作者:李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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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顾太太吧?她把自己亲生儿子害死了,还有脸来参加葬礼啊!”
“就是她,她为了和情夫约会,把顾家小少爷关进汽车里,可怜的顾家小少爷,活活的在60度的高温中给闷死了!”
“这是亲妈吗?这是后妈吧!顾家应该以故意谋杀罪告她呀!”
叶甜心双眸空洞,她的眼中,只看得见那白色菊花中间的那张黑白相片。
那是她的儿子,顾云谨。
前几天,她们母子二人还在讨论去那里旅行。
今天,她的心肝宝贝儿,却就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那一片白色的花海中间。
顾言城冷着一张脸,走到叶甜心的面前。
他面色狰狞的握住叶甜心纤细的手腕,压抑着愤怒,低声质问道,“叶甜心,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言城,不是我!”叶甜心的眼中,没有眼泪,她机械的开口道,“照片里面的那个女人,不是我!”
顾言城冷笑,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双眼眸里,是滚滚的怒火。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妻子,给他戴了一顶绝世绿帽子。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妻子,为了和别的男人约会,把他的儿子关在高温60度的汽车里活活闷死!
而现在,那个水~~性~~扬~~花的女人,竟然还有脸,来参加谨儿的葬礼!!
“叶甜心,你是觉得我眼睛瞎了吗?”
叶甜心纤细如葱段的手指,哆哆嗦嗦的绕到了连衣裙的后面,她拨开头发,拉开后背上的拉链。
当着所有来参加葬礼的亲朋友好友们的面,将身上的那一条优雅的小黑裙脱到手臂上,露出胸前的一个蝴蝶纹身。
顾言城的眼神,冷漠中透着一股厌恶。
他冷冷的转过身,对着保镖吩咐道,“将她给我扔出去!”
恶心!
太恶心了!
他竟然和这样恶心的女人,在一起生活了六年啊。
“夫人,请吧!”
保镖们走到全身上下只有黑色蕾丝内衣的叶甜心跟前。
叶甜心失望的看着顾言城,他不相信她。
她一心以为,六年夫妻,他总会给她一次解释的机会……
她还是太天真了!!
“言城,你看,我的胸上,有你的名字!而相片里的那个女人,她没有!”
顾言城转过身,看向叶甜心的左胸前,她的左胸上,纹着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蝴蝶的翅膀上,纹着三个汉字,“顾言城”。
“那个和别的男人拍下照片的女人,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谨儿在车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也是我的儿子啊!我怎么可能会杀死自己的儿子!”
来参加葬礼的人,议论纷纷,无数鄙夷的眼神,全都幻化成刀子,插入了叶甜心的身体里。
叶甜心却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纷纷,她都不在乎。
她只要顾言城相信她,只要他相信她……
顾言城走到叶甜心的面前,大手揽住叶甜心的腰,低头似乎是想要吻在那一只蝴蝶上似的。
蓦的,叶甜心的胸口一股刺痛传来。
叶甜心痛的皱起了好看的秀眉,原来是顾言城张口狠狠的咬住叶甜心胸前的那一只蝴蝶,他从叶甜心胸前抬起头的那一瞬间,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原来俊逸无双的脸庞,更显妖冶邪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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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一边递过来的白色手绢,漠然的擦掉嘴角的鲜血,冷冽如寒冰的嗓音再次在叶甜心的耳朵里响起。
“来人,把她扔出去!”
“言城,我带她出去吧,她总归是我姐姐。”
陆倾心走到叶甜心的身边,她转到叶甜心的身后,缓缓的给叶甜心拉上连衣裙的拉链。
她又像是一个贴心的小妹妹似的,亲自握住叶甜心的手,柔声道,“姐姐,跟我来……”
叶甜心一动不动,她的眼睛,一直一直,死死的看着圣洁花瓣里的谨儿,澄澈的双眸里,全是一片浓浓的不舍。
她想再看一眼谨儿,再看一眼她的心肝宝贝。
陆倾心踮着脚尖,贴在叶甜心的耳畔,低声呢喃道,“姐姐,你难道不想知道谨儿是怎么死的吗?想要知道,就乖乖的跟我走!”
叶甜心转过头,看向陆倾心,陆倾心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意,“乖,跟我来!”
陆倾心如此温婉得体的模样,赢得了来参加葬礼的所有人无声的赞赏。
“我亲爱的姐姐,你知道你的谨儿为什么会死吗?是因为我告诉他,你要给他准备一个惊喜,所以,他才会悄悄的躲进你车里的。”
“当然了,拍下照片的女人,也不是你,不过是一个拿了钱,整容成你模样的模特,我再怎么恨你抢走了我的言城哥哥,可你也是陆家的女儿,我怎么能让陆家蒙羞呢?”
“我这里还有你的谨儿,活活被闷死的视频,要看吗?”
“姐姐,你听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很恨我?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从我知道有你的存在开始,我就恨不得你去死了!我无数次想要杀死你,你都命好的躲过了呢?这一次,你躲不过了,叶甜心,现在,你已经失去了一切……啧啧啧,真可怜!没有一个人相信你!!”
叶甜心睁着眼睛,耳边嗡嗡嗡的声音。
陆倾心的话,她似乎全都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听懂。
陆倾心看了一眼身后飞驰过来的汽车,她瞄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间真的是掐的刚刚好啊!
“姐姐,你不是想要看谨儿吗?!”
陆倾心拿出手机,点开视频,视频里的顾云谨正一脸绝望的砸着汽车的车窗。
他拼命的呼救,漆黑的头发丝就这么贴在他的额头上,无数的汗水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渐渐的,顾云谨一点一点的没有力气。
他缓缓的在好像蒸笼的车内闭上眼睛,他闭上眼睛之前,嘴里喃喃的喊着妈妈,妈妈……
叶甜心赤红着双眸,她愤恨的看向陆倾心,一到陆家,陆倾心就对她百般照顾,她错误的以为陆倾心是真的拿她当姐姐。
直到现在,叶甜心知道,陆倾心有多恨她。
恨她恨不得,要把她的谨儿活活的闷死。
恨她恨的,还要留下谨儿苦苦挣扎的视频来彰显她的残忍。
“陆倾心,我要杀了你。”
此时的叶甜心,满脑子只有杀了她,她要杀了陆倾心。
杀了陆倾心为可怜的谨儿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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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心明知道叶甜心会很危险,却依旧一动不动,她任由叶甜心的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她能看见叶甜心那一张扭曲又愤怒的脸庞,可真丑啊!
这么丑的女人,言城哥哥怎么会爱上她呢?
“姐姐,你就算杀了我,谨儿也不会活过来的……”
叶甜心听见陆倾心的话,双手更加用力了。
陆倾心的余光,瞄向飞驰而来的汽车,快了,快了!!
顾言城大步的跑向疯狂的叶甜心,他一下拉过叶甜心的手,朝身后一甩。
“砰”的一声,叶甜心单薄的身体撞向一部飞驰而来的大卡车。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的蓝天,一瞬间,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豆大的雨滴砸在她的脸上,她一点也不觉得的疼。
她缓缓的扭过头,只见陆倾心温柔的依偎在顾言城的怀里,“言城哥哥,快打120急救电话,姐姐……姐姐……”
陆倾心推开顾言城,双手并用的爬到叶甜心的身边。
“姐姐,别害怕,一会救护车就来了!”
“姐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姐姐……你不要丢下我!”
叶甜心无力的闭上眼睛,她一点也不想看见陆倾心那精湛的演技,她演的是那么的好,她骗了她那么些年啊。
过往的一切,像是电影似的在眼前掠过,陆倾心温柔可爱,顾言城的体贴入微。
直到快死的那一瞬间,叶甜心才明白,她和顾言城的婚姻,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只是可怜了她的谨儿,成为了他们三个人的牺牲品。
谨儿,别怕,妈妈来陪你了。
可是,还是不甘心啊~~
如果上天能够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一定会选择另一种生活……
她不希望她的人生之中,再有陆倾心和顾言城这两个人。
如果能够重生,她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如果能够重生,她一定要让这些人渣生不如死。
“谨儿……”
“谨儿……”
叶甜心从噩梦中惊醒,她还未来得及说话,额头上便被老师砸了一块小小的粉笔头。
“叶甜心。”
“到。”
“上课睡觉,还说梦话,站到最后一排去。”
叶甜心心想,这是梦吧?
她一定是在做梦……
她在临死的那一刻,想的是,如果能够重来一次就好了。
如果能够重新来过一次,她一定要考进帝都大学,一定要和陆倾心来一次正面的pK。
上天一定是听见了她的祈求,竟然真的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这一世,她一定不会再是那个被人讥笑与嘲弄的学渣……
叶甜心靠在墙上,她的那一双深幽的双眸,看向正在黑板上写写划划的数学老师。
曾经的她不学无术,再看这些数学题,就如同看着天书似的。
她的眸光从教室移到窗外的梧桐树上,梧桐树依旧是那么的茂盛,是那么的富有生机……
“疼……”
叶甜心用自己的手指,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
会疼?
她就不是梦啊!
她……是真的重生了吗?
黑板上的一角,清清楚楚的写着,高考倒计时【10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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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她是真的回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高考前吗?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她有权利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
叶甜心认真的看着黑板上的题目,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叶甜心还沉浸在题目之中。
“叶甜心,老师让我们考虑一下填志愿了,你准备考那所大学啊?”
“帝都大学!”
叶甜心自信满满的说出这四个字时,全教室一片寂静,唯有轻轻的微风吹动着书本的声音。
没过一分钟,教室里爆发出一阵狂笑声。
叶甜心的成绩,一直稳居着全年级倒数前十的位置。
这个成绩,还想要考“帝都大学”,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叶甜心眉心微拧,她知道,她现在的这个成绩,要考上帝都大学,在别人的眼中,就是痴心妄想。
可她重生了,从这一刻开始,她的人生,将由她作主。
她说一定要考上帝都大学,她就一定会考上的。
“你们不相信?”
一名穿着碎花连衣裙,梳头两条麻花辫的女生站了起来,她一脸轻蔑的看向叶甜心。
“叶甜心,你吹牛也不打草稿?你要是能考上帝都大学,我跟你姓?”
“叶悠然,你是不是智障啊?”叶甜心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我和你都姓叶,好吗?”
叶悠然,是葭萌中学高三部的学霸,每一次考试要么是全年级第一,要么是全年纪第二。
全校师生,都以为她会是那个考上重点大学的人。
唯有叶甜心知道,在她记忆里,叶悠然高考的时候,发挥失常,只好花钱上了一所三流的野鸡大学。
哦,叶甜心还记得,叶悠然的家里,为了给叶悠然凑上大学的钱,还在外婆死后,把外婆的老房子都给卖了。
“叶甜心,我看你是不敢吧?”
叶悠然那一张傲然的脸上,全是嚣张。
叶甜心看了一眼黑板上的课表,下一节课,是英语。
“高考太远了,不如,我们比比这次英语测试吧,上一次,英语老师不是说过了吗?这一节课,是单元测验,叶悠然,我们就以这一次单元测验的成绩为赌约怎么样?”
叶悠然冷笑,她的余光瞄到英语课本,嘴角浮了一抹已经胜利的微笑。
“好啊,我要是赢了,你准备怎么办?”
叶甜心拿过一只铅笔,在指尖上转动着,“你要是赢了,从现在开始,我叶甜心就是你的小跟班,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欺凌弱小,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我要是赢了呢?”
“你不会赢!”
叶悠然笃定的回答,叶甜心这个废物点心,怎么可能会赢?
叶甜心无所谓的摊手,“凡事总有例外嘛?万一我赢了呢?”
叶悠然的俏脸,黑如锅底,叶甜心真是烦人,明摆就会输的赌局,她还这么死缠烂打?
“那你说,怎么办?”
叶甜心微微沉吟了一会,低声道,“我要是英语成绩比你好,哪怕是一分,从今往后,你都得叫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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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啊?”
叶悠然不甘心,她才不想叫叶甜心这个父不详的私生女为姐姐呢?
叶甜心要是以前,听见这话,肯定会和叶悠然干上一架。
但如今的她,连死都经历过了,区区的“私生女”三个字,已经不能激起她的愤怒与冲动了。
“凭我外公和你爷爷是亲兄弟,凭我比你大一个月,你说,你应该不应该叫姐姐?”
“你才没有你这样的姐姐,你休想让我叫你姐姐!”叶悠然气的脸红。
也是在这个时候,全班的同学们才知道,原来,叶甜心和叶悠然是堂姐妹的关系啊!
叶甜心微微沉吟,语带讥讽道,“叶悠然,是不是怕输啊?是不是怕输了叫我姐姐啊?你要害怕呢?我们不比也没有关系,是不是?反正你从小就胆小……”
“叶甜心,叶悠然每次都是考全年级前三的尖子生,怎么可能会输!”
“就是,叶甜心,就你平时那吊车尾的成绩,叶悠然可以吊打你十个来回?”
站在叶悠然身边的女孩,平时和叶悠然玩的挺好的。
此时见叶甜心如此的不自量力,便也就跟着嘲笑叶甜心。
“既然你们都如此笃定的话,那为什么不敢比啊?说来说去,是不是叶悠然怕输啊?怕输了叫我姐姐啊?”
叶甜心双手抱臂,她穿着白色的海军衫,一条藏蓝色的白褶裙,裙摆被她故意缝的有点高,露出两条脆生生如嫩藕一般的小腿。
一张充满青春朝气的脸庞上,是满满的胶原蛋白,青涩又美好。
“谁说我会输?我叶悠然怎么会输。比就比,不过,就光比这个,是不是不够刺激?要玩,我们就玩大的!?”
叶悠然的个子比叶甜心稍稍矮一点,皮肤也有点黑,也正是因为如此,从小到大,叶家的亲戚,可没有少拿这二人做比较。
“玩大的就玩大的,你想怎么玩,你说出来,我奉陪到底!”
叶甜心以前傻白甜一个,不知道叶悠然是一个心机婊,多次被戏耍的团团转。
这一次,她怎么也要找回丢失的面子。
“这样好了,我们除去我们俩的赌注以外,我们再弄一个赌局,让他们押注,谁要是赢了,就拿这笔钱,请同学们吃饭,怎么样?”
“没问题。”
叶甜心回答的干脆利落,如果是比试其他课目,她叶甜心还有可能会输?
但比的是英语考试,她怎么可能会输?
她会用成绩扇她叶悠然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要让叶悠然知道,那怕大一个月,她也是她叶悠然的姐姐!
“那么,开始押注了!!”
同学们,每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零花钱。
然而押注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押的是叶悠然会赢。
只有叶甜心的同桌,一名戴着眼镜的男同学,押的是叶甜心。
叶甜心看着那一张百元大钞,不由的拍了一下男同学的肩膀。
“兄弟,够意思。”
上课铃声响起。
英语老师拿着测验的试卷走了进来,英语老师是一名长的挺帅的男老师。
值日生道,“起立。”
所有的同学们都站了起来,向讲台上的英语老师行礼,“老师好。”
“请坐,同学们,上节英语课的时候,我说过这一节课会进行一次测试,我希望你们都有好好的复习!!现在请每排的第一位同学发试卷,也请同学们不要作弊,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测试,也只是为了看你们是哪里没有学好,好加以巩固,等高考的时候你们才能考出一个好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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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举起手,她不能挨着男同桌坐在一起。
不然,她这一次考好了,不光同学们,就连老师都会认为她作弊了。
英语老师一看见是叶甜心举手,就想到叶甜心以前为了逃课说的那些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请假理由。
“叶甜心同学,你又有什么事?”
“是,老师,我想把我的课桌搬到讲台上答题。”
英语老师愣住了,在他看来,叶甜心要么是交白卷,要么选择题全靠蒙。
那在哪里答题,不都是一样的吗?
“叶甜心,你还要上天吗?”
英语老师说完后,班里的女同学都笑了。
“既然你不愿意在教室里好好答题,那就去外面走廊上答题吧!”
叶甜心心里憋着一股气,她却还是赌气的将课桌椅搬到走廊外面。
坐走廊外面怎么了,她照样会用英语成绩扇他们一耳光!
她一定要用成绩告诉所有人,学渣也是有尊严的。
她就算是学渣,也会逆袭成学霸的。
“那么,现在开始答题,先是英语听写。”
英语老师按下录音机的按钮,不一会儿,便响起磁带转动的声音,流利的英语声音在教室的上空流淌着。
叶甜心下笔的时候,没有一丝的犹豫,直到所有的英语题目答完后,叶甜心便开始答题。
高三的英语其实对于叶甜心来说,是相当的简单。
叶甜心做完全部英语试题,才花了30分钟。
“老师,我答好了。”
叶甜心举手,将英语试卷递到英语老师的手里。
英语老师在叶甜心交卷之前,想的都是叶甜心估计又是交白卷,便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他的手里拿着叶甜心的试卷时,他才惊讶的看向叶甜心,这……这怎么可能?
“老师,可以麻烦你,先批改我的英语试卷吗?”
英语老师从一边拿过一只红笔,认真的批改着叶甜心的试卷。
最后在分数的那一栏,打了一个“99”分。
叶甜心恭敬的问老师,“那老师,我可以坐在外面走廊上看书吗?”
英语老师点头。
叶甜心拿出自己的书包,打开书包,打开一本练习册,铺到课桌上做习题。
距离高考只有100天了,时间太紧了,她不能浪费每一分。
她看着练习题上的空格,这些题目对于叶甜心来说,不亚于天书,她是完全看不懂,更不知道如何作答。
她要怎么在这100天之内,完成学渣到学霸的逆袭啊!
她现在所在的班级是理科班,高考理科除了要考语文、数学、英语,还有物理化三科。
关键的问题是……她目前也只有英语这一门课程会拨尖了,不需要怎么复习。
其他几门课程,都需要从零开始。
叶甜心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别还没有开始,就这么泄气!
既然上天给你一次,从零开始的机会。
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认真学习,好好参加高考。
先给自己订一个小目标,考上帝都大学。
只有考上了帝都大学,她才能在帝都大学里用成绩用分数去碾压陆倾心。
英语老师看着手里叶甜心的试卷,他可以保证叶甜心完全没有作弊,可为什么……她的成绩会突然提高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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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一直以来,都在藏拙吗?
叶悠然是全班第二个交卷的,她交卷的时候是胸有成竹的。
“老师,您可以先帮我看看,我英语成绩是多少分吗?”
叶悠然一向文静乖巧,是所有老师中的三好学生。
她的要求,英语老师完全不会拒绝。
“可以,叶悠然,你也在外面的走廊上等一会儿。”
叶悠然甜甜的谢过老师后,走到了叶甜甜的身前。
她依靠在走廊的铁栏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正在制定学习计划的叶甜心。
“叶甜心,我刚在答题的时候,还在想,你输了,我应该选一个什么样的惩罚方式?”
叶甜心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看向叶悠然,她逆着光,一脸青春的脸庞,隐藏在黑暗之中,唯有那一双煜煜生辉的双眸在黑暗里散发着恶毒的微光。
“输赢未定,胜否未知,叶悠然,你还是不要太过自满,小心闪了舌头!”
叶甜心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便将自己的书包收拾好。
叶悠然还以为,叶甜心是觉得自己输了,想要偷偷的溜走。
她伸出手,抢过叶甜心的双肩书包。
“叶甜心,怕输了就想溜走吗?”
叶甜心看叶悠然的眼神,就跟看一个白痴一样,她逃跑?
她比叶悠然早交卷那么多时间,要跑早跑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吗?
“叶悠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输不起!一个小小的赌局而已,我用得着逃跑吗?”
回应叶甜心的是下课铃声,同学们陆陆续续交卷。
英语老师收完试卷后,叶悠然一下冲到英语老师的面前。
“老师,你可以告诉我,我英语考试考了多少分吗?”
英语老师不明白叶悠然这一次为什么会这么急切的想要知道英语测验的成绩。
“95分。”
英语老师说完后,同学们都惊呆了。
95分,这可能是目前叶悠然以至整个班级,目前为止英语成绩的最高分数了。
叶悠然洋洋得意,一副傲娇如同孔雀的模样。
看得叶甜心忍不住抚额,真是……太自大了!
怎么办?
想到一会成绩要打脸,叶甜心就忍不住的兴奋至全身颤抖。
叶悠然走到叶甜心的身前,将拎着叶甜心的书包,递到叶甜心的面前。
“成绩出来了,愿赌服输,我呢,要求也不高,我只需要你从现在开始到高考结束,只要轮到我们班学生值日的时候,你一直打扫女生厕所就可以了……”
叶悠然的这个提议,迅速迎得了全班其他女学生们的附合。
打扫女生厕所,这真是一个特别好的提议。
叶甜心故作夸张的拍了拍胸口,一副十分庆幸的模样,“我还以为,你要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出糗呢!”
“这么说,你同意了?”叶悠然丝毫没有发现事情太过顺利了。“那么,一会我们班就要去外面下馆子啦~”
叶甜心一步一步的走到叶悠然的面前,她修出如同葱白一般细嫩的手指,微微的抬起叶悠然的下巴,认真的欣赏着叶悠然这一张满是讥诮、嚣张、骄傲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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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悠然,这是一场比试,为了公平公正起鉴,你是不是应该先问问老师我的英语测试成绩,再做决定!?”
叶甜心的话,激起了那些女同学们的愤慨。
叶悠然的成绩都出来了,95分的最高成绩,这不明摆着,胜负已定吗?
叶甜心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想要不认帐吗?
还是想要垂死挣扎一番?
“叶甜心,你是不是不想认帐了啊?你是不是怕输了啊?”
“叶甜心,你是不是不想扫女厕所啊?”
英语老师这时,已经没有顾及同学们之间的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反倒是叶甜心的同桌出去问了老师的成绩后,默默的拿着叶甜心的英语试卷走进教室,将叶甜心的分数,放到了叶悠然的面前。
叶悠然看着试卷上的名字,“叶甜心”。
分数那一栏,用红笔写着两个“9”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可能,叶甜心,你作弊!”
“你一定是作弊了,你的成绩不可能考这么高的分数的!”
一个学渣,一个常年不是翘课就是睡觉的学渣,怎么可能会考出99分的高分!!
叶甜心像女王一般环视过那一双双充满探究的眼神,她如同泉水一般清澈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
“我就是为了怕你们说我作弊才申请坐到走廊外面答题的,区区一次英语考试,我还不需要作弊。”
叶甜心眉眼里,都带着笑意,她故意上前一步,对上叶悠然那一张因为不甘而扭曲的脸庞。
“叶悠然,乖,叫姐姐!”
叶悠然紧紧的握着拳头。
不,不,你才不是我的姐姐!!
我不叫!!
我不叫!!
我才没有一个父不详的私生女姐姐!!
叶悠然紧紧的咬着牙齿,她张不开口叫姐姐,输掉赌局的难堪让叶悠然的脸腾的一下,全都烧红了……
全班几十双眼睛,都这么紧紧的盯着她。
叶悠然紧紧的握着拳头,她低若蚊蝇般的叫了一声,“姐姐”。
“叶悠然,你这声音也太小了,是你自己说的,愿赌服输,你可不要让我们全班同学瞧不起你……”
叶悠然很大声的叫了一声,“姐姐。”
“这声音还差不多,记得,从以后开始,记得都要叫我姐姐,我可不愿意被人说,叶家人的家教不好,不会教孩子,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会……”
叶悠然的眼中流出一滴一滴晶莹的眼泪,那些眼泪,全都是屈辱的眼泪。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叶甜心给她的羞辱,总有一天,她会十倍奉还!
不,百倍,千倍,万倍奉还!
有女同学对着叶甜心道,“叶甜心,你太欺负人了!你都把叶悠然给欺负哭了……”
叶甜心认真的看着女同学,“同学,赌局开始之前,你们都认为我会输……叶悠然让我去打扫女厕所的时候,你们都觉得我输了应该去,可我赢了,我只是让叶悠然叫我一声姐姐,我这就叫欺负人吗?你是不是语文课没有好好听课?还是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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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的女同学最初都是凑热闹的。
男同学们,都是在看热闹。
可如今叶甜心的成绩一下压过了叶悠然,她们也觉得叶甜心在给她们各种难堪。
“叶甜心,你只是侥幸罢了,有本事,以后次次也考第一啊!”
“不就是,考个99分,都张狂成这样……”
叶甜心突地笑了,她的笑,宛如三月的桃花,娇俏的立在枝头,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明媚了起来。
“叶甜心,你笑什么笑?难道我们说的不是事实吗?考个99分,尾巴都上天了!!你要有本事就次次都考99分……”
“我考多少分,干你们屁事?有这份闲心,不如好好提高自己的成绩,要是下次模拟测试,没有考过我,那才叫丢人!!”
一直沉默不曾开口的叶悠然,突地对着叶甜心道,“叶甜心,就算你没有作弊,你也只是侥幸胜了我,有本事,我们比两个月后的二次模拟考试!”
叶甜心看向一脸不甘的叶悠然,也是,换作是她,她也不会甘心!
学霸被学渣打脸,不要太疼了!
“不要,我怕你输了哭鼻子!!”叶甜心做了一个鬼脸。
叶悠然挡在叶甜心的面前,“我看你是不敢吧?你不是说,要考帝都大学吗?叶甜心,你一个学渣,不敢比就直说,谁也不会嘲笑你的。”
叶甜心认真的看着叶悠然,想到前世叶悠然父母在外婆葬礼上的嘴脸。
她突地紧紧的握着拳头,深呼吸一口气。
“比什么?”
叶悠然觉得,要玩就玩大的,她一个学霸,这一次只是马前失蹄,下次她一定会把叶甜心的脸面踩入泥土。
“谁要是输了,谁就在全校升国旗的时候,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跳兔子舞。”
“同学们,你们都听见了吗?说话算话,可别到时候,不敢去跳!”
叶悠然哼了一声,她讥诮道,“叶甜心,我看你还是去练练舞技,可别到时候输了,跳的跟个僵尸似的!”
“叶悠然,你确定赢的那个人,就是一定是你吗?”
叶甜心说完后,也不去看叶悠然那张扭曲的脸。
她转过身,对着同桌道,“兄弟,走吧,我请你去下馆子?”
“不了,我还有好多习题没有做。”
叶甜心没有勉强同桌这个书呆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葭萌中学只是西南片区一所普通的高中。
在这里的学生们,都只能认真学习,参加高考,从而改变自己的一生……
“那好吧,我先回家了。”
叶甜心背上双包,迈着欢快的步子走出教室,来到学校的自行车停车棚里。
她重返十年前,从27岁,变成了17岁。
这个时候,她的外婆还好好的活着。
她的人生……还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叶甜心好久都没有骑自行车了,刚骑上自行车的时候,还骑的歪歪扭扭的,不是一条直线。
可骑了一会儿之后,便渐入佳境。
直到后来,叶甜心才明白,人只要学会一样东西,这东西就会深深的镌刻到你的骨子里,永远也不会忘记,甚至在以后的某一天,会成为你保命的重要技能。
这一次回家,她骑的很慢。
熟悉的景致一点一点的从眼前掠过,这是她生活了17年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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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世那短暂的人生,一大半都是在这个小镇度过的。
远远的,叶甜心能够看见外婆的小院。
她的心跳,骤然停止了似的。
外婆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只可惜,前世的时候,她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给外婆尽孝,外婆就已经……离开人世了。
一想到要马上见到疼爱自己的外婆,叶甜心的心,是满满的兴奋与近乡情怯的激动。
“大妈,你们甜心在学校欺负我们悠然,把悠然都欺负哭了……考试的时候,还作弊,大妈,一笔写不出两个叶字,叶甜心这样,败坏的是我们叶家的名声。”
“当初小妹怀孕时,那个男人就跑了,我们就说让小妹流产了,养好身体之后让小妹在家里招一个上门女婿,你非得宠着小妹,现在小妹一走了之,多少年一点音讯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还有甜心,小的时候还算乖巧懂事,从一上初中开始,就跟镇上的那些小混混们到处乱混,学习成绩一塌糊涂不说,还在学校欺负自己的妹妹,这有当姐姐的样子吗?”
“大妈,我觉得甜心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了,你指望她给你养老送终,也不太现实,你是我大妈,到时候只有我们俩口子送你百年归山,你看这房子……”
叶甜心将车停在老街的院子里,便听见叶悠然妈妈的声音。
她静静的站在院子里听了半天。
终于听明白了,敢情叶悠然是回家告了状,叶悠然妈妈来兴师问罪来了?
还说什么她不给外婆养老送终?
放他娘的狗屁,她分明就是觊觎这套四合院!
“朱婶……”
叶甜心走进屋子里,一下站到外婆的身边,护着外婆。
“朱婶,你别以为外婆上了年纪就好忽悠,你说的这么天花乱坠的,不就是想要外婆的这套院子吗?你想都别想,我们就是把这套院子捐了,也不会留一块砖,一片瓦给你的。”
叶悠然的妈妈看见叶甜心,一点也不心虚,她反而指责起来了叶甜心。
“叶甜心,你一个连爸爸是谁都不知道的私生女,叶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
叶甜心不客气的顶了回去。
“我是没有爸,但我有妈,我妈姓叶,我就是叶家的人,外婆的事,不劳你操这份闲心!”
“有娘生,没娘教的小婊~子!”朱婶哼了一声,“考试的时候,还学会作弊了!”
“滚!”
叶甜心实在不想看见朱婶那一张势利又刻薄的脸,她顺手抄起门后的扫把,朝着朱婶的身上不停的拍打着。
“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以后不许来我家,不然,来一次,我打一次!”
朱婶骂骂咧咧的走了,叶甜心看着朱婶远去的背影,在心里又狠狠的记了叶悠然一笔。
叶甜心转过身后发现外婆的脸色不太好,她扶着外婆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她握住外婆那一双粗糙而干瘦的手,蹲在外婆的面前,低声道,“外婆,你别听朱婶的,我没有作弊,我考的很好,英语成绩都超过叶悠然了,外婆,一定会考上好大学的。”
外婆的眼眸一片惊喜,“真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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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S: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可以选择重生?你会愿意重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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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外婆,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让你担心了,但外婆,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到时候考一个高考状元给你争光。”
外婆拉着叶甜心起来,“好,好,好。那甜心,你快去写作业,外婆去给你煮饭。”
“外婆,你休息一下,我来做。”
叶甜心哪舍得让外婆再这么操劳。
外婆的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她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外婆。
“不用,我来做,你去做作业,听话。”
叶甜心被外婆推到了另外的一间屋子里,叶甜心无奈的坐到书桌前,打开书包。
外婆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间的门,自己的孙女肯上进了,她比谁都高兴。
“砰”的一声,外婆摔倒在门后面,叶甜心听见这声音,吓的心跳都骤然暂停了。
她慌忙的打开门,一眼就看见晕倒在地上的外婆,她吓的一下扑倒了外婆的面前。
“外婆……”
“外婆,你别吓我!”
叶甜心急的不得了,她也顾不得自己身娇体弱了,她用尽力气,才将外婆背在背上,冲出了小院。
叶甜心在夕阳西下的小镇上奔跑着,夕阳的霞光,将她的身影照的长长的。
她托着外婆的双腿,泪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外婆,你一定不要有事。
请你一定要给我一个好好孝顺你的机会,外婆外婆外婆……
叶甜心一边跑,一边哭,她重生了,就是为了改变自己命运才重生的啊。
叶甜心并不知道,从她重生的那一瞬间开始,命运的齿轮便已经开始转动了!
她的人生,将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葭萌镇上是有卫生院的,叶甜心满头是汗的将外婆背到了急诊室里。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外婆……”
医生检查后对着全身是汗的叶甜心道,“只是晕过去了,不过,这个年纪,容易有其他的病,我先暂时给你用点药……”
叶甜心点头,深深的行了一个礼,“谢谢医生。”
刚一心想着外婆不能有事,叶甜心几乎是用尽了洪荒之力。
这会知道外婆没事,叶甜心强撑的那股精气神,一下就散了,她一下晕倒在医生的急诊室里。
医生只好将叶甜心扶到一边的椅子上,掐了她的人中之后,给叶甜心倒了一杯糖盐水。
“小姑娘,你可不能晕倒啊,你外婆还需要人照顾呢,来,喝点水吧!”
叶甜心接过纸杯,向医生道了谢。
医生给外婆做了一个检查后,才将外婆和叶甜心送到急诊室旁边的输液室。
“小姑娘,你就在这里守着你外婆吧,不过,你可得小心,你刚跑了那么久,出了一身的汗,不能着凉了。”
叶甜心知道,外婆的身体不太好,她原想着重生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带着外婆去帝都检查一下身体。
叶甜心一想到曾经自己这段时间,天天过的浑浑噩噩的,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外婆的身体已经如此糟糕了,她真是一个不孝的外孙女…
“外婆,你要快点好起来,甜心一定会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让你享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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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听见卫生院里响起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她还没有回味过来,便听见一阵杂乱且有力的脚步声在外面的走廊响起。
“你……他……妈的,给我治好他。”
“是,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好我们老大。”
急诊室的医生看着围在自己面前的这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兵哥哥们,便有些吓的不轻。
“不是,我们只是小小的卫生院,根本就没有血库啊,而且你们还说了,他是熊猫血,这种血型本来就很稀有……”
叶甜心在输液室里听见“熊猫血”这三个字时,还是忍不住的起身,走到急诊室的门口。
“我也是熊猫血……”
叶甜心这么一说,急诊室里的所有人都齐唰唰的看向了叶甜心。
这个时候的叶甜心还挺狼狈的,身上穿着的校服早就变成皱巴巴的,脚上的那双白色回力牌运动鞋也泛着泥土的黄色,她整个人看起来脏兮兮的,唯有那一双眼睛,散发着勃勃的生命力。
可就是这样的叶甜心,在那些身着迷彩服的汉子里的眼中,那也就如同是救苦救难的小仙女。
医生看着叶甜心,“你知道什么是熊猫血吗?”
叶甜心点头,“医生,我知道,你如果不相信,你可以现在在就检测一下。”
“好。”
叶甜心往急诊室里面走,那些身着迷彩服的汉子们,便一下站了开来,自动的让出一条通道。
直到这个时候,叶甜心才看见那睡在急诊室小床上的军人,那是一张充满坚毅的脸,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叶甜心觉得自己盯着一个军人看太久并不太好,她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她坐到椅子上,她曾经也加入了一个“熊猫血血友群”,也曾无偿献血过。
因为血型的特殊缘故,叶甜心也希望如果自己有一天,需要鲜血的时候,会有一个人,也会给自己献血。
叶甜心是死过一次的人,她死过一次,才知道,活着比什么都好。
所以,她要惜福,能帮一个人,就帮一个人,能救一个人,就救一个人。
行善积德,总没有坏事!
化验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叶甜心的血型与受伤的那人血型是一样的。
“你这小身板,最多只能抽600ml。”
叶甜心看着医生手里的针头,细细长长的一根,便有些害怕。
她带着商量的语气道,“医生,你能不能轻点?我怕疼!”
医生知道女孩子都害怕打针,便道,“我会很轻的,就等于被蚊子叮了一声,一点也不疼的!”
叶甜心递上自己的手臂,她侧过头,不去看自己的手臂,针尖穿透过她肌肤的时候,她疼的一下闭上眼睛。
正在病床上的厉擎苍,虚弱的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叶甜心后,又缓缓的闭上眼睛,陷入了黑暗。
医生把叶甜心的鲜血,输了一部分到厉擎苍的身体里后,才又给坐在一边叶甜心倒了一杯葡萄糖水。
……
……
pS:慢慢其实想过,如果能够重生,一定好好学习。
所以,我们的女主甜心,从现在开始的人生,开挂了……
给收藏投票的小可爱们,一个么么哒~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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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喝点这个,去休息一下吧!”
叶甜心点头,喝完这个,站起来的时候,差一点晕倒在急诊室里。
身边的兵哥哥们,齐齐的伸出手,想要去扶叶甜心。
叶甜心连连摆手,“不用,我没事,你们管他吧,镇上卫生院的医疗条件有限,估计还是要去市里的医院。”
叶甜心此时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次善举,她和这个人的命运,便紧紧的联系在一起了。
她回到外婆的身边,本来是想盯着一点液体,结果因为献了血,身体太虚弱的缘故,很快就睡着了。
另一边,医生给某人的伤口,做了紧急的处理,也输了血进去。
“现在伤情应该已经暂时,你们轮流看着就行,哦,那小姑娘献了那么多血,你一会记得给小姑娘买点营养的补点体力,要不是这小姑娘主动献血,你们的队长也就没救了……不过,你们队长这情况,你们也知道,我这小小的卫生院也只能暂时做个处理,想要治好,最好现在就去市里的大医院……”
叶甜心一觉睡醒,太阳都出来了。
小小的乡镇卫生院,变得格外的热闹,窗户外面有小鸟吱吱喳喳的叫声。
叶甜心一睁开眼睛,便看见简易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些吃的,有罐头、有鸡蛋、还有牛奶、压缩饼干、巧克力之类的,一看可能就是那些兵哥哥们走的时候留下来的。
“你醒了?先吃点东西吧,这些都是昨晚那些兵蛋子走的时候留给你的,你昨晚输了那么多的血,得吃点好吃的,补充一下营养,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别因为献血再贫血了!”
叶甜心也实在没有矫情的必要,她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一个鸡蛋后,整个人也就恢复了一些。
“医生,我能借用一下你办公室的电话吗?我得给学校老师请个假。”
“去用吧。”
叶甜心穿着拖鞋自己去打电话了。
“老人家,你醒了?”
医生看向外婆,给外婆检查了一下后,便道,“你昨天晕倒在家里,是你的孙女背着你来的卫生院。”
“医生,我还不能死!”外婆干瘦的手,一下握住医生的手。
医生有些哭笑不得,“老人家,你放宽心,你没什么大事,真的,输几天液就能出院了。”
外婆有些担心,她这些年,是存了一些钱。
可这些钱,全都是给叶甜心以后上大学用的,要是自己真生病了,那可怎么办?
以甜心那孩子的性子,一定会让她去看病的。
“谢谢医生。”
叶甜心回到病房,坐在外婆的身边,“外婆,我刚去给老师请假了,你放心,等我考上大学了,我要带你一起去上大学……”
“好,外婆等着你。”
外婆点头,孙女越来越大了,她就越来越想自己的闺女。
十多年过去了,闺女一点音讯都没有。
是死是活,都没有人知道。
唉……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外婆,来吃点东西。”
叶甜心给外婆剥了一个水煮蛋,又将温热的牛奶递给外婆。
“这些是哪里来的?”外婆这才发现,简易的床头柜上,有这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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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故意和外婆开玩笑,“我昨晚去卖血了……”
外婆一听叶甜心卖血了,气的一下拧着叶甜心的耳朵。
“你这个死丫头,你才多大点人,卖什么血,我这把老骨头,死了就死了,你为什么要……”
“外婆,我骗你的啊,我是在救人啊!”叶甜心捂着自己的耳朵,“外婆,你不知道,昨晚有一个军人受伤送过来了,全身都是血,我想着能救人一命就救人一命嘛,我这是在做好事啦,这些东西,肯定也是他们留下来的,你放心啦……我没有卖血……”
“你这么瘦,昨晚人家抽血抽的多不?”外婆作势都要下床,“不行,我得去买只老母鸡,给你补补。”
叶甜心连忙按着外婆的身体,“外婆,你现在都是病人,还补什么补啊?从现在开始,听我的……乖乖在这里输液,外婆,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希望你健康长寿活到一百岁……”
外婆的眼中,是满满的眼泪,“当然啦,我还得看我的小甜心结婚生子呢!”
“对呀,所以,外婆,你的身体得养的棒棒的才行哦!”
外婆输完液后,就要和叶甜心回家,医生再三叮嘱,外婆不要太过于操劳。
医生又背着外婆对叶甜心道,“小姑娘,你回去告诉你爸妈,找个时间带你外婆去县城或是市里检查一下身体,知道吗?”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叶甜心和外婆回到家里,外婆便要去做午餐。
叶甜心阻止了,她自个去了厨房很快便做好了午餐。
小院子里,摆了四四方方的一张方桌上,摆着几样时令的小菜,几个绿色的咸鸭蛋,一碗加了碎花生的粥。
“外婆,你尝尝,我做的怎么样?”
以前都是外婆给叶甜心做好一日三餐,现在轮着叶甜心来做一日三餐给外婆了。
“好吃,我甜心做的就是好吃,甜心,我没事,你下午去上课吧,别耽误学习了!”
“外婆,你最近别摆摊了,身体要紧,我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能不能每天在家里给我做饭啊?我觉得学校食堂的饭菜不好吃……”
外婆听见叶甜心这么一说,她抬头又安慰着叶甜心,“甜心,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
叶甜心抬起头,看着外婆,“外婆,我一定要考上重点大学,到时候还会有奖金呢,等拿了奖金,我就带你去旅行,你还没有看过大海吧,我带你去看大海,我们吃海鲜大餐。”
外婆见叶甜心恢复了精气神,高兴的不得了,“好,好,好。”
用过早餐,叶甜心骑着一辆自行车,去了学校。
学校还是老样子,红砖的五层小楼的墙壁上,爬满了一片碧绿的爬山虎。
叶甜心的教室在一楼,她走进教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同桌的眼镜男已经在看书了。
前世的时候,她高考的成绩不怎么理想。
也正是因为这样,外婆才会厚着脸皮去了一趟锦城川城,求着叶甜心的亲生父亲给叶甜心安排了一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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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一想到前世的自己,便狠狠的摇了摇头,前世做的那些愚蠢的事情,这一世,绝对不能再犯了。
“甜心,听说你外婆生病了,她怎么样了?”
坐在叶甜心前面的女孩,扭过头,关切的看着叶甜心。
“还好啦。”
女孩看向叶甜心,“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昨晚在医院里陪了外婆一夜,没睡好。”
叶甜心将书包放好,直接走到叶悠然的身边,她轻轻的敲了敲叶悠然的书桌。
“叶悠然,麻烦你放学回去转告你妈,别觊觎我们家的财产!”
叶悠然瞪着叶甜心,“叶甜心,你少在那含血喷人!”
“你妈昨晚把我外婆气病了,叶悠然,我可告诉你,你们一家最好祈祷我外婆平安无事,不然的话,我叶甜心,拼死也不会让你一家好过……”叶甜心的眼中,是满满的戾气。
叶悠然打了一个寒颤,她在心里竟然对叶甜心产生了惧意。
“叶甜心,你外婆本来年纪就大了,身体就不好了,你别把什么往我妈身上推。”
叶悠然还有些心虚,她昨天下午回家的时候,她妈看见她眼睛泛红,她便一五一十把学校的事情说给了妈妈听。
后来,她妈妈就出门了,她也不知道她妈是去找叶甜心的外婆的啊。
“叶悠然,你妈不是一直很骄傲你学习成绩好吗?到时候记得让你妈来看你在全校师生面前跳兔子舞!!”
叶甜心扔下一句狠话后,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深深的低下头,一滴一滴的眼泪,从眼睛里掉了出来。
前世的时候,她的大学本科毕业证,几乎是陆家人用钱买的。
后来和顾言城结为夫妻后,她为了能够不丢顾言城的脸,才开始请了外教专门教她英语,请了老师学别的东西。
现在仔细想想,曾经这个年纪的自己,空有美貌,却不学无术。
就像是一个草包美人,空洞的让人鄙夷。
这也难怪出了那件事情之后,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她!
叶甜心抹了一把眼泪,抬起了头,打开课本复习。
除了英语以外,其他的题目,她完完全全都觉得自己跟在看天书似的。
可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要高考了,她总得努力再认真的试一试。
为了能有一个好的高考成绩,为了能让自己的人生彻底扭转。
叶甜心开始了辛苦的高考学习,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吃饭,上厕所,走路的时候,全都在背书。
就连任课老师在看见叶甜心这么努力时,也对叶甜心格外关照了起来。
可外婆的那次晕倒,却像是笼罩在叶甜心头上的阴云似的,迟迟未曾散去。
叶甜心想着,自己要先赚点钱,到时候带外婆去城里检查一下身体,可要怎么做赚钱?
要怎么要赚钱的同时,还不能耽误学习呢?
“甜心,你从上次和叶悠然打赌之后,就突然变得这么爱学习啊?”
叶甜心坐在校园的花坛上,她的手里啃着一只红苹果,膝盖上摊着一本化学辅导书。
“我想要好好的孝顺外婆,不想让外婆一大把年级了还要为我的事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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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带你们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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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看着李晓慧,李晓慧穿着校服,梳着两条辫子。
她隐隐约约的记得,李晓慧当初上了一所专科学校。
工作后,经人介绍,嫁给了当地的一名公务员。
婚后,公务员时常对李晓慧家暴。
有一次家暴中,李晓慧被活活打死了。
她死的时候,还怀着一个六个月大的胎儿……
李晓慧死了之后,李晓慧的娘家人,一直在闹,闹的全帝国人尽皆知。
最后那个男人,赔了一笔钱给李晓慧的家人。
李晓慧的家人用这笔钱给李晓慧的弟弟修了一幢三层小楼,又买了一部汽车,娶了一个媳妇。
一家人过的和和美美的,那个可怜的女儿却好像被她们刻意的遗忘了似的。
“我妈说,读那么多书做什么?反正女孩到了20岁就要嫁人啊!”李晓慧不以为然。
叶甜心在心里还是蛮同情李晓慧的,她有意想要改变李晓慧的人生。
“晓慧,你妈说的没有错,女人总归是要嫁人的,但你想想,你如果上了大学,你就可以嫁给一名研究生,你如果只是高中学历,你能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家说,女人嫁人,都是第二次投胎,你难道不想嫁好一点?”
李晓慧并不明白叶甜心的良苦用心。
“那也不是我想嫁好一点,就能嫁好一点的啊!?”
“怎么不能啊?晓慧,你想啊,你如果一个月能赚一万?你能嫁给一个月只赚一千的男人吗?你赚一万,你就可以嫁给一个赚十万的男人啊……咱们远的不说,你就说我们的音乐老师,那可是好多男孩子的梦中情人啊,你看人家嫁的男人,在省城有车有房,连工作都给调到省城去了……你要是安于现状,你能看见的,就眼前的这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你自个想想,你身边有什么好男人吗?”
李晓慧仿佛是听了进去,叶甜心没有打扰李晓慧,她有些同情李晓慧,她有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
李晓慧并没有……
她如果能够拉扯一下李晓慧,也算是行善积德,做了一件好事。
叶甜心本来是想回教室的,可走了一半路,她就又觉得,自己应该给自己做两手准备。
万一高考发挥失常,成绩不理想怎么办?
叶甜心记得,像一些艺术院校,对文化课的分数要求不高。
她完全可以去……参加这类的艺术考试。
叶甜心站在老师的办公室前,她敲了敲门,“进来!”
“陈老师,你想向我咨询一件事情。”
叶甜心恭敬的看向自己的班主任陈老师。
陈老师点头,“叶甜心同学,是什么事?”
“老师,我就是想问问,我能不能同时报考帝都电影学院和帝都大学?”叶甜心说完后,又趁着陈老师没有反应过来,便继续道,“陈老师,你看我醒悟过来的太晚了,虽然我现在很努力,我也不能确定我一定能考上帝都大学,所以,我想问问,我能不能报名参加帝都电影学院的考试?”
叶甜心所在的葭萌中学,是在一所古镇上,老师当然也不是那一种城里的老师们,懂得多,就连帝都电影学院,老师也没有听说过。
“叶甜心同学,你的担忧是正确的,你如果想要报考帝都电影学院也是可以的,那这样,我稍后帮你打电话问问教育局,看看教育局那边知道不知道怎么报名之类的?”
……
……
pS:报考电影学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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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老师。”
陈老师最近把叶甜心的变化都看在眼底,心里也很清楚,这孩子是真的非常认真的想要考出一个好的成绩。
既然是这样的话,能帮一把,自然要帮上一把。
叶甜心回到教室里,李晓慧便转过身,对着叶甜心道,“甜心,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你说,我从现在开始好好学习的话,算不算太晚了?”
叶甜心的同桌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他听见李晓慧这样的话后,便道,“肯定是很晚了,你又没有人家叶甜心聪明,这做人了,还是有自知之明……”
李晓慧哼一声,拿过同桌的书,砸到了他的身上,“翟山石,你学霸你了不起啊!我和叶甜心在说话,管你屁事!”
叶甜心有些心不在焉,她只知道艺术学院对文化课的要求不高,但……她并不清楚要是考艺术院校的话,报名时间是什么时候?
“好了,上课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叶甜心去给要上晚自习的化学都老师请了一晚上的假。
叶甜心拿着钱,去了学校附近的一间网吧。
叶甜心给了十块钱的押金,便找了一部电脑坐了下来。
她按着网卡上的用户名和密码输入,进入了电脑后,直接去搜了帝都电影学院。
点开帝都电影学院的网页,叶甜心有目的浏览了网页,在报名申请表上填上自己的名字以及相关的信息资料后,才发现没有相片,报名表是需要上传相片的。
叶甜心记得自己进网吧的时候,就看见网吧对面的街上,有一家照相馆。
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拍报名用的寸照。
她站了起来,对着网吧老板道,“老板,我出去一下,一会回来,麻烦你帮我看着一下,不要让别人人动我的电脑?谢谢~”
“好咧。”
网吧老板当然不会在乎这个,网吧的收费是按小时收费的,你只要没有退出帐号,那得收费,至于你用不用,其实关系并不大。
叶甜心去了街对面的照相馆,她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男人正坐在电脑前看着一部岛国的爱情动作电影,虽然音响声音开的很小,但叶甜心还是明白过来,他在做什么?
“老板,我想照一寸的寸照,报名用的。”
“进来嘛。”
老板把电脑的窗口关了,拿着一部相机走了出来,让叶甜心坐到了一块蓝布前。
“肩放平一点,好,就这样!”
叶甜心盯着他在做寸照,叶甜心的长相精致妍丽,拍出来的相片,也是素颜女神级别。
“老板,你加我qq,一会你将电子档传给我,还有别的用处,谢谢。”
叶甜心给了钱,便回到网吧,她给照相馆的老板发了一个抖动的窗口后,就接收到了自己的寸照。
上传到网页里的相片那一档,叶甜心看着网页上显示出来的,“报名成功”这四个字时,她的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谢谢老板啊!”
叶甜心并不是住校生,而是跑读生,故而她在早中晚这四个时段,是能够自由的出入校门的。
叶甜心本来就已经请假了,并不需要去学校继续上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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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叶甜心心理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之所以填帝都电影学院的报名表.
也仅仅是因为,她要给自己上大学上一个双重保险,她可不想……到时候让外婆这么大年纪了,还去给那个渣男低声下气的说话。
她就算考不上重点大学,以后也可以上电影学院,出来当明星,也是挺好的。
叶甜心这么一想就继续回到学校上课,她本来天资聪颖,加之又喜欢问问题,老师嘛,只要自己的学生肯上进,那就算是问一些问题,也不会有人嫌弃她,反而,每一次小的测试,她的成绩都在稳步提升……
“甜心,你刚去做什么了?”
李晓慧扔了一个纸条给叶甜心。
叶甜心也没有藏着掖着,她刷刷的在那一段话下面写了纸条回给了李晓慧。
李晓慧看着那一排字,秀眉微拧,她便不在再说话了。
叶甜心也没放在心上,倒是叶甜心的同桌翟山石向正在奋笔疾书的叶甜心,他也写了一张纸条给叶甜心。
“叶甜心,我认真的问你一句,你到底准备报考哪一所大学?”
叶甜心看向男同桌的眼镜,悄悄的扯过男同学的化学书,在一角用钢笔写着,“帝都大学。”
男同学一愣,帝都大学,那可是最高学府之一啊,录取线的分数很高的。
要知道,在葭萌中学,有一面大学墙,那一面石墙上,会用金铜色的字体写下每一位考上好大学的同学名字。
迄今为止,葭萌中学并没有考上“帝都大学”的先例啊。
“你是认真的吗?”
翟山石不确定的问,虽然叶甜心说了好几次她要考帝都大学,但在这之前,他都以为,叶甜心是开玩笑的。
叶甜心看向翟山石,“当然,只有考上帝都大学,我的人生,才会彻底改变。”
翟山石不再说话了,他死死的盯着“帝都大学”这四个字,心里像是有一团什么东西,被一点一点的点燃了似的。
课间休息的时候,叶甜心被同学叫到了老师的办公室。
“陈老师。”叶甜心走进办公室。
陈老师便对着叶甜心道,“甜心,你今天放学之后,去了哪里?”
“陈老师,我放学之后,去了网吧,我之前不是说,我还想要考帝都电影学院嘛,我用网吧的电脑上网查了一下,帝都电影学院的报名流程,陈老师,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乖学生,让您费心了……但请您相信我,从现在开始,我会做一名好学生的,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考上好大学,绝不让您失望……”
陈老师听见叶甜心这么一说,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他甚至还有些失望,他原本还以为叶甜心是真的奋发图强了,结果呢?才好好学习了几天,就又跑去了网吧混日子。
“叶甜心,你能够这么想,老师很高兴。”陈老师说完后,又拿出特意给灵犀制定的一份学习计划,“这是我根据你的学习成绩,给你制定的学习计划,你好好的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也可以问你的同桌翟山石。”
……
……
pS:叶甜心报考成功了。
马上就要去参加帝都电影学院的面试了。
来,做个投票,小可爱们,你们是希望甜心女王上那所大学?
1、帝都大学
2、帝都电影学院
3、帝国国防军事学院
留言告诉慢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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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拿着老师专门给她制定的学习计划,回到教室,她疾步走到李晓慧的面前。
她去网吧的事情,只有李晓慧知道。
“李晓慧,是不是你把我去网吧的事情告诉老师的?”
李晓慧茫然的抬头,“没有啊!”
叶甜心见李晓慧的茫然不像是假装的,便心想,那会是谁,把她去网吧的事情告诉老师的呢?
叶悠然笃定叶甜心去老师的办公室肯定是挨骂了。
不然,叶甜心不会这么恼羞成怒?
“叶甜心,我是班上的学习委员,自然有义务向老师报告某些人在上晚自习期间逃课去网吧。”
叶悠然的话,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班里所有的同学,都齐刷刷的看向叶悠然。
“原来,叶悠然是我们班上最喜欢向老师告状的同学啊!”
叶甜心说完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其他同学看向叶悠然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不满,就是说,老师怎么什么都知道,敢情是叶悠然告的密?
叶悠然很明显的也感觉到了别的同学的不满,她连声解释,“我没有告你们的状,我只是在向老师汇报叶甜心的学习情况。”
叶悠然的解释在其他的同学看来,就好似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
其他的同学们心里也很不舒服,谁知道她有没有告状自己的状。
“叶悠然,你当然没有告状,你是学习委员,你只是在汇报同学们的学习情况。”
叶甜心说完后,李晓慧也跟着她道,“叶悠然,你是不是看甜心的成绩在稳步提升,所以,你害怕自己会输才这么做啊!”
叶悠然气的不得了,早知道,她就不应该承认,她这么承认了,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李晓慧,你的意思是我在妒忌叶甜心吗?你不看看她有什么值得我妒忌的!!”
李晓慧从小看见自己的泼辣妈和别人吵架,更知道吵架时,要怎么去踩对方的痛处。
“你不是一直都妒忌叶甜心比你漂亮吗?”
叶悠然气的眼睛都红了,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晓慧后,红着眼睛跑出了教室,她刚走到教室门口时,正好看见班主任走了过来。
“叶悠然,你去告诉一下叶甜心,说办公室里有她的电话。”
叶悠然去了教室后,看见叶甜心那一张笑意晏晏的俏脸时,又退出了教室,去了老师办公室。
“老师,叶甜心好像不在教室。”
班主任老师见状,有些纳闷,叶甜心不在教室里,那她去了什么地方?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上自习。”
教室里,叶甜心正在写着一本高数练习册,上面的题目很难,叶甜心遇上了一个不太会的题目后,便戳了戳同桌翟山石的手臂。
“石头,你帮我看看,这道题这样答,对不对?”
翟山石看见叶甜心的计算公式时,整个人都惊呆了,他没有料到,叶甜心的解题方式是如此的另僻蹊径。
这是他见过的最……简单又直接的公式。
叶甜心见翟山石这般沉默,心里又更加的不安了,她怯生生的问道,“石头,是不是我解题的思路不对啊?”
……
……
pS:一个人是学霸,那不叫学霸。
我们的甜心女王,会让一个班的学生都变成学霸。
从此……葭萌中学,便是永远会流传着甜心女王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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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你这道题的解答方法新颖,而且答案是正确的,你能给我解惑一下,你怎么会想到用这样的一种方式答题吗?”
叶甜心整理了一下思路,她在翟山石面前,娓娓道来。
前世的时候,叶甜心虽然在上学期间是学渣,但后来,因为身份原因,她一直私下请了老师在教导。
主要是有的时候,你要出去应酬,你家说的那些东西,你都不懂,别人自然会看不起你。
为了能够彻底的融入上层社会,叶甜心吃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苦。
金融投资、国际政治、原油趋势等这些原来对于叶甜心来说是十分枯燥的东西,在后来渐渐的演变成了一种身体本能。
就好像当时教私下教导过的叶甜心的金融师说过,在数字的领域里,有一切都是有规律的,只要找到期中的规律,就能事半功倍。
当然,如果人本身没有天赋,那就只能用笨办法死记硬背。
那个时候,叶甜心摸索了一套记忆法,用来学习与记忆。
“这样啊……”
翟山石的眼中,闪烁着吃惊的光芒,同时他也有一种自形言秽的感觉。
他一直以来,学习成绩都很好,他曾经以为,自己是被上天眷顾的宠儿。
直到看见这段时间的叶甜心,翟山石才知道,他并非是上天的宠儿,叶甜心才是。
她以前像是一朵玫瑰花,美艳却没有内涵。
短短的不到一周多的时间,她变成了一朵空谷幽兰,那怕无人欣赏,也会独自在悬崖峭壁上怡然自得的散发着幽香。
“甜心,你一定可以考上帝都大学的。”
叶甜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
“真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考上。”
翟山石在说这句话时,同时在心里想着,叶甜心都这么厉害了,他也不能输,他也应该以帝都大学为目标,从而挑战自己的极限。
叶甜心放学回到家里时,外婆还没有睡,她正坐在天井的院子里纳鞋垫。
“外婆。”
外婆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竹编的小篓里,站起来接过甜心的书包。
“甜心,我煮了面,你快去吃。”
外婆煮的是西红柿鸡蛋面,她担心甜心的营养不够,煮了两个鸡蛋。
叶甜心看着满满的一大碗鸡蛋面,“外婆,以后你别等我了,你早一点睡。”
“我年纪大了,没有那么多觉了。”外婆坐在一边笑盈盈的说道,“我今天碰见你们班主任了,老师夸你最近表现好,我就知道我们甜心是乖孩子……”
“外婆,对了,我有一件事情要请你帮忙!”
外婆一听叶甜心的话,“什么事啊?”
“外婆,我报名参加了一所大学的考试,但这所大学是需要本人去面试的,外婆,你能不能陪着我一起去呀?我一个人害怕,她们说,会有人贩子拐卖我这样大的女孩儿的……”
外婆微微一愣,“你所说的那所大学在哪里呀?”
“帝都。”
叶甜心回答,其实帝都电影学院的面试对于甜心来说是次要,最主要的是,她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外婆去帝都的帝都第一医院检查身体。
……
……
pS:甜心女王要带着外婆去检查身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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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知道,外婆一直很节省。
如果直接说去检查身体,外婆肯定不会同意的。
但如果说要让外婆陪着她去面试,外婆就一定会同意的。
“考帝都大学还要面试吗?”
外婆没有听说过帝都大学要面试,不过,在葭萌镇附近,也没有人能够考上帝都大学。
“不是帝都大学,是一所艺术类院校,出来可以当演员。”
外婆一听说“演员”这两个字,就问甜心,“是可以出来演电视剧吗?”
“对呀,还可以演电影和话剧,外婆,其实我是害怕我考不上帝都大学,所以,我才去申请电影学院的面试的,算是双重准备嘛,你说,好不好?”
“甜心,你真的是长大了,考虑的很成全。”
叶甜心的眼睛微微发红,以前的自己真是太浑了,看现在,她稍微变好一点,外婆就这么开心。
外婆老了。
脸上长了好多的皱纹。
叶甜心叹息,时间啊,为什么走的这么快呢,应该慢一点,再慢一点的流逝啊!
给她一个好好孝顺外婆的机会啊。
“对了,甜心,你等一下。”
外婆走进屋里,拿出一本存折递给叶甜心,叶甜心就着院子里微黄的灯光看着存折上的数字。
“这是外婆给你存的上大学的费用,也不知道够不够,不够的话,外婆就把这套院子给卖了……”
存折上的数目,一共才不到五万块钱,这些钱全都是外婆一针一针纳鞋垫存出来的,叶甜心握着这样的一本存折,只觉得似有千金。
她将存折推给外婆,笑盈盈的看着外婆,“外婆,我上大学不用存折里的钱!”
“不用存折里的钱,用哪里的钱?”外婆问。
叶甜心握住外婆的手,慎重的保证道,“奖学金呀,外婆,你知道吗?我听人说,如果我考上帝都大学了,镇上、县上、市里、省里都会给我发奖金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帝都大学说不定,还会免我的学费呢?”
外婆有些不敢相信,“真的会有奖金吗?”
“当然啊!去年我们学校不是就有人拿到了市里的奖学金了吗?所以,外婆,你要对我有信心!”
外婆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
叶甜心吃完了碗里的面条后,就要去洗碗,外婆不同意,两人争了好半天,叶甜心自己去洗的碗,她将碗放好后,才坐到外婆的身边。
外婆见叶甜心在看着她纳鞋垫,便道,“甜心啊,要是学习累了,就去看会电视休息一下,别看我纳鞋垫,对眼睛不好。”
“外婆,我不想看电视。”
家里的电视,是一台老式的黑白电视机。
电视也很少,就连收到的台也只有帝国一台。
“甜心啊,等你高考了,外婆给你买那种笔记本电脑,你就不用再去网吧了。”
叶甜心听外婆这么一说,便知道朱婶肯定又来找过外婆了。
“外婆,笔记本电脑很贵的,要一万多呢?我今天下午放学后,的确是去了一趟网吧,但我不是去玩的,我是去网上报名的,外婆,以后朱婶的话,你不要信,朱婶就是想要咱们家的这套院子呢!”
……
……
pS:朱婶和叶悠然不愧是一对母女,都爱告状。
小可爱们,现在就等电影学院的面试通知啦?
猜猜今天的那通电话是谁打给”甜心女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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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笑着道,“我们这套院子能值得几个钱?就算她要,我也不会给的,我会留给你,以后就算我死了,你在这里还有一个家。”
外婆对甜心是发自内心的疼爱的,并没有因为她是一个女孩,就不喜欢她。
在外婆看来,甜心就是她的乖孙女,无论甜心是什么样。
“外婆,别说死不死的,我希望你长命百岁,你为了我辛苦操劳了一辈子,我还没有让你享福呢!”
外婆听见叶甜心这样发自腑肺的话,便不由的像一个孩子似的开心。
“好呀,外婆呀,就等着享福!”
为了考帝都大学,叶甜心每天晚上放了晚自习后,还会在家里学习好几个小时。
每天早上,天还没有亮,叶甜心就又起床了,她一边背着书包,奔跑在朝阳之中。
那样俏丽又矫健的身影,让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叶甜心遇上熟悉的人也会跟着打着招呼。
“咦,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
叶甜心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发现有测绘队的人,正架着三角架的测绘着什么。
“我们在测东西,听说这座小镇,要进行改建。”
叶甜心的心头发热,原来,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早有预谋了。
那是不是前世的时候,叶悠然一家,比她们更早得知葭萌镇要进行修复性改建,从而打造一张旅游明片?
叶悠然一家,原先是住在她们家附近的。
后来,他们一家把老房子卖给了别人,自己拿钱在葭萌镇的汽车站外面,修了一幢两层小楼。
朱婶在一楼开了间杂货铺,平时生意还不错,加之离车站又近,她们应该是比她早知道葭萌镇要改建的事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前世的时候,外婆的死,会不会不是意外?
叶甜心的心口,蓦然的一疼。
她一直以为,外婆是病死的。
可现在看来,外婆有可能是被叶悠然一家有预谋的谋杀的。
在金钱面前,人心会恶毒到什么程度,叶甜心早就知道的。
叶甜心一边走,一边想着,那天朱婶跑到家里说要给外婆养老的时候,是不是就有这样的打算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甜心紧握着拳头,这一次,她一定不会让叶悠然一家的阴谋得逞。
她要怎么做?
叶甜心到了学院,路过“大学墙”时,看着大学墙上那密密麻麻的铜牌,眸光落在了一张“政法大学”的铜板上。
有了!
把如今的这套院子,过户到她的名下。
叶悠然一家就不会再打外婆的主意了。
外婆至少暂时会是安全的。
“叶甜心,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了你很久,你一直没有应……”
翟山石从叶甜心的身后走了过来,翟山石很高,足足有一米八左右,高高瘦瘦的,又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翟山石,对了,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
“我记得你爸是在镇上工作吧,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如果我要把我外婆的老房子过户到我的名下,我要准备一些什么材料?”
……
……
pS:前世,外婆是被叶悠然一家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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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山石隔着镜片打量着叶甜心,他作为叶甜心的同桌,很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叶甜心的变化。
他想,叶甜心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在一夜之间成长。
“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法律规定,要年满18岁,才俱有民事责任,你应该还没有18岁吧?”
“快了,我可以先准备材料。”叶甜心神秘兮兮的拉着翟山石坐到了花坛上,“翟山石,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天在学校前面的十字路口发现了测绘队的人,你知道的,我们家,就我和外婆两人,我担心有人会打我们家院子的主意。”
翟山石没有料到叶甜心会把这么私密的事情,讲给自己的听。
他的心里隐隐有些高兴,这是否意味着,叶甜心是把他当成了朋友。
“应该不会吧?”
已经死过一次的叶甜心比任何人都清楚,防微杜渐。
朱婶的心思已经是如此的明显了。
叶甜心心想,朱婶如果说用养老忽悠不了外婆,她很快就会用别的方式去忽悠外婆。
外婆年纪大了,很容易上当受骗的。
叶甜心倒不是贪图这么一点财产,她只是不想外婆无缘无故的被人骗。
更何况,这里是外婆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外婆对这里有感情的。
再说了,这里也是她的家,她不能让家没了……
万一,妈妈哪一天,会回来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翟山石,你帮我问问,谢谢了。”
这种事情,对于翟山石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他自然没有推辞的必要。
更何况,他昨晚回家的时候,和爸妈谈了心。
他说,他要报考帝都大学。
他说,如果一次考不上,就再复读一次。
他说,帝都大学才是他的梦想。
其实,不是。
只是因为那个笑起来甜的像枫糖一样的女孩,会考帝都大学,他想和她一起,去感受一下帝都大学的风采。
他想要去见证她的一切。
“我们是同桌,没有必要这么客气。”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教室门前,李晓慧一看见叶甜心,便温声道,“甜心,班主任找你。”
“我帮你把书包拿进去吧。”
叶甜心把书包递给了翟山石,自己则是去了老师的办公室。
“老师。”
班主任老师看了一眼叶甜心,“你昨晚去了那里?”
“我昨晚一直在教室啊。”叶甜心并不知道叶悠然撒谎了,“老师,什么事啊?”
“昨晚电影学院招生办的老师给你打了电话……”
叶甜心愣一下,昨晚就打了,可距离她发邮件过去,才不到短短的两个小时啊,这办事的效率,未免也太快了吧。
“老师说,你的邮件他们已经收到了,通知你3月18号去初试。”
3月18日,那岂不是就只有三天多时间了。
叶甜心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葭萌镇有火车,如果直接去葭萌的火车站坐火车的话,大概需要两天两夜,那就意味着,她和外婆必须坐今晚的那一趟火车,如果错过今晚的火车,就会错过初试。
……
……
pS:要去帝都面试了!
会遇上男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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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老师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叶甜心,你要考虑好,你确定要去帝都电影学院面试吗?如果你错过面试时间,你可能会白跑一趟了?”
“确定!”
叶甜心很快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虽然有点赶,但应该没有问题。
就算不能面试,也没有关系。
反正这一次去帝都是给外婆检查一下身体的,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那老师,我能请假一周或是半个月吗?”
班主任老师拧眉,叶甜心最近的成绩才有稳步的提升,如果这个时候请假了,成绩会不会又跌下去了?
“老师,是这样的,我在网上查过,面试有一试和二试和终试,我要是回来的话费时又费力,我准备尽力试试,再者,我外婆年纪大了,我想带着外婆去检查一下身体。”
叶甜心都说到这份上了,班主任老师也不好说什么。
“那行,我会让翟山石把最近的笔记都给你整理好,到时候你回来可能要吃点苦,你如果请假半个月的话,这就意味着你回来后不到半个月就要参加模拟考试了……”
“我明白的,谢谢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叶甜心回到教室,从翟山石的身边拿过书包。
“叶甜心,都快上课了,你要去哪里?”
“我请假了半个月,翟山石,我托你问的事,你帮我问问,我走了,等我的好消息。”
叶甜心走后不久,班主任老师就拿着教案来到教室。
他站在讲台上,对着全班的同学道,“各位同学,叶甜心因为接到“帝都电影学院”的面试通知,需要请假半个月,我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你们都认真的好好学习……”
帝都电影学院?
这对于在葭萌中学的高三学生们来说,还是一个很陌生的学校。
她们中间绝大部分的同学,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一所院校。
叶悠然握着铅笔,她抬起头看着班主任老师,状若天真的问,“老师,帝都电影学院,是什么样的学校啊?”
“帝都电影学院是花国唯一、世界知名的电影专业院校,像前段时间你们看的那部《幸福》里的春雪,就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学生……”
李晓慧一听见“春雪”的名字,两眼就放着光。
《幸福》是一部电视连续剧,讲的一名名为“春雪”的打工妹从流水线一点一点成长为一名女企业家的故事。
整部电视剧,极为励志。
播放时,可谓是万人空巷。
“老师,那我可以报考吗?”李晓慧举起手。
班主任老师道,“帝都电影学院的招生已经结束了,不过,你如果有兴趣往这方面发展的话,你可以私下来找我一下,好像花国戏剧学院的招生还未截止,好了,如果你们还有什么疑问的话,接下来再说,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叶甜心背着书包,奔跑在镇上。
今天是葭萌镇的赶集日,街上的行人很多,叶甜心先是跑着去了火车站。
葭萌镇火车站很小,火车一般只在这里停靠两分钟。
如果错过这一班火车,就需要再等两天了,那就意味着,面试的时间肯定就错过了。
……
……
pS:男主的小跟班快出现了~
但素男主还没有出现,因为男主伤的重,还在帝都养身体。
厉擎苍:我是史上最悲催的男主,第一次和我命中注定的女主见面时,我竟然……是昏迷的!
叶甜心:无心恋爱,无心婚姻,我只是静静的当一名学霸。男主神马的,滚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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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先买了火车票,原计划是给外婆买卧铺,自己买个硬座。
可到了售票的窗口处时,售票的阿姨告诉甜心。
“没有卧铺,也没有硬座了,你还买吗?”
“买!”
叶甜心咬牙,把火车票买了,她想好了,大不了上了火车之后,等到卧铺有空位的时候,再给外婆换一张卧铺票。
买了火车票,叶甜心又去找外婆。
外婆坐在街角处,她的面前摆着的是五颜六色的鞋垫。
朱婶坐在旁边,正在和外婆说着什么。
叶甜心被朱婶的厚颜无耻给气着了,“外婆。”
朱婶一抬头,看见叶甜心那一张俏脸,便有些讪讪的开口道,“甜心啊,你不是在上课吗?你怎么又逃课了?”
朱婶这话一出口时,从在附近摆摊的人,都抬起头看向叶甜心,她们的眼神里无一不在说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呀?
你外婆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你为什么还要让外婆这么辛苦啊之类的话。
“朱婶,你怎么能随便给人扣帽子呢?”叶甜心一边给外婆收拾东西,一边怼着朱婶,“我为什么不去上课,不如你中午的时候问问然然?今天是赶集,你不在家里好好的守铺子,来找我外婆做什么?不会是在说以后要赡养外婆吧?”
“小姑娘,你婶儿说的对,你是个女孩,总归是要嫁人的,你总不能一直守着你外婆吧!”
“你婶儿以后养你外婆,你也没有负担不是吗?”
叶甜心扶着外婆起来,她正准备怼回去,只见外婆拍了拍甜心的手,示意甜心不要说话。
“老姐姐们,太阳大了,早点卖完早点回去呀!我们家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叶甜心扶着外婆走了,她俩走后,朱婶看着这一对婆孙的背影道,“婶儿真是老糊涂了!那丫头不学无术,逃课打架,样样都行,婶儿还指望着她,你们说说,我不是做好事吗?怎么在她们眼里,我就成了一个坏人了,得了,我也懒得管了,以后有得她哭的时候………”
两人走远以后,外婆才问,“甜心,你不是在上课吗?你怎么回来了?”
“外婆,我们要去一趟帝都,帝都电影学院的面试通知下来了,我们得赶紧走!”
“那你先回家收拾东西,我去买票。”
外婆伤势要把东西递给叶甜心,准备去火车站买票。
“外婆,我买好了。”
叶甜心悄声道,“你以前给我的钱,我都留着呢,没乱花。”
“好孩子。”
票是下午一点的。
两人回家收拾东西后,就去了火车站。
叶甜心和外婆带的东西少,就一些换洗的衣服和那一张不到五万块的存折。
外婆一定要叶甜心带上,外婆说,穷家富路,在家里受点穷没事,但在外面的时候,一定要手里有钱,才有底气。
火车快来了!
叶甜心和外婆走出火车站时,便看见一排一排,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兵哥哥们。
“外婆,我们排到后面去。”
“小姑娘。”有一个名穿着迷彩服的军人走到叶甜心的旁边,“你们要去哪里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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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好像不认识你。”
叶甜心虽然知道这军人不是坏人,但却也没有相熟到可以聊天的地步呀。
严格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
“那天晚上,在卫生院的急诊室里,我们见过,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严格,谢谢你救了我们老大。”
叶甜心听见严格的介绍后,便关切的问道,“那个谁,他没事吧?”
“多亏小姑娘你勇敢献血,我们头儿没事,只不过,他伤的重,可能要好生的休息一阵子!”
“那就好……”
叶甜心的话音刚落,便听见火车开过来的声音。
严格中气十足道,“让一让,让小姑娘和老人先上!”
就这样,叶甜心和外婆,被这些兵哥哥们先送上了车。
由于叶甜心和外婆买的是站票,故而叶甜心和外婆是没有座位的。
两人上车之后,叶甜心便将外婆带到两节火车车厢的相连处。
“外婆,不好意思,因为时间有点急,我只买到了站票,你先坐在这里将就一会,等火车到了下站,有人下了,我再你补一张票。”
叶甜心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就考虑到外婆的身体,故而她特意找了一个可以坐的软包,又带了一张薄毯。
“小姑娘,我还一直在找你呢!走,那能让你们坐这里,跟我走!”
叶甜心有些腼腆的拒绝了,“不用,我们在这里可以的。”
买票的时候就没有位置了,叶甜心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要是跟着严格走了,那岂不是严格就没有位置了。
“不行!”
严格见叶甜心不肯。
“来人把老人家给我抬回去。”
就这样,外婆便被热情的兵哥哥们请到了车厢里面坐了下来。
整整一车厢,全是穿着迷彩服的兵哥哥,。
大家都坐的整整齐齐的,看起来精神极了。
他们听严格说是甜心救了队长时,更对甜心是恭敬无比。
“小姑娘,我刚给列车长说了,一会要是有卧铺了,就把你们给匀过去。”
“那谢谢您了。”
叶甜心一向不太喜欢欠人人情。
严格刻意把脸上的表情放的柔柔的,“小姑娘,你是我们队长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我的恩人,所以,不要客气。”
严格说完后,又对着外婆道,“老人家,你把这小姑娘教育的很好,谢谢你。”
和兵哥哥们坐在一个车厢的好处是,无论做什么,叶甜心和外婆都不用动手。
到了用餐的时候,兵哥哥们还会把他们的口粮分给叶甜心和外婆。
天快黑的时候,列车长走了过来,告诉严格,有两张空出来的卧铺了。
严格就拎着行李带着叶甜心和外婆过去,。
空出来的卧铺是一张下铺,一张中铺。
严格将行李给叶甜心放好后,又递给了叶甜心一张纸条,道,“小姑娘,你们去帝都,人生地不熟的,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人帮忙,就打这个电话。”
叶甜心小心的,妥帖的将纸条收好,小心使得万年船,但愿没有用得上的时候吧!
“谢谢您,严格。”
严格行了一个礼,嘴里道,“为人民服务,是我们子弟兵应该做的事。老人家,你好好休息!”
严格走后,外婆才对着叶甜心道,“甜心,你看,是不是好人有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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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不是的,对于他们来说,就算我没有献血,遇上这样的事,他们一定也会帮助我们的,因为,他们是人民的子弟兵。”
叶甜心之所以会这么说,是想到两年后的那场大地震,地动山摇,举国震惊。
在那样危急的时刻,是人民子弟兵,用血肉之躯,开辟了一条生的道路。
叶甜心一想到这件事情,心口就是热热的,她还是应该提醒一下地震局在两年以后,会有一场地震。
能教一个人,是一个人。
叶甜心心想。
每天用餐的时间,餐车都会主动给叶甜心和外婆送餐。
叶甜心问过列车长之后,才知道,是严格自己出的钱。
叶甜心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钱还给严格。
托严格的福,两天两夜的火车,并没有那么辛苦。
3月16日下午五点多,火车终于抵达了帝都火车站。
叶甜心一只手拎着行李,一只手牵着外婆的手,出站的时候人特别多,叶甜心宁可慢一点,也不愿意外婆被挤着受伤了。
从出站口出来,到处都是人。
天色已经渐晚。
街灯和霓虹灯已经开始在闪烁着,这些光亮,像是给这个城市披上了一件华丽的衣衫。
“外婆,我们先去电影学院附近找一间旅馆住下。”
叶甜心找了火车站附近的执勤人员讯问了公交车站所在的位置,两人去坐上了公交车。
“外婆,你先坐。”
车上只有一个空位,叶甜心把位置让给外婆坐,自己则是站在一边的路线牌前研究了一下路线。
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帝都电影学院站到了!
叶甜心和外婆下车时,天已经全黑了。
“外婆,我们先吃点东西,再找住的地方,好不好?”
“好。”
附近刚好有一家炸酱面馆,叶甜心带着外婆走了进去,点了两碗炸酱面。
“老板娘,我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住的旅馆之类的地方啊?”
老板娘坐在一旁的桌前,她一边看电视,一边剥蒜。
“小姑娘,你来的这不凑巧,电影学院要准备面试了,附近的酒店都被早早的被人定了!”
叶甜心心想,这也是。
那怎么办?
总不能睡大街吧!
她能受得了,外婆这身体也不行啊!
“那附近有没有什么公众浴室啊?”
“有,就后面的这条街。”
“谢谢老板娘。”
两碗炸酱面上了桌,这面碗并不大,炸的酱却是十分的香甜。
叶甜心先是把外婆的碗挪到自己的面前,一个劲的给外婆搅匀后,才递给外婆。
“外婆,你尝一尝,是帝都的炸酱面好吃?还是咱们家乡面好吃?”
外婆尝了一口,微微的咸,她吃不太惯。
“老板娘,有没有辣酱啊?”
“桌上就有。”
外婆放了一些辣酱进面条后,才将认真吃着碗里的面条,叶甜心看着对面的外婆,心里满是愧疚。
她前世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非常非常的不懂事。
后来懂事了之后呢,外婆已经没了!
如今外婆还在,她一定要对外婆再好一点,再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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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如今的叶甜心来说,没有什么比外婆更重要的事情了。
她是真心希望外婆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她才能把前世的愧疚全都弥补给她。
“外婆,好吃吗?”
外婆连连点头,“好吃。”
对于吃习惯了葭萌风味的外婆来说,火车上的快餐以及炸酱面,显然都并不符合外婆的口味。
但外婆一贯节省,从来都不浪费粮费,故而那怕不太符合她的饮食习惯,她也会自己坚持慢慢的吃完,不浪费一粒粮食。
只有辛苦劳作过的人,才会懂得食物的珍贵。
“外婆,等我以后带你去好多吃好的。”
外婆笑着点头,她眉慈目秀的模样,看起来慈祥极了。
“外婆,我老家的那套房子,我们暂时不要卖了,留着,或许那一天,我妈会回来呢!”
叶甜心一提及妈妈,外婆的眼神黯淡了许多。
“甜心,我也相信你妈妈有一天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的。”
这么些年过去了,女儿依旧没有回来,外婆相信,可能女儿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外婆,我妈一定会没事的,我要相信,一定会有奇迹的。”
婆孙二人,吃完了炸酱面后,便坐在面馆里休息了一会儿。
“老板娘,多少钱?”
“20块。”
叶甜心拿了20块递给老板娘,老板娘接过钱,问道,“小姑娘,你是不是来电影学院考试的呀?”
“老板娘,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呀?”
老板娘听见这话后,便道,“小姑娘,我在电影学院开了这么多年的面馆了,好多明星都是常客了,你抬头看墙上,“春雪”,知道不?春雪来电影学院面试的时候,也吃过咱们家的炸酱面,她就考上了电影学院了,你吃过咱家的炸酱面,也能考上的……”
“那借老板娘吉言。”
外婆听见老板娘这么一说,说了一句。
“老人家,你外孙女人长的漂亮,以后一定能当明星的,到时候你就跟着享福吧。”
“享福,享福。”
叶甜心和外婆聊了一会天,老板娘又是好人,知道叶甜心和外婆是从大老远的地方坐火车过来的,便又给她们介绍了一处旅馆。
“小姑娘,你去街后面找那个开书店的杜阿娘,你和你外婆先去阁楼上将就一晚,等明天过了初试再说……”
帝都的风,微微的凉。
风吹在叶甜心的脸上,还有一些微微的疼。
叶甜心一只手拎着包,一只手搀扶着外婆,这个城市的夜景,是那么光彩夺目。
她和外婆,这是帝都众多人中的一员。
“外婆,等我考完试了,我们去爬长城……”
外婆高兴的点头,她一直都没有出过葭萌镇,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
原来在帝都,有这么多的高楼,数都数不过来。
“到了!”
叶甜心和外婆站在了书店的门前,书店看起来有些破旧,门口的台阶上放了好多个大小不一的花盆,花盆里紫的红的花儿,在夜风中迎风招展。
“请问杜阿娘在吗?”
叶甜心走到书店前,推开书店的木门,木门后面的风铃声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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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阿娘并不是叶甜心的亲生妈妈,但她是叶甜心遇到的第一位贵人!
现在来猜“杜阿娘”是什么人?
1、编剧
2、电影学院老师
3、书店老板
4、无业游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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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和外婆走进书店,却仿佛来到另外一个世界。
书店的四面墙上,全是书,唯有房间的中间,摆着一张沙发,沙发上一名身着旗袍的女人正在灯下打盹。
她似乎是听见了风铃声,才恍惚抬起头,看向站在书店门口的叶甜心和外婆。
“有事吗?”
“您好,杜阿姨,我们是前面炸酱面馆的老板娘介绍过来的,请问,你能不能收留我和外婆一晚上……”
叶甜心觉得自己脸皮有点厚。
她一个人可以在任何地方将就一宿,但外婆不行啊!
外婆年纪大了,那能在外面和她风餐露宿的。
“你是来电影学院考试的?”
杜阿娘站了起来,她的身材极好,一袭香云纱的旗袍,愈发衬的她的身材婀娜多姿,风韵万千。
“是,我们来的有点晚,老板娘说,附近已经没有地方住了。”
“坐火车来的吧,你先把这位老人家照顾睡着了,再下楼来找我!”
杜阿娘这么一说,叶甜心松了一口气。
她在杜阿娘的照料下,给外婆洗了一个澡,再哄着外婆上了阁楼睡觉。
“外婆,你先睡,我去和杜阿娘说说话,一会就来睡觉。”
叶甜心洗了一个澡下了楼,她穿着一条碎花的棉布裙,款式是早几年的老款式,可不妨碍叶甜心人长的漂亮,越是简单的衣着,就越是衬的她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的美好。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听你的口音,像是西南那边的人。”
杜阿娘给叶甜心递上了一杯咖啡,咖啡杯很是精致漂亮,香气袭人。
“我叫叶甜心,来自葭萌镇,这是我的户口本。”
叶甜心递上了一本户口本,她还没有年满18岁,还没有办身份证,学校高考时统一办的临时身份证还没有下来,所以这一次叶甜心和外婆出门时,只带了一本户口薄和外婆的身份证。
“小姑娘,你看你和外婆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富裕的人家,你知道上帝都电影学院,那是需要准备很多钱的,你家能够负担的起这样费用吗?”
杜阿娘问是的是实话,或许在外人看来,叶甜心和外婆这样,就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
想要考上帝都电影学院,那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更不要说,后续的相关费用了。
“杜阿娘,我的第一志愿是帝都大学,我想要考上帝都大学,到时候镇上和县上还有市里会给我发奖学金的,我来帝都电影学院面试,其实最重要的是想要去帝都第一医院给外婆检查身体。”
叶甜心在面对杜阿娘时,自然而然的就放松了警惕。
或许是这里的书香气息,让叶甜心放下了重生以来的戒备。
“我从很小的时候的开始,就和我外婆相依为命,前不久,我外婆晕倒了,我担心我们那里的医疗条件不好,所以我才想借着这个机会,带外婆来检查身体,杜阿娘,你放心,我和我外婆不是坏人……”
叶甜心的回答,让杜阿娘的眼眸微微一闪。
她缓缓的站了起来,温柔的眸光像是泉水一般看向叶甜心。
pS:甜心女王的第一位贵人出现了,现征集“杜阿娘”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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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你先去休息吧。明天一早你就得去考试,预祝你成功。”
杜阿娘一脸真诚的笑意。
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也是讲究眼缘的。
大概是叶甜心对外婆的孝顺,让杜阿娘觉得叶甜心是一个品性很好的姑娘。
她才会放心的将书店交给叶甜心让叶甜心暂住。
“杜阿娘,我明天面试,可能没有办法带上外婆,我能不能让外婆在店里等我?”
“可以,那么,叶甜心,晚安了。”
杜阿娘说完,便真的放心的将书店交给叶甜心。
自己打开书店的门,消失在一片寂静的夜里。
叶甜心上了阁楼,外婆还没有说,她一听见叶甜心的发出的声响,便睁开眼睛。
“甜心,老板娘怎么说了?”
“老板娘同意让我们暂时住在这里了,外婆,我明天要去学校面试,你就暂时在书店等我回来,然后我们再去远一点的地方,找住的地方!”
“好。”
外婆看着叶甜心那一张妍丽的如同娇嫩玫瑰花的脸庞,她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她老了的感觉。
这一路上,她能看的出来,叶甜心变得特别有担当,为人处事也格外的周全。
她想,或许还是她一个人,要赚钱养家,没有时间好好照料甜心,才让甜心小小年纪,就得自己变得成熟了起来。
“外婆,睡吧!”
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叶甜心和外婆都睡的不怎么熟。
天还来蒙蒙的亮,叶甜心就悄悄的起床了,杜阿娘好心的收留她们,她总不能等到杜阿娘来了还没有起来。
叶甜心起来后,轻手轻脚的开始打扫卫生,用清水将书架和地板全都细细的擦拭了一遍,每一个小细节都擦好了。
外婆在叶甜心醒过来不久后,也帮着给花店外面的花儿浇水,又扫了扫门口的落叶。
杜阿娘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的这样一幅窗明洁净的感觉。
她的手里拎着保养桶,又拎了一袋小笼包和几个馒头。
“大娘,真是辛苦你了。”
外婆温声道,“哪里的话,要不是您好心收留我们婆孙俩,我们得睡大街了……”
杜阿娘和外婆进了屋,叶甜心刚好洗了澡,又换了一身裙子,白底的蓝色小碎花,看起来显复格外清新动人,两条麻花辫乌黑油亮,越发映衬的叶甜心的肌肤欺霜赛雪一般的白皙晶莹。
“外婆,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买早餐。”
依旧是一身的杜阿娘道,“我给你们带了早餐,先随便吃一些吧,你的时间不够了。”
叶甜心连声道了谢。
外婆和叶甜心用过早餐后,叶甜心便背着一只简陋的双肩包出了门。
杜阿娘看着叶甜心那充满朝气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一种,大概就是她的感觉。
她笔下的某个人物,仿佛是活了一样,从书里走了出来。
她,终于找到她了。
……
……
pS:没有错。
杜阿娘是甜心女王的贵人。
然后就是去电影学院面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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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爱,你们都是在默默看文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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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到电影学院的时候,电影学院的大门前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来参加考试的人,还有陪同的家长们。
叶甜心费了那大的力气,才挤进电影学院的大门,她先去招生办排队领取了准考证。
排队的时候,其余的女孩子们,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环肥燕瘦,各种千秋。
不施粉黛的叶甜心在一堆娇俏女郎中却宛如一股清流。
叶甜心先拿到了自己的准考证,她出来后,便按着告示牌上的指示,去了自己所要面试的教室外面等候。
随着“春雪”火遍大江南北之后,帝都电影学院每到招生时期,报考的人数就会很多。
叶甜心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候着,她刚一坐下来,刚坐在椅子上的那位小姑娘就起身了,一张脸上,便明明白白的不加掩势的透着一股嫌弃。
叶甜心看了一眼那位小姑娘,心想,她穿成这样,能够面试成功,那才叫奇怪。
那小姑娘的头发,染的是红橙黄绿青蓝紫,上身穿了一件齐肚脐眼的白色小背心,下半身穿了一条民族风的长裙,一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涂着各种各样的颜色,看起来,真像是传说中的非主流。
叶甜心心里还比较庆幸,葭萌镇身处内陆,她就算特别叛逆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非主流过。
可能是那小姑娘和叶甜心都穿的比较“另类”的缘故,别人也不理会那非主流小姑娘。
非主流小姑娘闲着无聊,便坐到了叶甜心的身边,她看了一眼叶甜心身上那款式老旧的连衣裙,以及那双洗的发白的白球鞋,便俏声道,“喂,你是不是从农村来的呀?你在你们村里,是不是就是村花呀?”
农村?
村花?
叶甜心一听小姑娘这么一说,她笑盈盈的抬起头,“村花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就是村里最漂亮的女孩子呀?你来考电影学院,你怎么也不买一身漂亮的衣裳呀?你看看你,你穿的这么老气,肯定连面试第一关都过不了!”
小姑娘说完后,从一边的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她对着小镜子左顾右盼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后,小姑娘自恋道,“感谢爸爸妈妈,给我了这样美丽的长相。”
叶甜心听见这话,其实有点想笑了,她闭上眼睛,安静的等待着。
直到过了一会儿,有老师走出来,叫着准考证号,“99号、100号,进来。”
99号,是叶甜心的准考证号,她握着准考证走了进去。
身后的100号也跟着走了进来。
叶甜心这才看了一眼和她挨在一起的100号,然后,呆呆的怔了一下。
她……不是陆倾心吗?
她,怎么会也会来电影学院面试呢?
陆倾心穿着一条白色长裙,她的长发齐腰,柳腰盈盈一握,巴掌大的小脸上,略施粉黛,巧妙的将脸上的优点突现了出来。
“100号,过来卸妆。99号,开始准备你的表演。”
叶甜心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和自己的宿敌在没有预料的时候狭路相逢,这或多或少影响了她此时的心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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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心前世就读的是帝都大学,是以艺术特长生招录进去的。
陆倾心来了,顾言城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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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时候,叶甜心想的是,来帝都电影学院考试,只是一个带外婆去检查身体的借口。
可现在,当她看见陆倾心时,前世的恩怨再一次的袭上了心田。
那一种不甘、怨恨、愤怒、绝望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表演时间】
叶甜心一脸欣喜的走了出来,远远的就看见自己汽车的旁边,围了一堆人。
她急急忙忙的扒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进去,远远的就看见有消防员正准备强行破窗。
叶甜心走了过去,便问,“请问,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
车门打开后,露出一张孩子的脸。
叶甜心吓的双腿一软,一下跌坐到地上,她伸出手,摸着孩子那滚烫的肌肤,整个人吓的直哆嗦,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出不了任何的声音。
一双眼睛,空洞的可怕。
叶甜心这一段表演,是一个人的表演。
但她表演出来的层次,却格外的丰富。
欣喜、茫然、害怕、恐惧、绝望的表情,在她的脸上,一点一点的表现了出来。
三位主考官瞬间都带入了那样的场景,那怕没有人与叶甜心配合。
她们也能从叶甜心面部的细微表情和肢体语言中,看到这短短一场表演的脉络。
“三位老师,我的表演结束了。”
叶甜心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的脸上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三位高考官的眼中,是无言的赞赏。
她们纷纷的在叶甜心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红色的“小勾”。
另一边,陆倾心已经卸了妆,她行为举止优雅,手里拿着一把名贵的小提琴,走到了三位主考老师前。
“老师们好,我是陆倾心,今年16岁,我来自深海市,我给带来的表演曲目是《梁祝》。”
陆倾心摆好姿势后,便开始拉着琴弦,她从小就练习小提琴,她有把握,自己的小提琴演奏,是可以让老师们获得青睐的。
叶甜心站在一边观赏着陆倾心的演奏,这并不是叶甜心第一次看陆倾心演奏。
前世的时候,她被陆继军接回陆家后,陆倾心便一直对她很好,带着她去见识了时尚与繁华,。
她一直天真的以为,陆倾心就真的是一个好妹妹。
可笑的是,她快死了的时候,她才知道她的这个“好妹妹”是那么的恨她……
恨她恨得要她身败名裂。
恨得她得要她的儿子以那样的一种方式离开人世。
叶甜心看着陆倾心,她的眼中没有赞赏,没有惊艳,只有一片平静,那平静的眸光是寂静无风的海面,碧水蓝天。
唯有那连光都照耀不到的深海里,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恨意在慢慢的聚集。
“谢谢老师,我的演奏结束了。”
三位主考官纷纷的看向手里陆倾心的资料,中间的一位主考官问陆倾心。
“陆同学的小提琴演奏,是专业学准,看你拉琴的姿势,应该是从小就开始学琴,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考电影学院呢?”
陆倾心显然没有料到三位主考官会问这样的问题,她甜甜的笑,“老师,春雪是我的偶像,我想要演一个像春雪那样的角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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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4000字更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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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同学,对于从事表演专业的人来说,像能春雪那样红遍大江南北的演员,是极少数,大部分的演员,在从事这个行业后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要跑龙套,演丫环、反派、路人甲之类的角色,像你这样高水准的演奏,你可以完全往专业的小提琴家方向发展。”
陆倾心的眼眸过闪过一丝的疑惑,她以为,凭借着自己对着小提琴的演奏,面试帝都电影学院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老师们,那不如,我重新表演一下吧。”
主考官三个眼神交汇了一下后,还是同意了,。
但是,由于有叶甜心精湛如教科书的演技珠玉在前,陆倾心的表演,就生硬无比。
如此一对比,陆倾心自然也就没得到主考官们的赞赏。
“好了,99号,100号,你们的初试已经结束,三日后,自行到学校大门口的告示榜上查询二试名单。”
叶甜心和陆倾心一同出来,陆倾心看着走在前面的叶甜心,双眸里闪过一丝怨恨的微光。
下楼梯的时候,陆倾心不小心推了一下叶甜心。
叶甜心早有心理准备,她身体灵巧如燕似的冲下了楼梯,。
想要害人的陆倾心自己没有注意,一下跌下了楼梯。
幸好台阶不高,只有三步台阶,就算跌下来,也不会受太重的伤。
“哎哟……”
陆倾心跌到了台阶下面。
叶甜心站在一边,一脸关切的问,“100号,你怎么了?”
“我不小心跌倒了,你能扶我起来吗?”
陆倾心眼泪汪汪的看着叶甜心,叶甜心没有犹豫,便伸出手,从地上将陆倾心扶了起来。
“谢谢你呀。”
叶甜心扶着陆倾心朝电影学院的大门口走了过去。
远远的,还没有到大门口,叶甜心便看见顾言城已经在大门口张望了。
他一看见陆倾心,便想要往里面冲。
保安挡着不让,直到叶甜心扶着陆倾心走到了门口,顾言城才扶住陆倾心。
“倾心,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顾言城眼中的担忧,是那么的真真切切,他根本就没有看见叶甜心。
陆倾心一看见顾言城,眼泪便一滴一滴的流了出来,“言城哥哥,我的脚好疼啊……”
顾言城关切的蹲下身体,检查了一下陆倾心受伤的脚踝。
“倾心,你的脚,好像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嗯。”陆倾心将自己的身体靠在顾言城的身上,“言城哥哥,那她……”
叶甜心见陆倾心提到自己,她戒备的看向陆倾心,她又想做什么?难道想要陷害她吗?
“是你让她受伤的?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倾心没事,否则,我要告到你倾家荡产!”
顾言城瞬间理会了陆倾心言语未尽的意思。
那一瞬间,叶甜心突然懂了,懂了陆倾心与顾言城的关系。
“我说,这位先生,你女朋友自已不小心摔倒了,她走不动路,我好心扶着她出来,你还要告到我倾家荡产?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小城市来的,所以是个法盲啊?”
陆倾心的俏脸上,挂着晶莹的眼泪,她拉着顾言城的衣角,娇声道,“言城哥哥,你误会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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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大声的说,爱慢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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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城一下将陆倾心抱了起来,他的眉眼淡淡的扫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叶甜心,又低下头,温柔的哄着怀里的陆倾心。
“倾心,疼的厉害吗?别怕,我马上就带你去医院。”
顾言城这时满心的只有陆倾心那微微红肿的脚踝,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叶甜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走了几步后,才仿佛记起叶甜心似的,遥遥的站在三米之外地方,冷淡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顾言城和陆倾心走了。
叶甜心的心,如坠入万丈深渊。
她以前,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好,顾言城才会如此这般冷遇自己。
直到现在,她跳了出来,站在一个旁边者的位置上,她才清清楚楚的明白,不是她不够好。
是他不爱她。
前世他对她所做的种种,不过,是因为不爱她罢了。
叶甜心自嘲的笑了,她转过身,朝着书店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和顾言城二人,就如同两条平行线似的,沿着相反的方向各自离开。
回到书店后,外婆正在和杜阿娘聊天。
“甜心,怎么样?”
外婆一看见叶甜心进了书店,便有些急切的走到叶甜心的身边。
叶甜心拉着外婆坐到了摇椅上,“外婆,我暂时还不知道呢,老师说了,三日后在大门口去看看复试的名单。”
外婆一想到还要在帝都呆三天时间,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一想到这是叶甜心一辈子的事,她又觉得自己是可以为了叶甜心忍受下去的。
昨晚杜阿娘好心的收留了叶甜心婆孙二人,叶甜心想着,自己下午应该出去找房子,总不好一直打扰杜阿娘,她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杜阿姨,谢谢您昨晚的好心收留,我一会就出去找住的地方。”
杜阿娘温和的笑,她两条弯弯的柳叶眉,映衬她的双眸秋波湛湛,气质如兰花一般的高雅。
杜阿娘大约40出头,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尤其是那一张侧脸,特别好看。
“你不用出去找房子,我最近刚好要出去一段时间,你们俩就暂时住书店吧!”
杜阿娘站了起来,带着叶甜心和外婆来到了书店的后院。
一到后院,叶甜心才发现,原来……这里面别有洞天。
杜阿娘大抵是一个非常热爱生活的女人,她一打开书店与后院相连的门,便看见一小院的花草树木。
如今恰好是春天,花草树木散发着一阵一阵的春意。
书店后面,是一幢两层的小楼。
小楼可能长时间没有住人,显得有些破败。
“甜心,你和外婆收拾一下这里就可以住人了,只是,你们要是煮饭的话,可能还得去买一些用具。”
叶甜心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她惊喜的看向杜阿娘,“谢谢杜阿姨。”
“谢我做什么,你们要是不来的话,我要是出门办事的时候,我的书店都会关门,你们也不要想着给我房租,我也不会给你工资的。”
叶甜心感激涕零,出门在外,能够遇上这样的好心人,是她的福气。
杜阿娘的善心让叶甜心感到如春风一般的温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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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阿娘是一个好人。
至于,为什么会对叶甜心好?
你们猜?
为什么女主要叫叶甜心,当然是为了后期的反差萌,因为我们的甜心女王是成长型的,到了后期,她会很厉害的!
其实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版本的简介。
但涉及剧透,不方便给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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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阿姨,你是一个好人。我晚上请你吃饭。”
叶甜心有些激动,在帝都,能有这么一幢两层小楼住,叶甜心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中了七星彩一般。
“好呀,那你先收拾一下,这里一直没有住人,也不知道有些东西能不能用。如果不能用,你拿出来,一会让别人来收走就是了!”
“好。”
外婆要帮忙,叶甜心哪里需要外婆帮忙。
她找了一个盆,一块抹布,便热火朝天的打扫起来,这幢两层小楼的基础设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只不过,长时间没有人住,家具上积满了灰尘。
叶甜心一忙起来,都忘记时间了,幸好杜阿娘叫了外卖。
“甜心,先别忙了,先来吃东西。”
叶甜心听杜阿娘这么一说,便些不好意思了,“杜阿娘,你们先吃。”
杜阿娘站在门口这么一看,叶甜心做事麻利,房间都快整理好了,“你这速度还挺快的。”
“我就稍微收拾了一下。”
叶甜心腼腆的笑,人忙起来,就会非常专注,也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了。
下午一点,叶甜心和外婆才坐在院子里用着午餐,今日的天气好,有着暖暖的太阳光,太阳光照耀在人的身上,映衬的人暖洋洋的。
叶甜心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杜阿娘,她身上穿着的那香云纱旗袍在太阳光下的照耀下,散发着一些细碎的微光。
那一瞬间,叶甜心突然鼻子有些发酸,她想她妈妈了。
妈妈那个年代,只有一张黑白相片,有一次还不小心弄丢了。
直到现在,叶甜心对妈妈的印象,一丁点都没有。
丝毫不夸张的说,就算她的妈妈,此时站在她的身前,她也未必能够认出来。
可这时,她看着杜阿娘,她多么希望杜阿娘就是她的妈妈,她也想要有一个依靠,她更希望,在外婆有生之年,能够看见自己的女儿,……
“外婆,我一会去市场买点东西。”
外婆穿的衣服,也有些陈旧了,叶甜心想着,明天要去医院给外婆看病,她想重新给外婆买一身衣裳,让外婆打扮打扮。
“我和你一起去。”
“外婆,要转好几次公交车,可能会很麻烦,我一会拿着东西,没空顾你,要不,你在家里帮我把衣服洗了,好不好?”
“嗯。”
外婆也知道,自己不识字,这个城市人这么多,万一自己走丢了,岂不是更给甜心增加负担嘛。
叶甜心甜甜的笑,“外婆,我一会买些菜回来,我们做我们葭萌的美食给杜阿姨吃,你掌勺,我打下手?”
“好。”
外婆年纪大了,如果什么都不让她做,她反而不太习惯。
叶甜心便想着,找点轻巧的活给外婆做,让外婆有一种自己被需要的感觉。
“那你先告诉我,要准备那些材料,我去拿笔和本子记一下,不然,我忘记了……”
杜阿娘瞧着叶甜心和外婆在一起的场景,心里一热,想到了自己夭折的女儿,如果当初女儿没有夭折,是不是也和甜心一般大了,也像甜心一样懂事、乖巧、善良、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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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肉、梅菜、豆沙、葱姜蒜、八角、茴香、排骨、糯米……”
外婆的葭萌口音很重,杜阿娘却能够听的懂,上午的时候,叶甜心出去考试,她们俩就在书店里聊天。
杜阿娘越发觉得外婆很不容易,女儿十多年没有音讯,她一个人拉扯着孙女长大成人,这样的一个女人,真是伟大,也真值得人敬佩。
“外婆,还有吗?”
叶甜心又复述了一遍外婆让叶甜心准备买的东西。
外婆听了一遍,又补充了一样,“豆瓣酱。”
“对哦,差点连最重要东西,都给忘记了。”
做葭萌美食,如果没有豆瓣酱,就失去了这道美味的灵魂。
“那我先走了。”
叶甜心将外卖的盒子,全都收拢了起来,装进袋子里,她准备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扔到垃圾桶里。
外婆担心叶甜心没钱,便拉着叶甜心的手,从衣服里面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个布包出来。
说是布包,其实不是。
其实是一张手帕,包着的一些钱,她直接将钱塞到了叶甜心的手里。
千叮咛,万嘱咐道,“在路上的时候,别急,小心一点,别受伤了,看见好看的裙子,就给自己买几件……”
叶甜心握着布包,用力的点头,她一直忍着没有哭,直到坐到了公交车上,叶甜心才开始泪流满面。
她像一个孩子似的,将头埋在双手的手臂间,整个人压抑着痛苦的哭出声。
“小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呀?”
坐在叶甜心身边的一位好心的大爷,给叶甜心递了一张纸巾,叶甜心抬头,她眼泪婆娑的看向大爷,“大爷,我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谢谢您。”
如果非要说,哪里觉得不舒服,大概是心里觉得不舒服吧。
顾言城和陆倾心的提前出现,就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她平静的心湖,湖水一点一点的荡起了一片涟漪。
公交车的车窗外面,高楼林立。
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步履匆匆,每一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流。
唯有她,正在为可以让外婆多活一天而努力。
叶甜心先去了医院,打听了一下挂号等相关的事宜,又用外婆的身份证先办了一张就诊卡,这才又坐公交车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外婆需要的各种材料以及外婆的衣服后,才坐车回到了书店。
这一次回到书店,叶甜心站在书店的门口,她抬起头一看,书店的木质牌子上,用毛笔写着一个大大的“杜”字。
杜阿娘姓杜。
但阿娘肯定不是她的真名。
她或许还有一个真正的名字。
那么,她的真名是什么呢?
“你是杜鹃的女儿吧?”
叶甜心正准备推门进屋时,便听见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她转过身,看向站在台阶下面的男人,一张俏脸上,布满了错愕。
是他。
他是电影界的一代宗师。
他捧的女星,个个都成了国际影后。
那些拍他电影出来的女星,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鑫女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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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杜鹃的女儿,你认错了。”
叶甜心在心里隐隐约约猜到,这位大导演口中的杜鹃,应该就是杜阿娘。
那她明明有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字,“杜鹃”,为什么炸酱面馆的老板娘会叫她“杜阿娘”呢?
“哦,是我认错人了。”
金鑫上下打量了一下叶甜心,只见她一张俏脸上未曾用任何的化妆品便已经唇红齿白,浓密且乌黑的眉毛自由生长,一双凤眸里盛满着宛如星辰一般的细碎光芒,她穿着普通的棉布连衣裙,连花色都是极为老旧的款式,却依旧显得她落落大方,不见任何的局促。
“杜阿姨应该在店里,你跟我进来吧!”
金鑫与叶甜心进了书店,。
一进书店后,金鑫便愣住了,显然,他也没有料到,杜鹃会在这样的地方度日?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这是杜鹃能够做出来的事!
她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叶甜心推开木门,门后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不好意思,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找找看杜阿姨。”
叶甜心拎着包,走进了书店后面的院子里,杜鹃正坐在春日的暖阳下看书。
“杜阿姨,外面有人找你。”
“是么?我出去看看。”
杜鹃将手里的书,搁到了椅子上,自己则是走进了书店。
金鑫一看见杜鹃,便笑着道,“我说老杜啊,你就隐居在这么个地方?真是大隐隐于市啊!要不是你主动打电话给我,我还以为跟男人跑了呢?”
杜鹃怨嗔的瞪了一眼金鑫,“金爷,你怎么还是这么爱说废话呀?我打电话给你的目的,是告诉你《红樱桃》这部电影可以开拍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最适合饰演“婴桃”这个角色的小姑娘了,你刚也看见了,你觉得怎么样?”
杜鹃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镇后的啤酒,递给金鑫。
金鑫回答道,“灵气倒是有,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饰演这个角色,你知道的,婴桃这个角色,人设太好了,她的人物情绪多样化,如果演不好,这么好的一人设,也就砸了。”
杜鹃微微沉吟了一下,她又回答道,“她的成长轨迹,与婴桃相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是本色演出,还有,我托人去问过电影学院里的面试资料,据说,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可以算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一种……金爷,这部电影的剧本,我早就写好了,一直没有拍,也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主角,如今主角有了,我想拍出来,我不想在我有生之年,都看不见这一部电影的问世。”
金鑫从包里拿出一包香烟,他抽出一根,搁到唇间,正准备点燃时,又默默的放了回去。
“杜大编剧,我知道你对这本剧本有多珍爱,早些年,我一直想拍,你一直不肯,如今你这么骤然说开拍,我一时半会去哪里找投资人?”
从剧本上来说,《红樱桃》是一部文艺片,不是时下能够赚钱的商业片。
那么仅凭他金鑫和杜鹃的名头,也未必有投资人愿意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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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投资。”
杜鹃说出这五个字。
她的剧本,她选的女主角,她不希望再有投资商来指手划脚。
她更不希望投资商往这部剧里塞一些莫名其妙的演员,拉低这部剧的平均水平。
“你拿什么投资?”
金鑫觉得杜鹃有些疯狂了,这一部电影因为涉及布景之类的,所以,不可能是小成本电影,投资自然也会大许多,更何况,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这部电影的票房应该不会很高,因为这部电影卖的是小部分人的情怀啊!
“我准备抵押房产,我粗略估计了一下,我应该近五千万的财产。”
杜鹃想的很清楚,只要自己是出资人,至少是最大的出资人,这一切,才能按着她的意愿进行。
“不行,杜鹃,你疯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是什么剧本?剧本再好,如果没有人肯进电影院看电影,你的一切就没了。”
金鑫的话,让杜鹃轻轻的笑,“人生在世,短短不过数十年,钱财这些本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无所谓的。”
“我还要考虑看看。”
金鑫嘴里说着在考虑,心里却已经在想着,谁适合男主演这个角色?
他刚在门口碰见了叶甜心,那小姑娘的个子,至少有一米七,这就意味着,如果以她为女主角的话,男主角的身高,绝对不能低于一米八,不然,两人在一起拍对手戏的时候,总不能给男人的脚下垫个箱子吧!
“我知道你肯定是会同意的。”
杜鹃站了起来,她虽然已经不再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可一想到那一段岁月,依旧会觉得怀念。
“那我先回去,我是导演,有许多事情,都要我自己过问,至于女主角,你确定她有演技吗?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花瓶,我们需要的是一名演员,大银幕那么大,如果没有演技,那就是一个木头美人,会让这部电影黯淡失色的。”
金鑫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把自己的财产加上,这部电影的投资够吗?
好在女主角是新人,新人的片酬不会太多,如果是这样的话,要不要全都启用新人。
“你先留下来吧,晚上他们要做饭,你一起尝尝。”
“好。”
金鑫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
杜鹃回到院子里,外婆和叶甜心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开始上锅蒸。
“大娘,甜心,我有一个朋友,晚上我们一起吃饭,行吗?”
外婆点头,“行呀。”
叶甜心站在一边打着下手,她系着一条围裙,侧脸在光线中,半明半暗,她就这么站在一边,光线宛如最好的道具,给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微光。
厨房里,渐渐的飘出了食物的香气,这样的香气,让坐在书店里的金鑫都忍不住的吞咽了起来。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杜鹃去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一些啤酒,于她而言,今天是一个好日子,她提前给书店关了门,两人就这么来到了书店后面的小楼里。
普通的圆桌上铺着一块格子布,四个折叠的椅子,一一打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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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来亲戚了,这会才有时间更新。
杜鹃为什么会叫杜鹃,我后面会讲。
这不是娱乐圈文。
甜心要给外婆看病,看病需要钱,只有拍电影才会预付片酬,她也只会出演这一部电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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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做的是葭萌传统美食,俗称八大碗。
刀尖丸子,肥瘦相间的肉与豆腐加上各种佐料剁成肉泥,再用菜刀的刀尖在掌心刮成一个头粗尾细的小三角体,细的那头搁在碗底,顺着碗沿排上一圈,中间垫些干黄花木耳萝卜之类的上锅蒸熟。
龙眼肉,五花肉切成厚片,中间卷上煮熟的小红豆泥,卷成一个肉卷,碗底搁上一些切碎的红糖,把卷好的肉卷排开,排成三排,肉卷上再搁好煮熟的糯米。
八大碗,是八种不同口味的蒸菜。
有咸有甜。
有辣有酸。
八只海口大碗,这么摆上桌,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美味诱人。
“大娘,你和甜心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呀?真是辛苦了!”
杜鹃的眸光落到了一碟酥好的花生米上,心想外婆真是体贴的人,也只有这样心善的外婆,才能教出叶甜心这样可爱的女孩儿。
“不辛苦,你们快尝一尝。”
金鑫坐在杜鹃的身边,给倒了一杯啤酒后递给外婆。
外婆连连摆手,“你喝,我不喝酒。”
“是,您喝吧,外婆从来都不喝酒。”
金鑫夹了一块龙眼肉搁到自己的面前的碗里,肉蒸的火候很好,一夹便烂了,吃在嘴里,有一股淡淡的糯米清香和红豆的香软,味道层次感非常丰富。
“大娘,你的手艺特别好,可以留在帝都开餐馆了。”
听见金鑫夸着自己外婆,叶甜心比夸自己还高兴,她道,“叔叔,外婆可不能开餐馆,开餐馆很累的。”
杜鹃得意了看了一眼金鑫,话中的意思是,你看,我看中的人,是多么好的呀。
杜鹃好收的收留了外婆,外婆心里一直是心存感激,对于质朴的外婆来说,能够回报,才是心安。
所以,外婆一个劲的劝着金鑫和杜鹃吃着自己做的八大碗,她没有用筷子帮着给二人夹菜,她也知道,有的城里人,不喜欢太过于热情。
金鑫瞄了一眼这一楼,原本有些破旧的一楼,在叶甜心的整理下,变得干净整洁。
叶甜心搬了几盆花,搁到房间的各个角落,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得这些花儿生机盎然。
“甜心,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金鑫问。
“考帝都大学。”叶甜心甜甜的回答。
帝都大学?
金鑫愣了一下,他看向杜鹃,突地有些怀疑起杜鹃的提议,如果叶甜心真的是要考帝都大学的人,他们还要找她拍电影吗?
“你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专业?”
叶甜心起初只是想考帝都大学,并没有想过专业,主要是她的分数也不可能让她挑三拣四的选自己的专业,可当金鑫这么问时,叶甜心突地想到了自己曾经在电视里见过的一个人,她觉得,如果自己有机会,可以从事这份工作,也是一种极好的选择。
“我想当一名外交官。”
叶甜心想像着,自己有一天,可以站在新闻发布会前,代表花国,回答关于别人对于花国的提问,引经典据,从容大方。
……
……
pS:甜心女王从事的职业当然不是演员。
最终会是外交官,中间当然会有一些小小的波折,这部电影也是为了她以后的聚集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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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鑫看向叶甜心,她眉眼如画,神采奕奕,这样一个女孩,很难让人不心存好感。
甚至在此时,金鑫在心里隐隐有一个想法,他希望,这个女孩,从此之后,可以事事如意。
“甜心的志向很好啊。”杜鹃认真的看着叶甜心,“我小的时候,最大的梦想是我可以成为作家,从此以后,我就可以用我的文字卖钱,然后逃离那个禁锢我的家,现在,我成了一名作家,我也可以自己决定我的一生,甜心,你知道,如果我当时没有这样的梦想,我可能会变成什么样吗?我会像邻居家的女孩子一样,十几岁就嫁给一个男人,为他生儿育女,重复我母亲那种枯燥机械的一生,所幸的是,一本书,改变了我的命运,才有了今日的杜鹃,而非杜阿娘。”
金鑫鲜少听过杜鹃回忆往事,他们相许数十载,杜鹃都对自己的过去,避而不谈。
如今,杜鹃为什么会谈起自己的过去呢?
“所以,甜心,敢想,再去做,总有一天,会实现。人最可怕的是,连想都不敢想,如果你连想都不敢想,你又怎么敢去做呢?”
金鑫反倒是挺认同杜鹃的话。
敢想,敢做。
人生才变得不同。
人最可怕是,一辈子碌碌无为。
却还在安慰自己平凡可贵。
叶甜心点头,“是,我知道,我会努力的。”
她会一点一点的改变自己的命运。
一点一点的改变自己的人生。
叶甜心看向外婆,她会让外婆活的长长久久……
这一餐晚餐,是金鑫和杜鹃用的具有意义的一餐晚餐。
也是在这一餐晚餐上,金鑫在心里决定,《红樱桃》中的女主角就是叶甜心了。
叶甜心的身上,有婴桃的特质,善良、美丽、聪慧、坚韧。
用过晚餐后,杜鹃主动的去洗碗,她让叶甜心和外婆先去休息一下。
杜鹃看的出来,叶甜心很累,她从早上起床一直没有闲着。
“甜心,你先去休息吧,我来洗碗。”
叶甜心那好意思让杜鹃洗碗呀,“杜阿娘,我来洗好了。”
“一起洗吧。”
杜鹃和叶甜心站在水池旁边洗碗,金鑫从上衣的包里拿出一只卡片式的相机,他对着二人的背影拍了一张相片。
拍了之后,还不过瘾。
“甜心、杜鹃。”
站在水池旁边的两人,齐齐转过身,两人的脸上,透着一股茫然,表情却是格外的自然。
杜鹃帮着叶甜心收拾好了之后,这才和金鑫一同离开。
金鑫道,“以前,你告诉我,你有一个女儿,我刚在门口,看见甜心时,我还以为,她是你的女儿,你们俩的背影很像,甚至,看着相片时,你们俩的面部表情,也极为相似……”
杜鹃点开相片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怀念,“大概是因为美人都是相似的。”
她说完后,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有的时候,我也希望她是我的女儿,我也在想,如果我的女儿还活着,大概也是这般吧……可惜,我这人,注定亲缘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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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导演和金牌编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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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铺好床,拿出给外婆买的衣裳,“外婆,好看吗?”
外婆摸在手里,爱不释手,她也心疼钱,但她更欣喜于孙女的心意。
“外婆,这是我在市场里买的,你明天就穿新衣服,好不好?”
外婆舍不得,“又不是过年,穿什么新衣服嘛!”
“过年也可以穿新衣服嘛!”
叶甜心和外婆一起睡在床~上,她想着,等明天给外婆检查完身体后,再把楼上收拾干净,这样,杜阿姨也就不用回家了,她便可以住在楼上了。
叶甜心今天很累,所以,睡的很早。
她睡着的时候,外婆还没有睡。
外婆看着叶甜心的脸,心里想的是自己的女儿,她多么希望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奇迹。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看见自己的女儿,可以告诉自己的女儿,她以前没有把女儿教育好,但外孙女,她教育的很好。
叶甜心是凌晨四点起床的。
她要去医院排队挂号给外婆检查身体,难得来一次帝都,自然是要先给外婆检查身体。
她强忍着困意,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这才出了门。
到了医院的挂号处时,挂号的窗口处,已经排了好长的一队人。
叶甜心有点冷,她苍白着一张脸,坐到了队伍后面,然后便做试题提神。
要在医院里等两三个小时,叶甜心不想浪费这样的时间,便盘腿坐在地上答题。
记忆法让叶甜心的记忆有了飞跃一般的提升,她虽然还没有到达过目不忘的本领,但也是看一遍后,能记得百分之八十左右了。
叶甜心拿着两本测试题,一直在答题。
寂静的医院挂号处,除了众人的呼吸声,便只有叶甜心沙沙沙的答题声。
七点正。
正式开始挂号。
幸好叶甜心来的早,她瞄准的专家号,是她最后一个号,后面再排队,也挂不到号了。
挂上号后,叶甜心这才坐公交车回到书店,外婆已经起床在打扫院子,她听见叶甜心推门的声音,便问道,“甜心,你去了哪里呀?”
“外婆,我去了医院,我一会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
外婆听叶甜心这么说,便道,“我不去医院,我要是去了医院,没病也给我说一堆病,我身体好的吃,能吃能喝能睡!”
“外婆,反正我都挂号了,你总不能浪费挂号的钱吧!”
叶甜心知道外婆会心疼钱,便故意这么一说。
“挂号是多少钱啊?”外婆问。
叶甜心回答,“100块的专家号呢!我四点就去排队了,我是最后一个,外婆,我们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你要是不和我去检查身体,那……那我就不回去参加高考了!!”
外婆气的拧了一下叶甜心的耳朵,她轻轻的拧,其实一点也不疼。
但叶甜心却装作很疼的样子。
“你呀,怎么能拿自己的一生来威胁外婆呢!”
“外婆,因为,你吓坏我了呀!你不知道,你上次突然间晕倒了,我有多害怕,外婆,你听我的好不好?我们去检查身体,只是检查身体,又花不了多少钱,你想呀,你要是不去检查身体,我一边要全神贯注的准备高考,另外一边,我还得担心你的身体,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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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也在医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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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最终还是答应了。
考虑到外婆可能会要抽血,叶甜心和外婆都没有吃早餐。
此时正好是上下班的高峰期,叶甜心和外婆好不容易才挤上公交车。
短短的几站路,叶甜心却觉得好漫长啊!
到了医院,叶甜心便先带着外婆去了医生办公室外面,叶甜心先给助理医生说了这一次来的目的后,助理医生便给叶甜心开了一堆检查单子,让叶甜心带着外婆去检查。
叶甜心先带外婆去检验科抽了血。
抽血过后,又在医院门口的小摊上给外婆买了牛奶和鸡蛋以及面包。
“甜心,你吃,我不饿。”
外婆舍不得自己吃这么好的东西,她一个劲的要塞给叶甜心。
叶甜心只好道,“外婆,我吃过了,我早上起床排队的时候就吃过早餐了。”
叶甜心让外婆坐在长椅上吃东西等她,她先去B超室排号,待她排上号时,外婆已经不在长椅上了。
“外婆。”
“外婆。”
叶甜心一边找人,一边讯问,有没有人看见外婆?
医院里,人流量本来就大,谁都没有看见外婆。
叶甜心突然有些害怕了,她想,外婆应该不会是遇上医托了吧!
如果外婆遇上了医托,那怎么办?
叶甜心急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她抬起头,看见了摄像头,讯问了监控室所在的位置后,叶甜心才飞奔了过去。
她人长的漂亮,嘴又甜,监控室里的人,便破例给叶甜心查了一下附近的监控。
最终,一抹熟悉的人影,落入了叶甜心的眼底。
叶甜心一看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整个人便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是她。
竟然是她。
叶甜心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她转过身,对着好心帮助她的人道,“谢谢您们。”
叶甜心找到了外婆所在的另外一幢大楼,那是住院部的大楼,叶甜心在一楼的大厅里看见外婆。
“外婆。”
外婆此时还不知道,刚刚那个好心引她过来的小姑娘是一个骗子。
“甜心,你来了。”
“外婆,走吧,该我们去做检查了。”
外婆见叶甜心要拉着自己往外面走,便有些奇怪的问,“不是说,在这里检查B超么?”
“不是,在另外的地方。”
叶甜心没有告诉外婆,她刚刚发现外婆不在时,有多么害怕?
她也不想让外婆提前知道那一家人的存在……
她不希望她和外婆平静的生活,会被姓陆的那一家人给打破。
所有的检查做完后,外婆和甜心拿着报告去了医生的办公室,医生看见叶甜心手里的报告时,便温声道,“老人家的身体很好。”
叶甜心知道,外婆的身体不好了,外婆打B超和做ct的时候,医生都说了,在某一个部位看见阴影。
“是吗?谢谢医生。”
医生见叶甜心心神领会了,便道,“不用谢。”
外婆和叶甜心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外婆道,“甜心,我就说,我身体没问题嘛,你不相信。”
叶甜心听见这话,便笑道,“外婆,检查一下,不是心安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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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带走外婆的人,是谁?
1、陆倾心
2、陆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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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走了几步后,又惊呼道,“外婆,我有一份报告忘记拿了,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不要跟着别人走,我一会出来要是找不到你,我会害怕的!”
外婆不疑有它,她点头坐在一边长椅上等着叶甜心。
叶甜心捂着自己咚咚咚狂跳的心,回到医生办公室,医生看见叶甜心进来了,还愣了一下。
“医生,我外婆的病,能手术吗?”
医生思考了一下,“手术是能做的,却也只是能够延长你外婆的寿命,而且,这个手术,需要花很多钱,我觉得你们应该拿不出这么多的钱。”
“医生,你能给我说一下,大概的费用吗?只要可以让我外婆活着,多少钱我都会筹借的。”
“最少要50万。”
叶甜心心知,医生说的最少50万,那就肯定是不止50万。
而是更多。
可问题是,外婆的存折里,只有5万,这些钱,对于外婆的病,无疑如杯水车薪。
她现在还要参加高考,还需要赚钱,要怎么才能短时间内,赚够100万呢?
“小姑娘,我看你们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有钱人,你自个想想,有没有这个必要。”
“我外婆的癌细胞,已经扩散了吗?”
“是,已经扩散了,而且,就算做手术加上抗癌药,你外婆的身体也不一定可以支撑下去。”
叶甜心低下头,她的眼睛红红的,“那,要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的放弃我外婆啊!”
医生实话实说,“小姑娘,你考虑看看吧!我建议是,你外婆的年龄就这么大了,没有必要动一次手术。”
叶甜心也明白医生的建议是为了她好,只是这样的好,她不需要。
她失魂落魄的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远远的看见外婆孤零零坐在长椅上等她的背影时,叶甜心的眼泪,便滚滚的落了下来。
她不可能会放弃外婆。
她一定会给外婆治病的。
她一定会筹够足够多的钱,给外婆治病。
用最好的药。
用最好的医生。
她一定……一定……会让外婆好好的活着。
“外婆。”
叶甜心坐在外婆的身边,两人看着医院里步伐匆匆的其他人。
外婆感慨道,“帝都人真多,医院里这么多人,公交车上也这么多人,到底都是人!”
“外婆,你是不是想家了?”
叶甜心将头靠在外婆的肩膀上,她知道,外婆是想家了。
外婆在葭萌镇呆了那么些年,现在换到一个这么陌生的地方,外婆心里肯定不舒服。
“不想,我第一次来帝都呢。”外婆口是心非道。
叶甜心轻笑道,“外婆,说不定,我没有过初试呢,要是我没有过初试,我们后天下午就可以回去了。”
“不会的,我的甜心这么能干,怎么会过不了呢!”
外婆安慰着叶甜心,两人都这么的各怀心事的安静的坐着。
“伯母。”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时,叶甜心只觉得自己脑海里,砰的一下,炸开了一朵烟花。
外婆茫然的抬起头,看向陆继军,“你是继军?陆继军?”
“是,伯母。”
陆继军的眸光落到了叶甜心的身上,她,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呀!
“伯母,你和甜心怎么在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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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有些担忧的看向叶甜心,“我陪甜心来帝都电影学院考试,你怎么在医院?家里有谁不舒服吗?”
陆继军没有听见外婆的话,他的眸光落在叶甜心的身上,她长的真漂亮,像极了叶琳琅,那眉那眼都像,真不愧是琳琅的女儿。
“伯母,我们聊聊,行吗?”
陆继军如此这般说,外婆回答,“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陆继军继而转向叶甜心,“甜心,还记得我吗?你小的时候,我们见过的!”
叶甜心老老实实的摇头,在她的记忆里,是真的没有见过陆继军,也有可能是以前小的时候见过。
可是那个时候,她太小,所以根本就记不得。
“甜心,我们走吧!”
外婆拉着叶甜心就要往医院外面走。
陆继军那肯舍得让叶甜心和外婆离开,他一下挡在外婆的前面。
“伯母,你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能不能心平气和的和我说说话?我没有恶意!”
叶甜心狠狠的瞪了一眼陆继军。
“我外婆不想和你说话,你别挡着我们的路。”
陆继军轻声的笑,他的脸上,露出怀念的眸光。
“你发脾气的模样,和琳琅真像。”
叶甜心在心里骂了一句,厚颜无耻!
“你认识我妈妈吗?那你认识我爸爸吗?”叶甜心天真的这般问。
陆继军瞧着叶甜心这么乖巧的模样,便伸出手,想要摸叶甜心的头,“我就是你……”
“甜心,你给我买瓶水吧,我有点渴了!”
外婆打断陆继军的话,叶甜心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外婆是想要打断陆继军的话,她却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听话的去给外婆买水。
“陆继军,我十多年前就给你说过,琳琅是我的女儿,甜心是我的孙女,我这辈子,但凡只要有一口气在,我都不会把甜心交给你,谢谢你这些年,一直在给我和甜心汇款,你汇的钱我也原路返了回去……我就不想和你有什么瓜葛!”
陆继军一向知道外婆是个干烈性子,他拉着外婆坐到长椅上,语重心长道,“伯母,我知道你恨我怨我,但甜心都这么大了,我们能不能放下过去的恩怨,好好的聊一聊甜心的未来……甜心今天快18岁了吧,要高考了?我听说,甜心的学习成绩一直不太好,她高考能够考一个什么样的学校呢?退一万步讲,她就算考上了帝都电影学院,伯母,你有钱送她去读吗?如果甜心不上大学,那以后呢?她要小小年纪出去打工吗?要嫁人吗?伯母,我知道因为琳琅的事,你伤了心,所以你才想要把甜心栓在你的身边……”
“陆继军,你别说了,我不会把甜心交给你的,当初琳琅刚出事的时候,你来过我家,我依旧是我当年的那句原话,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把甜心交给你……你想要从我这里带走甜心,除非我死!”
外婆撂下这句狠话后,便站了起来,陆继军还想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伸出手去拉外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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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一下冲了过来,挡在外婆的前面,她像是一个勇士似的挡住陆继军的那只手。
“你……想要做什么?”
陆继军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他一脸慈爱的看着叶甜心。
“甜心,我只是想和你外婆聊聊。”
“我外婆不想和你聊,外婆,我们走!”
叶甜心扶着外婆,两人从陆继军的视线里离开,陆继军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对婆孙,心里想的是那个,他一直,一直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爸。”陆倾心和顾言城远远的看到陆继军,便道,“爸,你刚和谁在说话啊?”
陆继军回答道,“一个熟人,倾心,你脚没事吧?”
陆倾心抱着陆继军的手臂,她娇声撒娇道,“爸,我没事,就是小小的扭了一下,都是言城哥哥太小心了,非得让我拍片子,医生也说了,没什么事!”
“你呀,人家言城是为了你好。”陆继军这么一说。
陆倾心便不高兴的嘟着嘴,“我知道言城哥哥是为我好呀,人家就是讨厌医院嘛!”
“以后下楼梯小心一点,别再伤着了!”
陆倾心点头,“知道了,爸,你真哆嗦,变成小老头了!”
“是吗?”
陆继军下意识的去想,自己是真的老了吗?
“走吧,我先送你们去酒店!”
顾言城扶着陆倾心,陆倾心将自己的身体靠在顾言城的肩膀上,她脆声道,“言城哥哥,我想吃KFc。”
“不行,那些都是垃圾食品。”顾言城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拒绝了。
陆倾心假装在哭,她嘤嘤道,“言城哥哥,你好狠的心呐,人家是病人,你都不能让让人家吗?”
“你也知道你是病人,所以,垃圾食品,完全不能吃?”顾言城说完后,又看见陆倾心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只有一次,下不为例!”
陆倾心连忙紧紧的抱住顾言城,“言城哥哥,你最好了!”
顾言城感觉到胸前的柔软,他的一张俊脸,唰的一下,全都红了。
陆倾心还恍若不觉的问,“言城哥哥,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呀?你的脸都红了耶……”
“……”顾言城叹息,陆倾心这个傻丫头,怎么这么天真啊!
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啊!
陆继军开着一部七座的商务车停在陆倾心和顾言城的旁边,顾言城打开车门,扶着陆倾心上了车,上车之后,顾言城又细心的给陆倾心系好安全带,陆继军才开车从医院离开,他经过医院前面的公交车站时,便看见站在公交车站前等公交车的叶甜心和外婆。
“伯母,甜心,你们要去哪里?我送你们!”
陆倾心扭过头,看着车窗外面的叶甜心,脑海里便浮现出来了昨天考试时的场景。
“言城哥哥,你看,昨天那女孩……”
顾言城也扭过头,看见叶甜心和外婆,他有些奇怪的看着陆继军,心想,陆伯父怎么会有她们认识?
陆继军已经解下了安全带,走到外婆和叶甜心的面前。
“伯母,甜心,走吧,我送你们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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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的好心,我和外婆坐这种小轿车,会晕车的!”
陆继军的商务车,就停在公交车站前,这个时候,一部公交车来了,商务车挡着公交车的路了,公交车的司机不停的按着喇叭。
公交车司机从车窗前,探出脑袋,“前面的车,到底走不走?”
“有私家车坐,为什么还要占有公共资源??”
“快走啊,别挡着我们!”
陆继军对着公交站上的人,陪着笑脸道,“马上就走!”
“伯母,甜心,上车吧!”
外婆和叶甜心只好上了商务车,外婆一看见陆倾心,便惊呼,“你不是在医院里给我带路的那小姑娘吗?”
陆倾心自己做了坏事,倒也不心虚,她甜甜的冲着外婆笑,“老婆婆,是您呀!”
外婆并不知道陆倾心是故意给她带错地方的!
心性淳朴的外婆,还以为陆倾心是一个好姑娘呢?
事实上却是,陆倾心本来就掩藏的极深,如果不是前世的时候,叶甜心亲眼所见,她大概也不知道陆倾心的心机是如此的深沉。
“甜心,就是这小姑娘给我带的路。”
叶甜心扶着外婆坐好之后,才看向坐在自己前面的陆倾心,“外婆,陆小姐虽然没有把你带到B超室门口,但我还是应该谢谢陆小姐……”
顾言城转过头,看向叶甜心,他冷着一张脸,凝声道,“你阴阳怪气做什么?倾心也是第一次来帝都第一医院,找不到B超室在哪里,这也是很正常的,你用的着用如此险恶的心思去猜度倾心吗?”
呵……
叶甜心冷笑,她还未来及得说话,便听见陆倾心握住顾言城的手道,“言城哥哥,你别这么说,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看见老婆婆一个人在那里,就带老婆婆走的,我带着老婆婆走了,又没有把老婆婆带到正确的诊室,叶小姐生气也是应该的。”
陆倾心这话,气的叶甜心朝着车顶翻了一个白眼。
好心?
陆倾心会有这样的好心?
她会信吗?
也只有顾言城这样愚蠢的家伙,才会全部相信陆倾心的话。
“倾心,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
顾言城在心里隐隐担忧,倾心这么善良,以后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甜心,给陆小姐道歉。”
外婆突地开口。
叶甜心愣住了,她嘟哝着嘴唇,“外婆……”
“道歉。”外婆的语气有些严厉。
叶甜心不明白,做错事的人,又不是她,她为什么要道歉?
“外婆。”叶甜心不甘心的问。
外婆严厉道,“道歉。”
叶甜心想到外婆的病情,又不忍心气外婆,只得对着陆倾心道,“对不起,陆小姐,是我误会你的好心了!”
陆倾心甜甜的回答道,“没有关系,我没有生气,我能理解的。”
顾言城不赞同的看着陆倾心,这傻丫头啊……真是让人捉急!
陆倾心也不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而是对着陆继军道,“爸,你是怎么认识叶甜心的呀?我和她,可真有缘,我们艺考时的号码牌都在一起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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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继军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陆倾心和叶甜心,答道:“我和甜心的妈妈认识。”
陆倾心哦了一声,又道,“叶甜心都长的这么漂亮,她妈妈肯定更漂亮,爸爸,你当初是不是追过叶甜心的妈妈呀?”
顾言城也有些好奇了,陆继军的耳朵蓦然间红了。
“甜心妈妈当初可有魅力了,好多人都喜欢,爸爸我当然也是喜欢的呀。”
坐在后排的叶甜心听见这话,都有些想吐了,真不知道陆继军怎么有脸当着陆倾心这么一说?
陆倾心将身体微微向前倾,“爸,你给我讲讲呗!”
“伯父开车呢!”
顾言城打断陆倾心的讯问。
顾言城身为一个男人,自然而然的就觉得不对劲,他在心里猜想,这个叶甜心,该不会是陆伯父在外面的私生女吧?
万一真的是私生女,那陆伯父岂不是想要把叶甜心接回陆家?
要是陆伯父把叶甜心接回陆家,那倾心和伯母岂不是都要受伤了。
“哦,我忘记了!”
陆倾心俏皮的吐着舌头,她不再去问陆继军,而是侧过身,看向叶甜心,她低声道,“甜心呀,你是不是请过表演老师专门教你怎么表演啊?我看你表演的好好哦,评委老师都特别喜欢你呢!”
“大概是天赋吧!”
叶甜心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陆倾心仿佛没有瞧见叶甜心的冷淡似的,她嘀咕道,“那你肯定是遗传了你妈妈的天赋,不像我,我傻傻的,笨笨的,学什么都不会……”
陆倾心的话,让顾言城心疼不已。
“倾心,你一点也不笨,你小提琴拉的最好啦!”
“对哦,可我也是被我妈妈逼的呢,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小提琴,是我妈妈说,女孩子学一门乐器,气质会不同一些,甜心的气质这么好,你妈妈是不是让你学芭蕾呀?钢琴之类的呀?”
陆继军在前面开车,几乎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叶甜心刚上车时,他还以为,陆倾心和叶甜心会吵起来,没有想到,两人现在又这么和谐的相处了。
陆倾心如果不排斥叶甜心的话,他想和老婆商量一下,把叶甜心接回陆家。
“我什么都没有学。”叶甜心回答。
陆倾心惊呼,“真的吗?我好羡慕你哦,你什么都没有学,就说明你每天有大把的时间去玩耍,不像我,我每天都好忙哦……”
顾言城打开一瓶矿泉水,递到陆倾心的面前,“喝点水!”
“言城哥哥,我还不渴,甜心,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啊?”陆倾心侧着头,看向叶甜心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不由的羡慕不已,“你如果不学乐器之类的,那你平时岂不是会有很多时间?你一般都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前世的陆倾心也是问过,那时的叶甜心,没有防备,便将自己逃课去网吧的事情,当成英雄事迹讲给陆倾心听。
没过多久,好多人都知道叶甜心以前是一个逃课、打架、不学无术的坏孩子。
“做题啊!”叶甜心回答的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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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心的脸上,隐隐有些失望,“是嘛?那你准备考那所大学啊?帝都电影学院,是你的第一志愿吗?”
“不是,帝都大学才是我的第一志愿。”叶甜心故意挑衅的问道,“你呢,也是帝都大学吗?那我们以后可以当校友啊!”
“当然啦,哦,对了,我介绍一下,这是言城哥哥,他就是帝都大学大一的学生哦。”
陆倾心十分得意的看着顾言城,她一本正经的介绍道。
“言城哥哥,是以我们深海市状元的身份考上的帝都大学哦!是不是很厉害啊?”
顾言城有些不好意思,这傻丫头,见人都要夸自己,真是让人觉得难为情啊!
“哦,是吗?那挺厉害的!”
叶甜心无意陆倾心多说什么,远远的,她看见帝都电影学院的大门,俏声道,“叔叔,我们到了,停车吧!”
陆继军将车停在帝都电影学院的门口,陆倾心和顾言城先下了车,外婆和叶甜心后下车。
陆继军看着外婆和叶甜心,“你们住在哪里?我送你们到家门口吧?”
“谢谢叔叔,不过,我们住的地方,车开不进去的!”
陆继军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叶甜心,“甜心,你收着名片,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继军说完后,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钱,递给叶甜心,“拿着,去买身好看的衣服!”
“谢谢,我不需要,外婆,我们走!”
叶甜心扶着外婆进了帝都电影学院,她一点也不想让陆倾心知道她们住在哪里,她更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和陆继军有所牵扯。
外婆的病已经这么严重了,她不想把自己宝贵的精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她想尽快筹钱的给外婆治病。
“外婆,如果我考上帝都电影学院了,我就会在这里上大学,然后我就可以去帝都电影制片厂工作,我要是正式的演员的话,我就有工资了……”
外婆点点头。
这会是阴天,头顶没有乌云,就只有阴沉沉的天。
但外婆的心里却是很不开心,她握着叶甜心的手,低声道,“甜心,刚外婆让你给那小姑娘道歉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叶甜心回答的很快,“我没有生你的气,外婆,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甜心,外婆希望我的甜心,是一个天天有着笑容的小甜心,外婆不希望你变得斤斤计较……”
叶甜心猛点头,“外婆,我明白我的心意!”
“傻孩子,外婆……”
外婆说着话,突地晕倒了,叶甜心吓的一阵惊呼,她附在外婆的身上,拼命的叫着外婆。
好在帝都电影学院里,有好心人帮着叶甜心拨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叶甜心和外婆被送到了医院。
“医生,这是我外婆的检查报告。”
为了不耽误医生治疗,叶甜心先将报告递给了医生,医生草草的扫了一遍后,便道,“先办理入院手续吧!”
“好。”
叶甜心急的六神无主,办理入院手续,就得先交费,外婆带来的存折,还在书店里呢?
她得先回书店拿存折?
可是,外婆怎么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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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可以先帮我办理入院手续吗?你先帮我办了,我再补交费用,你看,行吗?”
医生为难的开口道,“不行,先交费后住院,这是常识,更何况,我怎么可能让你走?万一你走了之后,不回来怎么办?”
医院里,又不是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别说遗弃生病的老人了!
就连刚出生不久的婴儿,都有人遗弃的!
叶甜心急的眼泪在眼眶团团转,她有些失控的嚷道,“不会的,我是不会丢下我外婆的!我只是回去拿钱,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可以把我的准考证押在你这里……”
医生无奈的扫了一眼叶甜心,“小姑娘,我要你的准考证,有什么用?你快点考虑吧,你如果实在没钱,就等你外婆醒了带着你外婆走,你想要给你外婆看病,你就拿钱出来交住院费。”
叶甜心急的手都在颤抖,外婆的病,是肯定要看的。
她没钱,借钱也会给外婆看病的。
但眼下……她又没有分身术,她要怎么又留在医院,又同时回去拿存折啊?
“电话,借我电话用一下。”
叶甜心抓住医生办公室的电话,她摸出严格给她的那张纸条,按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那端,便有人接了起来。
“喂,那位?”
叶甜心听见这样的声音,她的眼泪,哗的一下流了出来。
“喂,这是严格留给我的电话号码,他说,如果在我帝都遇上事,就打电话给这个号码,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外婆病了,我想回去拿存折取钱给我外婆看病,但他们害怕我跑掉,不让我走……我不会跑的,我真的不会跑的,你如果不放心,可以找一个人跟着我,我只是回去拿存折……”
电话那端的厉擎苍,听见话筒对面小女孩稚嫩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放低声音,柔声道,“你先别哭,你一边哭,一边说,我听不太清楚你想要说什么?”
“我外婆病了,我现在没有钱给外婆办理入院手续,我想要回去拿存折取钱给我外婆看病……”
叶甜心说完后,厉擎苍便明白叶甜心的意思了。
“你现在在哪间医院?那个科室?”
叶甜心问过一边的医生后,才又回答道,“帝都第一医院,急诊室。”
“好,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叶甜心有些担忧,万一对方只是答应了,却不肯过来怎么办?
“那你一定要过来啊,我等你,我穿着一条碎花裙子,黑头发……哦,对了,我叫叶甜心,你要是找不到我,你就大声叫我的名字,我一定会听见的!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厉擎苍挂上电话后,便正准备出门,这时,一名身着军装的短发女郎站在门口。
“站住,你又想往哪里去?”
厉擎苍看着自己的姐姐,低声道,“钱包给我!”
厉星辰随手掏出钱包,递给厉擎苍,“你干嘛?”
“救人!”
厉擎苍上次受的伤很严重,厉家只好强行的动用特权,将厉擎苍押在帝都养伤,这小霸王一般的性子,也只有厉星辰能制得了,所以,厉星辰每天都会来医院看一眼自己家的这个小霸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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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星辰跟着厉擎苍来到了急诊室,厉擎苍一进急诊室的门,便一眼就看见了握着外婆的手,默默流泪的叶甜心。
他的脑海里,突地迷迷糊糊的想起了那天晚上,在乡下卫生院里的那个小姑娘,她娇声的对着医生道,“轻点,我怕疼!”
却还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给自己抽了600mL的鲜血。
“叶甜心……”
叶甜心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便下意识的回答,“我在这里。”
叶甜心看向厉擎苍,他身高大约有一米八三到八五,留着短发,看起来精神极了。
他的身上,穿的是帝都第一医院的病号服,蓝白条纹套装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一点短,露出一大截的小腿。
那怕是如此普通的病号服,却依旧不能掩盖他身上的阳刚之气。
“您是严格的朋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是病人,我是实在找不到人帮我了,能不能麻烦你留在这里帮我看着我外婆,我和军官姐姐回去取钱……”
厉星辰见状,便默不作声的站在厉擎苍的身后。
厉擎苍有些懊悔,严格那个家伙也不说清楚,他要早知道打电话给自己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怎么也要收拾打扮一下!
他此时穿着医院的病号服,怎么能够显得自己的伟岸?帅气?英俊?矜贵?
“钱的事,我先帮你垫上,你以后再给我,你外婆现在晕倒了,人还没有醒,你不能走!病人的心思是特别敏感的,要是你外婆醒过来,第一时间看不见你的人,她肯定会以为,你不要她了……”
叶甜心犹豫了一下,她觉得厉擎苍说的对。
“那我给你写张借条。”
厉擎苍拒绝了叶甜心写借条的这个行为,把他当什么了?
“不用写错条,我相信你。”
叶甜心却是十分坚持道,“借条我是一定要写的!”
在厉星辰的帮助下,外婆的入院手续很快就办妥了。
趁着医生给外婆办理入院手续的时候,厉擎苍被厉星辰拉到了外面,厉星辰对厉擎苍的这种禽~兽行为,提出了严厉的批评。
“擎苍,那小姑娘还那么小,你怎么就……”
厉擎苍凝声道,“姐,你胡说什么呢?那小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献血给我,就我那么严重的伤,还能坚持到市区医院啊?”
“真的?”厉星辰不相信。
厉擎苍哼了一声,“姐,你弟我看起来是这么禽~兽的人吗?”
“挺像的!”厉星辰的回答,差点没让厉擎苍给噎死了,“不过,如果那小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们是应该帮帮她。”
“那当然啊,知恩图报,是我们厉家人的传统美德。”
厉擎苍说完后,将的搭在厉星辰的肩膀上。
“姐,麻烦你给这小姑娘准备一点日常用品。”
“知道了,你滚回病房去休息,这里有我呢!”
厉擎苍瞄了一眼病房里的叶甜心,他有些抱怨道,“应该给她外婆弄一个单独的病房,这种三人间,人来人往的,她肯定没有办法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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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我一定是史上出场最悲催的男主,第一次受伤昏迷,第二次穿病号服,我请求慢慢大大,给我一个拉风的出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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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弄太好了的病房,人家小姑娘会有心理负担的。”厉星辰低声道,“从小姑娘主动给你写借条的这个行为上来看,人家小姑娘就是不想欠你人情,你弄一VIp病房,人家小姑娘拿什么来还你的人情?”
“我又不需要她还。再说了,我还用人家的血了呢!我拿什么还啊?”
厉擎苍不甘的反驳,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要怎么回报她,都不为过啊!
“你和我说这些没有用,你得照顾一下人家小姑娘的心情。”
厉擎苍担忧的看向病房里,这老人家,都病的这么严重了,怎么家里没一个大人呢?
他孤身站立在病房的门口,踌躇的想要进去,又担心自己进去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让人家小姑娘心里有压力。
厉星辰站在一边,拍了一下厉擎苍的肩膀。
“那我先走了,有事你给我电话,我去给医生打声招呼!”
“好,姐,你快走吧!”
厉星辰无奈的笑了,她怎么有一种弟弟春心萌动的感觉?
不,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那小姑娘最多才十八岁呢?
弟弟都二十六岁了,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对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有男女之情?
厉擎苍有些坐立难安,他很想进去。
他的身体有一种本能的冲动,他想要进去告诉小姑娘,不要害怕,没事的,他在呢!
他会保护她的。
突然间,叶甜心仿佛是和他有心灵感应似的,她一回头,正好对上厉擎苍那担忧的眼神。
被人发现了!!
厉擎苍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在医院住久了?
警觉性也跟着变差了?
好丢人啊!!
脸都红了!!
叶甜心走到门口,她的眼睛泛着红,刚哭过眼睛,还有些微微的肿,一张宛如白瓷一般的脸庞上,透着健康的红晕。
“谢谢您,您真是帮我大忙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被一个娇俏可人的小女孩这么柔声且真情实意的说着感谢的话,就连一贯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厉擎苍也跟着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的耳垂微微的泛着红,一颗心脏,在此时砰砰砰的跳动着,仿佛是要从自己的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似的。
“你……太客气了。”
厉擎苍听见自己脱口而出的声音,真是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还会不会好好说话了?
“你救过我的命,如果没有你,这个世界上,就已经没有我的存在了!”
厉擎苍上下打量了一下叶甜心,她又高又瘦,一看就是营养不良,他应该想办法多给她补补。
毕竟他用了人家那么多血……
“我们都是熊猫血型,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如果不是你愿意帮我,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叶甜心是真的心存感激,厉擎苍是一个好人。
“你不是学生吗?你怎么来帝都了?你不学习了?还是你外婆的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啊?”
厉擎苍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他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心里,已经把叶甜心当成了自己人。
自己的人,自己关心,这不是应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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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一提及外婆的病,叶甜心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厉擎苍一向不喜欢女孩掉金豆子,觉得女孩是麻烦精。
可当他看见叶甜心哭的时候,他却只能手足无措的从病号服的口袋里翻出一包纸巾,从中间抽出了一章来,递给叶甜心。
“别哭了,女孩儿的眼泪特别珍贵!”
厉擎苍从来都没有安慰过女孩,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女孩,他看见叶甜心哭的这么伤心的模样,便脱口而出。
“你要是实在觉得伤心难过,我可以借我的肩膀给你依靠一下,没有什么大不了!”
叶甜心抬起泪眼迷离的双眸,看向厉擎苍的脸。
她突地上前一步,紧紧的抱着厉擎苍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在厉擎苍的胸前,压抑的,痛苦的流着眼泪。
厉擎苍第一次被一个女孩抱在怀里,他的双手,完全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
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他将自己的僵硬的双手,轻轻的搁到叶甜心的后背上,轻轻地放缓声音道,“别怕,有我在呢!”
你是我的人,我会罩着你!
叶甜心也只是一时脆弱,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在面对厉擎苍时,她会这么脆弱……
似乎面对厉擎苍的时候,她有一种本能的亲近,她想,或许是因为厉擎苍的身体里,有一部分她的血液的原因罢。
过了一会儿,叶甜心从厉擎苍的怀里退了出来。
她仰起小脸,脸上带着一抹羞赧道,“谢谢你的拥抱,我现在好多了!”
“……”厉擎苍感觉到自己的胸前,突然少了一些重量。
他低下头,看着那一张皎洁艳丽的脸庞,突地伸出手,轻抚着叶甜心的头顶。
“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叶甜心侧过身,看着外婆的点滴,她又扭过头,对着厉擎苍道,“你是不是伤的很重啊?你回你的病房去休息吧!我想等我外婆醒过来后,我先和外婆回我们临时住的地方,拿存折过来,到时候我去银行取了钱,就先把钱还给你……”
厉擎苍没有回答叶甜心的回答,而是走到外婆的病床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他的俊脸,已经没有了当时的羞涩与无措。
“钱的事,你不用着急,外婆的病如果很严重的话,我要不要介绍医生给你?”
“可以吗?”叶甜心惊喜的看着厉擎苍,她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一下握住厉擎苍的手,低声道,“你不要骗我!好不好?”
傻瓜!
厉擎苍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只要他愿意,一个电话,全花国最好的医生都会排队对叶甜心的外婆会诊的!
“不骗你!”
叶甜心的眼中,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真的吗?”
“真的不骗你!”
叶甜心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她仿佛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果然,做好事,会有好报的!
“你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的恩情?恩人,虽然,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从现在开始,只要你有需要,我都愿意为你奔赴汤蹈火……”
……
……
pS:厉擎苍:我虽然出场方式不拉风~但是,我和甜心的进展飞速,甜心马上就要对我以身相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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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听见这话,怎么有一种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的感觉啊!
可问题是……真要报答?
难道他要以身相许吗?
算了,这小丫头还太小,还嫩了……不是他的菜。
“你这太夸张了,你别这样……你和我之间,那用的着这么客气?”
厉擎苍端正的坐了一会儿后,觉得病房里的气氛怪怪的,他看着叶甜心的模样,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隔了一会儿,他只得站了起来,对着叶甜心道,“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就到前面那幢楼的1101室来找我,要是医生和护士敢欺负你,你也可以找我,知道吗?”
叶甜心点头,亲自送着厉擎苍去了电梯间。
厉擎苍站在电梯厢里对着电梯外面的叶甜心挥了挥手。
“你快回去吧,一会要是隔壁病床上没有人,你记得自己也休息一下!”
“好。”
厉擎苍关下电梯关门的按键。
叶甜心突地反应了过来,人家专门来帮了她,她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呢?
她一只手,挡住电梯的门。
“怎么了?手有没有受伤?”
厉擎苍握住叶甜心的手,认真的检查了一遍,直到确定没有受伤后,才放开叶甜心的手。
叶甜心扬起小脸,微笑的问道,“恩人,你叫什么名字呀?”
“厉擎苍,厉害的厉,擎天柱的擎,苍天的苍。”
“厉哥哥,我记住了,谢谢你。”
厉擎苍关上电梯的门后,他立即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脸,他难道是病情反复了?
不然,怎么会发烧到脸红?
还有,他的心,为什么跳的这么快?
厉擎苍怀着这样的自我怀疑到了病房,他一进自己的房间,耳朵便被厉星辰捏住了。
“厉星辰,你松手!”
“你还说,你对人家小姑娘没有意思,结果,你又是搂搂抱抱?又是摸头杀?还是拉小手的?厉擎苍,你长本事了啊,这么小的小姑娘,你也下得了手……”
厉擎苍恨恨的瞪了一眼厉星辰,“我说,姐姐大人,你能不能思想纯洁一点?我今年都26岁了,我要是对人家小姑娘有非分之想,我成什么了?我就成了老牛吃嫩草,我还成了……恋~童~癖了!~”
厉星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厉擎苍,她是姐姐,当弟弟的春心萌动了,她难道还看不出来?
可关键是,自己家的这个小霸王弟弟,不是不喜欢院里的那些小女孩吗?
怎么会独独的对这个小姑娘另相眼看?
以前院里的那些小女孩,别说搂搂抱抱了,就是靠近他一米的距离,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乱说什么呢?你就比人家小姑娘大七八岁,怎么就成了恋~童~癖了?你们俩的这个年龄差,正好合适,你大一点,会疼人,小姑娘小一点,才懂得向你撒娇……”
“打住!”厉擎苍吼了一声,“姐,你真不愧是搞思想工作的,这没影儿的事,你说的头头是道,你说,我第一次和人家小姑娘见面的时候,是昏迷状态,第二次又是这副鬼样子,你说,是你,你会喜欢我吗?”
……
……
pS:慢慢感觉到了男主满满的怨念~你们感觉到了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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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星辰一看见自己弟弟穿着病号服这滑稽的模样,她实在不能欺骗自己会喜欢?
真是崩溃啊……
o(≧口≦)o
她还以为,自己家的小霸王,有人喜欢了呢?
厉星辰的沉默,让厉擎苍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他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好歹是亲姐,就不能给个面子咩?
“姐,好了,你快回去吧,呆会姐夫要来医院捉人了!”
厉星辰睨了一眼厉擎苍,“我已经交待下去了,从现在开始,会有人给她们婆孙送一日三餐,你也别跑来跑去的,你快点好起来,省得一家人跟着担心,还有,我考虑了一下,你要是实在挂念人家小姑娘,我就把你的房间调到他们那去……”
厉擎苍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他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在这里挺好的。”
“不会再乱跑了吧?好好养伤!厉擎苍,我可告诉你,你如果再不听话,我让你姐夫给你打转业报告!”
厉擎苍见自己家的姐姐抬出姐夫了,瞬间心塞塞的,“知道了!”
厉星辰还想再说什么,又担心适得其反,只得说了一声,你早点休息,自个走到了病房外面。
厉星辰离开后,厉擎苍坐到病床前,怎么也静不下心,他有些郁烦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住院这些天,他的短发已经长长了,显得有些……杂乱,如墨一般的剑眉下是一双深幽如浩瀚宇宙的眸子……
那一双双眸里,是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纷乱情绪,他苦苦思索了好半天,还是没有找到答案。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睡觉~
叶甜心送走了厉擎苍后,便回到了病房里,外婆依旧是晕迷的状态。
她的模样,安静的就像是熟睡了一样。
但叶甜心知道,外婆的身体在急速的衰老。
专家说了,外婆身体里的癌细胞,已经开始扩散了,也是叶甜心发现的及时,若不然,说不定,外婆的情况,会更加严重。
叶甜心坐了一会儿后,又觉得有些担忧,她拿过塑料盆,去开水房里接了一些热水,准备用毛巾给外婆擦擦脸。
厉星辰是一个心细格外细腻的好姐姐,她给叶甜心准备了这些日常用品,包括喝水的杯子、吃饭的勺子、洗脸的毛巾、牙膏和牙刷等。
叶甜心这会还不知道跟着厉擎苍来的那位漂亮的细心的小姐姐是厉擎苍的姐姐,她只是以为……她是厉擎苍的同事。
温热的毛巾一点一点的划过外婆的肌肤,外婆老了,尤其是那一双手上,因为常年握针握线,手指头早就已经全是绣花针扎出来的小硬皮。
外婆是葭萌绣活那边传统的一种古绣法的传人,这些年,她也是靠着这一双手,绣了鞋垫呀手帕的啊之类的这些小零碎的东西,养活了她和叶甜心二人。
“甜心……”
许是毛巾的温度太舒服了,外婆终于在昏迷了近四个小时后,醒了过来。
“外婆,你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啊?”
外婆摇了摇头,叶甜心先走到床尾的位置,慢慢的摇着床,将外婆睡的那一头升了起来,她又给外婆倒了一杯温温的蜂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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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深圳,我在某个180线的小城市,但素,号称“风城”,就是一到冬天,千万不要出门,像我这么瘦的人,会被吹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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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先喝杯蜂蜜水。”
外婆接过水杯,喝了一杯蜂蜜水,然后便深深的看向叶甜心,叶甜心的眼晴红红的,泪痕犹在,她一定是哭了!
外婆在心里长长的叹息了一下,她的病情,十有八九,已经很严重了,不然,她不会连续晕倒了两次了。
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一定是骗她的。
她这把年纪了,真有什么病,死了也就死了。
眼下她担心的是甜心,她怎么办?
她才刚要高考,如果因为自己的病,分了她的心,她高考成绩不好怎么办?
还有,万一自己死了,甜心以后要怎么办?
总不能指望陆继军,陆继军要是早想接甜心回去,早就让她看见他的诚意了。
可这些年,他除了每月汇钱以外,还做了什么呢?
还有,陆继军的那个女儿,一看也不是省油的灯。
假如让甜心跟着陆继军回去了,说不定……甜心会吃亏的。
死,外婆是不怕的。
外婆是怕自己死后,甜心会成这孤儿。
她要孤零零的怎么在这个世界活着。
“甜心,你给外婆说实话,我是不是病的很严重?”
叶甜心摇头,“没有,外婆,你就是有点低血糖,血压稍微有那么一点高,其他的,真的没事。”
“甜心,你觉得我们见的那位陆叔叔怎么样了?”外婆问甜心。
叶甜心知道外婆心里是怎么想的,外婆大概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的身后事安排了。
“外婆,他再怎么好,也是别人的爸爸啊呀,我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他女儿,外婆,我和就你在一起,你别担心我,我都快18岁了,我是成年人了,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外婆不再说话,她安静的喝完水后,将手伸到了衣服的口袋里,口袋里有一张硬梆梆的卡片。
其实她这些年,一直都有陆继军的电话,但她从来都没有打过,她必须要争这一口气,她可以养好自己的孙女,不要去依靠陆继军,在外婆看来,她的女儿琳琅会变成这样,全都是陆继军的错。
她不会再把自己的孙女交给陆继军。
可……如果她病的很严重,那么,甜心怎么办?
“外婆,你别胡思乱想,对了,我们吃饭吧。”
“好。”
外婆暂时不想了,她是真的不愿意把自己的孙女交给陆继军。
再想想,总会有办法的。
婆孙二人用过晚餐后,叶甜心便坐在外婆的身边,握住外婆的手,低声道,“外婆,你把你的绣法传给我吧,我以前就觉得你绣的很好看……”
“绣这个做啥,以后我的甜心,喜欢什么买什么。”
叶甜心握着外婆的手,就是这双手,将她从丫丫学语的孩子,拉扯成如今的大姑娘。
“外婆,我就是想学啊,你教我嘛!”
外婆折中的想了想回道,“你好好高考,高考后再学。”
“好。”
叶甜心答应的很爽快。
三人间的病房里,只有婆孙二人,低声细语的交谈声,医生和护士走过病房门口的时候,听见二人的声音时,便在心里想,这一对婆孙二人的感情可真好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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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慢慢准备去游泳~虽然我不会,泡泡水也是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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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你先在医院等我,我想回去给杜阿姨说一声,我们一早就出来了,这个时候还不回去,杜阿姨会担心的。”
叶甜心是觉得,杜阿姨好心好意的收留她们婆孙俩,于情于理,她们不回家,也应该给杜阿姨说一声。
“对,甜心,还是你考虑的周全,这样,你马上打车回去给人家小杜说一声,你放心,我在医院等你,不会乱跑。”
“外婆,那你先看会电视,我回去随便拿点我们换洗的衣服,还有我也把测验题拿过来。”
叶甜心不放心外婆一个人在医院,可她又不得不回去啊,她没有电话,也就没有办法通知杜阿姨。
待叶甜心走后,外婆才摸出陆继军的名片看了又看。
她不识字,也不会打电话,她只得拿着名片去了护士站。
“小姑娘,你能不能帮我通知一下名片上的这个人啊,你告诉他,说我现在在医院。”
护士一看见外婆这般,便知道是大字不识的老人家。
她热情的拨通了陆继军的手机号码,再将电话的话筒递给外婆。
“我是陆继军,请问您那位?”
“陆继军,我是甜心的外婆,我现在在医院,你能过来一趟吗?”
陆继军原本正在和陆倾心和顾言城用晚餐,接到外婆的电话,便开着车,匆匆赶到医院。
他一走进病房,便看了一眼床尾处上写着的名字以及病症的卡片。
心里便有数了。
“伯母,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医院?甜心呢?”
外婆看着陆继军,她实在是不想把甜心交给陆继军。
可她都病成这样了,她不能成为甜心的负累。
再说了,陆继军是甜心的爸爸,爸爸照看自己的女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继军,你和我去找找医生吧!”
陆继军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的不忍心,他回答道,“好。”
两人去了医生办公室,医生看见陆继军,便以为陆继军是外婆的儿子。
医生语气森冷的开口道,“你这个儿子是怎么当的?当妈的都病成这样了,你……”
“医生,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外婆打断医生的呵斥。
陆继军也竖着耳朵听。
“老人家,你这个病,不是什么大问题,你放宽心,你的心情越愉悦,你就能活的长长久久的……”
外婆心里明白,她一定是病的很严重,医生才不会愿意给她说真话。
她假装自己已经知道病情,便胡诌了一个时间。
“医生,你别骗我了,我们镇上的医生说我只能活一个月了……”
医生沉默片刻后道,“老人家,那你们镇上的医生,一定是学艺不精,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月?你只要心放宽,能多活好几年的!你别背着思想包袱……”
陆继军也跟着安慰道,“是啊,你别想太多!”
“医生,我还能活三个月吗?我孙女还有不到三个月就高考了,我不想影响我孙女高考!”
外婆知道,如果自己在高考前就离开人世,势必就会影响甜心的高考成绩,这可是甜心的一辈子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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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是一个好外婆,我是真的不想外婆死~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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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只要你积极配合治疗,就一定没有问题的。”
医生的话,在外婆看来,没有一句实话,外婆无奈之下,只好道,“医生,我是病人,我对我的病情,是有知情权的,你就告诉我吧,你看,我儿子也在这里,你说吧……”
“说吧,医生。”
陆继军都这么说了,医生还能说什么,只得一五一十的讲解着病情。
医生并没有夸大病情,他平白直叙的讲着外婆的病情,包括一些重要的事项,以后后期会出现的一些并发症。
讲完这一切后,陆继军向医生道了谢,他扶着外婆走出医生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外婆的眼前一黑,她伸出手,胡乱的抓住了陆继军的手臂,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是满脸的泪痕。
她以前还以为,自己还可以再活几年,活到叶甜心大学毕业,成家立业。
等到甜心有自己的家了,她就算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她没有想到,阎王爷对她这么狠,她就快要死了!
如果不进行药物治疗,她可能一个月就会死了……
她不想死啊!
她死了,甜心怎么办?
陆继军会对甜心好吗?
陆继军的家人,会喜欢甜心吗?
“伯母,你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外婆摇头,“你带我去花园里走走吧。”
两人走在花园里,外婆不要陆继军扶,她自己慢慢悠悠的走在前面,心里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她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陆继军也不恼,而是跟在外婆的身边。
他看着外婆一直一直不停的向前走着,没有目的地,没有终点,似乎要永远都走下去!
街灯将外婆瘦小的身躯,拉的长长的。
陆继军走到外婆的身边,扶住外婆的手臂,低声道:“伯母,你把甜心交给我吧!”
……
……
叶甜心没有省钱,她打了一部的士回到书店,书店的门还开着,她推开书店的门后,木门后的风铃便响起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杜鹃从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抬起头,她取下鼻梁上的眼镜,看向甜心。
“甜心,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你外婆呢?”
叶甜心挪了一把椅子,坐到杜鹃的身边,她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道,“杜阿姨,我外婆病了,现在在医院住院,我就是专门回来给你说一声,顺便拿点换洗的衣衫之类的……”
“很严重吗?”杜鹃轻声的问。
叶甜心点头,“嗯,是癌症,医生说,已经扩散到肺部了!”
“那看病的钱,你有吗?”杜鹃问。
现在这年头,一进医院,花钱就跟流水似的,完完全全是一个无底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暂时筹了一笔钱,我先想给外婆看病,不行,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叶甜心其实心里想的是,要不,用存折里的五万块,扔到股市里面去,最近的股市,她是真的……不太敢进,太动荡了,如果实在不行,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甜心,你还记得那天来这里吃饭的金叔叔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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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贵人要帮甜心女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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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导演金鑫?
他,怎么了?
“记得。”
杜鹃本来准备这件事情,等过段时间再说的。
但如今外婆生病了,叶甜心可能会急着想办法筹钱,她见过太多女孩,因为一时的急用,最后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叶甜心是个好女孩,她不希望叶甜心遇上这样的事情。
“我和金叔叔在筹备一部电影,我们想请您当女主角。甜心,当女主角是有片酬的,你是新人,片酬不会太高,但我觉得,给你外婆治病的钱,还是够的,你要不要考虑看看?……”
金鑫的电影吗?
那岂不是……她以后就会成为“鑫女郎”了?
“可我没有受过专业的表演课程,会不会演砸了啊?”
如果能够出演金鑫的电影,这无论从那一方面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叶甜心实在说不出发拒绝的话。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担心的是,你的时间能不能错开?电影目前已经在筹备中了,可能六月初就要开拍,这段时间你要高考,还要照顾生病的外婆,你行吗?而且,你要考的大学是帝都大学……”
叶甜心握拳,她一定能够行的!
外婆的病要治。
金鑫的电影要演。
帝都大学,她也一定会考上的!
“我能行的!”
叶甜心握拳,她的眼中,是满满的坚定,能够成为“鑫女郎”,这本身也是一次极为特别的体验。
她会珍惜的。
她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好时光。
“那好,这段时间,你先好好照顾好外婆,好好高考,明天你抽一个时间回来一趟,我们先把合同签了,合同签了之后,我就可以给你付片酬了,你就有钱给外婆看病了……”
叶甜心感动的不得了,她觉得活着真好,遇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好人。
厉擎苍是。
炸酱面馆的老板娘是。
杜鹃阿姨也是。
“谢谢您,杜阿姨,你真是我叶甜心生命之中的贵人。”
杜鹃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头顶的秀发,“你像我女儿,如果我女儿活着,也像你这么大了,可惜,我女儿早早的没了……”
“杜阿姨,我认你当干妈吧!”叶甜心仰起小脸,她低声道,“我从小就没有妈妈,是外婆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外婆对我很好,可我们镇上的那些孩子们,总是我没娘的孩子,我也想要妈妈,我也想像她们一样,放学的时候,有妈妈来接,有妈妈疼爱着……但我没有,我没有妈妈,没有爸爸,我只有外婆。”
杜鹃将叶甜心抱在怀里,“乖女儿,只要你不嫌弃我,我愿意当你的妈妈。”
“妈妈。”
叶甜心叫了一声妈妈。
这样的两个字,两个普通的字,却让杜鹃热泪盈眶,她有多久没有听见“妈妈”这两个字了。
“哎……”
杜鹃想,叶甜心认了自己当干妈,怎么也应该告诉外婆一声,她开车带着叶甜心回到医院,到了病房里,却发现,病房里空无一人,外婆不见了……
叶甜心的心里,陡然升起一阵一阵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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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也有些奇怪,按理说,外婆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她根本就不可能到处乱走啊!
“是不是医生来找外婆了?”
经杜鹃这么一提醒,叶甜心这才想到医生,她和杜鹃去了医生办生室。
医生把陆继军和外婆过来的事情,告诉给了叶甜心。
叶甜心瞬间就安心了,她刚没有看见外婆的那一瞬间,还以为,外婆不想成为她的负累,做了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
如今知道外婆有可能和陆继军在一起,叶甜心的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妈妈,那你先回家吧,都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外婆就好了。”
“我陪着你一起等吧。”杜鹃道。
杜鹃依旧是穿着一袭旗袍,她似乎格外对旗袍情有独钟,至少叶甜心所见的杜鹃,无论是什么时候,永远都是一袭旗袍。
她画着精致的妆,穿着勾勒身形的旗袍,永远都是一副优雅从容的模样。
叶甜心不想杜鹃参与陆继军的事情,“妈妈,不用了,他可能快送我外婆回来了。”
叶甜心如此坚持,杜鹃也只好离开,她拎着包,离开病房。
杜鹃走后,叶甜心走到病房的窗户前,她看着那深沉的夜色,心里一片慌乱。
外婆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了……
那么,外婆会怎么做呢?
外婆会不会同意陆继军把她带走?
不,她不会再去陆家。
更不想再和陆倾心、顾言城二人,有任何的交集。
叶甜心虽然忧心于外婆的出处,她却还是没有任何办法,她已经把陆继军的名片撕了,连电话都不可能打给他。
她想了想,与其在这里枯等,不如复习高三的课程,陆继军应该会把外婆送回来的。
她是一名即将要高考的高三学生,她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对多大,更何况,还有和叶悠然打的那个赌,她不能输!
叶甜心坐在病床前,沙沙沙的答着题,刚重生那会,她对这些题目,几乎是如同看着天书,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题海战术,她已经可以正常的答题,每一次从答题中,寻找出自己的弱点,再加入巩固。
叶甜心想着,改天得去书店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测试题,她好好好的练习练习。
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外婆依旧还没有回来。
叶甜心这个时候,都有些静不下心了!
外婆和陆继军到底在说些什么?
陆继军他知道不知道外婆是病人啊。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叶甜心站在电梯间,看着电梯指示灯闪烁到她所在的楼层,她一下冲到电梯前,“外婆……”
电梯门打开了,站在电梯里的人,并不是外婆,而是厉擎苍,他穿了一件白衬衣,头发微微有些凌乱,手里还拎着一些打包来的宵夜。
“甜心,这么晚了,你在电梯口做什么?”
叶甜心的眼睛微微的泛着红,“我在等外婆,我刚回了一趟我们临时住的地方,回来后,外婆就不在了!我有点担心外婆!”
“你外婆不在病房,你怎么不早一点找我?”
厉擎苍一下握住叶甜心的手腕,将她拉进电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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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修改了我的另外一篇《快穿:虐渣指导手册》,修的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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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看,我们心中的甜心是什么样?
用女明星比喻的话,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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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厉擎苍只听见自己的心,砰砰砰跳动的声音。
他有些迟疑的松开握住叶甜心的手,讷讷的将另一只手里的夜宵提高到一个高度,让叶甜心可以看见自己提着的夜宵。
“这是别人给我送的夜宵,我想说送给你和外婆吃一点……是百年老店的粥,味道特别好。”
叶甜心站在一边,她的高度,正好能够看见厉擎苍的侧脸,他的眼睛,特别迷人,看着他的那一双眼睛,她的心,就如同看见沉静的湖面,渐渐的变得宁静而幽远。
“我这会没有想吃的心情,我有点担心外婆……”
厉擎苍将手放了下来,侧着脸,回答道,“别担心,我能帮你找到外婆的……”
“谢谢。”
面对这样的情况,叶甜心也只能说出“谢谢”,尽管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所说的谢谢,是那么的苍白。
“我帮你找我姐夫的小叔,他能帮你找到人,你等一下啊,我开车带你去。”
叶甜心犹豫了一下,“不过,这么晚了,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
“不麻烦,小叔人特别好。”
厉擎苍带着叶甜心到了医院门口,他临出医院时,将手里的打包盒,交给了医院的保安。
“师傅,去琅园。”
厉擎苍和叶甜心刚上车没有多久,叶甜心便看见路口处,陆继军背着外婆回来了。
她连忙叫司机停车,司机车还没有停稳,叶甜心便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厉擎苍在后面,嘴里嚷着慢一点,同时扔了一张钞票给司机自己也追了过去。
陆继军这会累的是精疲力尽,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老人,这么能走,几乎走了小半个帝都城。
“外婆……”
陆继军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叶甜心,便讪讪道,“甜心,你回来了……”
叶甜心倔强的想要从陆继军的背上接过外婆,陆继军哪里会同意,他站在街灯下道,“甜心,别闹,你背不动!”
“我能背,你把外婆给我!”
厉擎苍冷声对着陆继军道,陆继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他高个儿,一身英姿,一看便有军人的气质。
“算了,让他背吧,你是病人,不要把伤口弄伤了!”
厉擎苍明显的感觉到叶甜心不喜欢陆继军,他道,“没事,我已经养的差不多了。”
陆继军这个时候也没有矫情,他委实是背不动了,双腿都在打抖,似乎随时都会跌坐到地上似的。
厉擎苍背着外婆,他第一次知道,一位老人家,会有这么的瘦,这么的轻,轻到他都有些害怕去看叶甜心的眼睛。
一行人,回到病房,医生匆匆赶来给外婆做了检查,确认外婆没事后才离开。
陆继军这个时候,坐在病房里的一张病床~上,用带着审视的眸光看着沉默无言屹立在一边的厉擎苍。
“甜心,你年纪还小,绝对不能早恋。”
尤其是不能和军人在一起。
绝对不能。
叶甜心听见陆继军的这话,便冷笑出声,“你是我的谁?我的事情,凭什么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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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继军有些头疼的看向叶甜心,“甜心,我是你爸爸。”
“不是,你不是我爸爸,你是陆倾心的爸爸,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认你为爸爸,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和外婆面前,我们不需要你虚伪又廉价的同情……”
陆继军喟叹,难怪了,叶甜心对他的态度,像是一个陌生人的态度。
她都知道了。
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叶甜心和一名军人在一起,毁了她的一辈子啊!
“甜心,我知道,我之前曾经缺席了你的人生,但从现在开始……”
叶甜心打断陆继军的话,“我不需要,我请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外婆面前,我不知道我外婆对你说了什么,但是……我是真的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快满18岁了,我是一名成年人了,我能确定我的人生……我不需要你,以前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
“甜心,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你外婆病成这样,看病不要钱吗?外婆性子倔,你也跟着一起倔吗?你难道不想要外婆好起来吗?我有钱,我会拿钱给外婆治病,其余的事情,你不要管,你只要安安心心准备高考就是了……”
“不用,我有钱。”
如果在这之前,叶甜心可能还会犹豫,她没有钱,可能为了外婆的病,她还会低声下气的去乞求陆继军。
但现在……她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陆继军,不用他费心,她和外婆不需要她的施舍,她有钱。
叶甜心里心盘算着,就算她是新人,片酬不会太高,但外婆的医药费,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你有钱?你哪里来的钱?甜心,我是你爸爸,我不会害你,你连自己的亲爸爸的钱,你都不要,你要谁的钱?他的吗?还是,你要像那些女孩子一样,出卖自己的身体……”
陆继军最后的一句话,激怒了厉擎苍。
厉擎苍大长腿一迈,二话不说,就拎着陆继军的衣领,直接将陆继军扔到了病房门口,顺手将病房的门反锁了!
整个过程,陆继军是一脸的蒙逼状态。
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陆继军站在病房门口,长长的叹息,之后,大步离开。
他无比自信的相信,叶甜心会改变主意的。
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甜心,你别难过,外婆的病,我借钱给你,咱们自己治……”
叶甜心听见厉擎苍这话,心里暖暖的,她摇了摇头,“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暂时不需要了,我答应了杜鹃妈妈,我拍那部电影,拍电影就会有片酬,我就……有钱给外婆看病了。”
厉擎苍的英眉微微一拧,在他们那个圈子的人看来,演电影、电视剧的人,都是戏子!
“你别去拍电影,娱乐圈多乱啊,你一没背景,二没权势的,你去了会被别人欺负的。”
娱乐圈里的那些人,个个都是势利眼,叶甜心这种天真无邪的小丫头,说不定被人卖了,她还傻乎乎的替人家数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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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甜甜的笑,“我只拍这一部电影啊,而且,是杜鹃妈妈的电影,肯定不会有人欺负我的,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厉擎苍问。
叶甜心扬了扬一边的练习题,“高考。我担心高考的成绩,到时候就会考不上帝都大学了。”
厉擎苍拿过叶甜心手里的练习题,随便翻了一页后,指着某一处。
“你这道题做错了。”
叶甜心凑了过去,她的习惯是先答题,再对照后面的答案,她这些题是等外婆回来的时候做的,还没有来得及对答案呢!
厉擎苍一看叶甜心这么茫然的模样,就不知道她肯定不知道这道题错在哪里了!
他抽过一张草稿纸,在上面替叶甜心讲解着。
“你看,答案是不是截然不同?”
叶甜心的星星眼中里,是满满的崇拜。
“厉哥哥,你好厉害啊,你只看一眼,就看出我做错了呀?”
厉擎苍的心里有些得意。
他眼睫微动,面上冷淡的答道,“我是帝都大学物理系博士毕业的!”
“你……吓我吧!”
叶甜心感觉到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帝都大学,物理系,博士,这三个名词,都让她吃惊不小。
“可你不是军人吗?”
厉擎苍纯净的双眸里,闪烁着清澈的微光。
“我从小就有一个军人梦,但因为我的血型特殊,家里一直不同意,我毕业后,自己去的军队,待父母知道后,一切已成定局。”
“厉哥哥,你真的好厉害啊!”
“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时间太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叶甜心点头,自从知道厉擎苍是军人,又是学霸后,她崇拜的不得了,物理系啊,那可真是……智商逆天啊!
叶甜心送厉擎苍到了电梯口,厉擎苍扬着手里的练习题。
“我拿回去给你批改了,到时候再细细讲给你听。”
夜风微微的凉。
叶甜心独自一人回到病房,她的心,却是热热的。
这一次,她是真的不想和陆倾心有任何交集。
陆家。
顾家。
她都不想再沾染上分毫了。
次日,天,才刚刚泛着鱼肚白,护士就给外婆抽了血去化验。
医院的食堂给叶甜心和外婆送来了营养丰富的早餐。
婆孙二人正在用餐时,陆倾心和顾言城来了。
陆倾心的怀里抱着一束探病的鲜花。
顾言城的手里拎着一些水果。
两人穿着同系色的服装,看起来,就像是一对金童玉女。
“外婆,甜心……”
叶甜心放下碗筷,看着陆倾心和顾言城,冷淡的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昨晚爸回来的时候说你外婆住院了,我就和言城哥哥来看看外婆。”陆倾心将花束搁头床头的柜子上,“外婆,希望你早日康复发……”
顾言城将水果递给叶甜心,“小小心意,你收下罢。”
“不用了,陆小姐,顾先生,麻烦你们带着你们的东西回吧,你们俩的好意,我和外婆心领了。”
叶甜心的话里,带着拒绝。
陆倾心的眼睛微微泛着红,“姐姐,你是在恨爸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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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心的这句话,一说出口,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了。
顾言城的眼眸里是满满的心疼,他走到陆倾心的身后,将手搭在陆倾心的肩膀上。
“倾心,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倾心的眼眸中,闪烁着点点的泪花,她的脸上,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悲伤。
“姐姐,我都知道了,你恨爸爸,对不对?可爸爸这些年,一直,一直,一直很想你。”
叶甜心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陆倾心了,她这演技,真是裂炸天,眼泪说来就来,弄的好像她欺负了她似的。
“陆小姐,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叶甜心安抚似的看了一眼外婆,她低声道,“外婆,没事的。”
外婆有些后悔了,她不应该给陆继军打电话的。
“姐姐,我知道,你在怨恨爸爸,这些年,对你不管不闻……”
陆倾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的作法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顾言城心疼不已,他脑子转的快,很快就猜到了叶甜心和陆继军之间的关系。
“倾心。”
陆倾心泪水涟涟的看向顾言城。
“言城哥哥,爸爸昨晚回来后就喝醉了,他的嘴里,一直呢喃着“琳琅”“琳琅”,姐姐,琳琅是你妈妈的名字,对不对?我爸他说,他这一辈子,最最最对不起的女人,就是你妈妈……”
顾言城扶着陆倾心的肩膀,他英俊的眉眼里,是满满的痛色。
“倾心,你来这里的事情,伯父不知道吧?”
“言城哥哥,我只是不希望我爸爸这么难受,爸爸的心里,是挂念着琳琅阿姨和姐姐的,爸爸也是希望姐姐和我们一起生活的,更何况,现在外婆生病了,姐姐又是高三学生……”
顾言城觉得陆倾心真是太善良了,她这么做,考虑过自己妈妈的感受吗?
“那伯母呢?她要是知道伯父在外面,有一个这么大的私生女,她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顾言城的话,让陆倾心泣不成声,她像一朵娇嫩的鲜花似的,依靠在顾言城的怀里。
樱桃小唇呢喃道,“妈妈肯定会很难过,但妈妈一定也会理解爸爸的。言城哥哥,你会和我一起说服我妈妈的,对不对?”
叶甜心的拳头握的紧紧的,她好想摔碗啊!
陆倾心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认陆家了?
“我会的,倾心,你别难过,伯母也能理解的。”
叶甜心在心里骂了一句,理解个屁!
陆倾心的妈,是一个面甜心苦的女人,她给你使绊子,会让你连苦都说不出来。
这一点,陆倾心与她,真是一脉相承。
更何况,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啊。
结婚这么些年了,老公突然有一个比自己女儿还大的私生女?
这……叫什么事啊?
“陆倾心,我昨天告诉过你爸爸了,现在,我再次申明一次,我叶甜心,不会认他,我也不会需要他,从前我们是陌生人,以后我们也是陌生人,明白我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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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心的眼睫上,是盈盈的泪花。
“姐姐,你不肯认爸爸,肯定是在恨爸爸,对不对?你在恨爸爸,恨爸爸伤了你的心,恨爸爸这些年,对你不管不闻,可姐姐,那是我爸爸啊,我看着爸爸伤心难过的样子,我就想要替他分担一些,姐姐,你和我们回家吧,我会说服妈妈的,我会说服妈妈把你当女儿一般的疼爱,我会把你当成我的好姐姐的……”
曾年少无知。
曾爱慕虚荣。
可,那都是曾经。
如今的叶甜心比任何人都清楚,与其将这一切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倒不如凭借自己的努力,开始新的生活。
更何况,她现在,明明已经有了一个好起点了。
她为什么还要那么想不开,和陆倾心这种心机女表在一起。
像陆倾心这样的人,表面上姐妹情深,背地里随时都在插刀,她是真的防不胜防啊。
“不需要,我不需要爸爸,不需要妈妈,不需要妹妹,请你们二位离开,不要打扰外婆,如果你们再不离开,我就只有报警告你们扰民了!”
陆倾心从顾言城的怀里,抬起头。
“姐姐,你到底要我们怎么做,我才能原谅爸爸呀?”
“我不恨他,也就不存在原谅的事情,我请求你,离开,谢谢配合。”
叶甜心将陆倾心来的鲜花和顾言城带来的水果,一同塞进顾言城的怀里。
她的这模样,在顾言城看来,颇有一些不顾情面,倾心都已经为了陆伯父这么退步了,她叶甜心凭什么这样啊?
“叶甜心,你是不是……”
顾言城用一只手,指着叶甜心的脸。
任何人,任何欺负陆倾心的人,都是渣。
厉擎苍站在门口,他高大的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是那么的清隽优雅,如画的眉眼在晨曦下,仿佛散发着圣洁的光晕。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卫衣的图案,是一个可爱的卡通熊猫的形象,看起来有些萌萌哒的憨态。
一条普通的牛仔裤,也被他穿出了与众不同的味道,就好像是画报上的模样。
穿着小白鞋的脚,两步迈到顾言城的面前,手里使了一个巧劲,顾言城的手臂,一秒钟就被卸掉了!
“你家人没有教过你,不能用手指着别人吗?”
顾言城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在此时仿佛像是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火辣辣的疼。
他俊逸的眉眼上,涌着一丝薄怒。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待他。
“言城哥哥,你有没有怎么样啊?”
陆倾心关切的问着顾言城,眸光却是瞄着了站在叶甜心身边的厉擎苍。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长的真帅。
应该是她未来的老公。
“倾心,我没事。”
顾言城怕陆倾心担心,愣是没有哼一声。
厉擎苍冷淡的别开眉眼,他对着叶甜心道,“我让人你们换一间病房吧!”
“姐姐,他是你的男朋友吗?”陆倾心迫不及待的问出口,是吗?
应该不是!
叶甜心明明是一个乡巴佬,怎么可能有这样优雅矜贵又帅气的男朋友?
叶甜心一看见陆倾心眼中的光,便瞬间明白了,她道,“管你什么事?别叫我姐姐,我从你嘴里听见姐姐这两个字,我都有生理厌恶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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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陆倾心,也是这样叫着她姐姐。
她傻乎乎的相信,她是妹妹。
可最后呢……
她莫名其妙的在陆倾心和顾言城订婚宴的当天晚上,与顾言城上……床……了……
陆倾心又隐忍而痛苦的将顾言城推给了她。
她那时,对陆倾心里,只有无尽的愧疚。
她尽全力的满足陆倾心的所有要求……
她容忍陆倾心随时出现在顾言城的面前,嘴里甜甜的叫着“言城哥哥。”
那时的她,不懂。
此时的她,却懂了。
陆倾心不爱顾言城。
顾言城于陆倾心,只是一个长期的备胎男。
当陆倾心有深爱的男人时,顾言城便是她的一个负累,她爱惜自己的羽毛,不肯主动的说退婚,却将她当挡箭牌一样推了出来。
当她陆倾心被别的男人伤的遍体鳞伤时,她才知道顾言城的好。
她懂了之后,她叶甜心就成了陆倾心的绊脚石。
“姐姐……”
陆倾心伤心的哭了。
她当着厉擎苍的面,一言不发的落泪。
隐忍的眼泪,一滴一滴滑过白净的脸庞,微红的眼睛看向厉擎苍。
顾言城见状,一下护着陆倾心,“叶甜心,你和你妈一样,都喜欢用美……………”
叶琳琅和陆继军当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甜心自己并不知情。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叶甜心要接受顾言城如此的污~~辱。
她走到顾言城的面前,扬起手臂,一巴掌打在顾言城的俊脸上。
“滚。”
叶甜心只觉得可笑,是真的很可笑。
她曾经……曾经的曾经……她爱上了顾言城。
所以,那怕婚后,顾言城对她进行了冷暴力,她也默默的承受。
那怕她和顾言城,只发生那一次阴差阳错的关系,后来一直是陌路婚姻,她也只是把这一切归结到自己的身上,并没有去责怪过顾言城。
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偷。
偷走了陆倾心和顾言城的幸福未来。
她又期盼着,当有一天,自己成长的足够美好时,顾言城会看见她的好……
直到后来的一切发生时,叶甜心终于明白,在她和顾言城、陆倾心这一场三人的关系中,她一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就连她被车撞的血肉模糊的时候,在顾言城的怀里,抱着的那个人,却依旧是陆倾心,而不是她。
“姐姐,你怎么可以打人呢?言城哥哥,疼吗?”
厉擎苍的生命之中,他曾经只对两个女人有耐性,一个是厉妈妈,一个是厉星辰。
如今又多了一个叶甜心。
陆倾心在关心顾言城的脸疼不疼的时候,他只关心叶甜心的手打的疼不疼?
“甜心,以后不要打人了,你的手会疼。”
陆倾心听见厉擎苍这话,简直都要吐血了,她又娇声道,“言城哥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你跟着我来的,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人……”
顾言城此时心里却只有满满的庆幸,幸好他来了,他要是不来,陆倾心一个娇滴滴的白富美,怎么能应付得了叶甜心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乡下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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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心!”
“言城哥哥。”
厉擎苍真是不想看见闲杂人等,他一下拧住顾言城的衣领,就像是扔一块沙袋似的,直接将顾言城扔到了病房外面。
陆倾心一看见顾言城被扔出去了,她连忙追了出去。
“言城哥哥,你有没有受伤啊?”
待两人都在病房外面了,厉擎苍才砰的一下,将门关上,他转过身走回到叶甜心的身边,右边的眉毛一挑。
“外婆,这位就是厉擎苍,就是那一天,我在镇上卫生院输血救过的兵哥哥。”
外婆一看见厉擎苍这么高大威猛,气质又好,心里就瞬间把他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孙女婿。
她慈爱的看着厉擎苍,轻声的问,“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
厉擎苍回答,“外婆,我今年26岁了。”
“26岁啊!”外婆略微沉吟,那比甜心要大近九岁呢。
没事,九岁也没啥,只要对甜心好,九岁就九岁嘛!
“那你家里有些什么人啊?”
叶甜心连忙唤了一声,“外婆,你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我好多了,昨晚担心了吧!”
外婆那个时候,也只是有点冲动,想不开。
如今陆倾心找上门来,外婆才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想的太理所当然了。
陆继军固然可以照顾叶甜心,那陆继军的妻子和女儿呢?
她的甜心是这么温柔,这么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她是一点也不希望甜心受到伤害。
“甜心,你的考试成绩是不是应该出来了?……”
“外婆,还早呢,你别急,以后不许一个人一声不响的走了,你看我多担心啊。”
外婆一个劲的点头,笑眯眯的看着厉擎苍,这小伙子,个子挺高的,人也精神,给人的感觉气质特别干净随和的,那怕此时他不苟言笑,神情有些冷冽,她却依旧喜欢。
这个时候的外婆,颇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感觉。
病房外面,陆倾心扶着顾言城,叶甜心打顾言城的那一巴掌,可不轻,顾言城好看的俊脸上,浮现出来了五根手指的印记。
“言城哥哥,你很疼吧?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陆倾心眼泪汪汪的看着顾言城,顾言城那舍得陆倾心哭啊,他连声哄道,“不怪你的事,傻丫头,你就是太善良了,你为了伯父好,可你看,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好……”
陆倾心扶着顾言城,俏丽的小脸上,是一片无奈的痛苦。
她喃喃道,“那说,我应该怎么办呢?一边是我爸爸,一边是我妈妈,我也左右为难啊,言城哥哥,我也好痛苦,好难过,好伤心,好绝望……言城哥哥,我该怎么呐?我不想我的家散了,我想爸爸妈妈,还有我,一直在一起……”
顾言城用好的那一只手,搂着陆倾心在自己的怀里。
他低声道,“傻丫头,你真是让我心疼……”
“言城哥哥,爸爸还不知道我来过这里,要是爸爸知道我来了,怪我把事情搞砸了,我该怎么办啊?”
……
……
pS:外婆是不是好可爱啊?
现在还不是孙女婿呢!!
她就这么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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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城心想,分明是你爸的错,他怎么有资格来责怪你呢?
“不会的,一切有我呢,倾心,我们先回去吧。”
陆倾心点点头,她一步一回头,心里是满满的不舍。
顾言城被厉擎苍卸掉的那只手,这会火辣辣的疼,他却顾不得那么多。
他只想让自己的小女孩儿不要哭,不要难过……
陆倾心扶着顾言城的手臂,心里想的却是厉擎苍。
她想着刚厉擎苍出手的那一刹那,真是霸气侧漏啊!
干净利落。
一气呵成。
他的身材一定极好极好,说不定,还有漂亮的人鱼线。
还有那一张脸,像是夜空里最明亮的一颗星,散发着星光,让人不由自主的追随着他的脚步。
真帅啊!
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他,苏透了她的心。
和他相比,顾言城就显得太弱鸡了!
她,好像喜欢上他了。
对,是喜欢上他了。
……
……
“外婆,我给你换一个病房,就换到我病房的隔壁。”
叶甜心忡怔的看向厉擎苍。
“可以换吗?我听护士说,床位很紧张的。”
“一会护士就会来帮你们搬东西。”
厉擎苍站在一边,他一想,自己不可能24小时都守在叶甜心和外婆的身边,她们一老一小的,万一再被人欺负上门了,她们俩,怎么应付得了呀?
“就这么决定了,搬到我们隔壁之后,我给你复习,也方便。”
“好。”
叶甜心也没有矫情,她真是一大清早被陆倾心恶心到了。
依陆倾心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肯定还会再来的。
叶甜心一点也不希望再看见陆倾心和顾言城这两个倒人胃口的家伙。
祈祷他们就在一起,恩恩爱爱,幸福天长地久。
搬到新的病房后,叶甜心简直都被这豪华的病房给惊呆了。
这与其说是病房,倒不如说是酒店的套房。
病房是二居室的标准配置,除了一间病房以外,还有一间卧室供人休息。
客厅里有电视、沙发、茶几。
厨房里有冰箱和微波炉和厨房用品,这里俨然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家一般。
客厅的落地玻璃窗户后面,有一盆琴叶榕搁在窗帘后面,宽而厚的叶子上,没有一丁点的灰尘。
“外婆,这里很好哎……”
叶甜心扶着外婆进了病房,外婆刚一躺下,护士便给外婆搁在点滴。
直到叶甜心和外婆安顿好了之后,厉擎苍才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些水果之类的进来,他见外婆已经挂好点滴了,便将手里的练习题递给了叶甜心。
“我已经把你的错题,勾了出来了,我看了你前面做的题,你的基础有问题,你现在答题,几乎是在死记硬背,你这样不行的,我到时候教你一个方法,保证让你学的轻松。”
厉擎苍对叶甜心这么好,又是帮忙换病房,又是帮答习题的,外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谢谢你,小伙子。”
厉擎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外婆,要不是甜心输血给我,我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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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在输液的时候,厉擎苍则是挂着液体在监督叶甜心答题。
有厉擎苍这么一个学霸老师在,叶甜心的答题效率,有着飞一般的提高。
一如厉擎苍所说的那样,叶甜心的基础有问题。
他也不着急,而是慢慢的给叶甜心细细的讲题。
两人坐在病房的窗户前的桌上答题,他穿着白色的卫衣,叶甜心的身上穿了一条格子连衣裙,两条乌黑长发的辫子就这么随意的搭在肩膀上,越发显她清纯秀丽。
杜鹃来的时候,便看见这样的一副场景。
少年少女的侧脸,宛如她梦中的场景。
整个画面美好的就好似是梦境,她都不忍打破这样的美好。
“你好……”
护士的一声“你好”,让病房里的三人都回过神来。
叶甜心一开始,便甜甜的叫了一声,“妈妈”。
外婆有些松怔,她想,自己并没有老眼昏花呀,这哪里是自己的女儿啊!
这根本就不是嘛!
“外婆,我认杜鹃妈妈为干妈了……”
外婆笑着回答,“你这孩子,都不说一声,你认干妈,我们得送礼才行啊!”
在葭萌镇,认干妈,可不是随随便便乱认的,要有仪式的,那能说说就认了呀!
“伯母,没事,我喜欢甜心。”
厉擎苍巍然如同泰山似的,八方不动,他安静的看着练习题,宛如没有看见杜鹃来了似的。
不相干的人,尤其是女人,他一向都没有什么耐心的。
“甜心,这是合同,你看一眼,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签了……”
叶甜心接过合同,正准备随意的翻翻,她合同还没有捂热,便被厉擎苍抽到了自己的手里。
厉擎苍有些不喜欢杜鹃。
按照甜心所说的,杜鹃是叶甜心的干妈了,那为什么还要让甜心进军娱乐圈啊!
她不知道娱乐圈有多乱吗?
厉擎苍翻了一遍合同后,才指着其中的几个位置。
“杜女士,这些地方,需要修改一下。”
杜鹃看了一眼厉擎苍用笔勾出来的位置,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啊。
“甜心还是一个孩子,她不接拍吻戏、果戏等亲密戏,她有权拒绝剧组的一切聚餐,除了演戏以外的活动,她都不会参加。”
杜鹃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位先生……”
叶甜心不好意思的打断杜鹃的话,“妈妈,他是厉擎苍,是我朋友。”
“厉先生,我是甜心的干妈,我是不会害她的。”
杜鹃有些头疼,她是真的把甜心当成自己的女儿呀,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去面对娱乐圈里的潜规则这些呀!
厉擎苍是理科生出生,又选修了法律,他相信的只有白纸黑字的条款。
口头约定这些,永远不如白纸黑字来的真实。
“杜女士,从你拿出这一份合约开始,你们就是工作关系。”厉擎苍冷淡的回答。
叶甜心被厉擎苍的霸道弄有些头疼,头疼同时,又伴随着一些甜蜜的心情。
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啊!
她好喜欢被人护着的感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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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倒是没有想到,厉擎苍会这样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修改合约的。”
厉擎苍满意的点头,他清楚的知道,甜心是没有钱给外婆治病,才想要接拍这一部电影。
他却不希望,甜心真的一头扎进这样的大染缸。
娱乐圈,真的不适合甜心。
而且甜心的性格,也不是那一种喜欢出风头的性格。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做一个普通人,这也是甜心自己的选择啊!
“谢谢。”
厉擎苍说完后,又坐了回去。
杜鹃将手里的剧本递给叶甜心。
“这部剧本,我写了很久了,金鑫一直想拍,我一直没有找到最合适的女主角,所以,我一直没有同意他拍,我本来想着的是,如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女主角,我宁可不拍,我也不要拍出一部烂片,毁了我心中的故事,甜心,我是你心中女主角的不二人选,你先看看看剧本,金鑫那一边正在准备,如果准备好了,也会先拍其他人的戏份,你的戏份,可以等高考结束后再拍。”
这个安排,是最好的安排了。
叶甜心真是感激不尽。
要不杜鹃伸出援手,她在陆继军父女来时,还真没有那么大的底气敢怼回去。
“谢谢妈妈。”
杜鹃慈爱的摸着叶甜心的辫子,“你和我,还这么客气呀?等你考上帝都大学了,妈妈送你一份礼物!”
“好!”
叶甜心甜甜的回答。
杜鹃因为要拍电影了,她的事情,也会很多,她不可能替叶甜心守着外婆。
她道,“甜心,先照顾好外婆,其他的事,不着急。”
“嗯,我知道。”叶甜心答。
杜鹃又对着外婆道,“外婆,甜心是一个好女孩,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甜心的,而且,还有厉先生,甜心的未来,会一片光明的。”
外婆咧着嘴笑,她不怕死。
她唯一怕的,是死了之后,甜心一个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今看着厉擎苍和杜鹃对叶甜心这么好,她突然没有什么可怕了……
叶甜心送着杜鹃出了病房,杜鹃拉着叶甜心的手,明明两人相处不到几天的时间,杜鹃的心里却是真的把叶甜心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甜心,你的那位朋友人不错。”
“干妈,我救过他呀,在葭萌镇的时候,他受伤了,是我献血救他的,他算是在报恩啊!”
杜鹃笑着没有点破,男人和女人之间,那有那么单纯的关系呀?
她可不愿意去点破这事。
两人相处,还是自然一些。
省得两人都别扭。
“好好学习,演戏的事,先不着急,明天我把卡给你送过来,你借的钱,先还了!”
叶甜心点头,合同一签,她就可以拿到一笔预付款。
到时候的确是可以先把钱还给厉擎苍。
“妈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你见过妈妈和女儿,有这么客气的吗?甜心,我把你当女儿,是一种慰藉,你把我妈妈也是一种,我们不要再彼此生份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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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叶甜心眼中,眨起了点点的泪花。
杜鹃搂过叶甜心在自己的怀里,“傻丫头,外婆一定会没事的!”
“嗯。”
叶甜心看着杜鹃走了,她一转过身,便准备往外婆的病房走,刚走到厉擎苍的病房前,厉擎苍便伸出手,一把将叶甜心拉进了自己的病房。
“你……吓死我了!”
叶甜心站稳着,拍着心口。
厉擎苍居高临下的看着叶甜心,“甜心,你真太容易相信人了。”
“厉哥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厉哥哥,杜鹃妈妈不是坏人,我们刚到帝都的那天晚上,要不是杜鹃妈妈收留我们,我们都要睡大街了……”
在厉擎苍看来,让一个好姑娘进娱乐圈,就是一件不好不妥的事情。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准备拍了这一部戏后,就不拍了,我还是想好好上大学。”
娱乐圈里,有那么多演戏的,不差她一个。
她并不想成为明星,或是演员。
她想成为,她一直想要成为的那个人。
“下午,会有专家给外婆会诊,我会陪着你的,你不要害怕。”
叶甜心点点头。
“厉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她只是献了一点点血。
结果,人家厉擎苍为了她和外婆的事情,忙前忙后的。
厉擎苍的俊脸一沉,“要我把血还给你吗?”
“不……不用。”叶甜心吓的都有些结巴了。
厉擎苍哼了一声,高冷的走掉了,叶甜心可怜巴巴的跟着厉擎苍去了外婆的病房,厉擎苍坐在沙发上,研究着剧本。
叶甜心则是来到外婆的身边,她低声道,“外婆,你不用担心,我有钱给你治病了,你放宽心情,好好的等着我演一部电影,成为超级巨星!”
外婆拉着叶甜心的手,心里暖洋洋的。
“甜心,你来帝都电影学院面试是假的,你其实是想带着我来检查身体吧?”
叶甜心摇头,“外婆,不是的,我呢?其实是想说,万一帝都大学我要是考不上,我还有另外一条退路嘛!”
“傻丫头。”
外婆叹息了一声。
这都是自己的女儿作的孽啊!
如果当初自己的女儿,没有做下这样的事情,甜心又怎么会……
“外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妈和陆继军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前世的叶甜心,只知道陆继军是她爸爸,他们俩之间的过往,她也是不太清楚的。
外婆摇头,“我也不知道,当初你妈妈回来的时候,就怀着你了,我问过你爸爸是谁?她从来都不肯说,只是每天都喜欢到城门上站着看啊看啊看啊,再后来,你妈妈接到一封电报,她就把你留下走了,后来就传来了你妈妈的死讯,再后来,陆继军就找上门来了,说要带你走……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一直都不知道,我问了,你妈妈也是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叶甜心见外婆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的感伤,她正准备安慰外婆时,又听见外婆道,“我这些年,一直没有找她,我也希望我女儿在这个世界上,活的好好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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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七夕了,小可爱们,你们怎么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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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
帝都第一人民医院的专家都齐聚会议室,准备给外婆的病情,进行一次专家会诊。
叶甜心有些忐忑不安的坐在一边,听着专家描述着那些专业术语。
她不太懂医学界这里面的东西,那些专业术语对于她来说,不亚于天书一般,让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所以,外婆的病,是可以做手术的吗?”
待专家说完后,叶甜心才问了一句。
其中的一个金牌主刀医生道,“理论上,您外婆的病,是可以能过做手术和抗癌药同时进行的,但我同样,做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没有任何一名医生,会百分百的保证手术会完全成功。”
这一点,叶甜心也清楚,外婆的情况会比较棘手,专家上一次说的清清楚楚,相对来说,手术的风险也是相当的高。
厉擎苍的余光睨了一眼叶甜心苍白如纸的小脸。
“那配合抗癌药,外婆的病情能得到有效的治疗?这个机率有多高?”
金牌主刀医生沉默片刻后回道,“百分之五十。”
只有百分之五十,也只有说,只有一半的机率。
叶甜心的心尖,蓦的蔓延过一片细细密密的疼。
那样的疼,让她清醒的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一种残忍事实。
“那请现在就给我安排手术吧!”
主刀医生点头。
“可以,但是有一点,叶小姐作为外婆的直系亲属,因为年龄原因,我们这一边,是不能进行手术的。”
“是吗?”
主刀医生沉默的点头,最近医闹特别多,医院方面在进行手术室时,也是格外的慎重。
生怕遇上……那种以闹为生的人。
“我签。”
这个时候,厉擎苍站了出来。
外婆的病情那么严重了,多等一天,病情就会加剧一天。
再说了,外婆的病情,也不可能等到叶甜心满十八岁啊。
“厉……”
帝都第一医院院长准备提醒“厉少,你三思”。
厉擎苍大手一挥,“所有的文件拿给我,我现在就来签字。”
当着所有专家的面,厉擎苍如行云流水一般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将一个男人的担当表现的淋漓尽致,惹得院长不由的多看了叶甜心几眼。
帝都的厉少一向冷清,怎么独独对这位乡下来的小姑娘如此情有独钟?
难道说,帝都里面的这些世家千金,都抵不上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吗?
要真是这样,那些世家千金,指不定得多么伤心了呢!
院长心想,厉少这事,他还得向上面汇报一下,省得到时候出了事,自己还得担责任。
多汇报,多请示。
叶甜心和厉擎苍从会议室出来后,叶甜心一直都没有说话,她无数次的在心里想着,幸好当时自己献血了,才能遇上像厉擎苍这样的好男人,若不然的话,她一个人在偌大的帝都,真是举步维艰。
“甜心。”
陆继军的声音,陡然在叶甜心的身后响起。
叶甜心错愕的看向陆继军,眼眸里闪过一丝厌恶,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甜心,你们怎么换病房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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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不动声色的挡在叶甜心的面前,陆继军的眼眸里有一丝轻微的不赞同,他还是不赞同叶甜心的另一半是军人。
“陆先生,外婆为什么会换病房,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我们之所以会换病房,是因为,不想和你有任何的交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陆继军叹息,他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强啊?外婆要做手术,光你一个人怎么行?而且,这也不是小手术,你哪里来的钱,是,我知道你怨我恨我,但甜心,为了外婆,我们暂时好好的谈一谈,不行吗?”
叶甜心的唇角,慢慢的荡漾了一丝的笑意。
真不知道,是谁给的陆继军的脸?
他凭什么会认为,她会恨他?怨他?
她不恨。
她也不怨。
如果这一切,谁真的有错的话,错的是她自己。
是她自己太过于愚蠢,才会轻易的被人耍的团团转。
“陆先生,你有女儿,你有家人,我不想介入你的家庭,我也不希望你介入我和我外婆平静的生活,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我外婆的事情,不劳你费心,也不劳你女儿费心。”
陆继军想要走近叶甜心的身边,他又不敢,他不会怀疑,自己要是敢走近,厉擎苍肯定会再次出手的。
他陆继军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要是再被人扔出去一次,那可真是丢人大了!
“甜心,我是爸爸,我是不会害你的,你相信我,我只是希望外婆能够好起来,你别对我有这么深的敌意,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外婆的病,还有你的高考……”
陆继军说的话,叶甜心真是左耳进,右耳出了。
她真是庆幸啊,庆幸杜鹃妈妈让她拍大导演金鑫的电影。
庆幸她可以不用为了钱,向陆继军低声下气的苦苦乞求。
庆幸她从此以后,可以理直气壮的对着陆继军道,我没用过用你们陆家的一分钱,没有吃过你们陆家的一粒米,没有穿过你们陆家的一件衣。
她最最最庆幸的是,她当时能够献血救了厉擎苍。
让他像一颗苍天大树似的,牢牢的护着她这一株在风雨飘摇中的小树苗。
“陆先生,我的事情,不劳你费心,我外婆的病,也不劳你费心,我请求你,离开我们一家远一点。”
叶甜心说话时的神情,真的和她妈妈叶琳琅真像啊。
一样的倔强。
一样的美好。
像是一棵风雨中的树苗,任凭风雨再大,她依旧会屹立在那。
她们母女俩的气质,真是一模一样啊。
琳琅。
叶琳琅。
她是他一辈子的梦啊。
“甜心,我不可能离你们远一点的,当年,外婆不肯把你交给我,我当时就应该坚持把你带到我的身边,如今外婆病成这样,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会成为你人生以后的依靠……”
陆继军偷瞄了一眼厉擎苍,见他的脸色不虞,亦还是说了一句。
“而且,我是你的父亲,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和一位军人早恋。”
……
……
pS:蓝瘦,香菇。
晚上更了第71章,然后QQ阅读端一直不显示,后台一看,我……才发现,第2章屏蔽了!
我简直是……心累。
我明明是纯洁的不能再纯洁的慢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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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和叶甜心两人在听见陆继军的这句话时,不约而同的震惊了。
没错,是震惊了。
陆继军到底有多大的脸,才能说出不同意叶甜心和军人早恋的话呀?
再说了,有他这样当父亲的吗?
在不了解事情真相的时候就主观的给自己的女儿身上泼脏水,从这一点上来看,陆倾心和陆继军真不愧是一对父女啊。
“陆先生,是不是在你看来,我身边出现的男人,都和我有不正当的关系啊?假如厉哥哥年纪再大一点,你是不是还得怀疑我认干爹了呀?”
叶甜心虽然没有告诉过厉擎苍她家的事情,但厉擎苍是一个很聪明的男人,他大概就能够猜的出来,这位陆继军是谁?
“陆先生,第一,我不是甜心的男朋友,我还没有那么无耻到会对一个小女孩下手。”
“第二,请你不要随口污蔑一个小女孩,你的一句话,会让别人对小女孩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厉擎苍说了两条后,陆继军哑声了,实在是不怪他会这么想,他在商场,见多了那种小小年纪的小姑娘,会跟在一个可以和自己爹一般大的男人身边,嘴里甜甜的叫着爹爹,事实上到底是什么关系,大家心知肚明。
叶甜心人长的漂亮,又是从小地方来的,完全有可能会被厉擎苍三言两语给哄骗的不知东南西北。
他身为叶甜心的亲生父亲,管教自己的女儿,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位先生,既然你不是甜心的男朋友,那我们父女之间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吗?你不觉得你太多管闲事了吗?”
叶甜心实在懒得给陆继军废话下去,她道,“陆先生,我看多管闲事的是你,你有这么多时间,不如好好的管管你自己的女儿,别没事跑到医院乱认姐姐,还有,管好你自己的腿和嘴,我叶甜心,这辈子,都不想和你牵扯上什么关系?”
叶甜心的话,深深的扎进陆继军的心里。
他的心,很疼,很疼。
这孩子,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自己呢?
“甜心,无论你再怎么否认,我和你之间的血缘,是无法斩断的,我是你的父亲,你的身上流淌着我的血,我身为父亲,我对你是有责任的,之前的十几年,因为种种关系,我忽略了你的存在,我不否认我犯下的错误,但我如今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弥补对你的错,我会让你知道,一个父亲,一个真正的父亲,是什么样的……”
叶甜心有些头疼,她都说到这份上了,陆继军为什么还这么轴?
他能不能不要再这么阴魂不散了?
“我不需要父亲,以前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你的父爱,请全都倾注到你女儿陆倾心身上吧……”
叶甜心的这句话说完后,陆倾心便站在陆继军的身后,她仰着小脸,看向叶甜心。
“姐姐,爸爸是真的很牵挂你和外婆。”
这是在帝都。
这是在医院。
这要是在葭萌镇的小院里,叶甜心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扫把将这一对厚颜无耻的父女给打出去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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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继军没有料到陆倾心会跟着自己一起出现在这里,他诧异的问道,“倾心,你怎么会来?”
“爸,我知道,我知道叶甜心是你的女儿。”
陆倾心生怕陆继军会责怪自己似的,她低垂着头,眼睫上沾着湿意,削瘦的肩膀,微微的颤动。
“倾心,爸爸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陆继军知道自己的女儿一向懂事乖巧,他只是不曾想到,女儿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也如此的温婉大方得体,简直让他感动的不得了。
相比之下,叶甜心这孩子就显得太倔强了。
不过,这也不怪她。
她从小没有爸爸和妈妈,外婆带着她,难免会溺爱她,进而养成她那一种无法无天的性子。
以后等把甜心接到自己家后,一定得让甜心跟着倾心学习学习。
女孩儿,还是应该软萌萌的,才可爱嘛。
“没关系的,爸爸,我都明白,姐姐是你的女儿,你希望姐姐能够和我们一起生活,我也是知道的,爸,你别担心,我会和你一起说服妈妈和姐姐的……”
叶甜心见陆倾心和陆继军这对父女聊的如此热火朝天,便拉着厉擎苍就要走。
这一对父女真是一样一样的。
她说的话,她们压根都没有听。
自我固执的以为她叶甜心会看中陆家如今的一切,只要他们说一声欢迎,她就应该抛弃一切,欢天喜地的跑向他们的身边。
“甜心,你别走。”
陆继军小跑的挡在叶甜心和厉擎苍的面前。
陆倾心也跟着跑了过去,她娇滴滴的叫了一声。
“姐姐,你听听爸爸怎么说,好吗?爸爸一直很担心外婆的病,他也一直在托人打听,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院,姐姐,外婆把你养这么大,你也一定是希望外婆可以平安健康,是不是?”
陆继军也跟着说道,“甜心,外婆的病,你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我托人找了专家,我们可以组织专家会诊,你的年龄摆在这里,连手术同意书都签不了,我不管你是怎么想我的,我还是认为,我们应该先以外婆的病情为重,其他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我们先给外婆看病好吗?”
叶甜心的拳头握的紧紧的,手心发痒。
好想打人啊!
好想不顾形象的打人啊!
“我外婆的病,不劳你费心,医药费、专家以及签字等事情,都不劳你费心,陆先生,请你带着你女儿离开,我想,我外婆不看见你们这对父女,她可能还会活的久一点……”
陆倾心不赞同的嚷道,“姐姐,你又没有钱,你拿什么给外婆看病?外婆要是知道你为了给她看病,把自己的自尊都踩到脚底下,外婆肯定会很难过的,姐姐,我们陆家有钱,你是我们陆家的女儿,爸爸、妈妈以及我,我们都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厉擎苍冷哼了一声,陆继军在叶甜心最需要父亲的时候,没有出现。
如今叶甜心都这么大了,她已经不需要父亲了,他却突然出现,真的让人很难不怀疑他的动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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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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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厉擎苍在,陆继军父女根本就近不了叶甜心的身。
陆继军恨的牙痒痒的,他得去找人问问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怎么这么爱管闲事?
不能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吗?
“爸,姐姐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啊?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陆倾心期期艾艾的看向陆继军,她期望能够从陆继军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
陆继军的回答,让陆倾心大失所望,她是真的没有料到陆继军也不知情。
她在心里想着,如果陆继军也不知情,那她应该做些什么呢?
她应该守在叶甜心的身边,因为,只有叶甜心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那一天,在病房里遇见。
她就已经对他一见钟情,一见倾心。
她老是会梦见他。
可惜的是,见面的时间太短暂,她还不能完完全全记得他的模样。
但她的心,真是暖暖的。
那一种美好的心情,让她醒来后,依旧还回味无穷。
她喜欢他。
非常非常的喜欢他。
她想要靠近他。
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想要走进他的身边,进驻他的人生。
那么,总有一天,他会发现,比起在小镇上成长的叶甜心,还是她这样的豪门名嫒更适合他。
“我还以为是姐姐的男朋友呢,长的可真帅!姐姐的眼光真好。”
陆继军听见这话,便厉声呵斥道,“他,不是甜心的男朋友,他也不可能是甜心的男朋友,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俩在一起的。”
陆倾心仰起小脸,有些担忧道,“爸,姐姐明显不想认我们,你再反对她谈恋爱,她肯定会更加反感的。”
“我是她爸爸,我这是为他好。”
陆继军说完后,看向花园里盛开的鲜花。
医院花园里的鲜花并不多,多是一些常见的品种,此时的鲜花,在春色中,悄然绽放。
那些花儿,都不及他记忆里叶琳琅的十分之一的美好。
“倾心,甜心的事情,你告诉你妈妈了吗?”陆继军问。
陆倾心抱着陆继军的手臂,娇声道,“爸,我没事告诉我妈妈,我觉得这件事情由你亲自说,会比较好一点。”
陆继军有些头疼,他知道自己妻子的性情,这事处理起来,可能没有那么容易。
但他不可能放弃叶甜心,他必须要把叶甜心带在自己的身边。
如果妻子一下不同意的话,他只能选择离婚了。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愿意走这一步的。
“倾心,你是真的喜欢甜心吗?我看甜心的性情,你们相处起来,你可能会比较吃亏……”
陆倾心柔声道,“爸,我一直都想要一个姐姐呀,甜心姐姐只是一直没有转过弯,外婆生病,加上我们的出现,可能打了姐姐一个措手不及,姐姐也需要一个适应期,我们再等等。”
陆继军在心里很满意陆倾心的表态,他轻咳一声道,“你姐姐以前生活的地方有些偏僻,性子也有些执拗,你别和她一般计较,你姐姐的事情,你暂时不用管,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好好备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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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的情人已经出现了,这辈子的情人在哪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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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重复,是封的那章解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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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心心想,她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还会静下心来备考?
她的眼里,她的梦里,她的心里,全是他。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不知道他的年龄。
她不知道他的一切。
他却已经成为了她的一切。
她要在他的身边,那怕他此时是站在叶甜心的身边,那么,终有一天,他一定会站在自己身边的。
“爸,你不用担心我的高考,我作为艺术生,早就已经保送上帝都大学了,我现在担心的是姐姐,姐姐要照顾生病的外婆,还要备考,她的高考怎么办?我昨天听你说,外婆的病已经很严重了,就算做手术,也未必能够治好,外婆现在生病了,肯定更放不下姐姐了,爸,我们现在只要让外婆看见我们的诚意与诚心,外婆就一定会明白,她不在这个世界上后,我们就是姐姐唯一的亲人了……”
陆继军也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只是担心,自己再步步逼近,反而会适得其反。
“这件事情,你也不要管了,我先来和她们谈一谈。”
陆倾心红着眼睛。
“爸,你是不是只想要姐姐,不想要我了?我也是希望你和姐姐能够尽快的握手言和啊!”
“傻女儿,你和甜心,都是我的女儿,我都在乎,谁说我不要你了?”
陆继军的话,让陆倾心会心一笑。
“那,爸,我们来都来了,我们去病房看看外婆吧!”
“走吧!”
陆继军和陆倾心走进电梯,两人刚一出电梯口,便被守在电梯口的警卫挡住了。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陆继军怔了一会,是对的呀,外婆住的是这个楼层啊。
可电梯口,怎么会有警卫守着?
“我们是来看病人的。”
警卫又不认识陆继军和陆倾心,当然是不可能放他们进来。
“你们要看那位病人,就打电话让家属来接你们,如果没有,就请回。”
陆倾心依仗着自己年轻青春,她甜甜的笑。
“警卫哥哥,我外婆在里面住院,我和爸爸很担心她,你能不能让我们进去呀?”
“不能。二位请回吧!”
两名警卫丝纹不动,陆倾心气的跺脚,真是固执。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位大人物在里面养伤?
还出去了警卫?
哦,不对,陆倾心的脑海里闪过一抹灵光。
外婆和叶甜心都是乡下来的,是怎么可能住进这么高级的病房的?
那让外婆和叶甜心搬进这么高级病房的人,肯定是站在叶甜心身边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谁?
陆倾心只觉得心里热乎乎的,她似乎透过这纷乱的现实,看到一些未知的事情。
陆倾心抿着唇,思考着这个问题。
问题是,叶甜心和外婆都是从小城方来的,她们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而且,从厉擎苍的表现来看,他对叶甜心挺好的。
“爸,现在怎么办啊?我们专门来看外婆的,我们总不能连人都没有见到就回去吧?”
陆继军站在电梯口,他也不敢硬闯,“再等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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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节,你们过的开心咩?
附赠小剧场一则:
七夕快到了,所有人都在过节。
厉擎苍因为出任务,不能陪在叶甜心的身边。
凌晨0点,叶甜心收到了“5201314“的转帐金额,附则一条留言:看中什么尽快买~
希望小可爱们,都能遇上一个能够疼你爱你并让你随心所欲买买买的男盆友,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对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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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心乖巧的站在陆继军的身边,她们二人并没有什么动作,却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等待。
另一边,病房里的叶甜心和厉擎苍得知这二人的行为时,都无奈的叹息了一下,最怕遇上这种没皮没脸的人。
好话歹话都说尽了,人家愣是不听。
你还打不得,骂不得。
只能留着这人站在一边隔应自己。
主要是她们要脸啊!
陆倾心和陆继军在电梯口附近等了大概有两个多小时后,杜鹃拎着保温桶出了电梯。
警卫一看见杜鹃,也同样挡住了杜鹃。
直到请示了厉擎苍后,杜鹃才得以放行。
“为什么她可以进去,我们却要在这里等呀!?”
饶是一向特别注意面子的陆倾心,这会也站的双腿发酸了,她娇滴滴的质问,却也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警卫看向陆倾心,“这位小姐,她是病人的家属,如果你们是家属,你们可以打电话给你们的家属,让家属到电梯口来接你们,我们一定会放行的。”
陆倾心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她眼巴巴的看着陆继军,“爸,我饿了!”
陆继军也是两个小时没有喝水,这会他也忍不住了,他想了想,“我打电话给言城,让言城来接你回去吧,我在这里等。”
陆继军不走,陆倾心当然也不想走,她道,“那我还是陪着爸爸吧。”
“不,我现在就给言城打电话,你先回去吧。”
陆倾心推辞不过,只好同意。
不到半个小时,顾言城便开车来到了医院,他一出电梯,陆倾心便迎了上去。
“言城哥哥,我都和爸说了,不要麻烦你了,爸非得不同意!”
顾言城唤了一声“伯父”,继而又对着陆倾心道,“傻丫头,我和你之间,那用这么客气?他们还是不肯让你进去吗?”
“不肯,姐姐一定是还在怨我们,言城哥哥,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顾言城安慰着陆倾心,低声道,“我先带你去吃东西,你再慢慢说给我听。”
顾言城带着陆倾心走了,陆继军一个人依旧等在电梯口附近,警卫已经换班了,他却依旧不能进去,人一闲的时候,脑子就特别容易放空,他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全是年轻时的那些画面,他想,他大概老了!
因为老了,才特别容易回忆过去。
因为过去,是那么的美好,美好的让人窒息和留恋。
……
……
杜鹃走进病房后,她笑盈盈的和外婆打着招呼,问外婆今天的感觉怎么样?
外婆自然是乐呵呵的说挺好的。
“小杜,真是麻烦你了。”
杜鹃走到厉擎苍的身边,将修改好的合同递给他。
“厉先生,这是修改好的合同,你先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
厉擎苍接过合同,认真的看了一遍,看完后,心里还挺满意的,这份合同没有什么常见的合同陷阱。
这个杜鹃,似乎还真是一个好人。
“合同没有问题。”
厉擎苍将合同递给叶甜心。
叶甜心接过合同,没有犹豫的就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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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签好了,希望我们的电影,票房口碑双丰收。”
叶甜心抽时间看了《红樱桃》的剧本,她看了之后,还略微有些震惊,因为前世直到她车祸去世,大导演金鑫都没有拍过这一部电影。
《红樱桃》的剧情很吸引人,加上走的是情怀路线,可能喜欢的人会很喜欢。
如果她演的好,还有可能凭借这部《红樱桃》去撸个奖。
杜鹃听见叶甜心祝福自己的话,便轻笑道,“票房我都不报任何期望,我就想着把我心中的故事拍出来,甜心,目前为止,大家都是在走商业片路线,所以,票房反而不容易得到很高的票房,如果有口碑,也不错。”
杜鹃没有告诉叶甜心,她已经把自己的房产全都抵押给银行了。
这就是一场孤注一掷的投资。
失败也好。
成功也好。
这都是她的命。
这部《红樱桃》也是她的执念。
她用来怀念的那些人,那些事。
“妈妈,有金叔叔和你,哦,不对,还有我,我们的这部电影,一定会成为票房黑马。”
杜鹃原就报着破斧沉舟的心情在筹备这部电影,她的心里,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复杂。
叶甜心的话,却又给了她莫大的鼓励与支持。
“是,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杜鹃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叶甜心的手背,“我托人请了一名靠谱的护工给外婆,外婆和我都希望你能用心复习,高考时考出一个好的成绩,甜心,妈妈觉得,参加高考,上大学,虽然不是每一个人唯一的出路,但妈妈认为,大学也是人生不同的经历,你可以在大学校园里见识一些不同的东西,妈妈希望,你在最美好的年纪里,可以做最值得做的事情,人生匆匆,短短数十年,妈妈不希望你有遗憾。”
厉擎苍退出病房,他迈着大长腿,走到电梯口。
陆继军一看见厉擎苍,瞬间便充满了斗志。
“你把我女儿,藏到哪里去了?”
警卫挡着陆继军,不让陆继军近厉擎苍的身。
厉擎苍抬了抬手,一双沉静的眸,牢牢的锁住陆继军。
那一刹那,陆继军只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一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噬血修罗。
他的气场,是那么的强大。
强大到,他连呼吸都不敢呼吸。
他的背后,渗出一片细微的冷汗,湿意从皮肤窜入他的骨髓。
“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陆继军虚张声势的低吼了一句。
厉擎苍凉薄的唇,微微轻启,“女儿?陆先生,你说甜心是你的女儿,证据呢?”
陆继军不甘的反驳,“她就是证据,她的身上留着我的血,是我给她的生命。”
“要脸吗?”
从出生到现在,快十八年了。
陆继军如果真的想认这个女儿,又怎么会等到十八年?
外婆不愿意,只不过是陆继军的一个借口。
“不,你没脸。”厉擎苍不理会陆继军那一张迅速失去血色的脸庞,而是转过身,对着警卫道,“扔他进电梯,再来,再扔!超过三次,直接打断他的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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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在姐姐中眼是小霸王,所以,他会包子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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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回答,“是,首长。”
陆继军冷哼了一声,他实在不明白这个男人有什么资格这么对他?
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继军便被两名警卫,一左一右的架住了。
只等电梯来了之后,扔进去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叮咚”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顾言城和陆倾心有说有笑的从电梯里出来。
警卫们一下将陆继军扔进电梯间,整个人过程,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爸,你有没有怎么样?”
陆倾心扶着陆继军站在电梯里,她抬起头,一双泪眼迷离的看向厉擎苍。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爸?”
顾言城亦同时扶着陆继军的另外一边,他在心里对叶甜心的厌恶到了极点,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以为攀上了高枝,就可以的为所欲为了吗?
厉擎苍冷漠的转过身,他才懒得和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多费唇舌。
就在厉擎苍转过身的那一瞬间,陆倾心从电梯里冲了出去,她想要找厉擎苍要一个说法。
奈何,她还未近厉擎苍的身,厉擎苍便长腿一回旋,陆倾心单薄的身体便像是秋风中的落叶似的,轻飘飘的飞了出去。
“倾心……”
顾言城扑向陆倾心,他抱起陆倾心,一双俊眸里,是浓浓的愤怒。
“言城哥哥,我没事,你别担心!”
刚厉擎苍的那一脚,看似厉害,实则并没有踢中她的要害。
不过,饶是这样,陆倾心还是吓的俏脸雪白。
厉擎苍淡漠的扫过陆倾心与顾言城,他从容优雅的写下一张支票,弯腰搁到陆倾心的手上。
“医药费,不用谢。”
陆倾心的脸,火辣辣的疼。
厉擎苍的这一个动作,像是一记耳光,响亮的甩在她的脸上。
她委屈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滚落了下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我?”
顾言城夺过支票,当着厉擎苍的面,瞬间撕了一个粉碎,太污辱人了!
支票碎片,像是雪花一样,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陆倾心痴迷的看着厉擎苍的脸,那是一张让她一眼便无法忘记的脸。
那双眼睛,像是夜空里最明亮的那颗星,照耀着她心里的黑暗。
“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你现在给倾心道歉。”
顾言城绝对不会容忍,厉擎苍当着自己的面,这么对付陆倾心?
他绝对不会容忍。
“顾言城,你知道上个让我道歉的人,现在在哪里吗?”
厉擎苍的话里,带着一股讥讽。
在帝都的地盘上,敢让他厉擎苍道歉?
上一个让他厉擎苍道歉的人,已经在牢里呆了五年了。
“你无缘无故伤人!”
顾言城想要冲到厉擎苍的身前,他那怕知道自己与厉擎苍的力量悬殊,他也要为了自己的小女孩努力拼搏一次。
“言城哥哥,我没事。”
陆倾心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紧紧的拉住顾言城。
“你不是他的对手,别去……”
顾言城搂着陆倾心,他恨自己的软弱无能,在这样的时候,他连保护自己心爱的人的能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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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爱们,泥萌是不是要开学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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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心,我怎么可以让他这么欺负你?他以为,这医院是他家开的吗?如此的为所欲为,还有没有王法?”
顾言城的声音,高亢又愤怒。
他在深海市的时候,也是人称的“顾少”,谁见了他,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从出生到现在,也没有谁敢在他顾言城的面前如此的狂妄?
更何况,现在这个男人,还伤了他最心爱的女孩,他要是连这都能忍下去,他还是男人吗?
陆倾心在心里,不由的拿顾言城和厉擎苍做了对比,无论从那一方面来说,厉擎苍都能秒杀他顾言城。
她妈妈曾经告诉过她,女孩结婚,就等于是第二次生命。
第一次生命,是父母给的。
第二次生命,是丈夫给的。
如果嫁一个好男人,那么,你就会像一朵花儿一样,越发的妍丽多姿。
如果嫁的不好,女人就会失去养分,迅速的枯萎。
所以,好多嫁的好的女人,在婚后,越来越有味道,越来越好看。
而嫁的不好的女人,整日操心的事多,整个人也迅速的衰老。
有钱有闲的女人,大部分时间都在想着着怎么保养自己。
而贫穷的女人,而是为了生活,奔波着。
她妈妈还告诉过她,女人最好的嫁妆,不是家财万贯,而是文凭。
所以,她陆倾心哪怕不喜欢小提琴,她也咬牙练到现在。
如果她没有小提琴特长,她又怎么会破格被帝都大学录取?
“言城哥哥,我没事,你别这样,这是帝都。”
陆倾心的心思细腻,像厉擎苍这样身边有警卫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说不定,他是帝都的哪位大人物?
顾言城要是硬要去惹上这样的大人物,那岂不是自讨苦吃吗?
“帝都人怎么了?帝都人也是要遵纪守法的。”
顾言城的这话,让厉擎苍冷笑一声,他实在懒得和这样的智障对话。
和智障对话,是对他智商的污辱。
厉擎苍转过身,看向警卫,“现在把他们俩也加上,下次再来,直接扔出去,超过三次,直接打断他们的腿。”
顾言城的拳头,握的紧紧的。
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嚣张的男人。
嚣张到了极点!
陆倾心却莫名被厉擎苍表现出来的霸气所折服。
在她眼中,厉擎苍真是哪哪都好啊!
厉擎苍听见身后响起叶甜心的脚步声,他面部冷漠的表情,开始像冰山一般,慢慢的融化。
陆倾心一直注视着厉擎苍的脸,故而厉擎苍面部的变化,完全的落入了她的眼里。
“姐姐。”
叶甜心像是没有听见陆倾心叫自己似的,她走到厉擎苍的身边。
开口说道:“别和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一般见识,你的身体重要,我们走吧!”
叶甜心握住厉擎苍的手腕,厉擎苍“嗯”了一声。
“姐姐,你真的不准备原谅爸爸吗?你到底要我们怎么做,你才可以原谅我们?”
厉擎苍说了一个字,“吵!”
警卫们便蜂涌而上,顾言城吓的一下将陆倾心护在怀里。
陆继军的眼眸里,是满满的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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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望于叶甜心对他没有一丁点的期待。
他曾以为,只要自己出现在叶甜心的身边,她一定就会来到自己的身边。
如今的现实,却让他清清楚楚的意识到叶甜心不需要他。
她说过“不需要”,那时他以为这是叶甜心孩子气般的赌气。
直到此时,叶甜心是如此冷漠视他们如同空气时,他才知道,这是真的。
她不需要。
她不需要他的情。
她不需要他的钱。
她不需要他的家。
她不需要他的一切。
如果说,他唯一有需要的话,大概是,她只是希望,从此以后,他们能够成为陌生人。
“姐姐,无论你怎么否认,你和我身上,都流着爸爸的血。”
陆倾心开口劝解道。
厉擎苍的右手抬到半空中,凌空打了一个响指。
清脆响指的声音,就好像是一个信号,警卫们将这三人,一起扔进了电梯。
陆倾心绝望的看着关上的电梯门,看着那条狭窄缝隙里的厉擎苍。
他,怎么可以这么帅气?这么霸气?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那冷冽淡泊的眉眼里,是一种矜贵的傲气。
那挺拨的身姿,宛如白杨树,让人过目不忘。
“倾心,你在想什么?”
顾言城见陆倾心一直在发呆,他便问了一句。
陆倾心心里的那一点绮思被打断了,她低低的回答道,“我在想姐姐……姐姐要是一直不肯原谅我们,那应该怎么办?”
“倾心,你怎么这么善良?你知道不知道,有的时候,太善良也是一种傻!”
顾言城怜爱的摸着陆倾心的头,他一定要快一点变得强大,强大到,谁也不敢再欺负她?
……
……
“厉哥哥,以后别理他们,他们就是那种性子,你越是理他们,他们就越是瞪鼻子上脸?”
叶甜心和厉擎苍来到病房里,她给厉擎苍倒了一杯温水。
“我没有打算认他,以前不会,以后不会。”
厉擎苍想的则是比较长远,他接过杯子,轻抿了一口,“我总感觉他对你有所图谋,这件事情,可能和你妈妈有关系。”
叶甜心犹豫了一下,“我妈妈都失踪了十几年了,能有什么关系?”
叶甜心突地沉默了一会儿,她一张俏脸受到惊吓。
“会不会是陆继军杀了我妈妈?”
在叶甜心看来,妈妈离开家之后,一直就没有消息?
为什么会没有消息?
如果她还活着,又怎么会不和外婆联系?
一直没有联系,那只有一个可能,会不会,是妈妈已经死了?
试想一下,假如妈妈和陆继军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那么,当妈妈知道陆继军再娶时,她肯定会不甘心的……
陆继军为了自己,也非常有可能杀了妈妈啊!
这样的一个念头,让叶甜心的心里,冒出一股凉意。
厉擎苍安慰着叶甜心,“你别胡思乱想,杀人是要坐牢的!”
“可……我妈妈为什么会失踪?”叶甜心的眼睛,微微泛着红。
厉擎苍则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调查一下,伯母和陆继军之间发生的事情,或许,事情另有隐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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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其实没有说,就算是陆继军杀了叶琳琅?
那这么些年,早就已经找不到证据了?
更重要的是他在心里隐隐的怀疑,叶甜心有可能不是陆继军的女儿?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样怀疑?
那是因为,叶甜心和陆继军这二人的长相,是没有一丁点的相似之处!
“可惜,我不想和陆继军打交道,不然,或许可以从他哪里得知一些事情的真相。”
经厉擎苍这么一提醒,叶甜心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陆继军对她都似乎带着一种特别的隐喻。
前世的时候,她从未怀疑过陆继军,那也是因为她傻她蠢……
“没有必要找他。”
厉擎苍对于陆继军的话,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
“当事人的话,往往不能相信,我们得自己去调查。”
叶甜心也想,是这个道理。
只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太麻烦厉擎苍了?
叶甜心犹豫了片刻后,又对着厉擎苍道,“厉哥哥,又得麻烦你了。”
“……”
厉擎苍伸出手,两根手指,砰的一下,弹在叶甜心的额头上。
叶甜心捂着额头,嘴里嚷着。
“疼!”
“让你记住,以后不要乱说话。”
厉擎苍站稳身边,侧过身对着叶甜心道,“你今天晚上好好的陪着外婆,明天就要做手术了。”
专家会诊后,外婆的手术定的是明天上午十点。
手术过后,休养一段时间,外婆就需要和叶甜心回葭萌镇。
叶甜心的学籍是在葭萌镇那边,这个时候,全国各地还没有联网,她也不能在异地参加高考,她必须要回到葭萌中学参加高考。
“厉哥哥,我外婆会没事吧?”
厉擎苍伸出手,摸了摸他刚弹过的叶甜心的额头。
“主刀医生,是花国最好的主刀医生,同行的也都是专家,所以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担心。”
厉擎苍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叶甜心,他只得静默的陪着叶甜心。
晚上,叶甜心陪着外婆一起睡。
明天要做手术,今天就需要禁食,甚至连一口水都不能喝。
“甜心,你来,外婆有事告诉你。”
外婆示意叶甜心坐到自己的面前,她拉过叶甜心的手,低声道,“甜心,外婆要是在手术台上没有醒过来……”
“外婆,不会的,不会有事的。”
叶甜心连忙打断外婆的话,她是不会让外婆有事的。
外婆怜爱的摸着叶甜心的脸,“傻孩子,做手术那有百分之一百成功的?剖腹产手术都还有出事的,外婆也只是以妨万一,假如外婆真的没有醒过来,你还是要好好的去考大学,学费的话,你把老院子给卖了,你的学费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只是,家里有一些东西,你到时候记得拿走,你把我睡的那一张床挪开,上面我铺了一层青砖,你再把青砖挪开,里面有一个箱子,箱子里的东西,你记得带走,还有,阁楼里有一个柜子,柜子里面的全是你妈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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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交待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后,便将一串钥匙拿给叶甜心。
“甜心,杜鹃和小厉都是好人,如果没有遇上她们,我们婆孙俩在帝都真是举步维艰。”
外婆一直以为,自己不怕死。
可真到了做手术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这真真没有活够啊!
她不想死。
她想着活。
或许有一天,女儿就回来了。
她不想死啊。
想有一天,女儿回来了,看见的不是自己。
而是一座坟。
那女儿该多么的难过?
“外婆,我知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杜鹃妈妈和厉哥哥的。你别担心,我不是小孩子,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会没事的,医生说,手术虽然有风险,但成功的机率还是很大的,所以,外婆,你别忧心,保证会很没事的。”
外婆笑着不说话,乖孙女如此的懂事,她很高兴。
“甜心,睡吧!”
外婆说睡就真的背对着叶甜心睡了,她的那一张脸,在叶甜心看不见的地方,染上了一层浓烈的伤感。
叶甜心亦是侧过身,看着窗外的那一轮明月。
今晚的夜空,晴朗无空,唯有一轮明月当空。
叶甜心胡思乱想了许久才睡着。
她似乎觉得自己刚睡醒,便被护士拍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向护士。
“叶小姐,要准备送病人去手术室了。”
叶甜心连忙一下爬了起来,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向已经被护士打理好的外婆。
“外婆,没事的。”
手术安排在十点,并不是一定是要到十点才进手术室。
术前有一些准备工作,比如打麻醉剂之类的。
主刀的医生,是国内顶级的医生,他每天那么忙,手术的时间也是争分夺秒的来计算。
外婆临进手术室时,她再次不安的拉住叶甜心的手。
“甜心,我昨晚说的那些话,你都记住了吗?”
叶甜心复复了一遍外婆的叮嘱。
“外婆,我都记住了,你放心,我们在手术室外面等你。”
考虑到今天外婆做手术,陪在叶甜心身边的,不仅有厉擎苍还有杜鹃。
叶甜心坐在走廊外面的长椅上,她表面上觉得很镇定,其实心里却是在不停的念着心经。
漫天的神佛、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请您们保佑我外婆手术顺利。
外婆的手术时间预计是五个小时。
这五个小时,对于叶甜心来说,宛如是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漫长。
杜鹃揽着叶甜心的肩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用自己的身体成为叶甜心的依靠。
“病人家属?”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名护士从闪烁着红光色光芒的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我在,我是病人家属。”
护士看着叶甜心,轻声道,“手术很顺利,已经在进行缝合,您们不用担心,稍后病人会送去重症监护病房,直到病人醒过来后,就可以回到普通病房。”
叶甜心听见护士这么一说时,喜极而泣。
她激动的握住厉擎苍的手,一张明媚的小脸上,全是激动的眼泪。
“厉哥哥,你听见了吗?外婆手术很成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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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伸出宽厚的手掌,轻抚着叶甜心脸上的眼泪。
“我听见了,外婆手术很成功,这样你可以放心了!”
是啊,外婆手术很成功。
只要再配上抗癌药一起治疗,外婆一定会没事的。
她就不相信,这十年里,她还找不到妈妈……
“嗯,放心了!”
这一次,她的人生,将会不同。
当她满怀怨念想要重生的时候,上天满足了她的愿望。
直到此时,她才明白,人活着,有远比仇恨更重要的事情。
如果她仅仅是因为这些仇恨,而浪费了这好不容易拥有的人生,她才是那么的可悲。
两个小时后,叶甜心隔着厚厚的玻璃,看见了在重症监护室病房里的外婆。
为了病人的安全起鉴,除了医护人员,任何人,不得进入重症监控病房。
叶甜心也只能隔着玻璃,远远的看着外婆。
厉擎苍和叶甜心回到病房时,警卫就向厉擎苍汇报道,“首长,有一位秦女士在会客室等叶小姐。”
秦女士?
秦丽丽?
那不是陆倾心的妈妈吗?
“好,我过去看看。”
叶甜心独自一人,推开会客室的门。
秦丽丽优雅从容的抬起头,看向在会客室门口的叶甜心。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丈夫的心中,有一位梦中情人,偶尔的时候,丈夫会梦呓出那个女人的名字。
秦丽丽对那个女人,有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再是梦中情人,又怎么样?
如今这个男人,是自己的。
“你是甜心吧?我姓秦,是陆继军的妻子。”
秦丽丽身着一件黑色的针织连衣裙,针织衫贴身,肩膀上搭着一件皮草,她化着精致的妆,手腕上的钻表,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叶甜心拉了一把椅子,坐到秦丽丽的对面。
“陆太太,该说的话,我已经对你先生说过了,我不想和你们陆家有任何的牵扯,我也不会宵想你陆家的一针一线,所以,请你管你的家人,别有事没事的到我这里来找存在感。”
秦丽丽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她从自己的女儿哪里听说了,这个女孩,不简单啊。
小小年纪,就勾得男人神魂颠倒。
看来,那个女人,就更厉害了。
如果她不厉害,自己的丈夫,为何这些年,一直念念不忘呢?
“甜心,你可能不知道,你和你妈妈,是我丈夫心中的执念……”
叶甜心不耐烦的打断秦丽丽的话,“那管我什么事?陆太太,我和你们一家,没有什么好说的,请你离开,至于我妈是什么样的女人,由不得你评论。”
叶甜心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后又觉得自己还是太软绵绵了。
她又扭过头,看向秦丽丽,“既然你知道我和我妈对于陆继军是执念,就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不然的话,我可以让你不再是陆太太?让你的女儿不再是陆家千金?可以让你给你女儿物色好的男朋友,变成我的……懂吗?”
秦丽丽的脸上,闪过一抹难堪。
“叶小姐,你未免太过于自信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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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家,是她的城堡。
她的家人,都是她完美城堡里的一部分。
任何人,都不能破坏她的家。
任何事,都不能摧垮她的完美城堡。
“我是不是自信?你不是最清楚吗?陆太太。”
叶甜心将陆太太这三个字,咬的很重,她心里开始怀疑妈妈的失踪,与陆继军脱不了干系,如果这些怀疑都是正确的话,那么,这就意味着,陆家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清白的。
她从不低估人性的黑暗。
就好似陆倾心,表现的是那么温婉得体,从容大方,但事实上,她的一颗心,早就烂透了!
“甜心,男人是靠不住的,但陆继军始终是你的爸爸?”
叶甜心这会心情好,外婆手术很成功,连带着,她都觉得这个世界美好了许多。
那怕佛口蛇心的秦丽丽在她看来,也美好了许多。
“证据呢?陆继军说是我爸爸,我个人觉得,至少应该做一次dNA亲子鉴定,不是吗?”
叶甜心昨晚睡觉之前,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从头到尾,只有陆继军说她是他的女儿,这又不是在古代,没有那个科学条件,现在的科学这么发达,是完全可以根本dNA得出一个真正的结果的。
当她开始怀疑时,一些不合理的事情,也就一点一点的浮出了水面。
秦丽丽的出现,恰恰佐证了她心里的某些猜测。
“你想在做dNA鉴定?”
叶甜心嫣然一笑,“对呀,我其实觉得,我妈的眼光,应该不会这么差,会看中陆继军这样的男人!”
秦丽丽那会允许有一个黄毛丫头说自己的丈夫。
她沉声道,“如果不是我丈夫想要认你,我根本就懒得和你打交道,像你这样的乡下来的野丫头,能够成为我们陆家的女儿,你应该是感恩涕零……”
“早晚三柱香,你看,行吗?”
秦丽丽拿起自己那限量版鳄鱼包包,一张保养姣好的脸上,是一片薄怒。
“没教养的野丫头!你外婆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在秦丽丽走到叶甜心身边的时候,叶甜心一把拉住秦丽丽的头发,将她摁到了地上,她骑在秦丽丽的身上,对着秦丽丽就左右扇了两巴掌。
“这才是真正的没教养,懂吗?”
秦丽丽被打蒙了!
她没有料到,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手劲这么大。
打人是这么的疼!
一直以来,从陆继军和陆倾心出现开始,她一直都是以理服人,动口不动手。
结果倒好,秦丽丽居然敢说她外婆没有把她教好?
她外婆虽然大字不识一个,却是一个品性纯良善良的好人。
不像秦丽丽教出来的陆倾心,心如蛇蝎、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还有她秦丽丽,她和顾言城的那次阴差阳错,没有她在中间横插一杠子,她连叶都不用姓了。
“啊啊啊……”
秦丽丽被叶甜心压的动弹不得,她伸出手,想要抓花叶甜心的脸。
她是过着豪门太太的生活,指甲是由美甲师精心修剪出来的完美形状。
叶甜心不费吹灰之力,就握住秦丽丽的双手。
“你就这么想要抓花我的脸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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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丽丽觉得丢人至极,她堂堂的豪门太太,竟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这么欺辱,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甜心。”
厉擎苍听见秦丽丽的叫声,便打开门冲了进来,他一下将叶甜心从秦丽丽的身上拎了起来。
“怎么了?”
叶甜心“哇”的一下,哭出了一声。
她哽咽道,“厉哥哥,她说我是没有教养的野丫头,说我外婆没有把我教好……我……我就……”忍不住打她了!
打贱人的感觉,真的很好啊!
秦丽丽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慌乱的从鳄鱼包包里找到化妆镜,然后看清镜子里的自己。
精心做好的造型,现在都已经毁了!
她豪门太太的形象,被这个野丫头毁的一干二净。
“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
厉擎苍对陆家人的感观厌恶到了极点,他知道叶甜心的性子有多能忍,如果她不能忍,早在陆继军父女来的时候,她就出手了!
秦丽丽肯定是说了什么戳叶甜心心窝子的话,叶甜心才忍不住的反击的!
先撩……者为贱!
挨打也是活该!
“甜心,对于这种疯女人,你以后离远一点,小心脏了你的手。”
叶甜心含着眼泪点头。
秦丽丽气愤不已,她的眸光落到厉擎苍的脸上,看着那一张完美如同天神一般的俊脸时,她心里想的是,不愧是那个女人的女儿,手段真是高明。
“喂,110吗?我要报警,我被人打了!”
就在厉擎苍安抚叶甜心的时候,秦丽丽拿出包里的和机,直接报警。
秦丽丽也没有收拢自己的头发,她就要这么披头散发的保留证据。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是多么的羁傲不逊?
是多么的任性妄为?
秦丽丽说出自己的地址后,便坐到椅子上,她一脸怨恨的看着叶甜心,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还敢不敢再包庇叶甜心?
叶甜心见秦丽丽真的报警了,她反而不怕了,托陆倾心的福,她也学会了怎么示弱?!
报警?
厉擎苍让人拿了一袋冰块过来,他亲自握着叶甜心的手,给叶甜心冰着手心。
叶甜心打秦丽丽的那两巴掌,可谓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用尽了全力,她的掌心,都是火辣辣的疼。
“打人这种事情,以后交给我!”厉擎苍叮嘱道。
叶甜心看向厉擎苍的那一双眼睛,他的眼眸幽深,做这样一件普通的小事时,也宛如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品。
“我就是很生气嘛,她可以说随便怎么骂我,可她凭什么说我外婆?我外婆虽然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但我外婆也是不偷不抢,自己用一针一线将我养大,她凭什么有这么强的优越感?她们一家人,都好讨厌,我都说了,不想和他们有任何一丁点,一根头发丝的关系,他们还不放过我……”
厉擎苍懂叶甜心里的难过,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逆鳞。
外婆便是叶甜心的逆鳞。
秦丽丽是活该。
她以为,报警就行了吗?
也不看看他厉擎苍是谁?
……
……
今日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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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丽丽怨恨的瞪了一眼叶甜心,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和这个野丫头打交道。
她是豪门太太。
她应该是优雅的、从容的。
要不是倾心苦苦求她,求她为了这个家,忍让一步,她怎么会来?
秦丽丽没有料到,这个野丫头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打她?
她是谁?
敢打她!
那是找死!
她就要是报警,然后要让她亲口向她求饶。
她要把她的自尊,踩在自己的脚下践踏。
“我明白,你放心,会没事的。”
厉擎苍幽暗的眸光看向秦丽丽,那一张出尘的脸上,染着些许的薄怒,他的甜心,是那么于世无争,一再避让,可他们……让她退无可退。
他现在,不让叶甜心退了。
叶甜心的退让,变成了某些人的得寸进尺。
警方出警的速度很快,待他们一出电梯时,便看见两名站的如松树一般笔直的警卫。
两人对视一眼,心想,不好了,这只怕是有不长眼睛的人,惹上了某个大人物啊!
在帝都,人人都有可能是大人物。
就连扫大街的,都或许是有背景的人。
他们这些小百姓,真是觉得日子艰难啊。
“首长,人到了。”
两名警员一走进会议室,就看见了厉擎苍那一张带着薄怒的脸庞,两人都松怔了,完了……
这不可是大人物吗?
在帝都的一些人眼中,有一个人,是千万不能惹的。
那个人,就是厉擎苍。
厉少这人,和普通的人不是一样的。
有的人,是天生喜欢耍流氓。
以权压人。
但厉少不会,他只会以理服人。
他会用事实说服你,让你跪在他的面前叫“爸爸”。
他们刚参加工作时,前辈都耳提面命过,不怕遇上事,就怕遇上“帝都小霸王”。
“厉少,原来是您报警的啊?”
厉擎苍的眸光一扫,两名警员双腿都在打抖,他们当场都有一种想要跪在他面前叫爸爸的冲动!
“是我报的警。”
秦丽丽不甘的开口道,“警官,是这个小丫头打的我,你看,她把我打成了这样……”
叶甜心刚扇那两巴掌的时候,其实还不太显眼,这会秦丽丽的两边脸颊红肿了起来,再配上那披头散发的模样,倒显得有几份楚楚可怜般的动人。
“我们先做笔录吧,你贵姓?”
秦丽丽答:“我姓秦。”
“请出示你的有效证件。”
秦丽丽拿出自己的证件后,两人做好了笔录,又了解了事情经过。
叶甜心从头到尾,都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打人是她的不对,可秦丽丽不也是欠打么?
谁让她说外婆的坏话的!
外婆教她教的好与不好,和她有什么关系?
笔录做完后,秦丽丽满心以为叶甜心会受到制裁,可惜有厉擎苍这么一尊大佛在,他们谁敢找叶甜心的麻烦?
“秦女士,跟我们走一趟吧!”
秦丽丽这才回过神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受害者,我凭什么要和你们走?我要告到她坐牢!”
厉擎苍抚掌,他实在是懒得看见秦丽丽那一张猪头一般的脸。
“找最好的律师,我们法院见!”
……
……
今日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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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在。
叶甜心还能坐牢,那才真是国际玩笑!
秦丽丽这个时候,也回味过来了,厉擎苍是一个大人物,可她总不能吃这么一个哑巴亏吧?
“法庭见就法庭见。”
秦丽丽心想,她就一定得找最好的律师,她一定要让叶甜心付出代价!
厉擎苍拉着叶甜心从会客室离开,秦丽丽不甘心的想要追过去,警卫宛如铜墙铁壁,她根本就追不过去。
“秦女士,好心提醒你一句,惹谁都别惹厉少,不然,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秦丽丽冷哼了一声,“我要向你的上级投诉你们!”
两人看了一眼,摇着头离开了。
他们听了整个过程,这不都是秦丽丽自己找事么?
人家外婆还在重症病房里生死未卜?
秦丽丽就在胡说八道,换成是他们,不也会打人么?
更何况,厉少把那姑娘护的跟眼珠子似的,秦丽丽能捞到好处,那才叫奇怪!
秦丽丽在这里捞不到好处,她越想越气,她秦丽丽曾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秦丽丽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到其中的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她一张嘴,便哇的一下哭出声。
“老公,我被人打了!”
陆继军在电话里安慰了秦丽丽后,便让秦丽丽在原地等她,他来接她。
秦丽丽想了想,给自己的朋友打了一通电话。
她的朋友如今已经是这家医生的护士长,朋友带着秦丽丽去了重症监护室的病房。
“丽丽,我一会还有个会,要先走了,你别在这里呆太久!重症监护病房里的东西,你碰都不要碰,真要出了事,我不好交行!”
秦丽丽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就看看老人家。”
秦丽丽穿着消毒服,推开病房的门,她全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这样的她,就算看了监控,也看不出来她是谁?
她走到外婆的病房前,看着外婆嘴上的氧气罩,一条十分恶毒的想法,在心里形成。
她伸出手,取掉外婆的氧气罩,又将一边仪器上的某个按钮关闭!
做完这些事情后,秦丽丽的脸上,浮出一抹得意的笑。
老人家,你可不要怪我恶毒!
要怪只怪你自己不会教育女儿,教出来的女儿,勾得我老公十几年依旧念念不忘?
教出来的孙女,又是一个没有教养的野丫头!
老人家,你反正也是癌症了。
活着也是活受罪,不如我好心帮帮你!
秦丽丽做完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后,便穿着消毒服离开。
她走到楼梯口的拐角处,脱掉头上的帽子,身上一次性的浅蓝色的衣服,包括手套和脚套,将这些东西,一骨脑儿的扔进垃圾桶后,整个人才扬长而去……
叶甜心,你打我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等你知道你外婆去世的消息,我看你是不是还能这么嚣张?
秦丽丽的脸上,带着一抹浅笑,她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朝空中喷了一些后,才走到香水雨中间,转了一个圈。
果然,还是香水的味道好闻啊!
医院里这消毒水的味道,难闻死了!!
秦丽丽走后不到五分钟,重症监护室病房的护士就发现了异常情况。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重症监护室的病房里响起。
与此同时,叶甜心也接到了病房打来的电话,外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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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哥哥,外婆怎么会出事呢?医生不是说了,外婆手术很成功的吗?”
在得知外婆出事的那一刹那,叶甜心的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倒。
幸好厉擎苍就在叶甜心的边上,他伸出手,一抱住住了叶甜心。
“先别急,到了那边再说。”
厉擎苍个子高,腿又长,迈的步子又大。
他索性是直接抱着叶甜心到了重症监护室,医生一见厉擎苍,便迎了上来。
“厉少,有人故意混进了重症监护室,取掉了老人的氧气罩,和关掉了报警器!”
叶甜心在听见医生这么说时,一下就僵住了,是她,一定是秦丽丽。
厉擎苍将叶甜心放到椅子上坐好。
“监控视频能看见吗?”
“能,已经去调取监控了。一会就能看见了。”
医生从容的回答,这幸好护士及时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敢在医院这种地方乱来。
而且还是厉少的病人?
这不是在阎王面前上吊吗?
叶甜心握住厉擎苍的手。
“厉哥哥,我知道是谁,一定是秦丽丽。”
秦丽丽原是护士出身,在这所医院,有自己曾经的熟人,也并不是不可能。
任何人,到重症监护室来,都必须登记。
就连叶甜心也不例外。
但如果有医院里的熟人带,就可以畅通无阻的直接进入病房。
“监控来了!”
有护士将一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放到叶甜心和厉擎苍的面前,秦丽丽在重症监护室里的一切行为,都被摄像头忠实的记录了下来。
“厉少,我们已经报警了。”
厉擎苍摩挲着椅子的扶手,一言不发。
医生连忙又开口道,“带那位女士进病房的护士长,我们也找到了!厉少,请示下,我们应该怎么做?”
厉擎苍顺手拿起了一只瓷杯,“砰”的一下,砸到对面的墙壁上。
瓷杯的瓷片,四处溅了开来。
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需要我教你怎么吃饭吗?”
医生的额头上,渗出一滴一滴的冷汗,“不,……不需要!”
“主任,我不知道她会做这样的事情!”
带秦丽丽进病房的护士长在来的路上得知这个消息时,差一点没有晕过去,她怎么会想到,秦丽丽的胆子竟然会这么大?
敢取走病人的氧气面罩?
敢关掉病人的报警器?
特么的作死能不能不要带上她?
她从一名小护士,一点一点的爬到护士长,她容易吗?
倘若因为这件事情,她被开除的话,国内不会有任何一所医院会聘请她为护士了?
她这个人,也会被医学界除名!!
“焦护,你是医院的老护士了,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这件事情,我会如实的汇报给院方,对于你的通知,稍后会下达!你先暂时把手上的工作交接了吧!”
焦护士长,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帮了一个老熟人的忙,结果就被坑成了这样?
“主任!”
主任不耐烦的摆手,“关于法律相关的责任,你最好去咨询一下律师。”
焦护士长,只觉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掐住她的咽喉,她无力的倒退了几步,顺着墙,滑了下去!
完了!
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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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同一天发文的基友,我的字数是他们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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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护士长的这种绝望,没有人理会。
叶甜心也不会圣母的去同情这样的一个女人,她的眸光死盯着视频里秦丽丽的动作,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她没有想到秦丽丽敢光明正大的做这样的事,如果不是护士发现的及时,外婆就救不回来了!!
“甜心,外婆没事。”
厉擎苍这么一说时,叶甜心转过头,看向他。
“我不会放过秦丽丽,绝对不会!”
“好。”
厉擎苍的回答,是一种保证。
在帝都地盘上,秦丽丽敢动他的女人,那是找死!!
“我想去陪着外婆。”
“叶小姐,请跟我来,我带你去消毒。”
叶甜心跟着医生去了消毒室,她消毒完了之后,她全副武装的进了重症监护室。
病房里很安静,唯有仪器发出的声音,心电图的屏幕上,有着弯弯曲曲的曲线。
叶甜心伸出戴着手术手套的手,握住外婆的手。
“外婆,你快一点醒过来,等你醒过来后,我们就回葭萌镇。”
外婆,我不相信我妈妈能够看上陆继军那样的男人……
我不相信我妈妈的眼光有这么差?
外婆,你知道吗?
以初试第一的成绩进入了复试,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成为电影学院的一名新生。
外婆,我想和你在一起。
只要你健康长寿,那怕我们永远呆在葭萌镇,也没有关系。
叶甜心将外婆的手掌贴着自己的脸上,她多么希望外婆能够快一点……快一点好起来。
她的心跳,都会跟着停止了!
她好害怕。
好害怕外婆会离开她。
她好害怕自己会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
秦丽丽的这种行为,无疑是一种谋杀,加上有着监控视频,她可谓是被抓了一个现行。
是以,当秦丽丽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等着陆继军时,医院的保安,已经将秦丽丽找到了!
“秦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
秦丽丽看向医院保安,她淡漠的抬起头。
“你们知道不知道,我是谁?”
“秦女士……”
“老婆……”
陆继军远远的看见围着秦丽丽的保安,他还没有来得及了解事情的经过,便以为,是这些医院的保安打伤了秦丽丽。
“都给老子滚!”
陆继军以自己的身躯,挡在秦丽丽的面前。
秦丽丽的眼中,是一片感动。
“老公,你终于来了,他们都不让我走!”
“都给我让开,不然,我告你们非法禁锢。”
陆继军的话,让保安队长冷笑一声。
“这位先生,你的太太涉嫌一桩谋杀,我院已经报警,在警方到来之前,她是不能离开医院的。”
秦丽丽的心里,一片慌乱,不,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在重症监护病房里看过了,根本就没有监控。
她又不是智障,敢在监控下这么做!
“我根本都不清楚,你们在说什么!”
秦丽丽心知,没有监控,就没有证据,她戴着医用手套,也不可能留下指纹。
更重要的是,她的全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怎么可能还会留下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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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队长见秦丽丽一口否认,倒也不着急。
“秦女士,你有什么话,就告诉警方吧!”
陆继军也有些奇怪,他扭过头,用眼神讯问秦丽丽。
秦丽丽摇了摇头。
陆继军心想也是,自己的老婆,还是很善良的一个人,看见路边的乞丐,都给点钱给他们。
她怎么可能做出谋杀这样可怕的事情?
“我想你们可能是误会了,我太太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保安队长公事公办的回答。
“那就请你们稍等一下,我们医院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可能冤枉一个好人!”
陆继军不再说话,他相信自己的妻子,到时候法律一定会还妻子一个清白。
秦丽丽却是前所未有的害怕,她表面上装作很镇定的样子,心里却是十分害怕。
她想,只要她一口否认,她们也不可能拿她如何?
当保安队长带着陆继军夫妻来到重症监护室的病房后,陆继军看见的是厉擎苍,厉擎苍穿了一件白衬衣,阳光斜斜的打在他的身上,更显得他清俊优雅。
“厉少,人已经带到了。”
厉擎苍点头。
秦丽丽的双眸,是满满的怨恨,怎么哪里都有这个男人?
叶甜心不愧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啊,真得她的真传!
小小年纪,就知道怎么笼络人心!
陆继军的嘴里泛着苦味,他再次扭过头,看向秦丽丽,沉声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秦丽丽委屈的看向陆继军,“我就是找了叶甜心,我说我可以把她当成女儿……”
厉擎苍在听见秦丽丽的这话时,嘴里发出“呵”的一声,嘲讽的语气,让秦丽丽的眼里蕴满了泪水。
“老公,当我知道你有一个这么大的私生女时,我都惊呆了,可倾心劝我,说你这么些年一直在挂念着她们婆孙俩,我便想着,看在你的份上,认就认了她嘛,谁知道,她还不领情,一言不合就打了我两巴掌……你看,我的脸,都是肿的!”
陆继军真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头大,叶甜心本来就对他有抵触了,秦丽丽还来捣什么乱?
是嫌他不够麻烦吗?
“你来帝都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陆继军沉声道。
秦丽丽撒娇的拉住陆继军的衣袖。
“老公,我还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惊喜没有,惊吓倒是有!”
陆继军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沉默的坐在一边,眼眸里,染着了一抹担忧。
过了一会,警方和院方的人,走进了房间。
焦护士长一看见秦丽丽,便像一头狮子似的扑向秦丽丽。
“秦丽丽,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你害得我没了工作?”
秦丽丽的心里一惊,她故作镇定道,“焦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焦护士长冷笑连连,“听不懂吗?秦丽丽,你以为,你做的那些神不知,鬼不觉吗?我告诉你,重症监护病房里是有监控,你做的那些事情,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你等着坐牢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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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丽丽的俏脸雪白,她依旧在垂死挣扎道,“焦姐,我知道你一直都妒忌我嫁给了继军,但是……继军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呀!”
“呵呵。”焦护士长笑了,“秦丽丽,你会有报应的!”
陆继军看向焦护士长,他其实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看见焦护士长,“你是焦红梅?”
“陆继军,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娶了怎样的一个可怕的女人!”
焦红梅说完后,冷然的转过身,她真的不该一时心软,从而引狼入室,害得她苦心经营多年的事业毁于一旦,秦丽丽这个女人,真杀人于无形。
“现在请陆先生看一段视频吧!”
院方负责这件事情的主任,将笔记本电脑打开,搁到了陆继军的面前,陆继军看着屏幕上的视频,一张脸上,布满了阴霾的愤怒。
视频里的那个女人,尽管已经全副武装了,但她毕竟是他的枕边人啊!
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秦丽丽,这是怎么一回事?”
陆继军愤怒的模样,让秦丽丽不由的瑟瑟发抖。
“老公,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陆继军一把抓起秦丽丽的头发,将秦丽丽的脸,凑到了屏幕前。
“你还有脸说不知道?你是以为我眼瞎吗?这不是你吗?秦丽丽,你到底有多狠心,怎么会连一个老人,都不放过!”
秦丽丽在这个时候,唯一能想到,能做到的,也只有否认,不,她坚决不能承认,承认这件事情,将会带来怎样可怕的后果,她几乎想都不敢想……
“老公,真的不是我!我是一个那么善良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陆继军无力的松开抓住秦丽丽头发的那只手。
“我们离婚吧!”
直到这一瞬间,陆继军才明白焦红梅所说的可怕!
一个敢对病危的老人下狠手的女人,是多么的可怕!
更为可怕的是,这个女人,还是他的枕边人!
那是不是,等到哪一天,自己不如她意时,她也会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她也会要自己的命!
“老公,我错了……”
秦丽丽自从嫁给陆继军之后,便是过着豪门太太的生活,她怎么会想要离婚?
“陆先生,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稍后再议,秦女士的这一种行为,已经触犯法律,现在请秦女士跟我们离开!”
秦丽丽紧紧的抱着陆继军的手臂,“不,我不走!我不走!”
拘留所,是那么的可怕。
她不能进去。
她不能留下案底。
她要是留下案底了,倾心怎么办?
倾心保送上帝都大学的名额也有可能会被取消!
秦丽丽一想到陆倾心,就宛如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老公,我不能坐牢,你想想倾心……你想想倾心,我要是坐牢了,倾心怎么办?”
陆继军手臂一甩,将秦丽丽挥到了地上,“你现在想到倾心了,你做出这等泯灭人性的事情时,你怎么没有想到倾心?”
秦丽丽手脚并用的爬到陆继军的面前,“是,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我求求你,看在倾心的份上,不要让我坐牢!你去求叶甜心好不好?她是你的女儿,她一定会听你的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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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丽丽在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陆倾心给拉出来。
她心知陆继军是一个凉薄的男人,他可以舍弃自己,但陆倾心他是不绝对不可能舍弃的。
“继军,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看在倾心的份上,向甜心求求情……”
“求情?你说的倒容易,秦丽丽,你这是在蓄意谋杀啊!就算甜心大度的不追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陆继军渐渐的在心里有了决断。
无论如何,他不能再和秦丽丽在一起了!
这个女人的心太狠,太毒。
他怕。
他惜命。
他怕死。
秦丽丽没有料到陆继军会如此的铁石心肠,她赤红着双眸,扑向陆继军。
“陆继军,你这个薄情负幸的男人,你就算恨我,你也要想想你的女儿,倾心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倘若我要是坐牢了,倾心怎么办?你要让倾心上不了帝都大学吗?你要让倾心一辈子都带着这样的污点生活吗?陆继军,你就是念念不忘那个贱人,可惜,那个贱人她死了……”
秦丽丽的话还没有说完,陆继军就一巴掌打在秦丽丽的脸上。
他的大手,紧紧的掐住秦丽丽的脖子。
“你给我闭嘴,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掐啊,有本事你掐死我啊!”
警方当然不可能任由陆继军掐死秦丽丽,两人一左一右的架开陆继军,语气极为不好的呵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当着我们的面,都要耍横吗?”
陆继军松开手后,秦丽丽一下跌坐到地上,她嚎啕大哭了出来。
没有来医院之前,她能够一眼就看见自己的未来。
可现在……她看不见自己的未来。
厉擎苍就像是一只沉默的怪兽,他静坐在一边,明明没有说一句话,却依旧无法让人忽视。
秦丽丽明白,她的生死,就在他的一线间。
秦丽丽之前有多趾高气扬,此时就有多卑微,她手脚并用的爬到厉擎苍的面前,一个劲的求饶。
“求求你,放过我,我不能出事,我女儿今年参加高考……”
“吵!”
厉擎苍嫌吵,这些女人,真是咶噪,不像他的小甜心,多可爱啊!
警卫拎着秦丽丽,将秦丽丽扔到了一边的角落里,秦丽丽想还哭,还想闹。
可警卫那样杀气腾腾的眼神就这么盯着她,她只觉得仿佛有一条毒蛇,从身后一点一点的爬了起来,她完全明白,如果自己敢再吱一声,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陆继军瘫坐到椅子上,他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他心知,厉擎苍这个时候没有任何动作,那肯定是外婆平安无事。
不然的话,依厉擎苍的性子,秦丽丽早就被废了!
眼下的问题是,他要怎么做,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秦丽丽不能坐牢,这是必须的。
他的女儿不能有一个坐牢的妈妈,这会影响女儿的一生。
他绝对不会允许秦丽丽成为陆倾心的“黑历史”。
那要怎么做?
叶甜心才会不追究?
陆继军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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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监护病房里,叶甜心一直握着外婆的手,外婆的手有点凉,她把自己的手搓暖和了,才又紧紧的握着外婆的手。
直到过了许久之后,叶甜心才依依不舍的看向外婆,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秦丽丽的事情。
陆继军的事情。
这些事情,都需要她去做。
曾经,是外婆保护了她。
如今,她长大了,应该由她来保护外婆了。
叶甜心怀着这样的心情,走出了重症监护病房,有护士上前,对着叶甜心道,“叶小姐,厉少在会议室等你过去。”
“好,谢谢。”
叶甜心在护士的带领下,走进会议室。
秦丽丽一看见叶甜心,宛如看见救星似的,她刚想要张嘴,便被警卫冷冰冰的眼神给制止了。
陆继军看着叶甜心,他每一次看见叶甜心的时候,总是恍恍惚惚的以为,仿佛看见了叶琳琅,她曾经也是这般的美好,这般的清纯,这般的干净……
她像是一块纯洁无瑕的玉,像白雪一样,。
“陆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我真的是你的女儿吗?”
陆继军的心,咚咚咚直跳,他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当然啊,你当然是我的女儿,我总不能随便谁都认成是自己的女儿吧!”
“那好,我们做dNA鉴定吧。”
这是叶甜心在重症监护病房里做的决定,她要寻找真相,她的父亲是谁,对于她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但重要的是,她不想再忍受陆家人。
陆继军,陆倾心,她一个都不想看见。
“不用了,甜心,就算不做dNA鉴定,你也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是无法否认的。”
叶甜心站到陆继军的面前,她低下头,看着陆继军那一张儒雅且略微有些岁月痕迹的脸。
“抱歉,我一点也不想成为你的女儿。”
厉擎苍点了点,医生很快就给叶甜心采集了血样。
陆继军却迟迟不肯伸出自己的手,“不用了,我拒绝做亲子鉴定!”
“这可由不得你!”
叶甜心强势的示意警卫押住陆继军,在警卫的协助下,医生拿到了二人的血样。
“加急的亲子鉴定,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
厉擎苍站了起来,握住叶甜心的手,拉着叶甜心就往外面走。
他可不愿意把自己宝贵的两个小时,白白的浪费在这一对男女的身上。
他有这闲情逸致还不如多给叶甜心讲两道题。
“做题吧。”
厉擎苍将一本练习题递到叶甜心的面前,自己则是掐着表,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起监考的作用,故而,当得知消息的厉星辰匆匆赶来时,便只看见自己的小霸王弟弟,这会正在眸光温柔缱绻的注视着这个小丫头。
她从来不知道,一向冷情冷心的弟弟,还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她甚至不忍心去打扰自己的弟弟。
她调查过叶甜心的背景,母亲失踪,父不详,外婆病重,简而言之,是一个家庭环境十分单纯的好女孩。
如果自己的弟弟真的喜欢,她当然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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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叶甜心,年纪还小,可塑性很大,再者,就她看来,叶甜心比帝都的那些世家千金小姐,显得大气的多嘛!
“笃……”
厉星辰敲门。
厉擎苍抬起头,示意叶甜心继续答题,他自己则是和厉星辰走到外面的阳台上。
“姐,你怎么回来了?”
厉星辰看着自己的弟弟,很奇怪,明明弟弟比自己年纪还小,可他的个头,竟然比自己要高的多。
尤其是站起来的时候,她这个当姐姐的,还需要仰视他。
“警方那边联系我了,我担心你,就过来看看,怎么一回事?”
厉星辰当然明白警方为什么要联系他,主要是自己弟弟以前的事迹太过于光辉了,那边真是心有余悸,生怕厉擎苍一言不合的就掀了屋顶,告诉她的目的,也是让她这个当姐姐的知道,他们并没有欺负他啊!
在帝都的上流权贵圈子里,多的是人都知道,厉家的人,出了名的护短。
他们也害怕,这事稍处理不当,被厉擎苍记在心里了,那就是……嫌命长了。
“小事一桩,就是有人故意使坏,姐,这点小事,我能处理。”
厉星辰没气的打了一下厉擎苍,“看样子,军队真是一个磨炼人的地方,你才去了多久,性子变好了这么多了……”
在来的路上,她也了解的事情的经过。
这要是以前的厉擎苍,早就不知道把那些人的腿打断了几百回了。
“我只是不想吓着她。”
“……”
厉星辰一脸黑线,她是拒绝狗粮的好吗?
“行了,你也是大人了,我也不过问了,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就说一声。”
厉擎苍和自己的姐姐,一向不会客气,“如果有,我会告诉你的。”
厉星辰抬眸看向远处,远处的山峦叠障,一片碧湖映着这动人的湖光山色。
“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归队?”
之前厉擎苍伤的很重,加上他血型特殊的原因,厉家人是坚决要等他养好了才让他归队。
如今伤好了,自然也就到了厉擎苍归队的日子了。
“等外婆出院了,我再归队。”
厉擎苍这人做事一向有始有终,他不能把叶甜心一个人扔在医院。
“也好,我看不如这样,我把你调回帝都军区吧!”
厉擎苍说了一句,“不用,我想去哪里,我会自己打报告。”
“对了,甜心的裙子好看吧?我的眼光不错吧!当时妈怀你的时候,我多希望是个妹妹啊,结果生了你这么一个小霸王,等明儿,我再送一些衣服过来,甜心这个年纪多美好啊,就应该好好的打扮打扮……”
这些小事,厉星辰原是可以自己办了,可她故意这么一说,为的就是想要看看厉擎苍是个什么反应?
“多选点白色的,甜心穿白的好看。”
厉擎苍的话,让厉星辰笑了。
“你们这些男人,怎么都喜欢女孩穿白色的呀?我觉得甜心皮肤白,什么颜色都好看!”
“鞋子什么的,也选点其他的款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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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周六,泥萌是不是要放周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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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考虑的比较长远,甜心以后会拍电影,娱乐圈里的那些人,捧高踩低的,他可不能让甜心被人欺负了。
他要回部队,要把甜心一个人放在娱乐圈那种地方,他肯定是不放心的。
“姐,你帮我问问,有没有退伍的女兵!能打能吃苦的那种!”
厉星辰答道,“嗯,我帮你问问。”
姐弟二人说了一会话,厉擎苍在厉星辰面前,一向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厉星辰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讯息,便满意的离开。
另一边,叶甜心的练习题已经做完了,厉擎苍检查了一遍后,发现叶甜心的全对。
“满分。”
叶甜心:\(≧▽≦)/
“真的吗?”
满分,这是她第一次,答对所有题目,得了满分。
“真的,满分。”
厉擎苍承认叶甜心比别的女孩刻苦的多,这段时间,她又要照顾外婆,还要每天忙着复习,整个人都削瘦了许多。
但她的眼睛,却是像是有一片细碎的星星,格外的明亮。
“考试你没有问题,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你高考志愿的问题。”
叶甜心看向厉擎苍,“厉哥哥,分数都还没有出来呢?”
“你只要按我教你的这样,好好的去答题,分数是绝对没有问题。”
叶甜心是他厉擎苍手把手教出来的学生,她又怎么会考不出一个好成绩?
“我想考帝都大学的国际政治。”
叶甜心说完后,一双大眼睛,便扑扇扑扇的看着厉擎苍。
“国际政治?”
厉擎苍在心里粗略了过了一遍,单从国际政治这个专业来看,帝都大学的报名,确是全国第一。
“嗯,我想毕业后去外交部工作。”
厉擎苍没有料到,叶甜心是这么一个有想法的人,“那你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真的没有问题吗?”
厉擎苍点头,“当然,你可以是手把手教出来的学生,加油,我希望你成为我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外交官。”
叶甜心腼腆一笑,“我正在努力!”
就在这个时候,医生亲自拿着新鲜出炉的dNA鉴定报告走了过来。
“厉少,报告已经出来了。”
厉擎苍示意将报告拿给叶甜心,叶甜心接过报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勇气打开,她害怕这个结果……
叶甜心的心里,其实有些不安,她无数次的在脑海里想着,如果她不是陆继军的亲生女儿,那陆继军为什么一直对她这么好?
前世的时候,那怕她和顾言城的事情被陆倾心撞破,陆继军也没有责骂过她。
而是从中周旋,让顾言城娶了她。
她嫁给顾言城的时候,陆继军还私下单独给了她一套装修好的公寓。
到了这样的时候,过往的一切好的,坏的,再次浮上了她的心田。
“需要我帮你看吗?”厉擎苍伸出手,落在叶甜心的手臂上。
叶甜心摇头,“不,不需要,我自己可以的。”
这是她的人生,她必须要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自己的人生。
叶甜心打开牛皮纸的文件袋,从中间抽出一张鉴定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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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一点一点的抽了出来,一组一组她看不懂的数字,跃入她的眼帘。
她静静的看着这一组数字,突地一脸茫然的看向厉擎苍。
“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厉擎苍接过报告,扫了一遍后回答叶甜心。
“一如我们预料的那样,你不是他的女儿。”
叶甜心提着的一颗心,缓缓的落了下来。
她不是。
她不是。
她不是陆继军的女儿。
她不是陆继军的女儿,那她是谁的女儿?
陆继军又为什么要说,她是他的女儿……
无数个疑问,浮上叶甜心的心里。
“我们去见陆继军吧!”
叶甜心觉得自己浑身轻松,这下,她总算不会被陆继军道德绑架了。
陆继军听见开门的声音,他一看见叶甜心那一张平静又稚嫩的脸庞时,便知道叶甜心可能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
“陆先生,我再问一遍,我是你的女儿吗?”
秦丽丽听见叶甜心这话,便抬头看着陆继军,她是吗?
陆继军的嘴里,泛着黄连一般的苦涩,他以为,只要他认了叶甜心,一切就会成为秘密。
他没有想到,她的女儿,会这么聪明?
“不是。”
陆继军老实的回答,他知道dNA上的数据会显示为,他和叶甜心,并不是生物学上的父女关系。
“但,甜心,因为你是她的女儿,所以,你也是我的女儿,我是真的为你好。”
陆继军的话,让叶甜心笑了,她说不出来心里的感觉。
“什么?她不是你的女儿?”
秦丽丽不顾警卫,一下冲到陆继军的面前,她摇着陆继军的肩膀。
“陆继军,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女儿也是可以乱认的吗?你知道不知道,倾心多难过?”
陆继军大手一挥,秦丽丽就摔到了地上。
“你给我闭嘴!”
陆继军心里恨的要命,要不是秦丽丽这个傻女人自作主张,甜心又怎么可能会想到……去做dNA鉴定?
“陆继军,你不得好死!”
秦丽丽坐在地上,欲哭无泪,她以为,叶甜心是陆继军在外面的私生女,她才会风风火火冲到医院里,结果脑子一时短路,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现在都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陆继军深情款款的看着叶甜心,他似乎根本就顾不得上秦丽丽。
“你长的和你妈妈一模一样,真的,甜心,你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只是可惜,造化弄人。”
陆继军的眼中,透着怀念,年轻时的那些岁月啊,真是燃烧的青春。
记忆里的那些鲜活的画面,永远的停在了他的心里,以至于,时常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会想起她那一张宜嗔宜喜的脸庞,他会在梦里一遍一遍深情的呼唤着,“琳琅”“琳琅……”
“我爱你妈妈,很爱很爱的那一种,我不知道你爸爸是谁?我只知道他曾经是一名军人,你妈妈时常在我面前讲起他的一些事迹,再后来有一次,你妈妈高兴的告诉我,她怀孕了,她没有把这个消息写信告诉你爸爸,她想,等你爸爸回来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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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继军的声音,缓缓的在房间里流淌,他的脸上,有着一种秦丽丽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的眼眸,温柔的像是能够滴出水来。
他的声音,轻缓的像是风吹过树叶发出生沙沙声响。
“她等了很久,等来的不是你爸爸归队的消息,而是你爸爸牺牲的消息,那个时候,我劝过你妈妈,要么把孩子拿掉,要么就嫁给我,我陆继军一定会把这个孩子,视如已出,可你妈妈没有同意,她在一个清晨,一个人悄然离开了,她回到葭萌镇,在她的老家生下了你……生了你之后不久,她给我写了一封信,她说,她梦见你爸爸一个人在雪地里面嚷着冷,她要去找他……”
陆继军一想到那一封信,便是她们最后的通信,眼眸便微微的泛着红。
“你妈在信上留了你家里所在的地址,我来找过你和外婆,当时我来镇上打听你们家的时候,镇上的其他人都怀疑我就是那个男人,我没有否认,我想,如果你妈找不到他,我愿意娶她,带着你和外婆还有她,我们在一起好好的过日子……”
陆继军说不下去了,他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自己温润的眼眶。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你妈的消息,我多方托人打听,只听说,在漠河那边,有一个女人跌到了冰湖中,从此再也没有打捞上来,后来我想,这会不会是你妈?但我也没有勇气去确认,我有的时候在想,或许你妈被好心人救了起来,她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过的好好的……然后突然有一天,就会回家。”
一提及自己心里最爱的女人,陆继军依旧悲伤的不能自己。
他抬头看着叶甜心,“甜心,我曾经在心里发过誓,你是琳琅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我会照顾你和外婆的。”
叶甜心摇头,从陆继军的叙述中,他就好似是一个深情男配似的。
“不需要,既然我不是你的女儿,以后请你也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陆继军握着拳头,他顶着厉擎苍那灼热的压力,低声道,“甜心,你不能和军人谈恋爱,我不希望你步你妈妈的后尘。”
“我没有和甜心谈恋爱。”
厉擎苍心想,这个陆继军,真是心思不单纯,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照顾叶甜心,却被误解成这样。
陆继军温声道,“你现在没有,你敢保证以后吗?”
“这是我的事情,我和谁恋爱,都与你无关,陆先生。”
叶甜心挡住陆继军的话,这是她的事情,别人无关对她的事情指手划脚。
“甜心,我是为你好,你妈妈曾经就是找了一名军人,你不能再找一名军人,你知道军人随时有可能会牺牲吗?你知道,倘若对方牺牲后,你能一个背负着这样的绝望生活吗?”
叶甜心淡淡的笑,“我和我妈妈不一样,我妈妈是为了爱情而活的女人,我不是她。”
她知道,她不是她妈妈那样的女人,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扔下自己的孩子和妈妈一走了之!
“好了,现在说完我的事情了,我们接下来,应该处理秦女士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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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继军坦然的看向叶甜心,“她虽然是我的妻子,但她做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是不会向你求情的,外婆于你有多重要,我很清楚,你想怎么做,我都随你,我是不会……说什么的!”
秦丽丽呵呵的笑了,也不知道她是在笑他的深情?
还是在笑他的薄情?
“陆继军,我们十几年夫妻,我与你风雨同舟,直到现在,我才真正认清你的心,你不爱我,你也不爱倾心……”
陆继军打断秦丽丽的话,“丽丽,如果是别的事,我可以帮你,但唯独这件事情,我不能帮你,你这是谋杀,如果不是护士及时发现,外婆就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丽丽,这是犯罪,我不可能包庇一名罪犯!”
秦丽丽点头。
似乎到了这个时候,她一点都不害怕了。
她从容的站了起来,稍作整理,她也不求情,也不求饶,而是走到叶甜心的面前,对着叶甜心道,“叶甜心,我想和陆继军,单独聊一聊……”
陆继军率先打断秦丽丽的话,“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聊的!”
秦丽丽缓缓的走到陆继军的面前,她低低的笑了,“陆继军,十八年前的事……”
陆继军眼眸一闪,“不就是我们喝醉的那件事情!”
“对呀,所以,我们再回忆一下过去,不行吗?”
秦丽丽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熟悉的味道。
陆继军看向厉擎苍和叶甜心,“我想和她单独聊聊,可以吗?”
“五分钟。”
厉擎苍同意了。
他带着一行人,走出会议室,叶甜心和厉擎苍站在一起,两人都是一样的身姿挺拨。
两人都没有说话,其他的人,也陪着他们俩,默默的等在这里。
突地,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陆继军一脸仓皇的跑了出来,他的脸上,一片雪白。
“她……她……跳楼了……”
等在走廊上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厉擎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陆继军,“你和她,说了什么?”
陆继军靠在墙壁上,他哆嗦着没有血色的嘴唇回答道,“我什么也没有说,一直都是她在说,她说,她不能坐牢,她不能让倾心有一个坐牢的妈妈,她……”
陆继军说到这里,就狠狠的扇了自己两巴掌。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拉住她的!”
从跳上楼下去的秦丽丽,她睁着眼睛,鲜血从她的身体里涌了出来,身上的那一件名贵的皮草上,也染上了些许的血色。
陆继军一下跪在秦丽丽的面前,他颤抖的伸出手,去试探了一下秦丽丽的呼吸。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这个时候,医护人员将秦丽丽送去了急诊室。
陆继军独自一人坐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上,他沉默了近十多分钟后,才给陆倾心打了电话。
陆倾心在顾言城的陪同下,匆匆来到医院,一看见浑身是血的陆继军,便问道,“爸,我妈到底怎么了?”
“倾心,你妈跳楼了!”
听见陆继军的这话句,陆倾心只觉得天眩地转,她的身体,一下软软的跌进顾言城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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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伯父,伯母怎么会跳楼?”
不要说陆倾心不能接受这个消息,就连顾言城,也觉得是一记惊雷响在耳畔。
他揽住娇小的陆倾心,双眸中,是一脸痛色。
“是你妈拨了甜心外婆的氧气管,甜心他们报警了,你妈说,她不能坐牢,她要是坐牢了,害怕你不能去上帝都大学,所以……”
陆倾心的眼泪,不断的涌了出来。
“妈,妈怎么这么傻啊?”
她就算是杀人了,也是她的妈妈啊!
她宁愿她活着。
也不愿意她出事啊!
陆倾心沉默的低下头,一双精致的双眸里,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
都是叶甜心的错。
是这个女人,毁了她的家,她的一切!
叶甜心,我陆倾心从现在开始,与你势不两立。
……
……
秦丽丽抢救无效的消息传来时,叶甜心还是怔住了。
前世直到她死的时候,秦丽丽还活的好好的……
叶甜心没有看见秦丽丽跳楼后的模样,不过想来,从这么高的楼上跳下去,又怎么可能会好呢?
“别想了,这事和你没有关系。”
秦丽丽为什么会死?
在会议室里,陆继军和秦丽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都只有陆继军会知道。
警方会根据这些,详细的做笔录。
“我就有些唏嘘,秦丽丽虽说不是一个好人,但她还是真的很疼爱陆倾心的,也不知道我妈妈当时离开我和外婆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她怎么舍得,留下年迈的母亲和稚嫩的女儿?
她知道不知道,这么些年里,母亲一直在等着她回家?
她知道不知道,她缺席的这么些年里,自己的女儿又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厉擎苍安慰叶甜心道,“世间有千千万万的人,也有不同的妈妈,我相信,你妈妈也是一定是爱你的,如果她不爱你,早在她知道你爸爸牺牲的消息时,就会流产了,所以,甜心,在没有见到你妈妈之前,不要去怀疑一位母亲,或许她也有自己的不得已。”
叶甜心明白厉擎苍的意思。
她以前一直以为陆继军是自己的爸爸,现在得知爸爸另有其人时,叶甜心却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她本以为,她和陆倾心的孽缘,会随着陆继军不是她父亲的真相,从此解开。
谁知道,秦丽丽的死,又让她与陆倾心的孽缘加深了呢?
当天晚上,外婆醒了,医生给外婆检查了一下术后情况,确认外婆恢复的不错,再在重症病房里呆两天,就可以转回普通病房了。
“外婆,你知道你做了手术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叶甜心一边喂着外婆营养丰富的汤,一边说着话。
“什么事?”
“陆继军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们去做了dNA亲子鉴定。”
外婆一愣,这些年,陆继军一直在给她汇钱,刚开始的少,到后来的多,她还一直以为,陆继军就是甜心的爸爸呢!
原来不是啊!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你爸爸是谁呢?”
叶甜心摇头,“他说,我妈妈没有告诉过他,不过,应该是一名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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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听见“军人”这两个字时,便回答道,“难怪我收拾你妈妈的东西时,发现有一枚军功章。”
“军功章”这三个字,瞬间让叶甜心看到了未来的方向。
如果有军功章的话,至可以凭借军功章知道她亲生父亲的身份,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牺牲的。
“外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要你的身体快一点好起来!”
外婆“嗯”了一声,便默默的开始吃东西。
做这种大型的手术,其实是很伤元气的,外婆的状态也十分差。
叶甜心的心里十分担忧,却也不能替外婆分担一些,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每天给外婆送很多好吃的,陪外婆说说话!
到了第三天,外婆被转回了普通病房。
外婆做手术的年纪就已经这么大了,可她还需要配合抗癌药进行治疗。
医生给叶甜心的方案是,必须在医院里住半个月,做一次的抗癌药剂的注射。
出院之后还需要再配合抗癌药的服用,以确保癌细胞全部被杀死!
“外婆,你的情况好些了吗?”
厉擎苍走进病房,外婆的头上戴着一顶棉质的小帽子。
抗癌药的注射,会导致她的头发一把一把的掉,原本花白的头发,如今掉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根。
“小厉呀,我好多了,你看,我都长胖了,真是多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的病,也不会这么快就得到治疗!”
杜鹃给外婆找的护工,很尽职尽责。
有了护工的帮助,叶甜心也没有那么累。
“外婆,你好好养身体,等你身体好了,这比什么都好……”
外婆越看厉擎苍就越满意,这小伙子人长的精神,心地又善良,不嫌弃她这个老婆子,真是挺好的一小伙子。
“我乖孙女孝顺!我当然要好好的活着,多让我乖孙女孝顺我几年!”
叶甜心凑到外婆的面前,举起自己绣的绣片给外婆过目。
“外婆,对呀,你一定得好好的活着,我最爱你了……”
外婆接过绣片,她的眼睛微微有些酸疼,以前她从未想过叶甜心摸针,如今叶甜心才开始学着绣,就已经绣的这么好,她真的是葭萌绣艺的传承人啊!
“绣的不错,只是这里你的配色有点问题,你的针角,也需要再改进一下,不过,你才学了三天,就能绣这么好,很不错了,你别绣了,你和小厉出去给我买包水果糖,我想吃橙子味的,最近吃的药多,嘴里都没味了!”
“厉哥哥,我听说,你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是要归队了吗?”
厉擎苍看着电梯里的倒映,叶甜心的身上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了各种颜色鲜明的花朵,那一头长发就这么随意的编成一股辫子,垂在一边,看起来显得青春又仙气十足。
“嗯,我来就是想要告诉你,我明天就需要归队了,你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叶甜心一听说厉擎苍要归队了,心里便产生了浓浓的不舍。
“厉哥哥,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你等我的好消息,我一定会考上帝都大学成为你的小学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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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点头,她将绣片这些收拾好之后,又交待护工,多照顾看外婆,自己就和厉擎苍出了门。
厉擎苍伸出手,怜爱的摸了摸叶甜心头顶那柔软的头发,“你别担心我,照顾好外婆,也照顾好你自己,甜心,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叶甜心扬着笑脸,“那厉哥哥,我会很想你的。”
“傻丫头!”
厉擎苍的眼中,闪过一抹宠溺的微笑,叶甜心真是一个傻丫头!
电梯门打开了,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陆倾心看着二人出来时的背影,一双明媚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怨恨。
“叶甜心!”
叶甜心听见陆倾心的声音,她下意识的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向陆倾心。
陆倾心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她没有化妆,头发就这么披散着,只额前的部分用珍珠小夹子,夹了一点起来。
她的眼睛有些微肿,眼下还有一点淡淡的青色。
“有事?”
陆倾心走到叶甜心三米开外的位置,她站稳身体,看着这样的叶甜心,心里的恨意如大海里的潮水,翻滚如浪。
“叶甜心,是你害死我妈妈!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敌人!”
叶甜心有些头疼,陆倾心怎么就认定她害死了秦丽丽?
要说是谁害死秦丽丽的,那不也是陆继军吗?
秦丽丽最后的时光,可是和陆继军在一起的啊!
“陆倾心,你如果了解过事情的经过,你就知道,你妈妈是跳楼,至于这是自杀?还是他杀,你需要去问你爸爸,你妈妈的死,和我无关,我不同情她,因为,如果她不死,她就需要去坐牢!这一点,我是绝对不会心软的!!”
陆倾心的双眸里,蕴满了泪水,她的拳头,握的紧紧的。
自从遇上叶甜心,她的家……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一定是恨他们家。
所以,她才会想要让她家破人亡。
“叶甜心,你会有报应的!”
叶甜心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笑,“报应?如果真的有报应,最先报应的也不是我!”
厉擎苍视若无睹的对着叶甜心道,“我们走吧!”
“嗯!”叶甜心转过身。
陆倾心担心两人真的人走了,她一下冲到叶甜心和厉擎苍的面前,她悲愤的看向厉擎苍。
“你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吗?她是我爸和别的女人的私生女,她和她妈妈一样,都是下……贱的女人!”
陆倾心的话,深扎进叶甜心的心里,她走到陆倾心的面前,一巴掌打在陆倾心的脸上。
“陆倾心,枉你是陆家的千金大小姐,说话却如此的难听,还有难道你爸爸没有告诉过你,我和你爸做了dNA亲子鉴定,我不是他的女儿吗?”
陆继军当然没有告诉陆倾心dNA亲子鉴定的结果。
陆倾心自然也是不知道陆继军和叶甜心不是父女关系!
“叶甜心,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在害死伯母之后,还不肯罢手,你现在还想要欺负倾心?”
顾言城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一下搂住摇摇欲坠的陆倾心,一张英俊的脸上是涨红的英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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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是眼瞎,而你,是心瞎!顾言城,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小心你身边的陆倾心,那可是一条美人蛇!”
叶甜心好心提醒着顾言城。
可惜,对于顾言城来说,陆倾心就是他的小公主,他的心肝宝贝。
叶甜心的话,在她看来,都是刻意的栽赃陷害。
“叶甜心,你就是妒忌,你妒忌陆伯父对倾心好,你妒忌……倾心的一切……”
厉擎苍淡然漠视的眸光,落在顾言城的脸上,他薄唇微抿,双眸里带着一片寒凛的微光,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掐住顾言城的咽喉,让他说不出一个字。
陆倾心泪水涟涟的看着厉擎苍,她不是看不清厉擎苍对叶甜心的占有与宠溺!
她只是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漂亮的女孩,有那么多知性优雅、温婉完美的女孩,为什么厉擎苍这个男人,会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如此的情有独钟,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的天之娇子如此温柔以待?
“言城哥哥,算了,别为我再起争执了!”
陆倾心的眼眸里,是隐忍的泪光,顾言城的一颗心都被这样的眼泪融化了。
“倾心,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一声不响的跑掉了,我都快要吓死了!”
顾言城的声音放的很轻,很柔,那样的声音,像是羽毛,轻轻的滑过陆倾心的心尖。
这要是以前,陆倾心肯定会感动,可现在……她的一颗心,不会再为顾言城而感动。
陆倾心的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厉擎苍。
她与他之间,虽然只有数面之缘,可她的心里,却满满的是他。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全都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里。
“言城哥哥,我没妈妈了,从此以后,我就是没有妈妈的孩子……”
叶甜心嘴角一抽,她想,那她是不是更应该哭?
她从有记忆开始,都没有妈妈的印象,她连自己的妈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
“厉哥哥,我绣一个小东西给你吧!”
叶甜心仰起甜甜的笑脸。
厉擎苍侧过头,眸光温柔,眉梢都带着些许的暖意。
“我喜欢狼。”
叶甜心一听“狼”,瞬间小脸都垮下来了,“厉哥哥,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嘛?我才刚学,我怎么可能会绣了一头狼!我现在只能绣绣什么花花草草的?我看不如,我给你绣竹叶……”
厉擎苍回答说“好。”
两人低低的交谈声,传入了陆倾心的耳朵里。
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的她的心里血肉模糊。
他那么好,那么那么的好,叶甜心怎么配的上他?
叶甜心这个女人,是一个杀人犯、是一个刽子手,这样的女人,怎配得上厉擎苍这般矜贵无双的男人?
她不配!
她不配!
叶甜心不配!
“倾心,我会陪着你的,一直都会陪着你的!”
顾言城的声音,在陆倾心的耳畔响起,陆倾心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眼中,只有那一双远去的身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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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双身影,一点一点的在她的眼中消失不见,她才转过身,紧紧的抱着顾言城,压抑的哭出声。
陆倾心哭的很厉害。
顾言城温柔的搂着她的肩膀,低低的安慰着她,“倾心,别哭了!”
“言城哥哥,我想要报仇,你会帮我吗?”
陆倾心抬起眼帘,看向顾言城,顾言城握住那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低声道,“你想要怎么报仇呢?哦,不对,倾心,我是不赞成你沉迷在仇恨之中的,但如果报仇能够让你的心情变得愉悦的话,我会帮你的……”
“言城哥哥,你真好!”
顾言城宠溺的回答道,“傻瓜!”
“言城哥哥,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我的眼里,全是我妈妈,你知道吗?我好恨我自己,如果我不来帝都电影学院参加面试就好了,如果我不来帝都电影学院参加面试,我就不会从楼梯上摔下来,如果我不从楼梯上摔下来,我爸就不会来帝都,如果我爸不来帝都,他就不会与叶甜心他们见面,如果他们没有见面,所有的悲剧,都不会发生……言城哥哥,我愿意舍弃一切,我只要我妈妈回来……我不想恨,我不想恨我爸爸,我也不想恨她们,可是,言城哥哥,我没妈妈了……我没妈妈了……我没妈妈了……”
陆倾心的声音是那么的让人动容。
顾言城的眼睛都微微泛着泪光。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我妈妈的!”
顾言城低声哄着陆倾心,“倾心,这怎么是你的错呢?这不是你的错!”
“那是谁的错?”陆顷心问。
顾言城为了哄陆倾心开心,便道,“当然是叶甜心的错!就算伯母想要拨掉她外婆的氧气管,可外婆不也没事吗?她为什么要如此的依依不挠的想要告伯母?明知道如果伯母坐牢了,就会留下案底,会对你的人生有影响……”
“言城哥哥,我不介意我妈妈坐牢!我宁愿她坐牢,我也不要她死啊!”
陆倾心哭的梨花带雨,顾言城又只能顺着陆倾心的话道,“倾心,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能一味的沉浸在这样的悲伤之中!”
“可是,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陆倾心泪眼迷离的看着顾言城。
顾言城怔了一下,“倾心,你转换一下思维吧,要不,我带你出去游玩一段时间?”
“我没心情,言城哥哥,你知道吗?我都觉得我现在有心理疾病了,我刚看见她时,都恨不得掐住她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恨我?为什么要恨不得我们家破人亡?她打我的时候,我在想,要不,连我也一起杀了吧!我也不想活了……”
顾言城担忧陆倾心做傻事,他想,他要做点什么,让陆倾心开心呢?
“倾心,如果你这么痛苦的话,我们也让她痛苦吧!”
顾言城的话,让陆倾心的眼泪止住了,“那言城哥哥,要怎么让她痛苦呢?”
“让她也失去她最爱的人!让她体会你的痛,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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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和厉擎苍去了附近的超市,厉擎苍想着反正都来超市了,索性多买一些其他的零食之类的。
因为厉擎苍发现,叶甜心从来都不吃零食。
可是女孩子,不都喜欢吃零食的吗?
就连部队里的那些女兵,也是十分喜欢吃零食的啊!
“厉哥哥,别买这些果脯,加了好多防腐剂的,吃了对身体不好。”
叶甜心把厉擎苍从货架上拿的那一袋芒果干又放回了货架上。
叶甜心显然还没有理会厉擎苍心里的想法,她又道,“你要喜欢吃芒果干的话,我以后做了寄给你,纯手工,无添加防腐剂的手工芒果干,哦对了,厉哥哥,我看你蛮喜欢吃辣的,我到时候也做辣椒酱寄给你……”
厉擎苍本来是想投喂小甜心的,结果小甜心反而想着要投喂他。
“甜心,你知道你有多忙吗?你要照顾外婆、要学习还要学刺绣,你哪里有时间做这些,别做了,多多休息,你是女孩子,别每天太晚才睡,早睡早起,每天一定要睡够八小时!”
厉擎苍突地有些懂厉星辰了,以前厉星辰也喜欢天天在他的耳畔这么说,他那还觉得姐姐是不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怎么叨唠起来完没完了的。
可如今,当他有了叶甜心这么一个小可爱时,他也觉得自己有点朝着话唠的方向发展的趋势了!
这可真是一个不太好的现象!
“厉哥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叶甜心真担心厉擎苍会受伤……
要知道,因为他血型特殊的原因,同样的伤情,他就会比别人危险的多!
厉擎苍和叶甜心都只顾着在琳琅满目的超市里挑选东西,她们却不知道,还在医院里的陆倾心和顾言城,已经商量出来了一条毒计。
“我们去结帐吧!”
叶甜心与厉擎苍走到超市的收银台前,叶甜心一样一样的把购物车里的东西放到收银台上。
收银员一一的扫码后,道,“一共是68.60元。”
叶甜心和厉擎苍同时给钱,两人都是给了一张粉红色的钞票。
收银员却是收了厉擎苍的钱,找了零钱给厉擎苍。
厉擎苍拎着购物袋走出超市,超市门口,便穿着一名身着卡其色薄风衣的妙龄少女。
她有着一头微卷的长发,化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拎着一包购物袋,肩膀上还挎着一只限量版的名牌包包。
“擎苍,真的是你?我刚在超市看见你,我都不敢认!你变化太多了……”
厉擎苍看着妙龄少女,他微略沉吟了一下,才回答道,“抱歉,你是哪位?”
郁清欢的心,秒沉至谷底,“我是郁清欢,我们一起主持过晚会的?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厉擎苍是真的不记得郁清欢是谁?
郁清欢脸上的微笑,都有些挂不住了,她以前就知道厉擎苍有多优秀,只是那时,他太高冷了,冷到她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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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事隔两年,厉擎苍的眉眼却变得那么暖,她刚在超市看见他时,他正低头拿着一袋芒果干,他的眼眸,是那么的温柔,像是小太阳一般,散发着温暖的光,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下起了雨……
她终于懂了!
不是厉擎苍高冷,而是她不是那个可以融化他的小太阳。
“不过,你好像也变了很多,头发剪短了,气质也变了许多!”
郁清欢的眸光又落在了叶甜心的身上,她低声讯问道,“这是你妹妹吗?长的真漂亮!”
厉擎苍“嗯”了一声,“你还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郁清欢讪讪的回答,“那,你们先走吧!我还在等人!”
厉擎苍和叶甜心走了不到十米时,郁清欢又追了上来,“厉擎苍,我们加个QQ吧?大家都在帝都,平时的时候,可以聚个餐什么的?”
“我没有时间。”
厉擎苍直接拒绝了,他和叶甜心走远了!
走过一个路口,叶甜心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郁清欢,她还站在原地。
“厉哥哥,你真不记得那位漂亮小姐姐了吗?”
厉擎苍答,“漂亮吗?我没注意!”
“……”
叶甜心的心里都骤然疼了一下,她有些同情那位叫郁清欢的漂亮小姐姐了,她的喜欢,是那么的不加掩饰,可厉擎苍却是一点也看不见……
“我觉得挺漂亮的!她好像喜欢你耶……”
厉擎苍站在电梯里,看着叶甜心的脸,那是一张富有朝气又鲜活的脸。
那一瞬间,他想,叶甜心才是漂亮。
不施粉黛,清水芙蓉便也可倾国倾城。
这样的一个念头在心里打转时,厉擎苍突地脸腾的红了起来!
“那她眼神可真不好。”
喜欢谁不好?
喜欢他?
这不是眼神不好么?
“为什么呀?”
叶甜心有些奇怪的问,被人喜欢,难道不是一件挺让人高兴的事吗?为什么厉哥哥要说对方眼神不好呀?
“我是军人,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上。”
叶甜心义正言辞道,“军人怎么了?军人保家卫国,但军人也有爱人与被爱的权利啊!”
“你说的对。”厉擎苍说了这句话以后,便沉默不再说话了。
叶甜心偷偷的瞄了一眼厉擎苍的侧脸,高挺的鼻梁,深幽的眼眸,那完美的五官宛如上天的杰作,虽然是一头利落的短发,却也不显得硬朗,反而多了几分干净利落,他的气质如远处的雪山,清冷皑皑……他又如雪山之巅开出的一株雪莲花,幽香怡然。
“你们回来了?”
两人走进病房时,外婆正量完血压,护士收拾好东西离开。
叶甜心拿出水果糖的袋子,喂了一颗橙子味的水果糖到外婆的嘴里,她眉眼弯弯的问道,“外婆,甜吗?”
“甜!”外婆回答,“甜心,我换了一身衣服,你帮我洗一下!”
“好。”叶甜心转过身,去了卫生间。
外婆示意厉擎苍坐在椅子上,“小厉,你是帝都人吧?以后甜心来帝都上大学了,就麻烦你多多替我照顾她一下!我这小孙女,人善良,长的又漂亮,我就担心要是有人使坏心眼,她不知道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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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坐在外婆的身边,他知道外婆想要说什么,也明白外婆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外婆,你放心,我会把甜心当成我的妹妹,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的,甜心是个好女孩,你不用担心她,你现在只需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身体健康……”
外婆看向厉擎苍的眼神,是一片慈爱的凝视,她开心的讲着叶甜心以前的那些糗事,每一件事情,厉擎苍都听的津津有味。
他的脑海里,便自然而然的浮现出来了她那时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外婆,你别给厉哥哥讲我以前的蠢事呀,好丢人的!”
外婆笑道,“有什么好丢人的?那都是你的经历啊!”
叶甜心抽出纸巾,擦干净手,坐到一边的桌子上,她隔着被子替外婆按摩着双腿。
“外婆,我现在都长大了,哦,对了,外婆,我昨天给老师打电话了,老师说,下月初,有一次模拟考试,问我能不能赶回?我说行,到时候我考一个好成绩,让你高兴高兴……”
外婆笑的合不拢嘴,她以前不是没有愁过叶甜心的学习问题。
尤其是朱婶,隔三岔五的就来找她闲聊,嘴里说着叶悠然多懂事多听话,甜心怎么调皮逃课之类的,她也曾忧心忡忡的想过,倘若甜心成绩不好怎么办?
直到现在,看着叶甜心这般乖巧的模样,外婆又特别心疼,她宁愿自己的乖孙女一直都是那样一副没心没肺天真的模样,也不愿意自己的乖孙女,早早的就成熟了……
“外婆,如果到时候你身体恢复的好,我们就一起回去,如果医生说,你还不能回去的话,我就请护士照顾你一段时间,等我高考结束了,我们就一起在帝都,到时候我去剧组拍戏的时候,也把你一起带上……”
“不,我去剧组做啥!我等身体好了,我就回葭萌镇,帝都的空气没有葭萌镇好,葭萌多好啊,山青水秀的,空气都是香的,这帝都,连太阳都很少看见……”
外婆不喜欢帝都。
像外婆这样的老一辈人,喜欢的都是那种古朴的小镇。
“行,都依你。”
叶甜心和厉擎苍一左一右的坐在外婆的身边,窗边的那一盆盛开的茉莉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我出去一下。”
厉擎苍的手机响了,他拿着手机走到了隔壁的病房。
厉星辰一看见自己的弟弟又从隔壁的病房出来,便道,“外婆的身体怎么样了?”
“医生说,恢复的很好!”
厉星辰将手里的纸袋递给厉擎苍,“诺,这是你要的手机。”
厉擎苍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那只白色手机,这只手机,与自己的款式是同款,唯有颜色不同。
“我把你和我的电话都存进去了,你告诉甜心,有事的时候,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厉擎苍“嗯”了一声,“那我去把东西拿给她!”
“我在这里等你,今晚爸妈在家等你。”
厉星辰的话,让厉擎苍的脚步一滞,“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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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去了隔壁病房,他把叶甜心叫了出来,“甜心,我要回家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手机,已经存了我和我姐的手机号码,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打不通,就打我姐的。”
分别就眼前,叶甜心的心里,浮出一缕的伤感。
她突然好舍不得!
“那厉哥哥,你一路顺风。”
叶甜心说完后,又想到了一样东西,她道,“你等我一下!”
厉擎苍站在客厅里等着叶甜心,叶甜心风风火火的冲进了病房,不到一分钟,拿出一块小小的平安符出来。
“厉哥哥,这是我们葭萌镇那便传统的平安符,可以保你平安,我虽然绣的还不是很好,但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我会努力的绣,到时候等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绣一个更好的给你。”
平安符里面还装了两枚硬币,其实按理说,要装铜钱会更好。
铜钱有辟邪的作用,但这一时半会,她也找不到真的铜钱,只能用硬币代替了。
“这个就很好。”
厉擎苍小心翼翼的将平安符收好。
他又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头顶。
“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有事别逞强!明白吗?”
“明白!”
叶甜心心里明明伤感的不得了,她却还是扬起小脸,露出一张明媚的笑脸。
“我走了!”
厉擎苍说走就走,转身决绝,叶甜心跟着厉擎苍出了门,另一边病房里,厉星辰也走了出来,她依旧是一袭军装,显得她英姿飒爽,利落的齐耳短发别在耳朵后面。
“星辰姐姐。”
厉星辰走到叶甜心的身边,摸了摸叶甜心的脸,“甜心,这小霸王不在帝都,你也不用担心,你手机里存了我的号码,有什么事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谢谢星辰姐姐。”
叶甜心乖巧的回答。
厉星辰心想,只要你能够驯服我们家的这野马,我叫你姐姐都行!
“你这孩子,这么客气!”
厉星辰说完后,又看了一眼自己那还没有开窍的弟弟,真是榆木脑袋!
“那我们走了!”
叶甜心舍不得厉擎苍走,很奇怪的一种感觉,她明明知道厉擎苍是一名军人,他迟早要出院,迟早要回到部队,她却还是在心里奢望的想着,他能再晚一点回去……再晚一点……
到了楼下花园。
谢星河一看见自己老婆的手里拎着旅行包,便大步上前,接过厉星辰手里的旅行包。
“星河,这就是甜心,甜心,这是星河哥。”
叶甜心看向谢星河,只见谢星河眉眼硬朗,脸上还有一条伤疤,看起来倒显得十分阴郁。
“星河哥。”
谢星河点头,算是应了。
厉擎苍见叶甜心依依不舍的这副模样,又忍不住的摸了摸叶甜心的头顶,“我走了!”
“嗯!厉哥哥再见,星辰姐姐再见,星河哥再见!”
三人上了车,叶甜心还站在原地,她看着那一部小轿车,从自己的眼帘里消失,心里像是缺失了一块什么似的,那一种沉甸甸的感觉,让她的心情,也跟着变得十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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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回到电梯里,她看着自己的脸,陡然发现,她竟然哭了!
也不知道厉哥哥有没有发现她哭了!
真是好丢人啊!
她明明都不是一个小孩子,为什么还这么容易情绪化啊?
这真是一个不太好的现象!
叶甜心回到病房里,外婆一眼就看见叶甜心哭了,她便安慰道,“甜心,你舍不得小厉走吧?”
“没有的事,我外婆,我只是觉得厉哥哥对我们这么好,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报他!”
叶甜心想,如果没有遇上厉擎苍,她要一个人,怎么在帝都生活?
真是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
如果没有遇上厉哥哥,她肯定找不到这么好的专家给外婆做手术啊!
“小厉是好人,以后我们对他好点。”
外婆的安慰,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分别的伤感,在叶甜心的心里蔓延着。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必须留在外婆的身边,他也必须回到部队开始自己的生活。
只是为什么,她的心,仿佛缺失了一块?
心里,似乎下着雨。
雾蒙蒙的一片湿意。
带着几分迷离与朦胧、缠绵与不舍。
无端端的,她的心,纠成一团的疼。
“外婆,我去刷会儿题。”
叶甜心坐到书桌前,伸出手去拿练习册,她这才发现,练习册又多了几本,全都是帝都历年的高考试卷,最上面的那一本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厉擎苍苍劲有力的钢笔字。
“甜心,我在帝都大学等着你。”
叶甜心的眼泪,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
她默默的低下头,拿出铅笔开始答题。
有的人,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她没有,她唯有努力、勤奋、认真刻苦,才能到达自己想要的地方。
渐渐的,叶甜心沉浸在这一种题海之中。
每解开一道题,就如同解开心里的结。
她的心,也渐渐的也得到放松。
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叶甜心才猛的一抬头,她一眼就看见窗外那深沉的夜色,玻璃上倒映出来的她那一张精致无双的脸庞,她侧过身,略带抱歉道,“外婆,对不起,我太认真了,都忘记时间了!”
“甜心,来,吃饭吧!”
外婆的饭菜,是特供的,有着专业的营养师根据外婆的身体状态进行的营养搭配。
种类多,数量少。
看起来颜色搭配的十分养眼,似乎在这个时候,吃饭,也变成了一种享受。
“外婆,你先吃,我去洗洗下手。”
叶甜心去了浴室,她用洗手液洗了手,回到病房后,与外婆一起用晚餐,外婆现在的食欲要好的多,叶甜心看着也格外的欣慰。
用过晚餐,外婆又教叶甜心刺绣,叶甜绣又认真的绣了一些绣片后,才洗漱睡觉。
她在黑暗里,翻来翻去的睡不着,只好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厉星辰是一位很贴心的小姐姐,她给自己弟弟存的是“a厉擎苍”,为什么要这样存?
当然是因为手机的通讯录,排名是以英文字母排名的,a将会排在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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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拿出手机,翻到短信那一行,她在空白处,输入了一行字。
【厉哥哥,你到家了吗?】
输入了这一行字后,又觉得的不妥,便一一删掉。
她又输入了一行字。
【厉哥哥,练习册我看见了,我一定会考上帝都大学的。】
不对。
叶甜心摇了摇头,她还是删掉了!
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厉哥哥,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不知道我们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黑暗里,叶甜心的那一张小脸,显得十分的落寞。
她握着手机,眼晴盯着屏幕上的“a厉擎苍”。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关掉手机,将手机搁在自己的枕头边上,闭上眼睛,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
……
厉宅
夜深人静。
厉家一家五口用过晚餐后,便坐在客厅里的红木沙发上聊天。
厉星辰在一边泡着功夫茶,她泡茶的姿势极为的娴熟,泡好后,给旁边的几人,一人一杯。
茶香弥漫。
让人的心,也在这一种茶香中,缓缓变得宁静。
“擎苍,你这一次,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受伤了!”
吴桐很担心自己的儿子,他的血型,那么特殊,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上次幸好有个好心的小姑娘主动给厉擎苍献血,若不然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她几乎想都不想敢!
“妈,我知道了,我会注意安全的,你别担心。”
吴桐对着身边的厉行道,“擎苍明天就要走了,你也说说……”
“我没什么说好的,擎苍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他自己知道,有些事情自己能做,有些事情,自己是不能做的,你甭操心……”
吴桐想,能不操心吗?
这是她儿子啊!
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星河,你多看着点小苍。”
厉星辰哑然失笑,她道,“妈,你这是病急乱投医,星河和弟弟,又不是同一个部队,怎么看着?”
“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别担心。”
厉擎苍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他还约了人。
“妈,我先走了,我还约了人谈点事!”
吴桐生气道,“都这么晚了?你还约了谁啊?一家人好不容易在一起,不能坐着聊会天吗?”
厉行对着厉擎苍道,“你去忙吧。”
厉擎苍走了。
吴桐眼巴巴的看着厉擎苍离开时的背影,嘴里嘀咕道,“这孩子,怎么就在家里呆不住呢?我又不是吃人的母老虎?明天一早就要走,去了部队又不是想见就能见……”
“妈,弟弟都是大人了,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别想那么多,好了,你和爸早一点休息,我和星河也得回去了。”
谢星河平时沉默寡言,鲜少说什么话。
吴桐站了起来,从冰箱里拿了一些东西装进袋子里递给厉星辰。
“星辰啊,我看星河都瘦了,你得给星河多弄点好吃的,星河每天工作忙,你当人妻子的也得关心关心人家!”
厉星辰假装吃醋道,“妈,到底我是你女儿?还是谢星河是你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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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河站在门口等着厉星辰,他听见自己妻子那撒娇的声音,那一张带着伤疤的脸,也变得格外的柔和。
吴桐看着厉星辰和谢星河的车离开后,才回到了屋里。
车里,厉星辰翻了翻这些东西,便搁到了后排的空处,待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这走的不是平常回家的路?
“星河,你这是要去哪?”
谢星河趁着等红灯的时间,侧过头,附在厉星辰的耳畔低低的说了一句。
“你……”
厉星辰羞红了脸。
谢星河用另一只手,握住厉星辰的手,“老婆,我爱你。”
厉星辰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低声道,“我也爱你。”
……
……
厉擎苍和景致琛是约在一间茶馆。
他到的时候,景致琛已经到了,服务员掀开竹编的帘子,厉擎苍侧身走了进去,站在桌前。
坐在两名少女中间的景致琛,便一下坐稳身体,与两名少女,保持了正常的距离。
“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景致琛便对着其他两名少女道,“你们俩先出去。”
她们走后,厉擎苍才坐了下来,空气里,还有两少女身上的香水味,这味道有些难闻,厉擎苍的脸上,一脸的嫌弃。
“哥,你有事,直接在电话里说一声不就得了?你还亲自跑了一趟?!”
厉擎苍拿出一份简历,搁到桌上。
景致琛拿过简历,看着简历上的那一张彩色寸照,正色道,“哥,这是你女朋友啊?”
相片上的女兵,穿着迷彩的t恤,一头短发,长相普通,看起来实在是与英神丰俊的厉擎苍不搭啊!
“我准备让她到你的公司报道,工资我这边出,你以公司的名义将她派到她的身边,她高考后要参演金鑫的电影。”
景致深又接过一张相片,相片里的叶甜心,穿着一袭白裙,坐在窗边削着苹果,拍照的时候,她手里的苹果皮还没有削完。
她笑起来的样子,让人觉得特别亲切,尤其是那精致的五官,空灵的气质,都让阅女无数的景致琛觉得,倘若这小姑娘要在娱乐圈里发展,那妥妥可以招揽一批颜粉。
“哥,你给我透个底,她是你什么人?”
厉擎苍回答,“救命恩人。”
“不是,哥,你这么厉害,怎么还……”
景致琛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跟着颠倒了。
厉擎苍又拿出一份自己事先拟好的合约,递给景致琛,“这是你和她的经纪合约。”
景致琛看完这份合约后,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这下他相信这小姑娘救了厉擎苍了。
“哥,你放心,这事我一定替你办的妥妥当当的,有我保驾护航,圈子里肯定没有人敢得罪她?”
景致琛信誓旦旦的保证。
“再说了,当初我开公司时,谁都不肯借钱给我,只有你借给了我,虽然目前为止,我是公司的大股东,但你……才是真正的大股东,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一年内,把她捧成影后。”
景氏娱乐的造星本事,那绝对是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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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她只拍这一部电影,拍完之后,就会回大学上学。”
厉擎苍交待了好多注意事项,他生怕自己不在的时候,有人怠慢了甜心,甜心是那么单纯美好的小姑娘,还是不要让她接触到这个世界的黑暗面吧。
景致琛一一的记下来了,厉擎苍交待办的事,他当然要办的妥妥的。
“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救命恩人,要是她掉一根头发丝,你唯我是问!”
厉擎苍知道景致琛虽是看起来不靠谱,但事实上,他挺靠谱的,不然,他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来做。
两人在茶馆里坐了一会儿,景致琛便打发走了两少女,自己陪着厉擎苍去吃了一些宵夜,方才送他回家。
次日,天灰蒙蒙的亮。
厉擎苍便穿着一袭军装上了停在门口的轿车,他先去了一趟医院,轻车熟路的去了病房。
叶甜心还在睡觉。
他走到床边,伸出手,给叶甜心盖了一下被子,又将带来的一部笔记本电脑搁到叶甜心的书桌上,这才悄然离开。
离开的时候,外婆从病房出来,小声的对着厉擎苍道,“小厉,一路风顺,注意安全。”
厉擎苍点头,“外婆,那我走了,你也照顾好自己,甜心在睡,我就不叫醒他了!”
“好!”
外婆站在窗边,看着厉擎苍上了汽车。
她的心,也变得十分沉重。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进叶甜心的房间,她慵懒的睁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
她昨晚,似乎做了一个极为美好的梦。
只是梦里太过于美好……以至于,醒来后,她什么都记不得了。
“咦,这是什么?”
叶甜心的手,碰到一个硬盒。
她拿过来一看,是一部崭新的电脑,她连忙趿着拖鞋来到外婆的房间。
“外婆,是厉哥哥来过了吗?”
“他早上来了,小厉穿着军装的样子,很帅气啊,他见你在睡觉,就没有吵醒你……”
叶甜心哼了一声,心想,真是好讨厌的样子啊。
“外婆,你应该叫醒我的!”
外婆笑笑没有说话。
叶甜心洗漱完了之后,带着外婆去做复查,外婆现在可以下床走路了,叶甜心也不敢让外婆走太远,她和护工推着轮椅去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直到快上午十一点,才检查完毕。
待两人回到病房后,叶甜心发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景致琛转过身,看向叶甜心,今天的她,穿了一袭紫罗兰色的无袖连衣裙,一双裸粉色的芭蕾舞鞋,长发统成了马尾。
一张精致的脸庞上,有着一抹淡淡的忧愁。
“您是叶甜心同学吧?我是景致琛,这是我的名片。”
叶甜心示意护工先扶着外婆进房间,自己则是和景致琛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交谈了起来。
“请坐,景先生。”
景致琛坐好后,他看了一眼叶甜心的坐姿,那是极为淑女坐姿,双腿交叠,背脊挺的直直的,给人一种十分端庄优雅的感觉。
她这样的形态,惹得景致琛不由的在心里怀疑,这真的是从乡下来的小丫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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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烫金名片,“景氏娱乐”,这可是十年后花国最大的娱乐公司。
“叶甜心同学,是这样的,我看过你在帝都电影学院的面试资料,我非常欣赏你的表演,我想与你签约,从此以后,代理你的一切活动,这是我事先拟好的经纪合同,你可以先过目一下……”
景致琛直接将经纪合约拿了出来,叶甜心自己翻了翻经纪合约。
她有些奇怪于这份经纪合约,按理说,她是新人,是完全不可能有这样优渥的合约的。
“景先生,很抱歉,我暂时没有签经纪公司的打算!”
叶甜心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分成合约?肯定是个坑!
她与景氏娱乐的分成,是八比二的分成。
她明明是一个新人,景氏娱乐却直接拿出了钻石级合约,这怎么可能?
别以为她是小地方来的,就什么都不懂!
景至琛极为有耐心,他温声道,“叶甜心同学,你别误会,我知道你已经与大导演金鑫签约了,我这才会给你这么好的经纪合约,你可能没有听过我的公司,我公司目前规模虽然不大,但日后,我的景氏娱乐,一定会成为全花国最有名的娱乐公司,我还会让国外的那些人来给我打工……”
叶甜心频频点头,是,你成功了!
“你会成功的!我相信你!”
这一句话,说的景致琛心花怒放,不愧是哥的救命恩人啊!
和哥简直是一样一样的。
“叶甜心同学,你的脾气性格我太喜欢了,我是真心想要签你的,这一点,请你相信,而且,我会给你最大的自主权,我不会强迫你拍你不喜欢的戏……”
叶甜心虽说知道打断景致琛说话,是个不礼貌的行为,但她还是出声道,“不好意思,景先生,我不会在娱乐圈里发展的,我之所以接拍金鑫导演的电影,一是因为他是知名导演,二是因为我缺钱,我拍了这部电影后,就会隐退的,所以,我没有必要签经纪约的!”
叶甜心的话,让景致琛一时转不过来弯。
她,说的是真的吗?
她到底知道不知道,拍了金鑫导演的电影之后,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任何一名“鑫女郎”都不可能默默无闻,她们最终都会走上人生巅峰,成为娱乐圈里的一颗闪耀着的星星啊!
“叶甜心同学,你拍的是金鑫导演的电影啊?你要是就这么退了,会不会太可惜了?”
叶甜心摇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十年之后,将是流量小生小花的天下,真正热爱表演的人,将会被淹没。
她不想做一颗随时会殒落的星星。
她要做夜空中,最明亮的那一颗星。
“景先生,我不会在娱乐圈里长期发展,我的人生,在别处。”
景致琛心想,完了,该不会,哥交待自己的事情,自己完成不了吧!
“叶甜心同学,我合约上说的清清楚楚,你有自主权,我们的经纪约不会约束你的一切行为,你如果觉得我公司对你不好,你随时想解约,这也是可以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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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致琛的话,让叶甜心更加疑惑重重了。
景致琛这么努力的想要签约,这也难怪,在后来,景致琛会成为娱乐圈里,跺一跺脚,娱乐圈都会发生巨变的人物。
“叶甜心,我是非常有诚意的想要与你签约,你如果对合约有什么疑问的话,你也可以找懂行的律师帮你看看?如果你对我公司的实力也有疑问的话,我欢迎你来我公司实地参观……”
景致琛都这么有诚意了,叶甜心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再考虑一下!”
景致琛点头,“可以,我非常期待与你签约!我希望我们能够成为同事。”
“谢谢。”
叶甜心亲自送景致琛去了电梯,景致琛从电梯里出来,助理莫北便迎了上去。
“景总。”
“走吧!”
莫北有些奇怪,景致琛明明是景氏娱乐的老板,他怎么还会亲自找一个没有名气的小姑娘签约?
“景总,那小姑娘……”
“叶甜心,以后如果签约成为我们公司的人,你交待下去,对她一定要尊敬点!”
莫北讷讷的问道,“景总,这位叶甜心,还没有和我们签约吗?”
不应该啊!
景总都亲自出马了!
竟然还不能签约?
这都有点不科学了!
“莫北。”景致琛站稳脚步,一双桃花眼看向自己助理莫北,“她是我们公司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钻石经纪约的签约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莫北还有点茫然,什么叫作钻石经纪约?
公司最好的经纪约,不是白金吗?
“景总,我还是不太明白了!”
景致琛生气的踹了一脚莫北,“以后对她,要比对我还尊敬,你明白吗?”
“好像,明白了!”
莫北心里犯嘀咕,我的天,这到底是那位姑奶奶?
这么大的架子!
……
……
景致琛走后不久,叶甜心的手机就响了,她一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便迫不及待的接了起来。
“厉哥哥,你已经到部队了吗?你今天早上怎么不叫醒我呀?”
电话里传来了厉擎苍那低醇浓厚的声音,性感的嗓音在叶甜心的耳畔响起。
“看你睡的熟,就没有叫醒你,我一会儿会发一条短信给你,你平时就打这个座机号码,我的手机一会就要收起来了,部队有纪律,不能用通讯工具,外婆今天好些了吗?”
叶甜心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的点着一边的一盆铜钱草的小圆叶。
“外婆好多了,我今天带她去复查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医生说了,如果外婆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就可以回老家了,哦,对了,厉哥哥,今天有一个“景氏娱乐”的景先生过来要与我签经纪约,他怎么知道我的呀?”
厉擎苍自然是不会告诉叶甜心,是自己专门给她安排好的。
“你让杜鹃帮你找一名律师看看经纪约,了解一下合约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你可以签约!”
叶甜心又娇声道,“可是,厉哥哥,我不准备在娱乐圈里长期发展啊?我以后可是要做外交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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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金鑫的戏,你到时候是要进剧组的,杜鹃肯定不会有时间一直的照顾你!”
叶甜心犹豫了,其实细想一下,那份合约,她不会吃亏!
“不是,厉哥哥,这份合约太好了,我其实害怕有陷阱!”
厉擎苍没有料到叶甜心是一个如此谨慎的人,他冷峻寡淡的神情有了一丝的暖意,连带着那一缕暖意都透着声音传到叶甜心的耳朵里。
“合约的事情,你可以咨询一下杜鹃!她应该比较清楚!”
厉擎苍出声提醒。
叶甜心心想,“对哦,我可以去问杜鹃妈妈,她肯定是有相熟的律师……”
她隐隐约约的听见电话那端传来有人叫“老大”的声音,果然,厉擎苍那边便道,“我先挂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别逞强!”
叶甜心听见电话那端传来的嘟嘟声音,一张小脸上,布满了失落。
他好忙啊!
刚休养好就这么忙,身体能吃得消吗?
她不由的担心着厉擎苍的身体,希望他不要再受伤了。
叶甜心刚挂上电话不久,杜鹃和金鑫一同来了,金鑫是第一次来看外婆,故而金鑫的手上,还拎着一些水果之类的营养品。
“金叔叔。”
金鑫看向叶甜心,这孩子看起来颇有灵气,难得的是她心思通透,为人善良,日后一定是一个大人物。
“甜心,我来看看外婆,……”
三人进了病房,外婆却睡着了,主要是护士刚给外婆用了药,这药就含有昏睡的成份,所以,外婆就在叶甜心接电话的时候睡着了。
“不好意思,金叔叔,外婆睡着了!”
金鑫看了一眼这病房,又看了一眼叶甜心。
和之前在书店看见叶甜心时的不同,如今的叶甜心俨然变了一个人,大抵是她身上穿的这条连衣裙价格不菲,就连脚上的那双羊皮小皮鞋也是限量款,如今的叶甜心有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如果不是金鑫见过叶甜心落魄时的模样,他几乎是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就是半个月前见过的小姑娘。
“金叔坐、妈妈坐!”
叶甜心给两人泡了茶,杜鹃抿了一口,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金鑫闻着这茶香,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
“甜心,你这茶真香……”
叶甜心想着杜鹃和厉擎苍是认识的,倒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厉哥哥给我的,妈妈要是喜欢,我走的时候包给你一些。”
“不了,你自己留着喝吧!”
杜鹃喝的出这茶,这应该是特供的大红袍,那香味,只要喝过一次的人,都不会忘记。
那个姓厉的小伙子,到底是什么人物?
能弄到这样的极品茶叶?
“妈妈,我也不喜欢喝茶呀。”
叶甜心把余下的茶叶全都包了起来,递给杜鹃。
杜鹃握着茶叶,心里有一种舒服的感觉,她倒不是喜欢这点茶叶的人,而是,叶甜心的这种态度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那我就不客气啦!”
杜鹃将茶叶装进包里。
叶甜心笑眯眯的拿出景致琛给她的合约,“妈妈,我正好也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今天有一家娱乐公司找我签约了!这是他们给我的合约,你帮我看看,我能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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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和金鑫两人接过合同,便认真看起来了合同,这份合同的优渥程度远远超过她们的想像。
如果不是金鑫曾经和景氏娱乐有过合作关系,认得他们的公章,他几乎都要怀疑这一份合约,是假的!
因为,任何一家娱乐公司,都不可能给新人如此好的合约!
哪怕拿了影后的女星,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合约!
更何况,像叶甜心的这种状态,她说的很清楚,以后不可能在娱乐圈里发展。
景氏娱乐还给出这样的一份合约,那岂不是做亏本的买卖吗?
“合约没有问题,你可以签!”
杜鹃将手上的合约还给叶甜心。
“不过,你如果确定要签约,最好我在现场!”
叶甜心松了一口气,“妈妈,我之前就觉得这是不是假的?因为我是新人啊,怎么可能给我这样好的合约?”
杜鹃笑了,“可能是对方知道你要拍金导的戏了!毕竟我们金导是国际大导演呀!”
金鑫爽朗的笑了,“杜鹃,可不能这么说,要说也是应该说我们甜心有巨星潜质。我相信景氏娱乐一定是看见她身上的潜质,才会签下这份合约!甜心,恭喜你……”
“谢谢金叔!”
叶甜心很开心!
杜鹃妈妈和金鑫大导演都说这份合约没有问题,那就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她签了这份合约,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编剧、导演、女主角,难得凑在一起,三人也就趁着这个时间讨论起了剧本。
《红樱桃》的这部剧本,是杜鹃的心血之作,她对这部剧本,倾注了太多的心血,她当然希望这部电影能够引起一定的反响。
再加上,金鑫和杜鹃两人几乎是倾家荡产的在拍这部电影,两人身上的担子,自然就重的多!
一讨论起来剧本,三人就跟走火入魔了似的。
要不是护工带了晚餐给他们,他们还会继续再讨论下去。
用过晚餐,杜鹃和金鑫先走了,两人都很忙,今天能来医院看外婆,也是百忙之中挤出的时间。
金鑫开着一部轿车,杜鹃坐副驾驶上,她优雅的从包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香烟,点在红唇间,精致的眉眼染上了一缕忧愁,这茶叶,让杜鹃想到了厉擎苍的身份。
“金鑫,我听说,景氏娱乐的景致琛,曾是大院子弟?”
金鑫一边开着车,一边道,“你担心甜心?”
“是啊!甜心这孩子,单纯的可爱,她不进娱乐圈发展,我还是挺高兴的,只是,那位厉先生,我有点担心……”
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最终往往都会无疾而终。
男人可以迅速的抽身离开,继而娶妻生子。
而女人却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沉浸在那一段爱情中,无法自拨!
“从那位厉先生的行为来看,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景氏娱乐能够开出这么优渥的条件,多半也是冲着他的面子,而且,这份合约早不来,晚不来,他一走,合约就来了,大抵也是为了避嫌!叶甜心,是一个有着大造化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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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是女人,想法和金鑫的想法,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低声道,“像厉先生那样的人家,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娶一个名不见,经不传的小丫头的,我担心的是……”
“杜鹃,这些你担心了没有用,孩子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再者,我觉得叶甜心也不是那种轻易就会相信男人的小姑娘,她一定有自己的思考方式……”
金鑫的话,并没有安慰到杜鹃。
反而让杜鹃更是忧心忡忡了。
她是真心拿叶甜心当自己的女儿,她哪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受半点委屈?
可有的委屈,也不是她能阻止就能阻止的!
走一步,看一步。
顺其自然罢。
……
……
三日后,景氏娱乐的官网上放出来一则消息,景氏娱乐新签了一名“钻石级”的艺人。
整个娱乐圈,包括景氏娱乐的其他艺人都在猜测,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能让景氏娱乐的景总亲自去签这份合约,甚至都没有让艺人部经手。
景氏娱乐也不是没有艺人去打探消息,莫北守口如瓶。
景氏娱乐的景致琛将合约亲自锁进保险柜后,又给远在部队的厉擎苍打了一通电话。
“哥,叶小姐签约了!叶小姐长的可真漂亮……”
景致琛的话,让厉擎苍的剑眉一挑,“你别打她的主意!”
“哥,我那敢呀?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不可能打她的主意的!哥,你可真有眼光,叶小姐的外形条件那么好,她一定是未来的超级巨星!”
厉擎苍揉了揉眉心,“所以呢?”
“我捡到宝了呗!”
景致琛说完后,咧着嘴笑了。
“甜心的外婆可能要出院了,你那边负责安排一下甜心回家的方式,问问看航空公司那边,能不能……”
景致琛坐在办公桌上,对着厉擎苍道,“哥,这样的小事,哪里还需要你吩咐?我问过航空公司那边了,可以坐飞机,下飞机后,我联系了一部房车送外婆回去……我准备亲自送甜心回去!这下你放心了吧!”
“关于甜心的身份,现在一定要保密。”
“是,哥!”
景致琛的安排,很是周全。
厉擎苍虽然没有在叶甜心的身边,但他却无处不在,那样的细心和贴心,让景致琛也变得十分谨慎。
叶甜心坐在房车上,她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景致,一颗心也变得格外的安定,在帝都那么久,她却一直对帝都没有什么归属感?
如今在回葭萌镇的路上,叶甜心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房车突然停在高速路上,坐在前面车车上的景致琛下车去问过之后,才知道高速路前面出一个小小的车祸。
“外婆,你晕车吗?有没有不舒服?”
外婆摇头,她不晕车,上车一直睡觉,完全没有什么感觉。
“那外婆,我去给你倒点水!”
叶甜心去给外婆倒水的时候,看见与她相反的车道上,有一部豪华越野车,车牌的开头为“深A”,深海市的越野车,怎么会来这一条高速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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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
叶甜心想的出神,热水从杯子里溢出来了,她都没有看见,以至于开水将她的脚背烫伤了!
“快,用水冲冲!”
外婆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叶甜心。
冰冷的水冲到脚背上,就没有那么疼了!
“甜心,这孩子,在想什么呢?”
“外婆,我没事!”
所幸的是,水壶里的水不烫,也只能把白皙的脚背烫红了,倒并不严重。
“甜心、外婆,我刚去前面问了,听说是出车祸了,一会就可以通车了!”
景致琛一上车,就看见叶甜心泛着红的脚背,便关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烫伤了?都红了!去医院瞧瞧吧!”
叶甜心苦笑不得,她们现在堵在高速路上,去哪里瞧?
“没事,一会就好了!景总,真是麻烦你了!”
景致琛一见叶甜心,不知道为什么,手就特别痒。
他下意识就想到了他以前养的小狗狗,每一次,他放学回家,小狗狗总是家门口迎接他,他伸出手,摸了摸小狗狗的头,小狗狗就特别乖……特别特别乖……
他想摸叶甜心的头。
他忍了忍,转过头问外婆,“外婆,你是怎么教出这么一个玲珑心肝的小甜心的呀?快传授我点秘决,我以后也好这么养我的闺女!”
外婆坐在那,她看向叶甜心的眼神,便是格外的温柔。
“甜心随她妈,她妈从小也非常懂事!”
关于叶甜心妈妈的事情,景致琛大致也有一个了解,他暗骂自己不会说话。
“外婆,等甜心高考之后,你来帝都吧,我到时候给你和甜心找一间公寓,……”
景致琛说着话,房车突然开动了,他的身形不稳,差一点摔倒了!
“不用,我还喜欢葭萌镇,街坊邻居都熟悉了,等甜心好好上大学!”
景致琛在网上查过“葭萌镇”,那是一个极小的古镇,地理位置却是极好,当地也是物产丰富,只是交通不便,一直没有发展起来。
葭萌镇距离高速路出口不远,房车开了近四十分钟后,终于停在了葭萌镇的古城门外面。
葭萌镇原先的老街保留的极好,唯一有一点不便的是,由于葭萌镇古街狭窄,小汽车是开不进去的,好在景致琛提前准备轮椅。
一行人,推着外婆朝着古镇里面走了过去。
一走进城门,景致琛就觉得时间仿佛像是慢了下来似的。
古镇里的街道,保持着曾经的原汁原味。
如今没有那些现代化的空调外机和音响,他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时空?
有熟悉外婆和叶甜心的街坊,与他们打着招呼,叶甜心笑着回应了!
“到了!”
叶甜心拿出钥匙,打开院门。
小院里,一片荒芜,唯有墙角下的一些花花草草,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甜心,你家这套院子不错啊!”
叶甜心招呼着大家把东西放下来后,才道,“我马上就给你们收拾房间,我刚给路口的那间小馆子的老板娘说了,她们一会给我们送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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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们去问问镇上有没有旅馆?”
景致琛那敢让叶甜心做什么啊,她可是厉擎苍的救命恩人,那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我家房间多,我可以安顿你们!”
景致琛犹豫了一下,就没有推辞,而是让跟着他们的两司机和护工开始忙碌了起来。
人多好办事,有了三个人帮忙,不到半个小时,院里屋里的卫生,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景致琛坐在竹制的摇椅上,一脸的惬意。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天空的相片,发给厉擎苍。
饭馆的老板娘带着饭菜过来,叶甜心在院子里搭了一张桌子,她欢快的与老板娘打着招呼,“老板娘,麻烦你了!”
“甜心,这些是你家亲戚呀!”
景致琛走到叶甜心的身后,低声道,“是,我是甜心外婆那边的侄孙子,我姨婆和甜心多谢你们照顾了!”
老板娘觉得有些奇怪,外婆原来还有这么好的亲戚啊?以前怎么见走动啊?
她听她们家的那口子说,城门外停的车,可都是豪车呢?
听说得好几百万呢!
“景哥,吃饭吧!”
叶甜心把外婆推到桌前,外婆吃的东西都是营养丰富又清淡的,大家围着一张八仙桌坐好。
“甜心,把我酿的米酒端过来,给他们喝!”
叶甜心抱了一个大坛子出来,盖子一掀开,米酒的香甜气息,瞬间弥漫在院子里。
大家都没有客气,一人一海碗,喝了一口,香甜的糯米酒,倒像是饮料,喝再多也不会醉人。
“景总,这些都是我们葭萌当地的美食,你尝一尝!”
景致琛指着一碟鱼腥草问道,“这是什么?”
“我们当地叫折耳根,学名叫鱼腥草,清热解毒,你尝尝!”
景致琛夹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一股他不太适合的味道,在他的口腔里蔓延开来。
“味道有点奇怪!”
葭萌镇靠近河边,河鲜丰富,有新鲜的小河虾,各种淡水鱼类。
这一桌上就有好几种不同的鱼。
麻辣鲜香的水煮鱼、酸菜豆腐鱼、泡菜炖鱼、蕃茄鱼片汤、以及炸小鱼儿。
做的方法都是原生态的做法,就连一贯不喜欢吃鱼的景致琛,都吃了好多鱼。
“甜心,难怪你这么聪明,肯定是因为你吃了很多的鱼!~”
叶甜心甜甜的笑,“吃鱼的人聪明吗?”
“科学表明,鱼类营养丰富!”景致琛鲜少吃的如此撑,“一不小心吃多了,我一会出去镇上走走!”
“好。你找不到回家的路,就打电话给我!”叶甜心道。
景致琛带着两司机走出了小院,他想,难怪外婆要留在葭萌镇,这要换成是他,他也愿意生活在这山青水秀的小镇休养,而不是去帝都那种人潮拥挤的大城市。
葭萌镇还没有开发,街道上连路灯都没有。
脚下的青石板因为走的人太多,都变得十分光滑。
“哥,我们已经到了!你的部队离这里远吗?”
厉擎苍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我今天过来不了,你明天走的时候,记得给甜心找一个保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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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蒙蒙的亮。
叶甜心就起床了,她先去厨房里准备了大家的早餐,早餐是把花生切碎煮的粥,从坛子里拿一些咸鸭蛋出来。
她又去了菜地里摘了一些新鲜的菜心炒成青菜,经过包子铺的时候,又买了一些肉包和红豆包。
“甜心,你起这么早啊?”
景致琛昨晚睡的很好,主要是这里太安静了。
他又没有什么事,便早早的就睡了,一觉睡醒,就现在了。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缕微凉,晨曦透着薄雾照耀在院子,仿佛给这间宁静的小院,披上了一层霞光。
“景总……”
“叫哥吧!景总景总的,太客气了!”
“哥,你来吃早餐吧!”
其他的人,陆陆续续都起来了,大家坐在一起吃早餐。
景致琛吃了两碗粥,两个包子,他看着面前的碗,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他明明……不是这么馋的人啊?
为什么……现在要……变成这样?
他要是在葭萌镇再呆下去,以后一定会变成一个大胖子!
“甜心,我送你去上课吧!”
叶甜心昨晚的时候,就交待过护工,只让护工好好的照顾外婆,家里的其他事情,不用她操心!
午餐什么的,会有小饭馆送过来的!
“好呀!”
叶甜心没有拒绝,景致琛和叶甜心走在小镇的街道上。
葭萌中学并不在老城区,葭萌中学还有一点远,叶甜心平时都是骑自行车上学的。
这一次,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球鞋……
景致琛看着叶甜心的背影,心想,她就好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小姑娘,可爱极了。
“叮铃铃……”
翟山石的自行车,停在叶甜心的身边,“你回来了?叶甜心!”
“哦,对呀,翟山石,我走之前,问你的事情,你帮我问了吗?”
翟山石点头,“我问过我爸了,你找个时间来镇上,我爸带你去处理!”
“谢了!”
叶甜心松了一口气,要是朱婶知道房子已经在她的名下,肯定就不会打外婆的主意了吧!
“那我先走了!”
翟山石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叶甜心身边的景致琛,便骑着自行车,飞快的离开了!
“甜心,你有什么事要处理呀?交给我呀,公司有专门的法务部呢!”
叶甜心犹豫了一下,和景致琛道,“我爷爷的侄儿媳妇,一直在打我们那间小院的主意,因为我外婆只有我,她一直说外婆以后没有人养老,而且,前段时间镇上在传,可能过不了多久要旧城改造了,我担心,他们会对外婆不利……”
景致琛听见叶甜心这话,心想,这孩子,也太谨慎了吧!
不过,谨慎点好!
这年头,谁也不知道有的人,会为了钱,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他是过来人,不是深有体会吗?
“你考虑的是对的,要是这样的话,我干脆给你派一名女保镖过来吧!”
景致琛正愁厉擎苍塞给他的那退伍女兵不知道找个什么理由塞给叶甜心呢,这不是正好是合适的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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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不用。”叶甜心心想,毕竟是小镇上,他们的胆子应该也没有那么大。
“我给奶奶请了护工,我再找一保镖,不知道别人应该要怎么说了,我们这小镇上,有什么话,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传的满城风雨的……”
景致琛没有立即就同意了,而是对着叶甜心道,“甜心,你这马上要参加高考了,你总不能每天还要自己做饭吧?小饭馆的饭菜虽然不错,哪里有家里的有营养,我看这样,我安排一个助理给你,你们也提前熟悉一下彼此的性情,要是你觉得不适合,我们还可以再换,不然等你进组,两人来磨合,会耽误很多事。”
叶甜心那一双明亮璀璨的双眸,就这么看着景致琛。
“景总,我觉得你还是对我太好了!我感觉有些奇怪……你该不会是想要潜~~规~~~则我吧?”
景致琛被叶甜心的这句话,给吓的当场就被口水呛住了。
他停在路边,一通猛咳。
潜…………规则她?
她可是哥的救命恩人,他要是敢潜……………规则她,哥不得和他拼命?
“甜心,我虽然是娱乐圈的人,便我真的对潜…………规则这种事,没有兴趣!”
景致琛恨不得把心剖给叶甜心看,他真的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和潜…………规则沾不上一丁点的关系啊!
“那抱歉,我误会你了!”
景致琛一脸委屈,可不是误会了吗?
到了葭萌镇中学的校门口。
景致琛一看这校门,校门有点破败,完全没有一点气派。
待走进校园,他发现,这些教学楼,都有些破,甚至有几幢的窗户还是那一种木头制成的窗户。
红砖的墙面上爬着的绿色藤蔓,却又清楚的让人对这座校园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叶甜心回来学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去班主任老师那里报道。
“陈老师,我回来上课了。”
叶甜心在帝都的时候给陈老师说过外婆生病做手术的事情。
“这位是?……”
叶甜心对着陈老师道,“这是我的表哥,他在帝都工作。”
“陈老师,甜心妹妹以后要多麻烦你了,这段时间她请假了,有可能会耽误功课,麻烦你多多用心点!”
陈老师看了一眼景致琛,见景致琛穿着精致,模样英俊,突地有些怀疑起来叶甜心与景致琛之间的关系,可他毕竟是老师,不可能当着学生的面这么发问,这样不太好。
“那,甜心,你去上课吧!”
叶甜心看了一眼景致琛,见景致琛点头。
她才背着书包回到教室,教室依旧是那一间教室,只是黑板上高考倒计时的数字变得越来越短。
她坐在翟山石的旁边,把从帝都故宫里买来的逢考必过的幸运符递给翟山石。
“翟山石,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李晓慧转过身,伸出手,“我呢?”
“你也有!”
其实不光李晓慧有,叶甜心给全班的同学都买了,这些是小玩意,不值什么钱,图的也就是一个心意。
“哦,对了,甜心,明天就模拟考试了,你有信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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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一脸茫然的看向李晓慧,“什么信心?”
李晓慧急的胸口都是疼的,她道,“你不记得啦呀?你不是和叶悠然打赌吗?谁要是输了,谁在升旗的时候跳兔子舞?”
“哦,你不说,我倒是真的忘记这件事情了!”
叶甜心前一阵,那么忙,又是学习,又是要照顾外婆的,打赌这样的小事,她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叶甜心的回答,让李晓慧都忍不住的捏了一把汗,最近这段时间里,叶悠然的成绩有了显著的提高,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可问题是,听说叶甜心的外婆病了,加上她又缺了那么多课,那还用说成绩吗?
“崔山石,你把你的笔记给甜心看看!”
崔山石摸了摸眼镜,“嗯!”
“以为看了崔山石的笔记,就能考过我们悠然了吗?”
某女同学一脸嘲讽。
说是嘲讽,其实更多的是妒忌!
葭萌镇是一个小镇,叶甜心之前没有报考电影学院时,许多人连有这一所大学都不知情。
更何况,叶甜心的初试成绩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晋级下一轮的。
这个年纪的女孩,都是爱慕虚荣的。
谁不想成为像“春雪”一样的大明星?
谁不愿意穿着好看的衣服?
她们都想。
只是她们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样的一个途径?
小镇上出来的姑娘,因为眼界有限,高考填志愿的时候,连专业也都只能选好就业的专业,鲜少有人会选那种冷僻的专业?
叶甜心刚一进教室,就接受到了好几束妒忌的眸光。
因为她穿的裙子,是那么的漂亮,似乎在太阳光的照耀下,还散发着耀眼的微光。
“就是,以为自己蒙对了一次,就能次次蒙对吗?”
叶甜心不想再提会这些小女孩之间的嘴角官司,她沉默的没有说话,可她这样的沉默,在别人看来,那就是心虚!
那就是考不过叶悠然的佐证!
“哟,不说话了,是不是怕考不过咱们悠然啊?”
李晓慧拍桌而起,道,“你们是什么意思?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甜心的外婆生病了,她要照顾外婆生病,那有什么时间学习?”
“李晓慧,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还是你就如此的笃定,叶甜心考不过叶悠然?!叶甜心要是考不过,就给咱们悠然服个软,悠然大人有大量,是不会计较的,悠然,对吗?”
叶悠然抬起头,看向叶甜心,她是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
上一次,是叶甜心突然提比试的,她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以至于太过于轻敌,导致自己没有考好!
可一次,她认真复习了这么久,要考赢叶甜心,绝对是小菜一碟。
“叶甜心,你还比吗?”
叶甜心一脸平静的从书包里取出笔盒,她没有看叶悠然的脸,而是轻轻的回答道,“叶悠然,你又忘记叫姐姐了吗?小小的年纪,这么健忘可不好?!”
叶悠然听见叶甜心的话,一张脸,涨的微红,她握着铅笔的手,微微用力。
“叶甜心,你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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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悠然和其他的同学们都认为,叶甜心在缺课的这段时间里,都是在玩,她们并不知道,叶甜心有厉擎苍帮着复习。
如今的叶甜心,因为一直在帝都,连太阳都很少晒,她的皮肤便变得白皙的宛如白雪,细嫩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她嫣然一笑的时候,翟山石的脑海里,只有四个字,“倾国倾城”。
“我只是害怕有的人,比输了不认帐!叶悠然,你考虑好了,要是输了,你可是在升旗的时候,是要上舞台去跳舞的哦?”
叶悠然心想,自己这段时间的考试成绩这么稳,怎么可能……会输!
要输也是叶甜心输啊!!
“我不可能会输的!”
叶甜心点头,“所以,你认为,输的那个人,会是我吗?”
“当然是你呀,叶甜心!”
“对呀,叶甜心,我要是你,我可不敢和叶悠然比,万一输了多丢人?”
叶甜心摊手,无所谓的耸肩,“叶悠然,我可是给过你机会哦,你不要到时候输了不认帐!”
“这话留给你自己吧!”
叶悠然愤恨的扔下一句话,她输过一次了,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输了!
她要赢!
她一定要把上次输掉的自尊给赢回来!
她要让叶甜心这个私生女知道,她永远都不可能叫她姐姐……
上课的时候,大家都很安静,教室里,也只有沙沙沙的答题声。
都已经是高三后期了,同学们大部分都是在一起答试题以及复习巩固之前的知识点。
各科老师都会挑一些所谓的必考试题给大家仔细讲解,期望可以根据以往的出题规律,押到出的大分题。
第一节课结束后,叶甜心托李晓慧把自己买来的“逢考必过”的护身符发给全班的同学。
自己则是去了洗手间。
“你知道吗?我听我妈说,昨天叶甜心回来的时候,是坐着豪车回来的!”
“我看,她说不定,在帝都的时候把自己给卖了!你们不知道的吧,癌症那可是绝症,要花很多钱的,叶甜心哪里有钱?她肯定是把自己卖给了某个老头子,从而得了一笔钱?”
“这不可能吧!”有女同学疑惑的说了一句,“我看叶甜心不像是这样的人?”
“什么叫不像啊?你们忘记了,她可是从初中开始就交男朋友的不良少女?”
叶甜心听见这话,都快要爆炸了,她什么时候从初中开始就交过男朋友了?
“我之前用家里的电脑看八卦时,我听说,娱乐圈里的那些女演员,为了能够拿到资源,那可是要陪制作人啊导演之类睡觉的……”
叶甜心觉得自己再听下去,很有可能会听见更难听,更龌龊的话。
她打开隔间的门,走了出来。
几个女同学,一个就讪讪的闭上嘴。
“真是让你们失望了,买我的不是老头子!是个大帅哥,还是帅裂苍穹的那种?就好似是偶像剧里面的男主!要是这样的话,你们是不是更妒忌我了?……”
叶甜心洗了洗手,她将手里上沾着的水,弹到这几个聚在一起说闲话的女同学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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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有时间在背后说我的闲话,还不如多去做几道题,高考的时候成绩会好点!让让,别挡路了!”
叶甜心早就预料着,不会有什么好听的话,只是她没有想到,闲言碎语来的这么快?
她才不害怕呢!
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又何必和这些女同学们一般见识,以后她会朝着更高更远的方向而努力。
至于她们,说不定就会像去上一所普通的大专,学一普通的专业,到了适婚年龄,嫁给一个男人?
她的人生。
她叶甜心的人生,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从帝都回来上课的第一次,叶甜心还是有些微微的不适应。
放学的时候,翟山石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笔记借给叶甜心。
“叶甜心,你看看吧!”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叶甜心说完后,翟山石把拉住叶甜心的手腕,“我都划出重点了!你看看吧!”
“我的成绩,会超过她的。”
叶甜心微笑着保证。
可她的保证,在翟山石看来,是那么的苍白!
缺席了这么久的时间,要考过叶悠然,这几乎是一道……送分题啊!
“那,你加油!”
翟山石说完后,松开叶甜心的手腕,便去了自行车棚。
他独自一人,站在自行车的车棚里,手掌里,似乎还有她肌肤上的温度。
翟山石用这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掌心上的微暖,让他的眉眼,变得格外的温柔起来。
他……喜欢上她了。
那一种喜欢,来的莫名其妙。
像是一颗小小的种子,慢慢的在心里扎下了根。
叶甜心一走出学校,就听见汽车喇叭的声音,“甜心,这里!”
“景哥哥,你怎么来了,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我下午的时候,在附近逛了逛,走,我们回家!”
叶甜心打开副驾驶的门,便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就出发了!
她们班上的几个女同学看见这副架势,便妒忌的脸都扭曲了。
大部分的女生,都是一个麻雀变凤凰的美梦。
她们都希望,有一天,有一个像王子一样的男人,会突然出现在她的生命之中,把她当成掌上明珠一般的疼爱。
他会给她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包括爱。
而景致琛刚刚的那惊鸿一现,满足了她们对于白马王子的全部幻想。
“刚刚那个男人,好像很帅!”
是很帅。
“那车好像是……迈巴赫?”
有一个男生,迟疑的开口。
“很贵吗?”有女生问。
男生回答了一句,“好几千万吧?”
所有的人,都抽了一口凉气,几千万的豪车吗?
那得是多少钱?
大家都清楚,似乎有一些东西,隐隐约约之间,变得不一样了。
当天晚上,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不眠之夜。
她们看见那一幕,刺激着她们的神经。
可这一夜对于叶悠然来说,却是无比兴奋的一晚。
明天,是至关重要的一天。
她会用成绩扇她叶甜心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要用成绩告诉叶甜心,什么叫作真正的学霸!
她要让全校的同学,都看见她叶甜心那妖娆的舞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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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叶甜心一进教室,就觉得同学们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就好似……她的脸上有个有什么东西似的。
她刚一坐下,就有一个女同学期期艾艾的走到她的身边,低声道,“叶甜心,昨天的事情,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说你……”
“……”
叶甜心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道歉?
“昨天什么事情?”她问。
女同学的脸,刷的一下,全红了。
“在女生厕所里……”
“哦,这个啊,我对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从来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女同学臊的一脸通红,她捂着脸,跑开来了!
叶甜心再一次检查了自己的文具,她可不希望到时候自己考试的时候,会出现其他意外。
因为是模拟考试,所有的考试方式都是按照正规高考的程度来的进行的。
高中三年级的班级分散的去了不同的教室,每一间教室里配备两名监考老师。
监考的老师,也并非是高三年级的任课老师,而从镇里初中和小学调来的老师。
昨天放学的时候,叶甜心就拿到了自己的号码牌。
眼看考试时间快到了,她便去了自己所在的教室。
这是高中一年级三班的教堂。
叶甜心的位置是靠近窗户,高大的梧桐树遮住了大半的窗户,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上午是语文。
下午是数学。
第二天上午则是英语。
下午则是理化综合卷。
叶甜心因为在帝都有厉擎苍这位学霸给她补习。
她答题的速度很快,先从简单的题到最难题。
答过题之后,叶甜心又全卷检查了一遍,直到确定没有失误后,才答题。
叶甜心答完题后,去了班级所在的操场上,所有的同学们都挤在一起对答案。
“甜心,你考的怎么样?”李晓慧紧张兮兮的问,“我感觉我的作文偏题了!”
翟山石轻声道,“作文是分数占据的比例这么大,你以后小心一点!”
李晓慧坐在一边地上,拿出一本语文盖在脸上。
“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我就是觉得特别紧张!手心全都是汗!”
李晓慧的成绩是中等成绩,不好不坏,不上不下的那种。
“你呢,考的怎么样?”
叶甜心点头,“还不错!”
不是还不错,是相当的好,这一次的横拟试题对于刷了n多题的叶甜心来说,特别简单。
“那就好,你不知道我还担心你呢!”李晓慧悄悄的凑近叶甜心的身边,“叶悠然刚出来的时候,一脸得意,简直是胜券在握!”
“你别管她了,好好复习,下午还有数学呢!”叶甜心出声提醒。
李晓慧更难过了,“那就更痛苦了,我完全不懂数学!”
“谁让你选理科的?”翟山石在李晓慧的伤口上撒盐。
“文科要背啊,我这鱼一样的记性,只有七秒!记不了……”
李晓慧伤心的想哭,她也知道高考是确定一个人命运的一生。
可……她就这资质,想考一个好成绩,也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啊!
“甜心,你说,要不,我也去考电影学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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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看向李晓慧,“电影学院和戏剧学院今年的招生已经结束了,你要真的想考,也只有明年再考了!”
“要明年啊?!”李晓慧有些难过。
叶甜心又提醒道,“而且电影学院的学费很高,就业的话,也只能进娱乐圈,每年漂在帝都娱乐圈里的人那么多,想要出头也很难,勤奋吃苦,你能做到吗?”
“我要是不念大学,我能去娱乐圈吗?”
“能,娱乐圈几乎是没有什么门槛的,但你倘若要演戏,也是需要人脉的,你如果是高中毕业的话,你可能只能去剧组跑龙套,但如果你是电影学院或是戏剧学院毕业的,你的师兄师姐,会带着你,有什么小角色也会提醒着你!?”
李晓慧崇拜的看着叶甜心,“哇,甜心,你怎么懂这么多的呀?”
“我为了考电影学院多了解一些。”
叶甜心当然不会告诉李晓慧,自己已经签约了,马上就要拍电影了!
“那我考虑一下,我以后怎么办吧!”
李晓慧一想到高考这个分水岭,就觉得十分沮丧!
接下来的考试,每考一门,李晓慧就觉得自己宛如一个智障,明明好多题,老师上课的时候是讲过的,可她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答题,就好自己的脑子里面是一团浆糊。
反观叶甜心,则是十分轻松,她的脸上,没有半点考试的窘迫。
考完最后一科时,叶悠然走到叶甜心的身上,好心好意的提醒叶甜心,“叶甜心,我建议你还是去学一学兔子舞,若不然的话,你到时候跳的不好,那多丢人,是不是?”
叶甜心也不知道叶悠然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她温声道,“不劳你费心!我只是希望某些人,到时候成绩出来了,不要耍赖!”
“我才希望你不要耍赖呢!”
叶悠然哼了一声,背着书包离开了,叶甜心也背着书包回到家里,昨晚一夜没有回家,叶甜心好担心外婆的情况。
好在有护工,还有景致琛在,外婆并没有什么问题,加上又回到葭萌镇的原因,外婆的气色要好的多!
只是化疗产生的副作用,肯定没有那么快就消失的。
外婆的头发还没有长出来,人也瘦的不行了。
叶甜心背着书包回家的时候,外婆正和景致琛坐在院子里的梨树下纳凉。
“甜心,你回来了!”
景致琛走过去,接过叶甜心背上的书包,他一拧,哟,好重……
“景哥哥。”
“你们葭萌镇这里的小樱桃真甜。”
景致琛来的季节刚刚好,是小樱桃成熟的季节,由于小樱桃不易储藏,皮薄容易坏,故而景致琛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新鲜的小樱桃。
外婆家的后院,就有一棵樱桃树,鲜艳的小果子就这么挂满了枝头。
“喜欢的话,就多吃一点!要再不吃,过段时间就熟了之后,就会掉的满地都是!”
景致琛一想到这些美味的小果子掉到地上后就会腐烂,他就好心疼。
“等过段时间,樱桃大量上市的时候,我做樱桃酒送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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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酒?
听起来很不错的呀!
景致琛舔舔嘴唇,厚着脸皮问,“有现成的吗?我想尝尝!”
“有,你等我哦!”
叶甜心去了地窖里搬了一只陶缸出来。
陶缸并不大,用盖子盖的严严实实的。
叶甜心将陶缸搁到一边后,她去厨房里拿了一只玻璃杯过出来,用打酒的小玩意儿给景致琛倒了一些。
“这酒的颜色,是粉色的!”
景致琛一看这粉色的酒,瞬间就觉得,这酒可真适合女孩喝呀~
景致琛抿了一口,酒味也不太浓,甚至比米酒的浓度还要低一些!
有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但酸味又不太明显。
叶甜心拿的玻璃杯,显然不是那一种很好的水晶杯,玻璃的材质也一般,杯中液体的颜色却依旧格外的好看。
“甜心,你们这里的樱桃树多吗?”
“应该还算多吧,家家户户都有,乡下地方,土地又不值什么钱,房间屋后,都会种上几棵樱桃树的!”
景致琛仿佛看见了商机,“这样的话,甜心,我看不如我们在这里办个酒庄吧!”
酒庄?
叶甜心看向景致琛,“你准备酿樱桃酒卖吗?”
“不是我,是我们!我觉得你的这个酿酒技术不错,我再去波尔多请酿酒师过来加工一下,我们酿成樱桃酒,包装一下,你知道这年头,女人的钱最好赚了,到时候找设计师设计一款女人喜欢的酒瓶,再弄上这樱桃酒,肯定会很讨大都市的女孩喜欢的!”
叶甜心一下就懂景致琛的意思。
这酒的颜色是粉红色。
这几乎是所有女孩都会喜欢的颜色。
如果在这里办酒庄的话,到时候就会种许多的樱桃树,然后春天的满山遍野就是樱桃花,这里也可以弄一个樱花节,吸引游客。
再者,还可以种桂花树,用桂花酿的酒。
“那我们还可以酿桂花酒,桂花酒的颜色,也格外的漂亮。”
景致琛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完全没有把叶甜心当成一个小姑娘!
“对,我这就去安排!”
自古以来,花国的酒文化源远流长,古代还有什么桃花酿、梨花白、杏花香……
而如今,他也可以啊!
景致琛是一个做事特别雷厉风行的人!
叶甜心想着,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应该和翟山石的爸爸说一声,给翟山石的爸爸,增加一点业绩。
有了当地有关单位的扶持,许多事,办起来,会顺利的多!
“甜心……”
叶甜心刚一想到崔山石,便看见翟山石骑着自行车站在小院的门口。
“翟山石,有事吗?”
“有点小事!”
翟山石看了一眼站在一边打电话的景致琛,又对着叶甜心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来找我爸?”
“现在,行吗?”叶甜心问。
翟山石点头,“那你上来吧,我带你去!”
叶甜心给外婆说了一声自己去镇上有事后,便坐上了翟山石的自行车后座,。
景致琛远远的看着翟山石带着叶甜心离开时的背影,心里突地感慨万分……他好像老了!!
年轻真好!
“外婆,你以后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孙女婿啊?”景致琛有些好奇的问。
……
……
孙女婿厉擎苍: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好基友景致琛: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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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看向景致琛,轻声道,“甜心喜欢的!”
景致琛心想,叶甜心会喜欢什么样的呢?
是翟山石那种吗?
那小伙子看起来有些腼腆啊,但他也不能小瞧了这小伙子,谁知道他会不会在以后的某一天成长为一名大人物呢?
景致琛坐在一边的竹椅上,他抿着杯中的樱桃酒,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是满腹的心事。
翟山石用自行车载着叶甜心来到了镇政府,他直接带着叶甜心去了他爸爸的办公室。
“翟镇长,这位就是我的同学叶甜心,我上次问过你的事……”
这是叶甜心第一次与翟镇长见面,翟镇长有些削瘦,鼻梁上没有戴眼镜,看起来普普通通的。
“叶甜心,是吧?”
“是,翟镇长,我想请问一下,我要是想把院子过户到我的名下,我需要准备一些什么材料?”
翟镇长拿出一张A4纸,纸上写着要准备一些什么材料,“你外婆的病,是很严重吗?”
“在帝都做了手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以后还需要静养很长的一段时间。”
叶甜心想到刚刚与景致琛在一起的聊天对话,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真的为葭萌镇做些什么。
她从小生活在这里,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那是有着特别的感情的。
那怕她离开这里许久,有的时候,她依旧会梦见这里。
儿时的记忆,深深的烙印在她的脑子里。
这样的记忆会,伴随着她的一生。
“翟镇长,我表哥有一个提议,我觉得对葭萌镇未来的发展挺有帮助的,你要有时间的话,我把策划案拿给你看。”
叶甜心的话,在翟镇长看来,是一头雾水。
“什么提议?”
“用我们葭萌镇家家户户都有的樱桃酿酒,打造葭萌这样的旅游小镇,发展当地的旅游资源。”
叶甜心简单扼要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具体的还需要我进一步的调查数据来佐证。”
翟山石站在一边,他听着叶甜心侃侃而谈的模样,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有着一条鸿沟。
在他为着高考的成绩而忧心时,她便已经在计划着葭萌镇的未来。
其实葭萌镇当地有着非常特色的旅游文化,交通也很便利,倘若能够发展起来的话,对葭萌镇、对在葭萌镇上生活的百姓们来说,也是很有好处的。
翟镇长瞬间捕捉到叶甜心话中的意思,他道,“你表哥是认真的吗?”
“我是认真的!翟镇长,我生在葭萌,长在葭镇,无论以后我去那所大学读书,我的根永远都在葭萌,我希望它有着更好的发展,我希望让世人都知道我生活的地方是那么美好……”
“那我等着你的策划案。”
叶甜心甜甜的笑,“那好,我会在明天的时候把资料全部都准备好,同时把策划案交到你的手上!”
翟山石和叶甜心从办公室出来,翟山石把叶甜心的变化,都归纳于去了帝都。
他问,“叶甜心,帝都让你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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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点头,“翟山石,我以前没有去过帝都的时候,我以为,葭萌镇已经很大了,到了帝都之后,我才知道,世界很大,如果你有时间,你也可以到处去走走看看,你会发现,与众不同的人生……”
叶甜心回到小院,和外婆说了更改户主的事情。
同时,她又开始用着电脑写策划案。
她写过很多的策划案,涉及各种行业,所以这样的策划案,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叶甜心一直在电脑前打字,景致琛闲着无聊,就往叶甜心的电脑前凑了过去。
这一凑,景致琛都震惊了!
“甜心,你在写什么?”
叶甜心的手在打着字,嘴里却在回答,“我在写策划案啊,我觉得你今天下午的提议很有趣,所以,我要写一份策划案出来交给翟镇长,如果能够到得他们的支持,对于我们的计划那也有相当大的帮助的!”
景致琛拉过椅子,坐在叶甜心的身边,“你写好给我看看!”
“本来就要给你看呀,我又不太懂商业方面的东西。”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份策划案就做好了。
叶甜心的策划案还是有着天然的缺陷,她没有数据作为支撑点,没有办法用数据去说服对方。
景致琛抱着笔记本,他认真的,一行一行的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每一段文字,都让景致琛对叶甜心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叶甜心会说,她对娱乐圈没有任何的兴趣。
因为凭着这一份策划案,她完全可以自己成立一间公司。
他相信假以时日,叶甜心会成为商界女强人。
“甜心,你的这些商业理论,是从哪里学来的?”
叶甜心暗叫不好,她一不小心,差一点露了馅,“景哥哥,你就说我写的好不好吧?”
“非常好的一份策划案,你可真是商业天才!”
景致琛真心夸奖着叶甜心,叶甜心却一点也不开心,她并不是什么商业天才,她为此付出了多少代价?唯有她自己才知道!
去深海市的第一年,她过的浑浑噩噩,在叶倾心20岁生日当晚,也是叶倾心与顾言城订婚当晚,她一觉醒过来,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己和顾言城睡在一张床……上……
陆倾心隐忍的,大度的退出,成全了她和顾言城。
由于这件事情看见的人太多了,顾家为了挽回颜面,同意她嫁进顾家。
嫁进顾家后,顾言城却恨她入骨,他从来不屑碰她,甚至与她单独相处在一间屋子里。
她在顾家,没有一点价值。
然而,一个月后,她怀孕了!
她母凭子贵,一跃成为顾家的大功臣。
也是从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她什么都不会……
怀孕的那一年里,她疯狂的学习,她像是海绵一样,疯狂的吸收着知识。
那一年,她是怎么度过的?
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那时的她,可真傻啊……
“景哥哥,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啦……”
叶甜心撒着娇,突地,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景致琛瞄到屏幕上的三个字,“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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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哥哥……”叶甜心拿着手机坐到一边,她悄声道,“我给你发消息,你看见了吗?我模拟考试结束了!”
厉擎苍问,“你有把握吗?”
“名师出高徒,Soseay!”
厉擎苍坐在办公室里,他的手里,握着一只钢笔,听见叶甜心那充满活力的声音,眉梢也带着一股暖意。
“你这么有信心?”
“当然啦!对了,厉哥哥,我今天和景总两人无意间聊天的时候,说起了一件事情……”
厉擎苍问,“什么事?”
“厉哥哥,我们准备在葭萌镇建造一个樱桃酒酒庄!发展葭萌镇的特色旅游!厉哥哥,我还写了一份策划案哦,景总夸我有商业天才,你说,我要是去外交部的话,会不会就让我这颗商业天才给殒落了?”
“他就随便夸夸你,你也当真!小甜心,你现在还是学生,一切以学业为重,知道吗?”
叶甜心点头,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一张俏脸上,有着少女独有的羞涩。
“厉哥哥,你最近忙吗?有没有按时吃饭啊?外婆说,她教我做布鞋,我到时候亲自做一双布鞋给你,好不好?对了,你穿多大的码呀?”
厉擎苍根本就不舍得叶甜心去做什么布鞋,现在有钱,什么买不到,做布鞋什么的,实在是太费时间了!
“别学做布鞋了!”
叶甜心却是拒绝了厉擎苍的好心,她道,“厉哥哥,我要学呀,外婆是葭萌刺绣少数的传承人之一,如果我不学,这一种刺绣就会消失,花国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东西,就是因为没有人传承,所以消失了,等我以后有时间了,我还想有更多的人,来学习葭萌刺绣……”
不知道为什么,厉擎苍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叶甜心说这话时的神情。
一定是很认真。
就像她自己说,她要做外交官时的那种认真。
厉擎苍没有怀疑叶甜心会不会做到?因为他相信,叶甜心一定会做到!
她一定会把葭萌镇的刺绣,传遍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甜心,你会成功的!”
“厉哥哥……”
厉擎苍回答道,“嗯。有事吗?”
“没,我就是想叫叫你呀!厉哥哥,哦,对了,我和叶悠然打赌了。”
“赌局是什么?”
叶甜心嘻嘻的笑,“谁输了,谁就在下周一升旗的时候,在台上跳兔子舞!!”
“那你岂不是赢定了!”
叶甜心笑的前仰后合,“不能这么说,分数没有出来的时候,我还是要保持谦虚的!”
“你这小丫头……”
和叶甜心聊天,让厉擎苍的疲惫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小女孩如黄鹂鸟一般的清脆声音,就好似某种良药似的。
办公室的门口,站着一名身着便装的年轻女人,她听着办公室里传来男人轻松的声音时,举着敲门的那一只手,迟迟未曾落下。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厉擎苍也会如此温柔的对待着另外一个女孩。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厉擎苍也是如此耐心的听着另外一个女孩说着没有营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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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厉擎苍的英眉一拧,“稍等一下!甜心,有人敲门了,我改天再打给你!挂了!”
他挂上电话后,坐稳身体,对着门口道,“请进。”
“厉队……”
晏黎黎走了办公室,她站在办公桌前,将手里的文件交给厉擎苍。
“这是这一次队员的心理测试报告。”
厉擎苍示意晏黎黎将报告放在桌上,“好,我看过心理评估报告后,再与你联系。”
“是,厉队。”
晏黎黎本来想问厉擎苍,你刚和她打电话的那位,是你的女朋友吗?
这一句话,都到了嘴边了,晏黎黎却还是硬硬的吞了下去,不能这么问啊……
晏黎黎站在办公室前,欲言又止。
厉擎苍英眉一挑,嘴辰抿成一条寒凛的冰川,“还有事吗?”
“没有了!”
晏黎黎从容的转过身,离开办公室,她走到楼梯拐角处时,便看见严格。
“严格。”
严格行了一个礼,“晏老师。”
“以前都叫我黎黎姐,现在这么生份……”
严格咧着嘴笑,“那是以前啊,现在是部队,当然要按着纪律来了!”
“行,你说了算。”
晏黎黎与严格并肩走着,她踌躇了一会问严格,“厉队有女朋友了吗?”
严格是厉擎苍的助手,也是厉擎苍的左膀右臂,“没有吧,没见听见老大说啊……”
“没有吗?我刚去给报告的时候,我见厉队在和别人打电话,我还以为,他有女朋友了呢?”
晏黎黎状若无意的随口说了一句。
严格倒没有想到女人的心思是这么复杂,他拍了拍脑门,“你说小甜心啊?”
“小甜心?”晏黎黎一听见这三个字,心里就泛着酸,听听,多软萌的三个字啊,小甜心呢!
严格悄声道,“就上次,你又不是不知道,厉队受伤了,当时他的血型特殊,小甜心给厉队输血了,小甜心算是厉队的救命恩人了,她可不是厉队的女朋友,人家小甜心才参加高考,咱们厉队可没那么禽……兽……”
在正常人的思维里,28岁的男孩子,能找20岁的女朋友,这是合情合理的事儿。
但26岁的男孩子,要是找一个18岁的女朋友,那还用说,口水都能把他给淹死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是应该对小甜心好点,小甜心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啊?”
晏黎黎是搞心理学的,严格哪里是她的对手,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严格就把叶甜心的所有情况,都交待的一清二楚。
得知小甜心不是厉擎苍的女朋友,而是救命恩人,晏黎黎心里是特别的高兴。
她能猜的出来,厉擎苍的想法,大概就是那种把人家小甜心当小妹妹的看护着的心态。
她和厉擎苍从小就认识了,也十分明白厉擎苍的个性,那是极为护短的性子,更何况,小甜心还是厉擎苍的救命恩人呢!
晏黎黎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会一会这个小甜心!
至少,让小甜心知道,在厉擎苍的身边,有一个她。
而自己,无论是从家世、学识、专业度,等各个方面都与他相匹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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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和厉擎苍打完电话后,自己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好似每一次和厉擎苍聊天的时候,她都恨不得时间走的再慢一点!
她还有好多的话,想要和厉擎苍说呢!
“哟,看不出来呀,小甜心早恋了!”
景致琛故意打趣着叶甜心,叶甜心将手机搁到桌上。
“我没有早恋,那是我哥哥,对了,景哥哥,你看了我的策划案,你觉得按我的策划案,可以把葭萌镇打造成一个特色文化旅游的小镇吗?”
一讨论起策划案,景致琛也恢复了一贯的严肃认真。
“当然是可以的,你上课的时候,我去附近查看了一眼地理环境,葭萌镇的位置极好,水路、陆路、铁路以及航空都十分便利,在葭萌镇发展特色旅游,也并非不可能,更何况,葭萌镇还有三国文化、古蜀国文明,只要运用得当,自然也是可以发展成一条龙似的服务,只不过……甜心,我的工作重心会在帝都,你以后又是要学习……这也就意味着,三五年之内,这事,可能不太容易做起来!”
景致琛不得不承认,以叶甜心的年龄,能够写出一份这样的策划案,也堪称天才。
绕是再天才的人,也要考虑实际情况。
事有轻重缓急,术有分工,她们两人才都没有分身术。
倘若要是在这里进行的话,就必须……有一个人在这里盯着!
“景哥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我太异想天开了!”
有想法。
有钱。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要去执行的人!
谁肯来执行?
谁又会按着叶甜心的规划,一步一步的执行到位呢?
“不,甜心,你这不是在异想天开,你这是在做一件好事,你生在葭萌,你想让你的家乡,变得更加耀眼夺目,那就需要你更进一步的努力,金导的电影可以让你封后,而我可以让你成为超级巨星,你可能不知道,在未来,粉丝经济,是多么的可怕,只要你出名了,你就是葭萌的一张活名片。”
景致琛说的话,叶甜心何尝不明白。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葭萌镇湛蓝的天空以及那一朵一朵宛如棉花糖一样的白云。
“那我们可以先把这一份策划案拿给翟镇长看吗?”
“可以。”
当叶甜心的这一份策划案出现在翟镇长的眼前时,翟镇长的心里,散发着太阳一般耀眼的光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倘若这一份策划案真正可以实施到位时,葭萌镇就可能会像花国第一村似的,绽放花国,耀眼国际。
“这个投资很大吧?”翟镇长问,“没有几百个亿,可能做不下来吧!”
“我们可以一步一步的来,但眼下的问题是,我和景总都没有时间来做这件事情!”
翟山石站了起来,颇为豪迈的开口道,“我有,我来做!”
“你不行,你要高考!你要上大学!”
叶甜心第一个否决了翟山石的这个提议。
翟山石却道,“我想做,而且,我可以自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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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翟镇长也不同意,“山石,你别想了,自考出来的文凭,和你在大学里毕业出来的能一样吗?更何况,上大学并不是只是为了一纸文凭,而是领略大学里那不同的人生,你倘若不进大学,你的人生就会看不到另外的风景……”
景致琛的嘴角,露出兴味的微笑。
他是男人啊!
像翟山石这种青涩大男孩的想法,他也能猜到一二。
他,喜欢她。
不过,这小子,挺有眼光的。
“翟山石,你确定吗?你有把握,在以后的人生中,你不会后悔吗?如果成功了,你的人生将会与众不同,但如果失败了呢?你会不会埋怨甜心?埋怨你爸爸?埋怨当初的自己?”
翟山石刚的的确确是一时冲动说出的这样的话。
可此时的他,却早已冷静了下来,他道,“我不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翟镇长、景致琛、叶甜心这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翟山石,听见翟山石的脸上,带着一抹薄薄的微红。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如果你们担心我只是一时激动的话,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不是!”
叶甜心依旧试图去阻止翟山石,“翟山石,你这只是一时冲动,而且,就算你爸同意,你妈妈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翟山石看向翟镇长,“爸,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翟镇长看着手里的策划案,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他的心,是左右摇摆。
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能够把葭萌镇真的打造一个特色旅游的小镇的话,自己的政绩也会有了很大的提高。
但他也清楚,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去做这样的事情!
这是他的儿子。
是他从小寄予厚望的儿子!
“你再考虑考虑吧,景总和叶甜心也说了,这件事情不着急。”
叶甜心和景致琛回到小院,景致琛便有些迫不及待的给厉擎苍的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端的厉擎苍似乎正在进行联欢会,很是热闹。
“哥,你知道我今天有一个什么样的重大发现吗?”
厉擎苍捂着耳朵问,“什么?”
“有一个小男孩喜欢小甜心……”景致琛略带怀念的说着。“年轻时,我也喜欢过我们学校的那个校花,可惜,那校花不喜欢我……”
景致琛心里非常清楚,虽然他和校花没有在一起,但喜欢一个人的那一种心情,在以后的岁月里想起来的时候,都会让人觉得心口一暖,那一种心情,是在进入社会之后,再也不会有过的心情。
“然后呢?”
“那小子当然不敢表白啊!”景致琛想着翟山石的脸,依旧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好男孩,听说学习成绩也不错,父亲还是一镇之长,这在小镇上,绝对是风云人物,“我有预感,以后喜欢小甜心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不知道有那个男人,能够抵抗的住这么多的情敌……”
“甜心还小,你看着她一点,别让她被那些傻小子骗了。”厉擎苍不放心的叮嘱。
景致琛步步点头。
话筒那端,突地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厉队,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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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致琛特别好奇,可惜,他的好奇心没有持续太久,厉擎苍就挂断了电话。
早知道哥魅力十足,没有想到,在部队里的女孩子都这么生猛的呀!
当着那么多的面,大声高呼“厉队,我喜欢你!”
不怕被人拒绝,不知道这很……丢人吗?
要知道哥可不是那种会怜香惜玉的绅士男啊!
景致琛在心里,默默的同情了一下表白的那位女士。
……
……
随着从晏黎黎的嘴里喊出,“厉队,我喜欢你!”的这句话时,热闹非凡的现场,瞬间安静的不得了!
厉擎苍从容的挂上手机,他微凛的眉眼里,透着一股凉薄的意味。
现场陡然一片安静,唯有柴火燃烧时发出来的噼啪声响。
明亮的火光,照映在晏黎黎的脸上,更显得她的脸上有着少女般的娇羞。
倘若是别人在这个时候表白,或许大家还有可能会起哄,嘴里嚷着在一起!
可今天,晏黎黎表白的人,是军中修罗厉擎苍,谁敢起哄?
“晏指导喝醉了!你们俩,送晏指导回去吧!”
晏黎黎的心,猛的一疼。
这就是厉擎苍啊!
拒绝都拒绝的这么明显。
“厉队,我没有喝醉,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我知道,你现在不肯接受我的表白……”
厉擎苍的脸色,越加不虞。
他并不欣赏晏黎黎这样的女孩,倒不是说晏黎黎不好,而是他们几乎算是青梅竹马,哪怕中间因为各自家长的调动分开过几年,但事实上,厉擎苍对晏黎黎算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对她没有一丁点的男女之情,甚至连一丁点的那种小妹妹的感觉都没有。
无论现在晏黎黎变成什么样,当初她在儿时嚎哭带给厉擎苍的阴影却从未消失过。
“晏黎黎,那么,我拒绝,请你不要把你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厉擎苍说完后,便转身离开。
晏黎黎追了上去,她追着厉擎苍来到无人处。
“你不同意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叶甜心吗?”
厉擎苍猛的转过身,一张俊脸上爬满了可怖的神情,明明依旧是那样的一张脸,却给晏黎黎一种不是他的错觉。
“晏黎黎,我不和你在一起,和别人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不可能!你一定是因为……”
“晏黎黎,你不是心理学专家吗?我到底喜欢不喜欢你,你自己心情有数,何必要弄的大家如此难堪?”
晏黎黎捂着脸,蹲到了地上,她很难过,她明明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他,他为什么却不愿意给她一丁点儿的回应呢?
厉擎苍摇头,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啊!
厉擎苍回到宿舍,洗了一个澡后,随意套了一件迷彩的t恤衫和配套的短裤,坐在阳台上,看着夜空里的星星。
这里地处深山,人烟稀少,也就没有什么工业污染。
一到晚上,夜空里,便像是有人撒了一把银色的星子,星星点点的铺满整个夜空。
他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图册里的叶甜心的相片,无端的感慨,还是小甜心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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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晏黎黎失眠了。
同样失眠的人,还有翟山石。
翟山石和翟镇长回家后,翟山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后,翟妈妈坚决反对翟山石的这一决定。
“不可能,石头,我和你爸为了你的学习,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精力,你也知道,你现在告诉我说,你不想上大学?可你还记得,你在一个月之前,你才告诉我和你爸,你的目标是帝都大学吗?”
翟山石当然记得,他想去帝都大学的原因,是想要和叶甜心一所学校。
他如今不想上大学的原因,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妈,这是我深思熟虚的决定。”
翟山石的神情认真而又坚决。
“妈,在国内外,有许多名人,他们没有上过大学,可他们依旧在自己的领域有着非凡的成就,妈,我也可以在我喜欢的领域有着非凡的成就,或许有一天,我会成为我国的首富,就算我成不了首富,我可以把我的家乡建造的更加繁荣,这不是更好吗?”
翟妈妈不同意。
她的态度十分坚决。
“绝无可能!石头,你必须好好的给我参加高考,你大学毕业以后,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现在……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做这样的决定!”
在翟妈妈看来,一个错误的决定,会影响翟山石的一生。
她从来都没有要求自己的儿子一定要成为花国首富。
也从未要求过自己的儿子成为什么的人……
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像别的孩子一样,认真的考上一所名牌大学,在大学的校园里认真学发习。
“爸爸,妈妈,我已经决定了!我不想过和大部分人一样的生活,而且,我敢保证,就算我没有进大学校园里读书,我依旧可以像一个普通的少年一样,拥有自己想要拥有的大学文凭。”
翟妈妈道,“石头,你如果想要逼死我的话,那你就不参加高考吧!你要是敢不参加高考,我就死在你面前。”
翟妈妈撂下一句狠话,转过身,进了卧室。
翟镇长也回到卧室,他安抚着自己的老婆,“老婆,石头也只是一时冲动,你……”
“都是你的错,儿子有这样的想法,你为什么不加以阻止?”
翟镇长不知道该如何对自己的妻子说,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自己的妻子,那一份策划案,是真的很好,如果运用得当,对于葭萌镇,那是格外有好处的啊!
他是一镇之长。
他不能拘泥于眼前的一切。
他必须要从长远处思考。
思考葭萌镇的未来。
这一夜,翟家三人,都没有睡好。
次日,翟山石顶着两熊猫眼到了学校,他刚一坐下,李晓慧便转过身,看着翟山石。
“你听说了吗?模拟考试的分数,出来了!”
翟山石一愣,昨天才考完试,今天分数就出来了吗?
“这么快?”
李晓慧点头,她看向叶甜心的书桌,道,“我很担心甜心的成绩啊!”
叶悠然今天来的很早,她胸有成竹的模样,让李晓慧在心里都忍不住替叶甜心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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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可能是昨晚太兴奋了,前半夜失眠,后半夜才睡着,这么,一觉就睡过头了,幸好外婆叫醒了她,若不然,她现在还在睡觉。
“叶甜心,我还以为,你害怕了呢?”
叶悠然一看见叶甜心,便忍不住的挑衅。
她真的都已经的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叶甜心穿着校服,在舞台上跳兔子舞的样子了!
她都已经借了一部相机,到时候拍出来,洗好相片,送给叶甜心。
她要让叶甜心看看,自己的舞姿是多么的滑稽。
叶甜心这会心情是真的很好,她对自己的分数,有着百分之一百的把握,秒杀叶悠然,绝对是分分钟的事情!
“叶悠然,我不害怕,自己同意的赌局,我就算输了,我也会完成赌注,我就是担心你,你这个人的信用不太好,我担心你不肯完成赌局!?”
“你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输的那个人,又不会是我!”
叶悠然和叶甜心的赌局,在班级里,几乎是人人知晓。
所以,当叶甜心说出叶悠然信用不好时,大家都忍着笑。
也不知道他们是在笑叶悠然的人品不好?还是在笑叶甜心的不自量力!
上午第一堂课,是物理!
叶甜心认真的刷题,高考分数没有出来之前,她不能有一丝的松懈。
这一次的高考,是改变她命运的转折点!
她必须要好好努力,改变自己那悲惨的命运!
课间休息时,别的班级一位同学边跑边道,“模拟考试的分数出来了!!”
“真的吗?”
所有的同学们,都蜂涌而至。
叶悠然淡然的看向坐在教室里的叶甜心,“你不去看成绩吗?”
“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看的呀?你输定了!”
叶悠然冷笑连连,“叶甜心,你什么成绩,你心知肚明,我看你不去看成绩,是怕输给我,太丢人吧?不过,你别担心,不过是输了跳个兔子舞罢了,有什么好丢人的呢?”
“叶悠然,人呢,有的时候太自信,不是一件好事!我要是你,我就应该先去看看成绩!看了成绩之后,再来说这样的话,也不迟,你觉得呢?”
此时,无论叶甜心说什么,在叶悠然看来,无不都是强撑。
她走到叶甜心的面前,一把抓住叶甜心的手臂,“走吧,我们一起去看成绩!”
叶甜心怜悯的看向叶悠然,有的人,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不撞南墙不回头!
“叶悠然,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去看成绩吗?我可不希望你,到时候看见成绩时,会偷偷的哭鼻子!”
“你操心你自己吧!”
叶悠然强行的拉着叶甜心来到了告示栏。
告示栏前,原本围着好多学生,这会看见叶悠然和叶甜兰来了,便自动自发的让出一条通道。
叶悠然对自己的成绩,格外有信心。
每一张告示栏上有一百人,她肯定是在前一百人的前十名中间。
叶悠然拉着叶甜心站在告示栏前时,她眸光从第一名往下看。
第一名:叶甜心 738
第二名:翟山石 629
第三名:熊家瑛 608
第四名:叶悠然 578
……
……
感谢【cat】打赏,么么哒~
惊喜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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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叶悠然看见第一名竟然是叶甜心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不。
不。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叶甜心全班成绩最差的,怎么可能考出这么好的分数
738分这样的高分,这是在葭萌镇中学历年以来,都没有考过的最好分数。
叶甜心怎么可能会考出这样的高分?
“一定是弄错了!”
叶悠然苍白着脸,她喃喃的说道。
“肯定是她们在抄写分数时,把138分,抄成了738分。”叶悠然转过身,看向叶甜心,“你不可能考出这样的高分。”
其实大部分的同学,都像叶悠然一样,都不认为叶甜心会考出这样的高分。
这样的分数,实在是太夸张了!
叶甜心怎么考的出来?
全校第一名,直接甩开第二名110多分,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差距?
“叶悠然,愿赌服输!”
叶悠然震怒,她不相信,她绝对不相信,叶甜心可以考出这样的成绩!
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误差?
“叶甜心,你别嚣张,你要知道,这肯定不是你的真实分数!”
叶悠然的话,不仅没有让叶甜心恼羞成怒,反而让叶甜心笑的如同春花一般的灿烂。
“叶悠然,动动你的脑子,这要不是我的真实分数,会被贴到告示栏上吗?就如你所想的那样,你认为,当我考出这样的高分时,老师们没有疑问吗?我的卷子,我相信老师们已经反反复复的研究了几百遍了,他们说不定,比你还觉得不可思议!”
同学们听见叶甜心的话,也觉得叶甜心说的有道理。
试想一个,有一个不良少女,突然考出这样的高分,难道,老师们没有疑问吗?
老师们肯定会疑问!
说不定,老师们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同学一定是做小抄了!
可换句说,就算做小抄,还能把题压的这么准,这一定也是一种本事!
况且有些科目小抄是没用的。
叶悠然听觉得脑子轰的一声,她相信叶甜心考不出这样的成绩,可为什么考不出来呢?
那一定是因为叶甜心基础太差了!
她完全接受不了,叶甜心的分数超过她那么多?
这样的分数差,已经让她的大脑一般混乱。
叶悠然指责道,“叶甜心,你一定是作弊了?”
“我作弊?”叶甜心轻笑,“那是谁,给我的答案呢?是你吗?”
是你吗?
这三个字,就像一记耳光,响亮的扇在叶悠然的脸上。
不是她。
她的分数才500多分,连600分都没有。
她能给叶甜心答案吗?
“谁帮你作弊?我怎么知道?”叶悠然讥笑,“反正你表哥那么有钱,帮你提前拿到试卷,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呵呵!”
叶甜心简直为叶悠然的反应拍手叫好了。
“叶悠然,我真为你感觉到可悲,你要是认为我作弊,我可以再考一次,可你敢给我赌吗?”叶甜心说完后,轻轻的笑,“你就算是敢,我也不想和你赌了,毕竟……你的人品实在是太差了!每一次都输不起,输了之后,却依旧在想着各种理由狡辩!”
“叶甜心,我没有狡辩,我是在对你的分数,提出合理的质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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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分数一出,叶甜心可谓是葭萌高中的风云人物。
毕竟一个平时吊车尾的不良少女,突然间转变成了乖乖女,还考出了全校第一的逆天成绩,这多多少少都会影响到一部分同学们的判断!
当然,其中不乏有一部分的同学也认为叶甜心是作弊了!
只不过,这一部分的同学们,都不会说出来!
因为更虐心的是自己的分数,你就算嚷着人家叶甜心作弊也没有什么用啊!
“那如果老师说,我的分数是真实的,你会愿赌服输吗?”
愿赌服输,这个字,让叶悠然的脸,一片雪白,她的唇也没有一丁点的血色。
从和叶甜心打赌开始,叶悠然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输!
她没有想过自己会输,也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那个站在舞台上跳舞的女孩!
而如今,叶甜心分数甩开她那么长的一段距离,她输的这么难堪,输的这么彻底,她还要在周一升旗时在舞台上跳舞吗?
“哟,怎么了?叶悠然,你不敢了吧?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跟开了屏的孔雀似的,恨不得全校的人都知道自己赢定了!输的感觉怎么样?”
叶悠然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叶甜心身边的李晓慧,“李晓慧,你给我闭嘴!”
“哟,怎么了,生气了?恼羞成怒了?!没有必要嘛,叶悠然,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赌局,输了就输了呀,你要是不会跳兔子舞,你就告诉我嘛,我教你怎么跳?”
叶悠然真是恨不得去撕烂李晓慧的嘴巴,“李晓慧,你一个学渣,叽叽歪歪个屁,这是我和叶甜心之间的事情,与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李晓慧摊手,“当然没有呀,我只是担心某些人,输不起!让我看不了学霸叶悠然的曼妙舞姿了!”
“你闭嘴!”
叶悠然气的胸口都是疼的。
“你就这么相信她,相信她没有作弊?相信她的分数是真实的!可惜,我不相信!我现在就去找教导主任,我会提出我的质疑!”
李晓慧挡在叶悠然的前面,“输不起,就想要跑吗?你可以合理质疑,但你同时也输了,叶悠然,输了就输了,自己应下的赌局,是不是也应该履行了!”
叶悠然咬牙,“我像是会赖帐的人吗?”
“像啊!毕竟你已经赖过一次,有前科了!”
李晓慧的话,引起了同学们的哄堂大笑。
叶悠然以前在葭萌中学,那是被人追捧的对象。
男孩捧她为女神。
女孩视她为学霸。
她在这所中学,从未有过现在的这种难堪与丢人。
以前是叶甜心每一次成绩考不好,被人嘲笑,她同样也是在妈妈跟前,贬低学习成绩差的一塌糊涂的叶甜心给自己寻找存在感。
可现在,她输了!
叶甜心用她的分数,狠狠的打着她的脸。
她却不肯就这么认输了!
“行,如果老师说,叶甜心没有作弊,分数是正确的,那么,我就在下周一升旗的时候,在舞台上,跳兔子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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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悠然还在希望,希望老师和她一样,对叶甜心的成绩,是满满的怀疑。
她也相信,老师们,对叶甜心突然考出来的这么好的成绩,也一定是存在某种质疑。
这一点,她是相信的。
李晓慧见叶悠然在告示栏前这么说了,便对着大家道,“同学们,你们听见了吗?下周一的时候,将会有兔子舞的表演,大家都不要请假了……”
叶悠然的脸,滚烫的厉害了,她的心,扑嗵扑嗵的狂跳不止!
她急匆匆的跑到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主任。”
教导主任看见叶悠然,便问,“叶悠然同学,有什么事吗?”
“主任,我可以申请看一看叶甜心的试卷吗?”
教导主任不明白,叶悠然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
叶悠然在教导主任的面前就没有耍那些小心眼,她道,“我怀疑叶甜心作弊了,她平时的成绩没有这么好,肯定是不可能考出这样好的分数……”
教导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老实说,分数最开始出来的时候,他也有过这样的疑问。
主要是分数太高了。
这是葭萌镇中学历年以来的最高分!
校方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教导组连夜对叶甜心的试卷做过评估,确定批改试卷的老师是没有改错。
“叶悠然,你有证据吗?你如果没有证据,你就这么指责你的同学,这并不合适!”
叶悠然几时受过这样的气,她以前可都是老师的宠儿,几时被老师这样当着面说过,“主任,叶甜心以前的成绩是什么样的,你也是知道的呀,她怎么可能突然间考出这样的好成绩?再说了,叶甜心还请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肯定没有时间看书的……”
教导主任略微沉吟,他看向叶悠然,叶悠然的小脸上,有着满满的倔强。
这是她所做的最后努力!
她不能就这样输给叶甜心。
她不甘心!
绝不甘心!
“叶悠然同学,你要摆正自己的心态,你这一次的成绩比以前有了一些提高,我觉得……你还可以再继续努力,至于你的疑问,我们教导组会认真思考的。”
叶悠然握着拳头离开办公室。
或许是她心虚,她老是觉得自己走在校园里,总有人在对着她指指点点的。
叶悠然回到教室后,同学都齐齐的看着她,那些同学中的眼神,却让她觉得十分陌生与害怕。
“叶悠然,你到时候跳舞吗?你如果要跳,记得穿校服啊!”
说话的是班上的小混混。
叶悠然气的一双眼睛都红了,“你给我闭嘴!!”
“哟,生气了?脸皮怎么这么薄啊?你到时候可别装病不跳舞啊!~!”
叶悠然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她的手里紧紧的握着铅笔,铅笔的笔尖已经被她摁在纸上摁断了,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叶甜心,你一定是作弊了!
我绝对不会相信,你能考出这样的好成绩。
绝不相信!
“叶甜心,你一定是作弊了,一定是,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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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悠然的同桌听见叶悠然呢喃自语,便下意识的看向叶悠然的脸,那是一张扭曲的不能再扭曲的脸,整张脸上密布着一片阴森可怖的恨意,她下意识的与叶悠然分开了一点距离,因为叶悠然的神情,实在是太可怕了……
由于叶甜心的成绩,成为了葭萌中学史上第一的高分。
不仅仅是叶悠然,别的班级里,也有同学对叶甜心的成绩表示了质疑。
教导组的几位老师,只好让叶甜心来了办公室。
“叶甜心同学,首先,我代表学校祝贺你在本次模拟考试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叶甜心心知肚明,教导主任找自己来是做什么,她静静的看着教导主任,等待着教导主任把话说完。
“可是,由于你这一次的分数太喜人了,好多同学们都对你这一次的成绩,表示了质疑,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就等到高考成绩出来后再讨论我的分数是否真实有效吧。”
叶甜心的话,让教导主任的太阳穴都隐隐作痛。
以前叶甜心是问题少女,他头疼。
可现在,叶甜心考出这样的高分,他也头疼。
“叶甜心,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考出这样的分数,我们这些老师只有为你高兴的,但同时,你也要明白,你的分数给那些同学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压力,我们老师找你来,并不是怀疑你在这一次的考试中作弊,因为我们都很清楚,你没有作弊……”
叶甜心犹豫了一下,“那主任是想让我再考一次吗?”
“……”教导主任倒没有这个意思。
叶甜心深呼吸了一口气,她以为,用高分就能证明自己的实力,然而,这些人,都不这样认为,她要用实力打她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今天晚上的晚自习,老师你可以让每科成绩最好的那名同学现场出题,我现场作答,我唯一的要求是,高三年级所有的同学们都必须来观看……”
教导主任拧眉,他还以为这个叶甜心变好了,没有想到,叶甜心还和以前一样倔强!
自己没有做错,就绝不认错。
“叶甜心,对于高三的同学们来说,每一分的时间都是宝贵的!”
“主任,是他们在质疑我的成绩,他们有权利质疑我的成绩,我当然是可以回应他们的质疑,我认为,最好的解决质疑的方法就是,他们可以现场出题,我答题,这样就不会有人说我成绩有假?或是作弊了吧?”
教导主任很是为难,他领略过叶甜心的倔强,倘若自己一意孤行,后果……只怕更为惨烈。
“叶甜心,我看不如这样,每个班级,抽几位代表出来……”
“不行!”叶甜心拒绝了,“主任,我的时间也很宝贵,既然他们要质疑我,那我就给出解决方案,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来,那么……我下次如果听见谁在背后说我作弊,我会直接采取法律手段!”
叶甜心的态度,极为强硬。
教导主任头疼不已,他肯定也不敢让叶甜心直接用法律手段啊!
要是留下了案底,那毁掉的将是这些孩子们的一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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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大家都是同学,你没有必要弄成这样……”
教导主任的话,让叶甜心浅浅的笑了,“主任,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能给我自己一个清白,从此之后,无论我站到什么样的高度上,总会被人说,我作弊了?我不想这件事情,成为我人生的污点!”
叶甜心的态度坚决,没有一丝松动的余地。
而教导主任也一点也没有怀疑,倘若自己不按照叶甜心所说的那么做,叶甜心肯定是会说到做到的。
“那我们先商量一下!”
“好。那我先回去上课了。”
叶甜心离开办公室后,几名老师都凑在一起商量着这件事情。
“叶甜心,她凭什么这么嚣张?她这样的问题少女,考出这样的成绩,当老师的难道还不能怀疑她吗?”
其中一名女老师气愤不已,她觉得叶甜心简直是为所欲为!
“廖老师,你不要这么急嘛,叶甜心敢提出这样的条件,那至少说明,她对自己的成绩是有把握的!”
陈老师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激动,因为,叶甜心是他班上的学生,如果他班上的学生在高考中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他一定会被评会全省十佳教师,以及特级教师,到那时,他的奖金,肯定也会有很多的。
苟老师道,“陈教师,你的意思是,叶甜心的成绩是真实的?”
“苟老师,我认为,叶甜心的成绩是真的,这一次的模拟考试,是完全模拟高考的考试模式,从试卷开始,到批改试卷结束,我一直没有看见试卷,这说明我没有时间和动作给叶甜心提前透露试题,叶甜心考出这样好的成绩,你们难道不高兴吗?这是葭萌中学高三史上最高分……”
“陈老师,我看你很得意嘛!你不要忘记了,这只是一次模拟考试!并非正式的高考!万一叶甜心高考失利,那说明什么?”
陈老师看向其他的老师,他知道,这一次前十名,五名同学是自己班上的学生。
这些老师肯定会妒忌!
但他个人更趋向于叶甜心没有作弊,成绩是真实有效的。
“任何人,高考都有可能会失利,这不能说明什么?”陈老师转过身后,对着主任道,“主任,既然也有这么多老师在质疑叶甜心的高考分数,那么,就今晚,开始吧……我也不想叶甜心蒙受不白之冤。”
“陈老师,你到时候可别……”
“有的人,醒悟的比较晚,其实我是叶甜心的班主任,我知道叶甜心这孩子一直很聪明,她以前虽然上课喜欢睡觉,却很少打扰其他同学学习,这一次,她去帝都前,很认真的告诉我,她的目标是帝都大学,老师们,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葭萌镇还没有一名学生,可以考上帝都大学!如果叶甜心真的考上了,这难道不是我们葭萌中学的一件盛事吗?你们有合理的怀疑,我不否认,那就给叶甜心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你们也可以私下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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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么决定了,一共是十个班组,每个班级各出一道题,今天晚上八点,学校大礼堂。”
教导主任一锤子定音。
就如同陈老师所说的那样,叶甜心如果能够考上帝都大学,那么,葭萌中学就会名扬千里。
这对于学校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
再者,就他的职位,他还能收到一部分的奖学。
说不定,还会凭着业绩突出,成为一名副校长呢!
老师们这个时候,都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大家都在想着,要怎么出题,出什么样的题才能难住叶甜心!
另一边,叶甜心回到教室,叶悠然见叶甜心的脸色不太好,自己的心情反而跟着好了起来。
“叶甜心……”
叶悠然刚一开口,叶甜心就站到叶悠然的面前。
“你是在怀疑我作弊吗?叶悠然!”
“不然呢?叶甜心,你以为,凭借你的智商,你能考出这样的好成绩吗?我相信老师一定会查一个水落石出的!”
叶甜心嘴角溢出一抹淡然的笑意,“好好的学兔子舞吧,因为,你马上,就要演出了!到时候可别哭着鼻子赖皮!”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叶悠然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是天才。
而叶甜心,恰恰就是这样的天才。
她不仅是这样的天才,她还是那样的刻苦。
在帝都的那段时间,她每天挑灯夜读,常常只睡几个小时,为的就是要一鸣惊人!
“不自量力。”
从未有过这一瞬间,叶甜心对叶悠然会有这样的厌恶。
她一直都是一个正真的人,哪怕输,也会输的坦坦荡荡。
而像叶悠然这种,三番四次挑衅,最终却又不肯按着赌约上来的,简直就是脑残加智障的综合体!
像叶悠然,肯定不知道有一句话,叫作输也要输的漂亮。
“叶甜心,你就嚣张吧,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叶悠然的脸上,有着一股洋洋得意。
叶甜心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翟山石看着叶甜心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一直很努力,才有这样的好成绩。
他也一直以为自己的成绩,已经是够好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叶甜心随随便便就考出了接近满分的逆天分数,这样的分数仿佛是在嘲笑他曾经的努力。
“难怪,你不需要我的笔记?”
翟山石想到叶甜心刚回来时,他提出要把笔记借给叶甜心用的事情。
“翟山石,没有谁的分数是轻轻松松得到的,我也是拼尽全力,才有这样的分数,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曾经,经历了怎样的绝望与痛苦……”
而那些痛苦与绝望,最终会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那些绝望和痛苦,会在她的身体里,开出一朵一朵绚烂的花儿。
这些花儿,让她的人生,变得与众不同,惊喜万分。
“叶甜心,你是好样的。”
叶甜心,我为你自豪。
我相信这是你的真实成绩。
我相信你没有作弊。
叶甜心,不要害怕,大胆的向前走,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曾相信你,我依旧会成为那个唯一相信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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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的脸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红霞,“翟山石,你这是相信我的意思吗?”
“嗯,无论别人怎么想,我是相信你的。”翟山石表示。
坐在前排的李晓起慧转过身,对着叶甜心道,“甜心,我也相信你,我就知道我们甜心是好样的,对于某些人,就应该用分数碾压,省得她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
陈老师来教室后,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宣布今天晚上八点在大礼堂集合。
“老师,发生了什么事?”
有同学问。
唯有叶悠然在心里暗自窃喜,一定是因为老师们都知道叶甜心作弊了,所以才会想要公开批评她。
一定是这样!
也不知道叶甜心到时候会有多丢人!
“前段时间,所有同学们的学习都很辛苦,学校准备今晚的时候,放电影给你们看!”
陈老师这么一说,全班同学都很高兴。
要知道为了准备模拟考试,大家都很紧张,连电视都没有时间看。
如今老师提出一起看电影,大家能不高兴吗?
每位同学都很高兴,以致于同学们今天上课的时候,都很积极。
中午放学时,叶甜心还是刚一走出校门,景致琛就开着车来接她了。
和叶甜心一同放学离开时的同学们,看向景致琛的车,个个的眼中,都带着一缕艳羡。
葭萌镇是小镇,谁家有十万二十万的,就已经很是厉害。
可这一部车是几千万啊!
那是他们无法想像的数字。
“景哥哥,你不用来接我呀?”
景致琛道,“我这是最后一次来接你了,我下午就准备开车回帝都了!来,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叫关晨曦,是我特意给你请的的助理!”
叶甜心这时才发现,开车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孩子,她剪了一头利落的男士短发,穿着普通的t恤衫,五宫清秀。
“你好,叶甜心,以后请多多关照!”
叶甜心伸出手,握住关晨曦的手,关晨曦的手上,有着薄薄的一层死茧。
“以后叫我甜心就好了,我也叫你晨曦姐,你看行吗?”
“可以。”
叶甜心到家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告诉外婆,“外婆,你知道我这一次的模拟考试,考了多少分吗?”
景致琛先出声,问,“多少分?”
“738分!”
“这么高的分数啊!”景致琛很惊讶。
叶甜心自豪道,“那是当然啊,我可是要考帝都大学的人啊!”
“你要是高考的分数也是这么多,不光帝都大学,全国排名前十的大学,肯定都会来抢人的!”
景致琛一想到那一天,就觉得很兴奋。
其实到时候,就不再是叶甜心担心考不上,而是将会由她自己挑选自己喜欢的学校啊。
“这不可能吧!?”叶甜心想,难道还有这样的好事?
景致琛笑着解释,“历年各省的高考状元,都是各大名校的抢手货,我有一哥……”景致琛差点把厉擎苍的名字给说出来了,“当时高考就是考的高分,全国前十的大学都来抢人,甚至连世界排名前三的大学都给他抛来了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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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哥们”就是厉擎苍,她问,“那后来呢?”
“后来,他选择留在帝都大学,他说,帝都大学是我们花国的大学!”
景致琛的话,让叶甜心满是自豪。
“好想认识你的这位哥们哦,简直是我偶像!”
景致琛在心里腹诽,你们不是认识了吗?
“以后,找个时间介绍你们认识哦!”
另一边,叶悠然一回到家里,朱婶就已经做好饭菜了。
叶悠然是高三学生,吃的东西都必须要有营养,桌上是四菜一汤。
朱婶原本正在看电视,一听见叶悠然进门的时候,便连忙将电视一关,“悠然,这次模拟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吗?”
“出来了!”叶悠然说出自己的分数。
朱婶在心里一比,哟,进步不小!
“我们然然就是厉害,考了这么好的分数,不像叶甜心那个小妖精,肯定又考的是倒数第几名吧?”
朱婶洋洋得意,她想,自己一会可得去刺激刺激那个死老太婆。
叶悠然听见叶甜心的名字,瞬间没了胃口,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告诉自己的妈妈,叶甜心到底考了多少分!
叶悠然用过午餐后,去小睡了一会儿,朱婶担心自己洗碗的声音太大,会吵醒到叶悠然,她便拿了几个鸡蛋,慢悠悠的去了外婆的小院里。
“咦,大妈,你们家的客人,走了啊……”
朱婶拧着篮子走了进来,她没有看见景致琛和叶甜心,便以为景致琛走了。
外婆看见朱婶扯着嗓门来了,便道,“你小声点,甜心还在睡觉呢!”
“大妈,不是我说你,你说,你怎么这么护着叶甜心这个没有爹的孩子呀,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让你省心过?这一次模拟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吧?你知道叶甜心考了多少分吗?就那么一丁点的分数,真是浪费你这些年供她的费用……”
外婆看向朱婶,“你的意思是,你们悠然哪哪都好,我们甜心哪哪都不好?”
朱婶坐在竹椅上,眼睛盯着这个破家里多出来的这些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小玩意,嘴里却道,“大妈,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从来没有说过,大妈,我听说,你有一个侄孙子来了,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那是闹饥荒时的事情了,我们俩姐妹分别被寄养在两个不同的家庭,前段时间,才联系上的,怎么了?”
朱婶心想,这个老太婆的命可真好。
当年饥荒死了那么多人,她都没有饿死,现在还有一门富贵亲戚?
“大妈,你病了也不说一声,你要是告诉我,我别的本事没有,给你做几碗饭,还是可以的!你看,我就说了,你以后肯定是指望不上甜心的,你呀,老了不还是要我们俩口子给你养老送终吗?”
外婆温声道,“不用,我们家甜心挺好的,你好好教你的悠然吧,我听说这一次悠然没有考过甜心,你可不许和孩子置气,考试嘛,难免有发挥失常的时候……”
外婆的话,瞬间让朱婶哑了声,“大妈,你再护着甜心,你也不能胡说八道啊,我们悠然可是考了全校第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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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这些年,可没少因为成绩的事情,受过朱婶的挤兑。
虽说她嘴上说,只要叶甜心身体健康,正直善良,哪怕分数低一点也无所谓。
但事实上,她哪会不希望叶甜心每次都考第一呀!
“悠然这孩子,以前不是都考第一的吗?这一次怎么考的是第四名啊?”
朱婶心想,第四名怎么了?
有本事,让你们甜心也考个第四名啊!
她叶甜心,能考出来吗?
“大妈,那你知道你们甜心考了第几名吗?”
外婆淡定的回答,“我们甜心这一次考的好,竟然考了一个全校第一名!我都吃惊不小……那孩子,不声不响就考了这么高的分数……”
全校第一?
这怎么可能?
朱婶拍着大腿狂笑,“大妈,你别被甜心骗了,说不定呀,甜心考的是全校倒数第一呢!没事,倒数第一,也是第一嘛!”
外婆等朱婶笑过了之后,才道,“让你失望了,我们甜心是全校第一,总分738分!”
朱婶顾不得自己腿边有鸡蛋了,她一下站了起来,脚不小心踢倒了鸡蛋篮子。
鸡蛋碎了一地。
“这不可能,叶甜心一个吊车尾的,怎么可能考出全校第一的成绩?”
朱婶当然不相信啊。
外婆则道,“你要不相信,你自己去问问你家悠然啊!告示栏都贴出来了,这还有假啊……”
朱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一把拧起自己的竹篮子,匆匆的走了。
叶甜心和景致琛这才从旁边屋子里走了出来,叶甜心用抹布将地上的鸡蛋收拾干净,才坐在一边。
“外婆,我考全校第一,你高兴吗?”
“高兴。”
外婆当然高兴。
“那我高考给你考个全省第一,好不好?”
“好,好,好。”
外婆笑的合不拢嘴。
叶甜心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满足,她希望病魔不要带走外婆。
她希望,外婆的脸上,永远都洋溢着这样的微笑。
“对了,外婆,你真的有姐姐吗?”景致琛听见外婆和朱婶的对话。
外婆点头,“是啊,我有个亲姐姐,那年闹饥荒的时候,我们爹带着我们姐弟三人去逃难,走到一家户人家时,弟弟生病了,那户人家就好心把我姐姐收养了,后来弟弟病死了,爹娘带着我回到了老家,爹娘回到老家不久就去世了,去世前,将我托付给了叶家的老太爷,我这不,就成为了叶家的童养媳,这么些年都过去了,也不知道姐姐还有没有活着?……”
叶甜心是第一次听说外婆的故事。
“外婆,要不,我们在报纸上登报吧?说不定,真的能找到姨婆呢!你和姨婆有没有什么共同的回忆?或者,姨婆的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之类的?”
外婆想了想,回答道,“姐姐的右手有六根手指头,她大我五岁,我从小就是姐姐带大的,姐姐那时会唱一首山歌!”
外婆说完,便哼起了这样的一首山歌。
景致琛听见这歌,便觉得莫名的熟悉,似乎他在很久以前,也曾听过谁唱过这样的一首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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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你还知道你们分开的时候的具体信息吗?”
外婆认真的回忆了,“当时我爹娘把姐姐留在那户人家时,给了我姐姐一把这么大的小银梳子,我一直都记得那天,姐姐哭着追马车时的情景。”
“外婆,那姨婆那时叫什么名字呀?”
外婆轻声的笑,“叫杏花,爹娘叫她杏丫!因为姐姐出生的时候,正好杏花开着!”
“杏丫?”
景致琛在心里想,这名字可真......土气。
提及往事,外婆的脸上浮出一些伤感,眼眶也是微微湿润。
这么些年过去了,姐姐一直杳无音讯啊!
也是,当年的饥荒,死了那么多人,也不知道姐姐和养父母一家,是否还好好的活着。
盼着姐姐活着,也盼着自己的女儿好好的活着。
“对呀,姐姐叫杏丫,我叫莲丫,只是后来……”
叶甜心握住外婆的手,安慰着外婆,“外婆,我们先试着登报寻人,万一能够寻到呢?哪怕只有千万之一的机会,我们也不能放弃,你说,是不是?”
外婆心想,倘若在她死之前,她与姐姐团圆,能够看见叶甜心成家,她也是死而无憾了。
“对呀,外婆,说不定,你的姐姐,也和你一样,在想着你。”
景致琛将手机的录音收好,刚外婆哼歌的时候,他隐隐觉得这首曲调相当的熟悉,他想着自己说不定多听几次,就能记起来了。
“甜心,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下午就走!”
景致琛觉得再呆在这种生活安逸的小镇,自己的心情也会跟着变得随遇而安。
“嗯,你让司机换着开,别自己开车,路上注意安全,我要去学校,我就没有时间送你了。”
景致琛温声道,“加油,我在帝都等着你。”
下午两点,景致琛开着车离开葭萌镇,叶甜心也背着书包去了学校,走到校门口时,她看见了叶悠然,叶悠然似乎是被人打过了似的,她的脸颊一片红肿,一看见叶甜心,就摆出一副随时有可能会吃人的骇人表情。
“叶甜心,你以为你作弊拿了高分,这些分数就是你真实的分了吗?”
叶甜心本来不想和叶悠然在校口门闹起来的,可听见叶悠然这么一说时,还是忍不住的回答,“叶悠然,承认我比你聪明,有这么难吗?你是不是忘记了,小学和初中的时候,我的成绩一直比你好……”
“所以呢?你拿小学和初中的成绩来举例,你就是想要掩盖你作弊的事实吗?”
叶悠然一想到自己妈妈骂自己的话,就恨不得撕烂叶甜心的脸,她前世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才会与叶甜心成为堂姐妹,害得她从小都要被拿来比较。
“叶悠然,如果你是法盲,那我提醒你,在我国的刑法上,有一条罪,名为诽谤罪,这罪名出自于《刑法》第246条,内容为,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足以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行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你要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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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悠然听见叶甜心的话,就更加恼羞成怒了。
“我又没有散播谣言,你作弊,难道不是事实吗?”
“叶悠然,你可是高三学生,不应该会是法盲啊!所谓的事实,是需要证据的,你说我作弊,你有人证?有物证吗?如果你都没有,你说我作弊,那这就是诽谤,如果我向法院提出讼诉,法院一旦受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悠然紧紧的握着拳头,她的一双眼睛里,是满满的赤红。
她气的全身都在颤抖,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她愤怒之下,几乎是理智全无。
“叶悠然,你要做什么?”
叶悠然纤细的手腕,紧紧的被翟山石握在手里,她看着自己的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
翟山石一下甩开叶悠然,“你这一次没有考过叶甜心,下一次继续就好了,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不嫌丢人吗?”
“她又没有受伤!”
叶悠然不甘的反驳。
她刚在愤怒的时候,的确有推倒叶甜心的打算,可那只是她一时的想法,并没有付诸于行动。
“甜心,你没事吧?……”
叶悠然还想说什么,翟山石就已经关切的问着叶甜心。
“我没事,她还没有碰到我!”
翟山石松了一口气,“甜心,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明知道叶悠然有多么的危险,你为什么还要和她单独在一起,万一她发疯了怎么办?万一刚刚她把你推下台阶,你受伤了影响了高考怎么办?”
叶甜心知道翟山石是在关心她,她微微笑道,“我不会的,我不会让她推倒我的!”
叶悠然在校门口的那一出,已经传遍了全班。
这个时候正好是上到校高峰期。
好多人都走这里经过,自然而然的也就说起了这件事情……
一见叶悠然进教室,李晓慧便嚷着道,“叶悠然,你考不过甜心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推甜心?每一次都是你自己要赌,可输了又不认帐……”
叶悠然抬起头,“李晓慧,这是我和叶甜心之间的事情!”
“是不管我的事,我就是看不惯你,以前考试成绩好的时候,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你别以为我们班上没有人知道,当初叶甜心上初中的时候,是你私下告诉那些人,说甜心没有爸爸和妈妈的……”
叶悠然苍白着一张脸。
她道,“我是说过,可那又怎样?这难道不事实吗?”
“这的确是事实,叶甜心没有爸爸,没有妈妈,但人家叶甜心还是用短短一个月的时候,考出了一个全校第一的高分!你要不服,那就这一次认输,下一次考回来呀!你要有这样的本事和骨气,我李晓慧敬你光明磊落……”
李晓慧还在说,叶甜心把手搭在李晓慧的肩膀上。
“行了,别说了!”
叶悠然拿出手里的文具盒,一下砸到了叶甜心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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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用不着你在这里装好人!”
全班同学看见叶悠然的神情,就宛如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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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悠然也觉得同学们看她的眼神不对劲,便一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将头埋在双手手臂间,嚎啕大哭了起来。
全班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莫名其妙。
明明是叶悠然自己耍狠,怎么她反倒先哭了起来!
叶悠然越哭越委屈,她突然想到中午发生的事情,她妈得知叶甜心考出了一个好成绩时,竟然伸出手揪着她的头发把她从熟睡中揪醒,一巴掌打在她的脸。
骂她各种难听的话。
叶悠然在那一瞬间,只觉得心如死灰。
从小到大,她没有少被朱婶拿来和叶甜心比较。
直到高中的时候,她的成绩突飞猛进,朱婶才对她和颜悦色。
高中之前,她恨朱婶恨不得她去死。
高中的时候,因为她学习成绩好,朱婶却宠她跟个小公主似的。
只要叶悠然想要,朱婶都会满足她的需求。
而这一次,她只是名次不如叶甜心而已,朱婶就接连打了她几巴掌。
她在意的,永远是名次。
而不是她的进步。
她恨朱婶。
她更恨叶甜心。
她完完全全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会有叶甜心的存在!
陈老师将叶悠然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给叶悠然了一颗水果糖后,才坐在叶悠然的身边。
“叶悠然,你一直觉得甜心的成绩,是假的,对吗?”
或是陈老师的声音太过于温柔。
又或者是叶悠然迫切的需要有一个倾听的对象。
叶悠然便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陈老师,你也知道,叶甜心的学习成绩一直不好……”
陈老师没有打断叶悠然的话,而是认真的倾听着,直到听完叶悠然想说的话后,才道,“叶悠然同学,你记不记得,最初分班的时候,叶甜心的成绩并不差……”
陈老师说的是初中升高中的时候,叶甜心的成绩也是很好的。
只是后来,叶甜心上了高中之后,才开始不怎么爱学习,学习成绩才一落千丈!
“陈老师,可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一个月时间就从倒数考到了全校第一名啊!”
陈老师又道,“那叶悠然,你想一道题吧,今天晚上,你问叶甜心,你亲自去测试她……”
叶悠然点头。
整整一个下午,她就在想,自己要怎么才能出一道题难住叶甜心?
叶悠然不知道的是,自从她这么一想的时候开始……她在心里就已经认同了叶甜心从学习成绩上逆袭她的事。
晚上八点。
高三年级的几百名学生,都集聚学校大礼堂。
叶甜心拿着草稿纸和铅笔,直接走到了礼堂的舞台上。
教导主任看着身边的叶甜心,心想,这孩子的性子,怎么这么倔,以后进入了社会,那肯定是要吃亏的啊?
“各位同学们,晚上好,首先祝贺所有的同学们在本次的模拟考试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同学们都在欢呼。
教导主任等到大家都欢呼完了之后,才伸出手,示意大家停止。
“有些同学在怀疑叶甜心同学这一次分数的真实性,今晚,便由每班各出一名同学向叶甜心同学发起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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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主任的这话一出,礼堂里一片哗然。
大部分的同学都吃惊不已。
如果说,最初的时候,大家都在怀疑叶甜心成绩的真实性的话,那么……叶甜心的这个举动,就已经打消了近百分之八十的同学的顾虑。
按理说,叶甜心是完完全全没有必要来回应这个问题的。
但叶甜心如今敢这么回应的话,那说明什么?
说明叶甜心对自己的成绩,是有信心的!
那更加说明,以前的叶甜心有可能只是没有认真,人家一旦认真起来,那就是坐火箭的上升速度啊!
虽然也有一些同学认为,叶甜心这么做,简直是哗众取宠。
“我其实觉得叶甜心考出这样的成绩,也是没有问题的,我记得以前叶甜心在初中的时候,成绩也是相当好……年年都考全年级第一。”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叶甜心好像高中之后,成绩才一落千丈的。”
叶悠然一直死死的盯着叶甜心的脸,叶甜心的那一张脸,在礼堂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耀眼。
她像是一颗星星似的,在那里悄然绽放着自己的星光。
她紧握着拳头,一双眼睛里有着一片赤红。
不,不可能。
叶甜心一定是作弊了。
她要不作弊,能考出这样的好成绩吗?
这简直是十分荒谬的一件事情。
如果叶甜心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这么大的提升,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叶悠然真的不如她吗?
不,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一班的徐晶晶,请上台。”
一班的徐晶晶是一位有点胖乎乎的女生,她的成绩,在一班也是顶尖的。
而对考了第一名的叶甜心,徐晶晶的心里也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她站在舞台上,看着礼堂里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有些紧张,她偷偷的瞄了一眼叶甜心。
听见叶甜心从容的站在那,精致的脸庞上,有着她从未见过的落落大方。
“我出的一道数学题,这是我的题目,请叶甜心解答。”
叶甜心接过徐晶晶递过来的数学本,她一看见上面的题目,便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
“恰好这道题我会做。”
叶甜心坐到事先准备好的课桌前,她一坐下来,便拿出草稿纸在上面演练。
礼堂里,一片寂静。
所有的同学,都屏住呼吸。
不到两分钟时间,叶甜心就将数学本还给了徐晶晶。
徐晶晶看着数学本上的解题方式,心里惊讶万分,这一道题,是有三种解题的方法。
她之前拿到这道题时,也只会其中一种。
可为什么……叶甜心在这么短的一段时间里,就答了出来!
难道,她真的是天才吗?
“答案正确。”
徐晶晶说出这四个字时,叶悠然的身体,微微一摇。
“九班的熊家瑛,请上台。”
熊家瑛上台后,直接将手里的化学题递给了叶甜心,叶甜心依旧安静的答题。
答完题后,熊家瑛看了一眼答案,说出了四个字,“答案正确。”
接下的七道题,叶甜心也一一回答了,而且,答案都是正确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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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每答一道题,叶悠然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所有的同学,看着她的眼神,就好似她是罪恶之源似的。
可明明最初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怀疑叶甜心的啊,为什么现在……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有请最后一位同学,叶悠然同学上台。”
叶悠然站了起来,她的手里拿着一本练习本。
“老师,我反对。”
叶悠然想,自己已经丢人到这种程度了,那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翟山石却站了起来,沉声道,“老师,我想出题。”
陈老师叫住了翟山石,在翟山石的耳畔说了几句话后,翟山石就又坐回了原位。
翟山石相信,就算叶悠然出题,也难不住叶甜心的。
他虽然不知道前面的九位同学,是出了什么题?
但肯定不是简单的题目。
叶甜心在答题的时候,没有一丁点的犹豫,是那么的胸有成竹,这至少说明了,叶甜心是充分进步了许多的。
叶悠然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英语,上一次的英语模拟测试,她以略微微弱的分差输给了叶甜心,这一次,她一定会难住叶甜心的。
“好。”
叶悠然走到舞台上,她直接说了一长串的英语。
叶甜心唇角一勾,几时是同声翻译出了中文的意思。
叶悠然看着叶甜心,她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仿佛被灌了铅似的,沉重的都抬不起头,尤其是当叶甜心用中文翻译完了之后,又直接扔了一段流利的英文给叶悠然……
叶悠然却半天都不知道叶甜心说了什么时,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叶悠然捂着脸,顾不得同学们那讥笑与嘲弄的眼神,匆匆的跑下舞台。
教导主任却是一脸的欢喜,叶甜心比他想像中的优秀太多了。
他仿佛能够预见,当叶甜心高考的分数出来时,无数记者蜂鸣而至时,那自己得多有面子呀!
“十道题已经结束,叶甜心同学,也用自己的答案回答了这十道题目,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同学在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答案,叶甜心作弊的传言,也自然破除了,接下来,请同学们欣赏一部电影。”
叶甜心站在舞台上,看着舞台上面的同学时,心里无端端的升起一种感慨。
她想……这是梦吗?
或许这是梦!
如果这真是她的一场梦,那就请让她在梦中长眠不醒吧!
晚上的电影,叶甜心没有看,她收拾着书包出了校门,在校门口外面,远远的有一部军绿色的越野车。
叶甜心走那经过时,严格便叫了一声,“小甜心~”
“严格?你怎么来了?”
严格让叶甜心上车,叶甜心一上车才发现,厉擎苍也坐在后排上,她惊喜的叫了一声,“厉哥哥。”
“听说你这一次模拟考试的成绩不错。”
厉擎苍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头顶。
叶甜心甜甜的笑,“对呀,全校第一名,七百多分,所有的老师和同学们都怀疑我作弊了,我刚一一打脸回去了!”
厉擎苍没有告诉叶甜心,刚叶甜心在台上的模样,闪闪发光。
她说着流利的英语的模样,是那么的自信。
她像一个女王。
自信张扬。
美好青春。
厉擎苍问,“开心吗?”
“开心!”
叶甜心重重的回了一句,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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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对着厉擎苍道,“头儿,你和小甜心只有半个小时,我在另外一部车上等着你,小甜心,再见。”
厉擎苍点头。
严格打开车,跳下了车门,走向另外一部军绿色越野车。
严格一上车,晏黎黎便问,“她就是救了厉队的那名少女吗?”
“对。黎黎姐,小甜心是不是很可爱呀?”
晏黎黎心想,她可没有觉得小甜心可爱,“厉队不会是喜欢上了小甜心吧?”
“不可能,黎黎姐,厉队不可能会喜欢小甜心的。”
严格这么说,只是单纯的觉得二人的年龄差距太大了。
以他对厉擎苍的了解,叶甜心那么小,厉队不可能下手的!
“是吗?”
晏黎黎的心里泛起了抹苦涩。
是不喜欢吗?
如果不喜欢的话,厉队一向那么正直的男人,为什么要在训练结束后,让副队长先带着其他队员回营地,自己而是来看这样的一个小丫头?
那就算不是喜欢,叶甜心在厉队的心中,也是特别的。
厉擎苍开着车,带着叶甜心回到了老城的城墙外面。
停车熄火。
厉擎苍接过叶甜心手里的书包,她的书包是那么沉。
不过,这一点重量,对于厉擎苍来说,完全不是什么事。
他穿着迷彩服,一头短发干净利落,“我送你回家后,我就要走了,甜心,虽然这一次考了一个好的成绩,但你不要洋洋自得,一定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对了,厉哥哥,等你下次时间充裕,你帮我看一个东西,好不好?”
回葭萌镇好几天了,叶甜心一直想找一个机会去看看妈妈留下来的东西。
她想,说不定,这些东西中间,有亲生父亲的线索。
厉擎苍点头。
“好。”
厉擎苍将叶甜心送到小院门口。
“我要走了,就不去和外婆见面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厉擎苍摸了摸叶甜心的额头,他掌心的温暖,让叶甜心的眼泪一下像是决堤的河似的,涌了出来。
“怎么哭了?”
叶甜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大概是舍不得厉擎苍走?
对或许是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对她这么好,好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了!
厉擎苍用手指轻轻的拭着叶甜心脸上的眼泪。
他越是如此的温柔。
叶甜心就哭的越凶了!
“是不是觉得委屈?”
叶甜心点头,是啊,她委屈着呢,为什么自己考了一个高分,却要受到全校那么多同学的质疑呢?
“甜心,用你的高考成绩来证明自己。”
叶甜心突地伸出手,紧紧的抱着厉擎苍。
她抱着厉擎苍的时候,厉擎苍的身体莫名的僵硬。
片刻后,他对放松了下来,轻轻的拍着叶甜心的后背。
“乖!我下次有时间会再来看你的!”
叶甜心不说话,她舍不得厉擎苍走。
就是舍不得。
她想和就这样抱着他,一直抱着他,地老天荒,永远不分开。
他的心跳,就在她的耳畔,咚咚咚的跳跃着,每一下的心跳,都让她的心底,开出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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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花开的声音,让她的心中滑过一抹异常的感觉。
“厉哥哥,注意安全。”
过了一会儿,叶甜心松开厉擎苍,厉擎苍见怀里的小女孩终于不哭了,也松了一口气。
“那我走了。”
他走了!
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的陷入了夜色之中。
如同泼墨一般的夜色里,那一抹挺拨伟岸的身影,才渐渐的消失在她的眼前。
叶甜心一直站在原地。
她一动也不动。
直到过了许久,她才走进小院里。
关晨曦一见叶甜心回来了,便道,“甜心,外婆睡了,我给你做了宵夜。”
“谢谢你,晨曦姐。”
关晨曦腼腆的笑,“谢什么,我也是拿工资的人!”
关晨曦以前也在部队的炊食班做过,手艺自然是不错的。
自关晨曦来了之后,家里的一些家务和煮饭之类的,全都是关晨曦包了。
只有护工还是一直在照顾着外婆,毕竟外婆术后还需要休养很长的一段时间。
叶甜心吃完了碗中的面后,自己去洗了碗,她洗了碗之后,一个人上了阁楼。
阁楼上没有灯,叶甜心用手电筒在四处晃了一下,终于看见了那一口小皮箱。
小皮箱上面盖了一块蓝色的棉布,叶甜心将蓝色的布一掀,露出里面的皮箱。
十多年过去了,皮箱依旧是保存的很好。
叶甜心抱着皮箱去了自己的房间,她将皮箱放在桌上,打开台灯,然后坐了下来。
这只皮箱里,有妈妈叶琳琅的秘密。
她现在想要看妈妈叶琳琅的秘密。
叶甜心轻轻的打开皮箱的盖子。
里面除了一些叶琳琅的衣服以外,就只有一只装着军功章的盒子,和一本笔记本。
叶甜心拿出军功章的盒子,里面是有一枚精致的军功章。
盒子里面写着“一等功”。
叶甜心看了一眼军功章,在心里想道,爸爸真厉害,能有一枚“一等功”的军功章,他一定是吃了很多苦。
军功章很好看,叶甜心将这枚军功章贴在胸前,似乎这样的话,她就离爸爸近一点。
叶甜心又放下军功章,她拿出笔记本,笔记本上用黑色的钢笔写了好多日记。
叶甜心脱了鞋,上了床,她默默的看着日记。
6月10日晴
宁:今天是我们相识的第100天,你送了我一支玫瑰花。
你说,这代表你一辈子会对我一心一意,我很开心。
亲爱的宁,虽然我们只匆匆见了一面,你又回部队了,但我知道,你的心中是有我的。
宁,我才和你刚分开,我就想你了。
6月11日阴
亲爱的宁:
你不过才离开一天,我就已经想你想的不得了。
今天,有一位男同学向我表白,我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
男同学说,没有关系,只是恋爱,又没有结婚,他会等我!
亲爱的宁,你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对不对?
我们会结婚,会生儿育女,会白头偕老。
我盼着那一天的到来!
我也盼着你归来。
8月15日小雨
亲家的宁:你回来了。
我很开心,我也很高兴。
我们一起去菜市买菜、做菜,你们做了一大桌的菜,喝了点酒。
庆祝我们成为法律认可的合法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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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你知道吗?
能嫁给你,是我的幸运。
宁,你现在睡着了,我看着你略带疲惫的脸庞,心里却只有满满的欢喜。
宁,我爱你。
比你爱我多一点。
宁,我现在不仅仅是叶琳琅。
我还是你的妻子,你孩子的妈妈。
9月30日晴
宁,我有一个好消息想要告诉你。
那就是我怀孕了。
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如果是男孩,我希望他像你一样。
如果是女孩,我希望她像我一样。
我们生一儿一女,好吗?
男孩像你,女孩像我。
你快点回来吧,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你分享这个好消息。
叶甜心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她看着妈妈的日记时,她才知道,妈妈有多爱这个“宁”。
字里行间里的甜言蜜语,几乎都让叶甜心的心都碎了。
她一下翻到了日记的最后一页。
日记的最后一页上写道:
10月1日阴
宁,我收到陆继军的电报。
我要来找你。
宁,你一定还活着。
我相信你,一定还活着。
我亲爱的宁,我希望你活着……
只要你活着,无论你什么样,我都爱你。
我要你活着,那怕你不爱我了,不记得了,我也没有关系。
宁,我亲爱的宁,我好想你。
好想好想你。
你都还没有没有见过我们的孩子呢!
是小女孩。
我给她起名叫甜心。
她是我们的小宝贝。
亲爱的宁,甜心已经能坐起来了,我每天都给她讲你的故事。
我亲爱的亲爱的,我来找你了。
日记到这里,截然而止。
叶甜心早已经泪流满面,她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妈妈是那么爱爸爸呀!
原来,爸爸是一个会玩浪漫的汉子。
原来,在她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已经在她的耳畔讲过爸爸的英雄事迹。
只是,很可惜,她那个时候太小了,都不记得了!
叶甜心把东西收拾好之后,又洗了一把脸,她回到房间后,又把日记本拿了出来。
因为她发现,日记本的页面处,有一点异样。
果然,她从塑料的夹层中,找到了一张黑白的小相片,相片的边缘,还有一些锯齿一样的形状。
那是一张爸爸妈妈的合影,相片中的爸爸穿着白衬衣,有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妈妈披散着头发,穿着一条旗袍,看起来摩登又时尚,两人的眼中,流淌出来了滴滴点点的爱意。
叶甜心突然觉得,她要为爸爸做些什么……
如果爸爸真的殉职了,那么她想,她可以让厉哥哥可以帮她查一查档案。
她想找到爷爷奶奶,她想告诉爷爷奶奶,她是他们的孙女。
如果爷爷奶奶还活着,她就多了一对亲人。
叶甜心将日记本搁到枕头边上,她还没有看完日记。
这日记本是厚厚的一本,如果她要看完再睡觉的话,那就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
叶甜心睡着了。
她睡着以后,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爸爸妈妈还是那么的年轻。
她就像是穿越了时空,来到爸爸妈妈年轻时的那个时代……
“甜心,快醒醒,着火了!”
关晨曦曾经是军人,警惕性相当的高,她在熟睡中闻见木头燃烧时的气味时,便一下从床~上翻了起来,她先是叫醒了叶甜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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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爱们,一起来猜猜为什么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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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醒过来后,就已经闻到了烟雾呛鼻时的味道。
她顾不得其他,先是光着脚丫跑到了外婆的房间里,帮着护工把外婆从房间里挪到了院子里。
由于这套院子,是老式的院子,是那一种木头结构的,加上又有一些年头了,火势一旦蔓延,便燃烧的十分迅速。
这个时候,小镇上的人民,都陷入了熟睡。
关晨曦只好扯着嗓子,大声的嚷着,“着火了!”
“着火了!”
火光照耀着这座宁静的小镇。
听见“着火了”,周围的邻居都敲锣打鼓的召唤着更多的人。
叶甜心蹲在外婆的身边,低声道,“外婆,你没事吧?”
“我没事!”
外婆怎么也没有想到,家里会起火。
这房子左邻右舍是连着的,万一真的发生火灾,那这一片古镇就会毁于一旦。
左邻右舍的邻居们都醒了过来,大家拿着盆和桶,帮忙灭火。
叶甜心突地想到了自己卧室里的日记本、相片以及军功章。
不行!
这些是爸爸妈妈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
她不能让这些东西在火海中被燃烧成灰烬!
“甜心,你去哪里?快点回来!”
外婆看见叶甜心冲进了燃烧的房子里,吓的人一下晕了过去。
她这辈子,送走了爹娘、公婆、丈夫、女儿,她可不想再看着自己的外孙女也出事了!
关晨曦见叶甜心冲进了火海,只好自己也跟着冲进了火海。
叶甜心看见日记本都燃烧了,她急的两眼通红,不管不顾的伸出手,拍着日记本上的火焰。
关晨曦强行的将叶甜心架了出去。
“叶甜心,你疯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危险?你什么东西,比你的命还重要!”
叶甜心看着已经燃烧了三分之一的日记本,悲伤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残忍?
她还没有看完日记呢!
早知道……她应该看完的。
叶甜心顾不得自己的手被烫伤了,她先是检查了日记本。
幸好日记本很厚,燃烧的没有那么快,只是那一张爸爸妈妈的相片,却因为这一场大火,把爸爸的脸都给醺黑了。
军功章还在。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她的脸上是一片悲伤的心悸。
关晨曦见叶甜心的手心里,已经烫伤了,便拎了一桶水,直接按叶甜心的手,按在水桶里,也幸好关晨曦处理的及时,她的烫伤并不想严重。
在所有邻居的帮助下,火很快就扑灭了!
左右两边的房子没有牵连,但是……她们家的院子,已经烧的断壁残桓,不能住人了。
“谢谢叔叔伯伯阿姨婶婶们帮我们扑火……”
邻居家的大婶拍了拍叶甜心的肩膀,“你们现在这房子,没法住人了,你准备怎么办?”
叶甜心看着这房子,心想,烧了也挺好的,大不了重建!
“婶婶,你能不能先让我外婆在你家住上一晚?”
邻居大婶很是热情,她自然是同意的,都是老邻居了,这点小事,她还是会帮忙的。
护工带着外婆去了邻居大婶家休息了,关晨曦却是带着叶甜心来到最初起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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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姐,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叶甜心不明白关晨曦这是什么意思。
关晨曦则是拿出半截蜡烛和一只塑料瓶子,“这是我刚在这里发现的……”
叶甜心的身上,一阵一阵的寒意蔓延着。
她看见这两样东西,便明白过来了。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失火,而是人为的纵火。
可,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会这么恨她?
恨她恨不得要她和外婆葬身于火海?
“我现在就报警。”
叶甜心伸出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的手机、电脑等一些重要的东西,都在这场大火中被烧成了火烬。
关晨曦道,“我已经报警了,但可能要等一段时间。”
夜凉如水。
远处的山恋层层叠障,山间渐渐的泛起了一层白色的迷雾。
起雾了。
叶甜心的心,凉透了。
“晨曦姐,谢谢你,多亏了你叫醒我,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叶甜心几乎是不敢想,如果没有关晨曦,说不定,等火势大了,她才知道起火了,那个时候,她能不能逃出去,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甜心,你与人结有私怨吗?”
关晨曦的问题,让叶甜心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与有人私怨吗?
如果一定要说谁和结了私怨的话,那个人是谁?
陆倾心。
可陆倾心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在葭萌镇。
而且,按照陆倾心的性情,她不会做这样的轻易会留下把柄的事情。
前世的时候,陆倾心也只是在背地里使绊子,从来都不曾在明面上给她难堪!
所以,陆倾心是绝对不可能是放火的那个人。
那还有谁?
难道是叶悠然?
会是她吗?
叶甜心对着关晨曦道,“晨曦姐,你在这里等人,我出去一下!”
关晨曦那肯同意了,她可是叶甜心的私人助理,她总不能让叶甜心一个人跑来跑去的,万一真出了什么事,那怎么办?
“我们一起去吧!”
叶甜心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
她的安全,更加重要。
夜色很深沉。
叶甜心飞奔在葭萌镇的青石路上,她匆匆的跑到叶悠然的家。
然后站在门口,一个劲的拍着叶悠然家的卷帘门,卷帘门的声音很大,朱婶很快就披着衣服下楼来了。
“叶甜心,这么晚了,你来我家做什么?”
叶甜心看向朱婶,“叶悠然呢?”
“悠然在家睡觉啊!”
朱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却还是本能的回答,主要是此时叶甜心的眼神太过于骇人。
叶甜心咚咚咚的跑到了二楼,一下推开叶悠然房间的门。
叶悠然看着叶甜心,“有事吗?”
“叶悠然,我问你,是不是你放的火?”
叶甜心的话,让朱婶瞬间有些吃惊了,她道,“甜心,你在胡说什么?”
“叶悠然,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亲口告诉我,是不是你放的话?”
叶悠然坐在床沿上,她一脸冷笑,叶甜心,你不是嚣张吗?
现在继续嚣张啊!
有本事,你继续嚣张啊!
朱婶看向叶悠然,她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转过身,看着叶甜心。
“叶甜心,你这大半夜的,你跑到我家来问谁放的火?怎么了?你家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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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在看见叶悠然那样的神情就已然明白了,是她。
是叶悠然放的火。
是叶悠然放的火啊!
可是,为什么呢?
就因为,她考了第一名。
她就要放火烧死她?烧死外婆吗?
她知道不知道,杀人放火,是什么样的罪行!
“朱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女儿比谁都清楚。”
叶甜心很想扇叶悠然一巴掌,她也很想摇着叶悠然的身体,去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承认自己输了!
承认自己不如她,就这么难吗?
难道她被火烧死了,就能改变叶悠然输掉的事实吗?
“甜心,你外婆没事吧?你们家要是没有地方住,你就住我们家吧!”
朱婶追着叶甜心下了楼。
叶甜心没有理会朱婶虚伪苍白的关心,她和关晨曦回到了小院。
……
……
朱婶看着叶甜心走远了,自己才咚咚咚的上了楼,她一把抓住叶悠然的头发,一巴掌打在叶悠然的脸上。
“叶悠然,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你之前做什么去了?”
叶悠然一脸麻木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她的嘴角裂出一抹浅笑。
“妈,我做什么去了,你不是很清楚吗?”
是,她清楚。
叶悠然开门回来的时候,她听见楼下卷帘门关闭的声音,不过,她也没有多想……
如果不是叶甜心找上门来,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养的女儿,竟然去放火。
“叶悠然,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你和叶甜心她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去放火!”
朱婶一把松开自己的女儿,她是真的失望透顶。
叶悠然考试没有过叶甜心,她都没有这么失望。
而现在,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做了这样的事情,她却只余下一脸的苍凉。
“那你就去告我啊!去大义灭亲,去告诉所有人,是我,放的火!去告诉所有人,是你的女儿,叶悠然放的火啊。”
叶悠然已经是一副我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她是真的觉得什么都无所谓,已经失去一切的人,什么都不害怕了。
她已经失去一切了。
她也不想回去学校,看见那一双满是嘲讽的眼睛。
“叶悠然,你这孩子,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为什么……”
朱婶跌坐到椅子上,她完全不知道该拿叶悠然怎么办了?
万一,叶甜心报警了怎么办?
叶悠然的一生,都毁了!
“我为什么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不还是被你逼的吗?是你逼得我,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叶悠然嘶吼着说完这句话后,便上了床,直接睡了上去,她闭上眼睛,根本就不理会朱婶那一张泛着青紫与绝望的脸。
朱婶扶着墙,走出了房间。
她走了两步,人猛的朝前摔倒了。
在卧室里的叶悠然听见朱婶摔倒的声音,却也不曾去扶着朱婶。
朱婶趴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她想要叫叶悠然扶着她起来,她却张不开嘴。
她只能在黑暗中,跌在地上,思考自己的人生。
她那乖巧懂事的女儿,为什么突然间,会变成这么可怕?
她是不是没有把她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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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人为的纵火案。
作案工具都在。
警方来了之后,调查了起火的现场,将那半截没有燃烧完的蜡烛和装过菜油的塑料瓶子都用透明的袋子封好,到时候带回警局当证据。
做笔录时,叶甜心还是指出了叶悠然的名字。
她不可能替叶悠然隐瞒这样的涛天的罪行。
叶悠然既然敢纵火,那就必须要为自己的这种行为付出代价。
笔录做完了,现场也堪测结束了。
之后的事情,就不是叶甜心能够插手的了。
关晨曦陪着她去了镇下的卫生院去处理了手心的烫伤。
今天恰好是赶集日。
七邻八乡的人都聚到了镇上,昨晚的那一场大火,也自然而然的成了众人的谈资。
叶甜心从医院出来,便去了镇政府。
她记得,镇政府里应该是有房子出租的。
到了镇政府的单位宿舍,翟山石正准备走到大门口。
他听说了叶甜心的情况后,便带着叶甜心找了翟镇长。
有了翟镇长出面,叶甜心和外婆的临时住处很快就搞定了。
租的房子是一套二居室。
有简易的家具之类的。
原屋主去了省城进修,一年后才会回来。
一年之后,叶甜心和外婆的小院,肯定也已经重建好了。
叶甜心和外婆的大部分东西都在火中烧成了灰烬,这个时候还是要准备很多新的东西。
叶甜心拿了一些钱给关晨曦,让她去采购一些生活用品。
叶甜心又回到小院,昨日还是温馨的小院子,如今已经是满目的疮痍,到处都是烧的焦黑一片。
她站在这一片焦黑的世界里,只觉得一片苍凉。
厉擎苍送她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都坏了,那些衣服也烧的坏了许多。
当叶甜心来到外婆的房间时,她看见外婆房间里的那一张床。
外婆的床下,有宝藏,她必须要找一个时间来把这里的东西取走!
取走之后,就可以请施工队来处理这些烧焦的东西,在原址重修一套小院。
叶悠然是在上课的时候,被警察从学校带走的。
据说,叶悠然被带走的时候,全班的同学都非常吃惊。
在这些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看来,纵火就已经是特别可怕的罪行了。
而他们也很难想像,像叶悠然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在纵火行凶之后,还像一个没事人似的回到学校上课。
叶悠然被抓走后的当天,朱婶找到住在出租房里的叶甜心和外婆,她扑嗵的一下跪在外婆的面前。
“大妈,你劝劝甜心,我们悠然是一个本性很善良的孩子,她只是一时想不开,所以才会……”
外婆闭眼睛,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叶甜心和叶悠然,能像真正的姐妹一样相处,可惜,事与愿违。
她缓缓的开口道,“我不会帮着你劝甜心的!你回去吧!”
是关晨曦在,她们才能平安无事。
如果关晨曦不在呢?
她就死了!
她这么大一把年纪,死了也无所谓。
可甜心呢?
她正值芳华,真要死了,那多可惜。
是,叶悠然是她的侄孙女。
但叶甜心可是她的亲孙女。
谁是她最亲近的人,她分得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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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我给你养老送终,求求你,你不要追究这件事情了,好不好?我给你修房子,我把什么都给你,我只求你和甜心,高抬贵手,放过悠然,大妈,悠然还那么小,她的一辈子,不能就这么毁了……”
“朱婶,你回去吧!我是不会同意撤诉的,至于到时候叶悠然会怎么样,那都是她的命,与我们无关!”
朱婶绝望了。
她的女儿,要是坐牢了,那这一辈子,就真正的毁了!
她马上就要参加高考!
马上就有锦绣的未来。
可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甜心,以前是朱婶不对,但朱婶真的知道错了,你高抬贵手放过悠然,好不好?”
朱婶的话,让叶甜心再度摇头,“不放!”
“叶甜心,非得要逼死我,你才算满意吗?”
朱婶见自己示弱,也得不到叶甜心的心软。
她站了起来,正准备去撞墙威胁,关晨曦身手利落拦住了朱婶。
“朱婶,你要是寻死,可得小心一点,你要有一个不慎,真死了,那可便宜大伯父,大伯父说不定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再娶了,然后和一个儿子,那么,你这些年打拼下来的一切,最终都会白白便宜了那个儿子,你说,是不是?”
朱婶气的浑身直哆嗦。
她也不得不认同,叶甜心说的是对的。
对,她不能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要死了,只怕会白白便宜别的女人,她这么辛苦打拼下来的一切,为什么要白白便宜别的女人?
朱婶站稳身体后,看了一眼外婆和叶甜心,最终只得静悄悄的离开了。
叶悠然放火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小镇。
大家都很同情叶甜心和外婆,好好的一个家,被烧没了,简直太可怜了。
也不知道叶悠然到底是多狠的心,才能做下这样的事情?
至于叶悠然后来会怎么样,她一点也不关心。
后来,叶甜心找了一个时间,她要亲自把外婆埋在床下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叶甜心从邻居家借了一把锄头,走进小院。
她刚找到外婆的那一张床时,便犯愁了。
外婆的床,是那一种老式的拨步床,本来做工极为精致,倘若没有被这一场大火烧成现在这样,那是完全可以够资格摆进民俗博物馆的。
她一个人要怎么做,才能把这一张床挪开?
突地,叶甜心听见有人推开院门,她警惕的看向院门。
“是谁?”
“是我!”
厉擎苍高大的身影,已经走到院子里。
今天的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衣,一条深色的休闲裤,一双白色的平底鞋。
他就像是从天而降的救星,就这么站院子里的那一株梨树下。
那清俊的眉眼,在太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如玉一般温润光芒。
“厉哥哥,怎么是你呀?我还以为是坏人呢!”
叶甜心扔下锄头,像一只小蝴蝶似的,飞奔到厉擎苍的面前。
“别跑,小心!”
叶甜心站在厉擎苍的面前,她仰起精致的小脸,一双像是星辰一般的眼睛看向厉擎苍。
然后,拉住厉擎苍的手腕。
“厉哥哥,你来的正好,我们一起去挖宝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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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宝藏?”
厉擎苍被叶甜心拉着来到了房间里。
叶甜心指着那一张拔步床。
“宝藏就在这张床的下面,我正愁一个人要怎么挪开这一张床呢!”
“你站远一点,我来!”
厉擎苍伸出手,将白衬衣的袖子,随意的挽到了手臂的位置。
他从叶甜心的手里,接过锄头,“我来,你站远一点!”
叶甜心乖乖的听话,她站到一边的远处。
“那厉哥哥,你小心一点哦。”
厉擎苍握着锄头,一下打在烧焦的床架上,虽说昨晚的那一场大火,把床烧坏了。
但其实床并没有散架,都还是整个联在一起,厉擎苍要做的就是,把一张床敲散。
“砰”的一锄头下去。
黑色的灰尘便蔓延开来,一点一点的落在了厉擎苍的身上。
“哎哟,厉哥哥,你的衣服会弄脏的啦……”
“没事。”
厉擎苍出手很快,不到三分钟就,把这一张床敲散架了。
叶甜心想要去帮助,厉擎苍便拒绝了。
“我来就好了,你站在那别动!”
厉擎苍把床的零部件,一样一样的挪开,露出床下铺着的青砖。
“厉哥哥,你休息一下,我来把青砖挪开!”
叶甜心见厉擎苍那么辛苦,便想要去帮忙,厉擎苍那会同意叶甜心来帮忙。
“乖,站在那别动。”
“厉哥哥,我和你一起做吧,我们俩一起做的话,很快就会做完了……”
厉擎苍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宠溺,“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职责。”
厉擎苍把干燥的青砖一块一块的掀开。
叶甜心就用手将这些青砖,一块一块的挪到墙角边堆放了起来。
她准备,等她请了设计师来设计这套院子时,最好还能让设计师把这些能用的青砖之类的全都用上,毕竟这些青砖也是外婆对家的记忆。
“外婆只告诉我在床下,并没有告诉我具体在什么位置?”
厉擎苍握着锄头,挖出泥土。
慢慢的,挖出了一个大坑。
天气很热,太阳很烈。
厉擎苍的额头上,便渗出一些细细密密的汗珠儿。
“叮”的一声,锄头似乎挖到了什么硬硬的物体上,厉擎苍和叶甜心对视一眼。
两人异口同声道,“挖到了!”
两人又同时笑了。
“我看看。”
叶甜心弯着腰,看着坑里的东西。
“现在还看不见,你往旁边站一点,我再挖一会。”
厉擎苍使劲的挖,他锄头挥的更加卖用力了,没过一会儿,就挖出了一个大坑。
大坑里,是一口敞开的大陶缸,大陶缸用牛皮纸封了好多层,严严实实的,一点缝隙都没有。
“厉哥哥,你说,这里面会是什么?”
叶甜心看着这一只大陶缸,她更加坚信,前世外婆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因为外婆如果真的有事,肯定是会告诉她,这只陶缸的存在的。
而前世,直到外婆死,叶甜心都不知道这个陶缸的存在,显然外婆是还没有机会告诉她,就已经离开人世了。
“甜心,你在想什么。”
叶甜心猛的回神,前世外婆是怎么死的,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外婆现在还活着,而且她还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外婆活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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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里面会是什么?”
厉擎苍低下头,看着陶缸,他也想知道,外婆在这只陶缸里放了什么。
外婆在埋这些东西时,用牛皮纸一层一层的封着缸口。
缸口可能用牛皮纸封近八九十层,厚厚的一层牛皮纸将陶缸封的密不透风。
厉擎苍用锄头用力挖了密封着缸口的牛皮纸,好半天才挖出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两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封着缸口的牛皮纸弄开。
陶缸里面放着一只小皮箱。
皮箱的做工格外的精致,看起来就像是以前有钱人家的留洋的少爷们才会学的皮箱。
叶甜心心想,要是早知道外婆搁了这么多宝贝,她哪里还用担心医药费的事情。
可如果不是外婆的医药费,她又怎么会和厉擎苍相识。
“箱子里面,说不写是金银珠宝。”
皮箱很沉。
叶甜心试着伸出手去拉皮箱起来。
“不行,厉哥哥,还是你来吧,我拉不动!”
叶甜心把这样的一个重任交给了厉擎苍。
厉擎苍让叶甜心往旁边站了一点,叶甜心小心翼的站在一边,静静的等待着厉擎苍。
“好沉。”
厉擎苍将皮箱抱出来的时候,也道了一身好沉。
“厉哥哥,你说现在怎么办?”
叶甜心看着这皮箱,又看了看厉擎苍的脸。
“一会我们先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如果是很贵重的东西,我们就去银行租一个保险柜吧!”
“好主意。”
叶甜心心知,她们现在是租的房子,放在出租房里,肯定是不安全的。
“只是,厉哥哥,你这样子,可能要洗个澡,换身衣服。”
出力的是厉擎苍,他的白衬衣上,染上了好多的灰尘。
相反,叶甜心除了自己的手因为搬了青砖有些脏以外,其他的倒还真的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不用,我一会在车上等你,你告诉去告诉外婆一声。”
叶甜心觉得厉擎苍说的也格外有道理,她道,“那行,我告诉外婆一声我们把宝藏挖出来了,省得外婆担心!”
厉擎苍皮箱搁到叶甜心的脚旁,自己则是把出来的泥土,填了回去。
他又谨慎的将之前的那些床板,七零八落的放回原处。
“能看出来吗?”厉擎苍问。
叶甜心摇头,还是厉哥哥心细,她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点。
把锄头还给邻居家的大婶后,叶甜心一蹦一跳的跟着厉擎苍上了停在老城墙外面的越野车上。
“厉哥哥,我们来看看皮箱里面有什么吧?”
叶甜心伸出手,将皮箱的暗扣打开,打开皮箱里,叶甜心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被闪花了。
皮箱里,堆着一些玉手镯、玉佩、玉钗,还有一些金银器,最关键的是,皮箱的底部,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金条。
“我的天,厉哥哥,外婆竟然藏了这么多的东西?”
叶甜心太惊奇了,她数了数,大概是有十根金条、六只玉手镯、两块玉佩、四根玉钗,还有八只金手镯,十二只银手镯。
清点完了之后,叶甜心才道,“要是知道有这么多宝藏,我又怎么会为了外婆的医药费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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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犯愁,会联系我吗?”
厉擎苍拿出一块格子手帕,轻轻的擦着叶甜心脸上的灰尘。
叶甜心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不会啊,我献血给你,又不想要图你的回报!”
听着叶甜心这回答,厉擎苍的心里暖暖的一片,她不图他的一切,他却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只为宠她像一个真正的小公主。
“走,我先开车送你去找外婆,你去把这事给外婆说一声。”
“好。”
叶甜心没有道理会拒绝。
她答应了之后,才想到厉擎苍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她。
“厉哥哥,你今天是休假吗?”
厉擎苍当然不会告诉叶甜心,他是专门请了一天假来陪叶甜心。
“对,我今天休假。”
“那厉哥哥,你等我一下,我回去一趟,我拿点东西给你看。”
叶甜心飞奔回到家里,把挖了宝藏的事情,悄悄的讲给外婆听。
她又将那装着军功章的盒子握在手里,她飞奔到车上。
厉擎苍瞧着叶甜心这么天真单纯的模样,都有些头疼。
她就这么把一箱金银珠宝搁到他这里,就不怕他带着这些东西跑路了吗?
“厉哥哥,你看,这是什么?”
叶甜心惊喜的拿出盒子里的军功章。
厉擎苍看着叶甜心手里的军功章,他眉心一跳。
“你这是哪里来的?”
“我亲生爸爸的遗物,厉哥哥,你能根据这枚军功章查到我爸爸的真实身份吗?”
厉擎苍拿过军功章,这样式,应该是很老的款式了,现在的军功章都已经比这更精致了。
“我尽量帮你查,但我不能保证。”
以前发军功章的时候,是没有电脑档案的,都是纸质档案。
要查这些纸质档案,是极为费时的一件事。
厉擎苍给叶甜心系上了安全带后,开车带着叶甜心去了市里的银行。
叶甜心出面租了一个保险箱,将这些东西放进去后,又把钥匙交给了厉擎苍。
“厉哥哥,你拿钥匙,我记密码。”
“你自己把钥匙拿好,别告诉别人这件事情,谁也不能告诉。”
厉擎苍担心,要是有人知道叶甜心有这么多的宝藏,包藏祸心怎么办?
不过是一次模拟考试,就有人纵火行凶?
要是有人知道叶甜心有这么多金银珠宝,那还不直接杀人?
“厉哥哥,你怎么把我说的这么蠢啊?我只告诉你!我也只相信你!”
厉擎苍听见叶甜心这话,心里闪过一抹异常的心悸,那一种被人全身心信赖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傻丫头。”
厉擎苍和叶甜心从银行出来后,他是直接带着叶甜心去了商场。
他在车上道,“甜心,你先在商场逛逛,我去楼上开一间房冲一下。”
“好的,厉哥哥。”
因为那一场大火,叶甜心的衣服,几乎都被烧了,她身上的连衣裙都是从农贸市场买来的廉价货。
但现在,他想去给叶甜心多买几套衣服。
到了商场之后,叶甜心逛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合适的。
主要是城市太小,购买力自然就小,一些大的品牌这里的商场也就没有。
这一间商场又是本市唯一的一家商场,那些销售员一看见叶甜心身上穿的廉价货,便知道叶甜心一定是那一种只看不买的小女孩,她们更是懒得招呼叶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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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看见一条粉红色的公主裙,看起来挺漂亮的,她伸出手正准备去拿下来试试看。
“别摸!”
销售员立刻制止叶甜心的这种行为。
销售员眼高于顶道,“这条裙子一千多块,你买不起的!”
叶甜心的心里,真是哔了一个狗,她现在可是隐形的土豪,好吗?
她可是有十根金条的壕。
区区一条千来块的连衣裙,她都买不起了吗?
“我就要试这条。”
叶甜心本来不是这么喜欢赌气的人。
但今天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穿好看一点,想让厉擎苍看见她穿的漂漂亮亮的样子。
她一点也不想在他面前灰头土脸。
“我说,小姑娘,你听不懂吗?我说这一条裙子要一千多块,你有钱买吗?”
叶甜心拿出一张银行卡,砰的一下,拍到收银台前。
“刷卡,行吗?”
商场里面是有pOS机的,刷卡当然是没有问题。
“行!”
销售员一看见叶甜心拿出了一张银行卡,立即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
“好的,你稍等。”
叶甜心看了一眼这位销售员,她自然是知道每卖出去一条裙子,都算是她们的业绩,这些销售人员也是有提成的,可她偏偏不想把这一条裙子的提成给这位了。
“算你自己的业绩。”
叶甜心对着收银台的销售人员道。
那名制止了叶甜心的销售人员,脸色苍白的绕到了一边。
叶甜心则是先刷了卡,再试了这一条连衣裙。
连衣裙是粉红色的,有一种公主范的感觉,蓬蓬的连衣裙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欧根纱,粉色的布料绣着一些颜色极为好看的小碎花,细细碎碎的一圈,点缀在裙边上,显得格外的青春又充满朝气。
叶甜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束着的长发放了下来,可一低头,看着脚上的塑料凉鞋,就觉得和全身不搭。
应该再去买一双鞋~
要是买了双鞋还得买一只包包配~
最好头发能找个理发店洗洗,用吹风吹起那一种慵懒风卷发。
这样才算完美嘛!
“甜心。”
厉擎苍走近叶甜心的身边,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叶甜心。
“鞋子不好看,最好换一换。”
“厉哥哥,你也觉得吗?”
“嗯。”厉擎苍招了招手,对着销售人员道,“把你们的总经理叫过来。”
“这位先生,我们总经理不在。”刚制止叶甜心的那位销售人员道。
厉擎苍看了一眼这位身着商场同一制服的销售员,他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夏总,我是厉擎苍。”
没过多久,一个个子不高,身着黑色西服套装的秃顶男人,小跑着进来。
“抱歉,厉少,我来晚了。”
厉擎苍看了一眼夏总,“夏总,把你们商场当季,最好最适合这位小姐的衣服、包包、首饰、鞋子,全都送到这里来。”
“不用。”叶甜心拉了拉厉擎苍的手,“厉哥哥,我不用买这么多的。”
“乖~听话。”
厉擎苍拉着叶甜心坐到了沙发上,夏总忙不迭的让人去送水果和饮料以及点心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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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如今在一楼的一家女装店里,这会便只看见一到三楼的专柜都忙了起来,纷纷将自己当季最好的新品全都拿到了一楼的厉擎苍和叶甜心面前。
厉擎苍并没有在这种小城市里逛过商场,所以当他看见夏总带着人拿来的这些衣服时,便有些不赞同的看向夏总。
“厉少,我们这是小城市,这些衣服就已经是最好的。”
厉擎苍站了起来,随意的挑了两三条裙子、又挑了几样搭配的包包、鞋子、首饰之类的。
厉擎苍挑东西的姿态,特别的云淡风轻,那感觉就好似在逛菜市场,看见大白菜就这么随意的挑了挑。
刚制止叶甜心的销售人员,此时才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个看起来像是小保姆的小姑娘有这么大的靠山,她又何必多嘴说那么一句,这下好了,弄到现在,她连说不定连工作都没了!
“一共是二万六千八百三十元!”
厉擎苍的记忆力惊人,心算水平更是出奇的好。
另一边的销售人员则道,“一共是二万五千五百元,这位小姐身上的这条裙子,已经先付款了!”
“厉少,我哪能要你的钱,你快把银行卡收回去,要我是收了你的钱,我这职位都保不住了。”
夏总抹着额头上的细汗,他腼着脸的模样看的其他工作人员都不忍直视。
“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厉擎苍扫了一眼尽力把自己存在弱化的销售人员。
“不过,你这里的销售员,没什么服务意识。”
完了,夏总双腿一软,差一点跌到了地板上,他怎么就惹上了这个小阎王啊?
要是上面的人知道,厉少在这里买东西给了这个评价,只怕这间商场要大换血一次啊。
“是,厉少,你说的对,我会改正。”
叶甜心换了一双白色的平底小皮鞋,头发上别了一只钻石发夹,手里拿着一只单肩的链条包,整个人的气质立马从土里土气的小姆,变成了珠光宝气的小公主。
“东西打包好,送到楼上的总统套房。”
“是,厉少!”
厉擎苍带着叶甜心去了酒店的中餐厅,两人刚走后不久,夏总便是一脸阴郁的看向在场的所有人,他气的手指都在哆嗦。
“刚是谁得罪了厉少,自己去财务部领工资走人,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夏总说完,手一甩,直接走人了。
倒是刚刚那名服务员,一下跌坐到地上,失业了!
她竟然是真的失业了!
厉擎苍和叶甜心一进餐厅,两人便来到了邻近窗边的位置。
这个时间段,餐厅里一片寂静,除了几名服务员以外,根本就没有别的人员。
“甜心,我提前给你过生日。”
两人刚坐下,餐厅的服务员便用推车推了一只蛋糕。
叶甜心的眼眸里,浮起一片迷离的雾气,她好开心。
“谢谢厉哥哥。”
“先许个愿!”
厉擎苍用火柴点燃蜡烛。
小小的一根蜡烛,插在一堆奶油中间,小小的烛光比不上太阳的万丈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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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小的烛光,对于叶甜心来说,却是那么那么的明亮。
像是一束光,照耀进她那黑暗的人生。
叶甜心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的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一愿外婆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二愿厉哥哥工作顺利,不再受伤。
三愿妈妈活着。
“呼”,叶甜心对着小小的烛光,吹了过去。
小小的烛光,在叶甜心的眼前熄灭。
她一抬头,笑眯眯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厉擎苍,狡黠的伸出手指,挖了一点白色的奶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点在厉擎苍那高挺的鼻尖上。
一团小小的白色奶油,就这么立在那,给厉擎苍那一张充满阳刚之气的俊脸,增添了几分温柔的意味。
厉擎苍也不生气,他把叶甜心当成自己的妹妹,想怎么宠,就怎么宠,这点小事,他是当然不会计较的。
“吃蛋糕。”
蛋糕很甜,甜到了叶甜心的心坎里。
她有些说不出自己心里此时的感受,就好似,有一股暖流,传遍了她的全身。
在那一刹那间,全世界都消失了,她的世界里,只有他的存在了。
一点一点。
叶甜心的耳朵微微的红了。
她拿出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茶中的苦荞茶。
微苦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心里也泛着一缕苦涩的味道。
“厉哥哥,你最近忙吗?”
厉擎苍夹了一块麻辣排骨递给叶甜心,他回答道,“有点,我们有保密条例,哦,对了,新助理和你相处的好吗?”
叶甜心点头,“晨曦姐非常好,如果那天晚上,不是晨曦姐叫醒我的话,我和外婆说不定就葬身火海了,厉哥哥,我也不明白,叶悠然为什么会这么恨我?难道就是因为打赌输了吗?”
“甜心,任何时候,都不要去考验人性。”
厉擎苍的话,像是充满了哲理性。
事实上,他说的却是十分正确。
你永远不知道人性到底有多黑暗,谁也无法预知当面把你当成人生至交的朋友,会在背后怎么捅你一刀。
而你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让自己问心无愧。
“厉哥哥,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和叶悠然相处的也挺好的,就是从上学开始,一切就变了!”
厉擎苍温声道,“人总是会改变的,甜心,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一尘不变!”
“也是,朱婶想要让我放过叶悠然,我做不到,叶悠然之后会判成什么样,都是由法律去衡量的,我相信,经过这样的一件事情后,叶悠然一定会成熟起来,她至少应该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事情是可以做的,有的事情是不能做的。”
厉擎苍的心里,略微有些不赞同。
“甜心,你要知道,有的时候,太善良也是一种罪。”
“厉哥哥,我善良吗?”
叶甜心想,她之所以会是这么善良,是因为,她遇上了他呀。
如果没有遇上厉擎苍,她说不定会变成一个全身都散发着黑色恨意的女孩。
因为他是她人生中的良师益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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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善良,孝顺,认真,可爱,甜心,你是最棒的。”
厉擎苍说完后,又悄悄的告诉了叶甜心一个秘密。
“你一定要努力考上帝都大学,因为,你要是考上了帝都大学,我们军训的总教官,就将是我!”
叶甜心的眼中,泛着点点的星光,“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叶甜心惊喜不已。
她笑起来的模样,甜甜的,厉擎苍却觉得自己仿佛是六伏天喝了一碗冰水,全身都凉透了。
“我一定会考上帝都大学的。”叶甜心说完后,便与厉擎苍商量道,“我准备找一名设计师,帮我和外婆修房子,外婆住习惯了小院,我看她住镇政府的宿舍,有些不习惯。”
“你让景总帮你找。施工队也从帝都那边找,你平时上课的时候,关晨曦可以监工,说不定,等你高考结束后,就可以搬新家了!”
“嗯,好。”
厉擎苍自然是不会告诉叶甜心,景致琛那边已经在着手处理这件事情了。
叶甜心都能想到的事情,他又怎么会想不到?
叶甜心马上就是要高考的非常时期,这些零碎的小事,还是不要打扰到叶甜心会比较好。
“诺,这是生日礼物。”
厉擎苍送给叶甜心的生日礼物是一支钢笔。
这支钢笔,是厉擎苍的珍藏之物。
“这是我在帝都大学时,参加一个物理比赛时得到的奖品,我把它送给你,我希望你可以不忘初心,认真努力学习。”
叶甜心接过钢笔盒,开心的都想要原地转圈,表示自己非常非常开心啦!
用过中餐后。
两人去了电影院。
厉擎苍买了电影票、可乐和爆米花。
两人坐在电影院里,看了一部讲兄弟情义的电影,故事的结局,当然是圆满结局。
叶甜心看的是一本满足。
她知道,这部电影中的某位不起眼的小配角,最终会变成娱乐圈里的超级巨星。
从电影院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厉擎苍去酒店的总统套房把买给叶甜心的东西全都拎到车上后,又送着叶甜心回到了葭萌镇。
一路上,叶甜心靠在车窗上,整个人像是一只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焉焉的看着车窗外面。
她只见自己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啊,好舍不得厉哥哥啊!
越野车停在出租房的院门前。
叶甜心下了车,她仰起小脸,看向厉擎苍。
“厉哥哥,你上楼,我下面给你吃。”
厉擎苍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头顶,“我送你上楼。”
厉擎苍买的东西有点多,他知道叶甜心一个人拿不动,便亲自送着叶甜心上了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遇上了翟山石的妈妈。
翟妈妈看了一眼叶甜心,又看了看跟在叶甜心身后的厉擎苍,便没有说话,错身走过了。
“首……”
关晨曦一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厉擎苍,差一点本能的就想要行礼。
叶甜心纳闷道,“晨曦姐,你叫厉哥哥首长吗?”
关晨曦的心,砰砰砰的一跳,“对,以前在军报上看见过首长的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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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叶甜心这种军事小白,也知道能上军报的人,有多牛气冲气,她笑盈盈道,“厉哥哥,你好厉害啊!”
“小厉来了?”
外婆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的手上沾着面粉。
“外婆,你身体好些了吗?”
外婆笑的一脸灿烂,“好多了,小厉啊,我在蒸包子,你留下来一起吃吧!”
本来要走的厉擎苍,笑着便留在了出租房里吃着包子。
外婆包的包子形状特别好看,四季豆腊肉包、红豆包、芝麻糖包、还有豆腐白菜包,以及一些玉米面馒头。
厉擎苍坐在这简陋的出租房里,瞬间还是觉得,应该尽快把院子的房子修好。
“厉哥哥,你尝尝看。”
叶甜心一个劲的在劝着厉擎苍吃着包子,她的目的,是希望厉擎苍能够留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她是真的非常非常舍不得厉擎苍离开。
“外婆,我要回部队了。”
叶甜心依依不舍的将厉擎苍送到越野车前,她看着坐到驾驶座上的厉擎苍,一双明媚的双眸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啊,好舍不得啊。
舍不得啊!
“厉哥哥,开车要小心,要注意安全。”
厉擎苍又从车上下来,拉过叶甜心的手,将叶甜心揽在自己的怀里。
“甜心,我走了。”
叶甜心带着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
“厉哥哥,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
厉擎苍松开叶甜心,自己上车,发动汽车离开了,他开车着车,一只手还伸出了车窗外面,向叶甜心挥手。
叶甜心站在街角,亦是拼命的挥着手。
厉哥哥,再见。
厉哥哥,再见。
厉擎苍将车开到不远处时,便停了下来,直到晏黎黎开着车来到厉擎苍的越野车身边时,他才用一双锐利的双眸,看向晏黎黎。
“下车。”
晏黎黎下了车。
她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似的,红着脸,不知所措的看向厉擎苍。
“厉队,你知道我在跟着你吗?”
“晏黎黎,凭你这三角猫的功夫,就想要跟踪我?你以为,我这个队长,是白叫的吗?”
晏黎黎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是,我是在跟踪你,我昨天从政委那听说,你今天休假了,我就想来看看,你休假会不会来找叶甜心?”
“所以,你一大清早出门,就守在院子外面?”
厉擎苍本来是想直接拧出来晏黎黎的,又担心甜心误会他和晏黎黎之间的关系。
所以才一直容忍晏黎黎跟踪他们到这个时候。
“厉队,我就是想要知道,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表白?你为什么在不接受我的表白之后,还愿意陪着那个小丫头逛街、吃生日蛋糕、看电影?她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在她的身上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妒忌。
晏黎黎的脸上,布满了妒忌。
当她看见厉擎苍用她从没有见过的温柔眼神看着叶甜心时,她妒忌的都快要抓狂了!
凭什么厉队看向她时,永远是这样冷冰冰的眼神?
凭什么厉队看向叶甜心时,会是那么的温柔与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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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黎黎,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这副模样。”
厉擎苍的声音很冷淡,淡淡的像是一阵寒风,吹的晏黎黎的身体里密布满骇人的寒意。
可她的心,却是异常火热。
她喜欢他。
她爱他。
她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越是和他呆在一起,她的心里就多一些喜欢。
他就是这样吸引着她的眸光。
她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厉队,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我不会放弃的,我要和叶甜心公平竞争!”
厉擎苍简直被晏黎黎的固执打败了,他对叶甜心,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宠爱啊。
他不想激怒晏黎黎。
当然不是因为害怕晏黎黎。
而是担心晏黎黎固执起来,会对叶甜心不利。
“晏黎黎,就算你和一千个一万个女人公平竞争,我依旧不会喜欢你。”
“为什么?”
晏黎黎听见自己的心在悲鸣。
“你自己不是心里有数吗?如果这样的行为,再有下一次,我会向政委申请,换一名心理医生过来。”
厉擎苍上了自己的越野车,开着车离开了。
留下晏黎黎独自一人,看向远处那一片辽阔的江面,夕阳下的江面,一片波光,像是有人往水面上撒了一把金色的粉末似的。
山峦间,有一轮红日,正缓缓的坠落。
那一轮红日,将这一片天空染上了瑰丽的色彩。
她缓缓的依靠在车头上,眼眸里,空洞的可怕。
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想要的东西,都会得到……
她想要厉擎苍,就一定会得到!
晏黎黎似乎是想通了,她坐上汽车后,便朝着与厉擎苍行驶的相反方向开了过去。
宁静小镇的晚霞很美,晏黎黎却无心欣赏,她的脑海里,一直反反复复闪过厉擎苍与叶甜心在一起时的情景。
那一帧帧的画面,像是电影似的唯美又虐心。
待到晏黎黎反应过来时,她的汽车,已经停在出租房的楼下。
晏黎黎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走进院子里,院子里的空地里,有几个小孩子在那玩耍。
晏黎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微凉的夜风吹拂着她的脸庞,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抬起脚,正准备上楼。
她走了不到三层台阶时,便看见叶甜心用竹编的小竹篮端了一些包子走到了三楼的一处房间。
“咚咚咚。”
叶甜心伸出手,敲了敲门。
房间的门,从里面打开来了,叶甜心甜甜的对着翟山石的妈妈道,“翟妈妈,您好,我是翟山石的同学,多谢您们帮我们找房子,这是我外婆亲手包的包子,请您们一家品尝。”
翟妈妈穿了一条洋气的喇叭裙,她的脸上贴着一张面膜,她一看见叶甜心,便脸色极为不善的取掉了脸上的面膜。
“叶甜心同学,你有时间和我聊聊吗?”
叶甜心敏锐的觉得翟妈妈有些不怼劲,她道,“有的!”
翟妈妈接过竹篮,随意搁到一边的桌上,她示意叶甜心坐好,自己也顺手取掉了脸上的面膜。
“叶甜心同学,我希望你离我们翟山石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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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妈妈的这句话,让叶甜心的心里,浮起了一抹不安,她看向翟妈妈,有些不解的问,“崔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和不三不四的女同学来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轰”的一声,叶甜心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要炸开来了似的!
“翟妈妈,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翟妈妈沉声道,“我没有误会。叶甜心同学,我儿子是一个单纯又老实的男孩,他不懂得拒绝人,也不懂得怎么拒绝一个女孩,我希望你以后不要以学习的名义接近我儿子,也不要说要和老翟搞什么旅游小镇,我只希望你,离我们一家人远一点,还有,别叫我翟妈妈,我不是你妈妈,我有名字,我叫吴彩兰。”
叶甜心的牙齿,紧紧的咬着舌尖。
鲜血在唇齿间蔓延开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她的脑海有了片刻的混乱。
她木然的站了起来,红着脸道,“打扰了!”
吴彩兰叫住叶甜心,“叶甜心,你还没有答应我!”
“我……”叶甜心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温声道,“好的,吴女士,我以后不会主动与你儿子翟山石说话,也不会主动的找你儿子翟山石,你看,可以了吗?”
“可以,你走吧!”
叶甜心走后,吴彩兰坐在沙发上,她看着桌上的包子,连篮子带包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吴彩兰去了卫生间洗脸。
另外一间的卧室门打开来了,翟山石走了出来,他看着垃圾桶里的篮子和包子,小心翼翼的捡了起来。
他不嫌弃这些包子是从垃圾桶里捡起来的,直接就这么咬了一口。
红豆的软糯香甜,让翟山石的眼中,涌出一滴一滴的眼泪。
他真是一个懦弱的男人。
当他妈妈吴彩兰在这么对待他喜欢的女孩时,他竟然不敢勇敢的站在女孩儿的面前,大声的告诉他妈妈,我喜欢她。
我喜欢和她说话。
我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
我喜欢她神采飞扬时的模样。
我喜欢她的一切。
他不敢。
他真是一个懦弱与丑陋的男人。
他真是一个胆小鬼。
一个只能躲在房间里,看着自己的妈妈在羞辱自己喜欢的女孩的胆小鬼。
吴彩兰给脸上抹了护肤品之后,回到客厅,发现客厅里垃圾筒里的包子不在了,她推开卧室的门,只看见自己的儿子,像饿死鬼投胎似的,一口一口的吃着那些被她扔进垃圾桶里的包子。
“石头,你这是在做什么?”
吴彩兰一下夺走翟山石手里的包子。
“这些都被我扔进了垃圾桶里了,你不嫌脏吗?”
翟山石眼中带笑,“不嫌!”
“石头,好了,你竟然都听见了,那我也告诉你,你以后少和叶甜心那样不三不四的女孩来往?”
翟山石抬头,看向自己的妈妈,她,可真让人觉得陌生啊!
“妈,你一定要用这么恶毒的字眼,说一个在花季中的女孩吗?”
吴彩兰气的气血上涌,“更恶毒的话,我还没有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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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看在叶甜心年纪还小,她还会说更难听的话。
“妈,怎么办?你儿子我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欢你口中的那个不三不四的女孩,我喜欢她,喜欢到我想去帝都上大学,我喜欢她,喜欢到看着她,我就开心,她笑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全世界都是五彩缤纷的,她难过的时候,恨我自己无能,不能替她分担她的难过……”
吴彩兰严厉的打断翟山石的话。
“够了,你才多大,你懂什么叫爱情?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明白吗?!”
“妈,你觉得我还能像一个没事人似的坦然的去面对我喜欢的女孩吗?”
翟山石说完后,便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吃着手里的包子。
“那我明天去找老师,给你换一个班。”
吴彩兰这个时候,还没有想到翟山石会有更加激烈的方法来反抗她。
翟山石见吴彩兰走了之后,他才悄悄的从文具盒的夹层里,拿出那一份“逢考必过的护身符”,他把护身符,就这么握在自己的手里,温柔的,细腻的,慢慢的抚摸着护身符身上的花纹。
对不起,叶甜心。
对不起,叶甜心。
对不起,叶甜心。
……
……
叶甜心从翟山石的家里出来后,便看见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的晏黎黎。
她站在三楼的过道上,与晏黎黎对望。
晏黎黎在两人眼神相碰的那一刹间,突地笑了。
她不该来的。
她是晏家的天之骄女。
何苦与这个无父无母的乡下小丫头一般计较。
她从小的教养和气度,是绝对不会允许她做出这样有失风度的事情。
更何况,她如果和叶甜心撂下狠话,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输定了!
不,她不可能输。
叶甜心无父无母,毫无背景,厉家又怎么会允许这样的女人,成为厉擎苍的妻子。
而她,无论从家世、学识、长相来说,都是足以与厉擎苍匹配的女人。
想通之后的晏黎黎,转过身,大步的离开小院。
叶甜心也没有把晏黎黎的出现放在心上,她回到家里,平静的整理着今天在商场买来的东西。
除了买来的衣服之类的,还有一些外婆的补品以及手机和电脑。
叶甜心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涌起一股蜜一般的甜意。
第二天。
叶甜心比往常醒来的更早,她背着书包去了学校。
直到上午放学,翟山石都没有出现。
叶甜心以为翟山石可能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下午上课后有十多分钟,吴彩兰才冲进了教室,她不由分说的就是一巴掌扬在了叶甜心的脸上。
“叶甜心,你把我的儿子藏到哪里去了?”
吴彩兰的这一巴掌,打在叶甜心的脸上,全班的同学们,都变得极为安静。
“这位家长,你……”
陈老师挡住了吴彩兰。
吴彩兰的眼中,是赤目的红,她砰的一下,把翟山石写的写拍到了叶甜心的课桌上。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着你妈勾三搭四的,害得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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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吴女士,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甜心冷冷的看向吴彩兰,她是真的不明白吴彩兰为什么要用这样恶毒的字眼来说她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她是对翟山石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吗?
陈老师示意同学们自习,自己护着叶甜心和吴彩兰一同走出了教室,来到了办公室。
吴彩兰的这一巴掌,盛怒下的一巴掌,那一巴掌打在叶甜心的脸上,立即让叶甜心那娇嫩的脸上,浮现出来了三根手指的红印。
“陈老师,我的儿子翟山石因为她,离家出走了!你知道吗?我的儿子,从小都非常听话,他学习的成绩也一直很好,为人知礼懂事,从来都不让我们操心,可现在,他竟然因为她,离家出走了,我儿子从小没有出过远门,他身上又没有钱,你说,他能去哪里?”
陈老师听见翟山石离家出走了,也怔住了。
他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早上。”
吴彩兰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她昨天晚上和翟山石闹了一些不愉快。
她本以为,母子之间,哪里有什么隔夜的仇?
这件小事,很快就能过去了。
她也就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
她像往常一样去上班了。
中午回家时,发现不对劲,这才去翟山石的房间里一看,房间里聊了一封信,就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气的全身直发抖,脑子一片混乱的跑到了学校,不由分说的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甩了叶甜心一巴掌。
“吴女士,甜心和翟山石同学之间,并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你这么说,不太好。你向叶甜心同学道歉吧!”
陈老师自从叶甜心的成绩是全校第一后,恨不得把叶甜心当财神爷一样的供着。
吴彩兰的话,他肯定是不相信的。
叶甜心人家都是要考上帝都大学,还有一门富贵亲戚的人,怎么可能看上小地方的翟山石?
要说翟山石是喜欢叶甜心的,他倒还觉得靠谱的多。
“休想,叶甜心,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我儿子找回来了,我让你这一辈子都参加不了高考!”
吴彩兰发了狠。
儿子翟山石就是她的命根子。
如今命根子因为一个女人离家出走了,她自认为是有理智的人,她要是没有理智,早就直接拿刀捅死叶甜心算了。
儿子好端端的未来,就这么给毁了!
叶甜心怒极反笑了,昨晚吴彩兰对她说的话,她还可以当作是一个母亲的护犊心切,就这么忍下去了。
可今天吴兰的这一巴掌,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忍下去了。
她要是忍下去了,她真成忍者神龟了。
“是吗?让我一辈子参加不了高考?吴女士,你这么大的口气,翟镇长知道吗?”
区区一个镇长夫人,就敢这样威胁她!
不怕事情败露之后,镇长头顶少的乌纱帽不保吗?
“吴女士,翟同学离家出走,你情急之下做出这样有失体面的事情,我是可以理解的!但你不应该这么对待叶甜心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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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彩兰打断陈老师的话,她扑哧的笑了一声,“陈老师,你今天一定是要护着这个叶甜心吗?”
陈老师眯着眼睛,沉声道,“是,吴女士,你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这么做?对甜心的心理造成了莫大的伤害,你难道不认为,你应该说点什么吗?”
吴彩兰骄傲的看向叶甜心,她可是高高在上的镇长夫人,她才不会向这么小丫头道歉的!
这些年,吴彩兰在葭萌镇上,谁不捧着她?
丈夫是一镇之长。
儿子从小学习成绩优异。
她从来没有受过什么挫折,直到现在……
“陈老师。”
叶甜心叫了一声“陈老师”,陈老师不明白的看向叶甜心,“怎么了?”
“我能私下和吴彩兰女士谈一谈吗?”
陈老师不明白叶甜心是什么意思,他却还是退出了房间。
待陈老师走后,叶甜心的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毫无预兆的扬起手,啪的一巴掌抽在吴彩兰的脸上。
吴彩兰瞬间被打的有些蒙圈了,“你…竟然敢打我?”
叶甜心无所谓的耸耸肩,那意思明显是,可不就是敢打么,智障。
吴彩兰立刻想要再打回去,叶甜心却是闪电般伸出了自己的手,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我不光敢打你,我还敢打第二次呢……”
吴彩兰被彻底打懵了,伸出手指指向了叶甜心,半天说不出话来。
吴彩兰在这个小镇,也是顶时尚的人,她的手指上还涂着红色的指甲油看起来真是格外的美好。
叶甜心突地笑了,她的笑,好似春日的湖水,在春光的照耀下泛着潋滟的波光。
“吴女士,你知道你刚的那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你失去的是什么吗?”
吴彩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叶甜心却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她的眉眼透着一股冷厉的颜色,吴彩兰莫名的一阵心慌,她突然有些害怕,自己会失去什么?
“我什么都不可能失去的!”
“不,你失去的,会是你的婚姻!你的丈夫!你的儿子!”
叶甜心温和的笑了,她甩开吴彩兰的手,轻抚着自己脸颊上的指印。
“吴女士,你有时间来找我,你就应该仔细想想,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你的儿子悄悄的离家出走?错的是你,你却把这一切都怪罪到我的身上,你认为你的丈夫会容忍吗?”
吴彩兰并不懂男人。
不,或许是因为一直以来顺风顺水的人生,让她忘记了什么叫作谨小慎微。
她不知道,翟镇长在看见叶甜心的策划案时,他是如何的激动?
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这一份策划案。
因为,但凡有点头脑的男人都知道,那一份策划案一旦实施,带给他的将是什么样的利益?
人,归根结底,都是利益动物。
有利可图的事情,才会拼尽全力去努力。
像吴彩兰如今这样的情况,翟镇长会怎么做,叶甜心已经猜到了。
“叶甜心,你以为,我的丈夫因为你和我离婚吗?你可搞笑了,我和他快二十年的夫妻,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你确定你清楚吗?”
叶甜心坐回到办公椅上,她如此淡然的模样,就好似完全不把吴彩兰放在眼底。
果然,没过多久,接到消息后的翟镇长,匆匆来到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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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镇长显然在来的路上也已经得知了自己妻子所做的蠢事。
他一看见叶甜心,便道,“甜心啊,你伤的重不重啊?”
叶甜心温声笑道,“翟镇长,我伤的倒是不重,只是,你太太的这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让我的名誉受损,我希望你太太可以当着我们全班同学的面,向我道歉。”
“你休想!”
吴彩兰杏眸倒竖,这不可能,她是绝对不可能给叶甜心道歉的。
叶甜心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个亲爸都不知道的私生女!
“吴彩兰,你给我闭嘴!”
翟镇长拉过吴彩兰,狠狠的瞪了一下吴彩兰,吴彩兰委屈的不行了。
她娇声的叫了一声,“老公,明明是她的错,要不是她勾……”引字还没有说出口,翟镇长的脸色便黑沉如同锅底一般。
“闭嘴!走,跟着我去道歉!”
翟镇长以前觉得自己的妻子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用处的,如今看来,这个女人,实在是被捧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明明可以走一条康庄大道,却要被这个愚蠢的女人给毁了。
她到底不知道不知道,叶甜心和景氏集团的那一份策划案,会给他带去什么样的利益?
“我不道歉,决不。”
翟镇长发火了,“要么道歉?要么离婚?!”
“什么?你要和我离婚?”
吴彩兰慌了神。
她一下扑到翟镇长的身前。
她的儿子刚离家出走,当亲爹的不想着怎么找到自己的儿子,反而因为她不过打了这么一个野丫头一巴掌,就要和她离婚?
“好呀,姓翟的,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个不三不四的野丫头,是不是你的私生女?”
“你动动你的脑子!”
翟镇长气结,一把拉过吴彩兰的手腕。
将吴彩兰拉扯到叶甜心教堂的门口,教室里的同学们,都眼巴巴的看着吴彩兰。
翟镇长在教室门口把吴彩兰的松开,他沉如水的双眸看向一脸愤恨不甘的吴彩兰,“吴彩兰,你想好了吗?”
近二十年的婚姻,吴彩兰一直都以为她的婚姻是幸福的。
而如今,她才知道,她的尊严,抵不过这个男人的事业!
他要离婚!
就因为她打了这个野丫头一巴掌?
吴彩兰很想傲气的不走进教室,很想说,离婚吧!
比起你和你生活在一起,我的尊严更重要。
可惜,她没有这样的骨气。
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是沾了他的光。
倘若她们离婚了,她将一无所有。
她会没有工作。
她会没有儿子。
她会没有丈夫。
吴彩兰一步一步的走到讲台上,全教室的同学们都格外的安静。
叶甜心也走进教室。
吴彩兰看着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叶甜心,尤其是看见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似乎是带着胜利的微笑,几乎都要让要疯狂了。
她是恶魔。
她一定是来自黑暗深处的恶魔。
“叶甜心,对不起,我为我刚刚打你的这一巴掌表示道歉,请你原谅我!”
吴彩兰的这句话,干巴巴的,没有一丁点道歉的诚意。
站在教室门口的翟镇长,清咳了一声,吴彩兰这才屈辱的弯了腰,她的自尊,在那一瞬间,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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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一滴一滴的涌了出来。
落到了水泥地上。
她恨叶甜心的咄咄逼人。
她更恨丈夫的冷酷无情。
“可以了吗?”
叶甜心走到吴彩兰的身边,低声道,“翟夫人,我知道你是太难过了才会这样,翟山石同学是一个很好的同学,你快点去找他吧!我们所有的同学们都在等待着他回来参加高考呢!”
吴彩兰胡乱的点头。
她不敢推叶甜心,更不敢做其他的什么。
她失魂落魄的走在校园里,翟镇长跟在吴彩兰的身后,两人回到了家里。
吴彩兰一路上积攒的情绪便彻底爆发了出来。
她拿起家里的东西,能砸的,全都砸到了地上。
翟镇长一直冷漠的站在一边,并不曾出手阻止吴彩兰的这一种疯狂的行为。
地上了一片残状,电视、水杯、碗、水壶、护肤品、衣服,冰箱里的所有东西,全都一骨碌儿混合到地上。
她砸的筋疲力尽。
一双赤红的眼睛,泛着无尽的失望。
“满意了?你看着我向一个野丫头低头弯腰的道歉?你满意了?!”
翟镇长的眼中,是一片平静。
“石头为什么会离家出走,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吗?吴彩兰,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你这样去陷害一个无辜的女孩,你心里没有愧疚吗?”
“难道不是她的错吗?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勾得我们石头……”
“你年轻的时候,不也喜欢过别人吗?不也有别人喜欢过你吗?吴彩兰,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一切是谁的错?你自己好好的冷静一下,这几天我睡办公室。”
他说完后,便走了。
吴彩兰坐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哭了许久,许久,直到夜色将这个宁静的小镇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时,吴彩兰才自个坐地上爬了起来,开始打理屋子。
另一边,吴彩兰道歉后,班上的秩序也恢复了正常。
李晓慧偷偷的给叶甜心传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道,“翟山石那个家伙,竟然偷偷的暗恋你呀?看不出来呀!”
叶甜心回了一条给李晓慧,“认真上课。”
一节课结束后,陈老师专门给叶甜心讲道,“甜心,我希望你不要受这件事情的影响,我和教导主任也不会让这件事情对你造成更大的影响的……”
叶甜心还是很关心翟山石的下落,“那陈老师,翟山石同学要是高考前不能回校,是不是就不能参加高考了?”
“是,不过,翟镇长一定会找到他的。不要让他影响到你参加高考。”
之后的日子里,翟山石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一周过去了,翟镇长似乎也放弃了寻找,吴彩兰也开始恢复了工作。
5月20日,是叶甜心的18岁生日。
距离高考还有16天。
这日叶甜心一起床,叶甜心便看见外婆那一张慈祥的脸庞,她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脸。
“甜心,生日快乐。”
“外婆。”
叶甜心抱住外婆,外婆因为做了手术需要调养的缘故,人倒是胖了一些,她的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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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你是不是很早就起床给我煮面条了呀?”
外婆道,“每年我都给你做了长寿面。”
起床后,叶甜心看着桌上摆着的那一碗面条,清汤的面汤里,有一条长长的长寿面,长寿面的汤上,浮着几抹翠绿的葱花。
叶甜心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慢慢的吃着面条。
面条的香味,让叶甜心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进了面碗里。
“是不是味道不对呀?”
叶甜心摇头,“没有,外婆。很美味的!”
18岁生日,就预示着,叶甜心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她期盼这一天,期盼的太久了。
用过长寿面后,叶甜心便背着书包去了学校。
越是临近高考的最后时间,全校的气氛也变得比往常更为严峻,学校到处都挂着横幅,每一面红色的横幅上都是各种各样鼓舞人心的标语。
叶甜心看见这些标语时,心里也感觉也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高考,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前世的时候,她没有什么特别的体会。
可这一次,她的体会,却是那么的明显。
“甜心,你快来,有你的一封挂号信。”
李晓慧从传达室跑了出来,她的手里扬着一封信,牛皮纸的信封上有着一串挂号信的标识。
“我的信?”
叶甜心有些奇怪的问。
谁会给她写信?
难道是翟山石?
叶甜心接过信,看着信封上面的邮戳,邮戳上清楚的写着,“深海市”,深海市。
那只能是陆倾心了。
叶甜心忍不住笑了,也不知道陆倾心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心眼如此之多。
打开信封,叶甜心抽出一张粉红色的樱花花瓣雨图案的信封。
亲爱的姐姐:
好久不见。
自帝都匆匆一别,已有月余,上次在帝都时,我们闹的很不愉快,请原谅妹妹的失礼,我最亲的妈妈自杀了,我为此很是难过,对你也就没有那么尊敬,我很抱歉。
关于我妈自杀的这件事情,我爸已经告诉过我了,这只是一场意外。
我在此真诚的向你道歉,姐姐,请原谅我。
姐姐,你的目标是帝都大学,我的目标也是。
那请你认真学习,好好学习,我们在帝都大学见。
你的妹妹,陆倾心
叶甜心看着这样的一封信,嘴角勾了起来,这可真是了不得了啊!
陆倾心这个女人,真是送给她了很大的一份生日礼物呢。
“甜心,谁给你写的信啊?这信纸还有香味呢!”
叶甜心将信折好,放进信封,她道,“大概是我的仇人吧!”
李晓慧哼了一声,神秘兮兮道,“叶甜心,你该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高考迫在眉睫,你能不能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有这八卦的时间,不如多刷两张试卷。”
叶甜心的话,让李晓慧露出为难的表情,“叶甜心,你能不能不要和老师一样,把高考一直念在耳边,我告诉你,我现在听见高考这两个字,我的心,就砰砰砰的直跳,我觉得我都有可能有心脏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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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笑了,最近这段时间,李晓慧认真刷题,分数也有一些提升。
当然,想要考上重点大学,那是不太可能。
李晓慧并没有叶甜心那么能吃苦。
可倘若发挥的好,也可以去考上一所二本大学。
“可惜,你不是偶像剧的女主角。”
李晓慧气的翻了一个白眼,伸出手去挠叶甜心的胳肢窝,叶甜心只得笑着跑开来了。
校园里,流淌着是少女那如同银铃般的笑声。
那样的笑声,是那么的充满活力。
叶甜心和李晓慧跑到教室里,叶甜心坐到身边的空位上,开始拿出纸和笔答题。
一打开文具盒。
文具盒里,里面有厉擎苍送给她的钢笔,她伸出手,握在手里,认真的摩挲着钢笔笔身上的“赠厉擎苍同学”这六个字。
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一点一点的蔓延,那一种流淌在她心尖上的悸动,让她的心,也跟着微微的停滞了起来。
打住!
叶甜心!
不要再想他了。
好好学习。
只要你好好学习,你就可以在帝都大学看见他了。
你要是高考考不上,你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
叶甜心,加油!
叶甜心,加油!
叶甜心,加油!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之后,便拿出测试题和笔开始答题,她明明知道这些题对于她来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她却不敢有一丝的松懈,她害怕……害怕会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叶甜心回家用午餐。
一走出校园,便看见景致琛像一个纨绔子弟般的倚在车门招手。
“甜心。”
叶甜心小跑的跑到景致琛的身边,“景哥哥,你怎么来了?”
“今天不是你生日嘛,给你过生日呗,顺便送你一份礼物!”
景致琛探入车内,拿出一份报纸,递给叶甜心,“你看,这是什么?”
叶甜心摊开报纸一看,报纸的一页上,有整版的寻人启事。
“那现在有消息了吗?”叶甜心问。
景致琛摇头,“可用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外婆和姨婆的年龄都应该很大了……这种事,真的要靠奇迹的降临了。”
叶甜心的心里,还是隐隐有些失望。
可这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啊!
“那我就祈祷上天,给我一个奇迹!”
景致琛带着叶甜心去了小院,小院里,已经围上了绿色的纱网,有施工人员正在清理现场上的焦木。
“甜心,设计师和施工队已经到位了,一些材料我也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挖土动工了。”
叶甜心和景致琛走进小院,外婆和护工还有关晨曦已经等在哪里。
“外婆,景哥哥给我们修房子啦……”
在这之前,叶甜心已经和设计师在网上沟通过设计方案,设计方案都已经敲定了。
叶甜心用铁锹象征性的动了动土,鞭炮声便响了起来。
小院的重建工作,正式开始了。
施工队在镇上租了房子,吃住什么的,叶甜心都不用操心,就连监工也有关晨曦盯着,叶甜心只需要像往常一般,认真学习就好。
“景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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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这么肤浅的人吗?做这么一丁点好事就要回报!”
景致琛随意的回答,在他看来,甜心是这么一个可人疼的小姑娘,他做点好事,那也是应该的。
到了傍晚,她才知道,景致琛还特意给叶甜心准备了一次生日宴会。
叶甜心如此重要的生日,景致琛当然不会马马虎虎的就随随便便的过了。
“生日快乐,叶甜心同学!”
“生日快乐,叶甜心同学!”
“生日快乐,叶甜心同学!”
下课铃声一响起,全班的同学都对着叶甜心道,叶甜心有些激动,她捂着唇,弯腰道,“谢谢大家”。
这个时候,景致琛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人,两人将一只六层高的蛋糕搁到讲台上。
景致琛微笑道,“今天是我妹妹甜心的生日,谢谢各位同学一直以来照顾我们家甜心。”
叶甜心的头上,被李晓慧戴上了一顶生日礼帽。
小小的顶帽上,垂着彩色的小纸条。
叶甜心有些激动,她走到讲台上,红着眼睛,对着蛋糕上的蜡烛吹了吹蜡烛。
景致琛本来以为这是生日蛋糕,那妥妥的是要吃的啊。
可他没有想到,这些在花季中的少男少女,便开始打起了蛋糕大混战。
洁白的奶油,成了他们的武器。
就连他自己,也未能幸免。
景致琛刚开始还高冷的不屑一顾,可渐渐的也跟着放飞自我了起来,教室里,到处都是白色的奶油蛋糕。
一场闹剧结束后,景致琛和叶甜心走出教室。
“甜心,生日快乐!”
叶甜心点头,“谢谢景哥哥。”
“哦,对了,我的礼物还没有给你呢……”
景致琛带着叶甜心去了车上,他是一个俗人,给叶甜心准备的是一套护肤品。
“我其实也不知道应该准备什么礼物好,秘书就说准备这个,你看看喜欢不喜欢?你要不喜欢就扔给关晨曦用!”
叶甜心看着护肤品的品牌,知道是世界顶尖的品牌中的奢华品牌,一套都价值不菲。
“谢谢景哥哥,我很喜欢,等你过生日时,我也送你礼物。”
“我的生日是1月1日,我等你送我生日礼物。”
“好。”
景致琛把叶甜心送回了出租房后,自己便走了。
叶甜心回到自己的卧室,她将护肤品放好后,便拿出手机,想要给厉擎苍电话。
可待她拿出手机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
叶甜心连忙去找充电器,她守着手机充电开了机。
手机一开始后,便听见手机有滴滴滴的短信声。
叶甜心打开手机一看,然后高兴的在房间的中间跳起了舞,她太开心了!
原来,在凌晨0点的时候,厉擎苍就已经给她说过生日快乐了。
“甜心……”
外婆一推开门,便看见在跳舞的叶甜心。
“你很高兴?”
叶甜心点头,小跑到外婆的身边,像个孩子一样蹭着外婆。
“外婆,等我们的新房子修好了,我们就可以搬回自己的家住了!”
“那个姓景的人也挺好的,甜心,你是一个无比幸运的孩子,外婆不指望你有多大的出息,外婆只希望我的甜心是一个正直、善良、内心充满阳光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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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吴彩兰当着叶甜心全班同学的面,向叶甜心弯腰道歉了。
但依旧有不一样的声音,传进了外婆的耳朵。
“外婆,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呀?”
叶甜心拉着外婆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她柔柔的眸光看着外婆。
“我没有听别人说什么,这其实就是我一直对你的期盼,甜心,外婆希望你开心……”
叶甜心见外婆不肯说实话,便也不再强求外婆,她照顾着外婆洗漱了之后,才回到自己的卧室。
她坐在镜子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那是一张年轻的,富有朝气的脸庞。
她的眼角还没有皱纹,一双眼睛清澈的宛如泉水。
她的脸,很干净。
她的眼,很纯净。
她的心,很平静。
叶甜心看了一会儿后,才乖乖的上了床,她握着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短信,脑海里浮现的依旧是厉擎苍那一双硬朗又儒雅的脸庞,心里像是有一条小小的源泉,在岩石间,咕噜咕噜的涌出泉水。
这一眼泉水,将她平静的心湖,荡出一片一片的涟漪。
今天是她人生之中,非常非常重要的生日。
她多么希望,能够看见厉擎苍。
叶甜心的这个想法从脑海里冒出来时,她呼的一下拉过被子,将自己的头,盖进了被子里。
别想了!
别想了!
睡觉。
闭上眼睛。
数羊。
叶甜心在心里默默的数着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五只羊……十只羊……
当她在心里默默的数到九十九只羊时,她现在自己的困意并没有消失,而且是更加的清新。
她索性掀开被子,坐到书桌前,拉开台灯,认真答题。
四周,一片寂静。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场雨,悄然而至。
雨水扑打在玻璃上,发现哒哒哒的声音。
叶甜心想,这是上天听见她的心声了吗?
所以,下起了雨。
她的心,一片潮湿。
她拿过一边的手机,找到厉擎苍的电话号码,默默的拨了过去。
手机的铃声,一直在响着。
却同有没有人接听。
叶甜心的心里,有着一种隐约的失落,她可能是太贪心了。
比起他用短信说生日快乐,她更希望能听见他亲口告诉她,说,甜心,18岁生日快乐。
叶甜心,你今天18岁了。
叶甜心,18岁生日快乐!
叶甜心的心思也没有在这一份试卷上,她更睡不着,索性就上了床,用笔记本电脑听着歌,写着一些日记。
另一边,厉擎苍和队员们才从大山深处出来,每一位队员的脸上,都是满满的疲惫,他们的身上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裤脚的位置有了一些黄土的痕迹。
“严格,让所有队员好好休息,明天我要看见每一位队员对这一次任务的心得,今天是谁最后一名,就把全体队员的衣服洗了!”
严格嘴角一抽,他就不明白,厉擎苍是机械人吗?
为什么最后的爆发力,那么强?
“厉队,我知道了。”
厉擎苍大步流星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拉开抽屉,拿出手机,看见手机上有一则未接来电。
来电人,是叶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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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的眸光落在一边的时间上,他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后,便去冲了一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开车去了葭萌镇。
一个多小时后,厉擎苍的汽车停在了出租房的楼下。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12点,只有不到20分钟了。
厉擎苍拿出手机,拨打了叶甜心的号码。
楼上的叶甜心还没有睡,一看见来电显示,便精神抖擞的握着手机,迟迟的不敢按下接听键。
她使劲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哎哟”了一下,真疼!
不是梦!
“厉哥哥~”
厉擎苍听见叶甜心的声音,便眉梢一挑,沉声道,“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
“我睡了呀!我听见手机响了的声音,就接起来了!”
叶甜心的声音,根本就没有一丝的睡意,厉擎苍也不去戳穿叶甜心的话,只道,“我在你家楼下,你要下来吗?”
“要,要,要。”
叶甜心生怕厉擎苍听不清楚,把要这个字,说了三遍。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嘛!
“那我等你。”
叶甜心挂上电话后,整个人都ヾ(o)?ヾ的不得了,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用手顺了顺头发,再看了一眼自己穿的睡裙,似乎有点透。
她连忙快速的睡裙外面,穿了一件针织的开衫,然后才悄悄的打开卧室的门,咚咚咚的跳下楼。
她远远的看着倚在车身上的厉擎苍,他穿着迷彩的t恤衫,一条迷彩裤,一头短发显得精气神十足。
“厉哥哥……”
叶甜心的脚上穿着一双粉红色的拖鞋,她跑起来的时候,白色的裙摆与长发,在夜空中微微的扬动了起来。
叶甜心跑到厉擎苍的身前,用力的,紧紧的抱着厉擎苍。
她听见厉擎苍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甜心,18岁生日快乐!”
厉擎苍抱着叶甜心,脸色微微有些古怪,他缓缓的推开叶甜心。
“厉哥哥,见到你,我好高兴。~”
厉擎苍让叶甜心站直身体,他柔声道,“我赶在12点之前,亲口给你说生日快乐。”
叶甜心的耳垂,微微的红了,她好幸福。
幸福的好像头顶都炸出了一朵一朵的绚丽的烟火。
“厉哥哥,……”
叶甜心不知道她和厉擎苍应该说什么,她只是这么看着厉擎苍,就觉得满心的欢喜都快要涌出来了。
“乖,上楼去睡觉。”
厉擎苍觉得时间这么晚了,叶甜心明天要上学,她肯定是不能再这么晚睡。
叶甜心那舍得和厉擎苍分开,她恨不得多一分钟是一分钟,多呆一秒,是一秒。
“厉哥哥,你饿了吗?”
厉擎苍本来出了任务回来后,连一口水都没有来及得喝,就来找叶甜心了。
他本来还没有感觉到饿,这会听叶甜心这么一说,倒觉得是真的饿了。
“你等等我。”
叶甜心说完后,又咚咚咚的跑开来了。
厉擎苍看着那纤细又单纯的身影从自己的视线里跑开来了,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甜心长大了。
在这之前,厉擎苍一点也不觉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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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刚,当叶甜心抱着他的时候,他清楚的感觉到,叶甜心长大了。
他和叶甜心从现在开始,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到五分钟,叶甜心便下楼来了,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
“厉哥哥,我们走吧!”
叶甜心走到车前,对着厉擎苍道。
厉擎苍拧眉,指着叶甜心手里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叶甜心神秘兮兮的笑了,她自己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系上了安全带。
“沿着这一条路,一直向前。”
叶甜心指挥着厉擎苍开车,厉擎苍最后将车开到了河滩上。
“厉哥哥,你不要熄车灯啊!”
叶甜心下车了之后,便不知从哪里抱来了一堆柴禾。
她蹲在地上,生起了火,在火上搁了一只铁架子,在铁架上放了一口小小的深口的圆柱形铁锅。
厉擎苍看叶甜心,“你想野餐吗?”
“嗯。”叶甜心的小脸,在车灯的照耀下,显得是那么的玲珑剔透,“我给你下面吃。”
叶甜心往铁锅里,倒了一些水后,又去河边徒手挖了一些湿湿的泥土。
她用湿的泥土,将一只鸡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才扔进了火堆里。
“厉哥哥,你没有见过这一种吃法的,对不对?我小的时候,就喜欢这样吃,烧出来的鸡蛋可好吃了!”
水开了。
叶甜心分了一些面条,扔到了锅里,慢慢的煮着,她又加了青菜。
待面好的时候,鸡蛋也好了。
叶甜心用小棍子拨出鸡蛋,敲出了鸡蛋壳上的泥土,又将鸡蛋壳剥的干干净净。
“厉哥哥,你尝一尝,我下的面好吃吗?”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便端到了厉擎苍的面前。
厉擎苍接过面条,闻了闻面条的香气,便道,“味道很棒!”
叶甜心眉眼弯弯的笑,“那你慢慢的吃面条,我再去烧几个鸡蛋。”
厉擎苍坐在驾驶座上吃着面条,他想,这大概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面条。
车灯笼罩着的地方,有叶甜心那忙碌如同小蜂蜜的身影,她蹲在那烧着鸡蛋,模样专注而又温柔。
那样的她,仿佛是漫天星空上的天使。
厉擎苍也不知道为何,在那一瞬间,他听见自己心脏跳跃时的声音,扑嗵扑嗵。
一碗面条被厉擎苍吃的一干二净,叶甜心又适时的递上了一只保温杯。
“厉哥哥,这里有蜂蜜水,你喝一点。”
叶甜心那灿如星辰的双眸,就这么期盼的一直看着厉擎苍。
厉擎苍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杯中的水,甜滋滋的,温度适中,似乎这一碗面条、这一杯蜂蜜水,把他连日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光了似的。
“甜心,我们把东西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去。”
叶甜心有些踌躇的想说,我不想要回去。
她却说不出口。
她又道,“那,厉哥哥,等鸡蛋烧熟了,我们再回去好不好?我鸡蛋还没有烧熟呢!”
叶甜心想到火堆里的鸡蛋,便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真是机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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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坐到车里来吧,我看外面有蚊子。”
叶甜心乖乖的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叶甜心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腿,刚开始只顾着煮面了,不觉得有蚊子,这会坐到车里,她才发现,自己的小腿被讨厌的蚊子咬的全是一个一蛤小小的红色小包,好讨厌啊~
“厉哥哥,你是不是累了?你要累了,你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你一会还要开车呢?疲劳驾驶不好!”
厉擎苍点了点头,索性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厉擎苍连日以来的训练强度大太了,以至于厉擎苍闭上眼睛后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叶甜心知道厉擎苍有着很强的敏锐度,她一动不动的侧着头,看着厉擎苍的脸。
他的睫毛可真长,鲜少见男人有这样的长睫毛呢!
他的皮肤真好呀,那怕颜色是古铜色的肌肤,却依旧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
他的唇、他的鼻、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好。
好到叶甜心都舍不得移开自己的视线。
叶甜心的脑海里,突然迸出了顾言城这三个字,她默默的移开自己的眸光,看向远处那深沉的夜色。
她前世到底有多傻多蠢,才会喜欢上了顾言城。
明明顾言城一点都不喜欢她,明明他恨她入骨……
她为什么还会天真的认为,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好,他就会发现她的好呢?
她……真是太傻了!
傻到无可救药。
叶甜心的手,搭在自己的心口,她的心里,突地泛起了一阵一阵的苦涩。
她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滋味。
她好像……有点喜欢厉擎苍了。
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而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可是……这样的她,又怎么能够配得上厉擎苍呢?
厉擎苍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优秀,他值得更好的女人,而不是像她这样的。
她的仇,还没有报呢!
她以后,就默默的喜欢他。
把他放在自己心里最深处,永远的保守住她喜欢他,这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吧!
叶甜心用双手捂着脸,眼泪从她的指缝中,一点一点的渗了出来,她突然觉得好委屈,好难过。
如果没有前世那不堪的过去,她是不是就拥有向他表白的资格呢?
她的前世,是那么丑陋不堪。
可正因为有那么丑陋不堪的前世,才能让她遇上他呀!
心,泛着酸。
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过心尖。
一种细细密密的疼,宛如是有人在她的心上,用针扎出无数的伤口,鲜血一滴一滴的涌出来,疼的她连呼吸都是痛的。
叶甜心不敢哭出声。
她怕自己的哭声,会吵醒熟睡的厉擎苍。
她默默的哭泣,为自己,也为自己那永远都求而不得的喜欢之人。
“甜心,你怎么了?”
叶甜心听见厉擎苍的声音,便下意识的用手背抹了一下脸,她羞赧的笑着道,“不知道为什么吴彩兰打我的时候,我不觉得委屈,可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想到那一巴掌,我就委屈……”
叶甜心泪眼朦胧道,“一委屈,我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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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伸出手,将叶甜心揽在自己的怀里,他柔声哄道,“傻甜心,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甜心被厉擎苍揽在怀里后,她的鼻息间,萦绕的全都厉擎苍那如青松般清冽的气息。
这样的气息将叶甜心这么包围在其中,她有了一瞬间的迟疑,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了?
“我……我本来不想让你担心的,但我看见你……”
叶甜心的话,惹得厉擎苍伸出手,揉了揉叶甜心头顶那柔软的头发。
“傻丫头,你以后发生什么事,就告诉我,我是你哥哥,我会保护你不受伤害的!”
叶甜心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她一双眼睛弯的跟月牙似的,眼眸深处是浓到化不开的忧郁。
她的私心里,是多么眷恋这个怀抱。
她多么希望这样的一个拥抱,可以拥抱到地老天荒。
可她却在害怕。
害怕自己会……真的会陷入这一片名为喜欢的沼泽中,永远都上不了岸。
“厉哥哥,没事的,我其实也打回来了!”
叶甜心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她做了一个打脸的手势。
“我其实想不明白啊,翟山石离家出走,管我什么事呢?又不是我让他离家走出的……”
厉擎苍端正的坐好,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他低沉的的嗓音,在车厢里缓缓的流淌着。
“或许,是翟山石喜欢你。”
“那就算喜欢我,那她也应该去阻止她儿子,打我做什么?”
叶甜心以为自己早就不生气了。
她以为自己不会有为了吴彩兰这样的女人动气或是计较。
但面对厉擎苍时,她还是忍不住的撒娇。
“是,打人是她不对,你以后也不要打人了!”
厉擎苍的眼眸里,有了一股冷意,他以为把关晨曦放到叶甜心的身边,叶甜心的人身安全,都有最起码的保障了。
看来,还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我忍不下这口气,我被那么她当着那么多人打呢……”
叶甜心气呼呼的模样,看起来可爱极了。
厉擎苍的嘴角微抿,“我的意思是,有的事,你没有必要自己动手,甜心,你打她两巴掌,你自己的手会也疼,以后用脑子解决这些事情。”
叶甜心觉得厉擎苍说的也有道理。
真正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
但她也清楚,自己还是实力不够。
等到她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她才有资格做这样的事情。
“是,我听厉哥哥的!”
厉擎苍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已经快2点了,他道,“我送你回去吧!”
叶甜心答了一声好后,连忙下车去火堆里取出自己烤熟的鸡蛋,她又将自己带来的这些东西,全都收拾好,用锅去端了一些河水把水扑灭了。
这个季节天干物燥,如果不把火扑灭了,万一吹风把火星吹到森林里,就容易引起火灾!
“上车吧!”
厉擎苍招呼着叶甜心上车,叶甜心身巧如燕一般的上了汽车,她问厉擎苍,“厉哥哥,我们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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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间就会来看你的。”
厉擎苍没有给叶甜心说一个具体时间。
他来看叶甜心,也只是因为他的营地,距离叶甜心所在的葭萌镇很近。
“厉哥哥,我生日的时候,能看见你,我很开心!你回去开车的时候,注意安全,好好休息,我会想你的。”
到了出租房的楼下。
厉擎苍对着叶甜心挥了挥手。
直到他看见叶甜心走进大铁门,方才开车离开。
厉擎苍不知道的是,当他开车离开的那一瞬间,叶甜心蹲在墙角,泪流满面。
她一个人,缩在黑暗之中,无声的抽泣着。
她舍不得他走。
一点也舍不得。
她多想,多希望他就这样守在她的身边。
永远都不分离。
叶甜心抹着自己的眼泪,她心里清楚,她们的分离,是为了下次的相聚。
她却希望,下次的时候,她们的相聚能久一点。
而不是这样匆匆而别。
厉擎苍开车回到宿舍,他躺在上面,翻来翻去的睡不着,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叶甜心在车灯前的模样。
那样的娇俏可人。
那样的清纯温婉。
他想,叶甜心长大了,以后还要找一个男朋友。
可他家的甜心这么可爱,那个臭小子能配得上他?
不行,厉擎苍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景致琛,等到甜心高考结束后,他那一边一定要紧紧的盯着,千万不要让那些脑子拎不清的男人接近甜心。
厉擎苍又想到了以后甜心另一半的问题。
个子必须比甜心高。
本事要和自己不相上下才行。
可不要到时候连甜心都养不起。
厉擎苍脑子里胡思乱想,一觉睡醒,就已经很晚了,其实也没有很晚,也就比平时晚醒了那么半个小时,他到达训练场地时,严格正在训练自己的队员。
“报告队长,队员们已经集合完毕!”
厉擎苍看着严格,严格是严家的人,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只是他不行,他大甜心快七岁了呢!
“严格,我记得你有一个弟弟叫严峻?”
严格不明白厉擎苍问这个做什么,只声道,“你别提那个臭小子,让他当兵他不愿意,一头扎进了娱乐圈里!还给自己起了一个叫“言峻”的艺名!我爷爷都放下话来了,说要和他断绝关系……”
厉擎苍问,“严峻多少岁?”
“22岁。”严格很老实。
厉擎苍又问,“有相片吗?”
他家的甜心那么可爱那么漂亮那么萌,当然要找一个帅哥才行,反正甜心才18岁,一点也不着急,可以慢慢来挑来选。
“老大,你是有什么想法吗?”严格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厉擎苍沉声道,“没有,你去接着训练。”
厉擎苍走在训练场上,夏日的微风吹过他的脸庞,他又想起了昨晚的叶甜心……
这真是一个不太好的现象。
“严格,带着队员,我们徒步负重30公里!”
厉擎苍这话一出,全体队员瞬间都吓的脸色发白,昨晚才训练回来,今天又徒步负重30公里,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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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来给叶甜心过18岁生日这事,让叶甜心又是欢喜又是甜蜜又是痛苦。
整整一个晚上,叶甜心一直都在做噩梦。
前世今生的噩梦在叶甜心的脑海里相互交织着。
顾言城那一张冷漠的脸与厉擎苍那一张温暖的脸,就这么一直在叶甜心的脑海里回荡着。
她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梦。
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直到听见凌晨沙沙沙的扫地声,叶甜心才在一片慌乱中睁开眼睛,她睁开眼睛后,呆怔的失神了好半天。
她其实有些害怕,这一切,只是她的一场梦!
她害怕自己醒过来后,就回到了前世。
她害怕自己并没有死,而只是……被送进了医院。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梦。
“甜心,你昨晚出去了?”
外婆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看着已经醒了,却还没有起床的叶甜心,便问了一句。
叶甜心看见外婆,才缓缓的坐了起来,她道,“昨晚厉哥哥来给我过生日了,我和厉哥哥出去在河边坐了一会儿。”
“小厉那孩子,工作那么忙,还专门过来给你过生日,真是辛苦他了。”
叶甜心一想到昨晚看见厉擎苍时的惊喜,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她喜欢他。
非常喜欢他。
“外婆,你觉得厉哥哥人好吗?”叶甜心笑嘻嘻的问。
外婆不明白叶甜心这么问的意思,便老老实实的回答,“小厉那小伙子,一看就是挺好的人,我就盼着我以后的孙女婿是他呢!”
“外婆。”
叶甜心羞的满脸通红,她想,难道外婆知道她的心事了?
小女孩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全身都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
她的喜欢,在别人看来,是那么的明显,不加任何的掩饰。
“厉哥哥大概成不了你的孙女婿。”
外婆不解的问,“为什么呀?”
“我配不上厉哥哥呀!”
叶甜心有些自卑,她昨晚想了许久,她发现,自己无论从哪里一方面,都配不上厉擎苍。
他像是一颗太阳。
而她只是微小的星辰。
这样的她,怎么配得上他呢?
“厉哥哥的家世应该很好,像他这样的人家,到时候肯定会找门当户对的另一半的,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叶甜心说着这样的话,心里蔓延过一阵苦涩。
“外婆,所以,厉哥哥当不了你的孙女婿。”
外婆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她想要安慰叶甜心,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得道,“可在我的心中,我的甜心是最好的!”
叶甜心用过早餐以后,到了学校,可能由于是昨晚大家吃了她的生日蛋糕,班上的同学们,格外的友善。
像往常一样,结束了第一节课后,朱婶一下冲进教室,扑嗵的一下,跪到了叶甜心的面前。
“甜心,朱婶求求你,你去看看我们悠然吧!”
叶甜心拧眉,“悠然怎么了?”
朱婶掩面痛苦,她颤抖着的声音,低声道,“刚那边来电话说悠然自杀了!悠然进手术室之前,想要要见你!!甜心,朱婶求你了,去看看我们悠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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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悠然自杀了!
全班的同学们在听见叶悠然自杀的消息后,也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似乎所有同学都忘记了叶悠然之前放火的事情,只讨厌起叶悠然自杀的事情。
“甜心,你去看看叶悠然吧,毕竟咱们同学一场。”
“叶甜心,叶悠然纵火虽然不对,但她已经得到惩罚了……”
叶甜心的眸光,一一的扫过众位同学。
有很多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其他人都不会感同身受的。
叶悠然做了那样的事情,这些人却还要让叶甜心去看叶悠然,这真是让叶甜心觉得不爽到了极致。
“我不会去看叶悠然的!”
叶甜心说完后,便拿一个mp4,戴着耳机,开始听着歌。
她又不是圣母,不会因为叶悠然自杀就原谅叶悠然的这种行为。
朱婶失声痛苦,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叶悠然就是她的命根子,倘若悠然真出事了,她也不活了!
朱婶突地拿出一把水果刀,她当然没有勇气去劫持叶甜心,她而是把这一把水果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她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眼泪。
“甜心,你这孩子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们悠然,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们是姐妹的呀,你难道就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悠然去死吗?”
“甜心,我就这么一个孩子,悠然要真有一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求求你,去看看悠然吧!”
朱婶的这一举动,不知为何,却触到了叶甜心心里最柔软的一部分。
她有些羡慕叶悠然了。
至少,叶悠然的妈妈会为了她拼尽全力。
“好,我去看。”
朱婶松了一口气,带着叶甜心去了市区里一家医院,到了医院后,朱婶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之后,才到了医院。
叶悠然是割腕自杀的。
工具是一片玻璃碎片。
幸好发现的及时,倘若再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然然,我是妈妈,妈妈来看你了。”
叶悠然眼神空洞的躺在病床~上,她听见朱婶的声音,却懒得搭理朱婶,她甚至连眼珠都没有动一下。
“然然,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好不好?”
朱婶的声音很轻很柔,仿佛是在害怕自己倘若说大声,会刺激了叶悠然似的。
叶甜心看见叶悠然这般,气的不打一出来,她一把拧起病床上的叶悠然,强迫叶悠然与自己的视线相对。
“叶悠然,你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呢?你不是有很有本事吗?”
叶悠然看向叶甜心,突地咧着嘴角,轻狂的笑了,“叶甜心,你的命,怎么这么大,你说,你为什么不死在那一场大火之中?”
“叶悠然,你就这么恨我?我从小到大,可没抢过你的任何东西!反倒是你,处处刁难。”
叶悠然突地大声的嘶吼了起来。
“你抢了!叶甜心,你抢走了我最喜欢的男人……你还让他……离家出走了!”
叶悠然喜欢翟山石吗?
“你喜欢翟山石?”
叶甜心不相信的问,前世的时候,她没有听说过这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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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喜欢他,叶甜心,我喜欢他。”
叶甜心听见叶悠然的承认,突地笑了。
她松开叶悠然,低声道,“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你就算喜欢他,你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你死了,我就能和翟山石在一起了。”
叶悠然是多么希望叶甜心就死在那一场大火之中,叶甜心死了人,她妈妈就不会再拿她和叶甜心比较。
翟山石的眼里,也就不会只有她叶甜心的存在了。
她为什么不去死呢?
“真是够无知的。”叶甜心索然无味的坐到椅子上,她看着叶悠然那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低声道,“就算没有我,翟山石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因为,在翟山石妈妈的心中,任何女孩都配不上他那么完美的儿子!”
“你胡说!”叶悠然激动的控诉。
叶甜心笑吟吟道,“叶悠然,你自己心里,不也很明白的吗?你要寻死,就死的彻底一点,要不想死,就乖乖的活出自己的骄傲,不要让我瞧不起!”
叶悠然的眼中,突地涌出了眼泪,一滴一滴的眼泪,泛着苦涩的味道。
叶甜心走出了病房,一个人独自离开医院。
她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前世的时候叶悠然会高考失利,可能和翟山石有关。
叶甜心走到医院门口,便看见关晨曦开车等在一边。
“甜心……”
关晨曦让叶甜心先上车,又开车将叶甜心带到了一处建筑工地。
叶甜心不解的问,“晨曦姐,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同学翟山石在这里……”
叶甜心一愣,翟山石难道就在市里,他没有走远吗?
她走进建筑工地,随手问了一位工人,那工人便扯着嗓子吼道,“翟山石,有人找你!”
翟山石正扛着一袋水泥上楼,过了一会儿,才走到叶甜心的身边,他看见站在工地空地上的叶甜心时,还有一些发愣。
“叶甜心,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叶甜心看着晒的漆黑漆黑的翟山石,他的身上全是灰尘,鼻子突然一酸,明明他应该在学校和她一样准备高考啊。
“翟山石,我们聊一聊,可以吗?”
翟山石的脸,微微的红了,他去给工头请了假,之后才和叶甜心坐到附近公园的一方小石桌上。
叶甜心眉眼里一片深幽的微光。
“你离家出走之后,你妈来学校找过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打了我一巴掌……”
翟山石震惊不已,他没有料到,他妈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叶……甜心……对不起!”
如果他不告诉他妈妈,他喜欢叶甜心,他妈妈也就不会迁怒于叶甜心。
“翟山石,你离家出走,就是为了在工地上搬砖的吗?如果你离家出走,仅仅是为了在工地搬砖,那我可真瞧不起你!”
叶甜心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翟山石的面前。
“这张银行卡给你,里面有五万,你可以拿着这五万去投资,也可以回到学校继续读书,翟山石,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的人生,以后会变成什么样,都由现在的决定……”
翟山石拒绝接受这一张银行卡,“我,不需要,我可以自己挣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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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看着翟山石那一张被太阳晒的黑如锅底的脸庞。
“算我借你的,翟山石,我也盼着你能够尽快出头投地。”
翟山石伸出手,握着这一张银行卡,银行卡很轻,很薄,可握在翟山石的手里,却又是那么的沉。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于他,是那么的高不可攀。
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她和他,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她的世界里,一点一点的成长,变化。
而他……
心,仿佛坠入了无间地狱。
无数只手,在撕拉着他的心。
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了,他握着银行卡,仓皇的起身,狼狈的离开。
从那以后,叶甜心再也没有见过翟山石,她也没有从别人哪里得知翟山石的任何消息。
葭萌中学变得风平浪静,随着时间的流逝,到了高考前的一天。
高考前一天,按着规矩,所有的考生,都需要提前去市里的考场。
叶甜心也是如此。
高考。
这是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一天。
叶甜心那天早早的就收拾好行李,她有过一次高考的经历,所以,反而没有那么紧张。
叶甜心按时到了学校集合。
学校从市公交公司租了很多辆公交车,公交车一字在操场上排开,每一位同学都拎着大包小包的。
烈日炎炎,蝉鸣阵阵。
校长用着学校广播站的播放设备在给每一位即将参加高考的学子打气。
一番演讲结束后,各班的班主任组织着同学们上标有各自班级的公交车。
叶甜心和李晓慧坐到公交车的一排位置上,李晓慧一坐下,便对着叶甜心道,“甜心啊,我妈今天给了我一百块呢,我一会带你去吃麻辣串……”
“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还想去外面吃东西,万一外面的食物不干净,到时候拉肚子了,怎么办?”
李晓慧听见叶甜心这话,不以为然道,“反正按我的成绩,除非撞大运,否则也考不上好的大学……”
“该说的,我之前都说了。”
叶甜心索然无味的靠在车窗前,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想的全是厉擎苍。
自那天晚上,与厉擎苍见面之后,她们便很少联系,没有电话,只有几条短信联系。
厉擎苍也只是在短信里再三叮嘱她不要紧张,不要害怕。
可这是高考啊……
她怎么能不紧张?
叶甜心在心里叹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怕光想着他,她也觉得自己的心里,仿佛是流淌着甜甜的蜜糖。
上午十点,一辆一辆满载着考生的公交车,从葭萌中学缓缓驶出。
刹时,葭萌镇上,鞭炮声此起彼伏。
道路的两旁,全是挥着手的家长们。
叶甜心也发现了自己外婆的身影,她使劲的挥着手,直到公交车驶出葭萌镇。
刚开始的时候,同学们都还很兴奋,渐渐的,便有些索然无味,个个都埋头再做自己的事情。
到了市里的中学。
分配好宿舍后,所有的同学们都放下自己的东西,去食堂吃饭。
学校食堂里的伙食很好,李晓慧却一点也不想吃,她拉着叶甜心的手。
“甜心,走嘛,我们出去吃串串嘛,我好想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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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叶甜心坚决不同意,“晓慧,明天就要高考了,你能不能留着以后再吃?”
李晓慧生气的甩开叶甜心的手,“甜心,我是把你当好朋友,我才让你和我一起出去吃串串的呀,你不吃算了,找别人陪我吃!”
叶甜心见李晓慧转过身,便叫住李晓慧,“晓慧,我也是把你当朋友,我才告诉你,以后你有大把的机会吃串串,但这高考却是决定你命运最关键的时候,我的话,你自己思考一下,到底是串串重要?还是你以后的人生重要!”
叶甜心说完话,便上了床。
她翻着一些难点重点的题,再认真的过一遍。
前世的高考,自己考的那么渣,以至于重来一次,她反而更紧张了。
李晓慧见叶甜心这般,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叶甜心道,“我就少吃一点!我一会给你打包啊!”
“不要给我打包。”
李晓慧走了,叶甜心则是小睡了一会儿,便继续看书。
傍晚的时候,李晓慧回到了宿舍,她兴奋的拉着叶甜心的手,讲解着市里的繁华,那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散发着耀眼的光。
“甜心,我刚和你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叶甜心点头,“听见了。”
“那你都不发表一下感慨吗?”李晓慧不解的问。
叶甜心看着这样的李晓慧,仿佛看见了前世的自己,她前世的时候,也曾这般无知过。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李晓慧见叶甜心如此冷淡,便道,“叶甜心,你这人,怎么这么老气横秋的,一点意思也没有!算了,我不和你说了。”
宿舍里,当然不止叶甜心一个女孩,李晓慧很快便和别的女生,说起了市里的繁华与热闹。
叶甜心嫌她们有点吵,便拿着手机,悄悄的走到了操场的篮球架子下坐好。
她拿出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厉擎苍这三个字后,终于下定决心,按下了下去。
手机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每一声,都好似在叶甜心的心尖上响着。
她听见自己的心,在咚咚咚的跳跃着。
“甜心。”
厉擎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的声音。
叶甜心的双眸,便微微的红了,她哽咽的叫了一声,“厉哥哥……”
“甜心,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市一中的女生宿舍。”叶甜心低声回答道。
厉擎苍拧眉,景致琛到底是怎么搞的?
明知道甜心要参加高考,为什么不在酒店定一间套房?
女生宿舍,能睡好吗?
要睡不好,会影响高考时的状态的!
“甜心,我让人给你定一间酒店套房,你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
叶甜心的心里,哪里需要什么套房?
她想见他呀。
只要能够见到他,那怕是在操场上睡一宿,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厉哥哥……”叶甜心叫了一声。
厉擎苍应了一声,“嗯。”
“没事,我就是想叫叫你。”
叶甜心嘻嘻的笑,厉擎苍无奈极了,“你等我!”
“厉哥哥,你要来看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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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上电话后,叶甜心高兴的在操场上转圈,她兴奋的跑回宿舍,将自己的行李迅速的收拾好。
叶甜心知道厉擎苍要来看自己,她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种喜气洋洋的感觉,惹得睡在上铺的李晓慧问叶甜心。
“甜心,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呀?我看你心情很好呀!”
叶甜心伸出手,眉眼弯弯的笑了,她对着李晓慧道,“对呀,有好事!”
“什么好事?你快告诉我一声。”李晓慧好奇的问,“该不会是你男朋友要来看你吧?”
叶甜心被李晓慧戳中了心事,脸上闪过一抹娇羞,她纠正道,“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喜欢的人。”
李晓慧笑叶甜心的死脑筋,不会变通。
“那有什么呀,把他变成你的男朋友不就好了!”
叶甜心的心里,一片黯然,他……大概成不了她的男朋友。
他是那么的好,光想着她,她就是满心欢喜。
她不敢表白。
她害怕,自己表白以后,连这样的见面,都成了奢望。
与其这样,她还不如就这般安于现状。
“以后再说吧。”
李晓慧神秘兮兮的凑近叶甜心的耳畔,“甜心,你要实在不行,就直接扑倒吧……”
“你傻啊!”
叶甜心瞪了一眼李晓慧。
她扑倒厉擎苍?
这不可能!
厉擎苍可是一个男人啊!
她被扑倒还差不多!
再说了,她也不想让厉擎苍认为她是那一种……女孩。
叶甜心刚收拾好东西,陈老师便站在宿舍门口,对着叶甜心道,“叶甜心,有人找你……”
叶甜心又认真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确定一些重要的东西全都收拾好了,这才拎着包,走到学校门口。
“夏总?怎么是你!”
夏总谦卑对着叶甜心,道,“厉少还在来的路上,我先带您去酒店,叶小姐,这边请。”
夏总带着叶甜心出了校门,上了停在门口的奔驰轿车。
陈老师原还想叮嘱叶甜心要注意人身安全,可一看那车,就乖乖的闭上嘴。
叶甜心到了酒店的总统套房后,便在浴缸里放满了水,给自己泡了一个澡。
她洗完澡后,穿上了一条睡裙,头发用吹风吹干,长长的头发,就这么披在身上,然后自己坐在酒店总统套房的飘窗上看书。
她看书的模样,格外的认真,直到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才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跑到门口。
“谁呀……”
厉擎苍站在门口,低声道,“是我,厉擎苍!”
叶甜心打开酒店房间的门,厉擎苍便走了进来,他一看见叶甜心穿着睡裙,披散着头发时的娇俏可人的模样,便觉得空气都跟着变得香甜无比。
“甜心,把鞋穿上,小心着凉。”
叶甜心光着脚丫,小跑到窗台上,将拖鞋穿好。
她笑盈盈的看着厉擎苍,一句话也不说,心里只有满满的欢喜。
原来,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只需要看见他,你的心里,就是满满的幸福,暖暖的爱啊!
……
……
pS:今日第六更,还想要更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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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哥哥,你累了吗?坐下来休息一会!”
厉擎苍见叶甜心像一只小蜜蜂似的忙来忙去的,便拉着叶甜心的手腕。
“别忙了。”
叶甜心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厉擎苍里,心里想着,他……是又要走了吗?
这一次见面的时间,依旧会很短的吗?
她不敢问。
她只得乖乖的坐在厉擎苍的身边,低声道,“厉哥哥,你高考的时候,紧张吗?”
“不紧张。”厉擎苍回答。
按着他的成绩,闭着眼睛考,也不会考砸。
叶甜心叹息道,“学霸就是不一样,我就一直很紧张,这几天一直在做噩梦,老是梦见我考砸了!”
厉擎苍低头伸出手,摸着叶甜心那微微皱起来的眉心,“像往常一样考就好。”
叶甜心低下头,她的眉心处,传来了厉擎苍掌心的温度,那是一种让人舒服的温暖。
那样的温暖,仿佛带有某一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的沉陷在其中。
“厉哥哥,我要是真的考不好怎么办?”
厉擎苍挪开抚平叶甜心眉心的那只手,低声道,“要真考不好,大不了再复读一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叶甜心突地把头靠在厉擎苍的肩膀上,她闭上眼睛,贪婪的着这片刻的美好。
“我一定会考上的。”
“我相信你。”
厉擎苍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像是雨后的森林,清新又自然。
叶甜心的耳垂,微微的泛着少女独有的娇艳,她的脸颊有些发烫,满心的欢喜像是春天的野草,正恣意的疯狂的生长着,不知不觉,便长出一片青青的草原。
在那一片青色的草原里,一朵一朵的小花,随风轻轻的飘扬着。
叶甜心忍不住的想要亲近厉擎苍,忍不住的想要和厉擎苍在一起。
她一定会考过的。
她一定会考上帝都大学。
她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外交官。
她一定会竭尽全力成为那个可以站在厉擎苍身边的女人。
“对了,厉哥哥,你还记得上一次我们来市里的那一天吗?”
厉擎苍点头,“记得。”
“那天,你走后不久,我在院子里看见了一个女人,齐耳的短发,英姿飒飒,她看着我的时候,冲着我一笑,笑的我一脸莫名其妙……”
那个女人是晏黎黎。
“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厉擎苍凝声道,晏黎黎的胆子,可真大啊!
叶甜心摇头,“没有哎,她就是冲着我笑了,然后就走了……”
厉擎苍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还是对晏黎黎太容忍了,这个女人,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那你就别管她,以后你记得走哪里,把关晨曦带上,万一有人对你不利!”
叶甜心娇嗔道,“像我这么聪明可爱,人见人爱的小姑娘,谁会对我不利呀?”
厉擎苍听见叶甜心这话,竟然没有觉得叶甜心在自吹自擂,他在心里反而格外认同叶甜心的话。
“甜心,你要不要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玩!”
叶甜心一听,可以和厉哥哥出去玩呀!
便连声回答,“要,要,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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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换好衣服后,厉擎苍便着叶甜心出了酒店。
夏总听见客房部的经理向他汇报时,便想道,这帝都里,各种美人不好,厉少怎么唯独对这么一个乡下丫头情有独钟呢?
叶甜心和厉擎苍走在一起,她比厉擎苍要矮一些,步子自然也要迈的小一些。
厉擎苍为了配合她的节奏,走的也挺慢的。
两人走在高大的梧桐树下面,阳光从树叶的间隙里照耀了下来,像是一块一块金子一般,铺在这小路上。
“哥哥,给姐姐买枝玫瑰花吧!”
两人途经一个路口时,一个提着竹篮的小女孩,小跑到厉擎苍与叶甜心的身边。
小女孩粉雕玉琢的模样,是十分可爱,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望着厉擎苍,她手里拎着的竹篮里放着一些包装好的红玫瑰。
“哥哥,你看姐姐这么漂亮,你就给姐姐买一枝玫瑰花吧,才五块钱呢!”
厉擎苍完全不想买,也不知道谁家的大人,心这么大,竟然让这么丁点大的小女孩出来卖花。
“小宝贝,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不回答厉擎苍这个问题,而是可怜巴巴的乞求着厉擎苍。
“哥哥,你给漂亮姐姐买一只花吧?”
厉擎苍见状,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小女孩的爸爸妈妈一看见厉擎苍打了报警电话后,便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把将小女孩护在身后,对着厉擎苍道,“看起来长的人模狗样的,连一支花都舍不得买?”
厉擎苍冷眸扫过这两人,他沉声道,“你们身为小女孩的父母,不好好履行监护人的职责,这是一种失职!”
“我的孩子,你管的着吗?要管,管你自己的去!”
小女孩的父母,带着小女孩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厉擎苍看着那远去的三人,也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父母呢?
这么大的太阳,让这么小的小女孩子出来卖花?
要是亲生的,肯定是舍不得的。
“是你报的警吗?”
厉擎苍点头,直接描绘出小女孩以及父母的特征,他说完后,对警方的工作人员道,“我怀疑女孩是拐卖来的!你们去看看吧!”
警方的人,顺着厉擎苍的指引,去找小女孩以及小女孩的家长了。
厉擎苍才继续和叶甜心一同进了一旁的游乐城。
“想玩什么?”
厉擎苍去换了一些游戏币后,带着叶甜心走了进去。
因为高考的原因,好多学校都放假了,游乐城里,有好多的人。
叶甜心远远的就看见了跳舞机。
“厉哥哥,我们玩这个,好不好?”
“好。”
厉擎苍走到跳舞机前,和叶甜心一同在跳舞毯上跳舞。
两人跳的格外的合拍,不一会就赢了。
“耶!”
叶甜心和厉擎苍两人在赢了以后,相互击掌,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两枚月牙似的。
厉擎苍的心一颤,他有些不自在的别过眼。
他为什么会觉得甜心越来越可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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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你还想玩什么?”
跳舞毯赢了之后,厉擎苍又问叶甜心。
叶甜心转了一圈,她突地豪情万丈道,“我想全部都玩一遍,厉哥哥,你陪我吗?”
“陪。”
厉擎苍说出这个字后,叶甜心一下抓住厉擎苍的胳膊,无比欢快道,“厉哥哥,你真好。”
“你这傻丫头……”
厉擎苍在心里叹息,怎么办?
这傻丫头这么容易满足!
以后要是进了大学谈恋爱后,被渣男给骗了,那可怎么办?
算了,等他这次回去,还是问严格要一张言峻的相片发,看看言峻到底长的怎么样,合不合他的眼缘?
“我才不是傻丫头!”叶甜心反驳道,“我是聪明伶俐又可爱的小甜心~”
“我们下个玩赛车。”
厉擎苍带着叶甜心坐上了赛车的游戏机,座椅是摩托车一样的款式。
叶甜心跨上去后,对着厉擎苍道,“厉哥哥,我们比赛吧!”
“嗯。”
厉擎苍和叶甜心开始了游戏,两人都是学霸级的人物,这种小游戏,根本就难不到她们俩。
叶甜心的小脸格外的专注,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上。
她所不知道的是,她的身后,围了一大批的少男少女,个个都盯着叶甜心和厉擎苍。
“第一关过了。”
“第二关过了。”
“OmG,第三关也过了。”
少年少女们,个个都很兴奋,他们这些围观的少年们,也玩过这个赛车,但因为难度系数太高,他们玩的时候,往往连第一关都闯不过。
可现在的叶甜心和厉擎苍,两人就跟开了挂似的。
连闯了十关。
游戏机发出啪啪啪的喝彩声。
同时从一边的小卡口里,吐出了好多小小的纸币。
有了厉擎苍这个大杀器在,叶甜心果真把这个游乐城里的游戏设备都玩了一遍,而且是每一次都赢了。
一玩了一圈下来,两个小时都过了,叶甜心兴奋的抱着厉擎苍从射击处射到的大的玩偶熊,和厉擎苍一同走到了收银台旁边的去兑换奖品。
她们今天赢了一个通场,兑换的奖励是一对情侣款的机械手表。
“哇……”
叶甜心兴奋的看着面前手表,她连忙取出表盒里的男款,给厉擎苍戴在手腕上。
然后又把女表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像是一个孩子似的,将手表举到厉擎苍的面前。
“厉哥哥,好看吗?”
“好看。”
叶甜心的手腕纤细,表带却有一点长,他道,“你这只手表,暂时还没有办法戴,等我过几天去给你找人调整一下表带的位置再戴。”
厉擎苍把自己手腕上的男表取下来,搁进表盒里。
“厉哥哥,你不戴上吗?”
厉擎苍低声道,“你留着,等你有谈恋爱了,送给自己的男朋友戴。”
叶甜心只觉得仿佛有一把箭,插入了自己的心脏,疼的她血肉模糊,她默默的取下手表,放回到表盒里。
“厉哥哥,我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可以谈男朋友?”
本来叶甜心挺高兴的,厉擎苍的这一句话,却让叶甜心的心,迅速跌到了谷底,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一种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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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想冲动的告诉厉擎苍,说,我喜欢你。
她想说。
她却一直在压抑着内心的这一种冲动。
她不能说。
她说了之后,只会把厉擎苍推的远远的。
“厉哥哥,我们去拍大头贴吧。”
叶甜心将表盒装进纸袋里,一只手,抱着和她差不多大的玩偶熊。
另一只手拧着装有手表的纸袋。
“好。”
游乐城的门口,就有大头贴的机器。
叶甜心和厉擎苍走进大头贴的机器,投了两枚游戏币后,便开始做起了各种搞怪的动作。
“厉哥哥,你别这么严肃嘛,要笑……要搞怪!”
厉擎苍却依旧是板着脸,严肃的不得了的模样,惹得叶甜心只好自己一个人搞怪。
然而出来的成品,却异常的好看。
厉擎苍的脸,是那么的英俊、帅气,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靠近他,亲吻他,拥抱他。
“好累哦!”
从游乐城里出来,天已经黑了。
和厉擎苍在一起时,时间总是流逝的那么快,似乎不知不觉间,就悄悄的从指缝中溜走了。
厉擎苍接过叶甜心手里的玩偶熊,然后半蹲在叶甜心面前。
“我背你。”
叶甜心摇头,她红着脸道,“厉哥哥,我今天穿的是裙子呀!”
厉擎苍便招了招手,招来了一部人力三轮车,两人坐上了三轮车后,叶甜心便将头靠在厉擎苍的肩膀上睡着了。
三轮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酒店的门口迅速的接过厉擎苍手里的玩偶熊,厉擎苍则是抱着叶甜心进了电梯,将叶甜心放进了总统套房。
他轻手轻脚的将叶甜心平放在柔软的在被窝里,又拉过一条薄薄的棉被给叶甜心盖上,以妨她着凉。
他站起来的时候,叶甜心的手,拉住厉擎苍的衣角,“厉哥哥,不要走!”
厉擎苍听见叶甜心的梦呓,便哑然失笑。
他伸出手,温柔的拨开叶甜心额头上的碎发。
他的眸光,专注而又温柔,仿佛他眼中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美好的珍宝。
厉擎苍听见自己的心,扑嗵扑嗵的,狂跳不止。
他伸出手,将手搁到自己的胸口,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发现,自己的心跳,最近时常莫名其妙的变快,是不是心脏有什么问题?
可他上次住院的时候,分明是做过全身检查的啊。
检查的时候,医生没有说他心脏有问题啊!
那是为什么呢?
他的心跳,为什么会突然跳的这么快?
他轻轻的分开叶甜心握着他衣角的那只手,又从包里拿出手机,轻手轻脚的走到总统套房的客厅里。
“姐,我最近可能要回帝都一趟。”
厉星辰听见厉擎苍这话,便问,“有什么事吗?”
“我怀疑,我的心脏有问题。”厉擎苍的一句话,可把厉星辰吓的够呛。
厉星辰追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心脏,时而跳的很快,时而好像停止……”厉擎苍的话还没有说话,叶甜心那香甜软糯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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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星辰听见电话那端叶甜心的声音,便了然明悟了过来,她笑着道,“你先忙,我们有事时间再聊。”
“甜心,你醒了?”
叶甜心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厉哥哥,我们晚上吃点什么呀?”
“我打电话让他们送餐。”
叶甜心点头,“那我先去洗脸。”
叶甜心走进浴室,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是一张年轻又富有朝气的脸庞,脸颊上有着少女独有的绯红。
她打开水龙头,将手伸到水流下面,想着刚刚厉擎苍抱着她时,她听见他的心跳声以及血液就流动的声音。
她是那么欢喜。
她是那么喜欢。
她却又要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喜欢。
她真是贪心啊。
她真是一个贪心的小姑娘。
叶甜心用清水洗了洗脸,她将自己的脸,洗干净后,便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厉擎苍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他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polo衫,手扶着栏杆。
仅仅是一个无比简单的姿态,却也让叶甜心心动不已。
叶甜心拿过了本子和铅笔,在草稿本上,开始画着厉擎苍的背影。
她画的格外专注,以至于连厉擎苍走过来了,也不晓得。
“甜心,你在做什么?”
厉擎苍站在叶甜心的身后,叶甜心吓的连忙将草稿本搁好,她涨红着脸,低声道,“我……我没做什么?”
“给我看看。”
厉擎苍伸出手。
叶甜心那好意思把自己画的画给厉擎苍看呀,她害羞的将草稿本藏到自己的身后。
“不给,我画的不好。”
“我就看一眼。”
叶甜心一下站了起来,她的眼中,有着一片温润的雾汽,她不能让厉擎苍知道她喜欢他啊。
她害怕。
害怕他从此以后,就不理她了。
“厉哥哥,这是秘密。”
灯光将厉擎苍的声音,拉的是那么的长。
叶甜心低下头,眸光看着那一抹身影。
“以后我再告诉你。”
厉擎苍故作伤心状,“我们家的小甜心,都有自己的秘密了。”
“……”
叶甜心紧紧的握着草稿本,她轰的一下站了起来,悄无声息的将草稿本搁到桌上。
厉擎苍也不是真的想要看叶甜心的画,他只是故意想要逗叶甜心。
因为叶甜心害羞时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可爱到他想将她抱在怀里,揉一揉她头顶的头发。
“叮……”门铃响了。
厉擎苍去开车,客房部的经理带着服务员将准备好的晚餐搁到餐桌上。
“祝二位用餐愉快。”
其他的人,退了出去,叶甜心这才坐到餐桌前。
这是厉擎苍专门吩咐酒店的厨房给叶甜心准备的营养餐。
“甜心,坐。”
叶甜心坐在餐椅上,她的余光,瞄见餐厅玻璃上二人的倒影,在灯光的映衬下,倒影便是挨在一起似的。
“厉哥哥,谢谢你,你今天不用再开车回去了吧?”
厉擎苍回答道,“今晚,我不回去。”
不回去?
叶甜心有些紧张,难道说,今天晚上,他们要共处一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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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的心潮波涛汹涌,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欢喜。
她低下头,默默的扒着碗里的米饭。
不时还用余光偷偷的瞄着厉擎苍,她的眉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恍惚间,她甚至有一种错觉,她们是一对恋人。
“厉哥哥,你今天真的好厉害,我估计下一次游乐城的老板会跪着求你不要进去……以后你在这座城市,便会有了你的传说。”
厉擎苍优雅的用着晚餐,他用餐巾抿着唇,低沉又性感的开口道,“甜心,你今天也很棒。”
“我也觉得我很棒。”
叶甜心笑嘻嘻的夸着自己。
晚餐的时候,是那么的静谥。
温暖的灯光下,是两个年轻的男女。
她喜欢着他,爱慕着他,她恨不得,从此以后,向世人宣布,他就是她的人。
用过晚餐后,厉擎苍站了起来,他对着叶甜心道,“甜心,你一会早点休息。”
“厉哥哥,我才刚吃了饭,肯定睡不着,我们一起去逛一会公园,当做饭后散步,好不好?”
叶甜心那一双充满希翼的双眸,就这么可怜兮兮的看着厉擎苍,拒绝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
厉擎苍答应了。
叶甜心高兴的不得了,她一下冲到厉擎苍的面前,握住他的手臂,仰起小脸,甜甜道,“厉哥哥,我们走吧!”
距离酒店不远处,便是本市的湿地公园。
这个季节,正是夏天。
好多市民在用过晚餐后,便拖家带口的在公园里散步。
公园里的小广场上,有上了年纪叔叔阿姨在跳着广场舞。
“厉哥哥,你说,等我老了,也去跳广场舞,好不好?你看这些叔叔阿姨,多有兴致啊!”
厉擎苍伸出手,弹了叶甜心的小脸一下,“你才18岁,就想以后老了跳广场舞的事情?不觉得太早了?”
叶甜心嘻嘻的笑,“我这叫作有计划的规划我的老年生活。”
叶甜心一边说话,一边随着音乐的节拍,跳着舞。
她年轻,身体的柔软性又好,那怕跳广场舞,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厉擎苍站在外围,看着叶甜心一个人在那旋转着。
突地,叶甜心小跑到厉擎苍的面前,拉着厉擎苍来到了舞池中,她将自己的手,搭到厉擎苍的腰上。
“厉哥哥,你会跳吗?”
“不太会。”
叶甜心悄声道,“我也不会,我们一起跳舞吧。”
厉擎苍的一只手,搭在叶甜心那纤细的腰肢上,他的另一只手,与叶甜心的手握在一起。
两人跟着节奏跳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在轻柔舒缓的音乐声中,两人翩翩起舞。
厉擎苍和叶甜心都是学习能力很强的人,两人很快就学会了这种舞的舞步。
她们的配合格外的默契,一转身,一回眸,都是那么的默契。
她们的舞姿,如行云流水一般。
加上她们两人又是俊男美女的组合,自然是引起了好些人的关注。
一只舞池结束后,叶甜心便恋恋不舍的松开握着厉擎苍的那只手,她仰起小脸道,“厉哥哥,你跳的好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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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没有说话,他的面容格外的冷峻。
叶甜心不解的看着厉擎苍,“回酒店吧。”
叶甜心甜甜的应了一声,“好。”
厉擎苍将叶甜心送到了总统套房的门口,他道,“甜心,晚安。”
“厉哥哥,你不开心吗?”叶甜心有些患得患失的问。
厉擎苍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头顶,“没有,早点睡。”
“那你睡哪里?”叶甜心追问。
“这里。”
厉擎苍拿出一张间房卡,将对面的门打开。
叶甜心哦了一声,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暗暗替自己的打气,“厉哥哥,晚安。”
叶甜心打开总统套房后,她走进房间,将门关上,将脚上的凉鞋脱了下来,自己则是悄无声息的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刚和厉擎苍跳舞的时候,好幸福啊。
她的手上,她的腰上,似乎还有他的余温。
那样的温度,让叶甜心痴迷留恋。
她甚至都不想去洗澡了……
……
……
厉擎苍回到房间后,自己去冲了一个澡。
他坐到沙发上,给严格拨打了一通电话。
“严格,你把言峻的电话发给我。”
严格完全不知道厉擎苍要做什么,他接起电话,问道,“老大,你最近有点不对劲啊!是不是有新情况啊?”
“电话号码发给我!”
严格听着那森冷冰寒的声音,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立刻,马上。”
严格挂上电话后,迅速将严峻的电话发了过去。
厉擎苍又拨给了严峻,严峻正在睡觉,看见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便接了起来。
迷迷糊糊道,“不买保险、不买房子、不买车……”
“严峻,我是厉擎苍。”
严峻一听见“厉擎苍”这三个字,便吓的魂飞魄散,他握着手机,结结巴巴道,“厉老大,你……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呀?
“我听你哥说,你最近在娱乐圈里发展,你有什么打算?”
厉擎苍的这一句话,让严峻解读出了无数种意思。
他的脑子在飞速的运转着,难道说,厉老大觉得他是一个人才,想要将他吸纳到他的麾下吗?
不,这绝对是一个噩梦。
“老大,我吃不得苦。”
所以不能成为你的兵。
厉擎苍随意的坐在沙发上,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矜贵的气息,他的声音冷冽如同寒冰。
“我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当影帝。”
严峻急急忙忙的抛了一句出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糊弄过去再说。
“我记得,你大学是学医的?”
严峻一怔,妈哟,老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该不会是老爷子请来的说客吧?
“老大,我是真的喜欢演戏,我不喜欢学医,我也讨厌消毒水的味道……我……”
厉擎苍不想听严峻东拉西扯,便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严峻飞快的回答。
厉擎苍心想,甜心连初恋都没有过呢,倘若严峻已经初恋过了,那甜心岂不是很吃亏?
“那初恋?初吻?第一次都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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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醒醒。”
叶甜心昨晚和厉擎苍跳了一会儿舞,以致于她非常激动与兴奋,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厉擎苍起的比叶甜心还早,先吩咐餐厅准备好早餐,自己则是进了叶甜心的卧室。
叶甜心睡的正香。
他都不忍心叫醒叶甜心了。
“别闹!”
叶甜心翻了一个身,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脸全都遮住,不要打扰我的美梦……
厉擎苍哑然失笑,他轻轻地拉过被子,用两根手指,掐住叶甜心那高挺的鼻梁,以至于呼吸不够顺畅,叶甜心才百般不情愿的醒过来。
她一睁开眼睛,便看见厉擎苑那含笑的俊颜,羞的脸刷的一下,一片绯红。
她暗想,她刚的睡姿是不是很不雅啊?
天啦噜,为什么要让厉擎苍看见她这么……赖床的鬼样子!
/(tot)/~~。
“厉哥哥~”
“再不起床,你就要错过高考时间了。”
叶甜心连忙快速的起床,洗脸刷牙,美色当前,她也没有时间欣赏。
她一边用早餐,一边检查了自己一会要带的东西。
“我送你。”
厉擎苍带着叶甜心上了停在酒店门口的轿车,好在酒店距离叶甜心的考场并不远。
一路上,都有交警在指挥交通。
到处可见送考的家长和的士。
“厉哥哥,我走了。”
厉擎苍点头,“加油,好好努力。”
厉擎苍站在叶甜心的身前,摸了摸叶甜心的头顶。
眼中的宠溺与温柔,让叶甜心都舍不得挪开步子。
她握紧拳头,暗自在心里告诉自己。
叶甜心,你振作点啊。
等你足够强悍的时候,你就可以将你的厉哥哥扑倒,到时候,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叶甜心决然的转过身,走进了校门。
厉擎苍像一株白杨似的,挺拨而立,他的模样,惹得其他送考人员,频频侧目。
叶甜心走了几步之后,又小跑到厉擎苍的面前。
“怎么了?”
叶甜心伸出手与厉擎苍的手,十指相扣在一起。
她仰起小脸,甜甜道,“蹭一蹭学霸的好运。”
“你……”
厉擎苍哭笑不得。
叶甜心看着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她想,总有一天,她会光明正大的牵着这一只手,向世人宣告,这是她的爱人。
“厉哥哥,我走了。”
叶甜心挥了挥手,走进校门。
校门口,有一些专门负责检查的人员,叶甜心检查完了之后,便去了自己高考所在的教堂。
她的位置,是在最后一排。
她身后就是监考老师所在的位置。
这一间教室里,只有李晓慧和她是同学,其他余的人,全是陌生的面孔。
“叮铃铃……”的铃声一响。
高考正式开始。
老师开始发卷,叶甜心拿到试卷后,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作文题目是在她帝都的时候,与厉擎苍讨论过的话题,其他的题目则是非常的简单。
叶甜心埋头认真答题,而另一边,坐在前面的李晓慧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她弱弱的举起手,“老师,我想上厕所。”
监考老师点头。
李晓慧便开始来来回回的跑起了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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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晓慧跑了第三趟时,叶甜心的语文试卷便全部做完了。
她将自己的文具以及草稿纸,全都收拾好后,才将试卷交给老师,自己第一个离开教室。
叶甜心到了校门口时,几乎所有的家长都围了过来,她们一脸紧张的讯问。
“你考完了吗?”
“题目难不难?”
“……”
无数的问题,在叶甜心的面前盘旋,叶甜心知道这些家长也是在担心自己的孩子们便认真的,仔细的解答了她们的问题。
其实高考题目难不难,这也是相对的。
对于某些人来说,自然是很难的。
但对于一部分人来说,却是没有那么难。
“厉哥哥,我闯过了第一关。”
厉擎苍点头,眸光温柔道,“好样的,继续加油。”
他一直在等叶甜心出来,直到叶甜心出来后,他才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他突然有些明白当初姐姐守在考场外面等他时的心情,那怕明知道她的成绩,参加高考没有什么问题,却依旧忍不住的紧张。
“嗯。”
厉擎苍和叶甜心上了汽车。
汽车刚到楼下,厉擎苍就接到严格的电话,他沉着脸,挂上了电话。
“甜心,接下来,就要你自己一个人参加高考了。我临时接到任务,要回去了。”
“知道了,厉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叶甜心目送着厉擎苍上了越野车。
接下来的高考,对于叶甜心来说,轻松的就跟玩儿似的。
数学顺利考完。
英语顺利考完。
理科综合考完。
两天时间,高考全部结束。
叶甜心也提前收拾好东西,到了班级指定的集合地点。
陈老师一看见叶甜心,便热络的讯问,“甜心,你对你的成绩,还算满意吗?”
“满意。”叶甜心甜甜的笑。
李晓慧则是苦着一张脸,抱着叶甜心。
“甜心,都怪我,没有听你的话,我语文的试卷,都没有做完呢!”
“说不定,你其他三科考的好呢。”
叶甜心的话,让李晓慧更加难过了。
“除非,我撞大运了……哎,都怪我,管不住的嘴。”
高考结束后,同学们的身上,都笼罩着一种分离的气息。
高三三年,大家一起哭过、闹过、笑过、打过,可现在……她们要各奔东西了。
学习成绩好的,可能会上大学。
学习成绩不好的,可能会出去打工,到了结婚年龄,便会结婚。
人与人差距,在这一刻,就完全显现了出来。
相比来参加高考时,公交车上的死气沉沉,回去的车上,同学们都特别兴奋。
有好几名同学,都买了毕业册,请自己班上的同学给留一句话。
叶甜心也都一一的写了,她甚至还开玩笑道,“你们一定要留着哦,说不定,我以后成名了,这手迹就可值钱了!”
“叶甜心,那你多给我签名几张,以后我缺钱了,我还能去卖钱!”
李晓慧一起哄,全车的同学们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不知是谁,小声的哼起了一首歌,其余的同学们也跟着慢慢的哼了起来。
公交车上,便响起少年们那清亮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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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后,班长组织班上的同学们去买了一些瓜子、水果之类的零食。
“今天,是我们班,最后一次班会,这一次的班会话题是,感谢师恩,友谊万岁。”
班长是男生。
说话的时候,带着微微的哽咽。
“感谢各位老师在高中三年里,对我们悉心教导。”
“感谢各位同学在高中三年里,与我们一同成长。”
“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老师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希望我们的同学们,从此以后鹏程万里,前途似锦。”
班长说完后,同学们都热烈的拍着手。
教堂里,掌声如雷。
班长站在讲台上,他悄悄的拿出一只口琴,放到唇边,低声道,“我是班长,我带个头,我给同学们吹一首曲子,同学们,今天晚上人人都要表演自己的曲目,可不能耍赖啊!你要是最后一次班会上耍赖的话,你会被我们记得一辈子,别以后十年、二十年的同学聚会上,你还会被人提起……”
班长将口琴放到唇边,他便开始吹起了曲子。
全班同学,一片安静。
夜风从窗户吹进了教室。
离别的伤感,蔓延在整个校园。
每一位同学都有自己的表演,有几个女同学有一起跳舞,也有几名男同学表演了武术或是街舞。
轮到叶甜心时,叶甜心便大大方方的走到了教室中间,唱了一首歌。
这一次的班会,所有的同学们,都希望时间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可惜,班会总有结束的时候,陈老师对着全班同学道,“明天早上十点,学校操场拍毕业照。请同学们不要迟到了。”
“是,老师。”
“是,老师。”
情感丰富的女同学,早就已经泣不成声。
陈老师的眼睛,也微微有些湿润。
他离开的时候,还特意问叶甜心,“甜心,你高考以后有什么打算?”
叶甜心没有隐瞒着陈老师,按着原计划,她明天下午就要离开葭萌镇,进剧组拍戏了。
“我要去拍电影了,陈老师,或许有一天,你会在大银幕上看见我的身影。”
陈老师拍着叶甜心的肩膀,“好好努力,我看好你,到时候,你就是我们葭萌中学的活名片。”
“谢谢老师。”
晚上,叶甜心回到出租房里。
关晨曦已经把东西全都收拾好了,几个行李箱依旧放在墙边。
见叶甜心回到家里,关晨曦便道,“甜心,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我们明天就要入组了。”
“嗯,晨曦姐,辛苦了。”
关晨曦笑了笑,“那你和外婆说说话,我先去休息了。”
叶甜心走到外婆的卧室,护工正在给外婆量血压,一看见叶甜心,便叫了一声“甜心”。
“外婆,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剧组?”
外婆摇头,“我就在这里,时不时的去看看院子,甜心,外婆不在你的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让自己受伤了。”
叶甜心握着外婆的手,笑嘻嘻的说道,“外婆,说不定,等高考成绩出来了之后,你这里会有好多人来看你。”
“我等我家甜心给外婆考一个好大学。”外婆伸出手,摸着叶甜心的脸,她低声道,“甜心,你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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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笑嘻嘻的笑,“那当然啊,我都成年了,外婆,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舍不得吃东西,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别客气,我会努力赚钱的,别省钱。”
外婆轻轻的点头。
“快去睡吧,你也辛苦了。”
叶甜心回到卧室,她的手机里,一直没有厉擎苍发来的短信。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用手机拿了一条短信息给厉擎苍。
【叶甜心:厉哥哥,我明天就要进剧组封闭拍戏了,我会很想你的。】
叶甜心发了短信息后,便乖乖的上~床睡觉。
次日,她如约去拍了毕业照。
她穿了一条白裙子,长发飘飘的站在第一排的中间,微笑着的样子,永远定格在那一张毕业照上。
拍完毕业照后,叶甜心站在葭萌中学的大学墙前。
“甜心,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不能见面了呀?”
李晓慧有些舍不得,她拉住叶甜心的手道。
叶甜心看着李晓慧,想到前世李晓慧的下场,便低声道,“晓慧,无论这一次你高考成绩如何,你都不要放弃自己,你要知道无论世道如何改变,唯有你自己,才是立身之根本。”
“知道了。”李晓慧不耐烦的说道,“明明这么年轻,怎么跟我妈似的,老是说个没完没了!”
“……”叶甜心的脸一沉。
李晓慧亲亲热热的抱住叶甜心,“甜心,我会想你的,好像突然之间,我们都长大了似的,好舍不得啊……”
“以后要好好的。”
李晓慧送着叶甜心上了停在校门口旁边的轿车,她对着叶甜心挥了挥手。
此时的李晓慧还不知道,她和叶甜心下一次见面,将是在电影院的大银幕上。
叶甜心到了剧组,杜鹃迎了上来,笑着道,“小甜心,你又长大了呀!”
“妈妈,我高考结束了。”
高考之后,一身轻松。
杜鹃轻笑,“你有信心吗?”
“马马虎虎应该能拿一个市理科状元吧。”
叶甜心说的轻松随意。
杜鹃却对着叶甜心竖了一个大拇指,“高考结束后,你也玩不了多久,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帝都电影学院给你请的表演李知微。”
李知微看向杜鹃,吃惊道,“杜鹃,你隐瞒的我好苦。”
原来,李知微就是叶甜心在面试帝都电影学院时的考官。
“叶甜心,你为什么没有来参加我们电影学院的复试。”
李知微有些叹息,这是多好的苗子呀,当时的演技精湛,把她都给镇住了。
叶甜心笑着解释,“李老师,实在是因为我外婆当时生病了,也就错过了复试。”
“行了,知微,甜心就算来复试了,你电影学院也留不住人,她的第一志愿是帝都大学。”
杜鹃的一句话,把李知微震的够呛。
“帝都大学吗?”李知微竖起了大拇指道,“厉害了,不过,我还是想代表学校争取一下你,甜心呀,你要不要考虑到帝都电影学院来上学啊?”
叶甜心摇头,“谢谢李老师抬爱,我以后不会从事电影艺术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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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李知微摇头,“太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我怎么就……”
杜鹃将手搭在李知微的肩膀上。
“凡事有先来后到嘛,甜心先见的是我。”
李知微有着一头微卷的长发,气质特别高雅,穿着一条复古的连衣裙,脚上穿了一双小羊皮的皮鞋。
她化着淡妆,五官异常的好看,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我可生气了。”
杜鹃一下就收住笑,“知微,你先带甜心去了解去研究一下人物角色。”
“你真是杜扒皮,甜心才来多久……”
杜鹃装作一副恶人像,对着李知微解释道,“甜心时间不多,她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我们要尽量在这三个月时间内,把甜心的戏份集中拍完。”
叶甜心和李知微到了叶甜心的化妆间。
甜心虽然是新人,但她是女主角,还是有专门的化妆间,化妆间里,有叶甜心在这一部电影里的服装。
“甜心,你研究过剧本吗?”
叶甜心拿出剧本,她在准备高考的这段时间,可是把研究剧本当作是减压的道具。
“李老师,我看过剧本,但我怕我没有演技的经验。”
李知微接过叶甜心的剧本,她翻了翻剧本,剧本的字里行间,也被叶甜心用各种各样颜色的笔做了特别标识。
可见叶甜心是很认真的在研究剧本。
“表演,其实每一个人都会,你小的时候也应该装过病,糊弄过大人,从小的来说,这些都是表演,甜心,我不用担心,你只需要把自己代入这一种状态,你就自然而然的会演戏。”
“那李老师,我现在要做点什么?”
李知微带着叶甜心去了拍戏的现场,她小声道,“甜心,你现在要看别人是怎么在演戏,以及站位的问题,你什么角度最好看,什么角度最上镜。”
金鑫导演看见叶甜心,点了点头,便认真的盯着监视器的画面。
目前正在拍的一场戏,是男主角与家人告诉家人的一场戏,扮演男主角周鸿的男演员也是金导在圈内找的新人。
扮演男主角父母的是圈内有名的老戏骨,因为戏份很少,所以这二人都是友情客串。
“爸,妈,我是真的喜欢婴桃,我想和她在一起,除了他,我谁也不娶。”
甜心一直盯着男主的脸,她猛然发现,这不是她和厉擎苍在电影院看的那部电影中的小配角吗?
他可是以后的影帝。
娱乐圈里响当当的人物。
“卡!”
金鑫导演走到场中央,他愁着一张脸,对着严峻道,“严峻,你的情绪不对,你这是在表决心,坐在你面前的,是你的父母……”
严峻立在一边,虚心接受批评。
“休息十分钟再继续,严峻,你跟我过来。”
严峻和金导走到叶甜心的身边后,金导道,“严峻,这位是我们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婴桃,今天刚到剧组,你是老前辈,你们俩平时相互了解一下剧本,走走心,你们演的是一对情侣,至少要给我一种cp感,我要你们的表演是从内心深处的,而不是流于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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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导比任何人都清楚,像他这样大胆启用新人挑大梁,是需要足够的勇气,好在,这是杜鹃的心愿。
这是她的心愿。
所以,哪怕是倾家荡产,他也愿意了了她的这个心愿。
“您好,婴桃,我是周鸿。”
严峻穿着一套老式的军装,站在叶甜心的面前,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几乎都让叶甜心有了片刻的失礼,就好似,剧本里的周鸿,就是这样的感觉。
“周鸿,我是婴桃。”
叶甜心与严峻的手,交握在一起。
严峻松开手后,便笑了笑,“婴桃,我们等会再聊。”
“好。”
叶甜心话音刚落。
杜鹃便让化妆师给叶甜心换上婴桃的服装,“甜心,我们先拍定妆照。”
“好。”
叶甜心回到了化妆间,服装师给叶甜心挑了一条粉色小碎花的连衣裙。
叶甜心换上连衣裙后,又穿上了小皮鞋。
她坐到镜子前,化妆师道,“甜心,我要给你剪一点刘海。”
“随你。”
叶甜心闭上眼睛,化妆师用木梳梳了一些头发,轻轻的剪了一些刘海出来,然后用灵巧的手指将叶甜心这一头长发统成两只麻花辫。
叶甜心的肌肤质地很好,皮肤细腻白皙,没有任何的瑕疵。
嘴唇泛着少女独有的粉樱色,脸上的肌肤白里透着红,唯有一点就是眉毛有点杂乱,只需要用眉刀修去多余的杂眉,便就可以了。
“你看看。”
叶甜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前几缕细碎的刘海,让叶甜心的气质多了几份温婉与甜美。
“谢谢。”
关晨曦走进化妆间,她对着叶甜心道,“甜心,我已经把我们的行李放到了酒店的房间里,我也已经给外婆打过电话了,外婆说,让你不用担心她,好好演戏。”
“谢谢晨曦姐。”
叶甜心站了起来,她看了看自己的裙子,长短很合身,腰线也是恰到好处。
“妈妈,好看吗?”
杜鹃一扭过头,看着叶甜心朝自己跑来时的模样,那一瞬间,她仿佛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一位似曾相识的故人。
“甜心,你简直就是婴桃从剧本里走出来了。”
如果说,最初金导还在疑惑叶甜心能不能将“婴桃”这个角色演好,如今,当他看见这样的婴桃时,也只和杜鹃一样,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婴桃活了……
婴桃,不再是存在于杜鹃剧本里的人物,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情感。
“我们先来试拍一下。”
金导在看见换了装后的甜心,便有一种想要拍戏的冲动。
单从颜值上来说,叶甜心的婴桃和严峻的周鸿,都是符合剧本里的角色设定。
“严峻,你记得火车上的那段戏份吗?”
严峻点头,“记得。”
金导高兴极了,“转组,我们先拍火车上的那段戏份,甜心,你先在心里酝酿好情感。”
金导要转组,这可苦了现场的工作人员,火车上和火车站的戏份,是联在一起的。
要拍的话,就还需要去请临时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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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金导都是大导演了,他手下的人,也没有人是废物。
不到一个小时,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全部就位。
叶甜心和严峻在戏里也是初次见面,如今在现实生活也不熟悉,所以,这一场戏,往往还比较贴近最真实的感觉。
金导也有自己的考量,他也不可能一来就上二人感情最充沛的部分,这样的话,叶甜心和严峻的情感,往往得不到积累,很有可能会达不到他想要的理想效果。
群众演员都已经坐到各自的位置上。
叶甜心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穿着一套复古风的连衣裙,头发依旧是两条麻花辫,手里捧着一本书。
她低下头,认真看着手里的书,在她前方不远处,有一块白色的反光板。
在拍摄的时候,到时候镜头捕捉到的画面感,会显得更好一些。
“A。”
金导看了一眼严峻,严峻便穿着一件白衬衣,仓皇又狼狈的跑进了车厢。
他跑进车厢后,先是来到了火车车厢的卫生间里,快速变装之后,说是变装,也只是在外面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梳的稍微整齐了一些,鼻梁上戴上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他一改之前的慌张狼狈,从容的走到了叶甜心的身边,低沉的开口道,“亲爱的,久等了。”
婴桃有些疑惑的正在开口,只见周鸿的食指压到婴桃的唇中央,“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等这么久。”
车厢入口处,走近了几个男人。
周鸿的余光发现那几个男人时,他将自己的嘴唇凑到了婴桃的耳畔,低声道,“帮帮我。”
婴桃的脸,刹时一片绯红。
他的指尖,微微有些凉。
搁到她唇上时,仿佛像是她的唇在与他的手指亲吻。
她听见自己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对,就是她了。
这就是她和周鸿,命运般的邂逅。
金导看着监控器里面的叶甜心和严峻,镜头给的很好,他们俩又很年轻,恰好符合剧本中设定的年龄。
那一脸的朝气与青春,让他不由自主的开始期待着接下来的表演。
一个镜头结束后,金导示意叶甜心和严峻过来。
“看见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吗?”
叶甜心和严峻都摇了摇头,他们看见了什么?
表演没有任何问题啊。
“你们看过剧本,剧本上说了,两人对视了,你们俩的眼神没有交流?尤其是你,甜心,你刚表演的没有问题,但你把自己拘泥在某一个条条框框之中了,婴桃和周鸿的感觉,应该是一见钟情,你们要让现场的观众对你们接下来的故事,产生兴趣!还有,你严峻,演到这里的时候,你的眼神不对……”
剧本只是对话。
而身为男女主角的叶甜心和严峻,需要根据这简单的对话,进行角色的丰富。
如果说,最初剧本上的婴桃和周鸿是片面的话,如今的叶甜心和严峻要做的任务,就是要这个角色鲜活起来。
“金导,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严峻也心知,能拿到金导的戏,有多么不容易,他必须要好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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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车厢,有这么多的空位,周鸿为什么不坐到别处?偏偏坐到婴桃的面前?”
严峻心道,那还用说,当然是美女养眼?
“可能是婴桃长的好看。”
金导点头,他道,“男女之间的第一眼,看中的是什么,是皮相。颜值决定了你是否愿意了解她的内在,而她的内在决定了你是否会忽略她的颜值,周鸿这个时候在逃避一些人,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他走进车厢的时候,也是需要观察的,严峻,你对剧本的熟悉,仅仅是台词,可你要演好周鸿这个角色,你就需要了解周鸿这个人……”
一场戏,金导挑出这么多毛病。
这让叶甜心和严峻的压力备增。
电影拍摄不像电视剧拍摄,电影拍摄对于演员的表情以及演技都有很强的要求。
电影院的银幕那么大,镜头推进的时候,脸上的毛孔都能看的见。
更不要说你的表演到底是否能够引起观众的共鸣?
“金导,对不起,我重演一遍。”
金导觉得也有可能是自己要求太高了,叶甜心和严峻都是新人,尤其是叶甜心,之前还没有演过戏,能演出这样的水平,已经是天赋奇佳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甜心,你先休息一下,我先拍严峻的戏份。”
金导拍戏,不仅仅是一个摄像机位。
他拍戏时,最出名的手法是四部摄像机同时拍。
越是这样的时候,就对演员的要求就格外的高。
“金导,我可以看一下你们之前拍的回放吗?”
金导点头,让副导演去给叶甜心播回放。
叶甜心一个人,坐在一台小机器前,她看着严峻的表演。
这一段是严峻接到上级的命令后,在写遗书时的一段表演,严峻把周鸿的那一种家与国的挣扎,演的非常真实。
尤其是当严峻写完最后一笔时,泪在纸上的那一滴眼泪,都让叶甜心的眼泪跟着微微的湿润。
“我演的怎么样?”
不知何时,严峻走到叶甜心的身边坐了下来,他侧过头,看着叶甜心的侧脸,他想,这个女孩儿,可真漂亮。
虽然娱乐圈里美女如云,但叶甜心却给他一种非常纯净又纯粹的感觉,她的眼中,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河,让人不由自主的沉迷在其中。
“演的很好,你看,我都哭了。”
叶甜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严峻人长的帅,一米八三的身高,他的面容给人一种非常阳光的感觉。
“叶甜心,我们恋爱吧!”
严峻坐在叶甜心的身边,他用一双认真的眼睛,看向叶甜心。
叶甜心心想,这个未来的影帝脑子没病吧?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叶甜心直白的拒绝了严峻的提议。
严峻捂着自己的胸口,“好受伤!叶甜心,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叶甜心正色道,“不能委婉,我不喜欢你,所以,我直白的告诉你,恰好是我最应该做的事情。”
严峻被叶甜心那一板一眼的话,逗笑了,他道,“叶甜心,对不起,我刚刚的表达方式有问题,我的意思是,婴桃,我们谈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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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看向严峻,此时的严峻,可能也是刚入娱乐圈不久,整个人就是一个阳光大男孩子。
她隐隐约约曾经记得顾氏集团以前想要请严峻做顾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品牌的代言人,那时顾氏集团才刚透露出合作迹象,严峻的经纪人便拒绝了,声称严峻不接商演,只会专心拍戏。
“甜心……”
景致琛知道今天叶甜心到了剧组,他身为叶甜心的临时监护人,自然要专门跑这么一趟。
“哥。”
严峻一听见景致琛,便叫了一声哥。
景致琛也有些意外,他看向严峻,觉得严峻与叶甜心的距离似乎有些太近了,便一把拉过严峻。
“严峻,你该不会是这部戏的男主角吧?”
“对呀,哥,就是我。难道,小甜心是你旗下的艺人?”
严峻想,这个世界真小,如果甜心是景致琛的艺人,那这事就好办多了。
“嗯,对,甜心就是我的人。”
景致琛瞄了一眼叶甜心的脸,怎么眼睛红红的?
好像是哭过了!
“严峻,跟我过来。”
景致琛走到外面的花园里,他一把拎住严峻的衣领,“你小子,是不是欺负甜心了?”
“哥,我没有欺负甜心啊,我哪舍得欺负她,她可是我的女朋友。”
严峻说话直接,他想,他和景致琛都这么熟悉了,也就没有必要拐弯抹角。
景致琛的眼神非常危险,严峻还犹不知,他道,“我这也是为了这部电影考虑,你看我和甜心之前完全不认识,我们谈恋爱,也是为了电影……”
“收起你的花花肠子,离我们甜心远点,别才进娱乐圈没几天,就学会了潜规则女演员了!”
景致琛的话,让严峻一头雾水,他只是……想要和叶甜心更好的培养感情。
“严峻,你给我听好了,甜心是我妹妹……”景致琛的话还没有说完。
便听见严峻不怕死的开口道,“情妹妹吗?我说,哥,你也太不客气了,你多大年纪,人家甜心才是花骨朵儿一般的年纪,你这就下手,不怕……摧残祖国未来的花朵吗?”
景致琛气一巴掌拍到严峻的头上,“皮痒了是不是?”
严峻被打了一巴掌,他莫名其妙的摸着自己的头顶,他……只是想更加的贴近角色,更好的将这一部电影拍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真特么的冤枉。
景致琛不理会严峻那一脸幽怨的神情,只道,“以后对甜心好点,要让我知道你欺负了,你就把皮给我绷紧了……”
严峻站在风中,一脸凌乱。
最近的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
先是哥打电话给他,问他最近是不是得罪了厉老大了?
接着厉老大又打电话问他,初恋和初吻还在不在?
现在景哥又是这样?
娱乐圈是不是和他八字不合?
从他进了这个圈,就好似没有顺利过。
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大导演的大资源,结果搭戏的还是景哥的妹妹,他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甜心,严峻是我的发小,你别害怕,那小子皮实,你甭客气。他要敢对你毛手毛脚,就直接往脸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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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听见景致琛的这话,便掩唇一笑,“哥,你和严峻很熟吗?”
“那小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景致琛的这句话刚一说完,严峻便走了进来,为自己正色道,“分明是被你从小打着长大的。”
严峻一想到自己小的时候,真是血泪写书的童年。
“我不打扰你们俩对剧本了,好好的对,我去找找金导。”
这一次电影的拍摄,全都是实地取景。
有一些的戏份,是需要借用影视基地的火车站。
但男女主角相恋并相爱的地方,则是实地取景。
“好。”
景致琛出门后,警告的看了一眼严峻。
严峻心道,没听说景致琛有这么一个妹妹。
“甜心,我们谈恋爱吧。”严峻坐到叶甜心身边的椅子上,一本正经的说服着叶甜心,“你听我说,我们俩要演这一部电影,而这一部电影又是以男女感情为主线的电影,所以我便想着,我们应该多了解对方,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我见过谈恋爱的人,是什么样的,她们看向对方时的眼神,是很专注的,甜心,我和你,都算是圈内的新人,这是我出演的第一部自己是主角的电影,我相信,你也是,我希望这一部电影,以后会成为经典,而非……黑历史。”
严峻期待的看向叶甜心,叶甜心的手里握着剧本,她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严峻的这个提议。
“严峻,我有喜欢的人。”
严峻笑道,“我们俩又不是以真实的身份恋爱,我们是以电影中的角色恋爱,我是这样想的,为了尽快的融入角色,我想从现在开始,我称呼你为婴桃,你称呼我为周鸿,我们也尽可能的平时都穿着戏服……”
叶甜心懂严峻的意思。
严峻的意思是,将自己原来的思想抽离,再往自己的身体里注入剧本人物的思想。
“这一部电影结束后,我们俩只是一共拍过电影的朋友,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
严峻再三的表示自己对叶甜心并没有一丝的非份之想,他只是想演出好这个角色。
他想让周鸿这个角色,成为一个经典角色。
这是他对表演事业的专注。
“万一,到时候,电影拍摄结束后,出不了戏,怎么办?”
严峻哂笑,“这怎么可能,电影和现实,我还是可以分清的。”
“让我考虑一下,行吗?”
叶甜心迟疑了一会,如果她和严峻能够尽快入戏的话,这对于电影的拍摄进度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甜心,严峻,你们俩过来,我们去找杜鹃讨论一下剧本。”
金导说完后,便带着叶甜心和严峻到了导演的工作间。
杜鹃不仅是这一部电影的编剧,也是这一部电影的制片人,所以她身上的担子更重。
“杜鹃,我觉得为了更好的让甜心和严峻融入角色,我想请你给他们讲讲你创造这两个角色时的初衷?”
杜鹃搁下手里的笔,她转过身,示意两人坐下。
“故事中的周鸿和婴桃,是有原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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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型?
男女主角是有原型的?
这……不仅是叶甜心和严峻第一次听说。
就连金鑫也是第一次听说。
金鑫一直以为,这是杜鹃凭空创作出来的剧本。
他万万没有想到,杜鹃竟然是在有原型的基础上,加以丰富创作出来的剧本。
“婴桃是我的闺蜜,也是我的恩人,如果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我,她和周鸿的故事,是她亲口告诉我的,我那时还只是立志当一名作家,那个时候我还开玩笑道,我以后要是写小说了,我得把他们俩的故事写出来……”
杜鹃一想到往事,便眼眸都温柔了许多。
“她同意了,而且,她还给我写过一封授权信。”
杜鹃的声音,清透温柔,每一句话,都让叶甜心的心,都跟着沸腾。
她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有些重。
她怕自己演不好这个角色。
“周鸿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我并没有见过他的原型,因为,周鸿的原型是真的牺牲了。”
杜鹃突地站了起来,她深深的弯了腰,慎重其事的请求面前的这三人。
“我恳请三位将我的这一部电影拍出来,我想圆我的一个梦,我也想借这一部电影致敬我的恩人。”
“妈妈。”叶甜心连忙扶起杜鹃。
金鑫轻声道,“杜鹃,我们单独聊聊。”
叶甜心原本还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接受严峻的提议,而现在,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从剧本里牺牲的周鸿身上,她仿佛看见了自己亲生父亲的影子。
或许,牺牲的人,有那么多。
她父亲也是其中一个。
工作间里,只有杜鹃和金鑫两人,金鑫走到杜鹃的身边,坐了下来。
“那,婴桃现在呢?”
杜鹃摇头,“我不知道,我接到她的信后,我就匆匆的赶回去,那时已经是人去楼空了,或许还活着,或许已经为爱殉情了……”
“你以前为什么没有告诉过我这些?”
杜鹃苦笑,“那时我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演员来演出这个角色,婴桃,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是她教会了我要坚持自己的梦想,也是她给我起名杜鹃,她说,在她的家乡,有着漫山遍野的杜鹃花,这些杜鹃花,虽然只是长在山上的野花,在盛开时,却是那么好看……金鑫,你知道吗?我经常梦见她。”
梦见她,来到了她的梦里。
梦见她,给了她一只肉包。
梦见她,告诉她梦想总会成真。
“金鑫,我知道这部电影可能会票房不好,但我都不在乎,我只想拍出这部电影,告诉她,快二十年不曾见面,我想她,非常非常想她。”
金鑫握住杜鹃的手,他点头,“婴桃最后不是怀孕了吗?或许,她还活着。说不定,等这一部电影上映以后,你们还会重逢!”
“我也希望。”杜鹃轻声的笑,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当年,是她回去的太晚了,倘若她回去早一点,她们姐妹二人,便也不会从此杳无音讯。
金鑫轻声的笑了,他认识杜鹃时,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写着剧本,站在电影厂的门口,希望导演能看一眼的执着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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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场记。
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
他从名不见经不传的场记,变成了大导演。
而她,也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了大编剧。
“我们一起加油,让这部电影票房红红火火。”
严峻和叶甜心走出工作间后,他一直没有回过神来,他道,“竟然有原型,那这感情,也太美好了,甜心,我说那个年代的人们谈个恋爱,怎么这么美好与纯洁?真令人向往。”
“嗯。”
叶甜心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严峻问,“你怎么了?沉着一张脸?”
叶甜心看着自己的鞋尖,她低声道,“没有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严峻的脸,那是一张阳光的,朝气十足的脸,不知不觉间,她似乎可以把周鸿的脸,代入成这一张脸。
“严峻,我们在现实生活中以婴桃和周鸿的名义生活吧。”
叶甜心的答应,给了严峻一通猝不及防的暴击,他连着表白了两次,都被拒绝。
他都以为,叶甜心是不可能再答应了。
“真的?”严峻惊喜不已。
叶甜心点头。
真的。
她想演好这个角色。
她想让这部电影家喻户晓。
她想要圆杜鹃妈妈的梦。
她想要让人知道曾经有一些人,为了如今的美好生活,献出了自己的爱情以及生命。
“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甜心当我女朋友了。”
严峻见景致琛和关晨曦走进来,他便兴奋的宣告。
景致琛的心,在那一刹那间,仿佛停止了跳跃,这……这怎么可能?
要是厉擎苍知道,叶甜心才到剧本一天,就被严峻这个臭小子拐跑了,严峻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哥,不是真的谈恋爱,就是我们在拍摄期间,为了方便角色的理解,我暂时叫婴桃,他叫周鸿而已。”
叶甜心的解释,让景致琛微微放心。
“严峻,你小子不知道把话说明白啊?就你这样,甜心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被打击了。
严峻不甘的反驳,“哥,你不能因为你是甜心的哥哥,说话就这么不客气啊,你说我那里配不上甜心,我身高一八三,从小到大,也算是学霸一枚,模样就自然不用说了,我现在虽然是在混娱乐圈,但我要是退了圈,帝都的那家医院,不抢着要我啊?就我这技术,不出两年,妥妥的就是医院骨干……你说,我那不好?”
“行,行,行,你那都好,只是你的良配不是甜心,死了这条心。”
景致琛的话,不知不觉的烙在严峻的心里,也让严峻的心里产生了一丝的逆反心理。
你说我不行。
我偏要行给你看。
你不让我和叶甜心恋爱。
我偏就让叶甜心做我的女朋友。
等等。
严峻心想道,他这可不是赌气。
反正他总有一天也要结婚,与其听家里人的话,找一个所谓的门当户对的,他更愿意娶一个自己喜欢的。
他挺喜欢叶甜心的。
笑起的甜甜的,眼睛像星星,还是一个那么有原则的小姑娘。
他觉得她挺好的。
至于,她有喜欢的男人,那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肯下功夫,还有撬不动的墙角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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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景致琛做东,请剧组的主创人员吃饭。
景致琛自从从厉擎苍那里接到照顾叶甜心的命令后,就一直把叶甜心当成自己的妹妹一般在照顾。
惹得严峻不时的看向叶甜心和景致琛,他想,叶甜心喜欢的人,该不是会景致琛吧?
经过严峻一晚上的观察,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叶甜心对景致琛,没有一丁男女之情。
说不定,叶甜心根本就没有喜欢的人!
再说了,18岁的小姑娘,有朦朦胧胧的喜欢,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
“婴桃,我送你回去吧。”
用过晚餐后,严峻主动提出送叶甜心,多好的机会啊,近水楼台先得月。
叶甜心正准备说话,景致琛便打断严峻的美好设想。
“别闹了,我和甜心还有事情聊。”
景致琛说完后,便示意关晨曦挡住严峻。
他自己带着叶甜心走入那茫茫的夜色之中,。
用晚餐的餐馆距离剧组下榻的酒店并不是很远,走路不过十多分钟。
“甜心,家里的房子已经快修好了,我想着,要不,等电影拍完,我尽可能的给你接一些高档的代言。”
叶甜心知道景致琛是为了她好,她道,“景哥哥,但我以后要上大学,不一定能够去站台或是参加活动的?”
“这些你都不用,我看你这部电影肯定是会火的,一些高端的奢侈品牌,都会要你这样的代言人,说句老实话,代言可比你拍电视剧或是电影影轻松多了,好的代言,代言费不低,你也只需要配合品牌方,出席一些商业活动就可以,我让公司帮你注册了一个微博帐号,已经认证了,你平时可以在微博上经营你的个人形象。”
景致琛的话,叶甜心都记在心里。
她道,“只要不影响我的学习,我就当作是兼职做一个副业。”
“对,关键是这副业来钱也快,以后你在帝都买套别墅,把外婆接过来,家人,还是要经常在一起,多联络感情。”
“好。”
景致琛将叶甜心送到房间门口,他不放心的叮嘱道,“你以后每天晚上收工时,记得先让关晨曦进去检查一下,看看房间里有没有其他的人。”
“好。”
“甜心,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别客气。”
“嗯,我知道了,景总。”
叶甜心回到房间后,她发现,行李箱里的东西,已经被关晨曦整理出来了,衣服挂在了衣柜里,电脑什么的,都搁到了书桌上。
叶甜心打开电话,联上网络后,便进浴室冲了一个澡。
她穿上睡衣,打开网页上的微博地址,转发了《红樱桃》官方微博上的一条微博。
【叶甜心:大家好,我是婴桃。】
叶甜心又搜了一下金鑫和杜鹃这两人,发现她们都还没有开通微博,倒是严峻开通了微博。
她默默的点了一个关注后,便坐到床~上,给厉擎苍打电话。
“厉哥哥~”叶甜心叫了一声后。
电话那端传来了严格的声音,他道,“小甜心,厉队正在训练,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转告给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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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麻烦您告诉厉哥哥,说我已经到剧组了,剧组的人都很友善,一切都很顺利。”
严格点头,记在心里后,也没有和叶甜心寒暄,便挂上了电话。
叶甜心捂着脸,倒在了过去。
她卷过一边的被子,把自己卷成了一个蚕蛹一般的形状。
好想厉哥哥。
每一天,每一天,都很想他。
叶甜心滚来滚去了一会儿后,便又拿过一边的剧本,开始研读剧本,剧本上的台词,她其实都能够倒背如流了。
但演戏,又不是只需要把台词背出来。
如果仅仅是把台词背出来,那就是背书。
演戏是需要把自己身融入到那样的场景中,然后自然而然的说出那样的话,这也就意味着,从你站在镜头前的那一瞬间开始,你便不再是叶甜心,而是婴桃。
要体会婴桃的情感。
欣喜的。
痛苦的。
纠结的。
绝望的。
叶甜心将剧本翻到最后的那一页。
最后的那一页是,身为女主角的婴桃,抱着骨灰盒,站在一只小小的樱桃树苗前,她伸出手,从骨灰盒里,抓起一把骨灰,让风轻轻的扬起那些骨灰的感觉。
叶甜心闭上眼睛,她想像着,那一幕,应该是什么样的。
天应该是很蓝的。
有着微风。
身后的樱桃树上,开出一些樱桃花……
那场景,叶甜心仅仅是在想,就觉得心都碎了。
婴桃应该是很难过。
她却没有哭。
叶甜心睁开眼睛后,她站到了浴室的镜子里,想像着镜子就是镜头……
她的眼眶,在刹那间,便红了。
纤纤玉手,扬到了半空中。
风,带走了他的骨灰。
带到了她的挚爱。
“叮铃。”
叶甜心正全身心的沉浸在这样的表演中时,客房的门铃响了。
那一刹那间,叶甜心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她走到房门后面,从猫眼里看了一眼外面的人。
来人是严峻。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严峻见叶甜心如此谨慎的站在门后,却不肯开门。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难道看起来,就长了一张坏人的脸吗?
“婴桃,我想和你对对剧本,你如果还没有休息的话,我们一起对一对剧本?”
叶甜心这才打开门,严峻见叶甜心穿了一条睡裙,头发还滴着水,颇有一种出水芙蓉的清新自然的感觉。
“我们去你房间吧,我换身衣服就过来。”
“好。”
严峻点头同意。
叶甜心关上后门,便开始换起了衣服,她先用客房里的电话给关晨曦打了一通电话,让关晨曦陪着她一起去找严峻。
半个小时后,叶甜心和关晨曦一同来到了严峻的客房。
三人坐在客房的沙发上后,叶甜心便翻出自己的剧本,讯问严峻,“排那一场戏?”
“这一场,婴桃和周鸿在病房里重逢时,周鸿表白的那一场。”
叶甜心点头。
她低下头,翻着剧本。
严峻也有些紧张,今天他们俩试拍的第一场戏,金导不是很满意,他必须要尽快的让自己融入进周鸿这个角色,要让自己去体会周鸿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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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医生,我想请求你做我的女朋友,这样,我动手术就不用麻药了。”
严峻说出这样的台词后,自个先笑了。
他为什么觉得这一种台词,让他觉得稍稍有那么一点点羞耻的感觉。
“不行,我笑场了,不好意思。”
严峻捂着脸,好丢人。
他好歹也是演过戏的前辈,怎么就不能演好一点。
叶甜心低头道,“没关系。”
严峻深呼吸了一口气,两人便又重新进入了状态,关晨曦拿了一个dV自己录制。
叶甜心按着剧本上所写的那般,读着台词,台词一出口,严峻便自然而然的接上其他的台词。
刹那间,仿佛时间与空间,全都变了。
病床变成了小医院病房里的铁床,病床上的周鸿虽然受了伤,但却依旧英俊无比。
“晨曦姐,你觉得我们演的怎么样?”
关晨曦收起dV,轻声道,“我觉得你们俩演的挺好的。”
“那就好。”
叶甜心和严峻道别后,便回到了卧室。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
手机上屏幕上,没有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
她有些失望的放下手机,然后便洗脸刷牙,睡觉。
今天她在看剧组拍摄进度表时,深深的觉得压力备增,也是她运气足够好,能够遇上杜鹃妈妈这样的贵人。
一出道拍的就是金鑫导演这样的大电影,无论这一部《红樱桃》最终是否会票房大卖。
对于她来说,却是非常非常特别的经历。
叶甜心一觉醒睡。
已经是清早六点。
她下了床,拉开窗帘后,便去洗脸刷牙。
喝了一杯温水后,便穿着运动服去了酒店的健身房健身。
她跑步的时候,戴着耳机,听着一些比较伤感的音乐。
“婴桃,早上好。”
叶甜心的肩膀,猛然被严峻拍了一下。
叶甜心一脸错愕的看向严峻。
“婴桃,你这个表情特别好,你记得,等拍那场戏的时候,要试一试这样的表情。”
严峻就像是一个戏痴似的,说的开心得不了。
这一部电影,是纯爱系的爱情电影。
讲叙了女医生婴桃与军人周鸿之间的浪漫爱情故事。
电影中,自然也有必不可少的浪漫桥段。
比起,一起骑魔托车、一起滑冰、一起弹琴之类的场景。
“严峻……”叶甜心叫了一声。
严峻提醒着叶甜心,“婴桃,我现在的名字是周鸿。”
“抱歉,口误。”
叶甜心在跑步机上,奔跑了半个小时后,她才回到房间,洗澡换衣服,用早餐,最后到了剧组。
一到剧组后,叶甜心便感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紧迫感。
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正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她去了自己的化妆间,化妆师正在给她化妆。
关晨曦拿着的手机,走到叶甜心的面前,“甜心,厉队的电话。”
叶甜心惊喜的看向关晨曦,她不敢相信的问,“真的?”
“真的。”
叶甜心接过手机,娇声的叫了一声,“厉哥哥,我已经到剧本了,正在化妆,我一会拍一张我化好妆的相片给你看。”
“好。”厉擎苍的声音,低沉又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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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没有和厉哥哥通话时,她一直都盼着想着和他通话。
可直到真的电话接通后,她仿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心里只有满心欢喜。
“厉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厉擎苍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缕笑意,“你说,我在听。”
叶甜心在心里说,我想听你说。
厉擎苍不知道,叶甜心有一个习惯,就是每一次和他通电话的时候,都喜欢把电话内容录音。
她有的时候,就会把录音拿出来,戴着耳机去听他的声音。
有他声音陪着的夜晚,她仿佛都觉得,他在她的身边,从未离开。
“厉哥哥,你知道吗?我今天才知道婴桃和周鸿有是原型的。也就是说,婴桃和周鸿是真实存在的人物,而且,周鸿最后也牺牲了,你说,有没有可能,周鸿和婴桃就是我的爸爸妈妈……”
叶甜心的声音,甜糯糯的,像是最天然的枫糖,落到了厉擎苍的心里。
他道,“有可能。”
叶甜心有些遗憾的道,“可惜,我妈妈的日记本,是从他们相识一百天开始写的,也不知道那一本曾经写满了他们相识过程和恋爱的日记本,现在在哪里?厉哥哥,我在心里,还蛮希望这就是我爸爸妈妈的故事……”
“甜心,那就把这个故事,当成你爸爸妈妈的故事来演。”
“好。”
远远的,严峻就看见叶甜心握着手机在打电话,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周身都笼罩在一种圣洁的微光之中似的。
他听见,自己的心,扑嗵扑嗵跳跃的声音。
严峻揉了揉太阳穴,都怪他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
“婴桃。”
叶甜心示意严峻,自己与别人通电话,让严峻稍微等她一下。
严峻坐到叶甜心身边的一张椅子上,他听见,叶甜心用温柔如春风一般的声音,与电话中的那人交谈,谈到高兴处的时候,一双眼睛,弯成了一条细细的线。
坐的近了,观察的仔细了,他发现,叶甜心笑起来的样子,是真的甜。
他有些妒忌了。
妒忌那个被叶甜心喜欢的人。
他,到底哪里好?
会被叶甜心如此全心全意的喜欢着呢?
“周鸿,你在想什么?”
叶甜心挂上电话后,便见严峻坐在那发呆,双眸没有焦点。
“我在想,婴桃后来是不是还活着?”
她还活着吗?
应该还活着吧。
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叶甜心轻声的笑道,“说不定,已经殉情了,最爱的人都走了,自己一个人,要得多坚韧的心性,才能独自一人活着。”
严峻心烦意乱的站了起来,他道,“已经要开始拍摄,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严峻和叶甜心一同到了剧组,道具师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道具都准备好了。
小小的一间房间,是婴桃的宿舍。
宿舍上,挂着一张某歌后的海报。
一张单人床。
一张书桌。
书桌上铺着小碎花的桌布,桌布上还压着一张玻璃,桌上摆了一只收录音机等摆件。
浓浓的年代感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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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拿着剧本,站在严峻的身边,金导见状,便讯问叶甜心和严峻,“昨天试拍过后,你们的感觉怎么样?”
“金导,我昨晚做了一晚上的梦。”
昨晚自从叶甜心和关晨曦走后,严峻便没有看剧本,结果他倒是,做了一晚上的“美”梦。
而且,他梦见的,还是剧本里的场景。
就好像,整个剧本,已经被他自己在梦里演绎了一遍似的。
他早上醒来后,看着泪湿的枕头,都说不出一句话。
这种感情,实在是太难受了。
“屁股没有盖严,才会做梦。”
金导拍了一下严峻的肩膀。
严峻不好意思的笑了。
“甜心,你也过来,我们先对对戏。”
剧本里的周鸿,是翩翩佳公子,有着军人的硬朗气质,却也有书香门第里那种独有的浪漫,这一点,从送花就能看出来。
“这是道具。”
金导示意道具师递上事先准备好的道具。
“这是婴桃和周鸿相识一百天的一束玫瑰花,在剧本里,周鸿也是在这里才决定要和婴桃共度余生。”
叶甜心看着严骏手里的那一只玫瑰花,心里的那一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相识一百天。
玫瑰花。
牺牲。
这些,几乎都暗合了妈妈日记本里发生的事情。
这是巧合吗?
还是,杜鹃妈妈,其实和妈妈是真的认识的?
这有可能吗?
“婴桃,我们开始吧。”
严峻说完这句话后,她坐到了书桌前,手支着下巴,收音机里流淌着那个时代特别的歌曲。
微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她那一张精致的脸庞。
“婴桃,你今天有时间吗?”
严峻的头,从窗户里探了出来,他逆着光,挡住了太阳光。
那一张好看的俊脸,隐隐只有一个轮廓。
他的一双眼睛,明亮又深情。
“没有。”
严峻趴在窗户台上,从身后拿出一束玫瑰花,悄悄的递到了叶甜心的脸前。
“相识100天,纪念日快乐。”
金导看着监控器,叶甜心和严峻演的特别好,很纯洁,也很浪漫。
严峻站在那,他看着叶甜心那红艳艳的唇,那样的唇,仿佛带有某种诱惑力似的,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去亲吻它。
“你闻闻。”
严峻和叶甜心一同闻着那束红火的玫瑰花。
“很香。”
严峻绕到叶甜心的身边,拉住叶甜心的手,“走……”
少年拉着少女的手,穿过人海,上了停在宿舍楼下空地前的一部摩托车。
周鸿给婴桃戴上了头盔,婴桃抱着周鸿的腰。
风声呼啸着从婴桃的耳畔吹过……
他们到了一间放着钢琴的排练室。
周鸿手把手教着婴桃弹钢琴。
杜鹃握着剧本,金导的身边,她的眼泪争先恐后的涌出她的眼帘,一滴一滴的眼泪,落了下来。
我的好姐妹,你现在在哪里?
希望等电影上映时,你能看见这一部电影。
午后的阳光,照耀在周鸿和婴桃的身上,周鸿突然情不自禁的想要去亲吻婴桃。
他的唇,缓缓的凑近婴桃的唇前,眼神如碧海一边深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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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见状,吓的一下躲开来了。
她知道这是演戏。
她心知一般情况下,演员在演到一些戏时,会不由自主的即兴发挥。
或许在这样的情况下,周鸿和婴桃会顺利成章的接吻。
可现在……她却本能的退缩和拒绝。
她想把自己这一世,最珍贵的初吻,保留下来,献给她最喜欢的他。
“这里有一点脏东西。”
周鸿的手指,在婴桃怔松的时候,悄悄的来到婴桃的脸颊前,他用指腹,温柔的蹭着那处的灰尘。
那一种朦胧的情感,越发的清晰可见。
“我已经向上面打报告了,我要娶你。”
一场戏结束后,叶甜心缓了好一阵,从才婴桃的情绪里退了出来。
关晨曦接上了一杯温水,叶甜心喝了一小口后,问关晨曦演的怎么样?
“很棒。”
李知微拍着叶甜心的肩膀。
真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甜心,你这么好,弄的我想把你绑到电影学院了。”
杜鹃用纸巾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她走到李知微和叶甜心的身边,低声道,“甜心,你真的演的很好,有那么一瞬间,我恍恍惚惚的觉得,你就是她,那眉,那眼,都是那么熟悉。”
“妈妈,你的好姐妹叫什么名字?”叶甜心突地开口问。
杜鹃还未来及得回答叶甜心,便已经有剧组的人在与杜鹃说话,“杜老师,我们剧组的女二号到了。”
女二号?
叶甜心回忆一下剧本,的确是有一个女二的角色。
女二号是男主严峻的小青梅。
她只有几场和男主的戏份。
那便是当周鸿回到家里,准备告诉自己父母,已经有喜欢的人,想要娶她时,女二在他家时的场景。
和普通的电影中,女二是恶毒女配不同。
这部电影中女二,却是一个非常大气的女配角。
在得知周鸿有心仪的女孩时,落落大方的退出,甚至还含笑祝福。
“肯定是春雪到了。”李知微拉住叶甜心的手发,轻声道,“春雪是我们电影学院的学生,我还以为,她没有时间出演呢?”
“春雪。”
春雪穿着时尚的连衣裙,她身边的助理撑着一把太阳伞。
春雪很美。
一如她的名字似的。
美的叶甜心都在想,唉呀,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有这么漂亮的美女呢?
“杜阿姨的戏,我再忙也要抽时间过来的。”
李知微硬拉着叶甜心走到春雪的面前。
“春雪,这是我们这部戏的女主角,叶甜心,这是春雪。”
春雪伸出柔若无骨的手握住叶甜心的手。
“我早就听说了,这是杜阿姨亲自挑选的女主角,如今一看,果真是有一张电影脸。”
“春雪老师好。”叶甜心打着招呼。
春妻道,“老师我可当不起,你就叫我春雪姐。”
因为春雪的档期很难排出来,所以,剧组临时决定,要先拍春雪的戏。
这一点,叶甜心当然没有异议。
她也很乐亲自瞧瞧,影后是怎么演戏的?
“甜心,你刚问我什么?”
杜鹃把春雪的事情安排好了之后,便问叶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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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摇头,她刚是一时冲动,才会这么问杜鹃的。
如今冷静下来一想,好像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她害怕,结果是否定的。
她更害怕,结果是真的。
如果这部《红樱桃》中的婴桃是妈妈的话,那她要怎么告诉杜鹃妈妈,她的妈妈,已经不在这个人世间。
“妈妈,我就是想要亲热亲热你嘛。”
叶甜心说完后,抱住杜鹃,像女儿抱着妈妈似的,在杜鹃的怀里蹭了蹭。
杜鹃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我还没有问你呢?高考考的怎么样?”
“马马虎虎。”
叶甜心抬起头,俏声回答。
杜鹃见状,温柔的笑了,“你的马马虎虎,就是考的不错。”
“分数出来前,一切都是未知。”
“你的第一志愿还是帝都大学吗?”杜鹃问。
叶甜心点头,“对呀,我想当一名外交官。厉哥哥也非常支持我。”
杜鹃很忙,这不,刚和叶甜心说了几句话,便又有人来问杜鹃其他的东西,杜鹃也就没有时间和叶甜心说太多的话,她只得让叶甜心自己看剧本。
由于春雪来了,拍摄计划又要临时调整。
叶甜心今天就没有拍摄的戏份,她跟着剧组去看周鸿与女配秦深之间的戏份。
道具组的师傅在根据当时拍摄的戏份,准备道具。
春雪带来的化妆师在根据当时的妆容进行化妆以及造型。
剧组的所有人,都忙成一片。
今天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一片晴朗,头顶的天空上,还有像棉花糖一样的白云。
叶甜心突地想,也不知道厉哥哥那的天气怎么样?
是不是也是如此的风和日丽,晴空一片。
“甜心,你要不要和我聊聊?”
李知微主动的问叶甜心,她无意去看这一部份的戏,略微有点不太适应。
“好呀。”
叶甜心正好也有问题想要请教李知微。
李知微便带着叶甜心去了距离剧组不远的一家咖啡店,她给叶甜心买了一份草莓味的甜筒。
“甜心,你和严峻今天的表演相较于昨天而言,有了很大的进步。”
叶甜心吃了一小口冰淇淋,她眯着眼睛,答道,“我昨天和严峻对了一下剧本。”
“你这小丫头挺有上进心的嘛。”李知微温声道,“我听杜鹃说,你认她当了干妈?”
“嗯,当初我和外婆来帝都时,是杜鹃妈妈收留的我。我为外婆医药费焦头烂额时,也是杜鹃妈妈给我提供了这样的一个机会,杜鹃妈妈,是我的恩人。”
叶甜心的话,让李知微有些微微的失神。
她有些妒忌杜鹃了。
有这么一个可爱懂事的干女儿。
李知微决定,趁着自己还能生,去试试看安排相亲。
“甜心,你的演技是一种本能,但我觉得还需要提升。”
李知微用和叶甜心在吃冰淇淋的这段时间,给叶甜心上了一堂宝贵的表演课。
这一堂课,对于叶甜心来说,受益颇深。
就在这个时候,李知微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翻盖手机的机盖上,闪烁着单独的一个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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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微对着叶甜心道,“我出去接一个电话。”
叶甜心闭上眼睛,回想着妈妈日记本上的那个“宁”字。
不知为什么,她就是看着这个“宁”的时候,突然间就想到了。
也有可能是婴桃和周鸿的这部电影,勾起了叶甜心心里的那么一丁点想法。
叶甜心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木头的桌面上,写着这个“宁”。
妈妈日记本里的宁,是谁?
宁的全名是什么?他是姓宁?还是名字中带有宁?
“甜心,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刚是不是说的太严厉了?”
李知微坐回到叶甜心的身边,她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额头。
叶甜心捂着胸口,她觉得有许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可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她说不上来。
“李老师,我没有不舒服,我就是想到了我妈妈的日记。”
李知微点头,“然后呢?”
“然后我在想,我妈妈和我爸爸,他们现在在别的世界,是不是已经团聚了。”
李知微的脸上有了一秒的僵硬,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叶甜心,她只陪着叶甜心,静静的坐在咖啡店里。
咖啡店里,飘着浓郁的咖啡香气。
落地玻璃的橱窗外面,是来来往往的行人。
叶甜心看着手里的剧本,李知微则是随意的翻着一本小说。
直到天渐渐的黑了,李知微才抬起头,对着叶甜心道,“我们回去吧。”
回到剧组。
拍摄已经结束。
春雪的戏份本来就少。
她匆匆的来,也匆匆的离开了。
金导见叶甜心回来了,便与叶甜心道,“甜心,你的状态怎么样?如果没有问题,我们现在拍摄烟火的那一场戏。”
“好。”
叶甜心去换了戏服。
电影在拍摄过程中,是随时会根据变化调整拍摄计划的。
不同的戏份,主角身上的衣服以及配饰都非常关键。
故而在剧组,才有专门管理服装的服装师,这些服装师在最初分镜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女主角在哪一场戏份要穿什么戏服,如果服装师不够称职和专注,那就非常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女主角在上一个镜头戴了一对耳环,下一个镜头耳环就不在,或是其他的小细节的纰漏。
剧组的拍摄进度,还是非常赶。
考虑到严峻档期的问题,金导在处理二人的戏份时,都是先拍二人都有的戏份。
严峻连拍了好几场戏,恰恰这几场戏份的情绪变化都特别大,以至于严峻这会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婴桃,我好累,快安慰一下我。”
严峻厚着脸皮来到叶甜心的化妆间。
“你应该没有多少戏份了吧?”
严峻点头,他的戏份,只有和婴桃在一起时的戏份了。
“多着呢,我们还没有拍新婚之夜呢。”
严峻突地有些紧张,新婚之夜啊,他可还是一名纯情的少年,到时候怎么拍摄会比较好啊?
严峻一提及新婚之夜,叶甜心的脑海里,瞬间就炸开了。
她……完完全全忘记剧本里,还有新婚之夜的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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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咬唇,到时候问问金导,看看能不能借位拍摄。
她喜欢厉擎苍。
她喜欢到不愿意和别的男人,有一丝一毫的亲密接触。
“甜心,严峻,准备好了吗?要开拍了!”
婴桃和和周鸿来到湖边的小树林,小树林里,有一片湖泊。
湖边的草地里,有一枚一枚的萤火,特别的梦幻与唯美。
婴桃伸出手去捉,放着一枚小小的萤火在自己的掌心里后,又缓缓的松开……
其实在拍摄的时候,小树林是没有萤火的。
这一切,全都要靠叶甜心的表演,好在有了今天下午李知微的指点,叶甜心的表演完全没有什么样的问题。
整部电影要用叶甜心和严峻的原声,这对于叶甜心和严峻的台语功底要求极高。
叶甜心和严峻都不是科班出生的演员,两人都是半路出家,却也得益于此。
二人的表演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意味,并没有那一种科班出身时的匠气。
或许有人会认为,拍戏,不是很轻松吗?
站在镜头前,随便的背几句台词。
事实上,并非如此。
金导是大导演,对于演员的要求极高,叶甜心和严峻也需要一次一次的NG,一次一次的重拍。
有的时候,也并不是她们造成的NG,而是拍摄的时候有穿帮镜头。
拍完这一组镜头,已经是深夜十点了。
叶甜心累的靠在关晨曦的身上,她撒娇道,“晨曦姐姐,我走不动了,累……”
“要不要我背你?”
关晨曦毕竟以前是军人出身,就她的体力,背着叶甜心,依旧也是可以箭步如飞的。
“不用,我就靠一会。”
关晨曦递上保温杯,低声道,“这是罗汉果茶,对你的嗓子是有好处的。”
“晨曦姐,你太好了,谁要是能够娶了你,那可是三生修来的福份。”
关晨曦没有说话,她的话,一向便少,叶甜心也没有在意。
回到酒店,叶甜心也已经没有力气给厉擎苍打电话了。
她洗了澡后,倒了一张纯植物精华的面膜,戴上耳机,听着厉擎苍的声音,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
另一边的严峻,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刚一回到房间,便接到景致琛的电话。
“哥,晚上好,我现在没有力气说话。”
景致琛哼了一声,低声道,“你今天拍摄的怎么样?有没有欺负我们家甜心?我可告诉你,不能欺负我们家甜心知道吗?不然,小心我抽你……”
严峻哪里还有力气和景致琛分辩,他道,“哥,我追甜心好不好?”
“你敢!”景致琛不放心的叮嘱,“除了拍戏时,其他的时候,离我们家甜心远一点,你小子,要是敢假戏真做,我就立刻让你滚到国外去……”
“哥,你真霸道。”
严峻挂上电话,他拿过剧本,翻到了其中一页。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了叶甜心。
他不知道是周鸿对婴桃的喜欢。
还是严峻对叶甜心的喜欢。
他,好像有点迷迷糊糊的分不清。
“严峻,清醒一点。”
严峻拍了拍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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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峻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来的便是叶甜心那一张宜嗔宜喜的脸,她笑的灿烂又美好。
严峻挣扎站了起来,他走到叶甜心的房间门口,伸出手想要敲门。
最终又撤回自己的手。
拍戏的过程,是枯燥而乏味的。
加上电影的拍摄周期比较长,叶甜心几乎是从高考结束后到高考分数之前出来的这段时间里,就一直在剧组。
“甜心,你醒醒。”
关晨曦叫醒叶甜心。
叶甜心揉了揉眼睛,她昨晚又拍夜戏了……
这会还困着呢。
“晨曦姐,怎么了?”
“你忘记了?今天是高考分数出来的日子。”
关晨曦的提醒,让叶甜心一瞬间清醒了过来,对哦,今天是高考分数出来的日期哦。
“到时间了吗?”叶甜心问关晨曦。
“还有半个小时,你先收拾一下起床吧。”
叶甜心迷迷糊糊的去洗脸,她刷牙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高考结束后,叶甜心一直没有忧心成绩的事情,如今,到了马上可以揭露高考分数时,叶甜心却格外的紧张。
她的一颗心,砰砰砰的直跳。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聚到了胸口。
她机械的洗脸,刷牙,之后又打开电脑,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咚咚咚”。
有人敲门,关晨曦打开房间,进来的是杜鹃。
杜鹃显然也是知道今天出高考分数,她便掐着点,来到了叶甜心的房间,她走了进去,握住叶甜心的手。
“别紧张。”
其实紧张并不是叶甜心,而是杜鹃。
杜鹃的手,一直在发抖。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叶甜心的高考成绩。
“妈妈,我不紧张。”
原本没有多紧张的叶甜心,因为杜鹃的紧张,也变得更加紧张了。
距离正式揭露分数的时候,还有十分钟。
杜鹃陪着叶甜心坐在电脑前等待时间的流逝。
而在训练场上的厉擎苍,今天却是频频的看着手腕上的时间。
严格走到厉擎苍的面前,“厉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今天是出高考分数的日子。”
严格想,然后呢?
“我在等她的分数。”
她?
是谁?
严格一头的黑人问号,他还没有将她联系到叶甜心的身上。
“厉队,要不,你打电话问问?”
厉擎苍摇头,“我不问。”
他不能给叶甜心压力,万一她考的不好呢?
厉擎苍的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很快,他又想道,甜心怎么可能会考不好?
他当时在帝都的时候,明明都手把手的教了甜心那么多,她不可能考不好的。
同样紧张的,还有外婆。
外婆早早的就到了学校,找到了陈老师。
“陈老师,还有多久高考分数才会出来?”
陈老师看了一眼挂在办公室上的时钟,答道,“还两分钟。”
两分钟。
还有两分钟。
外婆绞着手,她在心里道,琳琅,甜心的高考分数快出来了,你要保佑你的女儿,一切顺利。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
高考分数,关系着许多学子的未来。
而这许多学子的背后,还有一个家庭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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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时间到了,快输入你的准考证号。”
杜鹃见时间一下跳到了指定的时间,便提醒着叶甜心输入准考证号。
叶甜心拿出准考证,深呼吸了一口气。
然后在准考证那一档,输入了自己的准考证号码。
输入准考证号码之后,叶甜心只觉得自己的心手指有些轻微的发颤,她紧张的看着屏幕。
最后,才使劲的点了回车键。
回车键一点后,网页便跳转到了另外的一个页面。
姓名:叶甜心
语文:149分
英语:150分
数学:150分
理综:300分
总分:749分
叶甜心捂着脸,她转过身抱住在一边早就已经目瞪口呆的杜鹃,激动的眼泪,哗哗的往下直流。
高考时的分数,满分是750分,可叶甜心,竟然考出了749分的逆天成绩。
“甜心,你真棒。”
杜鹃激动的回抱着叶甜心,749分啊,这分多高啊,这完完全全,可以说是史上最高分。
与总分750分,只差一分。
“妈妈,我也没有想到……”
叶甜心的双眸通红,高考结束后,她就直接来了剧组开始了紧张拍摄工作。
那个时候,她想的是凭她的感觉,能考700分,是妥妥的没有任何问题。
如今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考了749分的好分数。
这真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好消息。
叶甜心拿过一边的手机,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外婆。
叶甜心先打了外婆的电话。
“外婆。”
外婆坐在老师的办公室里,她将手机的免提功能打开,这样陈老师才会也听见叶甜心的声音。
“外婆,我高考成绩的分数出来了,749分。”
叶甜心的话音一落,陈老师便不敢相信的站了起来,他问,“叶甜心,你说,你考了多少分?”
叶甜心回答道,“749分,只有语文扣了一分,其他的三科,全是满分。”
陈老师震惊的一下跌坐到椅子上,这……这……是真的吗?
葭萌中学,竟然出了这么一个人物?
749分的逆天分数啊。
“外婆,我在这边很好,杜鹃妈妈很照顾我,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想吃什么,就让阿姨做给你吃,等我拍完了戏,我就会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帝都……”
外婆高兴的直点头。
她想,她得去老头子的坟前告诉老头子一声,说咱们的孙女,有出息。
陈老师得知叶甜心的分数后,便跑到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他语无伦次的对着教导主任道,“749。749。”
教导主任拎眉,他完全没有想到陈老师的嘴里,749是分数。
“什么749?”
“叶甜心,749分。”
教导主任万分激动的站了起来,脚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办公桌上,他也顾不得疼,只问,“这是真的吗?”
陈老师红光满面的直点头。
749分。
是真的。
葭萌中学,有人考出了这样的分数。
“你还愣着做什么,你去问问叶甜心现在在哪里,我们给她发奖金……”
当叶甜心的分数出来时,全校的师生们,都沸腾了。
然而,最让人激动的不仅仅是叶甜心一个人考了最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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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山石也参加了高考,并考出了650分的好成绩。
而陈老师所带领的全班的高考平均分数都较在前几次模拟考试中的平均分,提高了20分。
一本上线率和二本上线率,都远远超过了预期。
这也就意味着,陈老师这次一定会得到一笔奖金的。
葭萌中学的师生是何等的喜气洋洋,暂且不提。
另一边,关晨曦已经把叶甜心的高考分数发给了景致琛。
同时,叶甜心在结束和外婆的通话后,又拨通了厉擎苍的电话。
她握着手机,静静的等着电话那端的厉擎苍接起来。
“小甜……”
严格接起电话,连小甜心三个字都没有说话。
厉擎苍便夺过了电话,他性感的声音里,透着一缕紧张。
“甜心,分数出来了吗?”
叶甜心点头,“出来了,749分。”
“好样的。”
厉擎苍在听见这个分数时,也不由的激动与高兴。
叶甜心考出这个分数,他是一点也不意外。
“先暂时好好拍戏,等你忙完了,我给你庆功。”
叶甜心的脸上,浮起了一片少女的娇羞,“厉哥哥,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隔着手机,叶甜心能听见厉擎苍的呼吸声。
那样的呼吸声,让她的心,莫名的安定。
她那一颗因为高考分数而激动的心,也渐渐的变得平静。
高考,只是改变她人生命运的第一步。
她未来的人生,还很漫长。
她要一步一步的,稳扎稳打的,慢慢的走出自己的一片天。
未来。
她的未来。
将是一片光明。
厉擎苍挂上电话后,对着身边的严格道,“通知下去,今天晚上,我出钱,给队员们加餐。”
严格有些纳闷的问,“厉队,你今天心情很好哎,是甜心给你说了什么吗?”
“甜心的高考分数出来了,749分。”
厉擎苍虽然神情一如往常一般,他的声音里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喜意与激动。
他的声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透露出他很高兴。
“哇,小甜心这么厉害啊!我记得,厉队你以前的高考成绩是750分的满分。”
“我当年高考的题目简单。”
严格听见这句话后,默默的闭上嘴。
简单个屁。
他当时才考了620分。
差一点,连军校都上不了。
“哦,厉队,要不是小甜心今天打这一通电话,我都快忘记了,那天,小甜心也给你打过一通电话,让我转告你,她到剧组了,……”
厉擎苍沉声道:“严格。”
“到。”
“今天晚上用过晚餐后,你负责善后。”
严格想哭,他最讨厌做的事情,就是善后了,好吗?
但他不敢对着厉擎苍说,因为乖乖的接受惩罚,惩罚就会轻一点。
他要是敢不接受惩罚。
后果会比这更严重。
“是,厉队。”
严格行了一个礼后,偷瞄了一眼厉擎苍的脸,他也忍不住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像黎黎姐所说的那样,厉队喜欢上了小甜心?
“你看什么?”
厉擎苍锐利的眸光看向严格。
严格随意的胡扯了一句,“厉队,你为什么不喜欢黎黎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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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缓缓的转过身,看向严格。
他的眼神,像是一道刀子似的,直接就这么剜到了严格身上的肉里,严格只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发凉……
他好像得意忘形了。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想甩自己两巴掌。
让你嚣张。
让你多嘴。
厉队喜欢不喜欢谁?
管你屁事。
办公室里的气温骤然变凉,严格的双腿也仿佛像是被灌了铅似的。
“严格,我觉得你最近有点闲!”
不,不闲。
严格拼命的摇头。
“厉队,我错了。”
严格迫于厉擎苍的威慑,他乖乖的认错。
“我错在不该多管闲事。”
“我错在不该乱接你的电话。”
“我错在……”
严格绞尽脑汁在想,自己错在哪里,想了好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
“你要喜欢晏黎黎,你就去追?不用试探我的态度。”
厉擎苍的这句话,把严格都震蒙了,他……不喜欢晏黎黎。
“老大,我不喜欢黎黎姐啊,在我心中,她是姐姐般的存在,我怎么敢喜欢我姐姐。”
厉擎苍将自己的手,搭在严格的肩膀上,他低声道,“想来,晏叔肯定也会很喜欢你的。”
“老大,我想哭……”
厉擎苍轻轻的拍了拍严格的肩膀。
“这样,我给严叔和晏叔说一声,安排你们俩相亲,怎么样?”
严格腿一软。
差一点就跟厉擎苍跪下了。
对于自己家的那位来说,厉擎苍永远都是榜样。
倘若厉擎苍真的对着那位来说,他还跑得了吗?
“老大,我不想相亲,我还没有玩够呢!”
厉擎苍点头,绕到办公室的抽屉里,将叶甜心拿给他的那一枚军功章放到桌上。
“那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保证完成任务。”
“查到这一枚军功章的拥有者。”
“是,老大。”
严格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让他相亲,什么都好说。
他的发誓,他再也不会多管闲事了。
他就老老实实的给老大当一个小跟班。
老大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不挑事,不惹事,不多嘴。
认真的将沉默是金贯彻到底。
严格拿着军功章,从办公室里出来,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晏黎黎,他有些不自在的叫了声,“黎黎姐……”
他想,晏黎黎应该没有听见他和厉队说的话吧?
晏黎黎的脸色不好,她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严格的八卦之熊,在熊熊燃烧,他好想贴在办公室门口听听,里面到底会说点什么?
可一想到,要是被厉擎苍发现,那就不是留下来善后这么简单的事了。
晏黎黎一走进办公室,便将手里的一纸调令拍到了厉擎苍的办公桌上,她道,“厉队,你这是什么意思?”
厉擎苍瞄了一眼那一张纸。
“我觉得你不太适合再在队里呆下去。”
晏黎黎咬着一口银牙,她愤怒的质问,“为什么?厉擎苍,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以为你清楚。”
厉擎苍那轻描淡写的模样,彻底刺痛了晏黎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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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黎黎痛声道,“我不知道,厉擎苍,我只是喜欢你,我错了吗?”
晏黎黎控诉,她只是喜欢他,错了吗?
她喜欢他,这也是一种错吗?
“你跟踪我。”厉擎苍用两根手指,夹起面前的调令,他道,“你应该庆幸,你是女人。”
如果晏黎黎不是女人,那么,等待她的,就不仅仅是一纸调令这么简单的事了。
“厉擎苍,你好狠的心。”
晏黎黎夺过厉擎苍手里的调令,当着厉擎苍的面,将调令的撕的粉碎。
她……不走。
她……不服从。
厉擎苍没有说话,他完完全全都懒得理会晏黎黎。
他是一个男人,完全不想和一个女人计较。
晏黎黎看着那一双大长腿,从自己的面前离开时,她蹲地在上,失声痛哭。
她一直信心满满的以为,自己会赢。
直到看见这一纸调令,她才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因为,厉擎苍根本就没有给她接近他的机会。
厉擎苍,我绝不会认输。
你是我的。
你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
我绝不认输。
绝不。
……
……
叶甜心高考的成绩一出来,本校、全县、全市、全省,都沸腾了。
省里的教育局,当即立断的安排了媒体人员,想要去采访叶甜心。
市里的教育局,已经在着手安排叶甜心在市里的一些重点中学,讲叙自己高考时的心路历程。
各级教育局也同时发布红榜,并直接宣布,叶甜心是状元的身份。
叶甜心的相片也被陈老师传到了报社,明天的报纸上,将有叶甜心的相片,在她的相片下,到时候,会印上一排黑字。
状元,叶甜心。
“老人家,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叶甜心在哪里呀?我们都想要采访她呢!”
“是啊,老人家,你到底是怎么教育的孙女,你也给我们传授传授经验?”
当陈老师自掏腰包,买了一些鞭炮来到出租房的楼下点燃鞭炮时,楼上的出租房里,已经有了一些报社的记者抵挡在门口。
这其中,还包括各大学的招生办主任。
“甜心外婆,我是陈老师。”
陈老师站在那么多人的外面,挤都挤不进去。
外婆也被这个阵势,吓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倒是护工,毕竟是杜鹃从帝都请的,见过大世面。
她扶着外婆道,“各位记者,甜心真的不在家。”
可惜,护工的话,这些闻讯而来的人,怎么会相信?
她们都只是以为,叶甜心脸皮薄,不好意思见人。
陈老师无奈,只道大吼了一声,“我是叶甜心的班主任,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问我……”
报社的记者们,都转向陈老师。
在采访不到叶甜心的情况下,采访班主任也是可以的。
陈老师站在一边,侃侃而谈,在陈老师的描述里,叶甜心那妥妥的是学渣到学霸的逆袭。
“要说叶甜心啊,那是可真是懂事听话的好孩子……”
其他几所大学的招生办的老师,则是围在了外婆面前,非得让外婆告诉他们,叶甜心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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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听说你一不小心就考了一个高考状元啊!牛……”
严峻竖着大拇指,叶甜心考出了这么一个分数,在剧组简直就是公开的秘密,惹得家里有高三学生或是高中生的剧组人员,个个都买了一本笔记本,讨要叶甜心签名,名为鞭策。
严峻一想到前段时间,他还在景致琛的面前说,自己是学霸。
可他没有想到,人家叶甜心才是真正的学霸。
高考可是考出了749分的好成绩。
“我是老师辅导的好。”
叶甜心心知,如果没有厉擎苍的辅导,她高考的成绩,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好。
“你请辅导老师了吗?那你的辅导老师,现在一定出名了,妥妥的可以变成全国名师。”
现在这个年头,高考对于很多家庭来说,都特别重要。
有的家长,只要能够让自己的孩子成绩提高,那怕是砸锅卖铁,也是会出钱供自己的孩子去上那种好的补习班。
“他……可能没有这个志向。”
叶甜心嘴上这么说,心里甜滋滋的,一想到厉擎苍当初明明受了伤,却还是给自己补习,她的心就暖暖的。
“甜心,托你的福,我们剧组也要出名了。”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严峻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别的不敢说,帝都大学和华夏大学,是肯定要来抢人的。
每年,帝都大学和华夏大学,都在抢全省的高考状元。
像叶甜心这个成绩,那妥妥的就是抢手货。
“为什么呀?”
叶甜心一时半会没有想到严峻话里的意思。
“你第一志愿是帝都大学?还是华夏大学?”
“帝都大学的政治学院。”
严峻是毕业于华夏大学的医学院,他也希望叶甜心成为自己的小师妹,便对着叶甜心道,“你不考虑一下华夏大学吗?我们华夏大学的师资力量,与帝都大学不相伯仲,排名也是如此!”
“我查过,政治学院的全国排名是帝都大学。”
叶甜心的这句话,便让严峻有点难过。
“你为什么想要去政治学院啊?别的专业,都可以。”
严峻还有极力说服着叶甜心,这时,杜鹃走进了化妆间,她有些苦笑不得道,“甜心,剧组外来了好多记者。”
“是剧组要配合采访吗?”
杜鹃摸了摸叶甜心的脸,“是采访你这位高考状元的。”
“可是,我没有告诉过他们,我在这里。”
叶甜心相信,外婆也不会告诉记者,她在这里拍戏。
“傻甜心,现在都是信息社会了,记者们人际关系更是密切,查一查航空公司的机票记录、查一查酒店的登记,就能找到你现在所在的位置,我已经通知记者们,让他们先去酒店的会议室等着,既然他们都来了,你一个一个的接受采访也是一件麻烦事,索性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
叶甜心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她也知道杜鹃的安排,是正确的。
要是她不出去面对媒体,媒体们一直呆在外面,就会影响剧组的正常拍摄进度。
剧组这么多人,耽误一天,就会额外增加许多没有必要的开支。
她不能让剧组因为她的私事蒙受这样的损失,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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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叶甜心第一次在媒体前亮相。
杜鹃格外重视,她亲自给叶甜心挑了一条月牙白丝质旗袍,梳着的辫子取了下来,将头顶的一部分用水钻的小夹子夹了起来。
余下的部分,自然下垂。
因为拍戏的缘故,她剪了几缕刘海,这会的那几缕黑色的发线,却发衬的叶甜心娇俏可人,清新自然。
“甜心,长的真是太好看了。”
叶甜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脸上没有化妆。
青春就是最好的护肤品,笑容是最好的化妆品。
她微微的咧着唇,轻轻的露出一个优雅的得意的微笑。
“让关晨曦陪着你一起去新闻发布会的会场,甜心,你别紧张……”
杜鹃在剧组还有许多事,自然是没有时间陪着叶甜心到新闻发布会现场。
“妈妈,你忙你的。”
关晨曦开着车,带着叶甜心去了酒店的会议室。
“来了,来了!”
“叶甜心来了。”
记者们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前,都摆着笔记本。
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铺着一张红布。
桌面上摆了好些话筒。
每一个话筒上都有对应的节目标题。
记者座位的身后,是一排摄像师,他们的面前,全都摆着相机和录影机。
会议室的门打开。
叶甜心在关晨曦的护送下,站到了桌前,她落落大方的温柔一笑,“各位媒体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葭萌中学的叶甜心。”
叶甜心人漂亮,笑起来的模样无比的灿烂,加上她穿着的是旗袍,瞬间便刷起了大家的好感。
原本,并没有这么多媒体想要来采访叶甜心的。
高三毕业生能挖的料,实在是太少了。
可也不知道是谁走露了风声,媒体们竟然得知,叶甜心,这个新晋的高考状元,并没有好好的享受高考后这才难得的假期,而是……已经进入剧组开始拍起了电影。
关键还在于,这部电影的导演,竟然是金鑫导演。
要知道,金鑫导演的前几部片子,可都是在国外拿过奖的。
在国外,都算是宗师级别的导演。
如果仅仅是导演这么厉害也就罢了,偏偏编剧也是一个获得国内多次编剧大奖的金牌编剧,这两人随随便便组建一个班底,娱乐圈里有大把的小花小生们都想要挤破头皮来拍。
“叶甜心,我听说,你在高考结束后,就进入“金导”的剧组拍戏,是真的吗?”
叶甜心坐在一边,她坐的笔直,气质有着一种书香之气。
“准确的说,我是在拍完毕业照之后,才进的金导的剧组,请各位媒体朋友们,多多关注金导的新电影《红樱桃》。”
有记者举起手提问,“叶甜心,听说你在高一到高三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学渣,你是怎么在高考的时候,考出如此逆天的成绩?你能担保你的成绩是否真实有效吗?”
叶甜心看向那名记者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她的高考成绩,含有虚假的成分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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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记者朋友,我想你毕业已经很多年了,你可能对目前的高考流程不是很清楚,如果你对我的成绩有所疑问,我建议你先去调查一下现在的高考是怎么进行的?另外,至于我是怎么从学渣变成学霸的,我想你可能在采访我的时候并没有做过功课,所以你并不知道我所在的班级本身就是葭萌中学的理科尖子班,如果你还对我的高考分数有什么质疑的话,我欢迎你向教育部投诉。”
叶甜心的话,惹得那位记者的脸一红,他又转变了一个问题。
“你读书厉害?你就会演戏吗?一出道就是大导演的女主角,你的女主角是通过试镜得来的吗?”
叶甜心被这位记者逗笑了,她明白他想要制造话题度的心情。
但他说的话,她的的确确不怎么爱听。
“我的女主角是编剧钦定的。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记者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新人。
编剧钦定的女主角?
开什么玩笑!
谁不知道在电影的产业链中,编剧一向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更不要说钦定女主角这样荒谬的事情。
她……以为这是h国的娱乐圈吗?
“叶甜心同学,你知道你目前的高考成绩是本届全国的高考状元吗?那么,你是要放弃上大学,进入娱乐圈吗?”
事实上,如果不是当时外婆生病,她缺钱。
她根本就不会进入娱乐圈。
“不会,我喜欢演戏,但这只是我的业余爱好,我的志向不并在此。”
接下来,还有几位媒体,也提出了其他方面的问题,叶甜心也一一作答。
就在叶甜心以为,这一次的新闻发布会要圆满结束时,叶甜心之前怼过的那位记者,手执着话筒站了起来。
“叶甜心同学,我刚收到一个消息,听说,你逼的你堂妹去了拘留所?你甚至在高中时,与男同学早恋?你在葭萌镇,是众所周知的问题少女,这些,都是真的吗?”
记者的这席话,让原本十分融洽的新闻发布会,变得骤然一冷。
叶甜心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她看向那位记者,同时先对着关晨曦道,“晨曦姐,你去确定一下这位记者的身份……”
那位记者以为自己是戳中了叶甜心的软肋,便大方的嚣张的拿出自己的工作证件递给关晨曦。
关晨曦看了一眼工作证上的单位和名字,她道,“是草莓日报的杨少鹏记者。”
草莓日报?
这不就是那个一向喜欢巅倒是非黑白的垃圾日报吗?
曾多次被人告上法院?
屡教不改的垃圾日报!
“杨记者,我现在说的话,请你听清楚,我希望你回去在编写报道时,不要断章取义,认真的做到一位记者应有的职业操守,事实求是,第一,关于我堂妹叶悠然为什么在拘留所的事情,你可致电当地的派出所,事情发生的原委,派出所有笔录,有备案。
第二,我没有早恋。第三,我是问题少女,但我同样也是一名高三学生,没有人规定,问题少女不能成为一名高三学生,谁都有过青春叛逆期。第四,如果我发现故意曲解或是断章取义,我会将你以及草莓日报送上法庭。第五,我叶甜心从现在开始,不会接受草莓日报任何一位记者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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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少鹏显然没有料到,叶甜心这个看起来文静温婉内向的少女,会有这么尖锐的一面。
什么叫不接受草莓日报的采访?
她算老几?
不过是出演了一部金导的作品,就狂成这样。
“叶甜心,你这么张狂任性,金导知道吗?”
杨少鹏的话,让叶甜心的唇角微微上扬,她嫣然一笑,眸光潋滟如同秋波湛湛,让人移不开眼。
“人生得意须尽欢,不是吗?”
嚣张。
张狂。
恣意。
任性。
种种莫名的情绪,在杨少鹏的脑海里滑过。
考了一个高考状元,难道不应该低调做人,稳重做事吗?
“叶甜心,我会盯着你,我会看着你如何倒台!”
“那么,请你拭目以待。”
杨少鹏愤怒看着叶甜心,他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一个还没有作品的新人演员?
一个才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小女孩?
她居然敢这么嚣张?
那么,他也会利用手里的这一支笔,将她抹黑,他就不相信了,她叶甜心,还没有一丁点的黑料不成。
杨少鹏走后,新闻发布会继续进行。
同时,远在帝都的景致琛也从关晨曦那里得知了草莓日报记者杨少鹏所做的事,他便在第一时间命令公司宣传拒绝与草莓日报合作。
“抱歉,让各位记者见笑了。”
叶甜心的声音,徐徐响起,她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那个得体的、温柔的乖乖女的模样。
“叶甜心同学,你不怕被抹黑吗?”
“我从小是外婆带大的,我外婆告诉我,要做一个善良的、正直的女孩儿,我一直在照着外婆所说的那样的做,我叶甜心,顶天立地,清清白白,不怕被人抹黑,我若是害怕被人抹黑,便就屈于某些人,那我对不起我外婆这些年,悉心对我的教导。”
好有个性的一位高考状元。
她有着许多男孩都不曾有的磊落。
她也有许多女孩都做不到的细腻。
她的未来,无限可期。
“那么,叶甜心同学,你倘若以后不会在娱乐圈里发展,你有可能会从事什么行业?你的梦想是什么?你对想要那些将要参加高考的同学,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叶甜心的心里,早有腹稿。
“我以后会从事什么行业,这一点,我相信你们以后会知道。对于将要参加高考的同学们,我想说的是,高考,是一次难得的体验,我希望每一位同学,可以尽自己的全力去拼搏一次,无论最终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分数,在以后的日子里,你都不会有遗憾,人生,我们最珍贵的人生只有一次,我们要把握每一次的机会。”
叶甜心的话,在会议室里响起。
记者们的脸上,突然有一丝古怪。
为什么……这位高考状元,有一种人生导师的感觉。
“那么叶甜心同学,你备考时,有什么决窍吗?”
“有,早睡早起,多练习题,文科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理科除了语文和英语以外,数学和理化综合卷都是可以通过题海战术去提高分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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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
这是现场其他记者的又一感觉。
她还年轻。
她的未来,会走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她们所有的人,都无法预知。
但,唯一确信的是,她的未来,从现在开始,已经启航。
“我想请各位记者帮我登一则寻人启事,我要寻找的人,是我姨婆,也就是我外婆的姐姐,饥荒的那一年,我姨婆被一家好心人收养,从此与我外婆便分离了,这是我小的时候,我外婆哄我睡觉时唱的歌,外婆说,这首歌是我姨婆教给我外婆的,我希望可以凭借媒体的力量,让这一对分离了半个多世纪的姐妹团聚……”
叶甜心站在一边,虔诚的,感激的弯了腰。
她相信,外婆和姨婆,一定会团聚的。
“叶甜心,你唱一下这首歌?”
叶甜心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才开始用着葭萌乡音唱着这一首民间小调。
“胖娃胖嘟嘟,骑马上蜀都,蜀都又好耍,胖娃骑白马,白马骑得高,胖娃耍关刀,关刀耍的圆,胖娃滚铁环,铁环滚的远,胖娃跟到撵,撵又撵不上,白白跑一趟。”
“胖娃胖嘟嘟,骑马上蜀都,蜀都又好耍,胖娃骑白马,白马跳的高,胖娃在耍关刀,关刀耍的圆,胖娃坐海船,海船倒个拐,胖娃滚下海,胖娃笑哈哈,胖娃考状元。”
这其实是一首童谣。
一般是大人哄小孩子的。
听起来欢快又有趣。
尤其是琅琅上口。
叶甜心唱出来时,还带有一种萌萌哒的童趣。
这让在场的其他记者,也不由的会心一笑。
娱乐圈长的漂亮很多,叶甜心虽然不是最漂亮的,但却是最有特色的。
全国那么多学生,学习好的也不在少数,叶甜心却是最漂亮的。
她,像一颗星星。
开始在夜空中,绽放着必属于自己的光亮。
他们已经在心里,隐隐有了一丝的期待。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关晨曦适时的给每一位记者送上了伴手礼。
伴手礼是一只粉色的小礼袋,盒子上绑着着亮粉色的蝴蝶结。
待这些记者们坐在自己的车上后,打开盒子,才发现盒子里面装了一只时下最新款的手机,在手机包装盒的旁边,还有一只某奢侈品牌的香水,这两样东西,加起来,价值不菲了。
来新闻发布会的记者,原就是冲着金导这个大导演来的。
这会这些记者也回味过来了,敢情这叶甜心的背后,是有大靠山的。
一般人,还真不会有这么大的手笔。
这些记者回去后,便开始编辑今天新闻素材。
这对于叶甜心本人以及《红樱桃》都是一个非常好的宣传机会。
“晨曦姐,我觉得我刚表现的好吗?”
关晨曦竖起大拇指,“太好了,就是那个草莓日报的记者,简直太讨厌了。”
旁人她不知道,叶甜心的高考分数,却是实实在在的高分。
那个垃圾记者,只看见了叶甜心高考时的高分,那么,他有没有想到,叶甜心为了这样的高分,付出了怎样的努力呢?
“晨曦姐,对于这种行业毒瘤,我们不能姑息,我知道我现在还人微言轻,但从我现在开始,我就要开始抑制草莓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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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到了,我加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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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日报的记者,总是喜欢断章取义。
博人眼球。
做过的缺德事可不是一件两件的。
叶甜心现在虽然还不出名,还没有什么钱,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从自我做起抑制草莓日报。
“甜心,刚杜老师来电话说,让你结束后,直接在酒店休息。晚上的时候,全剧组有一个聚餐。”
叶甜心点头,她的戏份,拍的相当顺利。
进组半个多月,也已经拍了三分之一的戏份。
再这样下去,帝都大学开学之前,便就会结束大部分戏份的拍摄。
只有零星的几个镜头,可能需要等到时节到了的时候,才能补拍。
好在电影的拍摄周期,一向很长。
今天夏天拍的电影,明年夏天能上映,这就已经算是很快的速度。
一部电影拍摄结束后,也只是演员的工作告一段落,稍后还会有配音、配乐、后期剪辑等一系列的工作。
叶甜心想着,她应该可以享受一段时间的安静的美好的校园生活。
回到房间,叶甜心上了自己的微博,发了一条微博。
【叶甜心:今天,是美好的一天。配图为一张高考分的截图】
发完这一条微博之后,她上网浏览了一下网上的新闻。
关于她高考的新闻报道已经出来了。
一些娱乐版块也有她的新闻。
【鬼才导演与天才少女联手,《红樱桃》将是怎么样的一部电影?】
【金鑫导演大胆起用零表演经验的新人演员,你会期待这一部电影吗?】
【震惊,全国高考状元竟然进军娱乐圈?细说娱乐圈里的学霸们……】
叶甜心没有料到,这一次的报道会有这么多。
各大门户网站,她几乎屠版了。
《红樱桃》的官宣,也在第一时间发布了叶甜心在电影里的剧照。
她穿着复古连衣裙,撑着一把油纸伞,伸出手接着伞下雨滴时的样子,清纯的像是仙女。
剧照当然不止这一张,还有和严峻一起弹钢琴的画面,长发飘飘,温婉大方。
每一张剧组,都是不同的叶甜心。
她时而清纯、时而妩媚、时而专注、时而哭泣……
可是说,仅仅是这些剧照,再配上金鑫导演这四个字,就已经足够吸引网民们的眼球。
虽说现在这个年代,智能手机还不太普及,但随着明年后,第一代水果机面世,智能化的速度,便开始全国加剧。
“甜心。”
杜鹃早早的就从剧组回来。
她来到叶甜心的房间,将一个装满文件的文件袋递给了叶甜心。
“妈妈,这是什么?”
杜鹃慈爱宠溺的看向叶甜心,“这是送你的礼物。”
叶甜心抽出文件一看,竟然是一份赠予协议,杜鹃妈妈竟然要把书店赠送给她。
“妈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杜鹃握住叶甜心拒绝的手,她低声道,“甜心,我这些年,也攒下了一些钱,你是我干女儿,你竟然叫我一声妈妈,我送你一份礼物,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我是你亲妈妈,你还会和我这么客气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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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这真的是太贵重了。
就书店所在的地段,这要是十年以后,那妥妥的就是天价。
“妈妈,我不是和你客气,我就是觉得这真的太贵重了。”
杜鹃轻声的笑,“傻丫头,给你的,就是你的,你收着便是了,你以后上大学了,你总不能让外婆一个人在葭萌镇,接到帝都来,和你一起生活,也省得你分心。”
叶甜心的眼睛,微微一红。
“别哭,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们全剧组人员,都替你高兴呢。”
叶甜心最后推辞不过,只好将文件袋放进了行李箱里。
晚餐是所有的剧组人员一起在酒店的中餐厅用餐,金导发的话,有了叶甜心这么一个高考状元,他的新电影《红樱桃》一定会大火的,这一切,都是好兆头。
晚餐的时候,叶甜心也很开心。
剧组有金鑫和杜鹃坐镇,其他的人当然不可能起哄强迫叶甜心喝酒。
叶甜心也没有喝酒。
她不敢喝。
前世的那唯一的一次醉酒,让她的人生,走向末路。
……
……
深海市。
陆继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的眼睛里,是叶甜心那一张甜美的笑脸。
他想,她可真像她。
真像叶琳琅。
可惜,他陆继军这一辈子,连叶琳琅的手都没有牵过一回。
明明差一点就成功了。
只差那么一点。
陆继军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倚靠在吧台上,脑海里回闪的是那一段画面。
她,应该是死了。
陆倾心从外面回来,正好看见电视上叶甜心的画面。
叶甜心正在唱着那一首童谣,声音欢快又悦耳。
陆倾心却觉得无比的刺耳,她冷着一张脸,正准备上楼,陆继军叫住陆倾心,“怎么了?连爸爸都不知道叫了吗?”
陆倾心惊讶的转过身,看向陆继军,她低声道,“爸,你在客厅呀?我刚进门没有看见你,还以为是阿姨忘记关电视了呢!”
陆倾心走到陆继军的面前,从陆继军的手里夺过酒杯,她露出一个甜笑的微笑。
“爸,你别喝酒了,我已经没有妈妈了,我不想连爸爸也没有。”
陆继军看着陆倾心的脸,他缓缓开口道,“倾心,你要不要提前去帝都大学,熟悉一下环境?”
“爸,我不去,我要去了,你就又会这样天天喝酒,爸,我知道你和我妈感情好,妈走了,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但爸,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有我,我们好好的过日子,不好吗?”
“小孩子家,操大人的心做什么,我已经在帝都大学附近,给你准备好了一套房子,那套房子就是顾言城对面的那套公寓,倾心,爸爸提醒你,顾言城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你要是喜欢,就提前定下来。”
陆倾心低低的辩解,“爸,言城哥哥是我哥哥呀,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陆继军哂然一笑,“真的听不懂吗?”
“爸,我现在还小,我没有心思早恋。”
陆倾心的话,死死的堵着陆继军的嘴,他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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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陆继军挥了挥手,“你去睡吧。”
陆倾心上楼后,打开笔记本,她搜了叶甜心三个字,跳出来的,全是叶甜心的新闻。
叶甜心。
叶甜心。
又是叶甜心。
陆继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同一个爹生的孩子,为什么她叶甜心可以考上帝都大学,而她却只能用艺术特长的名义进入帝都大学。
陆倾心紧紧的握着鼠标,指尖泛着白色。
当天晚上,陆倾心睡到半夜后醒过来,她握着手机,给顾言城打了一通电话。
“言城哥哥,我刚做梦了。”
“我梦见我妈,我妈说,她疼。”
“言城哥哥,你说,为什么我妈会死的那么惨?”
“言城哥哥,我好害怕,我好孤独,言城哥哥,我好想你能陪着我……”
……
……
次日,叶甜心早早的到了剧组拍戏。
她把自己的戏份刚拍完时,只见关晨曦对着叶甜心道,“甜心,帝都大学、华夏大学、深海大学、帝都电影学院、帝都国防军事学院等学校的招生办主任来了?”
叶甜心一惊,她道,“他们来做什么?”
“大概是希望你去他们学校读书。”
关晨曦的话,让叶甜心想到了景致琛所说的,他的哥们,当初被十多所学校哄抢时的情景。
所以说……她现在也成了那个被哄抢的天才了吗?
突然有点紧张。
有这样的局面,这是叶甜心在重生之初,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叶甜心走到自己的化妆间,只见原来小小的化妆间里,此时挤满了人。
叶甜心才一走进去,便有一名正装打扮的老师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叶甜心同学,我是帝都电影学院招生办的苟老师,我代表电影学院,欢迎你们来我们学院读书,电影学院的所有专业,你都可以随便挑,学费学杂费全免,每个月还给你一千块的生活补助。”
帝都电影学院招生办的苟老师说完后,又有一张名片递到了叶甜心的手里。
“叶甜心同学,我是深海大学招生办的高老师,我们大学虽然建校时间不长,但我们身处改革的中心,未来的发展十分可期,我代表深海大学,欢迎你到我们大学就读,你只要到我们大学读书,专业随便挑、学费杂费都没有、每月还有补助,最重要的是,我们学院还会送你一套海景房……”
“叶甜心同学,我是华夏大学招生办的赵老师,我们华夏大学,地处首都,有着百年悠久的建校历史,从我校毕业的名人很多,你如果愿意到我校读书,你就可以成为那些名人的师妹,叶甜心同学,你应该也知道,在未来,人才资源,才是最重要的,我校会提供各种你需要的条件,你还可以接外婆一同上学,同时,我校还会给外婆配备专业的护理人员,而且完全免费,你知道的,我们华夏大学的医学院是全国第一的医学院……”
相比起其他几所大学抢人时的急迫,帝都大学的招生办苏老师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因为,叶甜心填高考志愿时的第一志原,就是帝都大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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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师想啊,这其他大学能给的,他们也能给啊。
再说了,总得先等别的大学亮出底牌,他才好给自己这边的待遇。
“叶甜心同学,我是帝都大学招生办的苏老师,你的第一志愿便是我校,我校深感荣幸,在此我代表我校全体师生,欢迎你到我校读书,他们能给你的,我校也能提供,我看过叶甜心同学的作文,你的文字代表了你的个性,我相信你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女孩,你不会因为我们这些不同的声音,就改变自己的决定。”
苏老师的话,惹得其他几名招生办的老师,都格外的不满。
什么意思?
就是因为叶甜心报的是他们学校,他就这么嚣张?
眼下只是开始,人家叶甜心还最终也没有确定,要去哪一所学校。
就在其他几位老师都带着不满的神情时,帝都国防军事学院的老师递上了自己的名片,他的身姿笔直,宛如青松一般。
“叶甜心同学,我代表国防军事学院,欢迎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更多的推销,也没有更多的话。
这让其他几位老师都在心里想着,帝都国防军事学院今年这是怎么了?
国防军事学院,可不是一般的大学。
这一所学院,培养出来的,都是以后的军官。
以前国防军事学院的门坎很高,高到什么程度,就是你是状元,人家也未必会要你。
国防军事学院在招生时,除了必要的身体体检以外,还需要政审,只有合格了之后,才会收到国防军事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而现在,国防军事学院,怎么也沦为和他们一样来抢人了。
哪怕抢人的时候,人家只说一句话,也足够让人觉得心惊胆颤。
国防军事学院以往是可以直接抢人的。
叶甜心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名片,她仰起头,看向各位老师。
“谢谢各位老师的抬爱,你们能在百忙之中,专门跑过么一趟,我深感荣幸,只是很抱歉,我在高考之初时,已经决定,我要去帝都大学上学。”
叶甜心的一席话,让帝都大学的苏老师一脸惊喜,这孩子,果真是一个好孩子,这么多大学来抢,甚至开处这么优渥的条件,她愣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谢谢叶甜心同学的信任,希望在大学四年里,我们可以一同进步。”
苏老师激动万分,这是他抢人抢的最最最……轻松的一次。
每年高考后,他和华夏大学都在抢生源中度过。
每一次抢生源那都是一场智力与体力的较量,他在来的路上,就对叶甜心的所有资料,做了一个详细的了解,为的就是在与华夏大学抢叶甜心时,能够更好的切中叶甜心的心理。
结果,等到他到了剧组。
他才发现,这抢人的,不仅仅是华夏大学,还有好几所其他的大学。
甚至连国防军事学院都来人了。
他当时想,完了,这下肯定是抢不过他们。
谁知,这还没有开始抢呢,就已经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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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同学,你还可以再考虑一下,我欢迎你到我们深海大学进行实地考察。”
“对呀,叶甜心同学,你再和家里人商量商量,我们不急。”
叶甜心轻声道,“谢谢老师们的抬爱,但我是真的不用,这是我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失望。
几乎每位老师的脸上,都浮现出来的是失望。
他们都没有料到,叶甜心会这么坚决选中帝都大学。。
“既然是叶甜心同学自己的选择,那我们只有祝福你,倘若你觉得你的文化理念与帝都大学不相符,那么,我们这几所大学,随时欢迎你。”
苏老师一脸得意,他想,你挖啊,有本事,你挖啊。
叶甜心就是我们帝都大学的人,你能挖走,算你本事!
然而,苏老师千算万算,却还是算漏了一件事情,这且是后话。
苏老师亲自将录取通知书交给了叶甜心,同时还让叶甜心拿着录取通知书拍一张相片,这事也就算沉寂了。
待所有的老师们都走后,叶甜心才坐到化妆间的椅子上,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使劲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疼。
这不是梦。
刚重生归来的时候,她以为这是梦。
高考分数刚出来时,她以为这是梦。
拿着帝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她还以为,这是梦。
现在,她终于明白,这不是梦。
她将会在帝都大学里,好好学习,和陆倾心那种凭借接艺术特长生进入帝都大学的不同,她是凭着自己高考的成绩考进的帝都大学。
“甜心啊,你考虑考虑,上我们华夏大学嘛,我们华夏大学的政治学院,比起帝都大学,也不算差。”
严峻走进化妆间,他开始替自己的学校忽悠起了叶甜心。
叶甜心笑盈盈的看着严峻,“我已经决定了。”
“好遗憾。”严峻站在叶甜心的化妆间门口,他低声道,“甜心,我晚上请你吃饭,你喜欢吃什么?”
“我晚上想回酒店休息。”叶甜心委婉的拒绝了。
严峻一副受伤的表情,他道,“甜心啊,你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我明天就要离开剧组了,你就当作为我送行,不行吗?”
“你今天杀青了吗?”
严峻没料到叶甜心会这么问,他只好道,“没有,就是我临时有事,要回一趟帝都。”
“哦,那你有急事的话,就先回去嘛,等你回来了,我们再聚,不也是一样的。”
严峻很受伤。
难道因为拍夜戏多了,他没以前那么帅了?
要知道,他在华夏大学时,那可是校草一枚,追他的女生,多的都数不清。
怎么叶甜心就没有发现他如此英俊潇洒、帅气、阳光、霸气的一面呢?
严峻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他依旧是这么帅啊?
“甜心,你和景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他一直说你是他妹妹,让我不要欺负你?甜心,你给我评评理,我像是那种……欺负女孩子的男孩子吗?”
叶甜心一本正经的说道:“真像!”
接着又捂着唇,微微一笑,“可能是你在大学里面桃色新闻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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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你可别听景哥瞎说,我这初吻和初恋都还在,除了和你拍戏,我连别的女孩的手,都没有牵过。”
严峻一副纯情少男的模样,惹得叶甜心掩唇一笑。
她认真的回忆了一下,严峻后来有没有结婚?
有没有绯闻女友?
但很奇怪,却想不起来。
也有可能是当时,她不是那么关注娱乐圈的缘故。
“景哥什么也没有说。”
严峻站在一边,看着叶甜心的侧脸,她脸上的肌肤真好,光滑的不得了,细嫩的像是婴儿的肌肤,他见过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她是最独特的。
他看着她的时候,只觉得心尖上,爬过千万只蚂蚁似的。
他查觉到心里的异样后,便咳嗽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低声道,“那我先去忙了。”
到了晚上,叶甜心果真回到酒店休息。
严峻见状,受伤极了,不过,他是男人,对女孩要有足够的包容与耐心。
他默默的去蛋糕店,买了一些女孩喜欢吃的蛋糕或是小甜心之类的,敲着叶甜心的房门。
“你小子!”
景致琛一把拎着严峻的衣领,将严峻塞到了严峻的房间。
“哥,你怎么来了?”
严峻本能的瑟了一下。
“严峻,我慎重其事的告诉你,离我们家甜心远点,你最好不要对我们家甜心有什么非份之想,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景致琛夺严峻手里的小甜心和蛋糕后,直接将严峻扔到了一边的床上。
严峻被扔的有点蒙,他使劲的揉了揉头发,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坐到景致琛对面的椅子上。
“哥,我喜欢甜心,我为什么不能追她呀?再说了,我又不是那种花花公子,我是很认真的追着她,以后会结婚的那一种。”
景致琛打开蛋糕盒,拿起一个蛋糕卷,尝了一小口。
味道一般。
“甜心才18岁,你就想着结婚?你爸同意吗?你妈同意吗?还有,你现在在娱乐圈里赚的钱,能养活甜心吗?你什么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追甜心?严峻,我这么告诉你吧,甜心未满20岁,是不可能谈恋爱的,尤其是不可能和你这种要事业没事业的男人谈恋爱的。”
严峻的肺都要炸了。
他,有那么不堪吗?
他也是二代好吗?
“我有房有车有颜,我到底哪里不好?”
“没有责任感。”
景致琛当然没有告诉严峻,要是厉擎苍知道这臭小子有追甜心,那就呵呵了。
更何况,以厉擎苍那哥们对甜心的爱护之意。
不可能不过问甜心未来的男朋友。
同样,甜心未来的男朋友的下场,也会有点不太美妙!
毕竟,有厉擎苍那么强的男人站在那,估计一般人,没那个心理素质的人,也受不了。
“哥,总之,我要追甜心。”
景致琛一把拧住严峻的衣领,“你敢试试?”
景致琛敢保证,要是严峻敢追甜心,他过不了多久,一定会出现在军医的队伍里,肯定以及一定。
“我为什么不敢?甜心成年了,我也成年了,我们都是成年人,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
……
pS:感谢【紫蓝寞灵】【北栀】【千年守候只为伊人回眸】的打赏,么么哒。
一觉睡醒,发现评分从8.8变成了8.6,从现在开始,非五星评论,我会全都删除。
尤其是那种,明明在夸我,却打三星四星的,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心好累,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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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省。
某办公室。
“这女孩唱的是我们本省的童谣吗?”
秘书回答,“是,是老人哄小孩子的童谣。”
“去联系一下这女孩,我看她的形象不错,我们省今年不是要拍一组宣传片吗?就让她来拍。”
“是,我现在就去联系。”
葭萌中学。
叶甜心考出了这样的分数后,葭萌中学一瞬间便出名了。
葭萌中学的那些同学们,个个都跑到叶甜心的教室里,去摸了摸叶甜心的桌子,目的当然是想要蹭一蹭学霸的神气,希望下一次自己在考试的时候,成绩能够提高一些。
葭萌中学的大门上,也已经挂了一条横幅。
“热烈祝贺我校叶甜心同学成为全国高考状元”
翟山石站在校门口时,他抬起头,看着红色横幅上“叶甜心”这三个字时,他只觉得,心口一热。
他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才去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主任。”
教导主任一抬头,见是翟山石,便道,“翟山石同学,你这一次考的成绩也非常好,简直为母校增光,你高考之前没有在学校,我还一直担心会影响你的高考成绩……”
“主任,让您费心了。你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叶甜心呢,是我们学校的活招牌,我们学校当然不希望这个活招牌有什么污点,上次你妈妈来学校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你是否知情,所以我想请你回去说服你妈妈,有的话,能说,能的话,不能说,翟同学,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翟山石的嘴里,便是微微的苦涩。
“主任,您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翟山石从中学出来后,先去了正在修建的叶甜心的家。
房子外面,罩着工地上的那种绿色的纱网。
不走进工地,甚至根本就不知道里面建成了什么样?
他站在路边,独自一人,凝视着那幢正在修建的院子。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到自己的家。
天色渐晚。
翟山石做了一桌营养丰富的晚餐,吴彩兰和翟镇长一起回的家。
“爸,妈,吃饭了。”
吴彩兰夫妻二人一愣,却还是去洗了手。
翟山石往三人面前的玻璃杯中,都倒了一些葭萌当地酿制的高粱酒。
“爸,妈,感谢二位对我的养育之恩。”
翟山石说完,一口喝了杯中酒。
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爸,妈,我考了这么个分数,你们高兴吗?我不知道你们高兴不高兴,但我高兴。为,高考,干杯。”
翟山石又喝了一杯,再倒满。
这是他第一次喝酒,两杯下肚后,他的脸,涨的通红。
“儿子,你不能再喝了。”翟镇长按住翟山石的手,“你再喝就醉了。”
翟山石拿出一张银行卡,他将这一张银行卡放到桌上。
“这是叶甜心拿给我的银行卡,她真的是一个好女孩,善良、孝顺、有爱心,只可惜,这样的一个好女孩,注定不会是我的妻子,我翟山石没有那么好的福份……”
吴彩兰沉声道,“石头,不过是一个叶甜心,你至于吗?”
“妈,她在你心中,或许什么都不是,但她在我的心中,是最好的,是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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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山石站了起来,他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头重脚轻,房间里所有的事物,都在飘在半空中似的。
“爸,妈,你们考虑一下给我生个弟弟,或是妹妹,我翟山石,这一辈子认定了叶甜心,除了她,永远都不会娶妻。”
吴彩兰一听翟山石这话,当场就炸了!
她一把抓住翟山石的手臂,沉声质问道,“石头,你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永远不会娶妻!”
翟山石觉得天旋地转,他使劲的挣开吴彩兰的手。
自己摇摇晃晃的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妈,我的意思是,我可能会光棍一辈子。”
吴彩兰再次确信翟山石的话,她只觉得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翟山石,你就为了这么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一辈子不结婚?你考虑过你爸妈的感受吗?”
翟山石赤红着双眸,他的周身被一股浓浓的酒气所萦绕。
“妈,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她是我最爱的女人,我爱她,爱到我愿意为她放弃一切。”
吴彩兰一下冲进厨房里,她拿过一把菜刀,愤慨的看向翟山石。
她将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逼迫着翟山石收回之前的话。
“翟山石,收回你之前的话,你要是不收回,我现在就死你的面前。”
翟山石哈哈的笑了,他站了起来,缓声道,“那就死吧。”
吴彩兰绝望了。
叶甜心那个狐狸精,到底给翟山石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要是死了……”
“你要是死了,那是自杀,到时候,爸可以再给我娶一个年轻漂亮的后妈,再养一个孩子,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翟镇长走到吴彩兰的面前,夺下吴彩兰手里的菜刀。
“行了,他闹了,你也眼着闹,他就是喝醉了,耍个酒疯,你还当真。”
翟山石更正道,“爸,我清醒着呢,我没有耍酒疯,我是在说实话,从来没有这么真的实话,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读书,我离家出走后,哪怕我在工地搬砖,我也觉得舒服,快活。我为什么会回来参加高考,是因为我觉得既然你们那么看中成绩,我让你们高兴高兴……”
翟镇长不愧是当了镇长的人,他顺着翟山石的话道,“石头,你既然喜欢甜心,那你就去追,你连追都没有追,怎么就认输了呢?”
“追什么追,我才不会要她做我的儿媳妇。”
吴彩兰的这句话一出口,翟镇长便一脚踩在吴彩兰的脚上。
这个傻女人,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要火上浇油?
“你踩我做什么?我告诉你,翟山石,这辈子,你休想让叶甜心进我家门!”
翟山石苦笑,这是生他养他的妈妈。
这就是他的妈妈。
“妈,你放心,这一天,永远都不会发生的。”
他将永远都不会娶妻。
他将永远都不会失恋。
他将永远爱她,直到生命的终结。
“石头,你听我说,你现在还年轻,不知道感情是什么,你以后就会知道,你现在的喜欢是很肤浅的,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进了大学里,会发现比叶甜心更优秀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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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这个世界上,肯定会有比叶甜心更优秀更漂亮更讨人喜欢的女孩,但那些女孩,都不是她。”
翟山石一想到叶甜心的脸,他的神情就变得格外的温和。
因为喝了酒,他的脸上,布满了不正常的红色。
在那样的一抹红色中,那一双明亮的双眸,却因为想起她而变得格外的温柔。
“全世界,我只喜欢她。”
翟山石说出这话时,莫名的觉得全身都轻松了,他一直胆小,胆小到不敢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胆小到,他明明与她同桌了那么久,却连表白都不曾表白过。
胆小到,他明明那么喜欢她,却还是不敢当着自己妈妈的面,去维护她。
她那么好,他怎么配喜欢?
吴彩兰越听越气,在吴彩兰看来,自己的儿子,那妥妥的就是天之娇子,叶甜心那个没爹没妈的孩子,怎么配得上她的儿子?
更可笑的是,她精心培养的,耗费了无数心血养大的儿子,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叶甜心,向她说出这样戳她心窝子的话。
“翟山石,我和你爸,我们辛苦把你养大,就是为了让你为了这么一个野丫头,与我们父母绝裂的吗?”
翟山石失望极了。
他是真的很失望。
甜心有什么不好?
甜心和外婆从小相依为命,甜心为了外婆那么努力的学习……
甜心的好,他说都说不完。
然而,翟山石也明白,当一个人,不喜欢另外一个人时,她怎么都是错的。
她没有妈妈,是她的错。
她没有爸爸,是她的错。
那个人不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甜心自己选择的。
这一切,都是命运放到叶甜心身上的。
与她无关。
她也是命运的受害者啊。
“不是绝裂,我只是不会再按着你们所希望的那样生活,我只是想遵从自己的内心,一如甜心没有办法拥有自己的爸爸妈妈似的,我也没有办法去与你们断绝关系,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们依旧是我的父母。”
吴彩兰气的胸口疼,她扶着桌子,坐到了木椅上。
她想要伸出手,掀掉这一桌的饭菜。
奈何,她又狠不下手。
她舍不得伤害自己的儿子,便只好将这一切,全都怪罪到叶甜心的身上。
她恨叶甜心。
她甚至在心里恶毒的想,为什么那一场大火,没有将她烧死呢?
她要是死了。
石头就不会这么倔强了。
……
……
严峻被景致琛修理了一通,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是越挫越勇。
他想着,只要锄头运用得当,哪里有挖不了的墙角,更何况,叶甜心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呢。
他又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甜心,我要走了,你有没有需要的,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带给你!”
叶甜心摇头,她在剧组,什么都不缺,有得吃,有得喝。
“谢谢,我不需要。”
叶甜心的话音刚落时,严峻便听见叶甜心的手机响了,她立刻接起手机,然后惊喜的问道,“是真的吗?你要来探班吗?可是,你不是说你最近会很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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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峻也没走,就倚着墙,看着叶甜心那低声温柔的与对方聊天。
她的声音,细而软糯,听得严峻的心里颇不是滋味。
她有喜欢的人。
她正在和自己喜欢的人通话。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的神情是这样的。
性情冷淡的她,也会有这么柔软轻萌的一面。
叶甜心挂上电话后,看向严峻,“你不是要走了吗?”
“我突然想起,我找导演还有点事情。”
严峻想,他得再等等。
至少要等等看,那个勾走叶甜心魂儿的男人是谁?
那个男人有自己好吗?
纵算是比自己还好,他也得找一个机会,去于这个男人正面pK一下。
按着原计划,严峻本来是要走的,剧组在安排戏份的时候,便就没有给他安排戏份。
严峻有好多单人的或是和别人的群戏,都是在叶甜心没有进剧组之前,就拍摄的差不多了。
叶甜心今儿拍的是一场特别耗神的一场戏。
叶甜心任由化妆师给自己画上了一张稍微有点憔悴的妆容。
这是一部电影的重头戏。
杜鹃担心叶甜心年纪小,找不到那一种感觉,便特意来到叶甜心的身边,低声道,“甜心,这是一场重头戏,周鸿牺牲了,当周鸿的战友,将周鸿的遗书拿给你时,你会怎么做?”
叶甜心在最初看剧本时,看到这一场戏时,都忍不住哭了。
而现在,她要正式投入拍摄,那一种情感的酝酿,都要特别爆发才行。
她要让到时候坐到电影院的观众,一看见她的表演,都会忍不住落泪。
“妈妈,我明白这一场戏的重要性。”
叶甜心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肩上的压力非常之大,要拍出这样的戏份,对她来说,也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金鑫担心杜鹃说太多,反而对叶甜心造成一种无形的心理压力,他便开口道,“甜心,你也不用太有压力,我会慢慢的等你进入状态。”
叶甜心点头。
她伸出手,拿过一边的剧本,拍戏已经拍了有一段时间,剧本的边边角角都起卷,叶甜心无意识的伸出手,轻轻的抚平着剧本的边角。
过了一会儿后。
叶甜心抬起头,她看着金鑫和杜鹃。
沉声道,“我准备好了。”
“真的准备好了?”杜鹃不确定的问。
叶甜心“嗯”了一声,是,她是真的准备好了。
金鑫见状,迅速通知各个正在等待的其他部门,道,“各单位准备。”
“准备好。”
金鑫抿着唇,坐到了监控器前。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镜头前的叶甜心,正低头做着一件婴儿穿的小衣衫,嘴里哼着歌,阳光照耀在她的脸上,她仿佛美的像一副画。
最初的时候,金鑫也有过担心,对于金鑫来说,叶甜心太年轻了,他有些不太确定,这么年轻又没有任何表演经验的叶甜心是否能演好这个角色?
直到当叶甜心一站到镜头前,金鑫才明白,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是有人,真的为……表演而生的。
“请问,婴桃是住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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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桃正在穿针引线的手,蓦然被针尖轻轻地扎了一下,鲜血从针眼的地方涌了出来。
婴桃将手指指尖含在嘴里止血,她一边应道,“请稍等一下。”
她走到门前,缓缓地打开大门。
站在大门外面的,是穿着军装的男人。
为首的那个男人的怀里,手里端着一只木盘。
木盘上放着一封信以及一块装有军功章的锦盒。
“嫂子好,我是周鸿同志的战友,周鸿同志在任务中牺牲,这是周鸿同志的遗书以及军功章。”
婴桃木然的接过木盘,她的眼中,没有一丁点的光彩。
刹那间,悲伤似乎笼罩在婴桃的全身。
明明是艳阳天,她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的温度。
“谢谢你们跑一趟,辛苦你们了,不如,你们进来喝杯茶吧。”
为首的军人道,“嫂子,请节哀。”
婴桃点头,“我知道。”
从嫁给一名军人的时候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有可能会面临这一天。
只是婴桃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快到她措手不及。
快到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婴桃回到小院,她关上院门。
关上院门的那一瞬间,她仿佛记得还有什么东西没有问。
她又急急忙忙的打开院门,追了过去。
她追着那一部黑色轿车。
直到追了一段距离后,轿车才停了下来。
“嫂子。”
婴桃捂着胸口,她看着那人,低声道,“我能看看他吗?他受伤严重吗?他……”
婴桃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周鸿同志是位英雄。嫂子,你放心,周鸿同志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那我能看看他吗?”
那名军人略带抱歉的回答,“不能。”
“谢谢,我知道了。”
婴桃转过身,与她刚刚追出来时的激动相比,她这时变得虚弱无比,她双腿就像是没有了骨头似的,软到她想哭。
她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回到院子里,待走到小院之后,她关上院门,整个人才顺着院门,滑坐到地上。
她展开信,一个字,一个字的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
她哭的伤感极了。
她的哭声,是那么具有感染力。
这让剧组里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的默默的垂泪。
金鑫一直没有喊停,叶甜心也就按着剧本上的步骤继续表演。
这个时候的叶甜心,已经忘我的沉浸在婴桃失去爱人的悲伤之中,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剧组人员之中,厉擎苍已经到了。
他穿着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
他双眸通红,拳头握的紧紧的。
他想,以后甜心的男朋友,还真的不能找军人。
军人会保卫家国,当危险来临时,他们都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拼尽全力的保家卫国,倘若他牺牲了,甜心一个人怎么办?
严峻本来也是在全神贯注的看着叶甜心的表演,结果一抬头,便看见了厉擎苍。
那一瞬间,严峻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厉老大怎么会来?
他该不会是真的想要抓着他去当兵吧?
天啦噜,他不想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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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峻想着,趁厉擎苍还没有发现自己,便偷偷摸摸的开溜吧。
不然,要是被发现了,他就完蛋了。
严峻心虚的,悄悄的溜了。
严峻刚溜走后不久,金导便叫了一声,“卡”。
叶甜心知道此时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她却还是沉浸在这样的一种悲伤中。
关晨曦走过去,从地上扶起悲伤到不能自己的叶甜心。
“甜心,你刚刚演的真好。”
所有的人中间,关晨曦哭的最厉害了,她曾经的爱人,也是在一场任务中牺牲了。
那时的她,在接到爱人牺牲的消息时,只觉得五雷轰顶,神形俱灭,花了好长的时间才从失去爱人的悲痛中走出来。
叶甜心借着关晨曦的力量,来到监视器前。
金导看向甜心,低声道,“甜心,你刚刚演的很好,这组长镜头,你完成的很不错,但有几个镜头,之后还要补拍,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金导当了这么久导演,他哪里还不明白,甜心还没有出戏呢。
她整个人,还沉浸在戏中。
“不用,我想拍完之后,再休息。”
金导点头,他又开始给叶甜心讲戏,讲接下来的镜头,要怎么走位?
金导是同时用了几个摄像头,他必须要讲到叶甜心能够听懂。
不然的话,到时候如果穿帮了,还得重新拍。
拍这种情绪饱满的戏份,是最消耗人精力的戏份。
叶甜心焉焉的听着金导的话,她先试着走了一遍位之后,确定知道自己要走到什么位置需要停下来,什么位置,对应的是什么镜头,是长镜头,还是远镜头?
金导本来就是一个非常严苛的导演。
他不仅要求叶甜心必须演好,他也需要剧组其他的人员与叶甜心之间配合默契。
“一会儿,当婴桃用餐时,你记得给周鸿的碗筷一份特写,还有婴桃在吃饭时,面部特色也格外重要,这一场戏,最重要的不仅是甜心的表演,还有你们摄像师,要拍的唯美感人,你们想想看,什么样的角度,她是最美的……最震撼人心的……”
几名摄像师都围在一边,认真的聆听着导演的教诲。
“听明白我的要求了吗?”
“听明白了。”
“那行,你们先就位。”
金导又走到甜心面前,他低声道,“甜心,你准备好了吗?”
叶甜心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点头,“准备好了。”
说完这句话后,叶甜心的眸光,落到了人群中的厉擎苍的身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炽热的光芒,却又很快的收敛神情,坐回到最初的位置上。
坐到位置上后,叶甜心埋下头,用手捂着脸,直到金导喊了开始后,她又才重新进入状态。
这一次进入状态之后的叶甜心很明显的比刚开始的状态要好的多。
她一旦站在镜头前,便进入了一个忘我的状态。
从那时开始,她不再是叶甜心。
她是婴桃。
她是痛失爱人的婴桃。
她是需要独自将腹中的遗腹子养大的婴桃。
她的表演,是那么的出彩。
她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宛如天上的星星,让人移不开眼。
厉擎苍站在一边,他的眼中,全是叶甜心,纵然他不太懂演戏。
可在这个时候,他也觉得,她演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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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各单位转到下一场。”
金导喊了卡之后,叶甜心就停止了表演,她接过关晨曦递过来的热毛巾,捂着自己的眼睛。
她刚哭过,眼睛都哭肿了。
“甜心,你演的真好。”
叶甜心笑盈盈的看着厉擎苍,“是吗?你也觉得我演的好吗?我都担心我演的不好,昨晚都紧张的快要失眠了。”
厉擎苍伸出手,轻抚着叶甜心头顶的秀发。
“说不定,你可以凭借这一部电影,得到最佳新人奖。”
“厉哥哥,你就会安慰人?哦,对了,你为什么有时间回来呀?”
厉擎苍沉声道,“家里有一位老人过100岁的生日。”
“百岁老人啊?那是得好好的热闹热闹。”
叶甜心的话里,夹杂着一股浓浓的不舍,她心知,这一次的见面,只怕又是短暂的匆匆一别,她还有许多许多的话,想要和厉擎苍说呢。
“老人家以前对我很好,我总感觉现在老人年纪大了,身体虽然看起也算硬朗,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能见一面,便是一面。”
场务走了进来,提醒叶甜心。
“甜心,你要换戏服了。”
“好,我马上。”叶甜心低声道,“我只有少数几个镜头了,厉哥哥,你等等我啊。”
叶甜心走进了更衣室,她穿上剧组提前准备好的孕妇裙,孕妇裙里,还有一个专门为了拍摄用的大肚子道具。
当叶甜心走出更衣室时,厉擎苍都吓了一跳。
“这是剧本上最后的场戏吗?”
“对,是最后一场。”
叶甜心坐到化妆台前,化妆师便开始给叶甜心化妆。
厉擎苍就这么陪在叶甜心的身边,他道,“我让外面的餐馆准备好了午餐,稍后会给你们送过来。”
叶甜心猛得转过身,她急切的问,“厉哥哥,你是又要走了吗?”
“我一个小时后的飞机。”
一个小时。
60分钟。
她们相处的时间,为什么这么短啊?
叶甜心有些舍不得厉擎苍,她多希望厉擎苍能够陪着她多一点时间,再多一点时间。
“厉哥哥,我们当时看剧本时,只看见他们领了结婚证的那一晚,我都忘记了,这是床戏……我有点紧张。”
厉擎苍听见叶甜心这么一说时,便拉过剧本,翻到了那一页上。
剧本上,虽然只有几个字。
表演出来,可能会是很长的一大段戏份。
叶甜心其实是临时起意的,她想,与其和不太熟悉的严峻拍摄洞房花烛夜。
她宁愿和厉擎苍拍。
“你先化妆,我去找导演。”
厉擎苍拿着剧本出了化妆间,他直接来到了杜鹃和金导的面前。
“金导,这一场戏,你准备怎么拍?”
金导看见厉擎苍,还愣住了,他道,“厉少的意思是,要划掉这一场戏吗?”
杜鹃则道,“这一场戏,不能划,之前拍的就很纯情,如果再划掉这一场戏,那对于后来婴桃怀孕就不好解释,我们要考虑到故事的完整性……”
“甜心才18岁,怎么可以拍这样的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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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才刚成年。
要怎么拍床……戏?
万一对方趁机吃豆腐怎么办?
“厉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甜心的确还小,那这部分的戏份,也是不能删除的,我看不如这样,我们找个替身?”
杜鹃提议。
金导心想杜鹃这是什么提议?
厉擎苍嫌弃别的男人演的不好,那不简单了,厉擎苍自己演啊。
不用严峻,让厉擎苍拍,到时候再让严峻补拍一些重要的脸部镜头。
“厉少,这段剧情,我们是不能删除的,眼下只有两条路,要么找合适的替身,但你知道这要和甜心身材相似的替身,不太容易找得到,要么就你上……”
厉擎苍拧眉,他沉声道,“金导,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放心别的男演员,你可以和甜心演这出戏,只有你,会知道分寸,别的男演员,不要说你不放心,我也不放心……”
金导的话,瞬间把厉擎苍炸蒙了。
他是一直把甜心当妹妹啊。
他难道要和妹妹拍床戏?
杜鹃也明白过来金导的意思,她跟着金导的话说道,“其实,我们也不是真的拍了,主要是要借用蚊帐与光线,拍出似是而非的那一种朦胧感,我们本来计划的是,如果要拍亲吻的戏份的话,就给甜心的唇上贴上一层薄膜……”
厉擎苍简直觉得莫名其妙。
“甜心不能拍床戏。”
这是厉擎苍的坚持,也是他的原则。
“厉少,你爱护甜心的心情,我能懂,但厉少,这是电影,而我们又不是拍摄的那种片子,我们的尺度是很小的,那种让人眼红心跳的镜头,是不可能拍到的,我之所以会提议让你来拍,是因为,同样是男人,你会顾虑到分寸的问题,但别的演员,我们不敢保证……倘若,那人真的做了什么,待我们发现了,对甜心的伤害已经造成了……”
厉擎苍当然是舍不得叶甜心受到伤害。
他却也没有想过,和叶甜心拍戏啊。
“厉少,其实你的身材真的很好,我拍的时候,最多是拍到你的身材,你要不,考虑一下?我们先去拍别的戏?”
金导冲着杜鹃使了一个眼色,杜鹃和金导离开了。
“你为什么有这样的提议啊?”杜鹃问。
金导哼了一声,“同样是男人,我懂他的心情,他会同意的。”
“我还是担心甜心受伤。”
杜鹃的心里,忧虑重重。
金鑫笑道,“杜鹃,你要相信,一个男人,倘若真的爱一个女人,是不舍得让她受伤的。”
“那要是他不同意怎么办?”
金鑫低声道,“不同意就给甜心找替身。甜心也是我的干女儿嘛,我怎么舍得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你胡说什么?我还没有同意嫁给你!”
杜鹃反驳。
金鑫则道,“鹃儿,我拿我的全部身家和我自己当聘礼了,你还不愿意嫁啊?”
“狡猾、奸诈。”杜鹃道。
金鑫拉过杜鹃的手,低声道,“我错过了你的青春,我不想再错过你的余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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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回到化妆间里,化妆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叶甜心已经转到了下一场的拍摄。
厉擎苍的手里,拿着剧本,他翻到了剧本的其中一页上。
要拍吗?
要拍吗?
能拍吗?
厉擎苍有些犹豫,老实说,他在执行任务时,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这是甜心的第一部电影。
他从私心里是不希望甜心会有任何的遗憾。
同样,他也不太确定要是别人来拍的话,甜心是否能够进入状态。
但换他来拍的话?
能行吗?
他拍的话,能拍好吗?
就在厉擎苍在进行天人交战之时,叶甜心已经在开始拍摄着整部电影里最后的镜头。
这一部电影镜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从近镜头拉到远镜头。
婴桃站在一棵樱桃树前,她的眸光是那么的温柔,微风轻轻的吹起她的长发,更显得她温婉的像是一副画。
这组镜头拍完之后,杜鹃便走到了叶甜心的身边。
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在收拾着剧组里的道具之类的。
“甜心,你的演技有了很大的进步,你没有进入娱乐圈,是娱乐圈的损失。”
叶甜心被杜鹃表扬了,害羞的低下头,“妈妈,你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我是说真的。”杜鹃握住叶甜心的手,她低声道,“那天晚上,当你推开书店的门时,我就想,我要找的人,我找到了,甜心,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如果当初不是遇上你,这一部《红樱桃》我宁愿一直压在箱里,也不会拍出来,你演的很好,你把我心中的婴桃演活了,谢谢你,甜心。”
叶甜心犹豫了一下,终于问出口了,“妈妈,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部电影中,婴桃的原型,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做什么?”杜鹃有些奇怪。
叶甜心道,“我就是想知道是谁?很好奇。”
“杜鹃,你把这事,给甜心说了吗?”金导走到二人的身边。
杜鹃嗔道,“你至于嘛?”
金导霸气的揽着杜鹃的腰,他特别豪迈道,“甜心,从现在开始,我是你干爹了。”
“恭喜,恭喜。”叶甜心一愣之后连声道喜。
杜鹃道,“我是被他缠怕了!迫不得已同意的。”
“是,烈女怕郎缠嘛!”金鑫也不生气,反而顺着杜鹃的话,说了出来。“哦,对了,甜心,厉少来了,我准备让他和你拍床戏?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你放心,你是我干女儿,我肯定是向着你的,你要是不想和他拍,你告诉我一声,我们大不了找替身?”
“金导,厉哥哥是不会同意的。”
叶甜心几乎都不用去想厉擎苍最终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决定。
金鑫是一个男人,他则道,“不同意就算了,万一同意了呢?”
“对呀,甜心,我们也只是一个提议,万一他同意了呢?也就省事了不少,而且,如果他同意拍摄了,这就意味着,你今天就可以杀青了。”
金导和杜鹃的这个提议,是甚得叶甜心之心。
她如今只是担心,厉擎苍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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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戏份拍完了吗?”叶甜心有些不确定的问。
金导点头,“拍的差不多了,我要先过一遍这些镜头,如果发现有什么问题时,就需要重新补拍,这个的工作量不大,拍起来没有什么难度。”
叶甜心兴奋极了,她在心里暗暗的想着,要是厉哥哥同意和她拍最关键的这一组戏份,那该多好。
剧组的其他人,都去用午餐了。
叶甜心则是回到了化妆间,化妆间里,厉擎苍的膝盖上,还摊着叶甜心的剧本。
剧本纸页上,叶甜心做了好多功课。
“厉哥哥。”
叶甜心走进化妆间,她还穿着剧里面的衣服,衣服上还挺着一个大肚子,假的肚子看起来很大。
他问,“拍完了?”
叶甜心点头,“对呀,本来就没有多少戏份,已经拍完了……”
“那我正好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厉擎苍示意叶甜心坐到了一边的空位上,他沉声道,“刚刚金导提议我,由我拍这一组床戏,我认真的考虑过,还是拒绝了?”
听见厉擎苍的声音,叶甜心明白,这是厉擎苍这样正直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他会拒绝,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厉哥哥,没关系的,我接拍了这部电影,我会有职业道德的把她演好……”
“你听说我说话,我会让金导给你寻找替身,甜心,你还小,有些事情,不能做,我也不会让你做,乖,听我的。”
“好。”
叶甜心脆声应了。
不知为什么,厉擎苍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发堵。
“那你先换衣服,我带你去帝都玩。”
“啊,带我去啊?”
叶甜心没有料到,厉擎苍不是专门来探班的,而是想要带她去帝都玩。
“不知道金导这一边,会不会放我的假?我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要是影响电影的拍摄进度就不太好了。”
“他应该会同意的。”
已经在飞机上的严峻,并不知道,因为厉擎苍的到来,他心心念念的洞房花烛,就要泡汤了。
厉擎苍去找金导,金导在得知厉擎苍不会拍这部分的戏份时,有些意外,他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是否喜欢一个女人,眼神和肢体语言是完完全全骗不了人的。
他可以肯定,厉擎苍是喜欢叶甜心的。
他既然喜欢她,为什么又会拒绝这样的一个机会呢?
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厉少,那行,甜心也没有什么戏份,至于这一场,等过段时间再拍,也是一样的,我这边会尽快的找到合适的替身,这件事你不用担心,甜心是我的干女儿,我是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厉擎苍点头,“那麻烦你了。”
“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金导自从缠的杜鹃同意后,就完全是以甜心干爹的身份自居。
“那我带着甜心先走了,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给甜心打电话?”
“厉少,你带甜心在帝都好好玩一玩,上次甜心来帝都时,她都没空玩。”
“我知道,祝你们拍摄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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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先是带着叶甜心回到了酒店房间收拾东西,叶甜心从行李箱里拿出那份赠予书,“厉哥哥,你看,干妈把这间小院送给我了……”
厉擎苍扫了一眼赠予书,他心道,杜鹃还真有几分做长辈的样子。
“那你就拿着,反正也值不了几个钱。”
“哪有,非常值钱了。我都觉得太贵重了,不太好意思收,但干妈说,我们俩之间,不能这么客气和生分,我就只好收下来了,厉厉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我现在像是一个小富婆?”
瞧着叶甜心那俏皮可爱的模样,厉擎苍伸出手,刮了一下叶甜心的鼻梁,“你本来就是小富婆。”
“嘻嘻……”
叶甜心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之后,便给关晨曦放假了。
她和厉擎苍坐上了飞机的头等舱。
一个小时的飞行后,二人到达帝都国际机场。
今天的帝都天气非常好,头顶是蓝天白云,空气里也没有那么多的污染物,两人刚从机场出来,便上了停在机场接机口的一部豪华轿车。
开车的是谢星河,厉星辰坐在副驾驶上,她笑着与叶甜心打招呼。
“甜心,我怎么觉得这才几天没有见,你就又长高了?”
叶甜心有些惊喜的问,“真的吗?我都没有发现。”
“真的,长高了。”
厉星辰待到叶甜心和厉擎苍一上车,便向叶甜心介绍道,“甜心,开车的这位司机,是我的丈夫,也是你姐夫。”
叶甜心乖巧的叫了一声,“姐夫好!”
谢星河应了一声。
“甜心,你别介意,他的性子,就这么冷淡,平时就跟一块冰似的,和谁都没有话说。”
厉星辰从后视镜城,看着自己的弟弟,她这弟弟,智商是没话说,就是情商堪忧。
“姐,一会你带甜心去做个造型。”
厉星辰侧过头,逗着厉擎苍,“当你姐夫的面,你就敢这么使唤我,不怕你姐夫收拾你?”
“算了,我自己带甜心去,你告诉我在什么地方就行了?”
厉擎苍这么一说,厉星辰又道,“臭脾气。”
厉擎苍叹息,所以说,女人就是这么麻烦,就自己家姐姐这脾气,也不知道姐夫是怎么受得了的?
“星河,今天小叔会去吗?”
谢星河借着等红绿灯的机会,回答道,“小叔最近没有时间回来,他们正在进行军事演练。”
“可惜了。”厉星辰说完后,便不再说了。
谢星河将汽车停在了厉星辰常去做造型的那间会所的门口,厉星辰对着已经正在下车的厉擎苍道,“人家可能不认识你,记得报我的名字。”
“你有预约?”厉擎苍问。
“我还用预约,你报上我厉星辰的大名,就会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
“呵呵。”
厉擎苍冷笑。
厉星辰作势就要下车,谢星河按住她的手,“你做什么?”
“收拾那臭小子,敢嘲笑我!”
谢星河亲了炸毛的厉星辰的脸颊一下,“乖,不气了。”
厉星辰果真就乖乖的坐好,她笑道,“我本来是想要好心好意的提醒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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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星辰一想到那到厉擎苍给自己打电话,说他的心脏有问题,她就忍不住的乐了起来。
太好玩了。
自己家的蠢弟弟,连自己动心了都不知道。
她才不会提醒他。
厉擎苍带着叶甜心走进会所,这一间私人制的会所,执有这一间会所会员卡的人,非富即贵。
帝都这地方,虽然不是很大,但有来头的人很多,会所能在这里开这么久,自然也是有点本事的。
“欢迎光临。”
厉擎苍带着叶甜心走进会所,会所的客户经理便迎了上来,她嘴甜的叫着,“厉少,这边请。”
厉擎苍淡漠着一张脸,他的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生冷气息。
客户经理赔着小心,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惹得厉擎苍不高兴。
会所虽说是会员制,但会员卡也是分为好几种级别。
有普通的钻石卡、铂金卡、黑金卡。
持有铂金卡的会员,只能在一楼消费。
持有钻石卡的会员,只能在二楼消费。
拥有黑金卡的至尊会员,将会在三楼消费。
客户经理是直接带着叶甜心去了三楼,三楼是这幢小楼的顶楼。
一出电梯,便有一种书香气息扑面而来。
墙上挂着是的有落款的国画,摆件都是上好的瓷器。
可见这间会所的老板,是财力雄厚的那类。
本来也是,在帝都这个地方,要没关系,怎么可能开出这样的会所。
“二位,这位是我们的会所老板傅遇竹。”
傅遇竹穿着简单的白衫衣,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一见厉擎苍,便恭敬道,“厉少,我是傅遇竹。”
“给她打扮一下,今天有一个重要的聚会。”
傅遇竹则道,“厉少,我们这里也有男装,要不,你和这位小姐一起打扮一下?”
“我不用。”
厉擎苍对自己的外形,还真没有那么看重,他到时候穿一套西装,妥妥的就搞定了。
这是他第一次带着叶甜心在帝都的交际圈亮相,他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小甜心可以成为当场宴会的焦点。
“那么,请厉少在此稍等,我先让礼服师带着礼服的图样过来,以供二位挑选。”
傅遇竹示意二人坐在桌前,桌前摆着一些零食饮料之类的。
这些小玩意儿,倒是不值什么钱,但样样都很精贵。
“傅总。”
礼服师带着图样过来,厚厚的几本图样,全是时下最新的款式。
厉擎苍和叶甜心两人一起挑选着礼服,礼服师则道,“这位小姐皮肤白皙,穿什么颜色都好看的。”
“这些礼服,是别人穿过的吗?”
厉擎苍翻了几页后,抬头问道。
傅遇竹心想,他要是敢给厉星辰未来的弟妹弄穿过的礼服,厉星辰非得拨了他一层皮不可。
“厉少您尽管放心,我们会所不会有任何别人穿过的东西存在的。”
这也是历擎苍不太懂这些,这种档次的会所,各方面都会给客人考虑到的。
毕竟谁也不会喜欢穿别人穿过的二手货不是?
“甜心,你喜欢什么款式?”厉擎苍问。
傅遇竹则是在一边道,“厉少,这就要取决你今晚是否出席?如果你要出席,我建议先挑选好你的礼服,再根据你的礼服进行搭配,如果你没有特殊要求的话,我建议你们可以试一试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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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止遇拿出另一本画册,他轻声道,“这是我最新的作品,还从来都没有给别人看过,厉少,你过目看看。”
画册中的是一套情侣装,男装的款式简洁大方,女装的礼物神秘梦幻。
最为难得的是,细微处,还有一些小心机。
“那我试试这套星空蓝的这套。”
“好,这边请。”
傅止遇带着厉擎苍去试礼服,另一边,礼物师也拿出礼服带着叶甜心走进了更衣室。
“叶小姐,请问你是否需要沐浴?”
“沐浴?”叶甜心有些奇怪。
礼服师则道,“叶小姐,请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你沐浴过后,我们可以给你做一个全身的SpA,这样你穿礼服的时候肌肤的质感会比现在好很多……”
“时间会很久吗?”叶甜心担心厉擎苍等不及。
“不会太久,为了今晚,这点时间,是值得的。”
“你安排吧。”
什么是黑金会员的服务内容?
就在叶甜心同意了之后,她便被会所的服务员推进了另外一间屋子。
屋子的中间,有一个圆形的按摩浴缸,浴缸里放着纯白的牛奶和鲜艳的玫瑰花瓣。
叶甜心躺进按摩浴缸时,只觉得全身的疲惫都一扫而光。
她像是古代的嫔妃似的,被众人围在其中。
有服务员给她按摩头皮、有人修着指甲、有人调好面膜,这还是叶甜心第一次享受这样至尊黑金会员的服务。
按摩浴缸里的水流,按摩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甜心舒服的想要睡觉。
她按摩了约有半个小时后,穿上浴袍。
“叶小姐,请刷牙,这是洗眼液。”
叶甜心认认真真的刷了牙,她用又洗眼液洗好了自己的眼睛。
最后,她照镜子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发现,自己好像变美了许多。
好吧,有可能是她有些自恋。
“叶小姐的肌肤真好,吹弹可破。”
“叶小姐的头发也好,像是上好的绸缎,乌黑又富有光泽。”
叶甜心被夸的有些晕乎乎的。
她穿着浴袍,坐在镜子头,美发师用吹风吹着她的头发,美发师道,“叶小姐,这么好的头发,要是烫了或是染了,都有失光泽,我就在额头给你辫一只小辫子……”
美发师认真的辫着辫子,美甲师在往叶甜心的指甲上涂上了透明的指甲油。
化妆师则在给叶甜心设计妆容,她道,“叶小姐的五官好看,加上年轻皮肤又好,化浓妆反而会掩盖了你本身的美,我就给你化个时下流行的裸妆,你稍等一下……”
所有的人,都在围着叶甜心忙碌着,叶甜心也期待最后完成的自己,可以让厉擎苍惊艳。
比起叶甜心身为女人事多,厉擎苍就没有什么事,他弄好之后,便坐到三楼的小花园里喝着茶。
电梯门打开了。
陆倾心跟着自己的朋友走出电梯,她远远的就看见厉擎苍的身影。
那一瞬间,她觉得一定是上天听见了自己的祈祷声。
她,又看见他了。
那个曾经出现在她梦里无数次的男人,再一次走入她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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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心对着身边的人道,“清清姐,你稍等我一下,我看见一个熟人,我过去打一声招呼。”
晏清清拧眉,“你在帝都,能有什么熟人?”
“诺,就是他。”
陆倾心指了指坐在外面小花园里的厉擎苍。
晏清清顺着陆倾心的视线,看了过去。
咦,那不是厉家的那位吗?
他,什么时候回的帝都?
陆倾心迫不及待的小跑到厉擎苍的身边,她站在一边,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厉哥哥,好久不见。”
陆倾心的心,扑嗵扑嗵,狂跳不止。
厉擎苍听见有人叫自己厉哥哥,便抬起头,一看见陆倾心那一种做作的笑脸,便沉声道,“你是谁?”
陆倾心听见厉擎苍的回答,她的俏脸有些发白,她的个性一向都是不会认输的那种性情,就算厉擎苍这句话让她觉得难堪,她也不可能拂袖离开。
“厉哥哥,我是心儿啊,我们在医院里见过的。”
厉擎苍站了起来,他完全没有看陆倾心,而是直接走到了会所里面。
傅遇竹一看见厉擎苍的脸这么一沉,便问道,“厉少,怎么了?”
“这不是高级会员制会所吗?怎么连阿猫阿狗都往里面放?”
阿猫?
阿狗?
说的是自己吗?
陆倾心的拳头,紧紧的握着,她有些踌躇的开口道,“厉哥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
“厉哥哥,你看我好看吗?”
叶甜心从另一边出来,从她的位置,只看见厉擎苍,她还没有看见陆倾心,她要是看见陆倾心,便会在心里想,真是冤家路窄。
厉擎苍的眉眼,变得愈加温柔,他的神情一片温暖,全然不似最初和陆倾心说话时的冷漠与冷冽。
他的小甜心真美。
像是星星变成了仙女。
“姐姐……”
陆倾心听见叶甜心的声音,便换上一副姐妹情深的脸庞,她走到叶甜心的身边,甜甜的叫了一声。
叶甜心一见陆倾心,便觉得人生真特么的狗血,真是处处有相逢啊!
“我不是你姐姐,陆小姐,你认错人了。”
陆倾心一副像是被叶甜心欺负了的神情,她低声道,“姐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我当时真的是因为妈妈的去世太难过了,才会迁怒于你……”
“打住,陆倾心,我建议你,最好去问问你爸爸,我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别在这里乱认姐妹,我和你,可不熟。”
叶甜心的话,让陆倾心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她颤抖着声音,低声问道,“姐姐,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呵呵。”
叶甜心冷笑,原谅个屁!
厉擎苍厌恶的看向陆倾心,他对着陆倾心道,“这位小姐,我只是叶甜心的厉哥哥,不是你的,请你以后不要乱攀亲戚,我和小甜心,和你都不熟。”
厉擎苍说完后,也不看陆倾心那一张苍白又委屈的脸。
他只对着傅遇竹道,“傅总,你们都不审查相关会员的信息吗?”
“抱歉,是我们工作失误。”
傅遇竹看向一边的晏清清,他心知,这个让厉少这么厌恶的女人,是晏家的这位小公主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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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哥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陆倾心终于哭了出来。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眼泪,是武器。
从小到大,只要她哭,所有的事情,都能解决的。
厉擎苍那幽深的双眸里,闪过一抹冷凛般的讥笑。
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浮出来的一句话,竟然是,还是咱们家甜心可爱。
就连哭泣,也是甜心哭的好看。
“晏小姐,你的这位朋友,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傅遇竹出声提醒晏清清,晏清清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陆倾心的身上。
她的眼里,只有站在厉擎苍身边的叶甜心。
晏清清上下打量着叶甜心,她认真的看了足足有一分多钟,她却还是不认识叶甜心。
她可以肯定,叶甜心并不是帝都她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倘若叶甜心是她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她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晏清清的心里,颇不是滋味,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姐姐是喜欢厉擎苍的。
她也一直是这么以为,总有一天,厉擎苍成为自己的姐夫的。
可现在,厉擎苍却带着这么一个不知来路的女孩,甚至和这个女孩还穿着情侣装,这样的一幕,更是刺的晏清清眼睛都疼了。
叶甜心站在厉擎苍的身边,坦然的迎接着晏清清的视线,她不惧任何人的打量。
晏清清和晏黎黎是姐妹,两人的容貌,有着七八成的相似。
“厉少,这位是那位世家的大小姐,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晏清清年龄毕竟还小,这种越是想要尽力掩饰自己真实情绪的时候,越是破绽越多。
厉擎苍对自己妈妈、姐姐以及叶甜心之外的女人,一向都是冷漠脸,。
他听见晏清清这么问,便直接回了一句,“我家的,你有意见吗?”
有!
当然有!
我姐姐喜欢你。
她喜欢你那么些年,你怎么就能够找一个这种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呢?
你对得起我姐姐的喜欢吗?
“没有。”
无论晏清清的心里,是怎么腹诽着。
表面上,晏清清还是坦然的回答,没有。
厉擎苍知道叶甜心穿着高跟鞋,走路可能没有那么方便,他伸出手扶着叶甜心的手。
一张冷漠如寒冰的脸,瞬间变得暖如三月的春光,柔声提醒道,“小心台阶,慢点。”
妒忌!
妒忌!
妒忌!
此时的晏清清与陆倾心的眼中,是满满的妒忌。
尤其是陆倾心,她妒忌的紧紧的握着拳头,凭什么?
凭什么叶甜心这个私生女,可以拥有这么好的一切?
拍部电影,是世界名导的作品,就连编剧也是金牌编剧。
凭什么叶甜心这个在山沟沟里长大的私生女,可以轻轻松松的就考出个全国第一?
凭什么天之娇子的厉擎苍,对叶甜心这么温柔?
这么体贴?
凭什么?
她凭什么得到这一切!
不甘心!
不甘心!
不甘心!
无数的不甘心,在陆倾心的脑海里打转,那一瞬间,她把所有的理智都抛弃了,她只想让叶甜心难堪?
她想要在叶甜心在厉擎苍的面前,露出最丑陋的一面。
这样的话,厉擎苍一定就会厌恶她的!
一定会厌恶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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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心看着眼前那抹靓丽的身影,就在叶甜心和厉擎苍快要进入电梯时,她一下就冲了过去。
陆倾心挡在叶甜心和厉擎苍的面前。
她挡在电梯门口,泪泫欲下道,“姐姐,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吗?姐姐……”
叶甜心居高临下的看着陆倾心,她的眼中,便是戏谑与疑惑。
陆倾心似乎变了呢!
哦,不,不是陆倾心变了。
而是陆倾心从来都没有变,变得只有她。
以前,陆倾心是她需要仰望的人。
而现在,陆倾心是她可以俯视的人。
她的高度,已经远超陆倾心。
而总有一天,她会甩开陆倾心一大截。
她甚至没有必要出手和这一个这样喜欢耍心机的陆倾心计较,因为就算有人能够被陆倾心蒙骗,她也不可能骗过全天下人,她甚至有些好奇,当顾言城失去一切时,再发现陆倾心是这样的一个心机女时,该是怎样的绝望?
前世的顾言城对陆倾心那么痴情,她应该帮帮顾言城,让他美梦成真。
叶甜心伸出手,她的手指掐住陆倾心的下颌,她低声道,“陆倾心,看来,你爸爸陆继军没有告诉过你,我和他,做过亲子鉴定,亲子鉴定的结果是,我和他,不是生物学上的父女关系……”
什么?
陆倾心的脑子,一瞬间一片空白。
叶甜心竟不是陆继军的女儿,那为什么陆继军从来不曾告诉过她?
那陆继军什么对叶甜心这么好?
“不,不可能!”她不相信。
陆继军没有道理不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好,反而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孩好。
叶甜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璀璨的微光,像是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快到让人捉摸不透。
“你问问你的爸爸,不就知道了吗?陆倾心。”
叶甜心的唇,贴近陆倾心的耳畔。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轻蔑的笑意。
“你喜欢厉哥哥?可是,顾言城怎么办?”
她知道。
她都知道。
陆倾心的全身蓦然一片僵硬,她木然的看着叶甜心。
只见叶甜心已经站稳身体,她像是小鸟似的,依偎在厉擎苍的身边。
她和厉擎苍两人又穿的是情侣装,那画面看起来和谐又养眼。
“陆倾心,做人呢,别担心,省得到时候……失去一切。”
厉擎苍待叶甜心说完后,对着站在一边的傅遇竹微微颔首,便与叶甜心一进同入了电梯。
电梯的门,当着陆倾心的面,缓缓的关上了。
晏清清这时方才如梦初醒一般的走到陆倾心的身边,她道,“陆倾心,你是怎么认识厉少的?”
陆倾心的脸,苍白如雪。
她缓缓的看向晏清清,突地一下转过身,投入了晏清清的怀抱。
晏清清猛然被一个女人,这么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也吓的不轻。
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傅遇竹站在一边,看着陆倾心的表演,突地觉得,果然,还是叶甜心比陆倾心可爱多了,厉星辰的那个弟弟,挺有眼光的嘛!
“陆倾心,你哭什么啊?又没有人欺负你~”
陆倾心捂着脸,站稳身体,她对着晏清清道,“清清,刚刚和厉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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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在叶甜心的面前,徐徐关上。
她最后看见的是陆倾心扑在晏清清怀里痛哭的画面。
她很清楚,陆倾心的野心是什么样的,她能和晏清清在一起,也是用尽全力想要打入帝都的这个圈子。
“对了,甜心,军功章的事,我让人去查了,一有眉目,我就告诉你。”
叶甜心抬起头,看向厉擎苍的侧脸,她低声道,“我不急的,不过,厉哥哥,你有没有发现,你好像又长高了……”
厉擎苍伸出手,他有些自然而然的想要去摸叶甜心的头顶,可当他的手,快要落到叶甜心的头顶上时,他又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能摸。
他还等着今晚,叶甜心可以惊艳全场呢。
“小甜心,你电影杀青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叶甜心早就安排好自己的时间了,她娓娓道来,“我要回一趟葭萌镇,家里的院子应该修好了,刚修好的院子,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的通风换气,我准备接外婆来帝都,杜鹃妈妈不是把书店送给我了吗?我们正好也有地方住,而且,我也想带着外婆再去医院复查一次!”
“小甜心比我还忙。”
厉擎苍想,他都已经尽自己所能给叶甜心提供更好的环境了。
她为什么还这么忙啊?
“我原是计划送你去玩一圈呢。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当叶甜心听见他的这话时,心里浮出一个地方。
她最想去的地方,不是远处,就在眼前。
她好想去他的心里。
”有,但我现在还到不了,以后我一定能到我想要去的地方。“
叶甜心并非真正的18岁,她清楚的知道,厉擎苍是一个三观多正的男人,倘若此时的他得知她内心深处最渴望的想法时,他一定会远离她。
她舍不得他离开。
她也不愿意他离开。
所以,她可以接受他把自己当成小妹妹的事实。
她会耐心的等。
等到有一天,他发现,她是一个女人。
并非是一个女孩。
他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
等到他亲口表白的一天。
而她自己需要做的就是,慢慢的丰富自己,慢慢的成长自己。
她不希望当有一天,他转过身来发现她的时候,她却是那个配不上他的人。
“你该不会是想要到月球吧?”厉擎苍忍不住打趣。
叶甜心甜甜的笑,“不是。以后再告诉你。”
电梯门打开了。
厉擎苍弯腰拾起叶甜心的裙摆,叶甜心的这一身的礼服,初初一看,平淡无奇,可能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出彩。
但事实上,她在今晚会因为这一条礼服裙,成为全场的焦点。
会所门口,停着一部豪华轿车。
开车的是景致琛。
“哥,甜心。”
叶甜心在看见景致琛时,便回味了过来,“厉哥哥,你和景总认识吗?”
“他是我发小。”
叶甜心的心里,暖暖的甜。
当初景致琛来找自己要签约时,她还担心,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可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不是。
景致琛为她所做的一切,背后都离不开厉擎苍默默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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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哥哥,谢谢你。”
厉擎苍温声道,“傻丫头,这点小事,你就这么感动?”
“是啊,小甜心,你可千万不要哭出来,不然的话,你今天化的这么漂亮的妆要是花了,那就不是小仙女了。”
叶甜心忍不住的笑了,她红着眼睛,一双绝美的双眸里,闪烁着点点的泪花。
他真好。
厉哥哥真好。
“行,我不能哭,我要开心的笑。”
三人上了车,景致琛开着车,带着厉擎苍和叶甜心去了某个需要门票才能进入的景点。
今天是谢家老祖宗的100岁生日。
帝都城里,大部分的顶级权贵都接到了寿宴的请贴。
“甜心,一会我带你去找我姐,等宴会正式开始了,我再来找你。”
厉擎苍说什么,叶甜心自然就是什么,她是百分之二百相信厉擎苍的安排。
到了宴会场,厉星辰正陪着谢家老祖宗在搓麻将,谢家老祖宗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打麻将的技术也是一流。
“姐,你照看着甜心一会。”
厉星辰看向和甜心穿着情侣装的厉擎苍,心道自己家的这个弟弟的性格真是别扭至极。
他完全是一个口嫌心直的家伙。
“嗯,你去看看你姐夫那边,有没有需要你帮忙的?”
“是。”
叶甜心对着厉擎苍,挥了挥手。
厉擎苍把叶甜心交给厉星辰,也挺放心的。
他便大步流星的走开了。
“老祖宗,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我家那蠢弟弟出任务时受伤了吧,就是这个小姑娘救的他。”
谢家老祖宗看向叶甜心,叶甜心知道她是今晚的寿星,便甜甜的叫了一声,“老祖宗,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小丫头嘴甜心善,以后一定是有大造化的的小姑娘。”
“被老祖宗这么一说,我以后一定是会有大造化的。”
在这个圈子里,不乏有人想要讨好谢家老祖宗。
然而,有一些人,却是怎么也投不了老祖宗的缘。
唯有叶甜心,仿佛就是一个例外。
老祖宗一眼就喜欢上了叶甜心。
“小丫头,你今年几岁了?”
“我刚18岁。”
老祖宗停下了摸麻将的动作,其他的人自然也是不会催促她的,她道,“18岁好啊,花骨朵一般的年纪,你家里还有一些什么人啊?”
“我还有一外婆,她在老家。”
围观的,打牌的,个个都打量着叶甜心,心想,这丫头何德何能,能入得了老祖宗的青眼?
“外婆养你多不容易,你以后可得好好孝顺自己的外婆。”
“是,我一定听您的话。”
“听话的孩子真是好孩子,要是我家的小三子,能这么听话,我也就不愁了?”
厉星辰没有接话岔,倒是会在谢家老祖宗身边的一位老太太道,“老祖宗,你可别愁,这万一那天,突然给你领一个回来……”
“就小三那驴脾气,真要领一个回来,不拘男女,我都乐的合不拢嘴!”
叶甜心的眸光,却是落到了刚说话的那位老太太的身上。
她刚一坐下来,就注意到,对面这位老太太的右手有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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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她的面容,和外婆有几分相似,她便有意的想要试探起这位老太太。
但她又怕自己冒然说话,从而适得其反。
看来,得找一个机会。
试探看看。
“我家老祖宗就是这么开明,不过,老祖宗,小叔都这么大年纪了,你也甭操这心了,来,我们继续打牌……”
“对,打牌,别提小三那个不孝子!”
老祖宗一头银发,看起来精神奕奕,她保养的极好,一点都不像是百岁老人。
叶甜心坐在厉星辰的身边,乖巧懂事的模样,招得老祖宗多看了叶甜心几眼。
过了一会儿,从外面的走进来了一个年纪的女人,她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她走到了之前的那位老太太的身边,低声道,“奶奶,这小子一直在哭……”
“我就说,刚好像听说你家的乖孙在哭,你还不信!”
老祖宗爽朗的笑。
那位老太太道,“还是老祖宗的耳朵好使,我这耳朵,都快聋了!”
那位老太太扭过身,抱着小男孩,小男孩仿佛是受了委屈,用胖乎乎的双手,紧紧的搂着老太太的脖子。
“奶奶,我想觉觉了。”
老太太站了起来,让自己的孙媳妇来打牌。
她自个则是坐到一边,抱着自己的小乖孙,哼起了一首童谣。
“胖娃胖嘟嘟,骑马去蜀都……”
熟悉的童谣响起来时,叶甜心的身体,仿佛被雷电击中了似的。
她机械的走到了老太太的身边,哑声道,“蜀都又好耍,胖娃骑白马……”
老太太愣了一下,“你也会唱啊?”
“老太太,请问,你是杏丫吗?”
叶甜心心知自己突然这么问,有些唐突,但她忍不住,她不想错过这微乎其妙的一丁点的可能性。
杏丫?
杏丫?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泥土独有的芬芳在老太太的耳畔响起。
已经有很多年,很多很多年,没有人叫过她这个名字。
杏丫。
杏丫。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叫杏丫?”
老太太的声音,也透着一些哽咽。
叶甜心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她佯装镇定,强忍着激动道,“我的外婆,叫莲丫,她说,她有一个姐姐,在闹饥荒的那一年,被寄养到一个好心人的家里,从此以后,姐妹二人,便再也没有联系……”
叶甜心和老太太这里的动静,自然也被老祖宗和厉星辰看在眼里。
厉星辰走到叶甜心的身边,揽着她的肩膀,她低声道,“甜心……”
叶甜心伸了手,拍了拍厉星辰的手,她激动道,“星辰姐,我没事!”
她说完后,又对着老太太道,“如果可以,能不能请你和我外婆做一次dNA鉴定?”
老太太用右手抚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她的右手,有六根手指,她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那一瞬间,叶甜心几乎是可以肯定,她就是杏丫。
她就是外婆念念不忘的那个姐姐。
叶甜心也清楚,自己就算再怎么确定也没有什么用,一切都需要dNA鉴定才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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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做。”
叶甜心弯下腰,深深的对着老太太行了一个礼。
她无比感激的说道,“谢谢您。”
她在心里,当然是希望这位老太太就是外婆的亲姐姐。
这样,外婆在有生之年里,还能和自己的亲姐姐重逢。
相信这对于外婆来说,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甜心,那这事不急,先给老祖宗把寿过了,咱们再从长计议。”
厉星辰劝慰着叶甜心。
却不料,一边的谢家老祖宗则是温柔的呵斥道,“你这小星辰,也太不懂事了,我的生日,不是年年都这么过嘛,老没意思了,你去找星河来,让星河带人去做dNA鉴定……”
谢家老祖宗毕竟都已经是100岁高龄了,有的时候说话做事,难免有一些小孩脾气。
“老祖宗,小甜心的外婆还在老家呢,等明天,我让我弟去把外婆接上来,到时候再做dNA鉴定,你呀,今天就好好的当寿星。”
谢老祖宗不高兴的撅起嘴,“小甜心,你有外婆的相片吗?”
叶甜心连忙从手拿包里,拿出手机,调出外婆的相片,那是外婆和叶甜心依偎在一起的相片。
谢老祖宗接过一边的老花眼镜,瞅了一眼,“是挺像的。”
那老太太也忍不住的凑近一看,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的落下了眼泪。
几十年过去了,她以为,她和她真正的家人,从此便会杳无音讯,她哪里知道,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竟然可以和自己亲妹妹重逢。
她都已经是一头银发,而她的妹妹……
“甜心,不用做dNA鉴定了,我知道,她是我妹妹莲丫头。”
老太太握住叶甜心的手,她看着叶甜心的模样,仿佛就是在能过叶甜心看着遥远的妹妹。
“姨婆,外婆一直很想你,外婆说,她们后来去找过你,那时,你们搬家了,就找不到了!”
姨婆点头,对,是这样。
她搬家了。
她后来也根据那有限的记忆,也找过自己的家人,只是,传来的消息是,全都死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过,半个多世纪过后,她还能和自己的妹妹接上消息。
这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我很激动,明天,明天我就想去看看莲丫,也不知道她还认不认得我……”
姨婆摸着自己的第六根手指,当时,也有人建议她把这根多余的手指给割了。
她没舍得,她总盼着,这个醒目的标志,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家人相见时的讯号。
“认得,认得,外婆一定会认得你的。”
叶甜心眼含着热泪,她激动的泣不成声。
厉星辰估摸着寿宴已经快要开始了,便对着叶甜心道,“小甜心,来,我给你收拾一下你的妆,我看都花了……”
“谢谢星辰姐。”
厉星辰爽朗道,“你和我还这么客气?”
叶甜心任由厉星辰拉着自己去了化妆间。
没多久,叶甜心就光彩照人的从化妆间里走了出来。
厉星辰在心里暗暗想到,自己家的弟弟就是机智。
瞧瞧,这叶甜心还这么小,就已经这么耀眼了,等以后了,那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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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生日宴会正式开始。
谢家老祖宗穿着一袭唐装,端正在坐在首座上接受小一辈的祝贺,就连叶甜心也被厉擎苍带着去给谢家老祖宗贺了寿。
厉擎苍奉上一个礼盒,“老祖宗,这是我们家甜心自己绣的,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谢家老祖宗接过木盒,打开盖子后,便笑盈盈的看着盒子里的那双鞋垫和手工刺绣的布鞋。
绣工极好,看起来栩栩如生。
谢家老祖宗一眼就喜欢上了。
“可不得了,这小甜心小小年纪,还做得这么好的绣活。”
叶甜心腼腆的笑,“我以前也不会的,后来才开始学的,这是葭萌古绣法,我想着我要不学的话,这一种绣法以后就失去了传承人了……”
“好孩子。”
谢家老祖宗越看叶甜心,就喜欢叶甜心。
就是自己家的这风水不知是咋的,怎么就生的全是儿子呢?
什么时候谢家,才能有一个小公主哟?
贺寿的人很多,是一拨接一拨的。
老祖宗的精神再好,到了后来,也有些提不起精神。
老祖宗喜欢听戏,谢家人特意请了京剧的名演员过来贺寿,唱的是“教子”。
叶甜心大大方方的打量了一下来贺寿的人,好多都是在新闻联播里才会出现的熟面孔。
可想而知,谢家的地位有多高。
这是她以前从未接触到的社交圈啊。
这时,景致琛坐到叶甜心的身边,他低声道,“甜心,你一会儿有没有什么安排没?”
“有!”
叶甜心神秘的笑了。
“哦,对了,厉哥哥,景哥哥,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厉擎苍一般很少参加这样的宴会,他这会坐在叶甜心的身边,其实还有一些无聊,他便拿着给叶甜心剥着瓜子、松仁和开心果之类的小零嘴。
“什么好消息?”
“我,好像找到了姨婆了。”
景致琛惊讶道,“什么时候?人在哪?”
叶甜心指了指坐在老祖宗身边的姨婆,“诺,就是那位老太太!”
景致琛一下站了起来,他颤抖着嘴唇,低声道,“你没认错吧?”
“我问她,是不是杏丫?她问我,怎么知道她的小名?我也怕认错,这不,我准备明天就回去接外婆来帝都,不管怎么说,先做一次dNA鉴定!”
叶甜心的直觉告诉她,那就是姨婆。
绝对就是自己的姨婆。
那一种感觉,是不会有错的。
景致琛有些讷讷地道,“甜心啊,我和你,是亲戚关系。”
“啊?”叶甜心惊讶。
厉擎苍将剥好的瓜子仁、杏仁、开心果仁之类的放到一个小瓷碟里,他递到叶甜心的面前。
淡淡的开口道,“甜心,你嘴里的那位姨婆,是景致琛的奶奶,亲的……”
“我……”叶甜心石化了。
她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同样不敢相信的,还有景致琛。
他后知后觉道,“难怪我觉外婆挺慈祥,敢情和我奶奶是姐妹?”
景致琛说完后,又拍了自己的脑袋一巴掌,“我就说,那歌谣怎么会这么熟悉?敢情是我以前听过……”
他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简直被自己蠢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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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张桌上,晏清清坐在晏黎黎的身边,她道,“姐,你看见厉少身边坐的那个女孩了吗?”
晏黎黎的眸光,有意无意的描了一眼厉擎苍身边的叶甜心。
她从未有过这一刻这般,痛恨自己那5.0的视力。
她和厉擎苍距离的这么远,她却依旧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一贯冷心冷情的厉擎苍正给叶甜心剥着果仁。
她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沉甸甸的,压的她的心里,难受极了。
偏偏晏清清这个小丫头,还在她的耳畔不停的唠叨。
“姐,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呀?”
晏清清推了推晏黎黎,晏黎黎冰冷着双眸,看向自己的妹妹。
“你跟我出来一下。”
晏清清乖乖的跟着晏黎黎来到了花园里,晏黎黎见四下无人,便对着晏清清道,“清清,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你把叶甜心的来历闹的全城皆知,对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姐姐,你难道不愤慨吗?你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厉少宁愿带着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姐,你为什么可以这么淡定!你……”
晏黎黎无力道,“然后呢?我该怎么做?我有什么立场去做?我难道应该像没有家教的小女孩一样去撕逼吗?清清,你刚刚对我说的话,你还有没有说给谁听?”
“我……”
晏清清从未见过晏黎黎这样一副骇人的面容,她吓的都不敢出声。
自己妹妹是什么样的人,晏黎黎何尝不清楚,她想要简单粗暴的替自己出气,肯定是早就把这件事情,说给N多人听了。
她苦笑道,“清清,你以为,那些人,个个都会义愤填膺的去指责她吗?不会,所有的人,只会在背地里嘲笑我的无能!如果她真像你说的那么不堪,而他选择的那个人是她,而不是我,这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明白吗?”
晏清清刚开始只是太生气,太激动,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弯。
而如今,她明白过来了,她更是俏脸发白。
是,所有的人,会当着她的面说叶甜心的不对,可私下呢?
她们说不定会在背后嘲笑自己的姐姐!
嘲笑自己的姐姐,连一个乡下来的私生女都比不过!
“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晏黎黎无力至极,她温声道,“清清,有的朋友能交,有的朋友不能交,你的身份,犯不着和别人计较,你懂吗?”
“可是,姐,我就是想不过嘛!她有什么?她凭什么?”
“她学习好,人家可以考出一个全国状元,你能吗?清清,做人不能只看别人的短处,你也要看看人家的长处,她要是真的没有一丁点好的,他会看上她吗?他会把她带进咱们的这个圈子吗?”
晏清清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可是,她怎么配?她怎么配得上他?”
“你可真是傻孩子,配不配?是你说了算的吗?这一切,都取决于他,他如果喜欢她,她就是一个乞丐,也配得上,他如果不喜欢,就算是一国公主,也配不上!”
晏黎黎这样的冷清,让晏清清更加害怕,她的姐姐,为什么可以这么冷静?
她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不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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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姐姐,你难道就这么甘心吗?”
晏黎黎自嘲的笑了,她的这个傻妹妹,还是不懂自己的话,不甘心又如何?
她在厉擎苍面前,已经失去了一切的,包括自己的尊严。
“清清,你是我亲妹妹,我才劝你,谁告诉你的这些话,谁就是想要借刀杀人!你以为,你凭借区区几句就能改变众人对她的看法吗?我告诉你,不可能,只要他站在她身后一天,她就能够打入这个圈子,你明白吗?你的那个所谓的朋友,并不是你真正的朋友!”
晏黎黎拍了拍晏清清的肩膀。
晏清清委屈的红了眼,她紧紧的握着拳头。
陆倾心,我晏清清也是你可以当枪使的人吗?
可笑……
你等着。
有几百种方法可以收拾你。
晏黎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越是这样的时候,她越要高傲的像是一个公主似的。
她端端正正的坐在那。
她不能让其他的人,看她的笑话!
可她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的瞄着叶甜心和厉擎苍,她想,她们今天穿的是情侣装啊。
情侣装啊。
一贯低调的厉擎苍,也有这么高调的一天。
真是让人跌破眼镜。
晚上九点,谢家老祖宗在听了一出戏后,便离开了。
接下来的宴会,便是年轻人的狂欢。
刚刚还抬着的戏台,在工作人员齐心协力下,一瞬间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舞池。
光线也黯了下来。
刚开始是很明亮的光线,叶甜心的礼服,倒显得十分的普通。
而如今,光线一暗,叶甜心身上的礼服,就显得格外的醒目。
她的那一件礼服,仿佛像是夜空里璀璨的星河,她就好似把星河穿在自己的身上似的。
坐在叶甜心身边的厉擎苍,亦是如此。
她们二人,刹时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雾草,你们俩的这礼服,竟然是暗藏玄机,实在是太有心机了!~”
大人们都走了,景致琛也放的开。
他吹响了口哨,像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似的起哄道,“跳一个!”
有了景致琛起哄。
别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道,“跳一个。”
“跳一个。”
厉擎苍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叶甜心的面前,都这个时候了,叶甜心自然不会矫情,她落落大方的将自己的手搭到了厉擎苍的掌心。
两人的身影,便滑入了舞池。
叶甜心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厉哥哥,我好紧张哎,手心全是汗。”
厉擎苍搂着叶甜心细腰的那一只手的掌心,也是微微的发烫,他道,“别紧张,有我在。”
这六个字,仿佛像是一针镇定剂,让叶甜心原本有些慌乱的心,迅速的变得平和了起来。
她微微的抬头,看着灯下光厉擎苍的侧脸。
心尖一热,一种莫名的情愫,在她的胸臆间,横冲直撞。
“这是厉少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跳舞吧?”
“没有想到,厉少跳舞也跳的这么好!”
“你听说了没,和厉少跳舞的那位是一名私生女?”
“不是吧,以厉家的门楣,私生女怎么可能嫁进厉家?”
“说不定,厉少只是玩玩呢!毕竟野花总比家花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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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和叶甜心在跳舞,她们跳的认真忘我。
在那一瞬间,他们是全场的焦点。
各种各样的眸光,都聚集到了二人的身上。
他们每一个的动作,每一次的旋转,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无论有多少人,因为叶甜心能够站在厉擎苍的身边而泛着酸。
可直到此时,她们也不得不承认,叶甜心与厉擎苍配合默契,甚至极为相配。
一曲终。
叶甜心有些气喘吁吁的看向厉擎苍,她的双眸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厉擎苍偶然间,他低下头看见了叶甜心那一双明亮如同璀璨星辰的双眸。
一瞬间,他的心跳,仿佛停止了。
紧接着,心跳又扑嗵扑嗵扑嗵的狂跳不止。
明明四周一边喧嚣,他却依旧觉得自己的心跳如擂……
他强忍着心脏的不适,带着叶甜心回到了景致琛的身边,并对着景致琛道,“你看着甜心点,我出去一下。”
厉擎苍大步流星的来到了卫生间,他掬起一棒清水,洗了一把脸。
心跳依旧是咚咚咚的。
一声接着一声。
此起彼伏。
他脸色也有些发白,难道,真的是心脏有问题了?
看样子,他得找一个时间,去找心脏专家问问。
心,跳的是那么急。
每一下的心跳,都让厉擎苍的脸,染上了一种绯红。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是一个完全陌生又不熟悉的自己,他有些恐惧的扶着大理石的台面,在心里想道,倘若自己心脏真出问题了,那可怎么办?
他还有那多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做呢!
爸爸妈妈不用担心,有姐姐呢。
甜心呢?
甜心怎么办?
她还是一个人,谁来照顾她?
景致琛自己都是那么不靠谱?
他显然更不能指望景致琛这个甜心的表哥?
厉擎苍走进一间隔断,他坐在马桶上,把今天来参加宴会的青年才俊,都在自己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三个男人,他们用极为丑陋的嘴脸讨论着。
“你刚看见那个小丫头没,那细腰,啧啧啧,一折就要断了!”
“那是你没有看见那小丫头的胸,虽说看起了小小的,但手感肯定好~”
“还是厉少有口福啊,千挑万选,选中了这么一极品,等厉少玩腻了,我怎么也要尝个鲜!”
“切,你干嘛要等厉少玩过了?以我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那小丫头,还是个稚!有本事,你今晚就开了小丫头的苞?我赌一百万!”
“跟,一百万。”
“跟,一百万。”
厉擎苍听见这三个男人的话,气的一张俊脸都是白的。
他没有想到,这三个男人,竟然用如此下流与龌龊的言语来揣测他和小甜心的关系?
厉擎苍推开门,冷冷的看向三个男人。
最初发现厉擎苍的男人,哆嗦着双唇,叫了一声,“厉少……”
其他的两个男人,自然也是吓的不轻,他们颤抖着双腿,甚至想要逃跑。
只见厉擎苍仿佛没有看见他们似的,走到了洗手间的门口,慢条斯理的将洗手间的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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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我错了!”
“厉少,我们只是开欢笑的!”
这三个一看见厉擎苍把门都关上了!
连忙求饶。
他们仨人一向口无遮拦惯了,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也是因为他们家族地位摆在那,根本就不用看别人的眼色。
谁知道,今天一逞口舌之快,便被厉少逮住了!
这几个人,从小都是被厉擎苍整过的。
厉少这个人,鲜少会自己出手,可这会儿,厉少全身都散发着寒冰一样的气息。
他那俊逸的眉眼里,更如同冷冽的白雪似的。
洗手间里的气温,陡然降到冰点。
三人吓的腿肚子直发抖,今天要是在谢家老祖宗的寿宴上,他们被厉少收拾了了,等待他们的命运,那妥妥的就是流放到国外。
这国外那有自己的地盘好啊,去国外有再多的钱,也没有在自己的地盘上舒坦啊。
“厉少,不劳你出手,我自己打!”
其中一个男人,不等厉擎苍走到自己的面前,便使劲的扇着自己的脸。
下手之狠,第一巴掌下去,俊脸上便浮出了指印。
一个男人认了怂,其他的两个男人,也只好乖乖的认怂了!
洗手间里,响起了啪啪啪的打脸声。
门外,有人推了推门。
“谁在里面?别这么没有公德心,把门打开!”
那人拍了拍门,见里面无人应答,便招来了服务员要服务去拿钥匙。
厉擎苍看了其中一个男人一眼,那男人哑着嗓子道,“吼什么吼,小爷我办完事,自然会出来,滚!”
男人嘴上逞着英雄,事实上,却乖的跟个孙子似的。
厉擎苍站在一边,他玉树而立,风姿卓越,冰冷的眸光扫到三人的身上,三人的后背早就已被冰冷浸湿。
礼服里面的衬衣,湿哒哒的贴在后背上。
“行了。”
厉擎苍不耐烦的扔了一句话下来,三人如赦放似的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
刚为了让厉擎苍消气,三人打自己脸的时候,可半点没有心疼这是自己的脸。
“厉少……”
某中一个男人一开口,厉擎苍一脚踹到了男人的小腹,男人疼的缩在地上。
其他的两个男人,瞧着地上那个可怜男人的模样,也只好站在厉擎苍的面前。
不管怎么说,厉擎苍能在这里出了气,总好过秋后算帐!
厉擎苍犹不解气,他拧着三人,又是一通胖揍!
三人明明都疼的嘴都歪了,却也不敢吭一声。
谁叫他们犯到了厉擎苍的手里,这小子,从小就是小霸王的性子啊!
长大了,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霸王了!
这不,厉擎苍一出手,他们就被打的没有招架之力。
大约五分钟后,厉擎苍衣衫整齐的看了一眼地上滚着的三人。
这三人,现在都觉得开始怀疑人生了!
“以后,倘若在这个圈子里,我再听见有人胡说八道一句,我一律会把帐算到你们仨头上!”
三人欲哭无泪,他们躺在洗手间的瓷砖上,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
“是……”
“是……”
三个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时,厉擎苍才满意了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这种龌龊的事情,他可是一点也不想让叶甜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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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厉擎苍像一个没事人似的从从容容的走出洗手间时,洗手间里的三个男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爬不起来。
他们现在只觉得自己被一辆重型卡车从身上辗压过了似的,全身的骨头特么的都好像重组了,一动骨头都咯咯咯作响。
三人相互看了对方一面,真想大哭一场。
特么的,太丢人了。
他们三个帝都的公子哥,在厉擎苍面前,乖的跟孙子似的。
倘若要是别人知道他们这会变成这个鬼样子,妥妥的会成为帝都圈子里几年的笑柄!
厉擎苍穿越人群,回到叶甜心的身边。
叶甜心和景致琛二人正在商量给外婆和姨婆做dNA鉴定的事。
“哥,你好像……心……情……”
景致琛一看见厉擎苍,便问了一句。
厉擎苍的眸光落到了叶甜心的身上,他希望把她宠成一个小公主,从此不谙世事,永葆天真无邪。
今天的事情,是他没有思虑周全,连累小甜心在背后被人非义。
厉擎苍心中有愧,他轻声的对着景致琛道,“我带着甜心先走了!”
“这么快?”
景致琛心想,你不是打定主意,今天要让叶甜心在帝都的社交圈里站稳脚跟的吗?
舞会才开始,你这么早走,为什么?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们先走了。”
厉擎苍握着叶甜心的手,拉着叶甜心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一时间,舞会的气氛,陡然间降成冰点,那些曾经背后说叶甜心的人,都莫名的一凛。
就在二人离开后不久,景致琛便听见有人道,有人在洗手间里挨打了!
挨打的三人,对自己是被谁打的这件事情,闭口不提。
景致琛这时怎么不明白,一定是这三人嘴贱,犯到厉擎苍了。
他冷冷的眸扫过众人,轻哼了一声。
“景少!”
景致琛一把拎过一个男人衣领,他沉声道,“你们刚刚说了一些什么?”
“我们什么也没有说!”
景致琛松开手,一下脱掉外套,他慢条斯理的挽起了手臂上的袖口,一副要打架的模样。
“景少,真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说,厉少带来的那位,是个私生女,说他妈妈特别喜欢和别人乱搞……我……”
“景少,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
“景少,今天是谢家老祖宗的生日舞会,你……别……”
有人这么劝景致琛时,景致琛直接简单粗暴的将那人踢了一脚。
“你们刚谁在背后散播谣言,最好乖乖的给小爷我站出来……一、二……”
人群中的晏清清,吓的瑟瑟发抖。
她不明白叶甜心到底给厉擎苍施了什么魔法?
她也不知道景致琛为什么要如此维护叶甜心?
她只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走,她说的那些话,一定会被人供出来的。
“景少,是晏清清说的。”
晏清清的躯体,陡然间,僵硬在现场。
无数的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难堪与悲愤。
她现在应该怎么办?
是认下了?
还是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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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少,都是我说的,但我说的都是事实!她本来就是乡下的野丫头?她本来就是私生女!她本来就是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管的不孝女,难道就因为攀上厉少,就抹去她出身吗?”
景致琛看着晏清清那一张犹不知错的脸,沉声道,“在我看来,小甜心比晏家二小姐不知好多少倍了!晏二,你在背地里散播这些话时,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份?你上下两嘴唇,就这么一碰,就能随便抹黑一个女孩……真是厉害了!”
晏清清涨红着脸,嘴硬道,“景少,我又没有说错!”
“智!障!”
景致琛吐出这两个字时,景清清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原本正在外面和别人聊天的晏黎黎听见自己妹妹的哭声,便拨开人群,疾步走到晏清清的面前。
她伸出手,将晏清清抱在怀里,冷着一张脸,对着景致琛道,“景致琛,你欺负一个小孩子,有意思吗?”
晏黎黎的护短,景致琛看来,是充满了无比的讽刺。
“晏黎黎,我景致琛用得欺负一个小女孩吗?我倒是觉得你需要好好教教你这位妹妹,别整个三岁孩子似的信口开河!”
景致琛说完,不等晏黎黎说话,他便环视一圈,看向现场的男男女女们。
“叶甜心的亲生父亲,是一位得过军功章的军人,她的确是小镇上长大的,可人家小镇上长大的小姑娘,考了一个全国高考的理科状元,你们这些人,别沾着祖荫就居高临下的鄙夷别人,当你在鄙夷别人时,看看你自己有什么比得过人家的,要没有就乖乖的闭嘴……”
晏黎黎的脸,一片涨红。
“景致琛,一件小事,你至于闹的所有人都知道吗?清清不懂事,小孩子家家说错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晏黎黎,我说晏清清小孩子?我记得没有错的话,晏清清得19岁了吧?可真小啊!还是,晏清清所做的这些事情,其实都是你授意的?”
晏清清“哇”的一下,哭出声。
她环视了四周,除了她姐姐,没有一个人,敢替她说话。
明明她们在听她说的时候,也是那么八卦。
明明她们说出来的话,比她说的更伤人。
明明……
“你还哭?你有什么好哭的?谁欺负你了?”
景致琛在这个时候,可没想讲什么风度,谁特么的敢在背后说小甜心,那就是和他景致琛过不去!
他今天要不让这些人知道他的态度,那些人还真以为甜心有多么不重要?
“景致琛,你非得弄在大家脸上无光,你才开心吗?不过是一个叶甜心,值得你这么维护吗?”
晏黎黎气不过,她知道自己的妹妹也应该受点教训,可在这大众广庭之下,景致琛这么闹,就没有考虑过清清的脸面吗?
“晏黎黎,你其实是因为喜欢老大,偏偏老大拒绝你了,所以,你才会让你妹妹中伤甜心吧?女人的妒忌,可真丑陋!”
景致琛的话,让晏黎黎觉得无比的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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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清泪眼迷离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她勇敢站出来,低声道,“不是的,不是我姐姐,这一切都是我说的!是我看叶甜心不顺眼,是我觉得厉少凭什么放着我姐姐这么好的女孩不要,为什么要喜欢叶甜心?都是我的错,和我姐姐无关!”
晏清清声泪俱下,她不想让其他的人,看自己姐姐的笑话!
明明是她的错,为什么要推到姐姐的身上?
景致琛一脸的冷漠淡然,他想,还是晏清清这种女孩幸福啊。
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有自己的姐姐来收拾烂摊子。
不像甜心,小小年纪,就得考虑生存生计的问题。
“那么,趁着所有的人都在,我景致琛在这里,代表我,代表老大,宣布一声,叶甜心是我们的妹妹,谁特么的以后敢在背后,乱咬舌根,那就是等于和我们景家为敌!”
景致琛这话,惹得晏清清的心里,更加不甘了。
叶甜心到底有什么好的?
凭什么?
晏黎黎护着晏清清一身狼狈的离开。
景致琛看了一眼寂静的人群,也觉得索然无味,便跟着离开了。
景致琛离开后,其余的人,谁也不敢在背后在讨论叶甜心,反而是窃窃私语的讨论起晏家的这两姐妹来。
“晏清清想要为晏黎黎出气,可谁不知道晏黎黎喜欢厉少,厉少从未拿正眼瞧过她一眼?”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厉少刚跳舞的时候,好帅吗?荷尔蒙爆表,而且那眼神好温柔……”
“你不觉得,叶甜心其实很漂亮吗?那皮肤,真的和雪一般白,头发也是乌黑油亮的,气质也超级好,如果不是晏清清说,我还以为她是谁家的那大闺秀呢?……”
“你们想想看,厉少是一个多么厉害的人,他能看上的人,会很差吗?”
“说到底,还不是晏黎黎自己不够好,要是她真的很好,厉少会不喜欢她吗?”
“我要是厉少,我也不会喜欢晏黎黎这样的人啊,像叶甜心这种笑起来甜甜的女孩,才讨人喜欢嘛?”
宴会厅里的一切,厉擎苍和叶甜心一无所知。
微凉的风,吹在叶甜心的手臂上。
厉擎苍自然而然的将礼服的外套脱下来给叶甜心穿在身上,厉擎苍很高,他的礼服,叶甜心穿在身上,简直像是小女孩在偷穿爸爸的衣服似的。
“甜心,今晚开心吗?”厉擎苍心道,也不知道甜心有没有听见这些风言风语。
叶甜心亮晶晶的双眸,看向厉擎苍,重重的点头。
“开心呀,要不是今晚厉哥哥带我来参加这个生日宴会,我也不会这么凑巧就找到姨婆,虽然姨婆和外婆还没有做dNA鉴定,但我能肯定,她就是姨婆,厉哥哥,外婆要是知道我找到姨婆了,她一定会特别开心……”
厉擎苍瞧着叶甜心这么容易满足的小模样,忍不住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他沉声道,“你怎么这么容易知足?”
“知足是福。”叶甜心笑的一脸灿烂,“厉哥哥,你今天是不是听到别人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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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的话,让厉擎苍的眼神一黯,难道说,还有人说的话,让她听见了吗?
“小甜心,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最好的!”
叶甜心踮起脚尖,在月色下,伸出手,轻轻的抚着厉擎苍眉心处,“厉哥哥,我其实什么都没有听见呀!”
“?”厉擎苍一脸古怪,“那你……”
“因为我知道我只要和你一同出现,肯定会有人妒忌我。”
叶甜心一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惹得厉擎苍哑然失笑。
他的小甜心就是有一颗玲珑心,怎么看,怎么都这么可爱。
“你说说看,她们会怎么妒忌你?”
叶甜心站在厉擎苍的身前,掰着自己那纤细修长的手指道,“第一,厉哥哥你实在太优秀了,太优秀的男人身边,突然间有我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她们就会想啊,这小姑娘是从哪里出来的?人只要带上了偏见,便会自然而然的对我不喜欢?
第二,因为我长的漂亮呀,漂亮的女孩,总是容易招人妒忌的,所以,没关系的,他们越是妒忌我呢,我就越会开心。
第三,谁让我刚和你跳舞了呢?我刚听人说,你是第一次在这种公开场合跳舞,厉哥哥,谢谢你把你的第一次给我。”
叶甜心的模样,看起来乖巧可爱,她姝丽无双的模样,惹得厉擎苍心跳加速,他有些不自在似的别过眼,淡淡的咳嗽了一下。
“饿了吗?我带你去吃东西。”
叶甜心低下头,看着自己这一身精致的礼服,默默的在心里想,倘若她俩真的以这样一身去出吃东西的话,那妥妥的会引起大家的围观,说不定,好多人还会笑话她们呢?
“厉哥哥,我今天晚上一直有一句话想要告诉你!”
厉擎苍“嗯”了一声,“什么?”
“厉哥哥,你今晚上很帅。”
叶甜心笑吟吟的一句话,让厉擎苍羞红了脸,他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头顶的头发,低声道,“甜心,其实我今天穿这一身,老是觉得全身不自在,对我来说,还是穿着军装的时候最舒服。”
叶甜心的心,砰砰砰的直跳。
夜色里,隐隐有一抹悠扬浅淡的音乐声。
晚风徐徐吹过。
微风轻轻的撩起叶甜心额前的碎发,露出她光洁的额头。
她的肌肤本来就白皙,此时在月光的照耀下,越显得她精致无比,和别的女孩在化妆时打了厚厚的一层粉时,叶甜心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的粉。
“走吧。”
叶甜心穿着高跟鞋,厉擎苍担心叶甜心走这种青石铺成的小路,会不小心扭到脚。
这里本来就是一处风景名胜之地。
此时夜色已深。
古香古色的建筑笼罩在夜色之中,屋檐下的七彩光芒使整个建筑变得神秘又静谥。
叶甜心那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被厉擎苍紧紧的握在手里,他的掌心微微的发着热一向强劲的小心脏也开始扑嗵扑嗵的狂跳。
厉擎苍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变得格外的燥热难当,就好似,有一种不知名的病毒正在他的身体里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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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林荫小路,对于厉擎苍来说,显得是那么的漫长又短暂。
林荫小路的尽头,是一株特别粗的大榕树。
榕树的枝桠上,绑着无数条细细的红色丝带,红色的丝带在夜风中飘摇着。
树下的射光照耀在树冠上,越发显得这些树枝上的丝带显外的喜庆。
“咦,厉哥哥,这是祈福树吗?”
“是。”
叶甜心走到树前,她抬起头,看着那高大的树冠,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里有棵这么大的祈福树呢!
“可惜,这会管理处都下班了,我应该是买不到红丝带了。”
叶甜心的这话,略微带着一丝的遗憾。
厉擎苍其实很想告诉叶甜心,这种祈福,多半是没有什么用的?
这些事情并没有科学依据嘛。
他忍了忍没有说,如果叶甜心喜欢,他陪她做这种没有无聊又无知的事情,又何妨呢?
“诺,用这个,我想也是一样的。”
厉擎苍将自己脖子上的领带取了下来,他将领带递给叶甜心。
叶甜心一下就握住了,她握着手里的领带,心也跟着暖洋洋的。
“厉哥哥,树太高了,我够不着,你可能需要抱我一下?!”
“嗯。”
厉擎苍轻轻的抱起叶甜心,叶甜心伸出手,灵巧的手指将领带在树枝丫上打了一个结。
他抱着她的时候,鼻息间,全是叶甜心身上那让人沉醉的女儿香。
淡雅清新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只觉得鼻尖处,仿佛有什么液体流了出来似的。
“厉哥哥,我系好了,放我下来吧。”
厉擎苍小心翼翼的将叶甜心放到树下面,他自己而是伸出手,从礼服的包里,拿出一块手帕,轻轻的拭掉鼻尖下的殷红鼻血。
他想,可能是天气太热了。
他最近都有点上火了。
这个时候,原本就是炎热的夏季。
叶甜心穿着厉擎苍礼服的外套,其实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有点热。
她却一点也不舍得脱掉。
她甚至觉得,这样的时候就好像,他在轻轻的拥抱着她。
这样的拥抱,让她觉得心安,她甚至觉得,她的周身全是他的气息,平和而清雅。
“厉少……”
晏清清声音响起时,厉擎苍和叶甜心都同时转过身。
只见晏清清俏生生的立在一片夜色之中,她的双眸在月色下,似乎都要喷出火来似的。
她的眉梢,挑的老高。
虽然从宴会厅出来时,姐姐一再叮嘱她,这事要忍。
本来就是她做错了,被景致琛当着那么多人,狠狠打脸,也是她自己有错在先。
于情,于理,她也站不住脚。
可那是晏黎黎在她身边的时候,这会,晏黎黎一不在,晏清清就统统的把什么世家小姐的骄傲与涵养都忘的一干二净。
她眼下只想和叶甜心撕个天荒地暗。
“有事?”厉擎苍淡淡挑眉。
晏清清呛声道,“厉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姐姐?我姐姐到底哪里不好?”
“晏二,你觉得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你姐姐。”
谁喜欢他?
他就要喜欢她吗?
这是谁家的规矩?
“可是……”晏清清委屈的红了眼睛,她道,“可是,你什么要带着她?她一无所有,没有父母,没有家世,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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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清的手指,指着叶甜心。
她不甘,替姐姐这些年的真情相付不甘。
她不甘,替自己今晚在宴会厅里受到的委屈不甘。
厉擎苍握着叶甜心的手,微微用力。
叶甜心抬起头,看向厉擎苍那一张冷若寒冰一般的脸庞,她看见,他的薄唇轻启,说出一句让叶甜心的心里暖到爆炸的话。
“我家小甜心,不需要其他,她只需要有我。”
厉擎苍的这一句看似平谈,却隐隐中透着霸气的话,彻底的让晏清清哑口无言。
那些在晏清清看来,都是叶甜心缺点的存在,在厉擎苍看来,则完全不是缺点。
“她不会幸福的。”
自古以来,麻雀变凤凰,有几个能有好下场的?
难道没有看见,在所有童话故事里,和王子在一起的,那都是公主。
就连灰姑娘,本质上也是一位不受宠的公主。
而叶甜心,她连灰姑娘都不是。
南瓜马车、午夜魔法,她通通都没有。
她怎么可能幸福?
“我幸福不幸福,你说了不算。”
叶甜心回答晏清清的话,她的幸福,她说了算。
是,如今在所有人看来,她与厉擎苍,存在着天堑一般的鸿沟。
所有的人,都一致认为她配不上厉擎苍。
唯有她自己明白,如今的她是配不上的,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成为那个配得上他的叶甜心。
“和她说什么?我们走!”
厉擎苍收回自己的手绢,牵着叶甜心的手,从晏清清的面前离开。
晏清清的眼眸里,尽是满满的不甘。
她面前的这两人,男的清俊矜贵、女的明**人,明明美的像一副画,她却半点也不觉得美。
待叶甜心二人离开后,晏清清抬起头,看向树上枝丫上绑着的那一条领带。
祈福?
叶甜心,你害得我今晚这么丢人?
你还想要祈福吗?
我偏不!
我就要让你无福消受。
晏清清的个子比叶甜心矮多了,她站在树下,怎么会够得着迎风飘扬的领带,她稍微犹豫了一下后,便脱掉高跟鞋,想要试图爬到树上。
古树的枝杆很大,晏清清根本就爬不上去。
她四处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了一把被环卫工人放在低矮灌木丛里的简易三角梯。
晏清清如同发现至宝,她将梯子搭好,慢慢的爬了上去,伸出手,准备取下领带。
“清清,你在做什么?”
晏黎黎的出现,让晏清清吃了一惊,“姐姐,我在取个东西……”
她要把这条领带取下来,扔进垃圾桶,哦,不,要剪成碎片。
她才不会想她心愿成真。
“小心!”
晏清清现在所站的位置,是可以直接摸到领带的,但是要取下来,就得再上一层。
晏清清的脚刚一迈上去,便踩着裙摆。
她吓的花容失色的尖叫道,“啊……姐姐……”
“嘶拉……”一声,晏清清的手里扯着一半领带,砰的一下,人直接摔到了坚硬的地上。
疼。
疼疼。
好疼。
晏清清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她觉得,自己的腿,好像断了!
“姐姐,我疼!”
晏黎黎虽然也是学医的,她的专业却是心理专业。
她蹲在晏清清的身边,急速低声道,“清清,你别害怕,姐姐马上就打急救中心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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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现在都动不了,是不是腿断了啊?”
晏清清躺在坚硬的石板上,一动也不敢动,她看着头顶的月亮,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愤与绝望。
她想,她的腿,该不会是断了?
要是腿断了?
是不是要截肢啊?
不截肢的话,是不是要坐轮椅?
又或者还要有石膏?
太难看了!
“姐……”
晏黎黎也急的满身是汗,这种情况下,她也不敢乱动晏清清,生怕挪动会造成二次伤害。
“清清,别怕。”
“姐,都是叶甜心的错,全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我根本就不会……”
晏黎黎的脸一沉,“清清,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现在这种都是别人错的毛病?”
“姐,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骂我啊?”
不远处,叶甜心和厉擎苍的身影,便出现在晏清清的视线里。
晏清清一见看见叶甜心和厉擎苍去而复返,下意识的将那条被她撕断的领带塞到了自己的礼服裙里面。
“她,怎么了?”厉擎苍问蹲在地上的晏黎黎。
晏黎黎抬起头,低声道,“她想学你们祈福?就不知道从哪里找了这么一坏掉的梯子,不小心,就摔下来了……”
叶甜心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树冠,树桠上绑着那条领带,她的眸光幽暗,脆声道,“我看这位晏小姐不是想学我们祈福,是看那条领带不顺眼吧?”
“你……你胡说什么?”晏清清也顾不得疼了,她所的这件事情,可不能让厉少知道,“叶甜心,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
叶甜心站在厉擎苍的身边,她仰起头,对着他道,“厉哥哥,你看,领带是不是没了?”
“我……没有。”
晏清清在那强词夺理。
晏黎黎则是沉着一张脸看向叶甜心,“叶小姐,你没有看见我妹妹都已经这么痛苦了吗?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想要逼我妹妹承认吗?”
叶甜心呵的一声冷笑,她弯腰伸出手,从晏清清身体下面,抽出那一半的领带。
“这是什么?”
晏清清一看见领带,便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晏黎黎涨红着脸,她道,“一条领带而已,我会赔给你们的。”
“晏家的家教,真让我失望。”
厉擎苍的话,让晏黎黎的脸,青白相交。
他是听见叶甜心说,可能有人受伤了,才和甜心返回这里。
却不想看见这一幕。
“厉队。”
就在这个时候,救护车到了,从车上跳下来一位急诊医生。
“患者是怎么受伤?”
急诊医生便一直在讯问晏清清的病情。
叶甜心和厉擎苍两人看着晏清清被抬上救护车后,才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着头顶的领带。
“厉哥哥,你还是再抱一下我,我把领带取下来吧。”
厉擎苍抱着叶甜心,叶甜心小心翼翼的取下领带,她将两截领带缠到了自己的手腕上,她道,“厉哥哥,我以后用它们,做一份礼物给你。”
厉擎苍低头,看着叶甜心的小脸,心口处,是一种暖暖的热量。
他的心,扑嗵扑嗵的直跳。
心怎么会又跳的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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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期待你的礼物。”
厉擎苍的声音沙哑又性感,在如此的静夜里,像是香醇的美酒般让人沉醉。
微风拂面。
夏夜的微风里,带着一股独有的潮湿与闷热。
叶甜心将自己的手,搁到了胸前,她听见胸口处传来的声音,咚咚咚的直跳。
她的心在跳跃。
心脏跳跃时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
她想,她喜欢他,这个秘密,她还能隐藏多久呢?
叶甜心和厉擎苍两人缓缓的走出景区。
此时夜深人静,景区附近一片宁静。
他们俩来的时候,是景致琛开车,这会离开,势必是没有车,厉擎苍心想,还是自己刚刚太气愤了,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握住叶甜心的手,低声道,“甜心,我知道前面有一个烧烤摊,味道非常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好。”
烧烤摊就在景区不远处的一片四合院的角落里。
小小的四合院一角,支起了一块烧烤架。
夏夜的时候,人们都睡的极好,烧烤摊前,顾客很多。
厉擎苍和叶甜心到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座位了。
“我先去点餐,说不定,等我们点好餐了,就有位置了。”
叶甜心站在一边,她俏生生的着在昏黄的街灯下,那模样,看起来真是美的惊心动魄。
厉擎苍站在冰柜前,挑了一些叶甜心喜欢吃的食物后,又让厨师给他盛了一碗猪蹄汤。
这一家的猪蹄,可不是像别家的猪蹄,会剁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他家的猪蹄,就是直接一截,炖成软糯。
厉擎苍端着一只大海碗,碗里有一只猪蹄,汤底是雪白的,飘着一撮翠绿的葱花,看起来晶莹剔透,十分诱人。
“甜心,你先吃点东西。”
他担心,叶甜心这么久没有吃东西,会饿着自己。
便特意先要了一碗猪蹄,要拿给叶甜心喝。
叶甜心接过小勺子,喝了一小口汤,汤极鲜,也没有一点其他的异味。
“厉哥哥,你尝一尝。”
叶甜心喂了厉擎苍一口汤,汤勺递到他嘴边时,他是拒绝的。
“我还不饿,你自己先吃,乖~”
“你就尝一尝嘛。”
叶甜心撒娇。
“就一口。”
厉擎苍拒绝不了,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汤,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许久没有来这家吃过东西了,他觉得这一家的猪蹄汤,比以前的味道更好了。
“是蛮好喝的。”
就这样,在树下的街灯前,一男一女两人身影,共同享用着一碗猪蹄汤。
昏黄的街灯,照耀在他们俩的身上。
街灯的灯泡周围,有着一些飞舞的小蛾子,它们就是传说中的飞蛾。
一碗汤,叶甜心一口,厉擎苍一口,两人很快就喝完了。
唯有猪蹄,还搁在碗底。
厉擎苍正准备去找人,拿一双一次性的筷子时,便被服务员告之,已经有位置了。
那是一张简易的小桌,摆着两个低低的木头凳子。
“甜心,先等等。”
厉擎苍先是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他用纸巾擦干净凳子和桌面后,才让叶甜心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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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已经烤好了,用搪瓷的盘子端上桌,就这么摆到了二人的面前。
烧烤的香气,格外的宜人,更是惹得叶甜心胃口大开。
“厉哥哥,这是烤五花肉,你尝尝。”
两名身着华服的年轻人,在街边的小摊前,吃着最普通的美食。
而此时在这一间小摊上的其他食客们,并不知道,在这一对年轻人的身上,将会发生最不普通的爱情故事。
他们的爱情,注定是传奇。
再平凡再普通的美味,也会因为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享用,而变得美味无比。
当天晚上,厉擎苍是带着叶甜心回到厉家的。
两人一走进客厅。
只见吴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用着一种挑剔的眸光,看着自己儿子身边的叶甜心。
“这位就是小甜心吧?”
叶甜心敏感的觉得吴桐不喜欢自己,她压下心里的不安,甜甜的叫了一声,“阿姨,晚上好~”
“小甜心倒真是合我的眼缘,擎苍,我把客房收拾好了,一会让小甜心住下来吧,甜心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们可不能怠慢她。”
吴桐尽量的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今天在寿宴上发生的事情,她是一清二楚。
她更知道,叶甜心讨了谢家老祖宗的欢心,可那又如何?
“妈,我去睡客房好了,让甜心睡我的房间。”
客房小,朝向也不舒服,而且也没有单独的卫生间,小甜心肯定会觉得不自在的。
“那我带小甜心上楼了,你也早点休息。”
“我带她上去吧。”
吴桐嗔了一眼厉擎苍,“你这孩子,怎么都不懂得避嫌呢?甜心是个女孩子,名声重要。”
“哦~”
厉擎苍眼睁睁的看着吴桐带着叶甜心上了楼,叶甜心临上楼前,还给厉擎苍做了一副鬼脸,他低低的笑了。
他想,他的小甜心这么可爱。
妈妈一定会喜欢的。
吴桐当着自己儿子的面,显然是不可能给叶甜心难堪的,她的情商,可没这么低。
“甜心,这是星辰姐姐给你准备的睡衣之类的,你一会洗了澡之后,穿着睡觉吧!”
“谢谢阿姨。”
吴桐温声道,“甜心,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我以后遇上合适的,就介绍给你?”
叶甜心怔了一下,她这是要给她介绍男朋友的意思吗?
她有些不自在的绞着手,心里的那一种自卑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有些紧张,又有些惊慌失措。
她以为,她喜欢他。
是她自己知道的秘密。
却不料,吴桐一眼就洞悉了她的心思。
还是,当妈妈的人,都这么敏感?
“阿姨……”
吴桐轻笑,“你是想说我误会你了吗?”
“阿姨,我不是想说这个,我是想说,我知道我现在还配不上厉哥哥,但请您给我两年时间,我一定会成为那个,可以配得上厉哥哥的人……”
叶甜心如此慎重的请求,不仅没有让吴桐欣喜,反而让吴桐的心里,更加不舒服了,她想,现在的女孩儿,都这么有心机了吗?
凭借着一次救命之恩,就想要麻雀变凤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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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你是个好女孩,你会有你的幸福,但能给你幸福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我儿子,你对我儿子的救命之恩我会报答,但报答的方式,并不是要他以身相许!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叶甜心的脸,一片臊红。
她错了。
她不该稀里糊涂的就跟着厉擎苍来厉家的。
她……似乎走了一步很烂的棋。
“甜心,阿姨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阿姨准备认你当干女儿,你以后有什么事,阿姨都会帮你出面的,你考虑一下,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吴桐说完话,也不给叶甜心申辩的机会。
她拉开门,悄无声息的离开。
吴桐刚走到楼梯口时,只见厉擎苍正准备上楼,她连忙叫住他,“儿子,都这么晚了,甜心要休息了,你也去休息。”
卧室里,叶甜心在灯光下,环视了这样的一间房间,房间里,全是厉擎苍的奖状奖杯之类的。
也有一些他以前的相片,那时他青春活力,张扬姿意的模样被定格在镜头前。
叶甜心伸出手,拿过一张相框,相框里是厉擎苍在球场上奔跑的模样,她的嘴角,微微的上扬。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变得微微的潮湿。
她喜欢他。
喜欢到,一想到他,一想到他的名字,她的心跳就会加速。
她喜欢他。
喜欢到,她想要忘记前尘往事,只想和他共度余生。
她喜欢他。
喜欢到,只要有他在,她觉得都是天堂。
他的眼眸,灿若星辰。
他的温柔,轻若春风。
他的怀抱,宽如海洋。
可惜,她想要和他在一起,仅仅是有喜欢是不够的。
他那么好,好到她要加速奔跑,才能追上他的步伐。
好到她要百分之二百的努力,才能成为那个可以骄傲的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呀。
叶甜心吸吸鼻子,她看着窗外的月亮,她怎么能够被这么一丁点的困难就打倒了呢。
厉哥哥的妈妈不喜欢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她足够好,她一定会改变态度的。
她如此笃定的相信,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们一定可以和谐相处,因为,她们俩人之间,有共同深爱着的那个人。
一想到厉擎苍,叶甜心便觉得自己像是披着盔甲的勇士。
任何的狂风暴雨,她都无所畏惧。
洗完澡后,叶甜心躺到了厉擎苍的床上,她原以为,自己睡不着。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睡的特别好。
一夜无梦。
一觉醒来时,已经是晨光满室。
她连忙去洗脸刷牙,穿好衣服后,又下了楼。
楼下的客厅里,只有厉擎苍一人。
“厉哥哥,早上好。”
厉擎苍顺手将报纸搁到一边的桌上,他看向叶甜心,“昨晚睡的好吗?”
“睡的很好。”叶甜心走到厉擎苍的面前,“厉哥哥,我要出发了,我和景哥哥约了时间,今天回去接外婆……”
厉擎苍温声道,“外婆我让景致琛去接了,你前段时间拍戏也很累,好好休息一下,我顺便带你去一个地方。”
叶甜心仰起小脸,柔声道,“什么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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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我也好奇,你准备带甜心去哪?要不要把我带上?”
厉星辰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自己的弟弟在对着叶甜心说这话,便忍不住的打趣。
厉擎苍反呛,“姐,你不上班吗?”
厉星辰将手里纸袋交给厉擎苍,邀功道,“我是给甜心送东西的,行了,你们快出去吧,趁着这个时候还不堵车!”
厉星辰将厉擎苍和叶甜心打发走了之后,自己上了楼,她轻轻的敲开吴桐的房间。
“妈,我能进来吗?”
吴桐有些没有生机的声音,传了出来。
“进来吧。”
厉星辰一进卧室,便感觉到一股死气沉沉的意味。
她伸出手,将窗户拉出一条细缝,晨光便争先恐后的照耀进卧室,给死气沉沉的卧室,带去了一抹光亮。
“星辰,你如果是想劝我的话,就免开尊口。”
吴桐先发制人。
厉星辰抱臂而立,“妈,你还没有对叶甜心说什么吧?”
“我原是不想说的,可你知道,那小丫头说什么吗?那小丫头说,给她两年时间,她一定会成为那可以配得上你弟弟的人,你听听,你见过这么狂妄的小丫头吗?”
厉星辰的眼眸一沉,难怪,她刚一回到家里,就见叶甜心的表情有些细微的不同。
原来,症结是在这里。
“妈,你这事做的不合你身份和气质啊。”
“星辰,你不会是站在小丫头的那边吧。”吴桐声音陡然提高,“说实话,我就算给小丫头两年的时间,又如何?她能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女人吗?更何况,再过两年,你弟都28岁了……”
厉星辰一直以为,自己的妈妈是一个优秀的女人。
以后和自己的弟媳妇不会存在任何婆媳问题。
然而,她此时才算明白,对于任何一位婆婆来说,自己的儿子,那都是优秀的。
任何想要成为她儿媳妇的女孩,都得接受她类似于显微镜一样的挑剔。
是,可能在所有人看来,叶甜心到目前为止,的确不是那个可以与自己弟弟般配的女孩,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一直这样。
叶甜心,就像是一颗未经打磨的原石。
时间就是最好的打磨师。
在未来的一天,她终会散发出自己独有的光彩。
“妈,你找个时间和甜心解释一下吧,甜心这小姑娘品性好,人也善良孝顺,关键是我弟喜欢她,你看见你儿子对除了咱们以外别的女人这么温柔过吗?以前的弟弟,像是一块怎么都捂不热的石头,而现在,他的身上,多了一些烟火气……”
吴桐总算明白过来了,自己的这个女儿,这么早回来,可不是给叶甜心送东西的。
就是为了特意回来当说客的。
“厉星辰,你怎么都不盼着你弟弟好?”
厉星辰眼眸一沉,她垂下手,沉声道,“妈,我这是实话实说,我只是不希望你到时候当一个讨人嫌的恶婆婆,到时候,别我弟护着甜心时,你更上火!还有,你做的这事,就是不地道,无论甜心是什么态度,你都应该以礼相待,是她救了你儿子,要没有她,你就没有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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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桐捂着胸口,她这哪里是生了一个贴心的小棉袄。
这分明就是一个喜欢往她心口上扎刀子的小叛徒。
“厉星辰,你就这么向着叶甜心?”
“错了,我是向着我弟弟。我弟弟喜欢的人,我自然都喜欢,妈,你也清醒清醒,你还以为,这是旧社会呢?婆婆有反对的权利,我把话撂在这里,你的话,在我弟面前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你要敢去反对,你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吴桐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爆炸了。
她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自己的女儿一大清早就给自己下通碟?
叶甜心明明就是真的配不上嘛?
配不上,她连说都不能说一句了?
这是哪里来的规矩!
“更何况,甜心也不是没有身份,景家的老太太是甜心外婆的姐姐,再者,你放眼看看,咱们这个圈子里,有多少凭自己本事的女孩,她们不过是投胎好了,有了好的家庭,起点才会比别人高……老话道,莫欺少年穷,你知道甜心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你现在对她好,她以后就会感激你,会对你好,你要对她不好,你儿子还得去哄她,你忍心让你儿子在中间当夹心饼干?”
厉星辰觉得自己简直是操碎了心。
她真是苦口婆心的在劝着吴桐。
“星辰,你怎么就这么淡定?你弟可以找更好的?”
“更好的是什么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晏家的那位,一直喜欢他,他是什么态度?妈,你要相信弟弟的眼光。”
吴桐怏怏道,“我就是不甘心。”
“那你就是恶婆婆。”厉星辰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妈,你老实说,你该不会是我俩的后妈吧?我看你对星河都比对我好?”
“我那是对星河好,就盼着星河对你好。”吴桐作势要打厉星辰。
厉星辰一下躲开来了,“那你就对甜心好点,对甜心好,就是对你儿子好,行了,我还得上班呢?你就好好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吧。”
吴桐看着自己女儿离开时的背影,心下叹息。
哎,她还得拉下老脸,去给叶甜心说好话。
关键是,自己女儿说的全对。
她昨晚难道是喝了一点酒,脑子有点进水,做事这么有失水准?
已经在车上的厉擎苍显然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是何等的纠结?
他在等绿灯的时候,扭过头,看向叶甜心,“你今天怎么了?一直在看我?”
“因为厉哥哥你厉害啊,我昨天在你的房间里,发现了你好多奖状奖杯,你怎么可以这么厉害啊?……”
厉擎苍腾出一只手,快速了摸了一下叶甜心的额头。
“你才厉害,轻松就考了一个全国第一,我来采访一下,心情是什么样的?”
“开心。”
叶甜心笑的不见眼睛。
因为,距离你,又近了一步。
“只开心?”
叶甜心点头,“对呀,开心。”
“那你不应该叫叶甜心,因为叫叶开心啊?”
“我如果有个妹妹,说不定是可以叫叶开心的?”叶甜心顺着厉擎苍的话说道,“如果有个弟弟,就叫叶得意?叶嚣张?”
“叶欢喜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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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发动汽车,晨光照耀在他的侧面上,越发显得他英俊又帅气。
叶甜心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打气。
加油,叶甜心。
努力向前冲。
你总有一天,会追上他的步伐。
成为和他一样,优秀又出色的人。
“厉哥哥,这是什么地方啊?”
叶甜心和厉擎苍下了车,眼前便是一幢两层楼的小别墅,法式风格的白色别墅。
别墅前,是一块草坪,草坪的外面,是一片湖泊。
晨光照耀在湖面,一片波光粼粼。
天鹅休闲的在湖面上嬉戏,湖边的花儿,竞相开放。
叶甜心隐隐有一种感觉,这别墅,不会是……
“这套别墅是我18岁时,我姐送我的生日礼物,我现在送给你。”
叶甜心连连摇头,她真的不能收。
她要再收了厉擎苍的别墅,那她成什么人了?
“厉哥哥,这是你的生日礼物,我不能收。”叶甜心又担心自己拒绝的太生硬,让厉擎苍伤自尊,便道,“你看,这别墅的确是环境不错,但相对来说,它生活也不是很方便,我昨晚都想好了,带着外婆去住杜鹃妈妈给我的那幢房子,那房子附近有菜市有广场有医院,生活很方便……”
厉擎苍有些不高兴。
为什么甜心要收杜鹃的房子?
不收他的?
“甜心,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叶甜心甜甜的笑,她娇声道,“厉哥哥,你已经送了我一份生日礼物了,这份礼物你先留着,等我20岁生日时,你再送我礼物,好吗?”
厉擎苍犹豫了一下,良久还是没有说话,他的面容冷峻,双唇微凛。
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叶甜心的头顶。
在心里无声的叹息。
是他昨晚做事不够细致周全,让他的小甜心受委屈了。
“那好,先搁我这,以后再送你。”
“厉哥哥,你真好。”
叶甜心嘻嘻的笑,厉擎苍真是好人。
“那要不要进屋看看?”
“不看,礼物要到时候再看,才有惊喜感。”
叶甜心拉着厉擎苍的手,将他往车上拉。
厉擎苍无可奈何的笑了,“那,我们吃过早餐,去医院。”
“好。”
早餐是在一家早点铺子里吃的豆浆和油条。
用过早餐后,叶甜心和厉擎苍去了医院。
“甜心,你先去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个朋友。”
“好。”
厉擎苍去了内科,找到了内科的医生郄温阳,“阳子,你现在忙吗?”
郄温阳将手里的文件夹交给护士,自己则是和厉擎苍一同去了办公室,“老大,你来医院有什么事吗?”
“我最近的心脏,有点问题。”厉擎苍沉出脸,说出了这句话。
郄温阳一听,连忙用听诊器,听了厉擎苍的心跳,他默默的听了一会儿,放下听诊器。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厉擎苍回忆了一下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跳变得不同以往。
时而急促。
时而停止。
似乎,是从上次受伤之后开始的。
“上次受伤后,心脏就有问题,阳子,你说,我的心脏,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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郄温阳没有说话。
他的两只耳朵,认真的倾听着厉擎苍心跳的声音。
单从他目前的心脏跳跃的声音来看,似乎是没有任何问题。
郄温阳却也不敢因此就掉以轻心,目前的医学界,并非对人类所有的疾病都了如指掌。
更何况,他本身也知道厉擎苍的性格,倘若不是真的查觉到身体的不对劲,他也不会专门来医院一趟。
“老大,我的建议是,我给你做一个全身检查,尤其是心脏方面。”
厉擎苍微微沉吟,“我今天没有时间做全身检查。改天再约个时间。”
“老大,你身体的事,你自己要引起重视,你不能掉以轻心。”
郄温阳试图说服厉擎苍,最好今天就做一个全身检查,有他开绿灯,最迟两天,就能拿到所有的报告。
“我就是因为对自己的身体足够重视,我今天才来找你。”
厉擎苍慢条斯理的扣上钮扣,他对着郄温阳道。
“我最近会再抽一个时间过来找你。我今天先走了。”
郄温阳在心里叹息一声,他叫住厉擎苍,“老大,那你有什么问题,记得及时与我通话。”
“明白。”
厉擎苍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分给郄温阳的护士还看着厉擎苍的背影在犯着花痴,“这个男人好帅啊,透着一股禁欲的味道。”
郄温阳用病历本狠狠的拍了一下护士的脑袋,他道,“他不是你可以YY的对象。”
“郄医生,他是你朋友吗?禁欲美男哎~我刚偷偷的瞄了一眼,腹肌、人鱼线都有,穿着衣服的时候看不出来,解衣服的时候,我觉得他性感的到爆……”
护士的话,厉擎苍当然是听不见。
他已经来到了叶甜心的身边,叶甜心自坐在医院检验科前面的椅子上听着歌。
她穿着一条像是海水一般湛蓝的连衣裙,一头长发自然下垂,眼眸专注的看着前方。
漆黑如墨的发丝间,垂下两根白色的耳机线。
手机里,有叶甜心下载的一些流行歌曲。
有英文歌、日文歌、法语歌、还有一些小众类的歌曲。
厉擎苍坐在叶甜心的身边,伸出一只手,拨开叶甜心耳畔的长发,取出一边的耳机,戴在自己的耳朵里,与叶甜心一同聆听着这美好的音乐。
检验科前,其实是人来人往。
所有的人,都步履匆匆。
唯有坐人群中的厉擎苍和叶甜心,他们仿佛是静止的。
任凭外面如何的吵杂与喧闹,他和她,却安静的沉浸的声音的世界里。
叶甜心坐了一会儿,用手支着下巴,侧过头,看着厉擎苍的脸,心里的暖意,一点一点的聚集,她突然间,觉得自己肩上的压力太大了。
他这么优秀、这么完美。
她真的能在两年内就追上他的步伐吗?
心,又开始扑嗵扑嗵的直跳。
那颗燥动的心,仿佛在胸膛间,横冲直撞。
厉擎苍的手,微微有些用力的握紧,难道,上次的受伤,真的留下了这么大的后遗症了吗?
“老大,甜心,你们看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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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一听见景致琛的声音,便惊喜的望了过去,只见景致琛扶着外婆,缓缓的走了进来。
叶甜心惊喜不已。
她起来的太急,一脚踩到自己的裙摆上,差一点,就摔了下去。
好在厉擎苍眼疾手快的将叶甜心那娇软玲珑的身躯揽在怀里,“小心点。”
“我……下次一定注意啦。”
叶甜心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
厉擎苍扶着叶甜心站稳,叶甜心回过头,望了一眼厉擎苍的眼眸,突地仿佛觉得自己的心被吸引了住似的。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是,莫过你喜欢的人,总是无意识的在撩着你。
关键是,撩人者自己还不知道。
“走吧。”
厉擎苍担心叶甜心再摔倒,便扶着叶甜心的,来到了外婆前。
叶甜心一走到外婆前,就给外婆了一个满满的熊抱。
外婆被自己这可爱的小孙女抱在怀里,喜笑颜开,“甜心,想外婆了?”
“想了。”
出门在外,那有不想家的?
其他的人再好,那有外婆好。
外婆的身体不好,她其实比任何时候都想要守在她的身边,安安静静的陪着她,度着她陪过一个平和幸福的晚年。
电影她不能不拍。
当初杜鹃妈妈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最需要钱的时候,给了她这样的机会,她总得报恩。
她想,等这一次的电影拍摄结束后,她就和外婆在一起。
失去过的人,才会懂得珍惜。
曾经的她,失去过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她外婆,而如今,她不想再失去了。
外婆的年纪已经大了,年轻的时候,又吃了许多苦,身体早就已经被掏空了。
她现在每一天,都是她从死神手里夺回来的。
“外婆,景哥哥有没有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
外婆纳闷的看了一眼景致琛。
她来的路上,一直在不安,尤其是得知景致琛带着她来医院时,她更担心了,生怕是甜心受了什么伤?
“外婆,这是一个秘密。”
叶甜心带着外婆,先去抽了一管血。
外婆见叶甜心带着自己抽血,便下意识的以为自己的病情有了反复,她道,“甜心,你告诉外婆,是不是外婆的病复发了?”
“外婆,你想什么呢?这一次抽血,是好事!”
叶甜心神神秘秘的凑近外婆的耳畔,说了姨婆的事情。
外婆震惊的立在原地,“甜心,你说的是真的?”
“外婆,抽血就是为了做你们俩的dNA鉴定,这是最科学,最权威的鉴定。”
外婆的手,都在发抖,她以前都放弃了。
她完完全全没有想到过,自己有生之年,还真的可以和姐姐重逢。
这时,景老太太在景致琛的带领下,缓缓的走了进来,她也是来抽血的,可当景老太太在看见外婆时,她便不由自主的叫出了“莲丫头”这三个字。
外婆听见有人叫自己,便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她的双唇,微微颤抖,好半天才回答,“你是杏丫吗?你是我姐姐吗?”
“我是杏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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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分离了半年多世纪的老人,此时在医院的检验科外面重逢了。
两位老人抱在一起,痛哭着。
她们的眼泪中,有过去的心酸、也有如今的重逢时的喜悦。
“奶奶,刚姨婆已经抽了血了,为了保险起鉴,我们还是抽血做个鉴定,结果很快就能拿到。”
景家老太太用自己有六根手指的手,拭干眼角的泪,她道,“做什么亲子鉴定?我知道她就是莲丫,我妹妹,你看,她耳朵上的痣,都没有变过位置。”
“奶奶,外婆都抽血了,你要不做,不是让外婆白抽血了吗?”
景致琛刚这么一说,景家老太太便一巴掌打在自己孙子的头上。
“什么外婆,叫姨婆。”
景致琛捂着被奶奶打过的头,柔声辩解道,“口误口误。”
“行,做个鉴定,挡住那些人的嘴,咱们姐妹重逢,我高兴。”
景老太太高兴的跟啥似的。
叶甜心扶着外婆,外婆则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一双眼睛红红的。
“厉哥哥。”
叶甜心见厉擎苍没有跟上来,便转过身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厉擎苍。
听见厉擎苍正站在一边接着电话,他的面容冷峻,整个人透着一股肃穆之气。
叶甜心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又是电话?
又要走了吗?
果然,只见厉擎苍大步流星的走到叶甜心的身边,低低道,“甜心,我得走了,你照顾好外婆,有什么事,就找景致琛……”
“老大,等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景致琛让叶甜心照顾好两位老人,他和厉擎苍走到了花园里。
“老大,昨晚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我想和奶奶商量一下,办一个认亲宴。我和你,是不在意甜心的身份,但总有一些人,会捧高踩低的,我也怕甜心受委屈,我便想着,我把甜心认成我妹妹……”
“这件事情,你看着办,总之,我不想甜心受委屈,如果谁让甜心受了委屈,你把名字记住,我回来和他算帐。”
“那成,老大,你要注意安全。”
身为军人,必须要服从命令。
接到命令。
就必须马上出发。
厉擎苍走了,叶甜心却不能送他离开。
从他离开的那一瞬间开始,叶甜心便觉得自己的心,缺失了一块。
dNA鉴定并不是一个太难的鉴定。
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拿到鉴定结果。
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外婆和景家老太太,都在回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景家老太太拉住外婆的手,回忆道:“我记得,我们家当时是一套四合院,院子的后面,是一排竹林,院子前面,是一片金黄的油菜花,这些年,我总是会做梦,梦见回到老家……”
“四合院没了,我们当时回去的时候,四合院都已经没法住人了,爹和娘死之前,将我托付给了别人家,我就在他们家长大,直到现在,早几年,老家修水库,连家都淹了!”
景家老太太心里一阵酸涩,“没事,老家没了就没了,你还在,我还在,这就是上天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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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还以为,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面了。”
外婆说话时,泪水涟涟。
叶甜心连忙用手帕给外婆拭着眼泪。
“幸好我有一个好孙女,你有一个好孙子,咱们才能在分离半个多世纪之后重逢。”
“说明咱们教的好,也说明,她们有缘。”
一如二位老人所预料的那般,dNA鉴定结果出来后,她们俩,的的确确是亲生姐妹。
这样的一个消息,几乎在帝都的圈子里造成了轰动。
同样得知这个消息的,还有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晏清清。
“这个叶甜心,可真是好命。”
晏清清的一条腿,打了石膏,高高的吊着,她愤恨的双眸直喷火。
陆倾心坐在一边,犹豫道,“景家很厉害吗?”
“帝都这个圈子里,景家是中间的,你说厉害不厉害?”晏清清扭过头,看向陆倾心,“陆倾心,你这么讨好我,不就是想攀进帝都的这个圈子吗?”
陆倾心的脸色,微微一白,她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清清,你想不想喝水?”
“不想喝。”
晏清清心烦的闭上眼睛。
倘若叶甜心的外婆与景家的老太太真相认了,叶甜心就可以巴着景家,抬高自己的身价?
她因为叶甜心断了一条腿!
她也想要叶甜心的腿断一条,哦,不,两条。
但她不能亲自出手,否则,被厉少或是景少发现了,那她就会连累家里人?
不过,陆倾心敢把她当枪使?
她是不是也要做点什么?
“陆倾心,我觉得你应该问问你爸爸,你和叶甜心,是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
“我问了,我爸什么也没有说。”
陆倾心只是想不明白,倘若,叶甜心和陆继军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陆继军会对叶甜这么好呢?
“陆倾心,你真可怜,爸爸不爱你,妈妈又死了,可反观你的姐姐叶甜心,却是越来越走运!如今又攀上了景家,那妥妥的就是麻雀变凤凰!”
她不甘。
晏清清不甘。
陆倾心同样不甘。
“清清,你的意思是?”
“陆倾心,你可能没有听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可以抢别人的气运,此消彼长,你越是倒霉,她就越是幸运,是因为,她抢你的气运,你想想看,是不是自从你们俩遇上了之后,你就一直在倒霉……”
这种玄学的东西,一般人,都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你要不要,找一个大师看看?”
“大师?”陆倾心问,“可我不认识什么大师?”
“我认识,只不过,我认识的大师,不是人人都看的,这也得看你的运气。”
陆倾心的心头一热,她想的更长更远,她想,是不是她把叶甜心的气运全都抢来了,那,那个传说中的厉少,也就是她的。
厉少啊,他像是贵族一般的男子啊。
这样美好的男人,如果变成她的男人。
哦,不,只要能让叶甜心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只能让叶甜心如今拥有的一切,全都变成自己的,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清清,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请求你,把这样的一位大师介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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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清犹豫了一下,“大师最近没有在帝都,去了东南亚。等他回来,我再介绍给你认识。”
“谢谢你,清清。”
陆倾心发自内心的高兴,她仿佛能够看见自己那美好的未来。
金钱。
地位。
还有他。
统统都将是她的。
至于叶甜心,去死吧!
陆倾心眼中的恨意,让晏清清在心里发出得意的冷笑。
可能是想到未来叶甜心的下场不太美妙,这会晏清清的心情反而变得格外的美好起来。
“谢我做什么,倾心,要不是你告诉我,叶甜心是这样的人,我也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幸好你告诉我了,不然,厉少就会被骗了。”
陆倾心见晏清清这么一说,瞬间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一向聪慧心机颇深的陆倾心,显然不知道在她拿晏清清当枪使之后,人家晏清清也要复仇的。
“清清,认识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情。”
陆倾心的话音刚落,便听见自己手机响了。
她一看见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来电显示的是“顾言城”三个字。
“言城哥哥。”
晏清清眼眸一闪,竖起耳朵听陆倾心与顾言城之间的聊天。
“清清,言城哥哥来接我了,我得先走了。”
陆倾心收拾好东西后,对着晏清清道,“我改天再过来看你。”
“这个言城哥哥,是你男朋友吗?”晏清清问。
陆倾心答,“不是啊,言城哥哥是我邻居家的哥哥,是一个特别好的哥哥。我喜欢的人,另有其人。”
一想到她喜欢的那个人。
陆倾心的脸上,便浮出一抹少女般的娇羞,她相信,只要把叶甜心除去了,之后的一切,便都是自己的,当然,也包括他。
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他。
这些全都是她的。
晏清清含笑道,“你可真幸福。”
陆倾心小跑到顾言城的面前,她投入顾言城的怀抱里,“言城哥哥,你等很久了吗?”
“我也刚到不久。”
顾言城顺手接过陆倾心手里的包,牵着陆倾心的手,朝着汽车前走了过去。
陆倾心原是乖巧的凭由顾言城拉着,可走了几步后,陆倾心看见厉擎苍和叶甜心,便下意识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顾言城并不知道陆倾心的这些小心思,他可是陆倾心未婚夫的身份存在的。
他三步两步走到叶甜心和厉擎苍的面前,对着叶甜心道,“叶甜心,伯父因为你,沉迷于酒气,你难道不应该去看看吗?”
景致琛特意让叶甜心来送厉擎苍,叶甜心还准备和厉擎苍好好相处呢?
谁知道,这还没有到停车场,就遇上了顾言城和叶甜心这两个冤家。
“顾言城,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说这句话的?陆家未来的女婿?还是陆倾心的未婚夫?”
顾言城听叶甜心这么一说,便下意识的回答道,“当然是陆倾心未婚夫的身份。”
“那你问问,陆倾心承认你这个未婚夫吗?”叶甜心的眼眸里,带戏谑的笑。
陆倾心对厉擎苍有意思,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也只有顾言城这个傻子还一无所知的相信着陆倾心。
“据我所知,陆倾心另有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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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心才不是那样的女孩,倒是你,叶甜心,你怎么连你亲生父亲都不关心?”
叶甜心看向厉擎苍,她无奈道,“厉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将我和陆继军的亲子鉴定登报啊,省得总有智障,以为我是他的女儿?”
厉擎苍护着叶甜心,他那冷峻的面容,看向顾言城,顾言城下意识的后步一步,他有些惧怕厉擎苍,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顾言城觉得自己在厉擎苍面前,渺小的像粒尘埃。
“傻丫头,你何必和智障一般计较?”
厉擎苍握了握叶甜心的手,示意叶甜心不必和这些闲杂人等一般计较。
“言城哥哥,姐姐都攀上了高枝,又怎么会瞧得上我们这样的人家?”
陆倾心可能是心情好,人心情好的时候,说话的时候就没有那么注意。
厉擎苍听见陆倾心这么一说,便上前一步,走到陆倾心前面一点。
陆倾心的小心脏,扑嗵扑嗵直跳。
他……是终于发现自己了吗?
然而,厉擎苍却是居高临下一脸冷漠的对着陆倾心道,“这位陆小姐,我建议你去医院的精神科挂个号?”
顾言城一下将陆倾心拉到自己的怀里,他呛声道,“这位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们俩精神有问题吗?”
“眼盲配心瞎,倒真是绝配。”
厉擎苍的话,刺的陆倾心双眸,浮起了一片雾气。
她心想,这一切,都是叶甜心的错。
全都是她的错。
“厉少,我倒是好心提醒你……”
厉擎苍不给陆倾心说话的机会,他的一只手,微微一抬,便伸出手,给郄温阳打一通电话。
“阳子,是我,你帮我从资料库里调取陆继军与叶甜心的dNA鉴定!”
郄温阳是两分钟后,到的停车场。
厉擎苍将鉴定报告直接扔到了陆倾心的脸上,“睁大眼睛,看清楚,dNA上面的内容,如果你看不懂,可以问我身边的这位郄医生。”
陆倾心翻着dNA亲子鉴定,整张脸,变得格外的煞白。
为什么?
为什么会不是?
叶甜心既然不是爸爸的女儿,爸爸为什么对叶甜心这么好?
他为什么要认叶甜心回自己的家?
顾言城也看了一眼报告,他也很意外,陆继军和陆倾心说话时,总是说叶甜心是姐姐。
他一度也以为,叶甜心就是姐姐。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叶甜心却不是姐姐?
他们俩之间,没有一丁点的血缘关系。
“甜心,你要告她们吗?”
“可是,你害死我妈妈,这也是事实。”
陆倾心脑子转的快,她想到,自己的妈妈秦丽丽是因为叶甜心才会死的!
叶甜心清脆的声音响起,“陆倾心,你妈妈当时坠楼时,房间里只有你爸爸陆继军和你妈妈秦丽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爸爸比任何人更清楚?更何况,我想你没有把你妈妈为什么会死的事情,告诉给顾言城吧?”
顾言城有些纳闷,他茫然道,“陆太太不是被你逼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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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城,陆倾心的母亲秦丽丽通过熟人,进了重症监护病房,并关掉了刚做完手术的外婆的所有仪器,如果不是护士发现及时,外婆就死了,所以,顾言城,你还认为,秦丽丽是我逼死的吗?”
顾言城在听见叶甜心的话后,他吃惊的看陆倾心,“倾心,叶甜心说的是真的吗?”
陆倾心泪水涟涟的看着顾言城,不摇头,也不点头。
她这样的动作,就是不承认也不否认!
叶甜心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陆倾心是一个那么爱惜自己羽毛的人,又怎么可能把这么明显的污点告诉顾言城?
那怕她明明知道,就算她对着顾言城实话实说,顾言城也不可能看低她,看轻她,她也绝对是不会说的。
这样的她,早在前世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的。
只怪自己当时天真痴傻,根本就不知道陆倾心的心是如此的丑陋不堪。
顾言城见陆倾心这般,便不甘的追问道,“倾心,你告诉我,叶甜心说的不是真的?”
“不是,不是,不是真的。”
陆倾心站在原地,泪眼婆娑的否认。
“当时我又不在现场,叶甜心都说都可以,叶甜心,我妈都死了,你还不放过我妈吗?”
叶甜心冷声回答,“你应该庆幸,秦丽丽是死了,倘若她没有死,那么,如今的她,应该就是在牢里了!”
顾言城站在叶甜心和陆倾心中间,左顾右盼,似乎是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叶甜心却突然索然无味,她和厉哥哥相处的时间那么少,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的宝贵。
这么宝贵的时间,她干嘛要用来浪费在陆倾心和顾言城这对渣男贱女身上?
“顾言城,你要有什么疑问,你可以去问当时的办案民警,你既然是所谓的高材生,那也应该用自己的思想去分辩真假,别陆倾心说什么就是什么,若不然的话,你以后说不定就会在牢里了……”
叶甜心不顾陆倾心和顾言城的脸色有多难看。
她则是甜甜的对着厉擎苍笑道,“厉哥哥,我们走吧!”
厉擎苍对着郄温阳道,“阳子,我先走了!”
“老大,你什么时候过……”郄温阳的话还未说完,厉擎苍抢着回答,“下次我回来,你再给安排时间。”
厉擎苍打开越野车的车门,坐进汽车。
他坐在车上,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头顶。
她的头发,柔软一片。
“甜心,你快进去,别晒黑了,你在帝都,有什么时候记得给景致琛说,如果景致琛不方便处理的话,就打电话给我姐……”
“我知道,厉哥哥,你注意安全。”
叶甜心伸出手,挥了挥手。
厉擎苍发动汽车,离开停车场。
郄温阳站在原地,看着叶甜心和厉擎苍,老实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老大对星辰和伯母以外的女人如此温柔。
那面部的线条柔和,说话低声细语的,完全没有往日的冷酷、霸道。
“嫂子。”
郄温阳站在叶甜心的面前,嘴甜的叫了一声“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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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这两个字,惹得叶甜心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
她有些害羞道,“不是,你误会了,我还不是。”
“以后总有一天,会是。”
郄温阳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叶甜心。
“嫂子,这是我的名片,你在帝都,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找我。”
郄温阳心道,对未来的嫂子,恭敬一些,总是没错的。
这本来就是露天的停车场,停车场里,人来人往的,不时有人偷偷的瞄了一眼立在一边哭泣的陆倾心。
路人们当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只是看见陆倾心在哭,顾言城在哄着,便觉得可能是顾言城这个男朋友惹陆倾心生气了,纷纷的露出鄙夷的神情。
这个季节的太阳很大,灼热的太阳光,照耀在人的皮肤上,便有一种很强的灼热感。
穿着白大褂的郄温阳时刻谨记厉擎苍的吩咐,他对着叶甜心道,“嫂子,太阳越来越大了,你要去那,我送你?”
“我们小甜心,用得着你送?”
景致琛不知何时,来到了郄温阳身边,伸出手,砰的一巴掌打在郄温阳的后脑勺上。
“二哥。”
郄温阳叫了一声“二哥”,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景致琛,“这是怎么一回事?”
“甜心是我妹妹,亲表妹,懂吗?”
景致琛说完后,拉过叶甜心。
语重心长道,“甜心啊,你得离这些苍蝇远一点。”
家里有个妹妹真操心,严峻那只苍蝇还没有赶跑,怎么又来了一只?
郄温阳涨红了脸,他嗫哝了一句,“二哥,你说我是苍蝇?我要告诉老大,让老大收拾你!”
“话多,小甜心,我们走!”
景致琛早在dNA鉴定报告出来之前,就将自己家奶奶认回了自己嫡亲妹妹的事,在家族群里说了,QQ群里的人多,一传十,十传百,几乎传的全帝都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离奇,大家都挺好奇的。
这姐妹二人,得多有缘份,才会在分开五十多年后,还能重逢?
“哥,我们去哪?”
景致琛温声道,“去酒楼,我让人在酒楼订了几桌,我奶奶要介绍亲戚给姨婆认识!”
比起外婆这边只有叶甜心一个人。
景家那边,却是人丁兴旺,满当当的坐了好几桌。
景老太太高兴的不得了,一直拉着外婆的手,根本就不舍得松开,她都有些害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担心梦醒了之后,妹妹又不在了。
“奶奶,你松开姨婆,姨婆也得吃东西?”
景家老太太瞪着景致琛,这小子,一点没有闺女贴心,她道,“我喂莲丫头。我小的时候都没喂过。”
“哥,没关系的,外婆想吃什么,我会喂她的,让姨婆和外婆好好的处处吧。”
叶甜心对着景致琛如此这般说道。
景致琛无奈道,“行,也只能这般了。”
今天景家在帝都的亲戚,能来的都来了,姨婆也一一介绍自己最亲的人给外婆认识,最幸福的莫过于叶甜心,这些新认回来的亲戚,不停的给叶甜心塞红包、塞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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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甜心,你变成小富婆了哎~”景致琛打趣。
叶甜心抿着唇笑,笑的像一个小财迷似的。
叶甜心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的是严峻。
“甜心,我听人说你在帝都,晚上我带你逛逛帝都。”
景致琛的声音蓦然一沉,他道,“你想和谁逛帝都?”
严峻听见电话那端传来的景致琛的声音,便愣住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手机屏幕上的名字,不是叶甜心吗?
怎么接电话的,是景致琛?
“哥,我是在给甜心打电话?又不是在给你打!你把手机给甜心?我和甜心有话说!”
景致琛抿着唇,俊脸阴沉,“甜心和你,无话可说,收起你的花花肠子,甜心还小!”
“我不嫌甜心小!”严峻分辩。
景致琛哼了一声,“我嫌你老。”
景致琛啪一下,便挂上了手机,他对着叶甜心道,“甜心,你还未拍的那部分的戏,我已经着手给你请替身了,严峻那个家伙,别提他。”
叶甜心眉眼弯弯,低声道,“好。”
景家老太太握着叶甜心的手,对着外婆道,“妹妹啊,要不是你这小孙女,我们就错过了。”
叶甜心甜甜的笑,她道,“姨婆,其实你和外婆的面容其实很像,有七八分的像,最关键的是你哄小孩子时唱的那童谣歌……”
景家老太太频频点头。
“妹妹,你来帝都了,就住在我家,我们老姐妹,好好聊聊。”
外婆摇头,“姐,我以后和甜心都在帝都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会有很多的。”
景家老太太突然间有些伤感了起来,“妹妹啊,我们都这么大的年纪,能见一面,就少了一面了。你听我说,我今晚想和你睡……”
“奶奶,我已经给你和外婆定了度假村,你们俩就到度假村去住,外婆,你也别操心甜心,甜心有我照顾。”
“好好好,我家这乖孙安排的好,那你可要照顾好你妹妹,别让那些不长眼睛的人,冲撞了甜心。”
“是,奶奶。”
用过午餐后,景致琛安排了车,送姨婆和外婆去了度假村。
这么炎热的天气,找个度假村避暑,对老人们的身体也好。
“甜心,你下午有事吗?”
叶甜心想到那条被晏清清扯断的领带,她道,“我要去一趟商品批发市场,买点针线。”
“我送你去吧。”
“不用啦,哥,你去忙吧,我自己坐地铁过去。”
叶甜心果真是自己坐上了地铁,这个时候,帝都的地铁网还没有那么四通八达,叶甜心坐了地铁之后,还需要转公交车。
她一出地铁站,便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叶甜心的一颗心,便警惕的提了起来。
她刚一出地铁站,便被人捂着嘴,强行带上了一部停在地铁站口的一部完全不起眼的银色面包车。
“嘘!”
叶甜心一抬头,看见有几名身着普通衣衫的男人,正一脸肃穆的看着自己。
她的心,蓦然一沉,是谁?
是晏家派来的?
还是陆倾心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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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多少钱,才会放过我?”
在叶甜心看来,倘若他们是收了钱来办事的,她也可以反过去,用钱收卖他们。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
“你胆子不小。”
其中的一个男人,看了一眼叶甜心。
叶甜心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便被一个男人一个手刀砍晕了过去。
“这小姑娘的心理素质不错。”
“闭嘴!”
另外几个男人同时开口。
面包车缓缓的行驶在道路上,在这期间,叶甜心被转移了好几次。
叶甜心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小房间。
小房间里,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小窗户的外面,是一片夜色。
天黑了……
叶甜心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依旧是之前的穿的那一条裙子,裙摆处,有些许的灰尘,还有一些淡淡的青草的草渍。
叶甜心使劲的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空气里有一抹淡淡的霉味。
“醒了?吃点东西吧!”
有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对着叶甜心道。
叶甜心瞄了一眼男人的手上,他的手上,没有带食物,那他的意思是出去吃吗?
“跑我来!”
正当叶甜心这么想时,男人便这么说了一句。
叶甜心乖巧的跟在男人的身后,她从房间出来,她有些纳闷的发现,自己可能是身处于一处废弃的牢房,主要是房间的格局和牢房很像。
为什么说是废弃的?
是因为,空气里,有一种霉味。
男人走在前面的时候,带着一抹灰尘,灰尘轻轻的扬了起来。
叶甜心的心,扑嗵扑嗵的直跳。
她在心里做着最坏的打算。
万一,这些人,是人贩子怎么办?
她可是听说,这些人贩子,会把你拐卖到深山老林里面,卖给老光棍为妻,然后就彻底的失去自由。
叶甜心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在帝都这样的地方,还会遇上这样的事情,只希望景致琛那边,能够发现自己出事的消息。
走了大约有五十米。
五十米之后,便来到一处空地上,空地上,有一张用门板搭成的简易的桌子。
桌上摆着一些零碎的食物,这些食物,是从超市买来的面包水果以及矿泉水。
“坐。”
叶甜心默不作声的数了数桌上的矿泉水瓶。
一共有12瓶。
装着面包的袋子也有12袋。
这就意味着,这里有12个人,可目前为止,她只看见这个强壮的男人。
叶甜心又认真回忆了一下,她被捂着耳鼻上车时,车上一共有五名强壮的男人。
“再哭,我就把你丢下去喂鲨鱼。”
叶甜心听见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一个男人,男人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特别弱小的女孩,女孩一直在低低的抽泣。
“瘦虎,你吓着这小姑娘了。”
一直站在叶甜心身后的男人,便出声提醒着瘦虎。
高大威猛的瘦虎啐了一口,“就没有见过这么麻烦的女人,特么的,一直在哭……哭的老子心烦,我告诉你,你要再哭,老子就把你的嘴封起来!”
瘦虎说这话时,还把女孩一下砸到了叶甜心对面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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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吓的花容失色,两颗眼泪挂在眼睑下,要落不落的,看起来,楚楚可怜极了。
叶甜心伸出手,拿出一瓶矿泉水,她默默的打开喝了一口。
这是在超市里,极为常见的矿泉水,没有一丁点的异常,水的味道非常正常,对方并没有下毒。
此时的叶甜心想的是,不管怎么样,她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给自己补充体内,只有自己的体能跟得上之后,她才逃离。
和叶甜心比起来,坐在对面的那个女孩,就显得格外的慌乱与恐惧。
瘦虎打量了一眼叶甜心,嘴角咧着一个渗人的笑意。
叶甜心当作没有看见似的,她依旧是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包,平静的喝着矿泉水。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这两个男人,绝对不是一般的,普通的小混混。
他们都有着很强劲的体魄。
该不会,是某个杀手组织吧?
不,这不可能。
这要是落到某个杀手组织的手里,她只怕会死的悄无声息的。
“我吃好了。”
对面的女孩还在抽噎着吃东西时,叶甜心已经吃完东西了。
“还有其他人,没有到。”
瘦虎坐到叶甜心的身边,他伸出手,想要摸叶甜心的脸,却被叶甜心身后的男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收起你的爪子!”
“哟,花猫,你就这么护着这小丫头?”
瘦虎瞧了一眼花猫,花猫依旧是一脸的冷意,身体笔直的站在叶甜心的身后。
叶甜心没有理会这二人的争执,她只是顺着视线看了过去,从黑暗里,又走出来了,四男四女。
这四名女孩和她的年龄,应该是相仿。
每一名女孩的脸上,都全是一片惶恐。
“人都到齐了。”
“齐了。”
瘦虎收起之前的嬉皮笑脸,他端正笔直的站到了之前他带来的那名女孩身后,他似乎是看见叶甜心在打量他,他便冲着叶甜心眨了一下眼睛。
他们是谁?
这几乎是在场六名女孩心里同一时间的想法。
最初的时候,叶甜心以为,他们是陆倾心或是晏家派来的人。
可现在,叶甜心把这个答案,直接给否定了。
那么,他们到底是谁?
“我现在开始点名,点到名字的人,记得回答我,到!”
一个偏阴柔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沐雨落。”
沐雨落穿着简单的t恤,她有着一头她利落的酒红色短发,脖子上挂着一副红色的耳机,看起来倒像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大小姐。
“到!”
“姚清寒。”
姚清寒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小个子女生,她穿着一套日式漫画中的那种洛丽塔装束,她的脸,是一张娃娃脸,声音也是娃娃音,看起来,极具欺骗性,“到!”
“韦维微。”
“到。”
韦维微则是一头长发,烈焰红唇,一副极为高傲的模样。
“叶甜心。”
“到!”
现场一共是六人,沐雨落、姚清寒、韦维微、叶甜心、萧萌萌、季暖。
“你是谁?你带我们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叶甜心出声询问。
扩音器里,传出男人低低的笑声,他道,“请六位美女放心,我们并不是人口贩卖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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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不是人口贩卖组织,所有的人,包括叶甜心,几乎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男人接下来的这句话,却让叶甜心等人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今天的晚餐,是你们在这里的最后一餐,这一餐之后,你们六人,便是敌人,谁能活下来,谁就是最终的赢家?赢的那个人,成为我们的伙伴……,所以,我希望你们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叶甜心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蓦然的转过身,只见刚开始还隐藏在黑暗中的那六名强壮的男人,此时已悄无声息的离开。
夜空中响起直升飞机的声音。
叶甜心追到门口,听见直升飞机早就已经飞远了……
牢房的外面,是半人高的杂草。
夜色很深,远处是什么都看不见。
偶尔能够听见海浪扑打着礁石的声音。
“这是野外生存训练吗?”
“我看,他是想要让我们自相残杀。”
“妈的,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叶甜心走回去,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她低声道,“这是一座海岛。”
“海岛?”
季暖的声音里,充满了质疑。
叶甜心点头,“你们仔细听,会听见海浪的声音。”
“完了,如果这是海岛,那我们连逃跑都逃不了!”沐雨落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他们抓我们做什么?还知道我们的名字,是不是,已经考验了我们很久了?”
叶甜心摇头,“不知道。”
六个女孩,被扔放在这一只荒岛上。
这是一场生死的考验。
六位可爱的年轻的女孩子能否经受的这一场考验?
另一边,景致琛给叶甜心拨打了一通电话,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
景致琛先是开车去书店看了看,书店里空无一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在景致琛的心里蔓延着。
他颤抖着双手,开着车,去了和叶甜心分开的地铁站。
地铁站里面和地铁站的出入口,都是有监控的。
景致琛在地铁的监控室里,他认真的看着监控里的面画,“出口的呢?”
“景少,叶小姐是走出了地铁站的,我们地铁站外面的监控,看不到那么远的位置,你如果想要看叶小姐之后的情况,你需要去查看天网。”
“麻烦你了。”
以景致琛的身份,想要查看天网,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他在天网的监控里,看见了叶甜心被几名强壮的男人带上汽车,那一瞬间,景致琛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炸裂了。
叶甜心被人绑走的了!
这样的一个认知,让景致琛的心里,产生过一抹晕眩。
他先是给厉擎苍打了一通电话。
厉擎苍刚归队,手上的工作很忙,电话一直处于没有人接听的状态。
景致琛只好找到谢星河。
“星河哥,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
谢星河接到电话时,正和厉星辰观看自己女儿的舞蹈汇演。
“找谁?”
“甜心,叶甜心被人绑架了!”
谢星河看了一眼厉星辰,便走到会场外面,“你确定?”
“我在天网的监控里看见了,星河哥,现在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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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河先在电话里安抚着景致琛,“你先不要着急,在原地等我,我十分钟后到。”
谢星河挂上电话后,走回厉星辰的身边,他附在厉星辰的耳畔,低声道,“老婆,我临时有点事,我得先走一步!”
“发生了什么事?”厉星辰不甘的问,早就说好了,今天要看女儿表演节目啊。
谢星河摸了摸厉星辰的脸,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叶甜心被绑架的事情,告诉给厉星辰。
“一点小事,等我处理完了再告诉你。”
谢星河到达天网中心时,景致琛已经镇定下来了,他一看见谢星河便迎了上去。
“星河哥,天网中心的人帮我调查了天网,没有发现,那一部面包车。”
景致琛心想,倘若叶甜心在自己的手上出了事,他要怎么给厉擎苍一个交待啊?
谢星河坐在旋转的办公椅上,查看了叶甜心从地铁站出来时的监控视频,尤其是当他看见叶甜心被人捂着耳鼻拖上面包车时,他的眉梢一皱。
这些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人来人往的街口都敢如此做?
监控视频的视频有些模糊,谢星河慢放着视频,最终发现了端倪。
他站了起来,拍着景致琛的肩膀,低声道,“你先回去吧,叶甜心我来找。”
“星河哥,甜心是老大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表妹,我……”
景致琛是真的担心叶甜心出事,他其实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帝都这么做,难道不怕被发现吗?
景致琛的脑子里浮现出来,是无数个疑问与杀人灭口的办法。
“不会用事的,我保证,不出三天,甜心会平安的回来的。”
“三天?”景致琛惊呼,“要这么久?”
“总之,你相信我。”
这个时候,景致琛除了相信谢星河,也别无选择。
他的心,沉甸甸的难受。
他也知道,从叶甜心被绑架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八个小时,如果真要出什么意外,那估计早就是凶多吉少了,如今只盼着,叶甜心能够吉人有天相助,等到他们去救援。
谢星河要如何营救叶甜心这事,暂时不提。
叶甜心坐在牢房的门口,她看着头顶的星空,不得不说,这里的星空极美。
点点的繁星,挂在天幕上。
“叶甜心,你有什么打算?”
沐雨落走到叶甜心的面前坐了下来,她极为豪迈的吃着面包,看向叶甜心的眼神格外的探究,她是谁?
她为什么能在这样的时候,还能如此镇定的欣赏着夜色?
难道不怕她们为了活命,从而杀死她吗?
沐雨落试探似的伸出手,她的手,还没有触到叶甜心的身体,便被叶甜心一下握在手里,“别闹!”
“我说,叶甜心,你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那名高考状元吧?”
韦维微在一边,脆声问。
叶甜心轻声回答,“好像是我。”
“那就有意思了,你是高考状元,这个沐雨落是黑客、姚清寒会模仿人的声音、萧萌萌是武术女、季暖是机械达人,而是我信息收集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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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维微的话,引起了叶甜心的注意。
她们六个人,各有所长。
准确的说,是其他五位,各有所长,唯有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长处。
“所以说,他们肯定还在岛上留下了摄像头之类的。”
叶甜心脑子转的快,她这个时候,已经猜到了那六个男人的身份。
他们不是杀手组织的人。
杀手组织的的人不会这么温和的对待她们。
“摄像头?”沐雨落连忙四处看了一眼,除了中间空地上有灯以外,其他的地方,连灯都没有,“怎么会有摄像头?”
叶甜心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觉得,我们有可能是在经受某一种考验。”
季暖问叶甜心,“到底是什么考验?”
“我不太清楚,我只是觉得,他们不是杀手,他们的身上,有一种硬朗的气质,而且根据他们对我们还算礼遇的情况,我怀疑,他们是军人。”
军人?
这两个字一出,顿时引起了其他五位女孩的注意力。
每一个女孩,都有一个军人梦。
她们也亦然。
“叶甜心,你有什么证据吗?”韦维微问。
叶甜心回忆了一下自己从高考之后到现在的事情,她之前一直在剧组,并没有人来抓她,而且那个时候关晨曦几乎是于她寸步不离,她到帝都这段时间,他们也没有任何的行动,偏偏等她一个人去买丝线时,才会被抓。
“他们的体魄与气质与常人不同,如果他们是一个杀手组织的话,我倒觉得他们这个组织太有素养了,我在晕倒的时候,有人捂住我的口鼻,她的手上并没有烟草的味道,我醒过来的时候,那个看着我的男人,站的姿势,格外笔直,不像是小混混,最重要的是,我们六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被绑着双手双脚,我们有充分的自由。”
姚清寒发现娇俏的声音,“可是,如果他们是军人,那为什么要抓我们?”
“说不定,是为了让我们组成一个特殊的队伍。”沉默的季暖开口道,“不过,眼下,我们应该先好好休息……”
叶甜心也是有这样的想法,“对,我们先好好消息,明天去看看周边的情况,无论他们是否是军人,我们都不可能如他们所愿,他们想要让我们自相残杀,我们偏不,我们要精诚合作,我相信,我们六个人,一定会平安的离开这里。”
“该不会是军中要组建女子特种兵吧?”蕭萌萌特别激动,“那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得推选一个队长……”
“军中应该早就有女子特种兵了。”
叶甜心不是一个军事迷,但自从认识厉擎苍之后,反而是开始了解了一些军中常识。
“不过,不管他们考验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现在首要的目的,是要离开这里。”
叶甜心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她之所会怀疑这些是一场考验,是因为国防军事学院的老师曾试图让她去读书,她拒绝的自然,对方似乎也没有强求,偏偏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就让她只能将目光放到这里。
但愿,她的感觉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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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你报考那所大学?我听说,当初有好几所大学同时来找你!?”
韦维微极为八卦的问,她最擅长于收集信息,并喜欢在这些信息中发掘对自己有利的信息。
“帝都大学。”叶甜心回答。
韦维微点头,“帝都大学也不错。”
叶甜心看向其他的四人,她道,“因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我建议我们今晚还是轮班制吧?三人一轮。”
“这么好的时间,何必浪费在睡觉这种小事身上?”姚清寒一改之前被瘦虎押着时的害怕,“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的了解一下对方,毕竟如果叶甜心猜的是真的,那么,这说明,我们接下来,有可能会是战友。”
在六人当中,姚清寒的个子是最小,看起来温和无害似的,没有一丁点的攻击力。
“姚清寒,你为什么会模仿声音?”
姚清寒的声音又变成了萧萌萌的声音,萧萌萌有些奇怪的看着姚清寒的嘴,她有些好奇,为什么她会说别人的声音。
“喜欢啊,自然而然,我还会樱桃小丸子和小新的声音呢。”
姚清寒又露了几手,惹得大家齐齐喝彩。
叶甜心坐在一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的眉宇间,有了一抹忧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叶甜心,你会什么啊?”
叶甜心腼腆的笑,“我什么都不会。”
“学神求你不要这么谦虚!”韦维微笑嘻嘻的看着叶甜心,“不是谁,都能考出全国状元这样的好成绩的?叶甜心,你给我们讲一讲,几所大学同时抢你,你是什么样的感觉?”
韦维微的话,惹得其他几人,也纷纷看向叶甜心。
“我最初的的时候,就已经决定,我在哪里学校就读,所以,没差啦~”
“真羡慕。”
沐雨落感慨道,“没有想到,我们六个人,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
“你是怎么被请过来的?”
沐雨落听见叶甜心这么发问,便红着一张脸道,“我在一个论坛,发现了一个嗯,特别厉害的黑客,然后各方面聊的都比较投机,本来约着去见对方,结果,就见到你们了……”
萧萌萌也说了自己为什么会被抓来,“我发现有人在偷钱包,我好心好意的去捉小偷,结果……害得我被抓。”
姚清寒道,“我是漫展上被人抓来的。”
季暖则道,“我是在家里睡觉,一觉睡醒后,就在这里了。”
所有的人,齐齐刷刷的看着韦维微,韦维微则是嫣然一笑,“我是在酒吧,原来是有个帅哥想要带我出台,对方人帅钱多,我想着,白睡一男人,还有钱拿,怎么也是我赚了,结果呢?被骗了……”
无论大家刚开始被抓时,是多么的惶恐与害怕。
但此时,所有的人,包括叶甜心,几乎都能很轻松的说出自己被抓的经过,叶甜心的的眸光一一的扫过众人,她最终把眸光落到了韦维微的身上。
韦维微见叶甜心对着她笑,便依靠在叶甜心的身上,“叶甜心,你别这么看着我,你要是这么看着我,我会误以为,你喜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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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推开韦维微的头,她不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
韦维微看了一眼叶甜心,便眼眸一红,“叶甜心,你是在嫌弃我吗?”
“维微,别闹!”
韦维微嘟着嘴,坐直身体,她随手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端端正正的坐好。
“我看今天太晚了,我们先休息吧,明天等天亮了,我们再说。”
“好吧。”
只有中间空地有灯。
叶甜心也没有准备去别的地方睡觉。
大家还是围着简易的桌子坐了一圈,叶甜心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她闭着眼睛,脑海里,却是在反反复复的回放着之间与六人在一起时的画面。
她在心里假设,假设,对方真的是军队的人,那么,她们是绝对不可能真的把六人就这么投放到一个孤岛上。
换成是她,她一定会在她们六人中间,放一个自己的人。
以确保其他五人的安全。
除此以外,这里应该是有监控或是卫星电话的。
万一有人受伤了,也好及时通知对方转移。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的想法是错误的,她谨慎些也是没有错的。
那么,其他的五人中,谁是那个人?
从表面上看,韦维微似乎是最附合的那个人。
她一定就是吗?
不一定。
还是等明天天亮再说吧。
叶甜心把每一个人长相,以及刚来时的小动作,都一一的看在眼底记在心里。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隐隐有些兴奋,可到了后来,大家也实在无法抵挡困意的侵袭,纷纷的睡了过去。
叶甜心是最初醒来的。
不,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是被冷醒的。
她醒过来后,发现天快亮了,她走到牢房的门口,隐隐看见太阳快要升起来了!
叶甜心走了过去,一一的推了推季暖、沐雨落等人。
“美女们,快起来看日出。”
其余五人,被叶甜心推醒,她们有些摇头晃脑的来到了牢房的外面。
远处的海平面上,有一抹细细的红线,像是寂静的夜空,被人撕开了一条红色的小口子……
清晨的太阳,一点一点的升起,给这一片的海面染上了七彩的霞光。
“好美。”
沐雨落忍不住的惊叹。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日出。”季暖顺着沐雨落的话,低低道。
萧萌萌她没有什么兴致,她从小习武,闻鸡起舞这样的事情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样的日出,她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早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
“好饿~”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声音,大家不约而同的都嚷着,好饿。
“我们先去找点东西吃吧。”
叶甜心看了一眼牢房所在的位置,牢房所在的位置,应该是这座孤岛的最高处。
大概是荒废的时间太远了,牢房的外面,爬满了青色的藤蔓。
牢房的前面,有一片空地。
昨天的时候,直升机在附近下落过,空地上的杂草有一处很明显的人为践踏过的痕迹。
“我建议,用过早餐后,我们先逛逛小岛。”
姚清寒附议,“最好看看有没有小船?我们好从这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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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早上吃什么?”季暖有些讷讷的开口道,“我发现,我们昨晚吃过的那些矿泉水和面包,似乎被人收起来了……”
众人听见季暖的话,便惊讶道,“怎么会?我昨晚特意留了半瓶水!”
叶甜心心里了然,大概,她不是第一个醒来的人,有人拿走了这些食物,这下有意思了。
她昨晚才说,大家要精诚合作,结果今天就有人拿走了这些食物,这意味着,对方是故意的想要在她们中间,制造冲突。
“叶甜心,是你叫醒我们的,你发现东西被人拿走了吗?”
姚清寒用着少女嗲嗲的嗓音问着叶甜心。
其他四人也齐唰唰的看向叶甜心。
“我醒来时,桌上的确是没有食物。”
季暖出声道,“没有食物就没有食物嘛,我们想办法生火,到时候吃烤鱼!”
在海边,想要弄到食物吃,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到时候捉点小鱼小虾,也是可以吃饱的。
“有人趁我们都睡着的时候,拿走了东西。看来,是我们中间有对方的人啊,我说姑娘,不好意思,你如果是想要我们把矛头指头别人的话,那你就错了,没有食物,我们就自己找呗,原本你们留下来的食物,也不可能够我们六个在岛上度过一周的。”
韦维微突地的开口这么一说,这让最初脑子有点糊的季暖瞬间明白过来,她刚刚说的那句话,非常有可能会引起叶甜心被大家围攻。
“叶甜心,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季暖是动手达人,任何东西到她手里,都能被解决。
她从三岁开始,就喜欢把家里的电视机拆掉重新组装。
后来家里的电器已经不能满足她的日常需求,她只好跑到汽修站去蹲着,她对机械有一种天然的痴迷,越是这样的话,她就越有一点呆呆的木讷的模样。
“季暖,你现在可以帮我们用藤蔓或是树枝,做一些简单的工具吗?”
“我现在没有工具,不过,这也难不到我。”
叶甜心拍了一下季暖的肩膀,“那你想想,我和雨落去看看牢里有没有其他的工具或是工具箱。”
“好。”
“那我们也到别的方看看。”
在场的六人,在来之前,是被人搜过身的。
除了沐雨落的肩膀上,有一副耳机以外,其余的六人都没有别的东西。
没有手表、没有刀具、没有工具、甚至连手电筒都没有。
叶甜心最先去的,还是自己的牢房,她抬起头,借着窗口微妙的光线看了上去。
“叶甜心,你笃定的相信,会有摄像头吗?”
沐雨落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摄像头。
“当然会有。”
叶甜心用手试着触摸着墙壁,墙壁是水泥糊的,摸起来有些刺刺的。
“对方如果是在考验我们,那他们就一定会在这里放好摄像头,以便随时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
某军事基地的监控室。
一位胖乎乎的男人,走进监控室。
他问坐在显示器前的瘦虎,“怎么样?这几只小猫表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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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喜欢这个叶甜心的,沉着,镇定,有着做队长的潜质,只是,可惜,她可能不愿意做一名军人……”
胖乎乎的男人,还没有说话,便听见门口响起一个女人清脆的“报告”声。
“小晏来了。”
晏黎黎走进监控室,一看见瘦虎面前显示器上的叶甜心,便愣了一下。
“瘦虎,这位是晏教官,负责这一批孩子的心理评估,未来七天,你们俩就要在这里度过了。”
瘦虎站了起来,对着身着军装的晏黎黎行了一个礼,他道,“晏教官好,我是瘦虎。”
“瘦虎,你好。”
晏黎黎回了一个礼。
胖乎乎的男人见状,便悄无声息的离开。
瘦虎一扭过头,便看见叶甜心将他极力掩藏着的摄像头,轻轻的一下扒掉了!
监控面画,陡然一黑。
“被发现了。”
晏黎黎在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叶甜心的心理素质,比她想像中的要好。
“瘦虎,我想看看这几名学员的资料?”
“诺,全都在这里。这是我们特意选拨出来的人才。”瘦虎轻轻的敲着文件夹的表面,他道,“21世纪,什么最贵?人才!”
晏黎黎一页一页的翻着这六人的资料,这六个人的资料,每一个的资料都很详细,详细到,每个人这十天之内所做的大事小事,都有记载。
“瘦虎。”
晏黎黎指着叶甜心的资料问瘦虎。
“你们跟了叶甜心多久?”
瘦虎想了想,“跟叶甜心跟的有点久,大概跟了有一个月。”
“一个月?”晏黎黎心想,这么久?
瘦虎点头,“是,叶甜心是我们重点观察的对象。”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瘦虎一边看着监控屏幕上的画面,一边道,“她高考成绩好。”
如今这个世纪,武力第一,不如脑力第一,未来的作战,是信息化的作战。
叶甜心恰好符合了他们的要求。
“可是,她不是拒绝到国防军事学院上学吗?”
瘦虎疑惑的看向晏黎黎,“你对叶甜心倒是蛮熟悉的。”
“我们认识。”
“我知道,你妹妹还说过叶甜心的坏话……”
瘦虎这话,让晏黎黎有一种臊慌的感觉。
监控画面里,叶甜心拿着摄像头,去了别的牢房,这些人在隐藏摄像头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叶甜心和沐雨落,却还是将这六间牢房里的摄像头一一的摘取了下来。
沐雨落拿起其中一个摄像头,“这是最新的科技,目前只是军用,还未民用,这是一种无线摄像头,会通过无线信号将接受到的信号传到卫星上……”
“所以,这里应该还有一个无线信号接收器?”
沐雨落点头,“从理论上,应该是这样。”
“那我们再找找看……”
叶甜心着重看了桌子附近的位置,这些摄像头,其实都是针孔的无线摄像头,极小又极隐蔽,极难发现。
叶甜心也顾不得自己穿的是连衣裙,她伏下身,看着这一间简易的门板,突地发现,简易的门板下面,有着一些她看不懂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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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张门板,非常破旧。
破旧的门板上,却用白色的粉笔画了一个大致的地图轮廓。
“雨落,你来看看。”
沐雨落和叶甜心两人合力将门板翻转过,以便看的更清楚。
门板后面,画的这只是一小部分地图。
地图画的极为简易,甚至连东南西北都没有标注。
“甜心,你好棒啊。”
沐雨落将手搭在叶甜心的肩膀上,她低声道,“要这里有船离开,就好了。”
“有船的可能性,我觉得不大。”叶甜心轻抚着下巴,她清楚的明白,对方留下这个让人看不懂的地图,那铁定是因为地图里有其他的东西,“可能是衣服之类的,我们虽然是在岛上,但天气变幻多端,穿的这么少,自然是容易生病的。”
沐雨落听见叶甜心的分析,也觉得叶甜心说的极为有道理。
“那行,我们先按着地图去找。”
“地图要拓下来。”
叶甜心抿着唇,这里没有纸和笔,她只能找到一块相对坚硬的石头,将地图依着原先的比例,画到墙上。
“走吧,我们去找东西。”
门板是在废弃牢房里发现的,那说明,这一份地图,所标注的地方,应该也是在一间废弃的牢房里。
首先,叶甜心观察到,牢房的外面,全是野草,就算再高明的特种兵,也不可能不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其次,对于常人的常识来说,越是觉得不可能的地方,往往最有可能。
叶甜心蹲在地上,她记住了废弃牢房里各房间的位置。
牢房一共是三层,包括一层地下室。
叶甜心将三层的楼层示意图画了一遍后,脑海里便与那一张简易的结构图结合。
“在这里。”
叶甜心将石头放到三层的一间牢房的位置上。
“你确定?”
沐雨落虽然是电脑专家,但对于她来说,这些线条啊地图之类的,于她不亚于天书,她要是折腾这个,还不如写个防火墙。
“不确定。”
叶甜心回答的这三个字,让沐雨落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
“走吧,我们先去找找。”
这一座监狱,废弃了许久。
许多地上,都挂满了蜘蛛网,甚至还有一些干果壳。
像扶手或是窗户这样的位置,因为年久失修,早就已经布满了铁锈。
叶甜心和沐雨落小心翼翼谨慎的到了三楼,沐雨落率先跑到那一间房间的门口,她兴冲冲的跑到门口时,才发现,门上了锁。
“上锁了!”
叶甜心伸出手,看了那把在农村常见的普通门锁,她伸出手,端详了一阵后,还是觉得自己可能打不开这一把锁。
“不怕,我们有季暖。”
沐雨落点头,她站在三楼的窗户上,将双手呈现出一种喇叭状,“季暖,江湖救急。”
远在沙滩上,正在捕鱼的季暖,听见沐雨落的声音,便道,“行,我马上就来!”
这种难倒叶甜心和沐雨落的门锁,到了季暖的手里,却像是小儿科似的,她从头发里取出一根小黑夹,将小黑夹的部分伸进锁孔,左右这么一摆弄,锁便打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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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有位姓谢的先生请求与你通话。”
胖乎乎的男人一出监控室,便听见自己的警卫如此说道。
谢先生?
难道是自己的老领导?
他接过加了保密码的卫星电话,沉声道,“你好,我是郄一言。”
“我是谢绪宁。”
电话那端,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郄一言便收起之前的严肃,而是恢复了一种随意的状态,道,“领导,有什么指示?”
“郄一言,你们这一批训练的名单中,有没有一位叫叶甜心的女孩?”
谢绪宁直接开门见山。
“有,领导,叶甜心是我们重点观察的好苗子,我们已经观察了一个月左右。”
郄一言很胖,军装穿在他的身上,仿佛随时都会被撑破似的。
加上他笑起来,像是弥勒佛似的。
但其实,熟悉郄一言的人都知道,曾经的郄一言,是一枚身材修长体格健硕的帅哥,只不过,因为一次任务受了伤,注射了一些药物后,他的身体也就像是皮球似的,体积也就变得越来越大。
“据我所知,叶甜心不是不愿意就读国防军事学院吗?”
“领导,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这样做,不合规矩的对不对?但领导,你也知道,好苗子,是需要自己去挖掘的,我就看中叶甜心了,如果是厉家或是景家的人找你当说客,麻烦你告诉他们,我是不会放人的。”
谢绪宁听见郄一言的话,便笑了笑,“你的笑面佛的代号是不是应该要改改了?”
郄一言摸了摸自己的脸,“挺好的,领导,您放心,叶甜心是我重点观察的好苗子,我是不会让她受伤的。”
谢绪宁结束了与郄一言的通话。
他拿起另外一部私人电话道,“星河,你都听见吧?叶甜心不会有事的。”
“谢谢小叔。”谢星河松了一口气,他也担心叶甜心倘若出了什么事,自己家的老婆不依不挠,关键是,他一点也不想睡沙发,“那小叔,我挂了。”
景致琛坐在一边,他揉了揉自己头顶的头发,“郄一言真是胡来嘛,特么的这完全是土匪行为啊。”
“你要理解郄一言,人人都有爱才之心,他也不例外。”
谢星河将手搭在景致琛的肩膀上。
他的脸,本来就极为英俊,唯有脸上的伤疤,带着几分粗犷硬朗的意味。
景致琛忍不住的嘟哝道,“他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害得我提心吊胆这么久!”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谢星河回到家里,自己家的老婆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他脱下外套,走到老婆的身边,柔柔的叫了一声,“老婆。”
“嘴甜也没用,你老实告诉我,你昨晚去了哪里?”厉星辰推了一下谢星河凑过来的脑袋。
厉星辰的体力,哪里是谢星河的对手啊,他一下将自己的老婆抱到怀里,灼热的气息,扑洒在厉星辰的耳畔。
“你未来弟妹失踪了!景致琛急的跟什么似的,只好找我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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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星辰一听叶甜心出事了,便焦急的问,“那,你找到了没有?”
“郄一言那小子的人带走了。”
郄一言?
他,不是……
谢星河看懂了厉星辰眼眸里的意思,他微微点头,“他,看上叶甜心了。”
“那,这事情,就有趣多了。”
厉星辰知道叶甜心没事,便主动的凑过去,亲了亲谢星河的嘴唇。
“辛苦了,我亲爱的老公~”
谢星河一向不是一个舍得亏待自己的男人,娇妻在怀,他自然是怎么热情,怎么奔放,怎么幸福怎么来~
……
……
牢房的门一推开。
房间里没有叶甜心想像中的各种机关,而是是一间普通的房间。
不大的房间里,摆了三张上下的钢丝床,每一张床上,都放着棉被和衣服,床框上贴着各自的名字。
房间的中间,有一张办公桌。
办公桌上,放着一本普通的笔记本。
一门口的柜子上放着六只不同颜的口杯和牙刷,墙上挂着六只军用水壶。
“居然还准备了床,要不是叶甜心你机智的发现,我们还可能会睡在椅子上……”
沐雨落的床,恰好是在叶甜心的床的上面,她伸出手,试了试床的软硬度,当然,比不上家里的床柔软,但在这个地方,有这样的一张床,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非常时期,自然也不能有太多的要求。
每一张床的床前,都放了一双土黄色的胶鞋,叶甜心坐在床沿上,试了试鞋的大小。
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叶甜心,你该不会要换衣服吧?等等,我们先看看有没买有摄像头?”
沐雨落便开始找起了摄像头,季暖则是站在窗户前,叫着“韦维微、萧萌萌、姚清寒”让她们回来了。
叶甜心弯下腰,她看了看床下面。
床下面,有一个工具箱,工具箱里,只有一把工兵铲。
叶甜心将工具箱抱到办公桌上放好。
大约十分钟后,韦维微、萧萌萌、姚清寒也上三楼来了,三人一看这一间房间,便惊喜的嚷成一团。
“天啦噜,有床哎~”
姚清寒走到自己的床前,轻巧的爬了上去,她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水泥天花板,发现一声舒服的喟叹。
“叶甜心,你是怎么发现的呀?”
姚清寒趴在床边上,从高处看着叶甜心,她的声音依旧是娃娃音,软软糯糯的,一片稚气。
沐雨落将自己和叶甜心一起找的无线摄像头搁到了桌子上,她道,“我们之前所在的牢房里,都有这一种无线的针孔摄像头,其他地方也应该有,但是,因为实在是太小了,寻找起来太费时费力,这一间房间的地图是画在我们最初集合地的那张门板的反面,锁是季暖打开的,我建议,我们先换上衣服……”
姚清寒娇俏的开口道,“可是,万一这里也有针孔摄头,怎么办?那我们换衣服的时候,岂不是被别人看见了?”
“我们可以轮着换。”叶甜心拿起一床被子,“我们自己做一个更衣室。”
五人合成一个圈,地上和头顶,都铺上铺被子,大家都背对着中心,这样谁也不会看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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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换吧!”
韦维微抛了一个媚眼给叶甜心。
“我的身材这么好,真要有人看见,就看见呗,看得见,吃不到……那才叫……有趣!”
“不,我们先看看这本子上写的是什么吧?”
叶甜心指了指工具箱一边的笔记本,姚清寒从床上下来,她拿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是一片空白。
第二页上,才写着一段话。
“各位战友,欢迎你们来到这里,参与我为你们专门打造的一场特训,这一场特训一共为期七天,从你们到达这里开始就已经开始我们的特训,考虑你们的性别,我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些临时的生活用品,但请你们记住,这是一场特训,最后,提醒你们一句,在你们六人中间,有一名我们的战友,希望你们能够把她找出来,祝特训愉快。”
姚清寒读完这一页上面的文字后,萧萌萌从姚清寒手里里抢了笔记本过来。
“郄一言是谁?”
“郄一言,曾经是海军陆战队的杀神,不过,后来听说离开海军陆战队了。”
沐雨落的话,让所有人的眸光落到了沐雨落的身上,季暖有些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啊?沐雨落……”
沐雨落有些无力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曾经……嗯,入侵过一个军事论坛,在上面看见过,不过,目前军中,最厉害的人,是厉擎苍。”
“他有多厉害?”韦维微有些惊奇的问。
沐雨落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我听说,他是帝都大学物理学毕业的,毕业后参军,参军半年就获得了全军比赛的第一,最重要的是人家目前还是帝都国防军事学院的高级指挥官……”
叶甜心听见沐雨落提起厉擎苍的丰功伟绩时,她的眼眸深处,还是闪烁过一丝幸福的微光。
这,就是她喜欢并为之倾心的男人。
他是那么出色呢。
她的心里,隐隐有一种,有荣戚焉的感觉。
“长的帅吗?”
“帅。”
叶甜心脱口而出。
韦维微一拍大腿,“那成,这次特训,我参加了,老娘要将厉擎苍变成姐的男人!”
“当着我的面,这么挖墙角好吗?”叶甜心淡淡的问了一句。
韦维微上下打量似的看着叶甜心,“叶甜心,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叶甜心回答。
“等等,叶甜心,你的意思是,你和厉擎苍之间,有女干情吗?”姚清寒惊喜的问。
叶甜心摇头,“目前还没有,不过,他总有一天,是我的男人,所以,维微,你死了这条心,我的男人,你不许染指!”
“哟,霸道哎~!”
韦维微嘘了一声,众人都哈哈的笑了。
“行了,你们俩别争了,你们要知道,厉擎苍这么优秀,他当然也要找一个特别优秀的女人,咱们还是先把自己目前的特训解决了再说,倘若我们连这一次特训都失败了,厉擎苍就是咱们那遥不可及的梦……”
“怎么办?我现在很兴奋。”季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特训结束后,我们会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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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你一个帅气的兵哥哥。”
韦维微的话,惹得季暖脸颊一红,她作势打了一下韦维微。
“胡说什么呢?”
在场的六个人,年轻都是17-19岁的区间,都是充活力的年轻女孩,可能昨天刚来的时候还有一些慌乱,但现在,大家都变得格外的随和。
既然对方说了,是为期七天的特训。
加上又是在这样的一座小岛上,这就意味着,除非对方来接她们,否则,她们连离开都不可能。
“行了,我们先准备换衣服吧。”
换衣服,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不出半个小时,大家都干脆利落的换上了郄一言准备好的迷彩套装,上身是迷彩的短袖和防水布做成的迷彩外套,裤子也是同种材质,同种款式。
叶甜心为了防止被蚊蝇之类的东西叮咬,还特意把裤管扎进了鞋里,她紧紧的绑着鞋带,扎的紧紧的。
其他的五人见状,也跟着和叶甜心一样,将裤子扎进鞋里。
“头发全都扎起来。”
叶甜心将自己的头发,分成两边,辫了两条麻花辫,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就这么垂了下来,越发显得她的小脸像巴掌大一样的大小,眼眸更是无比清。
韦维微抱着手臂在一边道,“叶甜心,我有点好奇你的爸妈长什么样了,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你?”
“我也很好奇。”
叶甜心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也很好奇,自己的爸爸倘若没有牺牲,倘若他活着,他现在又是什么样的?
她也很好奇,自己的妈妈现在在哪里?
是生?
是死?
“对了,我们刚捕了一些鱼,我们应该生火烤鱼了!”
季暖铲除了牢房前的一部分杂草,其他的人,又捡了一些干枯的木柴,堆在中间,生了一堆火。
鱼不大,刮掉鱼鳞,去掉内脏,用小树丫叉着,在小火上微微的烤着。
鱼肉天然质朴,在小火的微烤下,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此时头顶,蓝天,白云。
脚下是刚刚锄掉杂草的空地。
空气里,还在野草清新的香气。
“话说,我们中间,谁最有可能是卧底?”萧萌萌一边吃着烤鱼,一边道,“我先申明,我不是卧底,我以人格保证。”
韦维微不以为然的拨着面前的柴火堆,“管她谁是卧底,反正我就当作这是在野外生存训练了。”
“无论谁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怎么度过这余下的六天时间?”
叶甜心关心的是这六天时间,要怎么度过,饿死倒不至于。
但肯定新鲜劲过去后,就会特别枯燥,到时候其他的五人肯定不可能像现在这么相处的融洽。
“玩着度过呗。”韦维微冲着姚清寒微微一笑,“反正无论那人是谁,都不会影响我们这一次的特训?哦,对了,美女们,你们在特训结束后,有什么打算?是继续留下?还是离开?”
“我会离开。”叶甜心先亮出自己的底牌,“我一直以来的目标是外交官。”
“叶甜心,你要成为外交官啊?可是外交部一向都是男人的天下,更何况,女性外交官在其他国家就极为少见,你选的这一条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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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登山的话,我们不能因为困难,就能选择停止,越是难,我越要爬上去,只有站在高处,才能看见不一样的风景。”
人的眼界,会局限于很多东西。
所站的位置不同,眼中所看见的东西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只有站到高处,才能看见在低处看不见的风景。
就好似,曾经的她,和现在的她,是过着两种迥然不同的人生。
人的每一步选择,都会决定你人生最终的方向与长度。
“有思想,叶甜心,你不应该进入娱乐圈啊,你应该去当哲学家。”
韦维微的话,惹得季暖举手同意,季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就想当一个机械专家,可惜,我爸妈不同意,说哪有女孩子做这个的,说什么天天和机械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会变成大傻瓜,他们更希望我可以像一个普通的女孩似的,考公务员,或是当老师,可惜,这些都不是我的志向。”
“女工程师也很了不起的。”叶甜心温声安慰着季暖,“在我国的航天领域或是其他的一些重要领域,都有一些专业的机械工程师,她们从小的工作,都很精细,也是十年磨一剑磨出来的,季暖,做自己喜欢的做事情,在自己最喜欢的领域发挥自己的光,我们每一个人,不能确定,生命的长度,但我可以决定我们生命的厚度和重量,随波逐浪的人生,都不是我们想要的……”
叶甜心的声音,缓缓的不断的能过无线信号,传达到了监控室里。
瘦虎的眼眸里,露出了一丝的欣慰,果然不亏是郄一言亲自挑选的好苗子,觉悟就是高啊。
晏黎黎穿着军装,坐在一边,她是心理专家,她需要分析每一次特训人员的心理。
等特训结束后,给每位特训人员一次完整的评估报告。
以前,她自以为是的认为,叶甜心除了年轻,什么都比不上她。
叶甜心不像她一样,有着良好的家世,有着过硬的背景。
她也曾坚信,总有一天,他厉擎苍一定会发现她的好。
可直到现在,当她通过监控画面,看着叶甜心的一些所作所为时,晏黎黎才知道,她叶甜心,就像是被细沙掩盖着的金子,随着水流的冲刷,她便渐渐的崭露风华。
她是金子。
既是金子,那总是会发光的。
晏黎黎有一种深深的隐忧感,同样年轻的女孩,叶甜心已经这么出色,而她的妹妹,却还一个孩子似的,没有长大。
只盼着,自己的妹妹,能够吸收到这一次的教训,不再胡作非为下去。
“晏教官,你觉得,这六名学员中,谁最出色?”
“叶甜心。”
晏黎黎回答,她对待工作的态度,是相当严谨且认真的,绝对不能因为个人的情感,便左右自己的专业技能。
“为什么?”
“她很冷静,你们是临时掳她来的,她在事先没有接受到任何的信号,可我看了监控的记录,她从到头尾表现的都很出色,她是一个十分出色的人,当然,我并不是说其他的五人不出色,叶甜心头脑清晰,冷静,这样的她是韦维微比不上的,韦维微虽然也非常出色,但她的话太多了,言多必失,有的时候,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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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虎和晏黎黎正在聊天,郄一言便推开门进来了。
他一进来,晏黎黎就停止了自己的讲叙。
“晏教官,既然,你也认为叶甜心十分出色,那么,我分配给你一个任务,待这一次特训结束后,你去说服叶甜心留下来。”
郄一言的话,让瘦虎都惊呆了。
晏黎黎和叶甜心可是有过节的,说不定,晏黎黎还巴不得叶甜心不留下来呢?
“郄队,我会尽量努力完成任务的。”
晏黎黎的话,惹得郄一言皱起了眉头,他沉声道,“晏教官,不是尽量完成任务,而是必须完成任务,叶甜心身后有厉家和景家,倘若不在他们到来之前把叶甜心说服,我们就有可能会失去一个好苗子。”
“可是,叶甜心要是本人不同意,我们能怎么办?我们总不好强迫她。”
晏黎黎清楚,叶甜心不是一般的18岁小姑娘,她有着自己的意见。
郄一言正色的看着晏黎黎,他一双眼睛如同探明灯似的,紧紧的盯着晏黎黎。
晏黎黎都觉得自己在郄一言的面前,没有任何秘密似的。
她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眸光,甚至在心里隐隐有些心虚。
是,她不会因为个人的私情去影响叶甜心的心理调查报告。
她是一名军人。
“晏教官,倘若你连一个18岁的小姑娘都说服不了,那么,我会怀疑你的工作能力。”
晏黎黎气的胸口都疼,这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好像叶甜心成了一个香饽饽似的。
就算叶甜心是,那他们也不该怀疑她的职业素养。
事实上,晏黎黎并不知道,自从叶甜心救了厉擎苍开始,她的人生,便开了挂!
“郄队,晏教官一定会完成任务的,我放心,叶甜心一定会成为你的手下爱将。”
瘦虎的话,让郄队的脸色,有细微的缓和。
他坐到晏黎黎的身边,他原本就长的极胖,一坐下,就好似椅子似时会垮掉似的,更为神奇的是,他一坐下,监控室的气压都变低了似的。
“今天是第二天,这几个小丫头还挺兴奋的。”
瘦虎也兴高采烈的回答,“对呀,叶甜心的表现是最好的,不过,再过一天,她们的情绪就会变化。”
把六名原本并不相识的女孩,扔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上,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任何的交通工具加上又无法与外界联系,渐渐的,这六人的心理,最后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这一次的训练,就是为了测试她们的抗压能力。
体能是可以通过训练提升的,唯有心理的承受能力,是不能训练的。
“重头戏,要明天才开始,晏教官,这六位如花少女的未来,全在你的手上……”
岛上的日子,是无比枯燥的,触目可及的地方,是一片苍茫的大海,牢房所在的位置,是全岛的至高点,它的身后,是一面陡峭的悬崖,海浪扑打在悬崖上,发出极为壮烈的声音。
叶甜心站在牢房的顶楼,狂风肆意的吹着她的衣角,头顶的天空,乌云密布。
“季暖,今天晚上,要变天了!”
季暖亦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空,“甜心,我刚查了发电机的油量,发现有人为放油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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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放油?”叶甜心忡怔片刻,“不是本来油量不足,而是人为放油吗?”
“我查看了刻度表,并不是最初的油量就很少,而是有人人为放油,可能是希望我们几个人内讧吧?”
季暖的话,让叶甜心缓缓的笑了,男人的思维真是奇怪。
这可是典型的直男思维啊。
他们觉得,女性在一起的话,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
其他男人不知道更多的麻烦是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引起的。
可惜,有她在,她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季暖,今晚可能有暴风雨,我们的那间宿舍的窗户好像是坏的,你趁着风未来,雨未下的时候,去看看能不能修好。”
季暖点头,她也清楚,如果不趁着这段时间修好窗户。
那么,完全有可能晚上的时候狂风夹杂着雨水冲到了房间里,床上的东西会被淋湿。
晚上大家就都没有地方住了。
“好,那我先去。”
季暖去修窗户去了。
叶甜心则是下楼,跑到了沙滩上,此处沙滩上的沙子,是细白色的。
其他四名娇俏可人的小姑娘正赤着脚,在沙滩上打闹。
“叶甜心,你的脸色有点不好,是发生什么事了?”
“要下雨了,我们得在下雨之前,捡些枯树的树枝以及准备好食物。”
天色,渐渐的暗了。
其他的四人也终于意识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我和萧萌萌去找枯枝。”
姚清寒自告奋勇的举起手,萧萌萌也没有反对。
如果不趁着雨还未下,先捡足够多的枯枝的话,那么,一旦雨下起来,被雨水打湿的干柴就不易点燃了。
加上,目前油量不足,发电机不能正常工作,晚上的时候如果需要照明的话,也是要火光的。
海边的物产丰富,小鱼小虾很多,叶甜心和韦维微以及沐雨落三人弄了一些贝壳、小鱼以及小虾之类的,她们把这些东西放在季暖手编的小篓里。
起风了。
风呼啸而来。
人几乎都站不住了。
叶甜心三人只好相互搀扶着的回到了牢房,牢房的里面,堆了一些干枯的树量,量并不是很大,应付今晚是绝对没有问题。
“姚清寒她们,怎么还不回来?”
天色渐渐的黑了,韦维微焦急的看向牢房门口,她们二人,必须在天黑之前回来的,否则,天黑了,她们没有照明设施,要怎么去寻找她们?
她们六个人,自从来到这个荒芜了许久的岛上开始,她们就是一个整体,她们必须是六个人来,六个人同时回去的。
“我们分头找找吧,记住,不要走太远了。”
叶甜心率先走出了牢房,杂草丛生的地方,很容易有蛇类出没。
对于生活在岛上的其他生物来说,她们六人,才是真正的入侵者。
“姚清寒,萧萌萌……”
“姚清寒,萧萌萌……”
远远的,叶甜心看着萧萌萌背着姚清寒回来了,大家围了上去。
“姚清寒,你怎么了?”
萧萌萌解释,“姚清寒发现有野果,她爬上去摘,谁知道,脚没有踩稳,便掉了下来,脚踝稍微受伤了,不过,我已经给她处理过了,没有任何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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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清寒在萧萌萌的背上,献宝似的将自己摘的野果拿出来。
这是类似于蛇果的水果,个头没有蛇果大,形状倒是差不多。
“是不是挺好看的?”
叶甜心把姚清寒从萧萌萌的背上扶了起来,姚清寒的脚踝微微有些肿,几个人相互搭手,扶着姚清寒进了牢房。
所有的人,刚一进牢房,狂风暴雨便呼啸而至。
狂风吹着树木,野草在暗夜里,东摇西摆,加上有暴雨吹打着窗棂,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这怎么这么瘆的慌,感觉我们像是来了恐怖的荒岛似的。”
叶甜心瞧着韦维微的模样,“难不成,你还害怕不成吗?”
“你不怕吗?”韦维微的话音刚落,头顶的电灯,便骤然没有一丁点的光亮。
沐雨落忍不住的骂了一声,“雾草~怎么这个时候停电了?”
“这间牢房许久都没有人来过了,线路老化,可能是哪里短路了!”
季暖有些纳闷的抬起头,她之前还特意检查过线路的问题,明明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啊。
怎么会突然停电了?
“既然都已经停电了,我看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先就着火光,吃点东西早点睡吧?”
季暖借着火光,看向叶甜心,“不如,我去看看吧。”
“季暖,不用去,你本来就没有工具,要是受伤了怎么办?”叶甜心考虑到目前的实际情况,便不同意季暖去检查,“我们就这么将就一宿。”
“不如,我们讲鬼故事吧!”
姚清寒啃着手里蛇果,提议道。
姚清寒的话,得到了韦维微的响应,“行啊,我先来,我告诉你们,我一肚子的鬼故事,我以前可是想要当作家的人。”
韦维微清了清嗓子,便在黑夜里讲起了鬼故事。
“故事发生一个荒岛上,唯一不同的是,荒岛上是有一幢度假别墅的,度假别墅平时是由一位哑巴大叔和他的瞎子老婆一起打理的,这一天,一个学校的高三学生,来到此地修学旅行,明明出发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待到达了之后,就变了天……”
姚清寒吓的紧紧的朝着沐雨落的方向靠了过去,沐雨落忍了忍,并没有推开她。
“这一个班级,一共有50人。可当天晚上,就失踪了一个人。”
“我知道,失踪的那个人,就是凶手。”萧萌萌出声道,“微微,我讲的这个故事并不恐怖,我以前是真的听说过不少鬼故事的,就拿我们山下的那个村子来说,每个月阴历的十五,月圆之夜,所有的村民,都会紧闭门户,并且在自己家的院门前搁上三柱香……”
“为什么啊?”季暖问。
“你们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隐世家族还有许多,我先告诉你们这个村,村里的的人之所以不出门,是因为,每月阴历十五,就是鬼市。宁静的小山村,变成了鬼市……我小的时候去过一次,可热闹了……”
“鬼市?”韦维微问,“鬼市是什么样的?”
“挺漂亮的,但你要问我长什么样,我记不起来,我听我老一辈的人说过,去过鬼市的人,一般都不记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啊……”姚清寒突地尖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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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没有电,外面还是狂风暴雨,气氛本来就紧张。
姚清寒的一声尖叫,更是惹得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紧的绷了起来。
“谁在摸我?”
姚清寒吓的快哭了。
沐雨落扭过头一看,“谁摸你……啊?”
“怎么了?”
叶甜心见沐雨落的神情古怪,便往火里加了一些干的枯枝,枯枝一下燃烧了起来……
此时,众人才发现,姚清寒的肩膀上,有一只蛇脑袋露了出来。
蛇吐着腥红的信子,看起来挺可怕的。
几乎大部分的女生,都不太喜欢这种滑不溜啾的软体动物。
可在这些人中间,萧萌萌是个例外,她一步上前,身手灵便的抓着蛇的七寸。
“可惜了,没有锅,不然,我们还可以做一锅蛇汤!蛇肉的味道,极鲜的!”
萧萌萌这么一说,季暖则是递上了一边的铲子,“我洗净了。”
“那么,等我给你们露一手。”
叶甜心第一个拒绝。
“我不要。”
让她吃蛇肉,她是真的做不到。
然而此时叶甜心不知道在以后的有一天,她不仅会吃蛇肉,就连蝎子,也是她心中的美味。
牢房外面,狂风肆意,风夹杂着雨滴,扑倒在牢房的墙上,发出极为恐怖的声音,一道一道的闪电滑过,更是将每一个人的脸,照的苍白一片。
姚清寒依旧是一脸惊魂未定,她好几次都想要张嘴说点什么?
可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在微弱的火光中,萧萌萌、韦维微、沐雨落、季暖四人分食了蛇肉。
又过了许久,大家都觉得困了。
六人相互搀扶着上了三楼,因为没有灯,季暖只好用铲子铲了一些燃烧过后的火石,带着众人,慢慢的上了楼。
这一晚,所有的人,都睡的极不安稳。
整整一夜的狂风暴雨不说,姚清寒半夜的时候,还从床~上醒了过,她哭着对着大家道,“对不起,我是卧底。”
姚清寒的话,让其余五人,都沉默了。
叶甜心率先开口道,“我早就知道了。”
“我也是。”
“我也是。”
姚清寒一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
……
“郄队,有人找。”
夜色已深,郄一言都洗好澡准备睡觉,他却接到警卫室的电话,说有人找。
郄一言只好穿了一件迷彩服,趿着一双人字拖,慢悠悠的来到了警卫室。
警卫室的门口,厉擎苍穿着一套训练服,他的个子极高,路灯的光亮照的他的身影很长很长~
“郄一言。”
厉擎苍一看见郄一言,便二话不说的去拧着他的衣领。
警卫室的人见状,便一起围朝着厉擎苍围了上去。
“没事,自己人。”
郄一言对着警卫室的人,摆了摆手。
“为叶甜心来的吧?厉擎苍,我事先声明,如果我是想要我放人的话,那么抱歉我做不到!”
厉擎苍的手一动,郄一言的身影便与打成了一团。
郄一言曾是军中高手,虽说他如今变得胖胖哒,他却也还是一个灵活的胖子。
“我观察了叶甜心一个月之久,她是我郄一言看中的好苗子,我是不会放手的。”
郄一言料到景家和厉家不会轻易放人,他只是没有想到厉擎苍来的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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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打了有半个小时,他们在对打的时候,其他的人,也好奇的凑在一起围观。
新旧两代军中王者的决战,这可是难得一见。
“行了,我认输!”
郄一言气喘吁吁的认输,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老了,胖了,打不动了。
“放人。”
厉擎苍的额头上,有着一抹薄薄的细汗,他站在郄一言的面前,一副你要是敢不放人,我就打到你放人为止的模样。
“厉擎苍,你要真为甜心好你就不要想放人之类的鬼话,甜心有着优秀领导能力,她在军中,更能发挥自己的才能……”
厉擎苍将手搭在郄一言的肩膀上,他的个子很高,与郄一言并肩时,足足要高郄一言一个头的的样子。
“你小子是吃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你又长高了?”
郄一言的全身汗如雨下,他身上迷彩服贴在身上,湿哒哒的难受极了。
“一言哥,甜心不能从军,我不会让她从军的。”
厉擎苍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态度,他和叶甜心一样,都是稀有血型,就算是一个正常人,在遇上什么事时,都未必恰好有这样的血型,更何况,还是军人这个高危行业。
倒不是厉擎苍自私,只是他觉得,叶甜心的理想是外交官。
她的这个理想,挺好的。
他愿意倾尽一切力量,去助她完成梦想。
他愿意为她的人生保驾护航。
他唯独不愿意叶甜心从军。
这太辛苦了。
“厉擎苍,你有什么立场和我说这样的话,你不要忘记了,你是一名军人,军人的天职是什么,是保家卫国,叶甜心可能是一名优秀的女兵,你为什么不同意?再者说了,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你是她的谁?她的人生,为什么要征得你的同意?”
厉擎苍听见郄一言这话,便出声道,“我是她哥。”
“什么哥?你要是个情哥哥呢,我还考虑一下?”郄一言丝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厉擎苍一拳砸在郄一言的后背上,他的俊脸上,是满满的盛怒,“一言哥,你胡说什么呢?甜心以后还要不要谈恋爱了。”
郄一言反手摸了摸后背,这小子,下手这么重?
“那你瞎操个什么心?”
郄一言是坚决不肯放人的,哪怕厉擎苍亲自来要人,他也不放?
他以为,找一个好苗子那么容易啊?
叶甜心可是他从千万人之中,挑选的好苗子,多不容易啊。
“一言哥,甜心还有一个外婆,外婆年纪大了,倘若甜心有个什么事,你让人家老人家怎么办?”
郄一言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外婆不有你嘛,你不是说,你是甜心的哥哥嘛?”
厉擎苍站在原地,看着郄一言走在前面那胖胖的身体,心里在盘算着,要怎样才能让郄一言放人?
可这军中,谁不知道郄一言的性子,跟茅坑里的硬石头似的,又硬又臭!
“郄一言,你要是不放手,我就自己去找了!”
厉擎苍的身影挺拨如松,他说出这句话时,郄一言则是缓缓的转过身,他那像是弥勒佛一般的脸上,缓缓的浮起一抹奇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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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你是一名军人。你不要玩特权。”
厉擎苍寸步不让,他这不是在享用特权,他这是在给叶甜心自己先选择未来的机会。
“郄一言,我懂你的爱才之心,但你不能枉顾甜心的意愿,甜心的梦想,并不是成为一名军人,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外交官,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到她的身上。”
郄一言伸出手,摸了一把汗,他涨红着的圆脸,开口道,“厉擎苍,每一个人,都应该有保家卫国的责任,当国家,当人民需要时,她都需要奋不顾身的投入其中,我相信,叶甜心是一个有着这样觉悟的人,就算她不是,我也可以说服她是……”
瘦虎小跑到郄一言的面前,他一看见厉擎苍,便莫名的心虚。
难道说,厉家来要人了?
“郄队,特训要得前结束了。”
郄一言拧眉,焦急的问道,“怎么回事?”
他也担心,海岛上的天气恶劣,会有学员因此受伤。
“姚清寒自己招认自己是卧底了。”
瘦虎的话,惹得郄一言忍不住的爆了粗口,“姚清寒是怎么一回事?”
“可能是被吓的。”
瘦虎有些不好意思,姚清寒她是他的亲妹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亲妹妹看起来胆大包天,但事实上,却害怕蛇……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甜心妹妹。”
郄一言将手搭在厉擎苍的肩膀上,他带着厉擎苍去了监控视。
晏黎黎一看见厉擎苍,便行了一个礼,“郄队,厉队。”
无线摄像头,都是红外线的装置,监控画面中可以看见岛上此时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厉擎苍身为队长,他虽然知道,队员在训练时,是需要应付各种恶劣的天气。
然,在此时,他不是队长。
他只是厉擎苍。
他只想要去守护叶甜心,为她撑起一片天,让她在他的羽翼下健康快乐随心所欲的成长。
“坐标。”
郄一言拧眉,他看向厉擎苍,“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接她回来。”
厉擎苍的话,让郄一言的心里燃烧起熊熊怒火。
“厉擎苍,你看看你此时,有没有一个军人的模样?你身为军人的自觉性……”
“擎苍,天已这么晚了,岛上天气也不适合直升飞机降落,不如等明天天晴了再说。”
谢星河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厉擎苍的身边,劝慰着他。
厉擎苍深呼吸,他的拳头握的紧紧的,一双深幽的眸里,全是燃烧着的怒火,没有电,没有食物,外面又是这样的天气,他无法想像,一向娇弱的叶甜心要如何在那种环境里度过?
她一定很害怕。
她被掳来的时候,一定很惶恐。
“姐夫,甜心一定是希望我去救她的。”
郄一言哑然失笑,“救个屁啊,叶甜心不知道多适应目前的状态,不信,你可以看监控。”
“她不是适应,她在逼着自己冷静,逼着自己适应,那是因为她知道,哭、懦弱、逃避都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留在那……姐夫,我要直升飞机,我要水和食物,我今晚必须要去接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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郄一言看向谢星河,他坚决不同意厉擎苍的冲动与疯狂。
“星河,你劝劝你的小舅子,这个天气,直升飞机连迫降都做不到。”
厉擎苍听见郄一言这么一说,就更来气了,既然知道天气不好,那为什么还要把叶甜心她们几个手无束鸡之力的小女孩扔到那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上?
“郄一言,你过份了。”
厉擎苍说完后,看向谢星河,他叫了一声姐夫。
谢星河沉默片刻后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你是否已经考虑好?
你是否知晓你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去找她,将会面临怎样可怕的危险?
“想好了。”
厉擎苍深情无比的说,“我有你们,可她,只有我。”
我拥有太多。
她却只有我。
我唯一能做的,是尽我所能的给她我的所有。
让她也像我一样,什么不缺。
“我去安排。”
谢星河说完,转身离去。
郄一言气的跺脚,他人本来就胖,一跺脚感觉地板都在震动似的。
瘦虎无奈的看着郄一言,如果叶甜心真的跟厉擎苍他们走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之前的努力,都白废了?
真不甘心啊!
他们在叶甜心的身上,花了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呢?
谢星河和厉擎苍走后,瘦虎看向郄一言,他急切的在等待郄一言的下一个指令。
“郄队?”
过了一会,郄一言才看向晏黎黎,他对着晏黎黎道,“晏教官,你还记得我上次交给你的任务吧,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你要把叶甜心给我留下来。”
晏黎黎听觉得无比头疼,当着厉擎苍的面,她怎么可能把人留得下来?
军中谁不知道,厉擎苍的性子极为护短。
更何况,这人,还是叶甜心。
“我尽量。”晏黎黎是没有一丁点的底气。
郄一言叹了一口长气,他转过身,去了办公室,拨了一下号码出去。
电话一接通,郄一言便道,“领导,求你一个事呗。”
谢绪宁严肃着一张脸,他道,“有事说事,你这么晚了,到底找我什么事?”
“领导,我挺喜欢叶甜心那个丫头的,人冷静、聪明又睿智,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苗子,领导,你帮我留下她呗。”
谢绪宁轻笑骂道,“你知道厉擎苍在我这里告了一状吧?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这个行为,是要受处分的,国防军事学院挑人,也不是这么挑的,你是教官,是老师……”
“是,是,是,领导你说的都对,你只要把叶甜心给我留下来,我哪怕受一个大过也没有关系,哦,不,就算是被处分也没有关系。”
郄一言在谢绪宁面前,那叫一个温顺乖巧。
“郄一言,你这事,我帮不了你,叶甜心到底要不要留下来,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这是叶甜心自己的人生,应该让她自己去选择。”
郄一言想哭了,他的人,可是故意等到厉擎苍这个煞神走了才带着叶甜心过来的,结果哪知道,厉擎苍把叶甜心的看那么重要,要不是他对厉擎苍足够了解,他几乎都要怀疑厉擎苍和叶甜心这二人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不是那么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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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帮我说服厉擎苍,等你回国,我请你吃火锅。”
“领导,厉擎苍那小子油盐不进,可他听你的话,你要是让叶甜心留下来,他一定可以帮我说服叶甜心的。”
“领导,你不帮我,那就不要怪我使绝招了。”
就在郄一言一心想要叶甜心留下来的同时,厉擎苍已经上了谢星河提前准备好的直升飞机。
晏黎黎拎着一个包,跟了上来。
厉擎苍这个时候看见晏黎黎,态度自然不怎么友善?
“你来做什么?”
晏黎黎被厉擎苍的这句话噎的心口发闷,她讪讪的开口道,“厉队,她们都是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我担心她们会有心理问题,有我在的话,可能会好一点。”
晏黎黎的回答,让厉擎苍的身体挪开一点。
晏黎黎爬上直升飞机,她一坐好,便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起飞。”
直升飞机飞入云霄,夜色茫茫,灯光如星辰一般在在夜里璀璨的闪烁着。
直升飞机刚开始起飞不久,航行的还十分顺利。
可渐渐的,天气就变得十分恶劣,不太适合飞行。
“厉队,这风雨太大了,如果不更改目的地的话,会有危险的。”
厉擎苍看了一眼前方,他沉声对着直升飞机里的其他人道,“你们做好最坏的准备,换我来驾驶飞机。”
厉擎苍是军队里少有的全才人物,当然,归根结底,是他人聪明。
所有的东西,一学就会。
直升飞机这种东西,显然是难不了他。
他深幽的双眸,看向远处,高挺的鼻梁,像是命运之手的神奇造化,薄唇抿着一条直线。
他沉稳又内敛、专注又认真的模样,惹得晏黎黎的一颗芳心扑嗵扑嗵的直跳。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呢?
大概是在某一个午后,她经过他的教室前,他穿着白色的校服,低头看书的模样。
他在一众打打闹闹的学生之中,显是得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那一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喜欢上他了。
她开始一点一点的靠近他,越是接近他,她就越沉迷、越痴恋。
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于她来说是无可取代的。
那,便是他。
晏黎黎一想到这里,眼眶微微潮湿,鼻尖微酸,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一点一点的,咸咸的,像是直接流到了自己的心里。
她有些不自在的别过眼,她喜欢他呢。
非常非常喜欢他。
她却知道,他离她,越来越远了。
那个会与他并肩的女人,不会是她。
那个永远会陪着他身边的女人,不是她。
她终是迟了一步。
“小心。”
厉擎苍出声提醒着走神的晏黎黎,晏黎黎回神过来,只见狂风和暴雨已经彻底的将机身淹没。
直升飞机在大自然面前,是那么的渺小。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于惊人,晏黎黎吓的俏脸发白,她深深的闭上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直升飞机已经停在牢房前面的空地上。
雨滴拍打着机身,发出啪嗒拍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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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
叶甜心听见空中传来螺旋浆的声音,那声音在风中雨中,显得是那么的小。
“是直升飞机。”
韦维微惊喜的指着正准备降落的直升飞机。
“可是,明明说好,特训是一周的,这个时候,有直升飞机,该不会是海盗吧?”
姚清寒出声提醒。
叶甜心的心,扑嗵扑嗵的直跳,她漆黑的双眸,在暗夜里,显得十分明亮。
“不,不会是海盗,是他来了。”
叶甜心说完,便顾不得楼梯漆黑,她像是乳燕似的,飞奔下楼。
她站在风雨飘摇的牢房门口,看向那一抹迷彩色的直升飞机,一道闪电,将直升飞机直接就这么暴露到了夜色之中。
直升飞机的舵门打开了,厉擎苍的大长腿,缓缓的伸了出来,紧接着,是他那如白杨一般的身姿。
冰冷的雨水扑打在他的脸上,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疼……
“厉哥哥。”
是他。
是他。
是他。
巨大的狂喜将叶甜心淹没。
他来了。
风雨中,他来了。
叶甜心的眼泪,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
她的脸上,是少女明媚灿烂的微笑,她的身体却是不由自主的奔向厉擎苍。
“我来了。”
厉擎苍在风雨中,紧紧的抱住叶甜心的娇躯,他低下头,看着叶甜心的脸,醇厚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嗯,你来了。”
身后,晏黎黎慢吞吞的下了直升飞机,她的双腿到现在,都在打颤,刚刚的那一幕,是多么的让人害怕。
她眼中,看见的是紧紧相拥的两人,心口处,有着密密麻麻一般的针扎的疼。
他宁愿冒着生命的危险,来到这一座孤岛,为的就是她。
“我们先进去吧。”
厉擎苍将一只应急灯,搁到了牢房里。
灰暗破败的牢房,因为厉擎苍的到来,显得格外的明亮。
厉擎苍的眸光,扫过其他的五位女孩,他沉声的对着叶甜心道,“我带了食物和水,你们先吃一点。”
食物是面包和矿泉水。
随着厉擎苍来的军人,将这些食物分发给了其他的几位女孩,晏黎黎走进牢房,她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各位同学们,晚上好,我是国防军事学院的晏黎黎教官,主要负责学员的心理健康,我也是负责你们这一次的心理报告的教官。”
晏黎黎身着军装,有一种利落的英姿飒爽,那是不同于女明星的柔美,而是一种刚烈的飒飒之美。
叶甜心小口小口的吃着面包,厉擎苍在一边拿矿泉水,他的双眸饱含着深情。
“慢点吃,别噎着,等回去了,我带你去吃大餐。”
“好呀。”叶甜心回答的干脆。“不过,今晚的风雨这么大,咱们不能走了吧?我刚看见直升飞机降落时,都很危险的。”
厉擎苍的眸光,落到牢房外面的雨雾上。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毛巾,细心的轻轻的擦拭着叶甜心的头发。
“今晚有我陪着你,别怕。”
其他几名女孩子,都偷偷摸摸的瞄了一眼叶甜心二人。
韦维微红着脸,瞪向闹的最凶的沐雨落和姚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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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黎黎的眸光,看向坐在一边的叶甜心和厉擎苍,她的心里颇不是滋味。
厉擎苍把他的温柔只给了叶甜心一个人。
她却只能远远的看着,妒忌着,悲怆着,痛苦着,无奈着。
“厉队,今晚要怎么安排?”
厉擎苍拧眉道,“人是你们弄来的,要怎么解决,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晏黎黎再次被噎了,她在心里忍不住的埋怨郄一言,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一个苦差事交给自己?
“厉队,目前你的职位最高,我们当然要听你的。”
风未停。
雨未歇。
牢房时的气氛,此时则是变得格外的沉闷。
晏黎黎眼巴巴的看着厉擎苍,其他几位也是看着厉擎苍,厉擎苍却依旧是全神贯注的给叶甜心擦着头发。
随行的人员抱着枯枝,在中间生起了火。
厉擎苍最后还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他低声道,“反正距离天亮没有几个小时了,你们得继续去睡吧!天亮了再说。”
“厉哥哥,我陪你吧,让晏教官去睡我的床吧。”
“好。”
厉擎苍回答的很干脆。
晏黎黎在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
她要是再说不行,那就是不识趣了。
“那行,我带你们上楼。”
晏黎黎带着其他五位少女上了楼,待他们走后,厉擎苍才折回直升飞机旁,拿出一套帐篷。
“厉哥哥,我来帮你。”
叶甜心手脚利落的帮着厉擎苍搭着帐篷,两人齐心协力,很快就将帐篷搭好了。
“甜心,你先睡吧。”
厉擎苍笑着揉了揉了叶甜心的头发。
“反正有两个睡袋,我们一人一个。”
叶甜心把自己装进睡袋里。
厉擎苍也跟着睡进了睡袋里,两人的脚处,有着一堆燃烧着柴火,头顶则是一只应急灯。
“甜心,你想从军吗?”
寂静的牢房里,厉擎苍的双眸深幽,他低下头看着叶甜心的眉眼。
叶甜心的眼眸,看着厉擎苍,“厉哥哥,你希望我从军吗?”
“傻丫头,不是我希望你怎么样,这是你的人生,你的人生,该走什么样的路,都是你决定的,我不能替你决定,但我希望,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你都不需要有任何的顾虑,因为我永远都在你的身后。”
叶甜心的眼眸,一片微红,她脆声道,“厉哥哥,我不想从军,我还是会坚持之前的梦想。我想成为一名外交官。”
“你害怕吗?”厉擎苍问。
叶甜心猛点头,“厉哥哥,你不知道,当我被他们从地站附近掳上面包车时,我都吓傻了,我还以为是陆倾心要对我做什么了呢?可他们又把我关在这个小岛上,我又担心,这会不会是人贩子组织?幸好后来,他们说,他们只是在对我们特训,我才松了一口气,厉哥哥,你说,他们为什么这样啊?之前国防军事学院的人来找我时,我都说了,我的目标是帝都大学哎……”
厉擎苍一来,叶甜心便开始诉起苦来。
“厉哥哥,你要是不同意他们的话,他们是不是就不放我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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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怎么会?这不是他们同意不同意的事,只要你不同意,我都会带你离开的。”
厉擎苍的话,让叶甜心的心里,泛起了一阵一阵的涟漪。
她将自己的双手从睡袋里伸了出来,紧紧的抱住厉擎苍的睡袋。
“厉哥哥,你真好。”
厉擎苍僵硬着身体,他低声道,“傻丫头,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呢?快睡吧!”
事实上,叶甜心是真的困了。
从被掳到孤岛上来了之后,叶甜心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
谁也不知道在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未知的事。
可厉擎苍来了。
这就宛如是叶甜心的定海神针来了,她便什么也不用害怕,什么也不用担心。
他一来,她便睡的香甜。
她在他的怀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厉擎苍伸出手,轻轻的拨开叶甜心额头脸上的头发,露出叶甜心那一张妍若春花般的小脸蛋。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一阵的满足。
一种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感,正悄无声息的在他的心间蔓延着,渐渐的,他也睡着了。
楼梯口的晏黎黎,看着光亮从帐篷里透了出来,她的心,揪成一团的疼。
他……是真的在乎她、爱她的。
像他那么有原则的男人,却又一次一次的因为叶甜心而打破自己的原则。
晏黎黎悄无声息的上了楼,她不能做一个惹人讨厌的女人,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啊。
就算是输,她也想输的漂亮,输的优雅。
岛上的天气,变幻莫测。
风不知何时停了。
雨不知何时停了。
雨后的空气,变得格外的潮湿。
空气里,夹杂着海水的腥味和野草的清香。
黑夜很快就过去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划破最后的暗夜,将整片天空,染上了鲜丽的色彩。
此时的日出,是多么的迷人,却没有一个人欣赏。
所有的人,都还在沉睡着。
直到空中传来直升飞机的声音时,厉擎苍才从睡梦中惊醒。
他动作极快的从睡袋里出来,站到了牢房前的空地上,只见一架白色的直升飞机,缓缓的停在沙滩上。
郄一言身着军装,从直升机上下来。
他的身后,跟着瘦虎。
“瘦虎,拉向警报。”
尖锐的警报声,穿透云霄,这让原本都熟睡的女孩们,纷纷的惊醒。
女孩们纷纷的跑到一楼时,叶甜心才慢缓缓的从睡袋里出来。
韦维微等人一下围到叶甜心的身上,其他的人倒罢,唯有韦维微一下走到叶甜心的面前,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
叶甜心心想,难道是昨晚没有洗澡加上又淋了雨,所以头发变臭了吗?
“恋爱的酸腐味。”
“滚。”
叶甜心伸出手,打在韦维微的身上。
韦维微凑近叶甜心的身边,她嘀咕道:“你真是太弱了,真要喜欢,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扑倒啊了……先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我还小。”叶甜心正色回答。
她不急,她总得把该解决的事情,先解决了。
“可是,厉队不小了,你要再不下手,小心别的女人抢了先,到时候,看你找谁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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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也抢不走的。”
叶甜心信心十足。
惹得众人眼羡不已。
“姚清寒。”
“萧萌萌。”
“季暖。”
“沐雨落。”
“韦维微。”
郄一言和瘦虎站在牢房外面的直升机前,瘦虎拿着手里的花名册,一直在点名。
“叶甜心。”
除了叶甜心以外的五位女孩,都依次排到了瘦虎的前面。
郄一言的眸光,看向站在一边的晏黎黎,晏黎黎摇了摇头。
她的任务没有完成。
有厉擎苍,她不可能会说服叶甜心留下来的。
厉擎苍牵着叶甜心的手,走到郄一言的面前,他低醇性感的嗓音缓缓响在叶甜心的耳畔。
“郄队,既然你来了,那么,我和甜心就先走了。”
郄一言一步挡在叶甜心的面前,他沉声道,“厉擎苍,这是叶甜心的人生,应该由她自己做主,我总要问问叶甜心的意思?”
“郄队,你如果想要问我的意思,我的答案是我不愿意。”
叶甜心仰起小脸,她的脸上,有着一抹难得的坚毅。
晨光映在她的脸上,更显得她一片生机与朝气。
“叶甜心,我知道你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外交官,外交官也是在为国家服务,本质与我们军人是一样的,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能留在军队,军队需要向你这样优秀的人才。”
叶甜心依旧坚定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她不愿意,也不想留下来。
“郄队,我不愿意留下来,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完成我的梦想。”
郄一言叹息,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厉擎苍,要不是这个家伙来了,他怎么也能说服叶甜心留下来的。
“叶甜心,我不会放弃你的,你是我看上的人,我会一直说服你,直到你愿意加入我们为止。”
郄一言的话,惹得叶甜心浅浅一笑,她道,“谢谢郄队对我的看中,可惜,我志不在此。”
“先收队回去再说吧。”
留不住叶甜心,郄一言的兴致也不高,他留下瘦虎在后面善后,自己则是厚着脸皮带着其他五人挤上了厉擎苍的那架迷彩色的直升飞机。
“女孩们,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郄一言,是国防军事学院的教官,主要负责什么稍后,你们就知道了,这位我也介绍一下,这位是有着“军中猛虎”之称的厉擎苍队长,连续三年军中比赛的第一名……”
叶甜心听着郄一言介绍着厉擎苍的丰功伟绩,脸上也喜滋滋的。
“郄队,我们可以问厉队一个问题吗?”
郄一言摸了摸自己的脸,轻松愉快的回答道,“问问题是可以的,只不过,厉队会不会回答,我就不知道了?”
郄一言是心里有气,在他看来,要不是厉擎苍半路杀出来,留下叶甜心绝对不是一件难事。
韦维微第一个发问,“厉队,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韦维微问完后,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看着厉擎苍,厉擎苍被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盯的耳朵微微泛着红。
“我没有女朋友。”
厉擎苍的话,让韦维微等人惊呼一声。
“那,厉队,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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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们凑在一起,个个都八卦起厉擎苍来。
郄一言坐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厉擎苍,他也跟着起哄道,“对呀,厉擎苍,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给你介绍一个?你瞧瞧晏黎黎怎么样?”
“你要喜欢,我去托人给晏叔说一声,你虽然现在胖了一点,但晏叔如果知道是你,一定会同意的。”
厉擎苍的话,让郄一言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晏黎黎是挺好,但我对她,可没有半点男女的私情,我倒是听说,晏黎黎以前向你表白过,怎么的?你到底是不喜欢晏黎黎什么地方?”
厉擎苍冰冷的眸光,看向郄一言。
郄一言乖乖的噤了声,他可不想在直升飞机上,在自己的未来的学员前被厉擎苍打的落花流水的,那简直是太凄凉了。
“韦维微,你别这么八卦,厉队是什么样的人?兵王,既然是兵王,那他的另一半,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对吧,甜心。”
厉擎苍见郄一言将战火引到了叶甜心的身上,他的眉梢微皱,极为护短的开口道,“只要我喜欢她,无论她是什么样,我都喜欢。”
“哦……”
韦维微意味深长的看向叶甜心,虽然她们在岛上相处的只有这么短的一段时间,但这几位女孩,都是性情极为开朗的女孩。
她们自然也是希望叶甜心能够如愿以偿。
“那,厉队,假如你妈妈,不喜欢你的女朋友怎么办?”
“对呀,婆媳关系,自古以来,可是世界难题,厉队,假如有这样的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叶甜心亦是笑盈盈的看着厉擎苍,她单手支着下巴,粉唇微微的嘟着,水莹莹的,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我认为,之所以会有婆媳问题,其实是身为儿子与丈夫的这个人,没有作为,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不会让我爱的人,受一丁点的委屈。”
“哇,厉队未来的女朋友好幸福啊,也不知道那位小仙女有这样的幸运呢?”
季暖惊叹的开口。
其他的女孩也忍不住的点头。
是啊,厉队真好。
谁嫁给厉队,那就是幸运女孩。
厉队人长的帅、在军中是军中猛虎,在学术界也颇有名气,更甚者人家头脑还这么聪明又护短,叶甜心这还不是他的女朋友呢,他就宠成这样了。
这要叶甜心在成了他的女朋友,那岂不是会宠上天?
“我暂时没有考虑过恋爱的问题。”
厉擎苍的话,惹得叶甜心一怔,随后又是一脸的轻松。
现在没有恋爱的想法那就正合她的心意。
他是那么一个正直善良的男人,她要现在表白被拒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一百。
可倘若她到了20岁,估计就不会被拒绝了。
她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呢?
她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就可以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女孩,到那时,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厉擎苍的身边。
“甜心,你有男朋友吗?”
韦维微问了一圈厉擎苍,又问起了叶甜心,她可是一个合格的神助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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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齐唰唰的看着叶甜心,叶甜心的脸,微微一红。
她的眼眸,宛如璀璨繁星。
厉擎苍见叶甜心并没有这么快就回答,他想,难道甜心有男朋友了呀?
不对呀,不应该啊。
没听说叶甜心的身边,有别的男孩呀?
难道甜心喜欢的人,就是景致琛所说的那个翟山石?
厉擎苍突然有一种自己精心种植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错觉。
他的心里,隐隐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我没有男朋友,不过,我有喜欢的人。”
叶甜心的回答,让厉擎苍更蒙圈了,有喜欢的人,这和有男朋友有什么区别?
不是有人说了吗?
这女追男隔层纱。
倘若叶甜心一表白,对方一同意,那就不是喜欢的人了,那就是男朋友了?
“好了,不要再问了,我不会满足你们的八卦心的。”
郄一言趁势又劝着叶甜心,他道,“甜心呀,你不知道,这女兵啊,是格外有魅力的,你长的这么好看,再一穿上军装,那妥妥的就是军中之花啊,而且甜心,我虽然不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但肯定没有我们军队里的人优秀,咱远的不说,就说这厉队,人家当初可是高考满分的第一人,高考时,就连哈佛和剑桥等常春藤名校就来抢人,你说他的这模样,是不是比娱乐圈里的好多明星都要英俊帅气?像这样的人,在咱们军队那是相当的多,甜心,目前只是喜欢的人,没事,就跟你喜欢一件衣服一样,你可以换一个人喜欢嘛……”
厉擎苍护着叶甜心,沉声道,“郄队,你管甜心喜欢的人是谁?你为什么就觉得甜心喜欢的人,不优秀呢?我相信能被咱们甜心喜欢的人,那一定也是一个特别优秀的男人。”
叶甜心猛点头啊,郄队举例说明的他,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啊。
“对呀,我喜欢的他,也特别优秀,虽然我知道在军中可能有人比他优秀,但对于我来说,他是独一无二的,是与众不同的。”
酸。
厉擎苍的心里,泛起了一阵一阵的酸意。
他听见叶甜心说的这话,就感觉自己的心里,仿佛是打翻了一坛老陈醋似的。
也不知道那个臭小子这么幸运,可以得到咱们甜心的喜欢?
厉擎苍的心里,像是有两只猫咪在相互挠似的。
他很想要问问,这个人是谁?
却还是忍了忍没有开口。
毕竟,有这么多人呢,甜心脸皮薄,肯定不好意思闹的人尽皆知。
他想,还是等只有他们时再问,顺便让景致琛去考查一下对方的人品,省得甜心遇人不淑。
他可不想甜心被人伤了心哎。
厉擎苍不说话,叶甜心也不说话,直升飞机上的氛围瞬间从之前的轻松自如,变得沉闷又凝重。
郄一言看了一眼飞机舱门上外面,已经到了国防军事学院的上空了。
“甜心,你是我选中的人,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厉擎苍听见郄一言这近于乎告白一样的话语,他的英眉一挑,“你别这么死缠烂打了,这是甜心的人生,甜心会自己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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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个选择不是更好吗?”郄一言犹不放弃,“甜心,我们军队,可还有许多帅气的兵哥哥哦。保证比你喜欢的那个人更优秀。”
“不,他是最优秀的。”叶甜心看了一眼厉擎苍后,继续拒绝郄一言,“没有人,比得上他。他在我心中,是最最最特别最最最优秀的。”
直升飞机停稳之后,叶甜心和厉擎苍下了飞机。
分别在即,其他五位少女,都特别舍不得叶甜心。
在岛上的这段时间,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围在一直很冷静的叶甜心身边,仿佛只要她在,她们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那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吸引,她的性情好,坚强又开朗,时不时的给人一种乐观向上的感觉。
如今要分别了,纵然她们都知道,叶甜心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外交官。
可在那一瞬间,她们却还是隐隐约约的希望叶甜心可以留下来,到时候和她们一起并肩作战。
“甜心,你真的不考虑留下来吗?不舍得你走哎!”
“对呀,要不,你留下吧,反正你这么聪明,你可以读两所学校的两个专业嘛,到时候有两本毕业证书,不要太爽了。”
“甜心,你要真跟着厉队走了,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叶甜心将自己QQ号以及联系方式写给了韦维微。
“到时候我们建一个QQ群,这样就算我们不在一起,但我们却依旧可以联系,我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依旧可以相互支持,完成我们的梦想。”
谢星河远远的走了过来,他一看见身着迷彩服的叶甜心,眼眸微微一闪。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在叶甜心的身上看见了小叔的影子。
“星河哥。”
叶甜心和谢星河同时叫了一声星河哥。
谢星河点头,他对着厉擎苍道,“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先带着甜心回去吧,我留下来收尾。”
“那么,再见了。”
叶甜心向她的朋友们挥挥手,有的人,只要一见面,就知道,这会是一生的朋友。
而有的人,就算在一起一辈子,却依旧是陌路。
叶甜心有了自己的朋友。
是真正的朋友。
她们一起度过了那么一段难忘又惊心动魄的日子,这对于她们来说,是多么宝贵的经历啊。
“谢星河,你真是要不得,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好苗子,你……”
谢家,厉家同时出现,郄一言也清楚,再想留下叶甜心,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遗憾。
有不舍。
有婉惜。
郄一言望着叶甜心和厉擎苍上飞机时的模样,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
叶甜心喜欢的人,该不会是厉擎苍吧?
倘若是这样的话,那就有趣多了。
“郄一言,你自从星晴出事后,你就太霸道了,你应该清楚,叶甜心是一个人,你应该尊重她的想法,而不是将你的想法强加到叶甜心的身上,你懂吗?”
懂个屁。
郄一言黑着一张脸,他不懂。
他只知道,叶甜心是他选中的好苗子。
他是不会放弃的。
绝对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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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和厉擎苍刚一上飞机,厉擎苍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甜心,你喜欢的人是谁?”
“我喜欢的人?”叶甜心微微一怔,她甜甜的笑,“厉哥哥,这是一个秘密,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心,突然有一种针扎般的疼。
像细细密密的针头,齐齐的扎在厉擎苍的心里。
“我只是想知道,那个他,是否值得你喜欢?”厉擎苍的这句话,酸涩无比。
叶甜心则是一下握住厉擎苍的手,“值得,厉哥哥,他很好,好到我都觉得我配不上他,所以,我要更加努力,更加认真的丰富自己,总有一天,我会凭借着自己的努力,站到他的身边的。”
“傻丫头,你现在已经足够好了。”
该死的那个他,到底对他的小甜心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一定是做了很过份的事情,才会让小甜心有这样的自卑感。
“你不用为别人的话伤心难过,甜心,你要记住,你永远是最好的,最棒的,最出色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你配不配得上别的人说法,因为,你是你,无可替代的你。”
他的小甜心,永远是最好的,最棒的。
叶甜心眉眼弯弯,她笑盈盈的看向厉擎苍,娇声道,“厉哥哥,你真觉得我有这么好吗?”
你如果真的觉得我有这么好,好到我都想向你表白了呢?
厉哥哥,别这样看着我,别这样夸奖我,我害怕,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害怕我会向你表白……
我害怕,你会推开我。
厉哥哥,你知道吗?
想着你的时候,我的心是甜的。
我恨不得,和你在一起,日日夜夜,年年月月,分分秒秒。
我喜欢你。
你在我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不知不觉间,你变成了一棵树,枝繁叶茂……
厉哥哥,等着我。
等我再大一点。
等我再出色一点。
等我再优秀一点。
我就向你表白。
厉哥哥,你答应我的时候,我心里的这棵树,就会开花……
一朵一朵的,悄然绽放。
那是我喜欢着你的证明。
“傻丫头,你看我是说假话的人吗?”
“不像。”
叶甜心甜甜的笑,她在厉擎苍的面前,就像是一个未曾长大,不谙世事的孩子呢。
他用他的温柔、他的温暖、他的体贴,一点一点的抚平她掩藏在心中的伤痛。
她愿意,在他的面前,永葆童真。
忘记过去。
忘记伤痛。
永远都18岁少女该有的模样。
“那不就对了,我说你是最好的,那就是最好的,总之,不许看轻自己,如果有谁说你不够好,那你就告诉我,我会护着你,宠着你,知道吗?”
厉擎苍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柔软的头发,细细的,软软的。
她的小脸,宛如白瓷一般的素净。
却依旧有一种惊心魂魄的美。
他不曾告诉她,当她昨晚冲出雨帘,紧紧的抱着他的时候,就好似,她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是珍宝。
是他永远的珍宝。
一个已经动了心,却不自知。
一个动了心,动了情,却因为懦弱压抑着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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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们都还年轻。
总有一天,她们会摒弃所有的一切无谓的挣扎,正视自己的心,伸出手,拥抱着对方。
“老大,甜心。”
直升飞机一停稳,严峻便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
“甜心,我听说,你被郄一言那个大魔头抢走了,我好担心你啊。”
叶甜心笑盈盈的看着严峻,她出声解释道,“我没事啦,郄队是想我去国防军事学院上学,我拒绝了,不过,幸好厉哥哥来接我,不然的话,我可能还得在那个孤岛上呆上好一阵呢!”
严峻上次害怕厉擎苍,便先溜了,这会看见厉擎苍,就好似看见大舅哥了似的。
“老大,幸好你去接甜心,要不然,甜心肯定就会被郄一言那个大魔头给扣下来了,一想到小甜心可能会军人,我的心都是痛的,当军人多危险啊,小甜心可不能当军人。”
厉擎苍的眸光,在严峻和叶甜心的身上来回瞄了一阵。
他最初以为,叶甜心喜欢的人,可能是翟山石,但现如今,严峻又出现了,他隐隐又有一种感觉,甜心喜欢的人,不会是严峻吧?
严峻这小子,虽然没有按着家里的意愿从军或是从医,他也不得不承认,严峻这小子挺优秀的。
模样俊俏,自己也有本事,要是他喜欢甜心,也未尝不可。
“我先带甜心回去了。”
一看见严峻,厉擎苍的心里就有一些不舒服。
他护着叶甜心,准备离开。
严峻则是厚着脸皮跟了上来。
在所有的人眼中,厉擎苍就是一个极有原则的男人,严峻也是这么认为的。
严峻从严格的嘴里,得知了厉擎苍与叶甜心的关系后,瞬间便觉得上天又给了他一个机会。
他只要好好表现,然后让厉擎苍看见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好男人之后,他就一定有机会去追上叶甜心的。
“老大,反正我没有什么事,你要有什么话,你就直接吩咐我。”
厉擎苍的心,像是堵了一块沉甸甸的棉花似的。
他以前是想过,把严峻例为可考察的对象。
但现如今,他却是看严峻那也不顺眼。
“我没什么事需要你。”
严峻厚着脸皮道,“老大,我哥不在,我就是你的跟班,你让我朝东,我绝对不会朝西,你放心,我会乖乖的听你的话……”
厚颜无耻。
厉擎苍的心里,只有这四个字。
他暗自想着,要是叶甜心喜欢的人是严峻,他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严峻,你有女朋友吗?”
严峻有些摸不着头脑,老大怎么又问这个问题,之前不是问过了吗?
等等,难道说,老大是要给自己介绍女朋友吗?
如果他没有这个想法,他怎么会……问这几次?
又或者,老大介绍的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叶甜心吗?
“老大,我没有女朋友,我所有的第一次都在。”
厉擎苍在听见严峻的话后,一不小心,咬了自己的舌头一下。
“严峻,我看你太闲了,不如这样,我让我妈给你介绍一个才貌双全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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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来的太突然。
严骏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所以……他的愿望快要成真了吗?
“老大,你真好,这么关心我的幸福,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对她好的。”
严峻说这话时,还刻意的瞄了一眼叶甜心,他如今是无所畏惧了,只要老大同意了,景致琛还说什么?
啊,美好的未来……
啊,美好的初恋……
严峻只要一想到和叶甜心在一起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牵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甚至,对拍婴桃和周鸿的洞房花烛夜,也多了几分的期盼。
“呵呵~”
厉擎苍冷眸一扫,严峻倒是仿佛没有查觉似的,只对着叶甜心露出痴汉一般的眼神。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神是不能隐瞒的。
严峻喜欢着叶甜心,他一看见叶甜心就仿佛觉得她是太阳,他就像那一株向日葵似的,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从机场出来后,厉擎苍打开车门,让叶甜心坐到了副驾驶。
等他自个坐到驾驶座位上时,他才发现,某个脸皮有城墙厚的严峻已经一脸花痴的坐在了汽车的后排。
“下去。”
严峻一怔,“老大,我说了,我是你的小跟班。”
厉擎苍又打开车站,单手拎小鸡似的将严峻拎下来,扔到一边的马路上。
“开你自己的车去。”
沉浸在喜悦之中严峻,压根没有发现一丁点异常。
“厉哥哥,你把严峻扔下去做什么呀?”
叶甜心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严峻,严峻可怜兮兮的站在路边,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宠物似的。
“你心疼了?”
厉擎苍的语气里,有一种自己都没有查觉的冷。
叶甜心有些莫名的看着厉擎苍,“厉哥哥,我干嘛心疼他呀?”
“你喜欢的人,不是严峻吗?”
厉擎苍脱口而出,他还一直以为叶甜心和严峻在拍《红樱桃》时假戏真做。
叶甜心哑然失笑,她道,“不是呀,我喜欢的人,不是严峻。”
厉哥哥,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你啊。
“可那小子好像喜欢你。”
主要是严峻的痴汉脸特别的明显,他看的一清二楚,想要忽略都不行。
叶甜心平视前面,她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心情极好,就连前面的堵车,也没有破坏她的好心情。
“厉哥哥,严峻喜欢的人,不是我,他喜欢的是樱桃。”
作为一部纯爱剧来说,《红樱桃》拍摄的浪漫又唯美,女主角婴桃极富人格魅力,严峻会喜欢婴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你的意思是,他还没有出戏?”
叶甜心点点头。
“我认为是这样的。”
厉擎苍的心里欣喜又失落,欣喜的是,叶甜心喜欢的人,不是严峻。
失落的则是,叶甜心喜欢的人是谁啊?
“甜心,一会我送你去书店吧,你休息一下,我听景致琛说,剧组那边,你还需要补拍几个镜头……”
叶甜心看向厉擎苍那近乎于完美的侧脸,她心里明白,厉哥哥又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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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她,厉哥哥也不会这么辛苦的来回跑?
如今他要走了呢?
好舍不得。
她希望能够和厉哥哥一直在一起,地老、天荒。
“厉哥哥,你不是说,你这一次会是在帝都大学的军训教官吗?”
叶甜心一想到这件事情,她就有些期盼开学了,虽说距离开学,只不十多天左右的时间,她却也觉得是无比漫长。
“相关手续已经办妥了,我目前会一直在帝都。”
“真的吗?”
叶甜心的双眸里,闪烁着是巨大的欣喜,是真的吗?
他不走了。
要留下了?
如果厉哥哥留在帝都,那就意味着,她们见面的时间会越来越多哎。
厉擎苍一边开车,一边用一只手摸了一下叶甜心的小脸,“我留下来,你就这么高兴呀?”
“高兴,有你在,我就不怕被人欺负了。”
叶甜心嘻嘻的笑,她的心里,甜滋滋,宛如开出一朵花。
眉眼亦是一片明媚。
厉擎苍的余光瞄了一眼叶甜心,他的心,在那一瞬间,又开始急促跳跃着,扑嗵扑嗵的,宛如惊雷。
厉擎苍心想,这一次留在帝都,他还得先抽时间去做次心脏检查。
心脏如今有了这么一丁点小问题,他必须引起足够的重视,若不然的话,等到太严重了,那就是一个麻烦的事情了。
厉擎苍的脑海里,想的更多,到底是因为受伤引起的心脏不适?
还是其他原因?
他并不惧怕死亡。
他只是害怕自己死了之后,那些爱着他的人伤心难过。
“甜心,我考虑了一下,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吧。”
叶甜心有些纳闷,她道,“厉哥哥,我身体不会有事的。”
“检查一下,最为稳妥。”
“好吧,我听你的。”
到了医院,厉擎苍便安排了人,给叶甜心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检查的医生很细心,几乎是叶甜心的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是检查过的。
最后一项检查,是B超检查。
叶甜心身着病号服,走进B超室,远远的,只看见晏清清坐在轮椅上,陆倾心推着晏清清出来。
叶甜心原是不想和晏清清计较的。
可晏清清又怎么会放过她,在晏清清看来,倘若不是叶甜心,她好端端的又怎么会摔断腿?
“叶甜心,你应该知道,你这样的人,是配不上厉少的,我不妨告诉你,我姐姐才是厉少的未婚妻……”
晏清清一脸得意,她今天早上刚听见自己的妈妈说,准备安排姐姐和厉少订婚。
“晏清清,你和你姐姐是一个妈生的吧?为什么你和你姐姐差那么多?至于厉哥哥的未婚妻是谁?管你什么事?”
陆倾心站在晏清清的身后,仿佛就跟没有看见叶甜心这个人似的。
晏清清抿着唇,她眉梢一挑,一脸的挑衅,“怎么不管我的事,厉少是我未来的姐夫。可惜某些人,就算是搭上景家又有什么关系?还不是被人睡了就扔的破烂货!”
叶甜心穿着黑白条纹相间的病号服,她的眉眼一凝,薄唇轻启,“可惜,你这样的人,送给他睡,他都不愿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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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脸。”
晏清清气结,乡下来的野丫头,就是这样的素质。
“你在说你自己吗?小偷!”
晏清清听见小偷这两个字,便一想到自己那天晚上爬上去取领带的事情,她颤声道,“你说谁是小偷?”
“谁是小偷,谁心里没点数吗?想偷领带,结果自己受伤了,你看,这就是报应,晏清清,我劝你安安静静的,别给你姐招人烦。”
叶甜心说完,晏清清的脸都绿了。
“叶甜心,你别以为你有厉少护着,你就这么嚣张,迟早有你哭的时候。”
叶甜心的眸光落在陆倾心的身上,不得不说,陆倾心这姑娘真有心计,她要是真心想要讨好晏清清,晏清清哪里是她的对手。
“抱歉,你所期盼的那天,肯定是不会出现的。”
叶甜心走进去,做了一个B超,一切系列的检查做完后,叶甜心出门便撞上了吴桐女士。
“伯母。”
吴桐拧着眉,她看向叶甜心又看向叶甜心身后的B超室。
突然脑洞大开,想到了一个问题。
难道说,叶甜心怀孕了?
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厉擎苍的?
“你跟我过来一下。”
吴桐的脸色不好,叶甜心暗叫不好,难道说吴桐听见她对晏清清所说的那些话了?
倘若是这样的话,吴桐肯定更不会喜欢她了。
叶甜心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一向胆大,可每一次在面对吴桐时,她都莫名觉得害怕。
要是吴桐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还可以顶撞回去。
偏偏吴桐是厉擎苍的妈妈,是生了厉擎苍、养了厉擎苍的妈妈,如果没有她,就没有如今的厉擎苍,她应该心怀感激才对。
感谢她将厉擎苍带到这个世界上。
感谢她将厉擎苍教育的这么好。
叶甜心怀着这样不安的心情,与吴桐女士来到了医院顶楼。
今天的天气并不炎热,也没有什么太阳,看样子,似乎是有一场雨的。
微风轻轻的吹起叶甜心的头发。
吴桐再次打量着叶甜心,凭心而论,她长的挺漂亮的,性情也挺好的。
星辰说的话,她也听进去了一些。
虽说她还是不太同意叶甜心,觉得她还不够,配不上自己的儿子,但眼下,叶甜心都怀孕了,她总不能让自己的孙子成为私生子吧。
“你,几个月了?有什么打算?”
叶甜心更是一头雾水,冷不丁的被人这么一问,她还是有些蒙圈,什么几个月?
是在问,她和厉擎苍认识几个月了吗?
“四个多月,快五个月了。”叶甜心老老实实的回答。
吴桐又瞄了一眼叶甜心的小腹,一片平坦,她想,按理说,应该显怀了才对呀?
可为什么她的小腹还是这么平坦?
是营养不够吗?
“你平时营养不好吗?你和厉擎苍有什么打算?你还这么小,总不能挺着大肚子上大学吧?要不,我给你办休学,你先生了孩子,再回学校上学。”
吴桐妥协了,事关自己的儿子,她还是得退让啊。
总不能让儿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伯母,你是以为我怀孕了吗?”叶甜心试探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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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桐一怔,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叶甜心没有怀孕?
“没有怀孕,到B超室做什么?”吴桐不自在的问了一句。
叶甜心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到吴桐的身边,自来熟的挽起了吴桐的手臂,“伯母,我没有怀孕了,是厉哥哥担心我身体,才安排我来做一个检查的。”
吴桐冷不丁的被叶甜心挽着手臂,她的身体略微有点僵硬,想甩开叶甜心,又担心让叶甜心觉得尴尬。
“厉擎苍呢?”
“厉哥哥说他要去找郄温阳,一会过来接我,伯母,你今天穿的这一身真好看,知性又优雅……”
吴桐被夸奖了,挺开心的。
她有些别扭的看着叶甜心,其实这孩子也不错,从小和外婆一起相依为命长大,并没有走上歪门邪道,学习成绩又好……
只是没有一个好的家世。
可她们厉家的门弟已经够高了,不再需要对方有家世了。
只要儿子自己喜欢的,这不就结了。
“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吴桐趁势握住叶甜心的手,“上次是我太心急了,没有好好听你解释,甜心,我向你道歉,你和厉擎苍的事,我不会再插手了,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绝对不能未婚先孕,实在不行,我看这样,你一到20岁就和厉擎苍结婚吧。”
“伯母,你同意了?”
叶甜心惊喜不已,这么快就同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吴桐女士不是一直不同意的吗?
“嗯,我同意了,对我儿子好点。”
厉擎苍还不知道叶甜心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搞定了未来的婆婆大人,他此时正焦急并紧张的看着郄温阳。
“报告的结果有没有什么问题?”
郄温阳又认真的看了一遍检查报告,报告上显示,厉擎苍的心脏,没有什么问题啊?
“老大,你的检查报告没有问题。”
“不可能!”厉擎苍锐声反驳道,“我的心脏时而跳的很快,时而不跳,最关键的是,有的时候,我的心里很不舒服,特别特别的不舒服,阳子,你确定我的心脏没有问题吗?是不是有什么隐形的疾病没有发现?”
郄温阳听见这话,又认真的,仔细的研究了厉擎苍的心脏报告。
他把每一个数据,都认认认真的研究了一遍。
数据都是在正常的范围值内,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完完全全没有任何的问题。
“老大,我很负责的告诉你,你的心脏没有问题。”
郄温阳突地想到叶甜心,他想,该不会是老大喜欢上了叶甜心,自己却不知道吧?
这样的一个念头,在郄温阳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很快就否决了自己的这一个念头。
郄温阳,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你这样想,是在污辱老大的智商啊。
老大可是学霸,没有理由连自己喜欢不喜欢谁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吧?
“老大,我看不如这样,我还是给你做一个全身检查。”
厉擎苍犹豫了,他今天的时间是不够了,全身检查也只有改天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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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改天我再约你做一个全身检查。”厉擎苍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我先走了,你再研究一下报告,要是最后研究出来心脏有什么问题,不要告诉爸妈和我姐,明白吗?”
郄温阳见厉擎苍这么慎重,也跟着有些忧虑了起来,难道说,老大的身体真的很严重?
“老大,这一点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不过,老大,我有一个建议,从现在开始,你要认真的记录你心脏异常的情况,比如,一般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跳,跳又跳多久,最好详细记录下来,以便我后续的跟进,我呢也顺便去和导师沟通一下,看看导师那边知道不知道有这样的病倒?”
郄温阳没有料到,厉擎苍的情商这么低,连自己心动都不知道。
他是完完全全的按照医生的角度给厉擎苍布置任务的。
在郄温阳看来,医学史上,也有一些未知的疾病,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检查报告说自己没有问题,厉擎苍却也不敢掉以轻心,自己的身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想着,只盼着能够查到心跳加速或停止的源头,这样他才能安心。
厉擎苍从郄温阳的办公室出来,叶甜心已经换好了衣服。
“妈,你怎么在这里?”
吴桐一看见自己的儿子,都忍不住埋怨,这老话说的好,有了媳妇忘了娘,自己家的这个儿子可不是就是这样的人。
怎么没有记得让她来做一次全身检查?
“医院是你开的?你能来,我不能来!”
厉擎苍饶是反应再迟钝,也知道自己的妈妈心情不好,“妈,你和爸吵架了?”
“你就盼着我和你爸吵架?”吴桐可劲的在厉擎苍的面前撒气,当然,她刚刚的误会,她是不准备告诉自己的儿子的,“你看看,你是怎么照料甜心的,衣服都舍不得买几件给甜心?”
吴桐说完,从钱包里拿了一张银行卡,扔到了自己的儿子怀里。
“诺,拿去,多给甜心买几身衣服。”
既然儿子已经认定了,女儿也这么劝她了,那甜心就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媳妇整天弄的土里土气的,省得让别人笑话她们家。
“谢谢伯母。”叶甜心从善如流的道了谢。
吴桐看了一眼自己家的蠢儿子,他以前排斥相亲,一直不开窍,她也为此着急了好长一段时间,而如今,眼下,自己家的儿子终于有了喜欢的女孩。
女孩条件差一点就差一点嘛,儿子喜欢最重要了。
没办法,谁让她是当妈的人?
“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走了。”
“妈,我送你。”
厉擎苍追着吴桐到了门口。
“送什么送?我又不是不知道路,你对甜心好点。”
吴桐没有说的是,人家小姑娘这么小就跟着你,你可不能三分钟热度之类的。
但她转眼又一想,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性格,她一直都知道,儿子不是那种三分钟热度的人,他一定是真的喜欢她。
“知道了,妈。”
吴桐走后,一无所知的厉擎苍走到叶甜心面前,担忧的问,“怎么样,检查报告有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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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了报告,说没有什么问题。”
叶甜心已经换好了衣服,衣服是依旧是迷彩服一套,看起来颇是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味。
“那就好,郄一言以后要是找你,你别管,甜心,我会护着你,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够了。”
厉擎苍在心里忍不住的惧怕,万一自己真得了千万人之中才有一例的病,那要怎么办?
甜心要怎么办?
外婆做了手术后,身体不好,要是自己再得病了,以后甜心连一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为了甜心,他也不能生病啊!
“厉哥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给你买衣服。”
“我不用买衣服啦,厉哥哥,我想回书店把东西整理一下,外婆不能一直跟姨婆,我得给外婆腾一件房间。”
开学在即,叶甜心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呢。
上次叶甜心只是收拾了一下一楼的房间,这一次,叶甜心准备把二楼也收拾出来,平时要是来客人的话,也有地方住,更何况,那个时候,她和外婆只是暂住,而现在,书店已经过户到她的名下了,她手里也有钱,自然也想快一点把房间收拾一下。
“那行,我听你的。”
厉擎苍开车带着叶甜心到了书店,杜鹃在剧组,书店平时就是停业的状态。
叶甜心推开院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到处都有薄薄的灰尘,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因为没有人浇水,也显得有些没有精神。
“厉哥哥,这工程有点大,我准备找一个钟点工过来,做一次最彻底的清洁。”
厉擎苍点头,“那打电话找钟点工。”
一楼还好,上次叶甜心和外婆一起收拾过,所以,还算整洁,至少东西没有放的到处都是。
但二楼,就真的是一片兵荒马乱。
“厉哥哥,我准备一楼是厨房、客厅、和外婆的卧室,外婆年纪大了,爬上爬下的,有些不方便,二楼呢,就是我和杜鹃妈妈的房间,我把这里,弄成一个榻榻米一样的书房,你看,春天或是秋天的时间,靠在这里看书,或是喝茶,都会很舒服的。”
“这个工程量会不会有点大?”
因为杜鹃一直没有住在这里,这幢两层楼的小楼,年久失修,天花板上,还有着一些漏水的印迹。
“对,我准备找一个装修公司,让他们着手处理。”
叶甜心站在窗户边,窗户边上是一架盛开着的紫藤花,浅紫、粉紫、深紫的花朵像是穗子似的垂了下来。
暖暖的阳光,照耀在叶甜心的小脸上,仿佛是一种静谥的美好。
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
“甜心,你暂时住在我家吧,等这里收拾好了之后再搬回来住。”
叶甜心仰起笑脸,轻声笑语道,“厉哥哥,我就住在前面的书店好了,书店有一间小小的阁楼,是可以住人的。”
叶甜心是有些害羞,她还没有和厉擎苍正式确定恋爱关系呢!
老往厉家跑,多不好呀!
“你一个人住这里,不安全,到时候还有装修公司的人,进进去去的,你要是想要留下来的话,那我陪着你住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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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在心里道,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看甜心只有一个人,又长的漂亮,就生出什么恶毒的想法呢?
在叶甜心的事情上,他可是不敢高估人性。
“好呀,我到时候给你做好吃的,我的手艺很不错。”
叶甜心满心欢喜,她要开始和厉擎苍同居了呢。
虽然是伪同居,但那也是同处在同一个屋檐下。
她一定会让厉擎苍发现她最最最美好,最最最优秀的一面。
她要像空气、像血液一样融入厉擎苍的周围,让他除了她以外,再也不会对别的女人好。
“好。”
因为是夏天,厉擎苍是可以睡地铺的。
但叶甜心还是担心地板太硬,会硌着厉擎苍,便从小楼的一楼里拿出之前自己准备的被子之类的晒到太阳底下。
她像一只忙碌的小蜜蜂似的,忙前忙后。
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了水。
将阁楼和书店都用清水擦了一遍。
把小厨房收拾了出来。
收拾完这一切后,叶甜心伸了一个懒腰,她小跑到厉擎苍的身边,低声道,“厉哥哥,我们一起去菜市场吧。”
“你都忙碌了这么久,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你休息一下。”
叶甜心摇头,“我们一起去呀。”
厉擎苍和叶甜心两人走路去了菜市场。
叶甜心的手里,拎着一只竹编的小菜篮,跟在厉擎苍的身后,厉擎苍考虑到叶甜心的步伐,一直把步伐放的很慢。
直到这个时候,厉擎苍才发现,他似乎不在帝都的时间有些太久了,有好多地方都变了模样。
“厉哥哥,这么热的天,我们晚上吃凉面,好吗?”
厉擎苍顺手,提过叶甜心手里的菜篮,“不要弄太复杂的,简单一点就好。”
天太热了。
人不动,就会出汗。
更不要说,会在厨房里忙碌的人。
他可舍不得叶甜心太辛苦了,要按着他的想法,他宁愿带叶甜心去外面吃。
“哇,这里的小黄瓜好嫩。”
“小葱很新鲜哎……”
“买点绿豆,我们晚上喝绿豆汤。”
叶甜心一直不停的在说,厉擎苍则是一脸深情的看着叶甜心,他想,他的小甜心,可真……好看。
“哦,对了,厉哥哥,你是没有换洗的衣服的,今晚我们先在买件背心给你吧!”
叶甜心在菜市场里,买了白色的纯棉背心,又买了一条夏威夷风的短裤和一些生活用品。
“厉哥哥,我们买一个西瓜。”
叶甜心从卖西瓜的车上,挑选了一个西瓜,她轻轻的敲了西瓜皮,西瓜发出沉闷的声音。
“厉哥哥,这只西瓜一定很甜。”
最后,叶甜心空着手走在前面,厉擎苍一只手抱着西瓜,一只手拎着菜篮,一副极为接地气的模样。
“小心。”
对面驶来一部电动车,开电动车的人,横冲直撞的,厉擎苍又担心叶甜心会被撞上,便一下挡在叶甜心的面前。
叶甜心猛的一下,扑进厉擎苍的怀里,她的鼻尖撞在厉擎苍坚硬的胸肌上,便疼的两眼直冒金星。
“厉哥哥,好疼……”
叶甜心捂着鼻子,殷红的鼻血从鼻尖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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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连忙将东西放到地上,关切的低下头看着叶甜心的小脸。
“流鼻血了!”
如果是自己手下的兵,厉擎苍肯定是连管都不管。
男人嘛,流点鼻血算什么?
可这是叶甜心啊,她捂着鼻子,红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楚楚可怜的模样,惹得厉擎苍的心都揪成一团的疼。
他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叶甜心的脖子,嘴里则是低声道,“乖,你扬起头。”
叶甜心听话的扬起头,厉擎苍手脚麻利的给叶甜心止住了鼻血,待鼻血止住了之后,厉擎苍一下打横抱起叶甜心,两只手各提一样东西,健步如飞的回到书店。
叶甜心害羞的将自己的头,深深的埋进厉擎苍胸膛里,她的鼻息间,全是厉擎苍身上的味道,那像清松一般冷冽的气息,将她牢牢的包围在其中。
她觉得很幸福。
非常非常幸福。
“你坐这里,我去做饭。”
叶甜心的鼻血早就不流了,她被厉擎苍平放在沙发上。
叶甜心哪里坐的住,她找到一只花瓶,将她从菜市场里面买来的鲜花插进花瓶里。
“好看吗?”叶甜心问。
厉擎苍点头,“好看,不是让你不要动。”
“厉哥哥,我只是流了一丁点鼻血啦,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一起做饭吧。”
小小的厨房里是叶甜心和厉擎苍两人忙碌的身影。
夕阳的光,照耀在两人的身上,给两人笼罩着一种淡淡的金黄的光芒。
晚餐是鸡丝凉面、绿豆汤、和水果沙拉。
夜幕降临。
叶甜心和厉擎苍一同坐在紫藤树下品尝晚餐。
头顶的夜空里,是璀璨的繁星,每一颗星星,都眨着眨着眼睛。
“厉哥哥,你尝一尝,好吃吗?”
叶甜心用筷子夹了一些面条,递到了厉擎苍的唇边。
厉擎苍张口吃了一口,鸡丝凉面是麻辣口味的,麻中带辣,辣上又有一抹回甘,回甘中还带着一抹甜甜的味道。
“好吃。”
“那我以后做给你吃,我还会做什么其他的东西。”
叶甜心笑盈盈的模样,猛得击中了厉擎苍的心。
他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着跳跃着,一下,两下,三下……
“厉哥哥,你脸色不好,是面条太辣了吗?”叶甜心奇怪的问。
厉擎苍摇了摇头,“不是,是我有点不舒服。”
叶甜心伸出手,摸了摸厉擎苍的额头,他的额头有些微微的凉,“是不是中暑了?”
“应该是没有。”
她的眼,在夜色下,熠熠生辉。
她的唇,在他的眼前,一张一翕。
他听不见她的声音。
他只知道,在那一刹那,全世界一片安静,唯有他的心跳,急促而响亮。
“厉哥哥,你等一下,我去给你买藿香正气液。”
叶甜心说完,便小跑的出了小院。
看着叶甜心离开的背影,厉擎苍下意识的看向身后的窗户。
窗户的玻璃上,倒映出来了一个陌生的自己。
“厉哥哥,藿香正气液来了。”
叶甜心一边打开藿香正气液的纸盒,一边道,“厉哥哥,你先喝了药,就去休息吧!”
“甜心,我没事。”
厉擎苍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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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也要洗澡休息,我先去给你铺床。”
叶甜心转过身去了书店,她挪开书店里的沙发,腾出了一个地方给厉擎苍铺上棉絮和竹编的凉席。
她又拿出凉被搁到凉席上后,才满意的看了一眼楼上的阁楼。
她今天晚上的时候,会睡在阁楼上。
两人楼上楼下,她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厉擎苍的睡容,一定会很幸福的。
待叶甜心收拾妥当后,厉擎苍就已经把厨房收拾好了。
“厉哥哥,我是说了嘛,我来收拾。”
叶甜心佯怒,一脸气愤。
惹得厉擎苍哑然失笑,道,“我说了我没事,我的身体,没有那么娇弱。”
“可你上次受伤了呀,流了那么多血,肯定还没有养回来呢,你在这里休息,我一定给你好好补补身体。”
叶甜心推着厉擎苍去了浴室,“厉哥哥,你快去洗澡。”
待厉擎苍走进浴室后,叶甜心又拿着厉擎苍的衣服来到小院里,在小院里的水龙头下,轻轻地搓洗着厉擎苍换下来的衣服。
她一样一样用心的洗,洗干净后,挂到身后的绳子上。
那一种无言的幸福在她的心间蔓延着。
厉擎苍出来的时候,叶甜心就洗完了,他一看见那迎风招展的着某样私密物,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他怎么能让小甜心做这种事情呢?
“厉哥哥,我已经洗好了,你明天早上醒过来就能穿了,对了,你先去睡吧!”
“那你呢?”
叶甜心指了指浴室所在的方向,低声道,“我去冲一下也睡了!”
叶甜心错过厉擎苍的身侧,进了浴室,她一关上浴室的门,便不由的眼红心跳了起来。
厉哥哥的身材可真好,古铜色的肌肤,有着一种厚重感。
那一种健康的体魄,让她的心,砰砰砰的直跳。
尤其是他洗完澡出来,短发上还有着水滴。
白色的背心贴在他的身体上,露出好看的人鱼线和腹肌,果真是那一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好身材啊。
叶甜心打开水龙头,好将水温调的有些微凉,洗了一个澡出来。
叶甜心才悄悄的看一眼睡在地铺上的厉擎苍,他呼吸均匀,好像已经睡着了。
叶甜心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厉擎苍的身边,她缓缓的蹲了下来,花香的气息扑洒在厉擎苍的脸上。
“厉哥哥,晚安。”
叶甜心是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才没有低下头去亲吻那一双性感的薄唇。
她伸出手,关掉厉擎苍头顶的台灯后,自己才轻手轻脚的爬上木质的楼梯,上了小阁楼。
小阁楼的上方,有一方小小的窗户,月光照耀进来,给静谥的书店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色月光。
叶甜心拉过被子,缓缓的闭上眼睛。
晚安,厉哥哥。
晚安,小甜心。
黑暗里,厉擎苍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的眸光,落到了月光所照耀的书架前,在那一排整齐的书架上,有一本名为“我不喜欢这个世界,我只喜欢你”的一本书。
他有点失眠,鼻尖处萦绕着的是叶甜心那沐浴后花香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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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用的沐浴露是百花香氛,有玫瑰、洋甘菊、薰衣草等的香,明明有很多种的香气,却有一种奇妙的融合,让人一点也不觉得突兀,反而是觉得甜甜哒的味道。
失眠后的厉擎苍,有一点思绪的放空。
他看着那本书扉页上的字,便有点奇怪,他想,现在这些作家,为了书的销量,总是起一些狗屁不通的名字。
什么叫我不喜欢这个世界,我只喜欢你?
没有这个你不喜欢的世界,怎么会有你喜欢的她。
他就喜欢叶甜心。
她乖巧、懂事、可爱。
他喜欢她。
她值得他的喜欢,不是吗?
厉擎苍翻来翻去,依旧睡不着,便爬了起来,走到书架上,抽下这本他认为名字起的乱七八糟的小说。
他依靠在书架下,月光照耀在他的脸上,越发显得他的脸清俊无双,矜贵无比。
另一边,叶甜心因为太累了,上了阁楼没有多久就睡了。
大概是这段时间,叶甜心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见……她的前世。
那一天,风和日丽,她之前约了人,和别人商谈一个案子。
那是一个事关顾氏集团几百亿的一个案子,她为了这一个案子,已经连续奔波了一个多月,今天是最为关键的一天,她想着,等到她拿到这个案子后,顾言城就一定会对她另眼相看。
那时的她,多傻,多天真。
她拿到了签了字的合同,和助理回到停车场时,却发现自己的汽车前,围着一堆人。
消防员从汽车里抱着出一个小男孩,他的小脸,一脸潮红,黑色的头发丝,贴在他的小脸上。
叶甜心的心骤然停止了跳动,她的双腿发软。
“谨儿……”
谨儿缓缓的睁开眼睛,冲着她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脸。
“妈妈,我爱你。”
叶甜心伸出手,轻轻的捧着他的小脸,低声道,“谨儿,对不起。”
对不起,我太忙了,我忽略了你。
对不起,是我的粗心大意,才会让你……
谨儿,妈妈想你。
“妈妈,我好热啊。”
突地,眼前的一切,从母慈子孝的温馨场面,变成了人间炼狱。
无数火焰,吞噬着她怀里的谨儿,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谨儿在她的面前,苦苦挣扎。
“叶甜心,我的好姐姐,这就是你要抢走我男人的下场!”
陆倾心的那一张扭曲的脸,带着妒忌和愤恨这般说道。
紧拉着,顾言城揽着陆倾心的腰,冷冷的嘲讽道,“叶甜心,你为什么不替谨儿去死呢?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活着呢?叶甜心,你这个心机歹毒的女人,你骗了我们家这么些年,谨儿根本不是我的儿子!”
“顾言城,陆倾心……”
阁楼上面,叶甜心发出受伤小兽一般的低低抽泣声。
“不要,不要。”
厉擎苍听见叶甜心的哭泣声,更身手敏捷的爬了阁楼,他看见她极没有安全感的踡缩成一团,长长的黑色发丝贴在她的脸庞上,她的脸上,身上,全是汗水……
“甜心,甜心。”
厉擎苍心疼的将叶甜心搂在怀里。
叶甜心被梦魇缠住了,无论厉擎苍怎么呼叫,她都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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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火焰。
他是冰山。
被火焰包围住的叶甜心只能一头钻进厉擎苍的怀里。
厉擎苍伸出手,轻轻地拨开叶甜心小脸上的发丝,单手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幽深的双眸里全是嗜血的愤怒。
郄一言,都是你这个疯子。
要不是你,小甜心又怎么会梦魇?
叶甜心的棉绸睡裙已经被冷汗全都浸湿了,湿哒哒的贴在她的肌肤上,露出她的玲珑的身姿。
只是,此时的厉擎苍却是全身贯注的将自己的思想全都集中在叶甜心的噩梦里,他显然注定要错过这样的美景。
“甜心,乖,别怕。”
“睡吧,我的小甜心,我在这里陪着你。”
厉擎苍的声音放的很轻很柔很缓,渐渐的叶甜心的情绪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厉擎苍松了一口气,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叶甜心的小脸,她的小脸紧紧的依靠他的胸膛上,她纤细的手臂紧紧的搂他的腰。
“睡吧。”
厉擎苍见叶甜心睡的有些安稳了,似乎从噩梦中离开了似的。
他这才惊讶的发现,他和叶甜心的姿势,实在是太过于亲密。
他的眸光,极不自在的落在叶甜心的脸上,鼻尖处,一抹冰凉凉的液体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叶甜心的脖子上。
我……
厉擎苍慌了神,他连忙伸出手去擦自己流下来的鼻血。
一定是最近自己太忙上火了,天干物燥,连鼻血都流了。
厉擎苍不知道的是,他越是擦的快,鼻血就越是流的快。
他只好先将叶甜心轻轻的放回去,然后自己捂着流着鼻血的鼻子,去了浴室,将自己的鼻血收拾干净后,又才轻手轻脚的爬上了阁楼,用湿毛巾擦拭着叶甜心的脸和脖子。
擦完之后,他正准备回去睡觉时,叶甜心却是紧紧的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开。
厉擎苍没有办法,便睡在叶甜心的身边。
和叶甜心睡的安稳自然不同,厉擎苍却是一直都睡不着,他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出来的是叶甜心那一张娇弱的脸,以及那白皙细腻的肌肤。
厉擎苍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有心里,默默的背着章程。
章程上的每一条条款都是那么的枯燥乏味,他却是默背的津津有味。
不知何时,厉擎苍终于睡着了。
可是,睡着了之后,厉擎苍却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仿佛是在执行任务似的,来到了一片热带雨林。
他在热带雨林里,迷了路。
不知不觉就来了一片清澈的湖前,湖边的景色极为的优美,他掬起了一把清水,洗了一把脸后,便坐在湖边的岩石上休息。
突地,从湖水里,钻出来了一位林中精灵似的美女,她背对着他,长发齐腰,白皙的肌肤在日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如玉一般的光泽。
他的呼吸骤然停止,眼前的这一抹倩影,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似的,却又不记得是哪里见过!
少女像是一尾快乐的美人鱼,她一下钻进了湖水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刚刚的那一幕,仿佛是厉擎苍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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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厉擎苍一下睁开眼睛,他的手,往下面摸了过去,一片潮湿。
厉擎苍深深的闭上眼睛,良久后才再次睁开眼睛看着小窗户外面的天色。
天是灰蒙蒙的,天快亮了。
他起身,将凉被给叶甜心掖好,自个则是下了阁楼,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他是学霸。
以前都有教过。
他当然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他有了生平第一次梦遗。
尽管他并没有看清楚梦中那人的脸,他却依旧觉得无比的羞耻,他怎么能在抱着叶甜心入睡的时候,做了一个这样难以启齿的梦呢?
厉擎苍用冷水冲了一个澡。
他打开书店的门,去了厨房,准备着早餐。
砂锅里,白米和清水发生着神奇的化学反应。
他自己则是在微凉的空气中打起了拳。
他赤着上身,一拳一拳的出着,每一次出拳,都有着凌厉的杀气。
他必须要把这个梦引起的杂念,一点一点的从自己的心里驱散。
就在厉擎苍醒过来后不久,叶甜心也醒了,她躺在静谥的书店里,空气里全是书的墨香味,那一种气味,让她觉得心安。
她的眼角,缓缓的流下一滴眼泪。
她想,是不是她重生之后,过的太舒适了。
谨儿才会悄无声息的走进她的梦里,用自己提醒着她,她与陆倾心顾言城的血海深仇呢?
昨晚的那个梦,来的实在太过于蹊跷。
梦里顾言城和陆倾心所说的话,在她的心里,也泛起了一阵一阵的涟漪。
顾言城说,谨儿不是他的孩子。
那,谨儿是谁的孩子?
关于那一晚的事情,她什么也不记得,她只记得当自己醒过来时,所有的人,都说她和顾言城发生了关系。
陆倾心大度的退出,成全了她和顾言城。
叶甜心用自己的手,遮住自己的脸,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
谨儿如果不是顾言城的孩子,为什么顾言城从来都不告诉她呢?
那一天晚上,如果和她发生关系的不是顾言城,那为什么她和顾言城会在同一张床上醒过来?
为什么其他的人会发现她和顾言城的事情?
谨儿。
谨儿。
我的谨儿。
晶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入发丝。
叶甜心下了阁楼,找到一只签字笔,她低下头,认真的在一张纸上画着谨儿的脸。
谨儿的脸,一点一点的在纸上显示出来。
那是叶甜心记忆里小小的脸庞,天真可爱,无邪童真。
谨儿的眉眼里,却隐隐有一种熟悉的模样。
叶甜心认真的端详着谨儿的脸,她的指尖一点一点的滑过谨儿的脸。
谨儿,我的谨儿。
你是不是在责怪我?
对不起,我的谨儿,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一想到谨儿,叶甜心的眼泪便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滴一滴落到了面前的这张纸上。
她的心口,疼的无法呼吸。
叶甜心独自一个人,蹲在书店的中央,她将自己的手绘出来的谨儿贴在自己的胸口。
“甜心。”
厉擎苍一推开门,便看见叶甜心那颤抖的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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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将叶甜心紧紧的抱在怀里。
“甜心,别怕,我在。”
温暖宽厚的怀抱是叶甜心坚实的港湾,她是多么眷恋着这个怀抱,她是多么想要不顾一切的拥抱他。
只是,可惜,她不能。
她不能放纵放任自己的情感。
她还有的她的血海深仇。
“厉哥哥,你今天醒的很早。”
叶甜心低下头,将画的那一张谨儿的画,压到一旁的一本书里。
“我生物钟一般都是在这个时候就醒了。”
叶甜心刚哭过,一双眼睛泛着微微的红色,看得厉擎苍的心里,一阵一阵的抽搐着疼。
厉擎苍不知道叶甜心前世的事情,他下意识的将叶甜心的反常行为,全都怪罪到郄一言的身上。
倘若不是郄一言自作主张的将叶甜心掳走,她又怎么会做噩梦?
“甜心,你别害怕,郄一言再也不敢来掳你了,我会守护你,保护你的。”
厉擎苍的声音,在叶甜心的耳畔响起。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洪亮温厚。
“厉哥哥,我想学点防身卫。”
“你想学?”厉擎苍问,“学这个很累的,你能受得了吗?”
叶甜心重重的点头,“能。”
“那行,我教你,反正我最近都在帝都,多的是时间教你,我会教你一些简单的防身术。”
长的漂亮的小姑娘,总会遇上这样那样的事情,自己会点防身卫,总是好的,他再怎么能干,也不可能一天24小时,都守在她的身边。
“好。”
叶甜心仰起小脸,笑盈盈的看向厉擎苍。
“去洗脸刷牙吧,我带你去吃早餐。”
早餐是厉擎苍自个做的,他曾经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可到了军队,也硬生生的被煅炼成了一个十项全能,准备早餐这样的小事,自然是难不到他。
“哇,厉哥哥,你好厉害啊。”
晨曦的紫藤树下,是一张小小的木桌,木桌上摆着厉擎苍精心准备的早餐,白粥配上榨菜丝,白乎乎的大肉包以及一碟凉拌的青笋丝。
青笋丝切的很细,长短大小均匀,翠绿的青丝中,点缀着红色和黄色的辣椒丝,看起来颇有食欲。
“厉哥哥,你的刀工很好哎。”
厉擎苍轻笑,“我也是下过苦功夫练过的。”
厉擎苍的性子,是那种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性子,他从小给自己设定的标准就极高。
那怕只是简单的切一个青笋丝,他也要做到最后,绝不将就。
“咚咚咚。”
景致琛站在门口敲着门,跟在他身后的还在厚着脸皮的严峻。
厉擎苍打开院门,看向站在门口的景致琛时,脸色还倘好,可眸光一落到了严峻的身上时,便瞬间沉了脸。
“老大,我带了早餐过来。”
景致琛推开门走了进来时,叶甜心吓的飞奔回到书店。
“我有这么吓人吗?甜心怎么看见我就跑了?”
景致琛一头雾水。
厉擎苍这个榆木脑袋自然更不清楚叶甜心为什么要跑进书店了。
五分钟后,叶甜心从书店里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束成了一个马尾,身上穿了一件薄纱般的连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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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晨光中走出来时的模样,宛如圣洁的天使。
严峻看的都有些痴了,他想,甜心可真美。
厉擎苍一看见严峻的眼神,就格外的不舒服。
他不动声色的挡在严峻的面前,沉声道,“你在看什么?”
“老大,我在看甜心。”
“你一个大男人,没事盯着一个小姑娘看什么?”
厉擎苍一把拎起严峻,将严峻扔到了椅子上。
“吃饭。”
景致琛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严峻的心思那么明显,他就不相信厉擎苍看不出来,所以,他就默默的看戏好了。
“哇,这是小甜心做的吗?”
严峻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他虽然觉得厉擎苍当着叶甜心的面将他扔到一边,让他很没有面子。
他却也不会因此就难过,反而自己转移了话题。
叶甜心笑盈盈的站在一边,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以前的微笑模样,似乎笑容已经将她梦里的悲伤全都掩盖了。
“让你失望了,这些都是厉哥哥做的。”
严峻吓的不轻,他惊讶的看着面前这切的特别好的青笋丝,这切丝的技术都可以媲美酒店的大厨师了。
“老大,真是你切的?”
厉擎苍沉着脸不说话。
景致琛伸出手,打在严峻的脑袋上。
“所以,你别自己一丁点本事没有,就学人家追女孩,你摸摸你的良心,你看看你自己有什么好的?是比我有钱?还是比老大帅?还是比阳子聪明?你都比不过就好好的提升自己。”
被景致琛这么一说,严峻的自信心受到了打击。
因为他发现,景致琛说的好像是对的。
他好似真的是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地方?
“你也别这么说,严峻现在在娱乐圈里,以后说不定是有什么女粉丝的为他前赴后继。”
严峻为了怕叶甜心误会,便解释道,“甜心,我还没有女粉丝呢?”
“你以后肯定也是会火的。”叶甜心顺嘴回了一句。
严峻惊喜道,“你这么相信我呀?甜心,你是上天派下来指引我的小仙女吗?”
景致琛捂着脸,他觉得牙有点酸。
没看见厉擎苍的那一张脸,都黑成锅底了吗?
“什么小仙女?”厉擎苍不喜欢严峻,他想了想,对着景致琛道,“我听说,军区那边要拍一部电视剧,你把严峻推荐过去……”
“不。”严峻嚎了一声。“我不想演这种戏!”
“你不是喜欢演戏吗?怎么又不喜欢了?”厉擎苍说完后,便道,“你去拍戏,等这一部戏拍了,我让我妈给你介绍女朋友?”
天真无知的严峻,还以为厉擎苍所说的介绍是叶甜心呢。
他心花怒放,高兴极了。
“真的?”
“我像是说假话的人吗?”
景致琛瞧着严峻傻乎乎的跳进了厉擎苍挖的坑里,傻白甜的严峻怎么可能玩得过厉擎苍?
要知道厉擎苍可是学霸啊。
那脑子多好使!
“老大,你真好。给你一个么么哒~~”
厉擎苍沉着一张脸,坐到了一边,严厉指责道,“身为一个男人,能不能有点阳刚之气?”
“小甜心,你说,是我帅?还是老大帅?”
严峻不甘心的问叶甜心,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是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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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眉眼弯弯的笑,严峻的这个问题,她几乎是都不会犹豫的。
最帅的是谁?
“我厉哥哥最帅了!”
厉擎苍听见叶甜心这话,得意的瞄了一眼严峻。
不自量力,自取其辱,就他那肩不能扛的奶油小生模样,甜心会觉得他帅,那才是审美有问题的。
“我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严峻坐在一边生着闷气,他一口一口的吃着早餐。
仿佛这美味的早餐,是他的仇人似的。
用早餐的时候,厉擎苍问景致琛,“你有没有相熟的装修公司?这二层小楼是需要改造的。”
“行,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找好的装修队来,用最环保的材料。”
景致琛拍着胸脯保证,他没有问厉擎苍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懂叶甜心,叶甜心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包括他这个表哥。
“那先谢谢哥了。”
用过早餐,严峻被扔进厨房洗碗,洗碗之前,严峻还不甘的问,“为什么是我洗碗了?”
没听说过,去别人做客,还要洗碗的?
“因为就你一个吃白食的。”
景致琛推着严峻去了厨房,可怜的严峻只得苦哈哈的厨房里洗碗。
他比较阿Q的想,或许自己洗碗还能得到叶甜心的另眼相看呢。
叶甜心想找一个时间去一次墓园。
她想也不知道自己前世死了之后,谨儿到底是安葬在什么地方的?
她想在墓园里,给谨儿买一块墓地。
“甜心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好?”景致琛问厉擎苍。
厉擎苍点头,“做了一晚上的噩梦,郄一言太胡来了!”
“一言哥的确是有些胡来,自从星晴姐出事后,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景致琛说完,问厉擎苍,“哥,严峻的事,你准备怎么办?那小子跟着了魔似的喜欢上了甜心……”
“甜心喜欢的人,不是他。”
厉擎苍的话,让景致琛有一种果然如此。
有厉擎苍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挡在她的面前,她要喜欢上严峻,那才叫有问题呢?
“不知道甜心喜欢的人是谁?”
景致琛说完后,便只看见厉擎苍那若有所思且耐人寻味的眼神。
他连声道,“肯定不是我,我和甜心是三代内的近亲。”
厉擎苍有些头疼,不是景致琛,不是严峻,那会是谁?
总不会是郄一言吧?
要是甜心喜欢上了郄一言,那该多苦啊。
他能保证在郄一言心中,星晴姐的位置是无可取代的。
他真不希望甜心吃这样的苦头。
“不管甜心喜欢的人是谁?总之,我是不会让甜心受欺负的。”
厉擎苍的话,景致琛是深有感触,他和厉擎苍都是没有妹妹的人,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软妹子,他们多想把这尘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甜心的面前啊。
似乎叶甜心就是有一种本能,一种魔力,想要让忍不住的去靠近她,宠爱她。
叶甜心回到书店,她将地上的那一本书拾了起来,书页上写着,“我不喜欢这个世界,我只喜欢你”,多么暖人心窝的一句话啊。
她也想大声的告诉厉擎苍,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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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这个世界,是好,是坏。
但因为有你的存在,这个世界在我的眼中,都是美好的。
叶甜心从书中抽出自己画的那一张谨儿的素描画,她紧紧的贴在胸口,心口处的痛疼是那么的尖锐刺疼。
厉擎苍一走进书店,便看见叶甜心的背影,她披散着头发的模样站在一团光晕之中。
那一个背影,让厉擎苍吓的忍不住倒退了几步。
她……
她……
厉擎苍忍不住的回忆起昨晚的梦,明明昨晚他做了那样一个梦,如今却想不起来,梦中的任何细节。
他只记那一抹纤细倩丽的背影以及那黑黑的长发,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几乎都要以为,昨晚出现在自己梦里的那个女人,是甜心了。
他怎么可以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从她勇敢的献出自己的血液开始。
从她娇滴滴的说轻点,我疼开始。
他就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把甜心当成亲妹妹一样对待。
错觉。
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厉擎苍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他大步流星的转过身,走到景致琛的面前,“你开车送我回去拿衣服。”
他要缓一缓。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面对叶甜心。
景致琛并没有发现厉擎苍的异常。
厉擎苍本来就是一个极为内敛的男人,情绪一向不曾外泄,除了和叶甜心在一起的时候会变得温柔一些,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跟一个大冰山似的。
“严峻,我和哥出去一趟,你守在书店。”
严峻兴奋不已,哇,老大正好,正给他制造和叶甜心独处的机会。
“谢谢老大。”
景致琛一巴掌打在严峻的背上,“别太会脑补了,我怕你承受不了,会失望。”
严峻心道,还是老大好,多么为他着想啊,那像景哥,就跟……一个严厉的老头似的。
待叶甜心从书店出来时,严峻已经惬意的坐在紫藤树下了。
“甜心,你今天真漂亮,像小仙女似的。”
叶甜心四下看了一眼周围,并没有看见厉擎苍的人。
“严峻,他们俩呢?”
“可能有事,先走了,让我留下照顾你。”
叶甜心点头,她坐在严峻的对面,突如其来的开口,“严峻,你是喜欢我,对吗?”
严峻有些紧张,内心深处,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甜心,你别说了……”
“严峻,我想你可能只是入了戏,还没有从周鸿的这个角色里出来,你可能不是喜欢我,你喜欢的是电影中的婴桃。”
严峻听见叶甜心这么一说,便沉声道,“甜心,我喜欢的是你?还是婴桃?我还是能分清的,我喜欢你,全世界,我只喜欢你。”
“那么,抱歉,我不喜欢你,严峻,你很优秀,我只是不喜欢你。”
叶甜心想到昨晚的梦,忍不住的苦笑了一下。
“而且我也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好,你看,我每天都似乎在笑,傻乎乎的像一个傻白甜一样,但严峻,我的内心深处也有自己的悲伤和无法对别人倾诉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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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峻忍不住皱眉,在他看来,不,准确的说,在所有人看来,叶甜心就跟一个小太阳似的。
散发着自己的光亮,温暖着他们。
她很美好,美好到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
“甜心,如果我的喜欢,打扰到你,我很抱歉,你不用为了拒绝我,搅尽脑汁的去寻找借口,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与你无关,我以后尽量不会让我的喜欢打扰到你的生活,甜心,人生还很漫长,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性,或许在未来的一天,你会喜欢上我,也不一定呢!”
严峻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叶甜心一脸正色,全然没有在厉擎苍跟前的放松与随意。
“我有喜欢的人。这辈子,直到死神将我带走的那一天,我都会永远爱他。”
一说起自己喜欢的人,叶甜心的眉眼变得愈加柔和,像是一把钢铁剑,原先是充满了杀气与尖锐,可一说起他,她的心上人之后,她变成了绕指柔,柔软且纤细。
严峻的心里,泛起了一抹苦涩。
她有喜欢的人呢?
他之前就隐隐有些查觉,只是……不敢确定。
可当叶甜心亲口承认,并说出来时,严峻却俨然被判除了无期徒刑了似的。
“不会再改变了吗?甜心,你或许以后会发现,我的好,真的,我说真的,我不介意给你当一个备胎。”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严峻把自己的姿态放的极为的卑微。
卑微的像是低到了尘埃里。
他甘愿为了她,放弃自己一直以来的骄傲。
要说,她是什么地方打动了他?
他也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说不出哪里好,却依旧让人心生欢喜。
叶甜心摇头,她拒绝了。
她一直以来,都是那样的一个坚定的人。
坚定到她只要认准了一个人,就绝对不会再改变了。
“不,我不需要备胎。”
她的拒绝,让严峻的脸色不太好。
他的脸色有些微微苍白,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幽怨的问道,“甜心,你喜欢的人,是他吗?”
“是。”叶甜心承认了。
严峻略有不甘,“是不是,如果你第一个遇上的人是我,你就会喜欢我?”
“不会。”
叶甜心回答的干脆彻底。
“如果我当时没有遇上他,我承认,我的人生,会比现在艰难很多,或许那时的我,不会这么阳光,这么爱笑,而是一个在尘世中苦苦挣扎并充满了戾气的女孩,是他的出现,给我的人生照亮了方向,他是夜空中最明亮的那一颗星,永远指引着我,是他让我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活在当下,活的恣意快活,比什么都重要。”
有的时候,叶甜心也忍不住的想,是啊,倘若没有遇上厉哥哥?
倘若她没有献血,那就不会和厉哥哥有什么交集?
那么她,在人生那么重要的十字路口,一定会走向另一条路。
她或许会是一个充满仇恨并心怀怨怼的女孩。
所幸的是,她遇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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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极尽全力的护她安稳喜乐,她又怎么忍心只看见满心的仇恨,看不见那些身后爱她的人……
她如今这侥幸得来的一生,不仅有仇恨,还有更重要的亲情、友情、爱情。
“甜心,你这么一说,我都妒忌他了。”
严峻也清楚,在爱情的世界里,是完全没有任何的道理可言。
她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就那么刚刚好的遇上对方。
在无垠的时间荒漠中,人的旅程是那么的孤独,而因为有了我们深爱着那人的陪伴,再孤独与无趣的旅程也会变得格外的惊险与刺激。
“严峻,总有一天,你也会遇上那个,只属于你的人。”
严峻苦笑的摇头,他在心里想道,我已经遇上了呀。
只是她早已心所属了。
甚至连他做备胎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他。
“嗯,好吧,我懂了,谢谢您,甜心,你真是一个好女孩,你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叶甜心腼腆的笑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严峻,“严峻,你能帮我看一下书店吗?我有急事,想要出去一趟。”
“好,没有问题。”
严峻没有问叶甜心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叶甜心拿着一个小包包,出了书店,她拦了一部车,去了公墓。
叶甜心是直接找到了墓地的负责人,她要买一块墓地。
有钱自然是什么事,都难不到叶甜心。
公墓方面,会有人直接给叶甜心做好一切,负责制作墓碑的工人问,“墓碑上,你准备刻什么字?”
“什么都不写。”
墓碑立好了,叶甜心不懂得什么风水,她只知道,从她站的这个地方看过去,正好能够看见一面湖光山色。
阳光照耀着湖面,映衬的湖面就宛如一块会发光的宝石似的。
叶甜心将自己今天早上放的那一张画,放进了墓里面。
她双手合十,沉着冷静的站在墓碑前。
这里,就是她以后用来怀念谨儿的地方。
谨儿。
我的谨儿。
无论你的父亲是谁?
你都是我的孩子。
你是我十月怀胎,是我用心照料着的儿子。
我的谨儿,妈妈爱你。
叶甜心独自一人在墓碑前,坐了许久,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深情又温柔的凝视着这一块无字墓碑。
太阳越升越高。
叶甜心便从公墓下来,公墓离市区很远。
打车什么的,都要碰运气,叶甜心准备走到远处的公交车站台,等公交车。
“嘀……”汽车喇叭的声音再身后响起。
叶甜心转过身,只见一部黑色的轿车,缓缓的停在路边,开车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谢星河。
“甜心,你怎么在这里?”谢星河问。
叶甜心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夫,我来看了一眼墓地。”
关于叶甜心家里的事情,谢星河也略知一二,他以为叶甜心是来给外婆看墓地的,自然不好再细问这个问题。
“甜心,上车,我稍你回市区。”
“谢谢姐夫。”
叶甜心拉开车门,坐到了后排。
谢星河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叶甜心,他问,“甜心,我听星辰说,你是从小和外婆一起长大的,那你知道你爸爸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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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没有料到谢星河会问她这个问题,她略微低沉的回答,“我爸爸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
“哦,抱歉。”
谢星河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隐隐约约的觉得奇怪。
他老是有一种感觉,就好似叶甜心跟小叔在某个方面极为相似的。
但具体说是哪里像,他也说不上来。
就是有一种隐隐的感觉。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谢星河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手机。
“小叔,我知道,给小婶婶送花,我已经送了,我这会正在从墓地回来的路上。”
谢绪宁的声音,缓缓的从免提中传了出来。
“她最喜欢的是红玫瑰,你是不是送的999朵?”
谢星河嗯了一声,“小叔,你别把我当孩子好吗?我当然送的是小婶婶最喜欢的花。”
“我昨晚梦见她了,她一定还是在怪我,也不知道,我死了之后,我们在黄泉下遇见的时候,她会不会原谅我?”
谢绪宁的声音里,带着某种伤感。
那样的伤感,让谢星河都忍不住的叹息,谁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痴情的男人,他们谢家的男人,个个都是痴情的。
“小叔,我觉得微姨挺好的。”
“她是挺好的,但她不是她,我的心很小,只住的下你小婶婶一个人。”
“小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那行,我先挂了,我还在开车呢。”
谢星河挂上电话后,他瞄了一眼叶甜心,见叶甜心看向车窗外的风景,若有所思,他也不好再开口说话。
谢星河开车将叶甜心送到了书店前,叶甜心下了车,对着谢星河摇了摇手。
“谢谢姐夫。”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叶甜心一进书店,厉擎苍便一下冲到叶甜心的面前,关切的眼神溢于言表。
“甜心,你去哪里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
“我去了一趟墓地。”
所有的人,几乎和谢星河的想法是一样的,所有的人都会认为,叶甜心是去给外婆挑选墓地了。
“你下次别一个人跑出去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厉擎苍揉了揉叶甜心的头顶,他对叶甜心真是打不得,骂不得,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厉哥哥,放心了,我不会有事的。”
叶甜心和厉擎苍两人说说笑笑的模样,惹得严峻的心格外的刺疼。
他默默的将眸光移到别处,他们之间,是那么的亲密,亲密到,容不下第三个人的存在。
“严峻,我刚接到剧组的电话,你和甜心,下午就要出发去剧组了。”
“嗯,我知道。”
严峻站了起来,走到厉擎苍和叶甜心的面前,他道,“老大,甜心,我先回去了,我还要收拾东西,我们一会机场见。”
严峻走了后,叶甜心也要开始收拾东西,好在景致琛的人脉好,在帝都认识的人很多,短短的一个上午,叶甜心就和厉擎苍一起敲定了书店的翻修工程。
下午一点,厉擎苍亲自送着叶甜心去了机场。
“甜心,你放心拍戏,这边的工作,有我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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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拎着行李箱,笑的一脸灿烂,“厉哥哥,你也别太辛苦,还有,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
厉擎苍看着叶甜心,走进了登机口,他默默的注视着叶甜心的背影,越看,就越觉得熟悉。
心里有一种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着。
厉擎苍转过身,对着景致琛道,“我怎么觉得,你最近修身养性了许多?”
“老大,你就直接说我不花心了呗,其实,老大,我是这么想,你说,那些女孩好多也是好人家的,假如有人这么戏耍我的小甜心,我特么的一定会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所以,我这么一想,我还是别祸害那女孩了,算是行善积德了。”
景致琛的话,让厉擎苍皱起了眉梢,他出声质问,“什么叫你的小甜心?”
“我是甜心她哥啊,亲的,有血缘的哥哥啊。”景致琛有些纳闷。
厉擎苍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那我也甜心的哥哥,好吗?要没有我,你能认这个妹妹。”
“不,老大,这是咱们甜心心善才能结下的善缘,可见上天总是会眷顾善良女孩的。”
景致琛站在厉擎苍的身边。
低声嘀咕道,“也不晓得,甜心对严峻说了什么,我总感觉严峻今天有点奇怪。”
“肯定是表白被拒。”厉擎苍十分笃定。
“摸着良心说,严峻似乎也不错,但我总觉得,甜心应该是值得更好的,可我有的时候,闲着没事的时候,在周围搜索了这么一圈,还真没有发现,谁比较好?以前没有妹妹的时候,还真不觉得,这有了妹妹,我便有些担忧,你说,万一甜心,遇人不淑怎么办?她要真喜欢谁?可那个谁我们不喜欢,我们难道要棒打鸳鸯?”
景致琛说完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厉擎苍。
“老大,就我身边,那最优秀的男人,莫过于你了,要不,我把甜心许配给你?”
景致琛的话,惹得厉擎苍瞄来了一记冷眼。
“你脑子没问题吧?我是甜心的哥哥,而且我大甜心八岁。”
景致琛有些讪讪的开口,“你又不像我,有血缘关系,我要和甜心没有血缘关系,我就去追她,我一定宠她上天。”
“我们家甜心干嘛要你这种花花公子?”厉擎苍说完后,景致琛忍不住的反驳,“老大,我已经修身养性了,还有,虽然我身边美女如云,但我还是一个纯洁的少年。”
“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
景致琛极不要脸的说道,“我想告诉你,我虽然是在万花从中流连过,但我本人还是一个纯洁的宝宝。”
“……”
厉擎苍不想和景致琛这个神经病说话。
“老大,我刚的提议,是开玩笑的,对于才18岁的小甜心来说,你已经是大叔了!”
厉擎苍的脸,沉了一分,他瞄了一眼玻璃上的自己,他老了吗?
他明明还这么年轻帅气,好吗?
“老大,甜心这么可爱这么美好,我好担心她遇上渣男啊?这有妹妹真是甜蜜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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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致琛一脸苦恼。
他虽然觉得有点甜蜜,有点负担。
却有一种甘之若饴的感觉。
“老大,你说,什么样的男人,配得上咱们小甜心?我冷眼瞧着,所有的男人,都配不上!”
这句话,厉擎苍是赞同的。
的确,身边的男人还真没几个好的。
“老大,你说阳子怎么样?家里的背景不错,以医疗系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身边的护士都是结了婚的,从小到大,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厉擎苍似乎是在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不行,当医生要上夜班。”
“也是,这上夜班肯定不行,万一以后有了老婆孩子,总不能医院一个电话就把老婆孩子扔家里,就去医院吧。”
景致琛越说越兴奋,颇有一种大舅子在考虑未来妹婿的幸福感。
“严格其实不错,但也不行,当军嫂太累了,什么都要一个人。”
景致琛后来又说了好几个人的名字,最后都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将对方给否决了。
“老大,你说,要怎么办?”
厉擎苍冷眸如冰,景致琛被冻的直哆嗦。
“甜心还小,恋爱的事,不急。”
景致琛点头,“话是这么说,但我总得考虑一下,别到时候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厉擎苍很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他此时的脑海里,一直回闪着是那一个惊艳了他的背影,他在想,她是谁呢?
他甚至想要回忆起梦中的细节。
可那些细节,他任何一个记忆就记不得。
总之,梦里的那个背影,绝对不可能是甜心。
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厉擎苍回到厉家,吴桐正戴着眼镜看着书,一听见开门的声音,便放下手里的书和眼镜。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甜心人呢?”
“甜心去剧组了。”
厉擎苍坐在沙发上,一脸疲倦,他昨晚其实没有怎么睡好。
刚开始的时候,失眠。
后来好不容易睡着了,甜心又噩梦。
再后来,自个又做了那样的一个荒唐的梦。
“我让你去给甜心买衣服,你买了没?”
“没。”
“你怎么不买啊?儿子,我给你说,这甜心,如今正是花骨朵一样的年纪,现在不穿好看的衣衫,以后像我这个年纪那可就穿不了。”
吴桐说完后,又埋怨着厉擎苍。
“跟你们男人,也说不通,你们男人,连女人换个发型,都看不出来。”
吴桐说完,便收拾着东西准备出门。
厉擎苍有些奇怪吴桐的态度,“妈,你这会出去做什么?”
“瞧你困成这样,你上楼去睡吧,我出去逛逛。”
吴桐雷厉风行,说出门就出门了。
厉擎苍上楼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他一掀开被子,便又闻见那一股百花的香味,似是淡雅、又似是浓郁。
在那样的气息中,厉擎苍缓缓的睡着了。
吴桐从家里出来后,直接来到商场,她自从昨天和甜心分开之后,便想一宿甜心和厉擎苍的事,越想就越通透。
“吴阿姨,你怎么一个人逛商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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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清坐在轮椅上,和陆倾心一起逛商场,她是听陆倾心说,这里上了新款,便怎么在医院里都坐不住了,索性和陆倾心一起来逛街了。
“你是清清?这腿怎么了?”
吴桐看了一眼晏清清的腿。
晏清清忍不住的对着吴桐诉哭道,“还不是怪那个叶甜心,要不是她,我又怎么会坐在这个破轮椅上?”
吴桐一听晏清清这么一说,心里瞬间就不太好了,她们家的甜心,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怎么着?是我们家甜心推的你?”
陆倾心听见吴桐嘴里的“我们家甜心”这五个字时,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吴桐。
“吴阿姨,那倒不是,此事说来话长,你要有时间,我慢慢儿的讲给你听。”
“我没时间。”吴桐拒绝了。
“吴阿姨,你要逛街吗?我陪你一起逛嘛!”
吴桐摇头,“不用,我不喜欢人多。”
吴桐说完便走进一家专卖店,她四处看了一眼,便对着销售员道,“诺,这,这,这还有那边的三样,全给我拿S号包起来。”
“好的,女士,请稍等。”
另一边,陆倾心问还有些尴尬的晏清清,“清清,这位是谁啊?”
“哦,你问吴阿姨啊,她是厉少的妈妈。”
陆倾心赞赏道,“这阿姨看起来蛮有气质的,难怪会生出厉少这么好的儿子。”
“倾心,我发觉,你老是拐着弯,抹着脚的问我厉少的事情,你该不会是喜欢厉少了吧?”晏清清半开玩笑道,“不过,我可是要提前告诉你一声,你可别打厉少的主意,这厉少可是我的姐夫,懂吗?”
陆倾心一听,便问道,“你姐姐和厉少已要订婚了?”
“八九不离十了。”
晏清清得意扬扬。
陆倾心便心里忍不住的想,厉少怎么可能会看上你姐?
你姐都喜欢厉少了那么些年,要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又何必等到现在?
“不过,厉少的妈妈为什么要去逛这家店?我刚看了一眼,她挑的全都是年轻的女孩穿的衣衫……”
“可能是给星辰姐买的呗。”
晏清清不以为然,她不知道,以后,她会被打脸打的很惨。
她更不知道,一个人择友是多么的重要。
一个益友让她的人生,有不同的变化。
吴桐逛街越逛越兴奋,她不停的买买买,买了好多衣服才回到家里。
回到家,吴桐坐在沙发上整理给叶甜心买的衣衫,她买了好多东西,唯独没有给叶甜心买鞋,在她看来,这鞋子要上脚试了才知道好不好穿。
“妈,你受什么刺激了?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厉擎苍一下楼,便看见四处堆着的购物袋,便随意问了一句。
“妈,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吴桐哭笑不得,她瞪了一眼厉擎苍,“我能有什么事?你说,我和你爸,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榆木脑袋?我不让你去给甜心买点衣服,你一个大男人拉不下脸,那就只能我自己去买了,你快来看看,我买的这些,我觉得甜心穿着,肯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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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补了一个眠,这会精神好。
加上这些又都是给叶甜心买的,他也略坐了片刻看了一眼衣衫。
“哦,对了,我今天在外面,碰上了晏家的老二,我记得那小姑娘小的时候,多有灵气啊,如今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今天还给我说,说什么是我们甜心害得她断腿?我问她,是甜心推的吗?她说不是,还说什么说来话长!还有,和她在一起的那个小姑娘,心眼多着呢!”
晏家老二?
可不是晏清清嘛?
“她断腿的事,我知道,之前不是谢家老祖宗百岁大寿嘛,我带甜心去了,后来那园子里不是有一棵许愿树嘛,我就把领带绑到树桠上,结果晏二自己想去取领带,就这么摔了……”
吴桐一听,便秀眉微皱,“那晏二怎么把这事,还怪到甜心的身上?我以前还想着,晏家老大一直喜欢你,要不要撮合你们俩,如今看来,晏二都长了这么歪,这老大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妈,你真是我亲妈,以后不要再折腾我的事,也不要想着安排我相亲的事。”
厉擎苍的话,惹得吴桐忍不住埋怨了起来。
“那能怪我吗?谁让你跟个苦行僧似的。”
“那是我以前没有喜欢的人。”
吴桐无言以对。
厉擎苍看了一眼时间,拿着手机,走到了院子里,给叶甜心拨了一通电话。
“甜心,你到了吗?怎么样?还习惯吗?”
叶甜心刚画好妆,这会正准备拍全电影最重要的一场戏呢?
“厉哥哥,我已经到了呀,我都画好妆了,一会就要开拍了。”
“那行,你照顾好自己,不要一个人出去,非要一个人出去,记得把关晨曦带上。”
“嗯,我听厉哥哥的。”
两人都有好多话,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便只好挂上电话。
今晚的这一场戏,是重头戏。
叶甜心看着杜鹃给自己找的替身,身段是一模一样的。
杜鹃将手搭在叶甜心的肩膀上,低声道,“甜心,没事的,一会呀,你们俩就坐到了床边,之后就会有替身拍摄。”
严峻和叶甜心两人一如杜鹃说的那样,只拍了前面的一部分。
后面的戏份,都是由替身拍摄的。
替身拍摄的部分,也非常唯美,更没有露点。
叶甜心和严峻坐在监控器旁边,看着镜头的拍摄,不得不说,替身还是很专业的,并没有那种忸忸怩怩的感觉。
整个画面清新自然,让人有一种眼红心跳般的美好与唯美。
“拍完了。”
事实上,洞房花烛夜的戏份,并不是很多。
叶甜心和严峻只用了一晚上便拍完了。
拍摄完所有的戏份后,都已经是后半夜了,夜深露重,空气里全是微微的凉。
“妈妈,我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杜鹃看着叶甜心,便拉过叶甜心的手,略带歉意道,“甜心啊,我最近一直有点忙,没有时间照顾你,我做的不好,等我忙过这阵,我们带着外婆出去玩,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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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叶甜心点头。
她握着杜鹃的手,心猛噔噔的跳。
她的嘴里有些发苦。
前两次,她想问,结果都被打断了!
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被打断了。
“妈妈,我想问问,婴桃的原型,叫什么名字?你能不能告诉我?”
叶甜心的心,砰砰砰的直跳。
她想知道答案。
又担心这个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杜鹃有些奇怪,她诧异的问,“甜心,我问这个做什么?”
叶甜心搂着杜鹃的手臂,低低的撒娇,“妈妈,你就告诉我嘛,我很好奇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
“你这孩子,好奇心太大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杜鹃的神情,依旧有些萧条。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闺蜜,如果没有她,就没有如今的我,可惜,时过境迁,她已经杳无音讯,我对不起她。”
杜鹃在想,如果当初,当她在得知她出事的消息,能不顾一切赶回到她的身边时,是不是一切又会不一样了?
“她的名字,是什么?”
叶甜心的声音里,有着一种不易查觉的颤抖。
“叶琳琅。”
“叶琳琅”这三个字,从杜鹃的嘴里说出来时,叶甜心便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骤然间停止了,全世界也跟着一片静止。
她仿佛来到了一片暗黑的夜,漆黑的夜空里,没有一丁点的光亮。
紧接着,头顶便炸开一朵一朵的绚烂的烟火,五彩缤纷的模样,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倾倒。
“甜心,你怎么了?”
叶甜心摇摇头,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顺着精致的脸颊落了下来。
“妈妈,我只是开心。”
在葭萌镇上,那些人都把叶琳琅当成伤风败俗的坏女人,她以前问过外婆,外婆也不愿意提及,她如今想,外婆只是不想触及那一道未曾愈合的心伤。
“开心什么?”杜鹃问。
叶甜心看向杜鹃,她捂着自己狂跳的胸口,低声道,“因为,我妈妈,叫叶琳琅。”
“你的妈妈,叫叶琳琅?”杜鹃的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叶甜心泪眼盈盈的看向杜鹃,“杜鹃妈妈,如果婴桃的原型真的是叶琳琅的话,那么,我大概就是叶琳琅的女儿,亲生女儿。”
杜鹃单手抚额。
“让我想想。”
叶甜心是叶琳琅的女儿?
这也就是说,她们是命运的指引。
难怪,那天当她和外婆推门进来时,她会觉得叶甜心适合婴桃这个角色,她甚至认为叶甜心就是为婴桃这个角色量身打造的?
这一切的一切,仅仅是因为,她是琳琅的女儿。
杜鹃高兴的流眼泪,她伸出手,紧紧的将叶甜心揽在怀里,良久一句话也不说。
她只是用力的抱着叶甜心,紧紧的抱着,生怕一松手,甜心就消失不见了。
“甜心,我很开心,也很高兴,有生之年,我能见到你。”
叶甜心也很开心,前世,直到她死的时候,她都不知道陆继军不是她的父亲。
她更不知道父母之间那轰轰烈烈的爱情。
而重生后,她才知道,她的身世,是那么的曲折离奇。
“杜鹃妈妈,你知道,我的爸爸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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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的话,让杜鹃有些愣了神,她伸出手,轻抚着叶甜心那一张精致妍丽的小脸。
她认真的端详着叶甜心的脸,其实仔细一看,在叶甜心的脸上,还隐隐有着叶琳琅的模样。
“我只知道他叫“宁”,她写信的时候,都是这样称呼的。”
杜鹃的话,让叶甜心的心里,升起了浓浓的失望。
线索又中断了。
“你不是我妈妈最好的朋友吗?她都没有告诉你,她的全名吗?”
杜鹃摇头,“我和你妈妈认识时,她还不认识你爸爸,后来,你妈妈支持我去电影厂,我们就分开了,只是依旧会写信联系对方,她的事,都是她写信告诉我的,那时我很忙,我也就没有时间去看她,我原想着,忙完阵,回去给她的婚礼当伴娘,可惜,等我忙过这阵后,我去的时候,就已经人去楼空了,我问过别人,别人只是说你爸爸牺牲了,你妈妈殉情了……”
“殉情?”
叶甜心明显的感觉话中的不对劲。
她隐隐觉得奇怪,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嗯,是殉情,当时的那件事情,闹的还挺大的,我妈妈的东西,也没有一样。”
杜鹃一想到当年的事情,依旧是泛着泪花。
她叹息的抚额,低声道,“我清楚你妈妈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殉情的,这期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可那个时候,又不像现在通讯发达,我联系不上你妈妈,我总想着,如果你妈妈还活着,一定会给我写信的,这么些年过去了,我是一封信都没有等到……”
“我妈妈在我出生之后不久,把我留在我外婆那,也一个人走了!之后就杳无音讯,小的时候听说人说,她已经死了,可我想,她应该没有死,我觉得,如果她存了想死的心,又怎么会回到老家生下我?”
叶甜心的眼中,也是泪眼迷离。
“杜鹃妈妈,我这里有一本我妈妈的日记,你能看看吗?看看能不能发现其中的端倪?”
不知为什么,在那一瞬间,叶甜心只希望妈妈活着。
那怕她已经再次结婚也没有关系。
只要她活着。
无论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个角落,她都可以接受。
她只想她活着。
“好。”
金导一转身,便没有看见杜鹃和叶甜心。
他一直在找杜鹃,好不容易找到,却见杜鹃和叶甜心二人,都是满脸的眼泪。
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
金导想,能让这两人流泪的事,难道是外婆出事了?
“甜心,鹃儿。”
杜鹃听见金导的声音,便侧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你来了!我再慎重的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干女儿,叶甜心。”
“这还用介绍?”金导不以为然,他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吗?
杜鹃摇头,“她是琳琅的女儿!”
“你闺蜜?琳琅?”金导不敢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杜鹃点头,“是真的,这是上天的指引。”
她想,当年,她晚了一些回去,从此和闺蜜失去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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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当那一晚,叶甜心推开书店的门进来时,她拒绝了,她和叶甜心,便又是错过一生。
命运在冥冥之中给了她们指引,她们才能重逢于此。
“当初,当我得知琳琅怀孕时,我便说,我是她孩子的干妈,如今,这么些年过去了,我才成为了甜心的干妈。”
金导揽过杜鹃的肩膀,他柔声哄着杜鹃,“这是好事,你哭什么?”
“我就是特别感动。感谢上苍,让我与甜心相逢,我祈求上苍,希望在我有生之年里,能得知琳琅的音讯。”
“会的。”
会的,一定会的。
叶甜心相信,上天既然给了她一次重生机会,那么,一定是有比仇恨更重要的事情。
又或许,上天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那肯定是因为让她弥补前世的遗憾。
有了这个序曲,补拍的戏份结束后,叶甜心就和杜鹃回到了杜鹃的家里。
因为拍摄《红樱桃》这部电影,杜鹃在帝都的这一套房子其实已经抵押出去了。
故而叶甜心到的时候,杜鹃的家里,全是堆了一个又一个的黄色的纸箱。
纸箱上用粗黑的油性笔写着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杜鹃在众多的纸箱中,找到了其中的一个纸箱。
她从一边找到了美工刀,用美工刀的刀尖划开纸箱上面封着的那一条黄色的封口胶布,从里面取出一个小藤箱。
说是小藤箱,其实是有点夸张,因为藤箱并不小。
藤箱是用藤蔓做的箱子,一眼就能看见箱子的年代感。
打开箱子,杜鹃拿出一撂用红布包着的信。
她当着叶甜心的面,打开这一封一封的信。
“这只箱子,是当年你妈妈留给我的,我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是什么也没有,这些信,都是我和你妈妈的友谊见证,是你妈妈支持着去坚持自己的梦想,才有如今的我。”
叶甜心打开其中的一封信,熟悉的字迹,让叶甜心热泪盈眶。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杜鹃会认识妈妈。
在葭萌镇,在那些人的眼中,叶琳琅就没一丁点可取的地方。
仅仅是大着肚子回镇上这一条,就已经足够让叶琳琅钉在了耻辱的十字架上。
而随着日记、杜鹃的剧本、以及这些书信,叶甜心才知道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叶琳琅。
她知道父母之间那纯洁又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
她更清楚,她的妈妈,是不可能殉情?
她的妈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没有及时回到自己的母亲和女儿的身边。
一封信一封信的翻着,叶甜心几乎是熟读了杜鹃和叶琳琅之间的所有信件。
妈妈的形象,变得鲜活了起来。
“你看,你妈妈年轻的时候,虽然是从内陆的小镇上出来的,但是不是也是很潮的?”
相片中的叶琳琅,的的确确是一个时尚女郎。
她的长发披肩,身着一条连衣裙,就这么站在花坛前,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妈妈……”
杜鹃低声道,“叫我干妈吧!”
“干妈,我想去我妈妈生活过的那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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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叹息,“你去了也没有用,甜心,如今城市发展很快,当初的那些东西,全都不在了!”
“学校还在。”
叶甜心的手指,轻轻的滑过信封上面的邮戳。
这是她妈妈曾经就读过的大学啊。
“要我陪你一起吗?”
叶甜心摇头,“不用,我想一个人去。”
叶甜心找到一张纸和笔,在纸张上写下了一些重要的地点。
她拿起叶琳琅的那一张旧照,对着杜鹃道,“干妈,我也要穿这样一身,拍一张相片。”
相片上的叶琳琅巧笑嫣然,精致无双。
而在叶琳琅的身后,大学校训的八字,却是格外的醒目。
“允公允能,日新月异。”
“我陪你吧,你一个女孩,我担心你不安全。”
杜鹃坚持的对着叶甜心道。
叶甜心摇头,“干妈,我就想一个人去,寻找妈妈的足迹。”
“你要不要让厉擎苍陪着你一起?”
“不,我要一个人。”
两地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
如果交通发达,坐火车也很快。
这一趟旅程,对于叶甜心来说,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她到了火车站之后,就打了一部车,去了学校。
十多年过去了,当初的校园变化也极大,校园的建筑大部分还保留着当初的古朴与厚重。
这一所大学,是没有门禁的。
这就意味着,所有的人,都是可以进去参观的。
校园里,有一株开着橙色小花的桂花树,微风一吹,桂花树的香气,便扑鼻而来。
叶甜心一步一步的漫步在校园里,微风拂面,那一种桂香让她忍不住的停驻不止。
她一抬头,便看见相片中的那八个字。
她四处找了找角度,却发现,无论她怎么找角度,当初妈妈拍相片时的角度,也已经找不到了。
因为,建筑虽然还在,当建筑周围的树木已经变成高耸入云。
叶甜心原是想,自己找好角度,拍一张。
如今看来,她可能还是需要借助照相馆的老师。
叶甜心跑到校门口一边的照相馆,对着师傅道,“师傅,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拍一张相片啊?”
“能啊!”
有钱赚不赚,是傻子吗?
他又不是!
师傅带着相机,对着叶甜心道,“你是今年的新生吗?”
“不,我不是。”
叶甜心拿出叶琳琅的相片,对着师傅道,“你能按着这个角度,帮我拍一张吗?”
“当然可以。”
照相馆里的师傅是专业的,他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角度。
叶甜心站在那一幢红砖的小楼前,拍了一张相片。
“小姑娘,这是你妈妈吧?长的很漂亮哎!”
叶甜心听见有人夸自己的妈妈,便笑着回应道,“我妈妈当然漂亮。”
照相馆的师傅趁机给自己招徕生意。
“小姑娘,要不要,我帮你一个忙,我帮你把这两张相片,p到一张上!”
“是不是得多收钱?”叶甜心问。
她当然也不是在乎这点钱,她只是随口这么一问。
听叶甜心这么一问,原本想要收钱的师傅,也不好收钱。
“举手之劳的事,我还收什么钱!你等着!一会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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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相馆的师傅是把叶琳琅的那一张相片先是扫描到电脑里面之后,又扣出了叶琳琅的人像,再按到叶甜心刚刚所拍的那一张相片里。
照相馆的师傅还特意给叶琳琅做了一些处理,让相片的清晰度看起来要高一些。
“你们母女看起来倒是不太像,但是,却还是能看见相似,尤其是这么看着,你妈妈年轻的时候真漂亮,气质也好。”
照相馆的师傅p好图后,对着叶甜心说道。
“不如,你把这一张相片的使用权交给我。”
“不。”叶甜心拒绝了,“我不会把这张相片交给任何人使用。”
因为,这是她和妈妈叶琳琅第一张合影啊。
“那真是好遗憾的。”
叶甜心拿着相片从照相馆出来后,便沿着学校里的小路四处走了走,她原是想找教导处,查一查历年来的毕业生相册。
但是,她去找的时候,却发现,在毕业生的相册上,只有叶琳琅的名字。
并没有叶琳琅的相片。
倒也不是没有叶琳琅的相片,而是有人将叶琳琅的相片给抠掉了。
“老师,我想请问一下,你能不能查到是谁抹掉了叶琳琅的相片?”
老师戴着眼镜,瞄了一眼相片上的叶琳琅。
“现在可能是查不到。”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而查到,那才叫奇怪呢?
叶甜心隐隐有些失望。
她正准备合上毕业册时,却发现,毕业册的一角有一个熟悉的人名。
那人,便是陆继军。
陆继军。
这也就是说,陆继军是叶琳琅的大学同学?
叶甜心回忆着陆继军之前在医院里所说的话,他一直喜欢叶琳琅,所在关注叶琳琅,这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陆继军也不知道她的爸爸是谁?
这是真的吗?
对此,叶甜心保持一种怀疑的态度。
还有秦丽丽。
叶甜心再继续翻了翻毕业册,她并没有找到秦丽丽的名字。
她伸出手,扶着额头,秦丽丽会不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叶甜心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秦丽丽自杀那一天的相关细节,她明明听见,秦丽丽好像要说什么?
陆继军却打断了!!
叶甜心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的打自己的头。
她要是当时阻止陆继军和秦丽丽单独聊聊就好了。
等等,那如果秦丽丽知道一些什么?
这岂不是就意味着,秦丽丽有可能不是自杀?
而是他杀。
叶甜心忍不住的回想着陆继军的一切言行举止,越想就越觉得可疑。
可她也很清楚,倘若没有证据,就这么直接去找陆继军的话,陆继军还会继续编排各种各样的鬼话,秦丽丽现在死了,也就是死无对证!
陆继军。
陆继军。
他对叶琳琅,是真的喜欢吗?
他当初对妈妈说了什么?
又做了什么?
“甜心……”
就在叶甜心因为想着陆继军的事情,而恍然走神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叶甜心的耳畔响起。
叶甜心猛的转过身,她一眼便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厉擎苍。
“厉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甜心的双眸里,是满满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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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了你一路。”
厉擎苍走到叶甜心的身前,伸出手,揉了揉叶甜心头顶的头发。
“你的警觉性太差。有待提高。”
叶甜心上前一步,站到厉擎苍的身边,抬起头,扬起小脸,柔声问道,“是干妈通知你的吗?”
“是,她担心你一个人,遇上一点什么意外,就通知我陪着你一起。”
叶甜心的心里,真的是甜滋滋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呀?”
厉擎苍笑道,“不想打扰你。”
看着叶甜心在寻找她妈妈在这里的足迹时,厉擎苍却是一点也不想打扰叶甜心,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守护着她,让她可以一个人独自缅怀思念那从未在记忆中出现过的妈妈。
“厉哥哥,你怎么这么贴心啊?”
厉擎苍想,他贴心吗?
“贴心不好吗?”
“我没有说不好。”
叶甜心将妈妈和她的合照拿出来,递给厉擎苍。
“厉哥哥,你看,好看吗?”
相片上的叶甜心和叶琳琅,与其说是一对母女,倒不如说一对姐妹。
两人眉眼之间,也颇为相似。
“你和你妈妈长的很像。”
“是吧,我也觉得挺像的。”
叶甜心说完后,略微有些惆怅的长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我妈妈倘若活着,如今是什么样?厉哥哥,你知道吗?婴桃的原型果然是我妈妈,我有一种感觉,我感觉我妈妈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你说,当妈妈看见干妈拍的电影,看见电影中的我时,会不会回到我们的身边?”
厉擎苍不忍心说出更残酷的可能性。
叶琳琅下落不明时,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她倘若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到他们俩的身边?
她之所以没有回到她们俩的身边,是不是因为,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甜心,我是说,假如,假如你妈妈已经结婚了,有别的孩子,你准备怎么办?”
叶甜心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
她想了许久后,告诉自己,倘若妈妈真的结婚了,那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妈妈还活着,那就足够了。
“那到少说明,她还活着,不是很好吗?”
希望,是如此的渺茫。
叶甜心却依旧在心里,心存向往。
或许,以后的某一天,会有奇怪发生,也不一定呢。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码头。”
叶甜心拿出笔记本,指着上面的地点。
“吃海鲜!”
厉擎苍和叶甜心二人打了一部车,去了码头。
如今的码头,早已经不是叶琳琅信中的码头。
码头附近,停靠了许多的渔船,各种新鲜的海鲜就这么摆在外面,四处是渔夫们的叫卖声。
“好新鲜的海鲜。”
叶甜心和厉擎苍并没有去海鲜市场的里面。
两人而是就在附近的一家海鲜大排档里点了一些海鲜。
这里的海鲜都是刚从海里打捞回来的,物产丰富,品种繁多。
而且价格也是十分诱人。
两人刚一坐下,厉擎苍便发现了一个一晃而过的身影。
“厉哥哥,你在看什么?”
“刚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只是有点奇怪,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国外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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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琳琅顺着厉擎苍的视线看了过去,“谁呀?”
“小叔?”
厉擎苍说完,一下站了起来,他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头。
“甜心,你等我一下,我过去看看。”
厉擎苍说完,便跑了出去。
叶甜心有些好奇,也不知道厉擎苍嘴里的小叔是谁?长什么样?
厉擎苍追出去了,就完全没有看见人。
他跑了很久,便有些失望的站在人流之中。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这个时候的小叔,应该是在国外,不可能在这里的。
厉擎苍正准备转过身时,便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人。
他全身立即处于警惕的状态。
“小子,不错,警觉性挺高。”
厉擎苍的身后,响起谢绪宁的声音。
谢绪宁的声音饱满浑厚,充满磁性。
“小叔,你不是在国外吗?我刚还以为我看错了!”
谢绪宁将手搭在厉擎苍的肩膀上。
“我刚看和你一个小姑娘在一起,就没有打扰你。”
“我和甜心在一起。”
厉擎苍一提越甜心,眉眼都是一片温柔。
谢绪宁突地想到曾经的自己,当初,当他提起琳琅时,也是这样的幸福与满足。
旧地重游,过往以为被遗忘的一切,再度浮上心田。
他的心里,是满满的她。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去陪那小姑娘吧。”
厉擎苍脆声道,“小叔,都到饭点了,和我们一起用餐吧。”
谢绪宁摇头,“不,我不想和你们一起用餐。”
人老了。
他可不想被人塞狗粮。
更何况,这样的时候,他更希望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走在曾经他们去过的地方。
那怕这些地方,早已经物是人非。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隔着漫长的时空,他依旧在怀念她、思念她、想念她、深爱着她。
“小叔,她不会介意的。”厉擎苍继续说服着谢绪宁。
谢绪宁将手搭在厉擎苍的肩膀上,其实厉擎苍的个子高他许多,他却依旧没有一点的窘迫感。
“小苍,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所以,珍惜眼前人,珍惜眼前的幸福,明白吗?”
“小叔,我知道。”
“那行,你去陪着她。我走了。”
谢绪宁走的洒脱自在。
这是他独自一人的旅程。
他只想一个人慢慢的走。
假装与十几年前的她,来一次照面。
“小叔!”
谢绪宁举起手,摇了摇手,他走了,不带一丝的留恋。
谁没有年轻过?
他也年轻过。
他当年和她最最甜蜜的时候,也是不希望身边有别人存在的。
厉擎苍无奈的回到大排档,满满的一桌海鲜都已经上了桌,这些风味极佳的海鲜,摆在厉擎苍的面前,他却一丁点的胃口也没有。
“厉哥哥,你回来了?”
厉擎苍点头,坐在叶甜心的身边,他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是小叔,只是小叔并不愿意和我们在一起,我也没有强求。”
叶甜心“哦”了一声,她娇俏一笑,伸出手剥了一只煮熟的虾,将虾肉喂到了厉擎苍的嘴里,“厉哥哥,小叔的全名叫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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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其实也不是我的小叔,是姐夫的小叔,全名叫谢绪宁。”
叶甜心一听见厉擎苍的嘴里说出“谢绪宁”这三个字时,便震惊了,“他是我所知道的那个谢绪宁吗?”
“是。”厉擎苍肯定的点头。
叶甜心惊讶道,“姐夫的小叔这么厉害啊。”
“姐夫也很厉害,你注意到姐夫脸上的伤疤吧,那简直是虎口夺命。”
叶甜心轻声道,“厉哥哥,你也很厉害啊。”
“我不行,我比他们还差的远。”厉擎苍说完后,看了一眼叶甜心,他又道,“我听姐夫说,郄一言那个疯子还没死心,一直在说服姐夫和小叔。”
听见“郄一言”这三个字,叶甜心本能的犯怯。
“郄队是什么意思?他一定想要让我去当兵吗?可我不想啊,他总不能强迫我嘛!”
厉擎苍一脸宠溺的看着叶甜心,“你放心,有我在呢,郄一言不敢来抢人的!”
叶甜心嘻嘻的笑,她开着玩笑道,“要是实在不行,就这样,我主要在帝都大学上学,我兼修国防军事学院的学习。”
“这样你太辛苦了。”厉擎苍哪舍得叶甜心这么辛苦。
帝都大学也好,国防军事学院也好。
两所大学的学业都格外的繁重。
叶甜心要同时修两边的学业,她身上的压力,就会比别人重的多。
“没关系呢,我年轻,辛苦一点也没有什么,多学一样东西,就多一分技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呢?”
叶甜心想的比较简单,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多学一门技能,说不定,在什么时候还能保命呢!
更何况,叶甜心也不想厉擎苍为了他,承受那么多的压力。
“你放心,一切有我!”
叶甜心甜甜的笑,她笑起来甜甜的,看得厉擎苍的心里,格外的舒坦。
就好像,只要她能永远都笑的这么开心!
他甘愿为她做一切的事。
另一边,谢绪宁和厉擎苍分别之后,他坐车来到了校园里。
这是她当年就读的学校。
学校林荫小道上的书,都长高长粗了。
高大的梧桐树伸长着它的枝桠,为别人提供着凉爽着。
他想她。
想她。
想她。
“领导。”
郄一言一下站到谢绪宁的身边,打断了谢绪宁的万千思绪。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郄一言笑的一脸灿烂,“领导,得知你回家,我专门守在这里等你的。”
“一言,如果你是想劝我帮你说服厉擎苍的话,那么,我做不到。”
郄一言的来意,谢绪宁一眼都能看出来。
“领导,说真的,她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苗子,我一眼就看中了她。”郄一言的身体很胖,谢绪宁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异样情绪,“小叔,看在星晴的份上,你能不能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一言,星晴的事,我也很难过,但我如果就此就要另一个女孩去做星晴做过的事,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对那个女孩的不公吗?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星晴所做的事情,是因为她自己的热爱,而那个女孩是自己并不愿意成为一名军人,你又何必一定要强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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郄一言一听谢绪宁这么一说,便双眸一黯。
难道说,他在有生之年里,真的不能完成星晴的梦想了吗?
“小叔,只是想要完成星晴的梦想,哪怕她永远都不能醒过来,我也只是想要让她知道,她当初所梦想的一切,有人去实现。”
谢绪宁长叹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他不怕郄一言和他耍横。
他有些怕郄一言和他走温情路线。
更害怕一个大男人流眼泪。
“那小姑娘,不是不同意吗?一言,我们在物色别的小姑娘,不行吗?”
郄一言摇头,不,只能是她。
也只有她才能完成星晴的梦想。
因为她的双眸,有着和星晴一样的倔强与不服输。
他相信只有她,能够完成星晴的梦想。
“郄一言,你要知道,她不是星晴。”
“小叔,我知道,她不是星晴,我很清楚,她不是我的星晴。”
郄一言的话,让谢绪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道,“你明知道厉擎苍把她护的跟眼珠子似的,你又何必和厉擎苍硬扛?”
“小叔,我不能因为有危险,就放弃,好的苗子,是值得等待的。”
谢绪宁柔声道,“那我,我试着帮你说服说服厉擎苍,至于,能不能成功,我不保证。”
“谢谢领导。”
谢绪宁转过身,拿出手机,给厉擎苍打了一通电话。
厉擎苍过了许久,才接起电话,他的那一端,声音非常吵杂。
“小苍,我是谢绪宁,晚上陪我喝一杯吧。”
厉擎苍接起电话时,一怔,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行,我一会过来找你。”
“我在酒店里也给你订了一间房,你一会直接过来就行了。”
谢绪宁要谈的事情,与叶甜心有关。
他却不愿意让叶甜心有心理负担。
“我给那小丫头预约了一次SpA,省得我们喝酒,她坐在一边看我们喝酒无聊。”
“好。”
厉擎苍挂上电话后,对着叶甜心道,“小叔约我喝酒,我一会儿去陪他,你到时候就去做SpA。”
叶甜心的双眸里,全是担忧的眼眸,她看向厉擎苍,“要不,我还是陪着你一起吧?”
“小叔可能不希望你看见他喝酒的模样,毕竟是长辈,你懂的。”厉擎苍伸出手,摸着叶甜心的小脸蛋,“乖,笑一个,你去做SpA,估计等你做完了,我们这边也差不多了。”
“那你别喝的太醉。”叶甜心不放心的叮嘱。
厉擎苍笑道,“我的小甜心,你怎么这么老气横秋的,笑的灿烂一点,不好吗?”
叶甜心索性咧着嘴,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脸来。
“傻!”
“我就是傻白甜呀!”
叶甜心说完后,厉擎苍反倒笑不出来了,他知道“傻白甜”这三个字,不是什么好词。
他更知道,能够被称之为“傻白甜”的人,从小是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像叶甜心这样的女孩,怎么可能是傻白甜。
这么一想,厉擎苍就更心疼她了。
他要给她更多更多更多的一切,护她永远天真无邪,护她笑脸永远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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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定的酒店,自然是当地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厉擎苍和叶甜心到酒店,向酒店的前台说了自己的身份后,便有人引着叶甜心去做SpA。
这一种五星级的酒店,服务态度是极好的,完全会给人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别喝醉了,少喝一点。”
叶甜心不放的心的叮嘱着厉擎苍,她当然是知道,这些军人之间喝酒个个都跟酒不要钱的似的。
她有担心些厉擎苍。
“不会啦,你放心。”
厉擎苍亲自送着叶甜心到了会所的门口后,自己才坐电梯,来到了谢绪宁说的房间。
房间门一推开,谢绪宁便笑着道,“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
厉擎苍一走进里面,这才彻底的发现,这是一场鸿门宴。
“郄胖子,你怎么会在?”
郄一言得意的看向厉擎苍,他也不去纠正厉擎苍对他的不敬,而是开口道,“一起喝个酒,你至于嘛?”
“我还不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先申明,喝酒可以,如果你想要让小叔当说客的话,免谈。”
厉擎苍一开始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郄一言简直是对厉擎苍这种护短的行为,弄的有些心烦意乱。
“厉擎苍,你至于护的这么紧吗?这是她的人生,是应该由她自己决定的。”
郄一言的话,惹得厉擎苍冷笑连连。
郄一言知道厉擎苍是在笑他之前不顾叶甜心的意愿,直接将叶甜心带走的事情。
“小苍,我是真的觉得她好。”
当着谢绪宁的面,厉擎苍并不想发火,甜心要真是像郄一言所说的那样,行为坚定,甜心后来回到书店之后,又怎么会做噩梦?
“她不好,她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好,她不适合那个角色,郄胖子,别把你的意愿强加到她的身上,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郄一言知道厉擎苍的性子,倔的很。
若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让谢绪宁出来当说客了。
“领导,你帮我劝劝他?”
谢绪宁坐在厉擎苍的身边,他才一拿起酒杯,郄一言便给酒杯里倒满了酒。
谢绪宁可是他最后的希望了,如果连谢绪宁也不能说服厉擎苍的话,他也就只能真的放弃这么一个好苗子。
“小苍,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厉擎苍摇头,他对着谢绪宁道,“小叔,如果你们要的是我,我连犹豫都不会犹豫的同意,但你们要的是甜心,抱歉,我真的做不到,甜心已经够苦了,我不想她再去吃这样的苦头。”
厉擎苍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杯口,火辣辣的酒味,让他眼睛泛着微微的红。
“郄胖子,你自己调查过甜心,你知道这孩子有多苦,她没有别的亲人,外婆又是大病初愈,她有什么事,只能自己一个人扛着,我是她唯一的依靠,我不想她吃苦,那怕只有一丁点的苦,我都舍不得。”
谢绪宁听见厉擎苍这话,便知道厉擎苍是对那个小女孩动了真情。
“小苍,一言说的对,你不可能护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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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会护她一辈子。”厉擎苍认真的回答,“如果当初没有她给我献血,或许我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所以,我会护她一辈子,更重要的是,她的梦想,不是成为一名军人?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外交官。”
谢绪宁没有说话。
他本身也并不支持郄一言的这种做法,就他而言,郄一言也有自己的执念与强人所难。
“一言,既然小苍都这么说,你就不要再固执了。”
郄一言一言不发,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
他很生气,很急躁。
却也无可奈何。
他总不能真的将叶甜心再次掳走。
更何况,如果叶甜心本身并不愿意的话,他掳走了,她也可以完全不配合他的训练。
连续喝了三杯酒后,郄一言便张开口道,“我从一个特种兵,变成了一名军事学院的教官,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活的真叫一个……不爽,可就是这样,我也不愿意不舍得脱下我身上的这一身军装。”
郄一言借着酒,耍起了酒疯。
厉擎苍却依旧无动于衷。
是,郄一言受伤,导致他不得不从最前线退到了国防军事管理学院,成为一名教官。
可那又如何?
这些不都是他们早就预料得到的事实吗?
甚至,还有一些人,还没有他们这么幸运。
他们连自己的性命都献了出去。
“郄一言,你真是够自私的,星晴姐的梦想很重要,难道说,我们甜心的梦想,就不重要了吗?在我看来,甜心的梦想也同样重要更何况,她的爸爸已经牺牲了,我不希望甜心从事这么高危的行业,我可以把生死置于身外,我却不能允许甜心有点半的闪失!”
“厉擎苍,你不能混为一谈!”
“为什么不能?”厉擎苍淡淡的抬眸,看向郄一言,“在我看来,这都是一样的,还是那句话,我不同意,你不要企图再找别人来当说客,总之,我不同意!任何人来当说客,我都不会同意!”
“厉擎苍,你凭什么决定甜心的一生?说不定,甜心就是想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人!”
郄一言的这句话,让厉擎苍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度。
他赤红着双眸,将手中的酒杯,猛然砸到了郄一言面前。
“郄一言,你不要提她父亲。你没有资格。”
郄一言今天的心情极为压抑,他猛的站了起来,一起拧起厉擎苍的衣领。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我也是一名军人!我的未婚妻,直到现在还在病床上……你说,我为什么没有资格?”
“因为,你在强迫甜心,不是吗?”
“你……”
郄一言气极,一个拳头砸到了厉擎苍的脸上。
别看郄一言现在胖胖的,那出拳的力道,一般人,也是承受不了!
厉擎苍不动声色的与郄一言打成一团,两人都是身经百战,打人的时候也很在分寸。
谢绪宁也懒得管他们这两人这么多,索性打开门,走进电梯。
“等一下。”
就在谢绪宁进入电梯不久,叶甜心穿好衣服,也匆匆的小跑向缓缓关上的电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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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等一下。”
叶甜心气喘吁吁的站在电梯门口。
她看着电梯的门关上了,心里叹息,唉,还是慢了一步!
电梯门又打开,叶甜心的脸上,闪过一抹狂喜。
她便像是一只灵巧小鹿似的,一下轻轻地跃进电梯里面。
电梯里,只有谢绪宁一个人。
“谢谢。”
叶甜心和谢绪宁站电梯一角,她温声的对着谢绪宁道谢。
谢绪宁一向是冷心冷情,尤其是妻子死后这么些年,他一直都未曾关注过别的女人。
可当叶甜心进走电梯时,他的心神,一下便被叶甜心吸引了。
他起初是用余光偷偷的瞄着叶甜心,叶甜心微微抬头,正目不转眼的看着头顶变幻的数字。
隐隐约约间,谢绪宁的心,一片狂乱的心跳,他有一种想要靠近叶甜心的冲动……
叶甜心被人这么偷偷的瞄着,瞬间便有一种自己可能是遇到中老年变态的感觉。
她悄悄的挪到一个距离谢绪宁更远的位置。
说是更远的距离,其实并不是远,毕竟电梯的空间只有那么大。
叶甜心挪到电梯中间的按键附近,她背对电梯的按键,一根手指搭在紧急呼叫的按钮上。
她想,倘若这个老变态、老色狼要是敢对自己做什么的话,她立即就按紧急呼叫按键。
叶甜心的小动作,根本就瞒不了谢绪宁这样身经百战的人。
他什么样的危险没有见过。
谢绪宁的声音,带着秋日萧寒的意味。
“小姑娘,我不是坏人。”
叶甜心低着头,在心里腹诽,坏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叶甜心一见电梯的数字,快到一层了,便小跑的出去。
谢绪宁见叶甜心莫名其妙的跑了出去,便有些奇怪,难道说,他真的很像变态吗?
他明明是一脸浩然正气!
谢绪宁的视力极好,他看见叶甜心跑出了酒店,心里觉得好笑。
他谢绪宁,还真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会对一个小姑娘下手?
他要是敢对一个小姑娘做点什么。
他死后,老婆肯定会罚他的。
叶甜心的心,狂跳不止,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当她发现那个男人在偷瞄她的时候,她的心,就扑嗵扑嗵的狂跳,掌心也是满满的冷汗。
这大概是人在应对危险时的一种本能。
叶甜心记得,出酒店的第一个路口的转角,就是一家药店。
“不好意思,我想问问,如果喝醉了,喝点什么解酒,会比较好?”
叶甜心站在药店的柜台上,她做完SpA后,发现厉擎苍还没有回来,便换了一身衣服,想说来买点醒酒的东西。
万一厉擎苍喝醉了,喝点这些东西,人应该会舒服一丁点。
“小姐,我向你推荐这种口服液,对解酒非常有效,还能缓解宿醉后的头痛问题。”
叶甜心也不太懂这些,既然药店的工作人员说,说这个有用,便也就买了一些,装进袋子里,拎着出了药店。
药店的旁边,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叶甜心站在便利店门口,犹豫了一下,便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这个季节,天气炎热,外面像是一片火炉,但便利店里的温度,却格外的凉爽。
“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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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正坐在便利店,邻近街边的位置吃着冰淇淋。
这是很老的一种手工冰淇淋。
冰淇淋的厂家,都已经在生产别的冰淇淋了。
他也是偶然才发现,这间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有这一款冰淇淋。
“你跟踪我?”叶甜心一脸警惕的看向谢绪宁。
谢绪宁突地笑了,“小姑娘,有安全意识是好事,但你未免,也太草木皆兵。”
叶甜心站在一边,越来越觉得谢绪宁是一个变态,明明全身上下,都是低调奢华的名牌。
可他竟然坐在便利店里吃这种冰淇淋,说不定,就是为了哄骗住在附近的那些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们。
叶甜心以前就听说,在某所音乐学院,一到周五的时候,学校后门的那条街上,便是豪车云集。
那些老男人们,在车顶放一瓶矿泉水之类的。
“如果你是想要解酒药的话,我觉得你买的这些东西,可能是上当受骗了。”
谢绪宁一眼就看见叶甜心手里拎着的解酒药。
“是吗?”叶甜心不确定的反问,“那什么解酒有用啊?”
“我的这些东西。”
谢绪宁指了指身边的塑料袋。
“酸奶?蜂蜜?葡萄?蕃茄?这些能解酒吗?”
谢绪宁看着叶甜心,这个小姑娘,总是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比你手里的这些骗钱的东西管用。”
谢绪宁有些眷恋的收回自己的视线,他想,如果自己的妻子没有殉情,那么……他们之间,或许也有一个女儿。
他的女儿,或许也有这么大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地重游的原因,他总是感觉这个小姑娘的身上,有那么一丁点儿妻子的影子。
叶甜心对谢绪宁,却没有这样的一种熟悉感,她只是一脸不确定的看着手里的解酒药,是要坚持自己的意见呢?
还是听这个男人的话,去买点这些东西。
“温馨提醒你,我买的时候,只有一袋酸奶了,你要再犹豫,酸奶就没有了!”
听见谢绪宁这么一说,叶甜心索性就不犹豫了。
她飞奔向冷柜,抢走了最后一袋酸奶。
抢到酸奶时的那种满足感,就好似是抢到打折的名牌包包一样的满足。
结完帐后,叶甜心经过谢绪宁的身边。
“小姑娘,请你吃冰淇淋,这是我和我妻子曾经最喜欢吃的冰淇淋。”
当时,这种冰淇淋还很稀罕。
一到夏天,便有人推着冰淇淋车,串街走巷的售卖。
那时的琳琅,总喜欢吃。
却又不敢多吃,怕多吃了,肚子会疼。
她就会和他共分一只冰淇淋。
那时的冰淇淋,味道真可甜。
甜到了心里,融化了,全是糖。
彼时的他,不懂。
或许甜的不是冰淇淋,而是那甜甜的爱情。
谢绪宁想,或许是自己真的老了,听说,人老的象征,便是会开始怀念从前。
他越来越怀念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时光。
他更想趁着时光未老,他还记得她的时候,多回忆一些。
“你长的有点像我妻子,仔细一看又不太像。”谢绪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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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的解释,在叶甜心看来,就是欲盖弥彰的遮掩。
“大叔,你这样搭讪漂亮小女孩的方式,已经过时了。”
叶甜心坦然的看向谢绪宁。
她又不傻,像谢绪宁这样的中年男人。
一般在泡妞的时候,总是会说,你长的像我妻子之类的鬼话。
而一些傻乎乎的女孩,就会坠入这张对方刻意编织出来的情网中。
叶甜心转过身,去冰柜前,自己拿了一只冰淇淋结了帐之后,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离开。
谢绪宁坐在邻街的那一边,看着叶甜心悠然离开时的背影,突地眼睛微微一红。
她真的和琳琅很像。
性情也很像。
要不是琳琅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几乎都要怀疑,他和琳琅有一个女儿。
谢绪宁的心,微微的疼。
钝疼的感觉,像是一把一把的尖刀,就这么刺入他的心脏。
疼的谢绪宁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心脏所在的位置。
直到过了大约有五分钟左右,那一种钝痛的感觉,才缓缓的消失。
谢绪宁拎着买来的东西回到酒店的房间,酒店房间一片打斗过的痕迹。
两人都是个中高手,高手过招,是不可能损害到酒店房间里的任何物品的。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呛人的酒味。
谢绪宁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进来透透气。
郄一言这个胖子,已经醉的不醒人事。
他就这么躺到了地板上,呼呼大睡。
倒是厉擎苍,带着薄薄的醉意看向谢绪宁。
“小叔,那郄胖子就交给你了,我回去了。”
厉擎苍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谢绪宁伸手扶住厉擎苍。
“我先送你回去吧。”
“好。”
厉擎苍的酒品很好,就算喝醉了,也不会撒酒疯。
谢绪宁扶着厉擎苍来到门前,他伸出手,按响了门铃。
房间里面的叶甜心听见有人按响门铃的声音,便从酒店房门的猫眼里看了一眼过去。
她一看是厉擎苍,便打开门。
“厉……”
叶甜心一看见和厉擎苍站在一起的谢绪宁,便一下就怔住了。
她杏眸圆睁,一副你是谁的表情?
同样怔住的,还有谢绪宁。
谢绪宁没有想到,这个像妻子的小女孩,既然就是厉擎苍的那位小女朋友?
更甚者,他的心里,泛着一丁点的酸,也不知道这小姑娘的父母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能同意小姑娘和厉擎苍的事呢。
她还那么小。
好像,才18岁吧。
虽说成年了,但也还是一个孩子啊。
“我是厉擎苍的小叔,他喝醉了,我给你送回来。”
谢绪宁说完,扶着厉擎苍走进房间,他哪里知道,厉擎苍一看见叶甜心,便一下扑到叶甜心的面前,紧紧的抱住叶甜心。
“小甜心,我回来了,我没有喝醉哦!”
叶甜心闻见厉擎苍身上的浓浓的酒味,那样的酒味充斥在她的身边,她甚至连呼吸都不能呼吸了。
“我帮你扶他进去吧。”谢绪宁好心好意的伸出手。
叶甜心单薄纤细的身体被厉擎苍这么一压,就感觉随时会折断了似的,她道,“谢谢,我自己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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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喝醉了。
导致叶甜心对谢绪宁的感观更差了。
她可是亲眼撞见,谢绪宁在外面闲逛的。
明明是他打电话让厉哥哥去陪他喝酒,结果他倒好,让厉哥哥喝的这么醉,他自己则是在逍遥自在的吃着冰淇淋。
谢绪宁看着叶甜心扶着比她高的厉擎苍,还是伸出了手,与叶甜心一起扶着厉擎苍去了卧室。
厉擎苍一喝醉酒,就像一个孩子似的。
他的身体,深深的陷入酒店柔软的大床里。
一张俊脸,满是潮红。
“小甜心,来,给哥哥抱一下。”
厉擎苍伸出手,像一个孩子似的讨要抱抱。
叶甜心无可奈何的看向谢绪宁,“请问小叔还有其他的事吗?”
这个男人,都是中年男人了,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谢绪宁清咳一声,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我有点事,想和你谈。”
“那可以麻烦你,到外面客厅等我一下吗?”
叶甜心都这么说了,谢绪宁要是再在这里呆下去,那就是不识趣。
他有些手足无措的走到卧室外面的客厅,随便找了一张沙发坐了下来。
卧室里面,叶甜心给了厉擎苍一个大大的拥抱。
厉擎苍抱着叶甜心这柔软香浓的娇躯,他将头深深的埋在叶甜心的发间,用力的深吸了一口叶甜心身上的味道,露出一副满足的微笑。
他的手,揉着叶甜心的头发。
“小甜心,这下你放心了,郄胖子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刚刚,他们喝酒的时候,就打赌了,谁要先趴下,谁就输了!
要是郄一言输了,郄一言就不得再找叶甜心的麻烦。
要是厉擎苍输了,厉擎苍就不能左右叶甜心的决定。
“厉哥哥,你真好。”
叶甜心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厉擎苍的脸,那是一张充满英气与阳刚的脸,浓眉大眼,颇有正气。
“傻丫头,我只对你好。”
“厉哥哥,你先睡。”
叶甜心站直身体,她走到床头,脱了厉擎苍脚上的鞋。
又转过身,去了浴室,用冷水打湿毛巾,给厉擎苍擦了擦脸。
她跪在床边,深情的凝望着厉擎苍的脸,一颗芳心,扑嗵扑嗵的狂跳不止。
她喜欢他。
非常非常喜欢他。
喜欢到,现在就想要亲亲他的唇。
厉擎苍发现均匀的呼吸声,叶甜心给他盖上了一张薄毯后,又关掉上卧室的灯,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
“小叔,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谢绪宁看着站在灯下的叶甜心,便有些词穷的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郄一言在说服你去国防军事学院,你有什么想法吗?”
叶甜心握拳,她真是被郄一言弄的烦不胜烦,他们是听不懂人话吗?
她都已经说了无数遍了,她不会去国防军事学院。
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外交官,她又怎么会去国防军事学院?
虽然,她的父亲是一名军人,是一位烈士。
但她是真的不准备……重走父亲的路。
“我的想法是,我拒绝。”
叶甜心坐在谢绪宁的对面,她直接了当的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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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谢绪宁有些拿捏不准,他继续道,“我听说,你的父亲,是一名英雄,你不准备……”
“不准备。”叶甜心回答,“我的父亲做了他想做的事情,我敬佩他,我相信,就算是我的父亲,他也不会强迫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小叔,我的梦想,并不是成为一名军人,很抱歉,我达不到郄队的预期。”
谢绪宁不舍得走。
或许是因为叶甜心长的像叶琳琅。
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只想和叶甜心,多相处这么一会儿。
“那个冰淇淋,好吃吗?”
谢绪宁跳跃式的转话了话题,他极力收敛起自己以前那严厉的表情,他怕吓着叶甜心。
叶甜心被谢绪宁的这种话题转换,弄的有些不太适应。
“还好,奶味太重。”
谢绪宁回答,“好像是有点那么一丁点。”
他顿了顿,又道,“这下你相信我,不是坏人了吧?”
“不是。”叶甜心摇头。
不是坏人。
是怪蜀黍。
谢绪宁一向没有和这种小姑娘打过交道,他也不知道该找一个什么样的话题和叶甜心聊天。
但他又舍不得走。
那怕明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妻子。
明知道她只是与自己的妻子,有那么一丁点的相似。
他却还是舍不得走。
就好像,这是一场美梦。
他想要美梦中,呆久一点,再久一点。
“小叔,你还有什么事吗?”
谢绪宁站了起来,他看向叶甜心,不放心的叮嘱道,“如果你一个人搞不定小苍,可以到对门来找我!”
“谢谢小叔。”
叶甜心送着小叔到了门口。
待谢绪宁走到门口时,她又甜甜的道了一声,“小叔,再见。”
谢绪宁一走出门外,叶甜心便关上了房间,还挂起了安全锁。
谢绪宁站在门口,听见安全锁的声音时,也不由的一怔,这……真是把他当成了坏人了吗?
他,长的就这么像坏人吗?
叶甜心回到卧室,厉擎苍已经睡着了,她脱掉拖鞋,小心翼翼的爬上床,慢悠悠的爬到厉擎苍的身边。
隔着微弱的光,叶甜心痴迷的看向这一张脸。
厉哥哥真帅。
他的唇,好诱人。
好想亲一口。
叶甜心抿着唇,她有些犹豫的想,要不要亲?
偷亲一下?
应该没事吧?
不会被发现吧?
叶甜心弯下腰,将自己的双唇,慢慢的凑近厉擎苍的唇边。
厉擎苍的唇,泛着红润的光泽,像是一道美味的小心,在诱~~惑着叶甜心去亲亲他的唇。
当她的唇,与厉擎苍的唇,只有0.001的距离时,叶甜心又一脸不甘的坐直自己的身体。
不能亲哎。
虽然她很喜欢厉哥哥。
但,这么神圣的初吻,她还是想留着……等两人心意相通时再亲。
嗯,对,就这样。
叶甜心的唇角,泛着微笑,她顺从的睡到厉擎苍的臂弯里,一脸幸福满足的闭上眼睛。
她会努力。
努力让自己变得闪光。
她会等。
会等到厉哥哥爱上她的那一天。
到那时,她们才可以拥有彼此的初吻。
厉哥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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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回到房间,郄一言这个大胖子,在地毯上呼呼大睡。
谢绪宁蹲下身,推了推郄一言。
“一言,回房间睡。”
“别闹!”
郄一言翻了一个身,继续睡的跟一个死猪一样。
谢绪宁无奈,只得拿了一张薄毯,给郄一言盖在身上。
好在,这个季节,天气炎热,就算在地上睡一宿,也不会生病。
更何况,像郄一言这样的体魄,以前出任务时,条件可比现在辛苦多了。
谢绪宁洗完澡后,他坐在落地玻璃窗户前,看着钱包里的那一张小相片。
这是他们俩的合影。
谢绪宁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相片上,叶琳琅的那一张脸。
其实,这么仔细一看,叶甜心和叶琳琅,似乎并没有那么像。
谢绪宁用大拇指轻拭着眼角的眼泪,他当初要是早回去一点就好了。
他要是早回去的话,琳琅就不会殉情。
琳琅要是没有殉情,他和她,就可以像一对普通而平凡的夫妻一样。
拥有普通而平凡的家庭。
从此生儿育女,平淡而幸福。
谢绪宁合上钱包,他的眼眸,远远的看向那远处的万家灯火。
这个城市,是他遇上她,爱上她的地方,却也是失去她的地方……
谢绪宁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她。
她不在后的每一个日夜,他都在想她。
谢绪宁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执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
谢绪宁再次打钱包,对着相片中的叶琳琅举杯道,“老婆,我今天遇上一个和你相似的小姑娘,脾气性情都极为相似,老婆,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你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几乎都要怀疑她是我女儿。”
“老婆,你要是看见她,你也会认为,她是咱们的女儿”
“老婆,我今天去了我们以前约会过的地方,这些地方变化都很大。”
“老婆,我想你。”
“老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喝酒,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喝醉了,你会到我梦中来看我吧?”
“老婆,你说,等我以后老了,我们在黄泉下相见,那时,你依旧是青春妍丽,而我已是一个猥琐的老头子,你会不会嫌弃我?”
“老婆,我想你,想你,想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
谢绪宁一杯接着一杯,只为了喝醉。
可惜,这一晚,他就算是喝醉了,他心心念记的她,也没有来到他的梦中。
良好的作息,让在六点钟左右,就已经醒了过来。
谢绪宁换了一身运动装去了酒店的健身房,独自一人在健身房的跑步机上奔跑了近一个小时。
他从健身房回到酒店房间时,只听见叶甜心也正好从房间出来。
谢绪宁用脖子上挂头的毛巾,轻轻地沾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小姑娘,早安!”他的声音爽朗。
叶甜心露出一个非常甜美的微笑,“早安,小叔叔。”
“小姑娘。”谢绪宁扶着门的把手,转过身看向穿戴整齐的叶甜心,“昨晚小苍没有闹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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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目不转眼的看着谢绪宁,她沉声道,“小叔叔,厉哥哥没闹。”
谢绪宁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对,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总是想要亲近叶甜心,总是想要和叶甜心多说几句话。
“小苍的酒品一向很好。”
叶甜心站在门口,讲真,要不是谢绪宁是厉哥哥的长辈,她早就不耐烦的走掉了。
“小叔叔,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能走了吗?”
谢绪宁心想,自个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了?
这小姑娘看自己,就跟看洪水猛兽似的。
“你的名字,是甜心吧?”谢绪宁随意的问了一句,“你妈妈一定很爱你,给你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叶甜心硬梆梆的回了一句,“这你可能要去问我妈妈。我不知道。”
“我对你没有恶意。”谢绪宁再三解释。
叶甜心点头,“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但你突然对我这么友好,我也很方,很惶恐啊,谁知道,你有什么企图?
“我一会就回帝都了,等小苍醒过来,你告诉他一声。”
“好。”
谢绪宁的心,微微有些不舒服。
他回到房间,收拾了自己和东西后,便拎着行李下了楼,他的行李极少,只有小小的一只旅行袋。
他步行去了以前和叶琳琅经常去的一家早餐铺,叫了一份狗不理包子。
然后,他端着早餐转身时,一眼就看见坐在邻窗位置上的叶甜心。
谢绪宁坐到叶甜心身边时,他的眉眼,变得愈加温柔。
“甜心,我觉得我们俩之间,太有缘份了。”
叶甜心正在吃狗不理包子,听见谢绪宁的话,一下就呛住了。
他怎么又出现了?
怎么感觉就好似阴魂不散似的。
“小叔叔,我和你,就算有缘份,估计也是孽缘!”
叶甜心的内心,也真是哔了个狗,从昨晚到现在,偶遇了一、二、三、四、五次。
要不是谢绪宁是一个中年大叔,她该要联想到小说男女主角的相逢戏码了。
谢绪宁也觉得他和叶甜心之间,太有缘份了。
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其他的几次偶遇,还能说是地方太小。
可能在这一间百年的早餐铺遇上,那可真是……命运般的邂逅。
此时的谢绪宁自然是不知道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小姑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更不知道这个亲生女儿从小吃了这么多苦。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小姑娘与自己的老婆有那么一丁点像。
加上又偶遇了这么多次,谢绪宁自然也就下意识的关注着叶甜心。
更何况,他们俩之间还有父女血缘,这一种血缘天然的亲近,是无法用科学依据来解释的。
“你给小苍也打包了早餐吗?”
叶甜心心想,这不明摆着吗?桌上还摆着一个打包好的早餐盒啊。
“再帮我给郄一言打包一份。”
谢绪宁招来了服务生,“服务员,再打包一份狗不理包子、一份粥。”
“好的,先生,请稍等。”
服务员走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叶甜心。
“你们俩父女吵架了?亲人之间,有什么话说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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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听见服务员的话,默默地回了一句,“谁跟他,是父女?”
服务生认错了,便以为,叶甜心和谢绪宁,是那种关系,便翻了一个白眼走了。
“要不,我认你当干女儿吧?”谢绪宁忍不住开口问叶甜心。
叶甜心知道,以谢绪宁的地位,一般不会轻易开口说这句话。
但他此时这么一说,就更显得居心不良。
“谢谢小叔,我有干爹干妈了。”
可不是嘛?
杜鹃和金导在一起了,杜鹃是她的干妈,那金导自然就是她的干爹了呀。
她干嘛还要再认一个干爹?
谢绪宁今天很心塞,小姑娘不喜欢他。
这个像妻子一样的小姑娘,很讨厌他。
他有点怀疑自己的个人魅力了。
待服务员打包好早餐,叶甜心拎着早餐便了出了门,叶甜心走的飞快,她可不愿意再和这个小叔来一次命运般的邂逅,她会疯的。
谢绪宁慢慢的吃着狗不理包子,或许是时过境迁,或许是陪着吃早餐的人不在身边了。
他再也找不到,当年那种熟悉的感觉。
谢绪宁结帐后,沿着与叶甜心相反的去打车。
他经过一个转角的路口时,便听见一位略带沧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贵人请留步。”
谢绪宁停下脚步,看着面前有一个盲人在摆算盘的摊,他便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钞票放到盲人的摊上。
“老人家,你这个年纪,应该去民政部门领取低保,这么热的天,别摆摊了,小心中暑。”
盲人咧嘴笑了,“贵人心善,会有福报,你想见的人,就会见到。”
我想见的人?
谢绪宁在心里悄声问。
他想见的人,是叶琳琅啊。
是他的妻子啊。
可惜,他俩已经阴阳两隔。
怎么见?
“你是说,我快死了吗?”谢绪宁问。
盲人一听谢绪宁这么一问,便知道这位心善的贵人,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他伸出手,慢慢的摩挲着谢绪宁掌心的纹路,又伸出手,摸了摸谢绪宁的五官。
摸完后,便高深莫测的开口道,“贵人福禄双全,只是,十九年前,受了一次大难,伤及本元,导致姻缘线断,不过,贵人放心,你和她,会重续前缘。”
谢绪宁笑了,他很想拆穿这个骗子。
却又忍住了。
他又何尝不想和琳琅再续前缘。
只是……佳人已逝。
想要再续前缘,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老神仙,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
“贵人,这是天机,不可泄漏。”
谢绪宁想了想,又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搁到摊前。
“老神仙,你大概不知道,我见不到她了。”
她死了。
她在得知自己殉职后的消息后,干烈的殉情了。
她……
谢绪宁的眼睛,微微泛着湿润。
“贵人,何谓生?何谓死?”盲人将百元大钞收下,他悲天悯人的补了一句,“正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绪宁听见盲人,面部表情,一阵僵硬。
他突地二话不说,飞奔的朝着人流狂奔而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是什么意思?
是琳琅还活着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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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怎么可能?
谢绪宁的心,扑嗵扑嗵的狂跳,这些年,如果琳琅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他?
她……真的有可能还活着吗?
那怕只有一丁点儿的希望!
只有一丁点儿……他……
谢绪宁的心,一片狂热。
他坐了最近的一般飞机回帝都,一出帝都的机场,便打车直接去了墓园。
他两手空空的去了墓园。
前不久,谢星河供在墓碑前的玫瑰花,已经枯萎。
谢绪宁小心翼翼的收起这些玫瑰花,他的手指,轻轻的抚着墓碑上的字。
亡妻叶琳琅之墓。
夫谢绪宁立。
谢绪宁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他突地绕了过去,打开墓碑后面的大理石盖。
从墓里,小心翼翼的捧出一只白色的陶瓷坛。
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的争先恐后的落到了陶瓷坛上。
谢绪宁将陶瓷坛放好,又将大理石盖还原,他抱着陶瓷坛,直接去了郄家。
“郄望,你帮我查一查,这里面装的是人的骨灰吗?”
郄望一看见这陶瓷坛,便知道这坛里装的是谁的骨灰?
当年,是他陪着他,迁的坟,移的墓。
“阿宁,你干嘛抱着你老婆的骨灰来我家!”
谢绪宁瘫坐在沙发上,他低声道,“郄望,你说,琳琅是真的死了吗?”
“这不是废话吗?骨灰都在这摆着!”
郄望回了一句,他走到谢绪宁面前,伸出手,摸了摸谢绪宁的额头。
他的额头,微微冰凉。
“阿宁,你老婆都走了十几年了,你怎么还走不出来?阿宁,你别盯着死人,你看看你身后的人,知微等了你这么些年,你俩现在结婚,知微还能给你生一个大胖小子!”
郄望的话,惹得谢绪宁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叶甜心的脸庞。
他,如果有女儿,应该就是叶甜心那样的吧?
“郄望,我要想要娶知微,我当初就不会退婚。”谢绪宁叹息,“这些年,我无数次的告诉过她,我不可能再婚,我不可能娶琳琅以外的别的女人,她不听,我又有什么办法?”
“行,行,行。”郄望怜悯的看着谢绪宁,“就算你不娶知微,你也不要异想天开的想说你老婆还没有死?阿宁,你想想,倘若你老婆真的没有死,这些年,你这么出名,电视都上过无数次吧,她难道不知道?好,就算她真的没有死,那也完全有可能,她已经和别的男人结婚了!”
“郄望,你不了解琳琅,她不会和别的男人结婚的。”
谢绪宁有些郁燥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我昨晚去了我们以前生活过的那些地方,每到一个地方,我的心,都痛的无法呼吸,今天早上,我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算命的摊前,那位半仙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郄望,当年,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就只有骨灰了!我……”
郄望拿出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谢绪宁,你简直是走火入魔了,那些摆摊算命的,你也信?三岁孩子都知道这些是骗子!”
谢绪宁红着双眸,看向郄望,“万一呢?”
“你这个疯子!”郄望气的掐了烟,“行,这东西放我这,我找个时间,给你验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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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哥哥,你醒了?”
叶甜心推开门的时候,厉擎苍已经醒了,他的腰间系着一条浴巾。
他似乎是刚洗过澡,头发丝还滴着水,一看见甜心进来,连忙捞起一件t恤穿在身上。
“甜心,你去哪里了?”
叶甜心将早餐盒搁到桌上,她暗叹,刚刚多好的福利啊,那腹肌,那人鱼线,多诱人啊。
“我醒的早,见你还在睡,就先去了我爸爸妈妈以前去过的早餐铺。”
“味道怎么样?”
厉擎苍走到叶甜心身边,坐到了椅子上。
叶甜心耸肩,“并没有我妈妈信上说的那么美味,我想,大概是她和爸爸在一起,不是有一句话说,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吃什么都好吃吗?”
厉擎苍尝一口狗不理包子,味道还蛮不错。
他道,“大概是你期望值太高。”
“有可能。”
叶甜心看了另外一份早餐,那是小叔拿给郄一言的。
“哦,对了,小叔说,他先回帝都了,这是给郄一言的早餐。”
“你见过小叔了?”厉擎苍问。
叶甜心一想到和谢绪宁那几次并不愉快的见面,便下意识的回答。
“对呀,你昨晚喝醉酒,是他送你回来的。”
“甜心,我的酒量很好,我没醉。”
厉擎苍的话,惹得叶甜心嫣然一笑。
“是,你没有醉。”
如果撒酒疯是喝醉酒的定义的话,他的确算是没有喝醉。
厉擎苍松了一口气,他多害怕息喝醉了,在叶甜心做了点什么破坏自己形象的糗事。
“那我先把早餐给郄胖子拎过去。”
厉擎苍本来是挺尊敬郄一言的,自从郄一言老是想挖他墙角开始,他就直接给郄一言起了一个“郄胖子”浑名,叫着叫着,咦,好像还蛮顺口的。
“嗯,好。”
厉擎苍拎着早餐,到了门口,他可没有在叶甜心面前那么温柔、和风细雨的。
他直接用力的敲着门,郄一言那胖子听见这恼人的敲门声,才慢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揉了揉睡眼惺松的眼,摇头晃脑的走到了门后面,“拍什么拍?”
“郄胖子,这是早餐。”
厉擎苍一看见郄胖子那样,就觉得有些辣眼睛。
因为此时的郄胖子,只穿了一条平角裤,上半身,满身肥肉,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极为可怖。
“哟,你还给我买早餐?难得啊!”
厉擎苍道,“赢家照顾输家,应该的。”
“小子,你太嚣张了,有本事,再比一场。”
昨晚郄一言输了,害自己失了一个好苗子不说,还在地上睡了一宿,他可不服气呢。
“谁和你比,我今天要和甜心出去玩。”
“带我一个呗。”
“滚!”
厉擎苍直接拉过门,砰的一下,将门关上。
郄一言嘟哝道,“小!气!鬼!”
厉擎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且等着。
一想到厉擎苍的糗事,郄一言便高兴的哼起了小曲。
“郄胖子可能昨晚喝酒喝的神经错乱了。”厉擎苍有些不解,郄胖子,怎么还能哼歌?“甜心,我们一会去哪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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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用璀璨的双眸看向厉擎苍,“厉哥哥,我想外婆了。”
“好,我们一会就回去。”
叶甜心想去看看外婆,也不知道外婆和姨娘相处的好不好?
她想多陪陪外婆。
“厉哥哥,那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叶甜心收拾东西很麻利,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把东西整理好了。
事实上,她和厉擎苍是昨天临时来的,事先并没有准备什么行李,收拾起来还是很快的。
“对了,厉哥哥,我放在床头柜上的酸奶,你喝了吗?”
厉擎苍点头,“喝了。”
“走吧!”
两人去酒店前台退了房,直接打车去了火车站,买了最近的一列火车回帝都。
距离发车时间,还挺早的。
叶甜心就和厉擎苍坐在侯车室里的长椅上闲聊。
“厉哥哥,小叔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呀?”叶甜心问。
厉擎苍回答,“小叔人很好。你怎么想起问他?”
“昨晚你喝醉了,是他扶着你回屋的。”叶甜心挑拣了一些话和厉擎苍说,“也是他告诉我,要买酸奶比较好点。”
厉擎苍伸出手,抚着叶甜心的头顶,“小叔人很好,只是命运似乎不怎么眷顾他,他老婆很早就不在了,这些年,一直单身没有再婚。”
“真的假的?”
叶甜心表示,不敢相信。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痴情的人?”
“可能他们之间,有我们不懂的深情。”厉擎苍又道,“甜心,郄胖子不会再找你麻烦了,你以后,可以安安心心的在帝都上大学,开学的时间快到了,你紧张吗?”
“不,不紧张,帝都大学,是我向往了许久的学府。”
叶甜心和厉擎苍在一起,心都是甜甜蜜蜜的,那怕两人在一起,只是闲话家常,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极……温暖的一件事情。
“嗨!”
郄一言一屁股坐到叶甜心的身边。
“你们俩真不够意思,回帝都也不说一声。”
郄一言很胖,吨位自然是很大,尤其是他一坐下来的时候,叶甜心觉得地都在发抖。
“郄胖子,你离我们家甜心远点。”
厉擎苍见郄一言一坐下,就把叶甜心挤的没有位置了。
“切,什么你们家甜心?甜心,你放心,我不逼你了!小叔说的对,这是你的人生,你自己决定,我们谁,都不能阻止你!”
厉擎苍瞪向郄一言,一把拉过叶甜心,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甜心,离郄胖子远点。”
郄一言摸了摸自己的脸,打人不打脸,厉擎苍为了叶甜心,连这样的浑名都敢起了?
“厉擎苍,别胖子胖子的叫,你这是污辱人,懂吗?”
两人唇枪舌战好一阵,就到了验票的时间,他们买的是软卧,很快就进了车厢。
三人位置,是联在一起的。
郄一言从包里拿出一盒扑克牌,“坐火车,闲着也是闲着,来,一起斗地主,娱乐娱乐!”
“甜心还是孩子,你怎么能教甜心赌博呢?”
厉擎苍的话,让郄一言悻怏怏的收起了扑克。
“成,是我不对。”郄一言说完,又道,“甜心,你得空也去看看她们那几个,都挺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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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去国防军事学院看那几位小姑娘,当然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不让她在国防军事学院上学,一切都好说。
火车上的时光,是漫长的。
但因为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却又是那么的短暂。
三人闲聊间,就到了帝都的火车站。
景致琛来接的三人,郄一言自然是不可能在这里久留,他是直接去了飞机场,坐车回了学院。
“哥,姨婆和外婆他们在哪里呀?”
“她们俩回了一趟老家。”
景致琛一边开车,一边回复道,“奶奶回去上了坟,看了一眼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叶甜心点头,“那她们现在呢?”
“在度假村避暑。”
八月底,天气正是炎热,景致琛也就把二位老人送去度假村避暑。
“那我们现在是直接去度假村吗?”
“对。”
度假村离帝都还有近两小时的车程,那里山青水秀,绿树苍天,汽车一开始林间的森林,便感觉到一股凉爽的气息。
林间,不时有小动物在树上蹦蹦跳跳的。
叶甜心来到度假村,一下扑进外婆的怀里,“外婆。”
外婆的气色极好,脸色红润,一看这段时间就养的特别好。
“姨婆。”
姨婆看向叶甜心,当这个小姑娘出现在老祖宗的寿宴上时,她的命运也就悄然的发生着变化。
“听说,我们小甜心在拍电影?”
“是啊,姨婆,到时候你要给我捧场啊!”
叶甜心落落大方,一丁点没有忸怩的模样,惹得姨婆越看越喜欢。
姨婆拉过叶甜心的手,低声道,“你这模样真水灵,这又不是我们那个年代,这要是我们那个年代,我就把我们家小琛子许配给你……”
景致琛连忙拉住自己奶奶,“奶奶,你瞎说什么呢!”
“也是,我这孙子配不上小甜心。”
姨婆的下一句话,让景致琛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这,确定是自己的亲奶奶吗?
“奶奶,我怎么了?”
姨婆一巴掌打在景致琛的头上,“别以为我老了,我就不知道你些花边新闻了!”
“那些都是媒体报道,我又没真做!”
外婆道,“我对甜心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对咱们甜心好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也是,甜心一定会遇上一个好男人的。”
厉擎苍站在一边,一脸的笑,心里却有些阴霾。
是啊,甜心会遇上一个好男人。
那个人,尽极全力呵护她,保护她,宠爱她。
度假村的风景很好,气温也很凉爽,甜心留下来陪着外婆和姨婆,景致琛和厉擎苍则是回到了帝都。
一转眼,到了开学的前一天。
厉擎苍开车来到度假村时,叶甜心正穿着泳衣在游泳,她像一只美人鱼似的,在一方游泳池里,欢快的游着。
厉擎苍呆若木鸡的站在游泳池的入口处,看着叶甜心那如美人鱼一般的背影时,心脏突然停止了跳跃,他连呼吸都停滞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就这么浮上他的心田。
是她。
是她。
那晚,让他有了人生中第一次梦遗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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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一个发现,几乎是飓风似的冲击着厉擎苍的神经。
他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全都在逆流,头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宛如坠入冰窑。
他自诩为正人君子。
他却怎么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对这个才刚满18岁的小姑娘有着这样不可告人的邪念。
更为可怕的是,她是他的妹妹啊。
在这之前,厉擎苍也曾隐隐约约的有过这样的想法。
可那一种猜想,很快便被他打破了。
直到此时,当他看见叶甜心从水里钻出来时的背影,那背影与梦境中的画面是一模一样时,他才笃定的相信自己那一晚,竟然……
竟然……
厉擎苍后退了几步,他一脸木然的退回到外面的花园。
现在怎么办?
她是甜心。
是他发誓,当妹妹一般照顾的甜心啊。
她那么信赖他、信任他,倘若她要是知道自己竟然会有这样邪恶的想法时,她一定会觉得自己很恶心,很龌龊……
厉擎苍随便找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
他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
他的脸,极为的滚烫。
他此时更觉得羞愧难当。
厉擎苍的心,乱如麻。
他以后,不能再和叶甜心那么亲近了。
她是妹妹啊。
他那天晚上,一定是因为叶甜心做噩梦了。
他抱着她睡觉的原因。
尽管厉擎苍心知,这是一个正常的生理现象。
他却也不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迈过心里的那道坎。
厉擎苍见四下无人,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景致琛的电话,“你说,我做春……梦是什么原因?”
景致琛一听,不无以为然道,“还能是什么原因,当然是想女人了呗,要我说,哥,你是禁!欲太久,咱们身为男人,有正常的渴望,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嘛?老大,这该不会是你第一次做春!梦!吧?”
“嗯。”
这是第一次,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事。
景致琛啧啧道,“老大,你这成熟的够晚的啊。我都忘记我第一次做这种梦是什么时候,让我想想,好像是有一天,我偷偷的看一一张光碟,当然晚上,就做梦了……”
“春梦里的女人,代表什么?”厉擎苍问。
“做春梦,难道不是女人是男人?老大,你该不会是弯的吧?”景致琛自以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难怪这些年,你一直不曾谈恋爱。”
景致琛的话,让厉擎苍下意识的反驳。
“是女人!”
“是女人啊。”景致琛装作惊吓,“头儿,你要不要尝一尝女人的滋味?我帮你安排一个!你什么喜欢的?环肥燕瘦?我都能替你找到!”
“不用。我挂了!”
厉擎苍挂上电话,他抬起头,望着头顶的烈日。
“厉哥哥。”
叶甜心的身影在耳畔响起时,厉擎苍一下转过身,看向身上披着一件薄毯的叶甜心,她的上半身,笼罩的严严实实的。
但那两条白皙的大长腿,让厉擎苍的双眸,有了片刻的失神。
“甜心,我来接你回帝都。”
“好,我去告诉外婆和姨婆一声。”
叶甜心赤着双脚,缓缓的走到厉擎苍的身边,她伸出手,摸了摸厉擎苍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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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哥哥,你是哪里不舒服吗?你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叶甜心伸出手,摸着厉擎苍的额头。
微凉的小手,轻轻的放到他的额头上,极为的舒服,舒服到他想闭上眼睛。
如兰似馨的香气,一缕一缕的钻进了厉擎苍的鼻尖。
厉擎苍的视线,便落到了叶甜心那峦峰之间。
他一下推开叶甜心站了起来,生硬的说道,“我没事,你先去换衣服吧,我在车上等你。”
厉擎苍说完后,便用极快的步代出了度假村。
叶甜心看着那疾步离开时的背影,心里一片失落。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着。
叶甜心回到房间里,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后,又告诉了外婆和姨婆自己要回帝都的事后,才拎着行李出了度假村。
厉擎苍从车里出来,接过叶甜心的行李,一言不发的放到车的后备箱里。
“甜心,系好安全带。”
厉擎苍刻意的与叶甜心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不能逾越那一条道德的底线。
人与动物最为重要的区别时,动物是可以随时随地的解决自己。
而人,有最基本的判断和道德。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极为的沉闷。
叶甜心也想找一点话题,活跃一下气氛,可当她看见厉擎苍那一张严肃的脸时,她又觉得仿佛有一只手,捏住她的咽喉,让她说不出来话来。
她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默默的在心里想,到底厉擎苍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不是和自己不去国防军事学院有关?
越是这样的时候,叶甜心的脑海里,就越是胡思乱想!
无数可怕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盘桓着。
“甜心,书店还在装修,我在帝都大学附近给你开了一间房,你一会住在那?”
“好。我听厉哥哥的。”
叶甜心甜甜的回应。
厉擎苍伸出手,正准备摸了摸叶甜心的头顶。
手都抬到了半空中,又悄无声息的收了回来,摸了摸自己的头。
厉擎苍,你听见了吗?
你是哥哥。
你是哥哥。
你是哥哥。
“乖~”
汽车停稳后,厉擎苍将叶甜心送进了房间后,又道,“甜心,要不要提前去帝都大学逛逛?”
“好呀。”
叶甜心像一只欢快的小蝴蝶似的,跟着厉擎苍走进这所百年大学。
大学里的风景格外的优美,高年级的老生们,已经在大学里挂满了欢迎学弟学妹的横幅。
厉擎苍走在叶甜心的前面,给叶甜心讲解着一些旧事,叶甜心听的津津有味。
“师兄?”
一位年轻俏丽的女郎,走到厉擎苍的面前,惊喜打着招呼。
“你是……许愿?”
许愿抿唇一笑,“学长还记得我,真是我的荣幸,我之前就听说,你是这一季新生的军训总教官,还想说,等见面了,也不知道你认不认得我?”
许愿有着一头黑色的长直发,身上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些文件。
“教授还好吗?”厉擎苍问。
许愿摇头,“现在谁要是在教授面前提你的名字,教授依旧会暴跳如雷……不过,你永远都是教授的得意弟子,教授很婉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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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说完间,眸光落到了叶甜心的身边。
“这是?……”
“我妹妹,甜心,你的小学妹,我带她来参观一下学校。”
许愿落落大方的伸出手,“小学妹你好,欢迎你来帝都大学。”
叶甜心可能是因为喜欢厉擎苍的原因,以致于她现在对任何一个接近厉擎苍的女人,都怀着满满的敌意。
“谢谢许学姐。”
许愿微微一笑,又对着厉擎苍道,“学长,相请不如偶遇,今天先遇上了,我们就去学校后面的湘菜馆吃点东西吧?”
“不用这么客气,我还有别的事。”
厉擎苍不喜欢和别的女人太亲近。
尤其是他今天心情不太美妙,看见女人就嫌的有些烦!
“学长,我想略尽地主之谊,也不行吗?”许愿有些委屈。
要知道,在厉擎苍上大学期间,几乎是全校女生心中的男神,谁不喜欢他呀?
学习成绩好,又是运动型的选手,所有的工作都完成的十分出色。
虽然人高冷了一些,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他再高冷,也阻止不了她们狂热喜欢他的心。
“谢谢,心领了。”
厉擎苍说完,便对着许愿道,“我们改天再聊。”
许愿站在原地,落寞的看着厉擎苍和叶甜心离开时的背影。
她的心,一片失落,再次重逢,她还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他,一看见他,她的心跳,就扑嗵扑嗵的狂跳着……
“厉哥哥,许学姐很漂亮哎。”
厉擎苍拧眉,认真的端详的叶甜心的脸,叶甜心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
“没你漂亮。”
叶甜心的心里,宛如是倒了蜜糖似的,甜滋滋的。
“厉哥哥,许学姐说的湘菜馆,你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去吃吗?”
“没有。”
厉擎苍的声音,放的很轻很缓,像是低沉的大提琴发出来的声音。
“以前做实验的时候,教授偶尔会带我们去吃,我去了大概三次。”
“味道怎么样?”叶甜心问。
厉擎苍回答,“辣。”
叶甜心和厉擎苍两人有说有笑的身影,落到许愿的眼中,是那么的美好,她站在二楼的阳台上,远远的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
隔了一会儿,转过身,到了教授办公室。
“教授,你知道我刚在学校里碰见谁了吗?”许愿一脸神秘。
头发花白的教授,取下戴在鼻梁上的眼镜,他揉了揉鼻梁,“谁?”
“你的得意弟子厉擎苍。”
教授一怔,好半天才回答道,“多好的苗子,怎么就……罢了,别在我面前提他了。”
一想到自己当初那么精心培养的苗子,在毕业后,没有在相关的领域大展拳脚,而是从了军,他婉惜的不行。
“教授,师兄也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看,这些年,师兄也一直很尊敬你。”
教授站了起来,凉声道,“真要尊敬我,就回来。”
许愿走到教授前,扶着教授的手臂,柔声道,“爸,你怎么这么固执啊?这一次师兄回来当军训的总教官,你可不许和师兄抬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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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教授看着自己的女儿,良久没有说话。
许愿被许教授盯的有些羞赧,她故作不知的问,“爸,你在看什么啊?”
“你喜欢他。”
许愿倒也不忸怩,而是爽朗的回答。
“喜欢啊,当年你不是都知道吗?那么多的女孩都喜欢他!我当然也不例外!”
“他不喜欢你。”
许愿气的跺脚,“爸,你女儿就这么差嘛?为什么不喜欢我?你看,我是帝大的高材生,我们家,也是书香世家,我也不差。”
教授看着自己的女儿,低声道,“我没有说你不好,只是,感情的事,是要两相情悦的,他要是喜欢你,当年就会和你在一起……”
“爸,你安排我们相亲,好不好?”许愿摇着许教授的胳膊,“明天,你要是看见师兄了,你问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如果没有女朋友,就安排我们相亲。”
“你不是反感相亲吗?”许教授问。
“那是因为,相亲的对象,不是他。”
“我问问。”许教授说完,又说道,“如果他有女朋友了,你可不许当小三!”
“爸,你……讨厌。”
许愿哼了一声,做了一个鬼脸。
“如果是他,我不要说做小三,小四小五小六,我都做,哼!”
……
……
帝都大学的建校史很长,校内好多建筑,都是有着百年历史的建筑物,那些百年前就存在的建筑,正以自己的方式驻立在这所校园,它们温柔而内敛的注视着这些来来往往的莘莘学子们。
“厉哥哥,你今天有点奇怪。”
叶甜心忍了忍,还是问出口。
以前,厉擎苍会牵着她的手,扶着她,而今天,厉擎苍仿佛是在刻意的与她保持着距离。
他根本就不像以前一样,会对着她做一些亲昵的动作。
“甜心,你长大了!”
厉擎苍的一句话,让心思细腻的叶甜心瞬间秒懂。
或许,是因为姨婆的一句话,让厉擎苍意识到了她是一个18岁的女孩。
“吓死我了,厉哥哥,我还以为我做错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呢!”
叶甜心拍着胸口,故作轻松。
厉擎苍温柔的注视着叶甜心的眼眸,做错事的人,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他怎么可以在安慰她,抱着她入睡的时候,却做了这样的一个难以启齿的梦呢?
她要是知道自己在梦里,竟然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她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个变态吧!
“没事,只是我发现,你长大了,在未来的一天,你会遇上一个你喜欢且他也喜欢你的人,这个会与你共同走过余生!”
厉擎苍的声音,低醇性感,让人不由自主的沉醉在其中。
他沉声道,“你进大学校园,会开始新的,不同的人生。”
叶甜心明白厉擎苍的意思。
她的心里,有一种淡淡的莫名的情愫在蔓延着。
她甚至想,就这么踮起脚尖,亲吻着他的唇。
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
厉哥哥,我有喜欢的人,我喜欢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啊。
“甜心,我希望,你能尽情的享受着你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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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叶甜心头顶的头发,他低声道,“哥哥会是你永远的后盾。做你想做的事情,其他的,你什么都不要害怕,就算天塌下来,哥哥也会替你顶着。”
“我听你的。”
“乖女孩。”
越是这样的时候,厉擎苍就越是要把自己退回到哥哥的位置上。
他的眉眼,深幽宛如沉静的大海。
晚上,两人用过晚餐后,便各自回房睡觉。
叶甜心躺在床~上,她歪过头,看着窗户外面的霓虹灯,脑海里也开始有着不同的画面在闪过。
她想大声的告诉他。
告诉她的心上人。
说,我喜欢你。
她却不能说。
于她而言,我喜欢你,是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她的身上,还背负着那么多沉重的仇恨与痛苦。
她又怎么能在背负着那些东西的同时,去谈一场恋爱呢。
她不能。
绝对不能。
叶甜心在床上翻来覆去,她的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出来的,是顾言城前世那冷漠的脸。
包括那一天,她的那一个荒诞的梦。
谨儿,真的不是顾言城的孩子吗?
叶甜心闭上眼睛,认真的回忆着当初的所有细节。
那一天晚上,是陆倾心和顾言城的订婚宴。
她,记得,自己是喝了一杯酒。
然后发生了什么事,她就什么也不记得。
她记得,当她醒过来的时候,是她和顾言城在一张床~上。
秦丽丽当时扯着她的头发,骂她和她妈一样,是一个小~贱~妇。
是陆倾心挡在她的面前,护住了她。
陆继军冷眼旁观、顾家的那对父母是什么样的嘴脸?
再后来……
再后来的事情,一想到后来的事情,叶甜心的心,就揪成一团的疼。
她和顾言城,没有婚礼。
两人在领了证,就算是成为了夫妻。
婚后,她们俩生活在一幢别墅里。
顾言城和她,一直是分房睡,大部分的时候,别墅里,只有她和一个菲佣。
而那时的陆倾心,人在国外,她是小有名声的小提琴演奏家。
刚去深海市的她,什么都不懂。
怀孕后,闲着无聊,才认真学习。
后来,顾父看她似乎颇有经济头脑,同意她进入顾氏集团任职。
她从普通的员工,一步一步的爬到执行副总裁的位置。
为了那一张巨额订单,她前前后后,亲自带领着团队,跟了足足一个月。
订单签成的那一天,她甚至来不及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顾言城,却等来的是自己儿子的死讯!
痛。
痛。
前世的一切,像是一道伤疤。
一想起来的时候,她连呼吸都是痛的。
她平时将这一道伤疤掩藏的很好,她不希望任何人看见她心上的伤疤。
而夜深人静的时候,伤处的疼,会渐渐的传遍她的全身,那一种如附骨之蛆一般的疼是无药可解。
叶甜心起身,去了房间外面,她从冰箱里,拿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后,便喝了一小口。
“甜心,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
叶甜心听见厉擎苍的声音,脸上便绽放出如花般的笑容。
“大概是因为想到明天要到帝都大学报名了,有些兴奋,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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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在大学里呆上一个月,你就会觉得,不过如此。”
厉擎苍的话,惹得叶甜心反驳道,“怎么会?我听说,帝都大学的业余生活十分丰富,经常会组织一些活动,到时候我多参加几个社团。”
“别把自己逼的太紧,好了,喝完水,就去睡觉。”
叶甜心点头。
“那厉哥哥,晚安。”
厉擎苍摇了摇头,“晚安。”
待叶甜心回到卧室之后,厉擎苍也回到了卧室。
他一直都没有睡着,要不然,也不会客厅里有那么一丁点的动静,他就会醒过来。
今天在度假村看见的一幕,让他的大脑一直处于浑沌的状态。
他一直不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做的第一个这样的梦,而梦里出现的人,会是她呢?
他自诩为正人君子这么些年,结果却做了这样的事情,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整整一晚,厉擎苍都没有想通这个问题。
次日清晨,叶甜心醒过来时,却看见厉擎苍已经穿戴整齐。
“厉哥哥,你昨晚没有睡好吗?”
厉擎苍昨晚几乎没有睡,“稍微有点失眠。”
“厉哥哥,要不,我再睡一会,我可以自己去报道的。”
“不用,我陪着你一起去。”
早餐后,厉擎苍和叶甜心去了帝都大学。
帝都大学的公交车、地铁站以及路口处,到处都有帝都大学的志愿者充当引路人。
叶甜心和厉擎苍两人一走到校门口,便看见顾言城和陆倾心在校门口说话。
陆倾心一看见厉擎苍,便两眼都光着放。
在没有来帝都之前,陆倾心是不知道厉擎苍这个人的。
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晏清清的身边闲晃。
自然就是知道厉擎苍是一个什么样的优质男人。
她越是了解厉擎苍,就越是对叶甜心恨之入骨,妒忌的发狂。
凭什么叶甜心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会攀上厉家、景家这样的高枝?
她凭什么?
她凭什么能够得到厉少的青睐?
“姐姐。”
陆倾心拉着顾言城走到叶甜心和厉擎苍的身前。
“我说了,我不是你的姐姐,陆倾心,你是鱼吗?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陆倾心一副很委屈的模样,她低头道,“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我姐姐,我爸都告诉我了,但我爸说,要我把你当成我的亲姐姐,言城哥哥,你也是听见的,对不对?”
顾言城点头。
他不喜欢这个叶甜心。
一点也不喜欢。
甚至有那么一种生理厌恶的感觉。
“叶甜心,陆伯父的确是这么说的。”
叶甜心翻了一个白眼,“他让你叫,你就叫,陆倾心,你是这么听话的人吗?以后别再叫我姐姐了,因为……”
因为你一叫我姐姐,我就想弄死你!
陆倾心睁着眼睛,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姐姐,我知道,你还是在生我的气,对不起,我真诚的向你道歉。”
陆倾心心想,叶甜心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简直是油盐不进!
她都已经示好了这么多次,她次次都是这样的鬼态度。
要不是她和厉擎苍好,她又怎么会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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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厉擎苍握住叶甜心的手腕,他拉着叶甜心离开。
叶甜心和厉擎苍正准备离开时,陆倾心便站在二人的身后,大声的道,“厉少,恭喜你订婚!”
厉擎苍转过身,看向陆倾心,“我订婚?和谁?”
“清清不是说了吗?你和她姐姐订……”
陆倾心的话,被厉擎苍那冷峻的的神情直接冻了回去。
厉擎苍掏出手机,直接给晏黎黎打了一通电话。
“晏黎黎,我是厉擎苍。”
厉擎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时,晏黎黎的心都开始砰砰砰的狂跳不止。
“厉队,请问有事吗?”
厉擎苍一向是一个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人。
电话一接通后,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自己的意图。
“我听你妹妹的朋友陆倾心说,我和你订婚了,请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晏黎黎听完这句话,便知道这是厉队在兴师问罪了!
她道,“抱歉,厉队,我会管教我妹妹的。”
“尽快处理这件事情,如果你舍不得下手,那么,我就出手了。”
晏黎黎在和厉擎苍结束通话后,便给晏清清打了一通电话。
“清清,我什么时候和厉队订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晏黎黎是真的很生气,她的这个妹妹,是一个智障吗?
总是做这些让她丢脸的事情。
上次生日宴会上的事情,难道还不够丢脸吗?
“姐,是我妈说的呀,她们俩在说,什么时候给你们订婚?”
晏黎黎扶额,“我亲爱的妹妹,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任何事情,都是需要讲证据的,就算我和厉队要订婚,你也至少要等到订婚宴结束后,再诏告天下吧?没影儿的事,你这么一说,是嫌我不够丢人吗?”
晏清清气的发抖,“姐,你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你的好朋友陆倾心在恭喜厉少了呢!清清,姐姐告诉过你无数次,有的人,不是你的朋友,你被人当了一次枪使,还不够吗?”
“姐,我之所以,会告诉陆倾心,是因为我觉得陆倾心是喜欢厉少的,我想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行了,你不用解释,清清,我会和爸商量,让你来军营磨练一段时间。”
“不,不,不,姐姐,我错了,我不进军营。”
“这可由不得你。”
晏黎黎清楚,自己的妹妹的这个性格,如果不趁着现在好好给育育苗,以后指不定会被掰成什么样了!
另一边,厉擎苍挂上电话,他冷漠的看向陆倾心。
“听明白了吗?”
陆倾心点头,“听,明白了!”
“如果我下次再从别人的嘴里听见这种不实的谣言,我会认为你是传播的,届时,我会向法院提起讼诉。”
厉擎苍的话,落在陆倾心的耳朵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动听悦耳。
她在深海市的时候,以为,深海市的顾言城,就翩翩佳公子。
可来到帝都后,遇上厉擎苍,她才知道,原来,这个世间,还有这样有人格魅力的男人。
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王族般的矜贵。
他的一言一行,都透着绅士般的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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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倾心答的干脆。
顾言城看着这样的陆倾心,心里有些微微的吃味。
待二人走远后,他对着陆倾心道,“倾心,我喜欢你。”
陆倾心骤然听见顾言城的话,眼眸中闪过一抹惊慌失措,她道,“言城哥哥,我也喜欢你。”
“那我让我妈去陆父那提亲,我们准备订婚宴吧。”
订婚宴,这可是刚刚陆倾心的那一番话给他的灵感。
他不能拖延下去了。
帝都大学里,有这么的优秀男孩子,万一陆倾心的魂,被别人勾走了怎么办?
“言城哥哥,我们都还这么年轻,不必这么快就订婚吧?”陆倾心主动的挽着顾言城的手臂,俏皮道,“难不成,言城哥哥害怕我被别人抢去了吗?”
“对呀。”顾言城承认。
陆倾心捂着唇,娇声道,“言城哥哥,你简直太可爱了。”
叶甜心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向陆倾心和顾言城,不得不说,陆倾心还是蛮有心计的一个小姑娘。
要不是她有心计,她前世又怎么会死的这么惨?
还有顾言城?
她也是时候为谨儿报仇了!
叶甜心就这么回了几次头,她回头看向顾言城的动作,便落在厉擎苍的眼中。
“甜心,你在看什么?”
叶甜心抬头,甜甜的回答,“我在看顾言城和陆倾心,这两人挺配的。”
“哦,是挺配的。”
两人去了报名处报名,叶甜心将自己报名的材料交到了报名处。
当初帝都大学的招生老师来叶甜心这里时,便许下了很多的承诺。
叶甜心是完全免费上帝都大学不说,还有足够的奖学金。
报名结束后,厉擎苍主动的对着叶甜心道,“甜心,我要去见一见教授。”
昨天在学校时碰上许愿,他今天当然要去看一看教授。
“那我在学校等你吗?”
“不用,你和我一起去。”
厉擎苍带着叶甜心去了那一幢熟悉的小楼,两人上了第二层后,厉擎苍敲了敲门。
“进来。”
厉擎苍推开门,走了进去,毕业这么些年,教授的办公室,还没有一丁点的改变,一切还和原来一样。
“教授。”
“你还知道来看我?”许教授态度极为的不友好,任谁精心培养了这么些年好苗子,最后却改了行,谁都会生气,“你还认我这个教授?”
许愿叫了一声,“爸。”
许教授的态度哼了一声,“听说,你是这次军训的总教官。”
“是。”
“看你混的不错,罢了,这都是你的选择。”
许愿站在旁边,拼命的对着许教授使眼色。
“毕业了这么些年,结婚了吗?”他问。
厉擎苍回答,“没有,我还是单身。”
“来都来了,中午就在家里吃饭,你师娘,也想见见你。”许教授似乎这时才看见叶甜心似的,便道,“这小丫头是谁呀?”
厉擎苍看了一眼从进办公室便一直站在那不动的叶甜心,“她是我妹妹,也是今年的新生。”
“什么学院的?”
“国际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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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要留厉擎苍去家里用餐,厉擎苍自是不会再拒绝的。
“行了,许愿,你带你师兄回家,我一会就回来了。”
许教授的家,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处居民楼里。
俄罗斯风格的建筑,红砖的墙面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
微风一吹,爬山虎的绿叶,便沙沙作响。
“妈,你看谁来了?”
许母从厨房里出来,她一看见厉擎苍,便惊喜道,“小厉又帅了!”
“师娘。”
“快坐,今天你有口福了,我炖了佛跳墙。”
许愿照顾着叶甜心和厉擎苍坐下来后,她道,“这些年,爸和妈,总是念叨你,师兄,你当军人,辛苦吗?”
“不辛苦!”
“那就好,我之前看军事频道的纪录片,我看见那些军人在做演练的时候,都特别辛苦。”
许愿东拉西扯,不时的还拉拢叶甜心说上几句话。
叶甜心一直乖乖的把自己当成厉擎苍的小跟班,他们说什么的时候,她就时不时的应上一声。
其实说是聊天,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许愿在说,厉擎苍并没有怎么附合。
也不知道是不是叶甜心的错觉,她甚至在厉擎苍的脸上,看出一丝的不耐烦。
“哦,对了,小厉,你来帮我一下。”
许母从拿出一只灯泡,对着厉擎苍道。
“我们主卧的浴室的灯泡早上坏了,老许让换,我不让他换,他有高血压,我怕出事,正巧你来了,你就帮我一个忙,帮我换换灯泡。”
“好。”
厉擎苍和许母去了浴室。
“小厉,你有女朋友了吗?”
“我还没有女朋友。”
厉擎苍的回答,让许母心花怒放,要知道厉擎苍这孩子,她是挺喜欢的。
加上这么些年,自己的女儿许愿一直都喜欢他,她也乐得撮合这两人。
“那,师娘给你介绍一个,你看,怎么样?”
“师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暂时不想相亲。”
许母一听厉擎苍这话,就有些红了脸。
这要是别人的事情,她可能就直接搁在一边,转移话题不再继续了。
可这是自己亲女儿的事情,她还是想再试一试。
万一,有更好的办法呢?
“小厉,你年纪也不小了,又不是说见一面,就直接赖上你了,你去看看,万一有合适的呢?你知道的,我和你老师,我们俩就是相亲见的第一面,结果,你看这么些年,不是过的挺好的吗?听师娘的话,见见!你要不喜欢,师娘也不强求你,你看,怎么样?”
午餐期间,许教授和许母,都对厉擎苍特别好。
连带着叶甜心也跟着沾了光,尝了许母炖了许久的佛跳墙。
用过午餐后,许愿亲自送着厉擎苍和叶甜心下了楼。
“厉哥哥,师娘对你说了什么呀?”
叶甜心状作无意的问了一句。
“师娘说,给我安排一场相亲。”
叶甜心秒懂,她道,“师娘安排的相亲对象,该不会是许愿学姐吧?”
“应该不是吧!”
厉擎苍是一个男人,男人有的时候脑子会简单的许多。
“如果是许愿,师娘肯定会直说,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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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长的挺漂亮的,以前说不定,是有很多人追吧?”
叶甜心眉眼弯弯的笑。
厉擎苍反问,“漂亮吗?我觉得没有你漂亮!”
“厉哥哥,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说的是实话。”
彼时的厉擎苍还不太懂,情人眼中出西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人啊,一旦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她就是最美的。
世界上,其他的美女,都不及他的千分之一。
“那厉哥哥,相亲的话,你去吗?”
叶甜心的心里很矛盾,她希望厉擎苍不要去,可她又有什么立场这么说呢?
“我带着你一起去。”
厉擎苍对自己的心里,还一无所知,抑或是,他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只不过,并不想承认罢了。
“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相亲也没有规定,不能带别人。”
叶甜心笑吟吟的说话,她无数次的在心里想着,倘若没有前世的那些伤痛,她完完全全是可以勇敢的表白。
她可以勇敢的告诉厉擎苍,我喜欢你。
从见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你。
你像是空气一般,一点一点的融入我的世界,让我的世界,从此以后,便多了一个你。
她想说。
想要勇敢的大声的宣告自己的欢喜。
她却不敢……
她还不够优秀,配不上这么好的厉擎苍。
他是家世优渥的厉少。
他是帝都大学的传奇。
他是军中猛虎的厉队。
而她的身上,并没有任何一束光环。
如果她没有经历过前世的那些事情,她还可以凭着一腔孤勇,上前去表白,那怕被拒绝,也无所谓。
大不了,再继续表白。
如今的她,却只能自卑的仰视着他。
看着他,明明触手可及,却又远在天涯。
“甜心,你在想些什么?”
叶甜心垂下眼睑,将眼中翻滚的情绪,全都收敛了起来。
“我在想这是你第几次相亲?”
“第一次。”
厉擎苍回答的很快。
以前吴桐不是没有给他安排过相亲,他都拒绝了。
这一次,师娘都这么张口了,他却没有办法拒绝,追根究底,还是因为……她是一个外人。
次日,厉擎苍接到了许母的电话。
相亲的地点,就定在了帝都大学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厉擎苍原是准备带着叶甜心一起去的,奈何,叶甜心所在的班级,今天要开班会,他只好一个人前去相亲。
这一家咖啡馆是新开的,装修风格是时下流行的小清新风。
厉擎苍径直去了卡座。
许愿一脸意外的站了起来,“师兄,怎么是你?”
“师娘让我来的!”
厉擎苍站在咖啡桌旁,他连坐下都不预备坐。
“师兄,坐。”
“许愿,如果你是我今天的相亲对象的话,那么,我就直白的说,我从来不准备相亲,师娘热忱的牵针引线,我不好拒绝!”
许愿一听见厉擎苍这话,眼泪便一滴一滴的流了出来。
以前,她是教授之女,所有的人,都在讨好她。
唯有他,一直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神情。
“师兄,因为是我,所以,你才拒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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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任何人,我都会拒绝。”
对于叶甜心以外的任何女性,厉擎苍一向是不会温柔的怜香惜玉的。
他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女性会不会因为他的话而受伤。
他的性格,注定他成为不了所有人的暖男。
他只能成为一个女人的暖男。
“为什么?是因为我长的不够漂亮?”许愿不甘的问。
厉擎苍摇头,“不是。”
“是因为我学识不够好?”她再问。
他摇头,“不是。”
“那是因为我的家世配不上你?”她又问。
“许愿,你这么聪明,你应该明白,我不喜欢你。一个男人,拒绝一个女人,不外乎只有一个理由,那便不是喜欢,我要是喜欢你,你就算是大字不识的文盲,你就算是父母皆无的孤女,你就算是一个丑女,我也会喜欢。”
“那你喜欢谁?谁又会让你放弃一切的底线只为拥有她!”
厉擎苍这么聪明的人,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这些小伎俩。
许愿站了起来,她想要伸出手,去握住厉擎苍的手臂。
在她的指尘,还未触及厉擎苍的皮肤时,他就一下弹跳到很远的距离。
羞愧的情绪,爬满了许愿的脸。
她的眼泪,宛如断线的珍珠,急先恐后的落了下来。
她生平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连最后的底线都放弃了。
结果,他却这么对待她?
她……就让人觉得这么恶心吗?
“我言尽于此,师娘那边,我会解决的。”
厉擎苍说完,转过身,朝着咖啡店的门口走了过去。
许愿不甘的追了上去,厉擎苍永远都不知道,一个女人的心思会敏锐到什么程度?
昨晚,许愿已经查过叶甜心在帝都大学办理入学时的资料。
她托朋友查过,叶甜心和厉擎苍根本就没有亲戚关系。
“师兄,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叶甜心?是不是因为,你喜欢她?”
喜欢她?
喜欢她?
喜欢她?
喜欢谁?
叶甜心。
厉擎苍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身后的许愿,他低声道,“许愿,我拒绝你,和甜心没有关系。”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甜心是我的妹妹,请你不要胡乱猜测。”
“师兄,既然你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女朋友,我们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
许愿慌乱的补救,她看的出来,厉擎苍的神情,是骗不了任何人!
他是真的很茫然。
他拒绝自己的这件事情,真的和叶甜心无关。
“许愿,我一直以为,恋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我喜欢她,她喜欢我,这种两情相悦的恋爱才更情生意动。”
许愿呆怔着看着厉擎苍的身影,从自己的面前离开。
这么好的机会。
这么好的机会。
她,怎么就错过了呢?
许愿蹲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脸,她喜欢他。
喜欢到非他不可。
他为什么就不懂了。
不,她绝不放弃。
为了自己的爱情,她可以用尽手段,只为得到他!
那怕,她变成自己最最最讨厌的人,也没有关系。
“厉哥哥。”
叶甜心一下冲到厉擎苍的面前,紧紧的搂住厉擎苍的手臂。
“你们开完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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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讲了一些明天开始军训的注意事项。”
叶甜心紧紧的抱着厉擎苍的手臂。
“厉哥哥,你这会忙吗?要是不忙的话,我们一起去逛一下商场吧?我想买点防晒的,不然,到时候军训的时候把我晒成了小黑炭怎么办?”
“你就算晒黑了,也很漂亮。”
厉擎苍的声音,暖暖的,透着一股欢喜与不知所措的紧张。
“不好看的,我小的时候很黑,一直被人欺负,厉哥哥,你不知道,我小的时候,老是被人叫作小黑妹,没娘的丫头,后来,我发狠了,将比我个子高的一个小男孩子按在地上打了之后,那些人,再也不敢欺负我了!”
“看不出来,你小的时候,这么厉害?”
叶甜心站稳身体,拨开一丛头发,“你看这里,有一个伤疤,对不对?”
“怎么弄的?”厉擎苍问。
“就是别人欺负我啊,那时,只有我和外婆,别人都欺负我们,我不服气,就顶了回去,结果就被打了!鏠了好几针,外婆哭了好久!”
叶甜心发现,童年的事情,她现在可以很轻松很自然的讲出来。
她却不知道,她的这些话,惹得厉擎苍的心,更是一抽一抽的疼。
他要是能够早一点认识她,那该多好?
她就把他当成小公主一样的宠爱着。
宠的永远不知道忧愁。
“我们的小甜心,真勇敢。”
叶甜心甜甜的笑。
“就因为有当时勇敢的小甜心,我才能遇上厉哥哥啊。”
她其实怕疼。
一直很害怕疼。
不然,当时抽血的时候,她也不会娇声道,说我疼。
“小甜心真乖。”
两人去了超市,叶甜心不仅买了防晒霜,还买了女孩常用的卫生巾。
结完帐后,叶甜心回到了书店,厉擎苍则是去了一趟医院。
他到医院的时候,郄温阳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老大,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心脏有什么问题?”
厉擎苍看向郄温阳,他一言不发,整张脸上,阴云密布。
这样的他,弄的郄温阳有一种胆寒的感觉。
他又颤声道,“老大,你到底有什么问题?”
“我的心脏,是真的没有问题吗?”厉擎苍问。
郄温阳默默的坐了回去,“从各项数据来看,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老大,其实,我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说!”厉擎苍凝声道。
郄温阳有些犹豫,他真的不知道这句话该不该讲?
自从那天见过叶甜心后,他也犹豫了很久!
就怕自己说错了话,惹老大生气。
“老大,你是不是只有在面对特定的人时,心脏才会跳的时而快,时而慢?”
郄温阳的声音,颤巍巍的,他好害怕自己被打!
厉擎苍听见郄温阳的话后,便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郄温阳深呼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道,“不是在面对特定的人心脏有问题的话,那就有可能是心脏问题,这就要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厉擎苍“嗯”了一声,“是的话呢?”
“是的话,那就代表,你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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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在听完郄温阳的话后,便陷入了沉思。
他认真的回忆着每一次的心脏异常,更是发现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是。
他只有在面对叶甜心时,才会这样。
心脏跳的时而快,时而慢,有的时候,又像是停止了似的。
可,仅仅凭着这一点,难道就能说明,他喜欢她?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是他的妹妹。
当哥哥的喜欢妹妹,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那是我妹妹,我当然喜欢。”
郄温阳听见厉擎苍这话,便忍不住的想要的去摇醒厉擎苍,喂,老大,你醒醒啊!
哥哥喜欢妹妹,心脏是不会有异常的啊!
只有当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时,心脏才会出问题啊!
“那就没什么了,我只是问问。”
这么丢脸的事情,老大肯定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
郄温阳决定守口如瓶的当作什么事没有发生过。
“所以呢?”厉擎苍又问。
郄温阳要抓狂了,“所以什么?”
“所以,我的心脏,到底有没有问题?”厉擎苍问。
“这个,还需要再观察。”郄温阳说完后,又道,“不过,老大……”
“什么!?”厉擎苍问。
郄温阳在纠结,他要不要告诉厉擎苍,他对那个女人,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
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厉擎苍又想,倘若自己说了?
是不是意味着,他需要找人来收尸。
毕竟,这件事情,太丢脸了。
“老大,你和我哥是不是闹别扭了?”郄温阳适时的转移话题,“我听我哥说,你叫他郄胖子!”
“你哥自从星晴姐出事后,便有点疯狂。”
郄温阳也承认,自己的哥哥自从星晴姐出事后,的确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但他也没有办法。
那是自己的哥哥。
“老大,你多多包涵我哥一点。”
晚间,景致琛主动带着叶甜心吃大餐,郄温阳、严峻、还有厉擎苍便受邀在例。
用景致琛的话来说,军训就是受罪,不趁现在还没有去军训前多吃一点。
等到军训了,天天都是饿的慌。
“一会去唱K,我房间都定好了!”
“甜心不去,她还小。”
景致琛一口水都喷了出来,“我的哥,别太古板了行咩?甜心这都18岁了,唱个K怎么了?又不是泡吧溜粉啥的?你现在把甜心管的这么死,万一以后她们同学之间聚会时,叶甜心不会唱K,别人会嘲笑甜心土老帽的!对吧?严峻?”
“对。”严峻道,“我还没有听过甜心唱歌呢?再说了,有我们在,难道还有人对甜心不利不成?”
最终,厉擎苍还是只能妥协,因为甜心也想唱。
“唱K可以,你们谁都不许喝酒。”
“OK。没问题。”
景致琛含泪同意。
他虽然是想拒绝的,但又担心,以厉擎苍对叶甜心的霸道范,估计会直接押着叶甜心回去!
明明他才是有血缘的表哥好吗?
景致琛是帝都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帝都好玩的地方,他几乎都去过。
这不,景致琛带着一行人去了某间会所,会所经理一下走到景致琛面前。
“景少,好久不见?我们今天刚好有几名新鲜面孔,要不要叫来陪陪几位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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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致琛被会所经理这么一说,吓的路都不会走了,他生怕甜心误会自己是一个浪荡的花花公子。
“不用,我们就唱歌。”
到了指定的包间,景致琛对着会所经理道,“今天不喝酒,就上点饮料,冰红茶、冰绿茶果汁这些,就不用了,鲜榨点西瓜汁,上杯牛奶!”
会所经理原以为,景致琛来了,那妥妥的消费怎么也是六位数以上。
怎么今天景少连酒都不要了?
“景少,你看……”
“不用酒。”
会所经理讪讪的离开,她离开时,不由的再看了一眼这一行人。
五分钟后,果盘、小吃、果汁都摆了上来。
KtV的光线多了几份迷离的暧昧,景致琛走到点歌台前问甜心。
“甜心,你要唱什么歌?”
“哭砂!”
叶甜心说了一首歌的歌名。
景致琛都没有听懂。
“什么歌?”
“哭砂!”
厉擎苍迈着大长腿走到了景致琛的身边,按了几个字母,点了这一首很老的歌曲。
“我草,这首啊,很老了哎!”
景致琛说完后,叶甜心已经拿起了话筒。
前奏一起响,叶甜心便立刻进入了状态。
她的声音很悦耳,加上这首歌的歌词又是那一种很伤感的歌词,严峻和郄温阳听的都要哭了。
叶甜心很快就把一首歌唱完了,其他的四个男人,都拍着手。
“甜心,你唱的比原唱还好听。”
“甜心,我要不要给你发行几张唱片?就你这嗓音,真的超级靓!”
郄温阳一直在打量着厉擎苍和叶甜心,他的眸光时不时的二人的脸庞上转来转去。
“你小子,跟我出来!”
景致琛一把拧起郄温阳的衣领,直接将他拖到了外面走廊。
“小子,你干嘛一直看甜心?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妹吧?我可告诉你,你当医生,不行的啊。”
郄温阳哑然失笑,他道,“我……为什么不行啊?”
“你上夜班!”景致琛随口一答。
郄温阳听完后又道,“那严峻呢?他喜欢甜心,你不要告诉我,你没看出来?”
“那小子也不行,娱乐圈里多杂多乱啊,还要拍吻戏之类的。”
郄温阳觉得景致琛说的好像也是有那么一丁点的道理。
他又道,“那,老大呢?”
“屁,老大更不行了,老大是军人,军人多危险啊,还有,老大一去部队,这家里的事,都得由甜心一手操办,甜心得多累啊!再说了,老大大甜心那么多岁呢……”
景致琛说完后,长长的,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要是老大不是军人,还真是甜心未来另一半的最合适人选。”
郄温阳从包里拿出一根香烟,他点了一根,夹在两指手指间。
“可是,老大喜欢她呀?”
景致琛没有听清,“喜欢谁?”
“还能谁?琛哥,你这么聪明!”
景致琛有些摸不着头脑,“阳子,你特么的,能不能有话直说?”
郄温阳吸了一口烟,一副我知道一个秘密的神情道,“老大喜欢甜心,还是非常非常喜欢的那一种!”
“雾草!”景致琛摸了摸头顶,“阳子,这不可能,老大的性格,你不是不知道,老大是一个多么正直的人,他不可能……”
不可能喜欢甜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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郄温阳凉凉的看着景致琛。
景致琛也回过神来,这怎么不可能?
这是完完全全有可能的事情啊!
老大以前对谁这么温柔过?
除了星辰姐以外,还对谁这么温柔过?
没有!
没有一个!
景致琛从郄温阳的口袋里拿出香烟,给自己也点了一根。
他抽烟的时候,手有点轻微的发抖,头脑也是一片空白,直到尼古丁的味道充斥在他的身体里时,他才有了片刻的清明与荒谬感。
凭心而论,无论从各项的外在条件来看,厉擎苍配叶甜心,那都是顶配顶配的。
只是……景致琛有些犹豫,从年龄上来说,厉擎苍是要大甜心八岁多,这就意味着,等到甜心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两人就要结婚生子!
可那时,甜心还那么小。
她的梦想,是要为爱情让步呢?
还是……
烦死了!
老大怎么能喜欢甜心呢?
这不是给他出难题吗?
“阳子,这件事情,你先保密,我要考虑看看。”
景致琛将手搭在郄温阳的肩膀上,他觉得自己现在不能直接回包间,万一忍不住,露馅了怎么办?
“你考虑什么啊?这是老大和甜心的事情!”郄温阳不解。
景致琛的双眸满满的幽怨,“我是甜心的哥,我不考虑,谁考虑?”
景致琛一想到自己未来的妹夫是厉擎苍,瞬间就觉得人生了无乐趣,到时候甜心结婚的时候,这个洞房还怎么闹?
此时的景致琛完完全全没有想到,他已经非常快的在心里接受了在这个可怕又残酷的事实。
景致琛夹着一根香烟,走到了会所外面的花园里。
他站在喷泉下,眼眸是抬头看着头顶的夜空。
无数霓虹灯光亮让这个夜空变得温暖的宛如朝阳。
他想,要是甜心不喜欢老大。
就算老大想要来硬的,他也会保护甜心的。
可问题是,甜心不喜欢老大吗?
不,她喜欢啊!
她超级喜欢啊!
尽管景致琛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在甜心的心中,肯定是老大排一位,他是第二!
有点扎心!
想喝酒了!
景致琛让会所经理准备了一些酒,回到了包厢,他回到包厢时,叶甜心和厉擎苍正在情歌对唱,两人唱的那叫一个深情款款、浓情蜜意……
“琛哥,你这……”
严峻看着面前的酒,不由的发问。
景致琛打开一瓶啤酒,拿着瓶子,直接对吹,“老子心情不好,喝点小酒不行吗?”
严峻看向郄温阳,“阳子,咋回事,刚还开始不还好好的吗?”
“酒瘾犯了!”郄温阳解释。
严峻一本正经的看着景致琛,“琛哥,你戒烟吧!”
“来,你也喝。”
景致琛的心里,五味杂陈。
待叶甜心和厉擎苍二人唱完一首情歌时,厉擎苍大长腿一迈,一下夺过景致琛手里的啤酒瓶。
“不是说好,今晚不喝酒的吗?”
景致琛妒忌不住一下抱住厉擎苍,悲怆道,“老大,你要对我们甜心好点!”
“你这不是废话吗?”厉擎苍本来想说,带甜心出来唱个KtV,放松放松一下,也是挺好的,结果景致琛这个疯子,为什么要喝酒?“甜心,我们走,不和耍酒疯的智障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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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一把推开还没有喝多少,就已经醉了的景致琛,牵起叶甜心的手,推开包间的门悄然离开。
景致琛见状,更想哭了!
他默默的拿着啤酒瓶,又咕噜咕噜的喝了一气。
好想当一个恶毒的大舅子,拆散这两人。
感觉自己精心养的一窝大白菜,被人拱了。
关键是,拱大白菜的这个人,还比自己强!
好气!
“哥,节哀顺变。”
郄温阳安慰着景致琛。
景致琛一把拉过严峻,“严峻,你小子不是喜欢甜心吗?你只要换个正经的工作,退出娱乐圈,我就让你去追甜心,怎么样?”
严峻听见景致琛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是酒瘾犯了。
他拿过啤酒瓶,喝了一口,一脸幽怨不甘道,“甜心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没关系,喜欢的人而已!你表现出色一点,让甜心移情别恋不就行了咩?”景致琛转过身,看向郄温阳,“阳子,要不,你去追?”
“琛哥,来,喝酒。”
郄温阳心想,他敢追吗?
到时候会被揍的爹娘都不认识的。
包厢里的三个男人,也顾不得唱歌了,只一个劲的喝着闷酒。
厉擎苍则是牵着叶甜心的小手,从包厢出来。
一路上,他的手,都紧紧的握着叶甜心的手。
她的小手,柔若无骨,软软的,摸着超级舒服。
在那一刹那间,厉擎苍的脑海里,只蹦出了一个词,“爱不释手”。
他想,这个词,一定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就好似现在,他就完完全全不舍得放开她的手。
“甜心,饿了吗?”
叶甜心摇头,“不饿!”
“那我们回去吧。”
“好。”
厉擎苍和叶甜心刚走到街边,便听见许愿的声音,由远而近。
“救命!”
“救命!”
许愿穿着高跟鞋,仓皇的朝着厉擎苍和叶甜心的方向奔跑了过来。
她披散着头发,妆容也跟着花了,一身的酒气,赤着穿着丝袜的双脚,看起来真是无比的凄凉。
“师兄。”
许愿一看见厉擎苍,就宛如看见救命稻草似的。
“师兄,救救我。”
许愿的身后,是两个彪形大汉的一路狂追。
许愿走近时,叶甜心看见许愿连衣裙的衣领处被人撕了一条口子,露出白皙的肌肤。
“怎么回事?”厉擎苍拧眉。
许愿大口的喘着气,“我……差一点……被人……”
说着说着,许愿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呼吸也变得十分急促,娇小的身躯,便随着惯性一下倾倒向厉擎苍所在的方向。
厉擎苍一下护着叶甜心,躲远了一点。
许愿原以为,自己借势要倒在厉擎苍的怀里,就这样可以来一个亲密接触。
她哪里知道,厉擎苍的性情,是绝对不可能对叶甜心以外的女人这么温柔的。
许愿“砰”的一下,摔到了地上。
她疼的闷哼了一声。
地板好硬,好疼,手臂都摔肿了。
“你认识这小娘们吧?这小娘们把我哥们弄受伤了!”
彪形大汉原本就是拿钱办事,这会一看见厉擎苍一脸正气的模样,吓的连台词都忘记说了。
“赔钱!十万!”
厉擎苍拿出手机,“喂,110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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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彪形大汉似乎是没有预料到厉擎苍会报警,两人对视了一眼,撒腿就跑。
生命诚可贵。
自由价更高。
要是被警察抓去了,拘留几天,得多丢人。
两名彪形大汉一跑,厉擎苍便看了一眼在地上躺着的许愿,他牵着甜心的手,走到路边,挡了一部的士。
“师傅,帮忙把她扶到车上。”
厉擎苍和叶甜心坐进了车里后,许愿被司机扶着放到了车前排,再系上安全带。
许愿并没有晕迷的不醒人事,她只是在装作晕迷不醒。
她原以为,厉擎苍会抱着她……
结果,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师傅,帝都大学的教师宿舍楼。”
到了宿舍楼下。
依旧是司机抱着许愿上了楼,司机的手,搭在许愿的身上,还极为不老实的到处乱摸了一把。
许愿明知道司机是在对自己进行咸猪手,可她又不能呼叫,只得默默的咬牙忍耐下去。
“师娘,许愿喝醉了,我给你送回来。”
厉擎苍站在门口,连进都不肯进门。
许母披着一件针织衫站在门口,“小厉,你进来坐坐。”
“师娘,不必了,太晚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许母看着厉擎苍和叶甜心离开时的背影,良久没有说一句话。
她叹了一口气,走到卧室里,对着一身满气的许愿道,“行了,人都走了,还装!”
“妈!”
许愿委屈的一下扑进许母的怀里。
“人家不喜欢你,相亲的时候,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拒绝了,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情,弄的我跟你一样丢人!”
许母刚看见许愿被司机跑进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一张老脸,都臊的慌。
她怎么没有想到,厉擎苍会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对自己的师妹,都能这么冷酷无情。
“妈,怎么办,我就是喜欢他,我不管,我非他不嫁!”
许母气的一巴掌打在许愿的后背上,“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在这个世界上,优秀的男人那么多,又不止他厉擎苍一个人,你至于么?”
“妈,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优秀男人,但他们都不是他,我认准了他,我只要他!”
许愿在车上的时候,分明能够查觉到叶甜心和厉擎苍的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明明……
明明……
明明她比叶甜心优秀、比叶甜心家世好,为什么厉擎苍的眼中,只有心心念念的叶甜心,而没有自己呢?
“许愿,看样子,是我和你爸太宠你了,我和你爸商量一下,安排你出国!”
许愿的心里,是满满的愤怒。
她喜欢他。
就是很喜欢他。
要是实在不行,她就来一个生米煮成熟饭。
她就不相信,厉擎苍会不负责!
“妈,你怎么这样啊?你是我的女儿,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你难道就不能满足我吗?”
许愿当着许母的面,将身上的衣服脱完后,一脸势在必得的看着许母。
“妈,他是我的!我就是要他!我的身体,是为他而生的!”
许母站了起来打开衣柜,拿出一条睡裙扔到许愿的身上,她道,“你……难道就没有羞耻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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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他,和羞耻心之间,我选择得到他。”
许愿套上睡裙,冷声回答。
“妈,我只要他。”
“只要他。”
“只要他。”
“疯了!你真的疯了!!”
许母回到自己的卧室,她看着倚着床头看书的许教授。
“老许,你女儿疯了!”
“什么叫我女儿疯了?那不是你女儿?”许教授低声道,“她不过就是为了一个男人疯了嘛!其实按我的意思,厉擎苍也是一个适合的女婿人选。”
“哪里合适!”许母生气道,“厉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你女儿是什么样的性情?虽说是高嫁女,我也不想把我女儿嫁进这样的人家,你女儿的性情,你比谁都清楚,你刚是没有看见,厉擎苍今天是让司机抱着咱们女儿回来的,但凡他有点意思,他也不可能将别人抱咱们女儿。”
许母说完,又抱怨道,“我看他呀,是根本就没有把你当成老师!他要是把你当成老师,怎么也不会……”
“那你说,要怎么做?”许教授合上书,他道,“倘若我明知道有个女孩喜欢我,我还抱着她回来,我成什么人了?我倒觉得厉擎苍做的对,不喜欢就不要给人希望,趁早让咱们丫头死了这条心!”
“你以为,我不想?”许母很生气,“她都走火入魔了。”
楼下,厉擎苍正坐在车上对叶甜心说教。
他一本正经道,“甜心啊,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一个人去酒吧,酒吧那地方,多乱啊!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厉擎苍原是想说,如果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想要喝酒,就找景致琛。
可问题是,景致琛也是一个男人嘛!
“你要是想喝酒,你就告诉我,我陪你喝。”
“知道了,厉哥哥,我不会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
叶甜心心知,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事,是要学会保护自己。
厉擎苍点头,摸了摸叶甜心的头,“乖女孩。”
他家的小甜心,就是这么乖,这么懂事,不像许愿和晏清清那么任性。
次日,厉擎苍早早的就送叶甜心去大学集合。
军训的地点,并不是在帝都大学,而是由军绿色的大卡车,拉着所有学生,开往了军区。
下车之后,每个人带的东西,都被收走了!
包括,这也包括叶甜心买的防晒霜和女性用品。
“教官,这个,能不能留给我?”
叶甜心快抓狂了,这是女性用品啊真要收走了,她大姨妈来了用什么?
“到时候有需要的时候,会统一发放的。”
教官硬板板的收走了叶甜心的卫生用口。
叶甜心的心,都在滴血,关键是,她……大姨妈……的量……有点多!
发的那东西,不一定适用啊!
可所有的人,都收走了,她显然也不可能例外。
“全体集合。”
哨声吹响。
全体教官便开始整顿队形。
叶甜心一抬头,便看见一脸肃穆的站在烈日下的厉擎苍,他像是一道光,站在那,便是万丈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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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的眸光,扫过人群中的诸人,眸光落在叶甜心身上时,唇角露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微笑。
站在人群之中的许愿一直在关注着厉擎苍,她顺着厉擎苍的视线看了过去,看见穿着t恤牛仔裤的叶甜心,刹时间,妒忌在她的心里,汇成了汪洋大海。
厉擎苍还口口声声的说,叶甜心是妹妹。
这是看妹妹的眼神吗?
我看,是情妹妹还差不多!
没有任何一个妹妹会用这样的一种眼神看着他的。
许愿握紧拳头,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后,便再次看向人群中。
军训对于许愿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倘若,她许愿得不到厉擎苍,她也要毁了他,不让任何人得到。
教官们对着这些娇滴滴的大小姐,下手都不敢太狠,以至于,男生们才最集合了,女生们这边还是乱成一团。
“各位教官,将立正站好的人清出例。”
厉擎苍一发话。
教官们便将自己手下的乖乖学生清出列。
于是,现场便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站的笔直的好学生,另一部分就是东倒西歪的学生。
“我左手边的学生,可以回到宿舍休息,右手边的学生,集合整队,跑三千米!”
厉擎苍的话,让现场的同学们一片嚎叫,胆子大的男生出列,扯着脖子嚷道,“凭什么啊?”
“凭你们现在我的地盘,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拒绝,现在拒绝的学生,可以到教官处报道,我可以出具一份证明,证明你不合适帝都大学。”
在跑三千米和被赶出帝都大学之间,这些同学们,还是选择留下来跑三千米。
厉擎苍是军训的总教官,就这意味着,他要全权处理军训时遇上的突发状况。
厉擎苍此举亦同样是在立威,倘若不在此时立威,那这些黄毛小子,个个都要闹腾。
今天的温度本来就高,这个时候又正值中午。
烈日当空,这些刚开始还吊炸天的孩子们,这会更在教官的鞭策下疯狂的跑着这要命的三千米。
其他的同学们,都已经回到宿舍。
宿舍里的每一张床上,都铺着竹编的凉席,一头摆着脸盆以及其他的生活用品。
每一间宿舍的门口都贴着新生的名字。
新生们按着名字找到自己的床位,叶甜心的床,邻近窗户的下铺。
她找到自己的床后,就麻利的装着被套之类的琐碎事情。
厉擎苍是军训总教官,她要当一个表率,支持厉擎苍的工作。
训练场上,厉擎苍站在中央,吹响口哨,他冷声道,“还有最后五百米。”
许愿悄无声息的走到厉擎苍的身边,她柔声道,“师兄,不如算了,只有五百米了,要是再跑下去中暑了怎么办?”
“许老师是对我的训练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厉擎苍的声音很冷,没有半点感情。
许愿只觉得心口一疼,她依旧丝毫不退缩道,“不是,师兄,她们都还是孩子,你这个训练强度太大了!”
“许老师,我的军训方案是校领导的批准的,如果你有意见,欢迎你向军区领导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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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刚入伍的新兵,那一个训练强度不比这3000米多?
这些小屁孩就是欠收拾!
“师兄~”
许愿娇滴滴的唤了一声。
厉擎苍脸色一正,凝声提醒道,“许老师,在军训时,请称呼我为厉教官。”
“厉教官。”
许愿从善如流的改变称呼。
他穿这一身迷彩服很帅哎,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雄~~性荷尔蒙气息。
本来,大多数的女孩子,都有军人情结。
偏偏此时站在许愿面前是她喜欢多年的男人,他的身上不仅有军人的那一种阳刚之气,还有书生的那一种内敛儒雅。
许愿看的痴迷不已。
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满足了女生们对另一半的所有幻想。
厉擎苍无视了许愿那炽热又直白的眼神,他拧眉走到那些不听话的新生面前。
这些新生的双腿已经在打颤,他们这下可不敢再站的东倒西歪的,而是满头大汗的笔直的站在厉擎苍的面前。
“这是第一次,我不希望在之后的军训中,你们还是这样的不听命令!”厉擎苍说完后,凌厉的眸光扫过众人,“如果谁想要再挑战我,那么,我欢迎!”
厉擎苍说完后,又看了一眼其他教官。
“这些新生,分到你们手下,就都是你们的人,倘若你们不能管好这些新生,军训结束后,同样受罚!现在解散,半个小时后,食堂用午餐。”
新生们个个都跑回了自己的宿舍。
厉擎苍也抬腿回到了办公室,他看着办公室桌上,叶甜心的旅行包,便拎着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半个小时后,一阵急促的哨声吹响。
宿舍里面的新生们,便像是潮水一般来到操作集合。
这是新生们到军营的第一餐,食堂这边准备的饭菜也格外的丰盛。
“第一条,不能浪费一粒粮食。”
厉擎苍站在首例,宣布在军训时的纪律。
“第二条,不能打架,发生任何事,寻求教官的帮助。”
“第三条……”
十条铁律念完后,厉擎苍便下令让新生们用餐。
大概是有了刚开始的3000米跑步,新生们都很自觉的排好队,每一张年轻的脸庞上全是一脸兴奋的雀跃。
厉擎苍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等到明天,真正的训练开始,他们便会觉得军训并不是那么有趣的一件事情。
用过丰盛的午餐后,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都有军训教官负责指导内勤,包括怎么叠被子、脸盆、牙刷、毛巾的位置,如何摆放等相关的细节。
“同学们,每天,总教官会来视察各宿舍的内勤并评分,分数最低的那间宿舍,将会受到惩罚!”
有同学大着胆子问,“教官,那做好有奖励吗?”
年轻的女兵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总教官的一个吻!”女同学厚着脸皮说完。
年轻的女兵抚额,这些傻孩子,真是天真又可爱。
“总教官不会给一个吻,只会给你一个过肩摔!”年轻的女兵认真的回答。
女同学开玩笑的问,“是女上男下的姿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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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女兵,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女同学话里的调侃。
“看来,你们是太闲了!”
厉擎苍一身迷彩服,走到宿舍门口,叶甜心听见这低沉性感的嗓音,脸庞微微一红,眸光坦诚的迎上厉擎苍。
“教官。”
女兵认真的行了一个军礼。
厉擎苍的眸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到了叶甜心的那一张富有青春朝气的脸庞上。
厉擎苍觉得他的小甜心可真是太可爱了。
明明有那么多同样穿着迷彩服的小姑娘,他却能准备无误的在人群中找到那一张熟悉的脸庞。
看着她笑起来的模样,他的心,也像是冰,融化成了水,暖暖的,很舒服。
“你的任务,是负责教导她们的内勤,到时候考评时,成绩最差的人,有活儿,等着她们!”
这些小姑娘,个个都是娇滴滴的。
相信那些活儿,做一次,都够她们吃了教训的。
厉擎苍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叶甜心,他还要去视察别的宿舍,若不然的话,他是真的想走过去,揉揉她头顶那柔软的头发,捏捏她的小脸蛋。
“是,教官。”
整整一下午,女兵都在不厌其烦的教授着新生们内勤的相关细节。
叶甜心反而闲着没什么事,便一个人走出宿舍。
这里是军区,距离市区很远。
头顶的天空很蓝,天空中,还有像棉花糖一般的白色云朵。
烈日炎炎,蝉鸣声声。
叶甜心出了宿舍时,一眼就看见站在一棵大榕树下的厉擎苍。
厉擎苑也看见了叶甜心,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叶甜心面前。
“甜心,热吗?”
叶甜心点头。
她注意到,宿舍里,是没有空调的。
“我不能对你一个人搞特殊,你忍过这段时间就好了,知道吗?”
自从郄温阳一言点破厉擎苍的感情后,厉擎苍的心里便产生了一种逃避的意识。
他无数次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恪守本分,不要产生邪念。
而身体却有一种天然的本能,他本能的想要牵她的手,想要摸摸她的脸,想要和她距离的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厉哥哥,我知道,我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甜心,乖!上楼吧!”
厉擎苍温柔的双眸,注视着叶甜心回到了宿舍。
“叶甜心,你和总教官说了什么?”有女生凑近叶甜心的身边。
叶甜心回答,“教官说,让我回宿舍。”
“教官好严哦。”有女生嘻笑道,“不知道教官迷彩服下,是什么样的身体?有没有腹肌和人鱼线?”
“叶甜心。”许愿走近叶甜心。
叶甜心拧眉,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许愿便当着全宿舍女生的面前,沉声指责道,“叶甜心,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你们这是军训,我请你摆正自己的思想,不要因为总教官是你的哥哥,就搞特殊……”
许愿的话,几乎让全宿舍的女生,都变了脸。
叶甜心哪里不懂许愿的意思,她道,“许老师,你这是在妒忌我吗?”
许愿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阴毒。
“妒忌你。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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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是妒忌。
妒忌她叶甜心。
明明是她先认识厉擎苍,可为什么厉擎苍牵着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她叶甜心!
宿舍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叶甜心甜甜的笑,她其实想不明白,许愿的父母都是教授,按理说也是书香世家,怎么会是这样的性格?
“许老师,你还有事吗?”
许愿气的拳头握紧,她摇头,“没事!”
她懊悔于刚刚自己的表现,简直像是一个疯女人似的不可理喻。
问题是,她的这副模样,还被其他的女生看见了,这可怎么办?她要怎么才能扭转自己的形象?
许愿心乱如麻的走出宿舍,迎面便撞上了陆倾心。
“许老师,您好,我是陆倾心,我有一点事情,我们能聊聊吗?”
“到我宿舍来吧!”
陆倾心到许愿宿舍,便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许老师,是喜欢厉教官吧?”
许愿一怔,“你也喜欢吗?”
“不,我不喜欢。”
陆倾心站在那,干脆利落的回答,“我说的是真的,我都有未婚夫了,等军训结束后,我们就会订婚。”
许愿不解,陆倾心的示好,让她本能的产生了一种警惕。
“所以呢?”
“许老师,我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不喜欢叶甜心,故事有点长,我慢慢的讲给你听。”
许愿和陆倾心的私下会面,叶甜心是不得而知。
叶甜心在宿舍里的处境,却是极为的不好,全宿舍一共有近30人,个个都是年青气盛的小姑娘,许愿的那一句话,是完全公开的点明她和厉擎苍的关系特殊。
“叶甜心,既然你和厉教官关系这么特殊,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咱们宿舍不可能评最差宿舍啊?”
“叶甜心,厉教官是你哥哥吗?”
有人在人群中嘲讽的说了一句,“你傻吗?一个姓厉,一个姓叶,是哥哥吗?”
“叶甜心,你和厉擎苍上过床吗?他活儿好吗?”
这些话,都是当着叶甜心的面说的,背地里,会说成什么样。
叶甜心几乎是可以预计。
如果说,许愿是希望叶甜心被全宿舍的小姑娘们孤立的话,那么,恭喜她,她做到了!
下午用过晚饭,所有的新生,都到训练场上集合,开始了在军营里的第一场文艺活动。
由各班的教官主持拉歌比赛。
输的一方,会有同学走到中间的空地上表演节目。
叶甜心所在的班级输了的时候,全班的女生,都异口同声的推举叶甜心出来表演节目。
“叶甜心,来一个。”不知是谁带了头。
其他的男生和女生们,也跟着嚷嚷着,“叶甜心,来一个。”
“叶甜心,来一个。”
“叶甜心,来一个。”
其实,今天是所有新生在一起的第一天,同学与同学之间,并不熟悉。
绝大部分的同学们,根本就不知道叶甜心是谁?
而这个时候,有人在人群中这么起哄,是什么居心,一目了然。
厉擎苍担忧的皱起眉梢,他都想站起来,吹口哨,阻止这件荒谬的事。
叶甜心似乎是看见厉擎苍的忧虑,她对着厉擎苍做了一个手势,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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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连这点小事,都应付不了,那她岂不是……太弱鸡了!
她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应付不了,以后要怎么站在那么多媒体面前,回答各种刁钻的问题。
叶甜心落落大方的站了起来,她走到同学中间的空地上。
厉擎苍一颗提着的心,也渐渐的落到了实处。
叶甜心知道,她们宿舍的姑娘们,都是在妒忌她。
不过,想让她出糗,那就是她们天真又肤浅的想法。
“我给大家唱首歌,如果大家觉得难听,请记得捂住耳朵。谢谢配合。”
叶甜心说话时的模样,很俏皮,也很从容。
她一脸坦承的说自己有可能唱的不好,这就让那些原本就是颜控的男同学们多了几分宽容。
“没关系,你唱的就是最好听的!”
“叶甜心,你最棒!”
叶甜心将自己的一根食指,放到唇间,现场刹时一片安静。
夏夜微凉的风,轻拂过一张一张年轻的脸庞。
这是她们的青春。
恣意、张扬、任性、无悔的青春。
“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
“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请指引我靠近你。”
叶甜心的歌声,悠扬悦耳,她唱歌的时候,眸光是牢牢的看着厉擎苍的俊脸。
人群中刚起哄的那些人,此时却有着一张扭曲的脸庞。
她们原以为,起哄之后,叶甜心会出糗。
却没有想到,叶甜心一唱歌便吸引了所有的人眸光。
陆倾心看向许愿一眼,许愿的脸上,亦是满满的妒忌。
当叶甜心在人群中唱歌时,他听见自己心脏跳跃的声音,强劲而有力。
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悄无声自己的说,厉擎苍,别否认了!
你喜欢她。
你喜欢她。
你喜欢她。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
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刹时间,厉擎苍听见了自己心里的声音。
厉擎苍痴迷的看着叶甜心的脸,心口处,传来的是一阵一阵如熔岩般炽热的浪潮。
他的四周,一片寂静。
没有风。
没有人。
他的眼中,只有她。
那是他的整个世界。
是他想要用尽一生去守护的完美世界。
厉擎苍的眼泪,缓缓的滑过他的眼角,他的鼻尖微酸,双眸涨红。
“谢谢。”
叶甜心的声音,宛如天籁。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的修饰,就是纯天然的嗓音,在配上那情意绵绵的歌词,几乎是让所有的男生们都一阵兽血沸腾。
人群中,原是有人,想要让叶甜心出丑。
却不料,反而让叶甜心在今晚,在那么多人面前,一鸣惊人。
叶甜心一首结束时,男同学们依旧个个疯狂的要求再来一个。
叶甜心却笑着摇摇头,退回到自己的方阵。
方阵中,有人伸出腿,故意绊住叶甜心的腿。
叶甜心的身体,不由控制的向前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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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关注着叶甜心的厉擎苍,快如闪电似的冲向叶甜心。
他的速度极快,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叶甜心便已经倒在他的怀里。
不知情的人,当然会以为这是偶像剧般的浪漫邂逅。
而落到知情人的许愿眼中,便又是欲盖弥彰的愤怒与妒忌。
“没事吧?”
他的手握着她盈盈一握的细柳腰,深幽的双眸里,是满眼的关切。
叶甜心的手,搭在厉擎苍的手臂上。
她红着脸,摇了摇头。
“我没事。”
厉擎苍的眸光,落到了刚伸出腿,绊着叶甜心的那位女同学身上。
女同学吓的头皮发麻,她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了似的。
“柳絮同学。”
柳絮机械似的站了起来,她有些木然的回答,“到!”
“坐下。”
柳絮坐下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全都被冷汗打湿了。
她没有料到,厉擎苍居然能在几千名新生当中,准确无误的叫出自己的名字。
她同样也没有料到,自己刚刚的小动作,厉擎苍居然会发现?
她更不会知道厉擎苍已经熟记所有新生的详细资料。
“叶甜心同学,请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厉擎苍松开握着叶甜心腰的手,他的指尖上,还有一缕眷恋着的温度。
他将那只手,收拢回来,放到自己的身后。
“继续。”
厉擎苍迈着大长腿,在男同学的妒忌和女同学的崇拜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掌心,微微的发烫。
胸口也是如此。
叶甜心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她刚一坐下,便感觉小腹有一种不太正常的涨疼。
她想,完蛋了!
该不会……
她犹豫了一下,便向教官请了假。
悄悄的去了一趟卫生间。
隔五分钟后,叶甜心一脸涨红的从卫生间里出来,怎么办?
她一向正常的大姨妈,突然提前了!
最最最关键的问题是,大姨妈巾被没收了!
“叶甜心同学,我喜欢你。”
叶甜心的脑海里,还有想着大姨妈这件事时,冷不丁的有男同学拦在她的面前,大声表白,吓得叶甜心花容失色。
“谢谢。”
“叶甜心同学,你长的真漂亮,你是我的女神!”男同学继续道。
厉擎苍走到男同学的面前,凝声问,“那谁是你男神?”
“当然是教官你。”
男同学说完后,一溜烟的跑掉了!
厉擎苍狠不得踹这小兔崽子一脚,有他在,甜心轮着他表白吗?
叶甜心见四下无人,伸出手,拉了拉厉擎苍的迷彩服衣摆。
她一脸通红的看着厉擎苍,实在有点难以启齿。
“是刚刚扭到脚了吗?”厉擎苍关切的问。
叶甜心摇头,“不,不是!”
厉擎苍又问,“那是怎么了?”
叶甜心红着脸,有些嘟哝了说了一句,“那个……来了!”
“怎么会提前了一周?”
厉擎苍的这句话,让叶甜心的脸,涨的更红了。
他……怎么会知道提前一周?
很羞耻的啊!
“我也不知道。”
叶甜心恨不得眼前一条地缝,让她能够钻进去。
她怎么会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做出这样的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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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去哪里?”叶甜心很茫然。
厉擎苍顺势牵住叶甜心的手,带着她,来到了自己的宿舍。
厉擎苍从柜子里拿出叶甜心的旅行包,“你的东西,我收过来了!”
叶甜心真是恨不得抱住厉擎苍,狠狠的在他的脸上亲一口,“厉哥哥,你真好。”
“诺……那是洗手间,左边是热水!”
叶甜心悄无声息走进洗手间,还好,她发现的及时,并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虽然穿的是统一发的迷彩套装,真弄上了也看不见。
但其实还是会觉得……丢人的啊。
“还没有弄好?”
厉擎苍站在洗手间的门口问叶甜心。
叶甜心回答,“已经好了!”
叶甜心胡乱的将自己刚来的小**装进自己迷彩服的口袋里。
她从洗手间里出来,厉擎苍递给了叶甜心一杯红糖桂圆大枣茶。
“先喝杯热水!”
叶甜心点头,厉擎苍是一个极为细心的男人。
他倒到杯中的水,并不烫,温度适中,叶甜心刚好可以小口小口的喝。
他看了一眼洗手间里面,并没有叶甜心换下来的小**。
“你换下来的东西呢?”
叶甜心被厉擎苍突如其来的提问,吓的一口水呛住了。
厉擎苍用大手轻轻地,极有节奏的拍着叶甜心的后背。
“我拿回去洗。”
厉擎苍伸出手,一下就找到叶甜心藏在迷彩服口袋里的小**。
“我帮你洗。”
“不!”叶甜心的脸,瞬间就涨红了,“我自己洗。”
“乖,听话。”
厉擎苍拿着叶甜心的小**进了洗手间,叶甜心坐在厉擎苍的单人床上喝着暖暖的茶。
洗手间里,传来了哗哗哗的水声。
厉擎苍还是第一次给女孩处理这样的事情。
很奇怪。
大约是他喜欢她的原因。
他竟是一点也不觉得恶心或是难堪,相反,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蜜。
“就晒我这吧!”
厉擎苍将洗干净的小**挂到了衣架上。
叶甜心的眸光,触到那挂在衣架上的白色纯棉小**,在心里有些污污的想,要是知道厉擎苍要给她洗,她应该买几条性感点的小**呀!
“可是,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厉擎苍走到叶甜心的身边坐了下来,“我不会让人发现的!疼吗?”
“嗯,有疼。”
叶甜心每一次都会疼,那一种疼也不是不能忍受。
“你躺着,我去给你灌一个热水袋。”
厉擎苍灌了一个热水袋,放到叶甜心的小腹上。
热水袋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进叶甜心的身体里。
叶甜心的眼皮,也渐渐变得有些沉,不知不觉间,她就睡着了!
厉擎苍坐在床沿上,他看着叶甜心那精致的眉眼时,双眸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潋滟暖光。
他的指尖,轻轻地描绘着叶甜心脸部的轮廓。
他喜欢她。
他喜欢她。
喜欢到,就这么看着她,他就是满心欢喜。
厉擎苍的眸光,有着深深的宠溺。
她的唇,粉嫩中带着一般水莹。
厉擎苍忍不住的想要去亲亲她的唇。
远处训练场上声音,从窗户里传了进来。
那些声音是那么的年轻,又富有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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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一想到刚开始有人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去挖墙角,瞬间便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人侵犯了。
她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任何人,都抢不走。
厉擎苍伸出手,轻轻的撩起叶甜心的黑发,他将这一缕黑发放在鼻尖,深深的嗅了一口。
很香。
她的身上,有着少女独有的香气。
撩的人,心尖痒痒的。
厉擎苍悄无声息的起身,打开小抽屉,拿出一把小剪刀,轻轻的剪了一缕叶甜心的头发后,又整齐的收拾好将这一缕头发,装进自己证件袋里。
如今,佳人近在咫尺。
厉擎苍的心里,一片心猿意乱。
他全身的每一滴血液都叫嚣着,要亲近她。
他几乎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的头,缓缓的凑近她的唇。
她脸上的肌肤白皙又细嫩,就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温润又透着光泽。
不。
不。
不。
厉擎苍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禽~兽。
厉擎苍深呼吸了一口气,他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
他害怕自己心里的那一只怪兽,会挣脱他的理智,做出一些他无法估计,又无法预料的事。
他不能做那一个会伤害她的人。
她是他的小甜心。
他要永远把她捧在手心。
宠着她。
爱着她。
以生命为期。
厉擎苍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
拉歌比赛,很快就要结束了。
明天的训练任务很重。
甜心现在的身体,肯定是受不了的。
厉擎苍犹豫了一下,他走到叶甜心的身边,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叫醒她。
但当他的眸光,落在那一张熟睡的脸庞上时,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舍不得!
舍不得叫醒她。
他甚至想要让她留下来。
“甜心,你喜欢我吗?”他悄声的问。
甜心,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吗?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变态?
你会不会嫌弃我比你大?
你会不会……
厉擎苍的心里,有无数个会不会?
他不确定叶甜心喜欢不喜欢他?
他更不确定,她的喜欢,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
还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厉擎苍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叶甜心的唇,抚摸过她唇的那根手指,又轻轻的贴到了自己的唇上。
仅仅是这样的一个简单的动作,他也觉得,这是和她在亲吻。
不够。
这样的亲吻不够。
他想要去吻她的唇。
真正的吻。
当他微凉的唇,落到她柔软的唇瓣时,厉擎苍的脑海里,宛如绽放了许多烟花似的,一束一束的,在漆黑的夜空中,腾空升起。
她的唇,幽香宜人,他忍不住的想要再吻多一点,再吻久一点。
不能。
不能。
不能再继续了。
厉擎苍使出自己所有的自制力,止住他压抑了二十几年的冲动。
他恋恋不舍的抬起头,看着她的唇上,泛着潋滟的莹莹水光。
那一颗坚硬的心,是一片柔软的暖。
厉擎苍清咳了一声,才伸出手的,将叶甜心抱在怀里。
他必须要趁拉练还未结束时,让叶甜心回到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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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抱着娇小的叶甜心,穿过空无一人的军区。
他的怀抱里,是他的稀世珍宝。
他一低头,便看见叶甜心那甜美的模样,心尖一荡一漾的痒。
女生宿舍里,一片寂静。
其他的女同学都还在训练场上参加拉歌比赛,还未归来。
厉擎苍轻轻的将她平放到床上,拉过被子小心翼翼的盖上后,又才低下头,轻轻地亲吻了着她的眉心。
我的小甜心,好好休息。
我的小甜心,晚安。
他想,等到军训结束后,他再好好的向她表白。
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
许愿一直都悄悄的跟着叶甜心和厉擎苍,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叶甜心和厉擎苍二人会在厉擎苍的宿舍独处这么久。
“师兄,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她吗?”
厉擎苍被许愿这么一质问,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冷声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应该感谢你!倘若没有你提醒我,我也不知道我喜欢她。”
枉他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智商极高。
觉得任何事物,他一学就会,一点就通。
可笑的是,他竟然是迟钝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感情。
倘若不是许愿点破,他甚至还不知道要迷茫到什么时候。
“……”
许愿看着厉擎苍那张翕的唇,心里一片愤恨。
所以,她还变相的当了红娘?
“师兄,你不觉得你们不合适吗?你大叶甜心那么多……”
厉擎苍的眸光,变得愈发的温柔,不是说,在真爱面前,年龄不是距离吗?
只要叶甜心喜欢的人是他,那就没有什么他阻碍他们在一起。
如果叶甜心不喜欢也没有关系,他也会耐心的慢慢的引导她喜欢他。
“这是我和甜心之间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厉擎苍的话,像是一把无形的箭,就这么刺进许愿的心里。
强烈的不甘充斥着许愿的心。
她要怎么才能放弃厉擎苍?
她做不到。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得到。
“那么,师兄,晚安。”
许愿跑回自己的宿舍,她拿出笔记本电脑,将自己用手机拍的相片,从手机里导出来。
然后进入“帝都大学”的论坛,将叶甜心和厉擎苍的亲密照发到了学校的论坛里。
许愿为了防止自己被人发现,还特意隐藏了自己的IP地址。
只是许愿并不知道的是,军区对外的网络,是有防火墙的。
许愿那怕再隐藏自己的IP地址,军区的信息员也能迅速的查出发贴的人是谁?
许愿的这一张贴子发出去,便迅速的在帝都大学论坛上窜红。
厉擎苍人长英俊帅气,颇有阳刚之气,叶甜心在他的身边,反倒有一张小鸟依人的软萌感。
许愿原以为,这一张贴子,会引起帝都大学同学们的反感,她只是没有料到,帝都大学的同学们在看见这样的贴子时,反而是一脸的羡慕……
谁还没有一个粉红梦?
被这个英俊强壮的兵哥哥抱在怀里,很幸福的。
半夜三更,叶甜心正在熟睡中,突然,一盆冰冷的水,就这么泼到了叶甜心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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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蓦然间睁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床前端着水盆的柳絮。
“狐狸精,臭婊子!”
柳絮伸出手,想要抓住叶甜心的头发,将叶甜心拉下床。
明明柳絮闹的这么大的动静,宿舍里,其他的女同学,却并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愿意上前劝着柳絮。
“啪……”
叶甜心一巴掌扇在柳絮的脸上,柳絮被打的有些蒙,她索性撸起袖子,想要和叶甜心对打。
叶甜心在这个时候,可没有半点的仁慈之心,她一脚踹在柳絮的小腹上。
湿漉漉的娇躯欺身而上,一只手掐住柳絮的脖子。
另一只手,啪啪啪的打着柳絮的脸。
“想跟我打架?我跟人打架的时候,你还在妈妈的怀里喝奶呢!”
柳絮原是见叶甜心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她根本没有料到,叶甜心的战斗力这么强。
柳絮被打的直接嚷着,“教官,救命!叶甜心要杀人啊!”
值班的教官打开宿舍的门,走了进来,一把拉过叶甜心。
“大半夜的,你们不睡觉,在做什么?今天教官讲的话,你们都忘记了吗?说了不能打架!”
教官强行将叶甜心拉开,叶甜心也就顺势收了自己的手。
叶甜心很清楚,人有的时候,就是欺软怕硬。
如果柳絮挑衅,她忍下来的话,以后,柳絮以及其他人,更会变本加厉。
所以,她必须不能忍。
她要触及柳絮的皮肤和灵魂,让她再也不敢来挑衅她。
柳絮一下扑进教官的怀里,带着哭腔道,“教官,叶甜心打我!你看,她把我的脸,都打肿了……”
叶甜心倔强的站在一边,她的全身,都是湿的,小腹处更是隐隐的涨痛。
教官看了一眼其他看热闹的同学们,便道,“你们俩,跟我出来!”
“不,我不走。”
叶甜心不肯走。
她现在肯定是不会走的,万一她走了,有人趁着她走了之后,将被水打湿的被子换了呢?
那岂不是,变成她打人没理了!
“叶甜心,这是命令。”教官很生气。
叶甜心的小脸上,是一脸凌厉的寒意,她看向教官,“教官,请你先看看我的床。”
教官这时才发现叶甜心的床上,全是水,枕头、棉被全都打水湿了,她身上的衣服,也全是水。
教官拧眉,“这是怎么一回事?”
柳絮咬唇,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我打水,走到叶甜心的面前,不小心滑了一下。”
“呵呵!”
叶甜心冷笑,她又不是智障。
这是不小心滑了一下吗?
这是柳絮故意泼到她的脸上?
女人的妒忌心,是这么可怕的吗?
这幸好泼的是水!
这要泼的是硫酸,她岂不是毁容了吗?
“叶甜心,你别以为,你和总教官关系好,总教官就会护着你!”
柳絮气不过她特意嚷嚷了一句,并顺势告诉叶甜心。
“你知道我小姨是谁吗?我小姨,可是未来的司令夫人!”
柳絮笃定的相信,自己就算闹了事,又能怎么样?
小姨和未来的小姨父,一定会护着她的。
“柳絮同学,你也知道是未来的司令夫人?我倒是很好奇,是那位司令会这么倒霉,将会有你这么一位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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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只好打电话给许愿和厉擎苍。
厉擎苍来的速度很快,他一眼就看见抱着湿被子的教官以及全身湿透了的叶甜心。
“甜心,过来。”
叶甜心看向教官,教官则道,“厉队,是柳絮不小心泼了叶甜心一盆水……”
厉擎苍一脸凌厉的看向教官,“所以,这就是你处理问题的方式?”
教官吓的连忙噤声,厉擎苍一个眼神过来,年轻的女兵吓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教官,对不起!”
厉擎苍紧紧的握住叶甜心的手腕,他觉得她的肌肤有点热,连忙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她的额头隐隐有些发烫。
他如冰棱一般的冷眸扫过柳絮和教官,两人吓的双腿一软,喉咙一紧。
“所有人,到我办公室来,其他的人,继续睡觉。”
厉擎苍说完,当着众人的面,一下打横抱起了叶甜心。
他把叶甜心带到自己的宿舍,拿出自己的迷彩T恤给叶甜心,他问,“你自己换?还是我给你换?”
叶甜心觉得厉擎苍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突然间,变得有点霸道?
这是她的错觉吗?
叶甜心的手紧紧地握住厉擎苍的迷彩T恤,她道,“我自己换。”
厉擎苍无奈叹息,他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头顶。
“乖,先洗个热水澡再换,小心别着凉了。”
“嗯。”
叶甜心去了洗手间。
她就是想不明白,柳絮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到底是在哪里得罪了柳絮?
还是,人的恶意,有的时候就来的这么莫名其妙?
厉擎苍来到隔壁的办公室,年轻的女教官和柳絮,都乖乖的立在一边,许愿刚来办公室还不太了解情况。
“柳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絮看向许愿,她低声道,“许老师,是我不小心给叶甜心泼了一身水。”
“柳絮,你……”
许愿气的心肝脾肺都疼,这个柳絮,简直是……蠢货!
小动作都不会使吗?
明知道叶甜心和厉擎苍关系不一般,她还这么犯蠢?
“许老师,明天一早,送柳絮回去,我会写一份回执单交给帝都大学。”
厉擎苍的话,让柳絮充分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在军训时,被遣返回帝都大学的话,那么,她将是帝都大学军训史上的耻辱。
甚至,还会影响到她是否能拿到学位证之类的事情。
“师兄,我看这件事没这么严重,柳絮同意又不是有意的。”
许愿这个时候,当然是不希望柳絮真的被遣返回帝都大学,如果柳絮遣返了回去,这也就意味着,她的工作没有做好。
柳絮见许愿在帮自己求情,也跟着道,“是,教官,我不是有意的。”
“你告诉许愿老师,从柳絮的脚印来看,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年轻的女教官没有犹豫,就直接回答,“厉队,柳絮同意是故意泼水的。”
许愿头疼无比,她刚被电话吵醒,这会都觉得大脑里面全是浆糊。
“柳絮同学,你为什么要给叶甜心泼水?你知道不知道这样的行为……”
柳絮尖声道,“是,是我泼了,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我只恨我自己泼的不是硫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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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怒极反笑,那样的笑意,让女教官都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本能的冲着柳絮使了一个眼色。
“那么,请问一下,柳絮同学,我们甜心怎么让你不顺眼了?”
许愿注意到厉擎苍措词的改变,不是叶甜心同学,而是我们甜心。
这就意味着,在厉擎苍的心中,只有叶甜心和他是一起的,其他的人,都是外人。
“谁让她勾~引你的?”
柳絮的话,让许愿忍不住的伸出手,去捂住柳絮的嘴。
许愿责备道,“柳絮,你在瞎说什么?”
柳絮话锋一转,“不是许老师,你说的吗?”
许愿的手一松,她的脸,腾的一下,一片绯红,她语无伦次的解释。
“不,不是我说的!师兄,我没有说!”
“叮铃铃……”
厉擎苍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起桌上的电话。
“老大,有人在帝都大学BBS的论坛上,发了污蔑甜心的贴子!网络链接我发到你的QQ上了。”
厉擎苍打开电脑,点开那一条网页链接。
“许老师,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所有同学们的电子设备都是没收的,能拍下这样画面的人,除了许愿以外,厉擎苍还真是想不到别人。
“不是我。”
许愿咬牙,她坚决不肯承认,要是承认了,也就完蛋了!
厉擎苍冷峻的双眸,散发着凌厉的光,他说出来的话,却更让许愿心惊胆颤。
“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我只好让军区的管理处来调查了,容我提醒你一句,你当时应该是签过保密协议的!”
这是军区,是有军事设备的。
倘若许愿的这些相片,泄漏了一些重要的东西,那怎么办?
许愿的后背发凉,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心知,她这样做,的确是破坏保密协议。
她当时只是控制不住,脑子一热。
谁让她明明喜欢的是厉擎苍,结果却阴差阳错的给厉擎苍和叶甜心当了神助攻。
她只是气不过,想要抹黑叶甜心。
她并没有想要泄露军区的秘密的。
“师兄,对不起,我错了,是我太妒忌她了,所以才想要抹黑她!我是真的……”
厉擎苍看向女教官,“将这二人看起来,天亮后遣返回帝都大学!”
完了!
完了!
柳絮和许愿都心知,厉擎苍这么做,无疑是给她判了死刑。
“许老师,怎么办?”
许愿有些心烦意乱的看着柳絮,“我怎么知道办?”
她也想不明白,明明自己特意隐藏了IP地址,又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人发现?
柳絮吓的都哭了,她语无伦次的对着许愿道,“许老师,都这个时候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呀?”
许愿如今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她气的一张俏脸苍白没有血色。
“柳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让我怎么管你?柳絮,你可真有意思,我让你做这事了吗?你动动脑子!你是智障吗?大半夜的给人泼水!”
女生之间,一向有一些小手段。
许愿当初点明叶甜心的身份,也只是为了让这些女同学会妒忌叶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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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妒忌叶甜心就会给叶甜心吃些小苦头。
她哪里知道柳絮会这么智障直接泼水?
你泼水就泼水啊,好歹把叶甜心打上一顿吧?
结果呢?
你特么的……反而还被打了!
真是没用的蠢货?
还害得她被连累!
“许老师,你的手机能借我用用吗?”
……
……
“甜心。”
厉擎苍从办公室出来,他刚在办公室的时候,一直惦念着宿舍里的叶甜心,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时,他发现宿舍没有人,洗手间的灯,却是打开的。
厉擎苍推开洗手间的门,一眼便看见晕倒在洗手间瓷砖地板上的叶甜心。
她的小脸蛋,烧的红扑扑的,她的身上穿着他的迷彩T恤,宽宽松松的,像是一条小裙子。
厉擎苍一下从瓷砖地板上抱起全身滚烫的甜心,他眼下顾不得那么多,便急急忙忙的抱着她去了军区的医生办公室。
“厉队,怎么了?”
医生揉着眼睛醒过来。
却发现,厉擎苍一脸杀气腾腾的抱着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两条脆生生的小腿,在夜色下显得纤细白皙。
“她发烧了!”
厉擎苍抱着叶甜心到了病床前,他轻轻的将叶甜心放在病床上。
医生拿了温度计过来,“厉队,没事的,发烧是正常的!”
“快点用药。”厉擎苍压低着嗓音,有点六神无主。
医生手一抖,撕了一个降温贴搁在叶甜心的额头上。
“厉队,降温也是有一个过程的,如果体温不是过高,不需要用药,可以进行物理降温!”
医生用电子温度计量了量体温,“38.6,并不是很高的温度,先进行物理降温。”
“怎么降?”
医生道,“用湿毛巾擦她的全身。”
“不行,她今天是生理期。”
女孩的生理期本来就是最脆弱的时候,她刚被人泼了冷水,又打了一架,情绪波动太大,导致身体一下就发了高烧。
“那先喝点退烧的冲剂吧!”
医生用温水兑了一纸杯冲剂给厉擎苍。
厉擎苍扶着叶甜心坐了起来,他柔声道,“甜心,乖,来喝点药。”
叶甜心知道厉擎苍在叫她,她却睁不开眼睛,也张不了口,甚至连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
厉擎苍心知,不能再烧下去了!
他喝了一口退烧药,缓缓的用唇渡到叶甜心的嘴里。
一口,接着一口。
直到杯中的退烧药,全都喂进了叶甜心的嘴里。
医生站在一边,看的是目瞪口呆,他……是不是没有睡醒?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面修罗一般的厉队吗?
他怎么会这么温柔?
还会用吻喂药?
这简直……是打破了他对厉擎苍以往的认知。
医生下意识的看向病床上的叶甜心,她的小脸,烧的红扑扑的,全身的肌肤都透着一种不健康的红。
挺漂亮的一小姑娘。
“再看,我就挖了你眼睛。”
厉擎苍极为霸道的宣布自己的主权。
尽管,他还没有表白。
尽管,他还不知道叶甜心以后,会不会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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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至少,现在,这一刻,她是他的。
她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厉队,这小姑娘看起来才不过十八九岁,你这属于老草吃嫩草啊?”
医生拿过一把椅子,坐到厉擎苍的身后,他不看叶甜心,看厉擎苍还不行吗?
“所以,你这是在羡慕妒忌恨吗?”厉擎苍凉凉的发问。
医生感觉自己的喉咙一疼,一股淡淡的疼传来,他默默的起身。
“我在隔壁屋,有事叫我!”
就在医生走后不久,谢绪宁穿的整整齐齐的进来了,医生吓的连忙起立行礼。
“首长好。”
“晚上好。”
谢绪宁走到厉擎苍的身边,他拧着眉,看向厉擎苍和叶甜心。
“小苍,和我谈一谈。”
谢绪宁的声音放的很轻很柔。
“现在不想谈。”
叶甜心喝了退烧药都过去了十多分钟了,她的肌肤还是那么炽热滚烫。
谢绪宁气极,一把拉过厉擎苍,他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是军训的总教官……”
“小叔,你如果是想要因为我和甜心的事情惩罚我的话,我认罚,这事与她无关。”厉擎苍的一只手,握住叶甜心的手,他的一双眸,深幽的看向谢绪宁,“倘若你是想给柳絮说情的话,那么,我拒绝!”
“小苍,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我不是这么公私不分的人,柳絮的确不应该给叶甜心泼水,你要怎么处置她,这都是可以的,我没有任何意见,我虽然是你的领导,但我不会强加干涉你的工作,我更不会挑衅你的威信。”
谢绪宁说完后,他的眸光,落在叶甜心那恬静的眉眼上。
他越看,就越觉得她像自己的妻子。
他想,他大概是魔怔了!
“我已经调严格过来成为这一次的军训总教官,你和甜心连夜回帝都医院治疗吧。”
谢绪宁的话,让厉擎苍的眸光,微微一闪。
“好。”
厉擎苍低下头,当着谢绪宁的面,怜爱地亲吻着叶甜心的眉心,他低声道,“甜心,我带你回去。”
“等等。”谢绪宁见状,心里隐隐有的点不舒服,他问厉擎苍,“小苍,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谢绪宁并不知道此时的叶甜心是自己的女儿,但这并不妨碍他问厉擎苍的这些问题。
“她还这么小,你的年纪已经这么大,你们之间,有着一条名为年龄的鸿沟,更何况,当你想要一个家时,她还在完成自己的梦想,……你和她如果在一起的话,前路将会布满荆棘,你是不是真的有信心和她一起走下去?”
厉擎苍拧眉,他觉得谢绪宁问的这些话,有点奇怪。
“小叔,这是我和甜心之间的事情,无论我和她以后会面临何种困难,我和她,都会携手并进,共同解决。”
谢绪宁见状,更不好说什么了。
他又不是叶甜心的父亲,管也管不了那么多!
他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内心深处,萦绕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烦郁,胸口也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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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你们走吧!”
厉擎苍抱着叶甜心,上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
他怀里的叶甜心,是他的稀世珍宝。
他将会妥帖的用心的,一辈子好好守护,好好珍藏。
“疼~”
怀里的叶甜心,突地柔声的嚷了一声疼。
厉擎苍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叶甜心的脸庞,“甜心,哪里疼~”
“好疼~”
叶甜心睁不开眼睛,只是一个劲的嚷着自己疼。
她的一滴眼泪顺着眼角,缓缓的落入她漆黑的发丝。
厉擎苍只得用力的紧紧的抱着叶甜心,低声的,柔柔的哄着,在他那低沉的声音中,叶甜心渐渐的陷入了沉睡。
唯一让厉擎苍不放心的是,叶甜心的肌肤一直是处于非常灼热的状态。
明明喝了退烧药,却一直没有降温。
到了医院,郄温阳已经守在门口。
“老大,甜心怎么样?”
厉擎苍抱着郄温阳进了电梯,郄温阳已经带着医生给叶甜心做了一次检查。
“低烧,没有什么大问题,明天要是能醒过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为了谨慎起鉴,我还是给她打一针退烧针。”
临时有用的药物,郄温阳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郄温阳亲自给叶甜心打了一只退烧针。
长长的针头,就这么刺进了叶甜心的肌肤,叶甜心疼的绽起了眉梢。
厉擎苍忍不住提醒郄温阳,“阳子,你轻点!”
郄温阳点头。
退烧针推进了叶甜心的身体里,叶甜心身体里的那一种热浪,慢慢的退却。
厉擎苍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
叶甜心被转入了病房,手臂上挂着一瓶点滴。
景致琛得到消息后,来到病房里,他柔声道,“老大,甜心是怎么了?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可能是被受到了惊吓。”
任凭谁,睡的正香正熟的时候,被一盆冷水这么一泼,都会惊受惊吓。
更何况,这一天,还是甜心的生理期。
“老大,你不就是军训总教官吗?你怎么不护着甜心?”
景致琛急的团团转,他忍不住的埋怨着厉擎苍。
昨天晚上还是活蹦乱跳的小姑娘,今晚就这么奄奄一息的躺在这,谁看了都会心疼。
景致琛恨不得去把那个泼水的女孩子暴打一顿。
“是我的错。”
厉擎苍的心里,更是隐隐的自责。
都是他的错。
他以为自己是军训总教官,一定能护好甜心。
他没有料到,女孩之间的妒忌心是如此的重?
他更没有想到,那样光明磊落,知识渊源的教授,会教出许愿这样的女儿?
“琛哥,老大也不想的。”郄温阳解围道。“我们先出去吧!”
“老大,我想和你聊聊。”
景致琛看向厉擎苍。
“没心情。”
厉擎苍的手,握着叶甜心那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他的一颗钢铁心在此时已经化成了绕指柔。
……
……
谢绪宁站在黑夜里,看着那一部越野车在夜色中消失不见。
直到汽车尾灯从自己的视线里完全消失后,他才缓缓的转过身。
谢绪宁回到办公室,让人叫来了柳絮和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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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叔叔。”
柳絮一看见谢绪宁,宛如看见了救星似的。
谢绪宁沉着脸的时候,给人一种极为威严的感觉,许愿在看见许绪宁时,便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她希望,柳絮真的能说服这位谢司令解决她们被遣反回帝都的这件事情。
她不能被遣返。
她的爸妈,丢不起这人!
“关于二位的处理决定,厉擎苍总教官已经做了决定,我不会再以干涉,现在,你们可以回宿舍休息,明天早上八点,带着自己的随身物品到军区大门口等。”
柳絮原以为,只要打电话给小姨了,小姨便会想办法让她留下来。
她并没有想到,她打给小姨的电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她还是要被遣返回帝都大学。
她要是这样被军区的人遣返回帝都大学的话,那她得多丢人,她以后还怎么在帝都大学混?
“谢叔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孩子气……”
柳絮哭的梨花带雨的,她以为,自己背景强大,就算真被人发现了,也会平安无事。
她以为自己身后的这些人,能护她周全!
只是柳絮并没有料到,谢绪宁却不肯站在她的这一边。
“许老师,请带着柳絮同学离开,如果柳絮同学还有任何疑问,我欢迎二位向更高层去检举,我谢绪宁一定会配合相关部门进行调查。”
小女孩之间,有一些妒忌,这是也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小小的妒忌,会促使人奋进。
像柳絮这种,在人熟睡时的半夜泼冷水的这种行为,那就是宁人发指。
谢绪宁是绝对不会允许在军营里发生这样的事情。
军人,什么是军人?
军人就是需要将自己后背交给战友的人。
倘若他这一次姑息了柳絮,那么,他就等于在军营里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姑息柳絮。
这件事情,就算是任何人来求情,都绝无可能。
“谢叔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向叶甜心道歉……”
谢绪宁的眉心一凝,对着站在门口的警卫道,“送她们回宿舍。”
柳絮和许愿被送回了宿舍,此时已是深夜,谢绪宁却丝毫没有睡意。
他坐在办公室前,看着相框里叶琳琅的那一张脸,眉眼里,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惆怅。
那天,在街角,瞎子半仙的话,让他平静如湖面的心再生波澜。
它的话,像是一枚石子,投进如镜面一般平静的湖面,让他的心,跟着起伏不定。
“阿望,你帮我查过骨灰了吗?”
谢绪宁原本是在等郄望的电话。
他觉得自己等不下去了!
他想要知道一个科学的结果。
郄望接起谢绪宁的电话,有些犹豫的问,“绪宁,我是说假如,假话,这骨灰,真的不是你老婆的,你准备怎么办?”
谢绪宁激动的一下站了起来,他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办公桌的桌面,眼眸直直的看着相框中的叶琳琅,内心有一种激荡的情绪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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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望,你帮我查过骨灰了?骨灰真的不是吗?”
“是,我查过骨灰,按照科学的检验,骨灰并不是女人的,而是男人的骨灰。”
郄望的话,让谢绪宁呆呆的怔在原地,“阿望,这,是不是意味着,琳琅还活着?”
郄望在电话那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紧接着摇头。
“绪宁,你老婆是不是还活着,我是真的不知道。”
“是我的错,我当年应该是先验过骨灰的……”
谢绪宁的内心深处,有着一片惶恐的自责。
郄望不知道谢绪宁的神情是什么样的,他却知道自己一旦把这个答案告诉谢绪宁,依他的心性是要怨怪自己的。
他怪自己当初太草率、怪自己太……轻信证据。
“阿宁,当年科研条件还没有那么发达,你就算有心,也未必能够验出骨灰的成分!”
郄望在报告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回忆当年的每一个细节。
当年的每一个小细节,都让郄望回忆的心酸。
他想不明白,这中间,到底有了什么样的阴差阳错?
才会有谢绪宁如今十年的沧海桑田般的画地为牢!
“阿宁,我知道你现在得知这个消息,肯定会很激动。但你想过没有,我和你,当年我们是去过琳琅的老家的,这骨灰也是我们当年从老家抱过来的,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又怎么会……”
“你想说什么?”谢绪字直接了当的问,“阿望,你是想说,琳琅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还是想说,琳琅已经嫁作他人为妇?”
“总要做,最坏的打算,不是吗?”
郄望的声音低沉沙哑。
“你如果不打这一通电话,我原是准备找个时间和你见面详谈的,绪宁……”
“我自有分寸,谢谢你,阿望,谢谢你,兄弟。”
谢绪宁挂上电话后,他用双手捂着脸,眼泪争先恐后的从眼眶里滚落了下来。
炽热的眼泪,烫的他的掌心一片烧灼的疼。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吗?
琳琅。
琳琅。
你是不是在恨我?
恨我这些年……没有来找你。
琳琅。
我的妻子,你知道不知道,我很想你。
谢绪宁闭上眼睛,当年的一切,又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当时执行任务时受了伤,住院了三个多月,待他回到部队时,又是长达半年的身份证明。
他那时在部队接受调查,没有办法亲自去找叶琳琅。
他便委托好兄弟郄望去找琳琅。
郄望告诉他的是,叶琳琅在得知他的牺牲后,殉情了。
郄望带来的是,当时房东的录音、叶琳琅同事的录音以及叶琳琅老家政府单位的证明。
他不相信叶琳琅会死。
他怎么会相信,叶琳琅一直都知道他执行任务有的时候会有生命危险。
两人还开玩笑的讲过,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在任务时牺牲了,她会怎么办?
当时琳琅是怎么说的?
琳琅说,她会活着,好好的活着。
替他看看,他用生命保卫的这个国家,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他们明明说好,这一次任务结束后,他们就一起回老家接妈妈来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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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明明说好,到时候要在老家办一次老家的婚礼,让她老家的亲戚们都来看看,她叶琳琅嫁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们明明说好,以后会好好孝敬妈妈,会生儿养女,会……
那么多的约定,却因为她的离开,只留下他一个人……孤独的绝望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无力遵守。
往事一幕幕,就这么没有一丁点预警的浮上心田。
谢绪宁的心,一阵一阵的抽搐的灯。
白色的灯光照顾在他的脸上,越显得他的脸,苍白宛如白纸。
“琳琅,你在哪里?”
谢绪宁的眼眸,一片痛苦,琳琅,如果你真的还活着,为什么老家,会有你的坟墓?
为什么我来找你的时候,你不出现?
为什么?
无数的为什么盘旋在谢绪宁的心间。
各种各样的疑问,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忍不住的在想……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琳琅,又经历了什么?
我的琳琅,你现在在哪里?
是不是活着?
我希望你活着,只要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没有关系……
那怕你已经嫁人!
那怕你已经再有了一个小家!
那怕你不在再记得我……
这些,都没有关系,我只要你活着,我的琳琅。
……
……
次日,天蒙蒙亮的时候,叶甜心的烧,终于退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纯白的天花板,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甜心,你醒了?”
厉擎苍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惊喜,他的双眸布满细红的血丝。
“医院?厉哥哥,我怎么会在医院?”
叶甜心的声音,有些沙哑。
厉擎苍松开叶甜心的手,从病房的床头柜拿了一杯温水递给叶甜心。
“乖,先喝点水。”
叶甜心想要用手自己去接杯子,厉擎苍却已经把手递到了叶甜心的嘴唇前,“我喂你。”
水的温度刚刚好,不凉不烫。
水中还加了一些葡萄糖。
叶甜心不知不觉,就喝了一杯水。
“好些了吗?”
叶甜心点头,可能是昨晚发烧时出汗了,她现在只觉得衣服仿佛是粘在她的身上似的。
“厉哥哥,我们这不是在军区吧?”
这房间里的摆设,相当熟悉,外婆之前就是在这里住院。
叶甜心睁开眼睛看见这一幕时,都有些失神的发怔。
“在医院。”厉擎苍给叶甜心调整了一下坐姿,他道,“你昨晚晕倒在洗手间里,后来就一直发烧,温度居高不下!”
这些事情,叶甜心倒真的不记得。
她只记得,她好像是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
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厉哥哥,我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叶甜心非常清楚,厉擎苍是军训总教官,这个时候,他肯定是不可能不在军区的呀。
“我不用回去了。”厉擎苍答。
叶甜心睁大眼睛,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
“昨晚已经临时更换军训总教官,现在的军训总教官,是严格。”
厉擎苍也觉得,自己不太适合成为军训总教官,他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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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到他不自觉的在人群中寻找她的存在。
喜欢到他不可能做到一视同仁。
喜欢到她稍有一点的风吹草动,他就会本能的去保护她。
“是因为我和柳絮打架的事吗?”
叶甜心的心里,有着隐隐的自责。
厉擎苍摸了摸叶甜心的头顶,他道,“不是。”
“可是……那是为什么?你是军训总教官的事情不是很早就说定的吗?怎么会临时换人?还是说,上面又派了更重要的任务给你?”
叶甜心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厉擎苍无奈叹息,“小甜心,你问这么多,我要怎么回答你?”
“我就是……”她就是担心厉擎苍是因为她……而失去这一次军训总教官的机会。
“不是因为你,是我自己的原因。”
叶甜心“啊”了一声,“为什么?”
“那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刚醒过来,饿了吗?”
厉擎苍的话,让叶甜心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她目前是大姨妈中啊!
从昨晚到现在,都已经好久没有换过姨妈巾了!
会不会……漏的满床都是啊?
要是这样的话,……那……怎么办?
叶甜心的脸,唰的一下,全都红了,她慌忙的抬起头,道,“饿了,厉哥哥,我想吃点东西,你给我买,好不好?”
“想吃什么?”厉擎苍问。
叶甜心随便扯了一个理由,“白粥和咸菜。”
厉擎苍答了一个好字,走出病房。
叶甜心连忙掀开被子一看……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现在身上的不是之前的小迷彩t恤,而是一套病号服。
叶甜心的脑子,轰的一声。
谁换的?
该不会是因为她弄脏了,所以厉擎苍才帮换的吧?
天啦,好丢人!
哦,不对。
他,应该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毕竟,男女有别。
叶甜心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来到了洗手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一种弱柳扶风的病态感。
洗手间的大理石的台面上,放着一袋姨妈巾。
叶甜心连忙做处理好,才刚从洗手间出来,便见厉擎苍站在那,他修长清隽的身姿让叶甜心的心,砰砰砰的直跳。
“厉哥哥。”
“景致琛带来的白粥和咸菜。”
厉擎苍牵住叶甜心的手,将叶甜心牵到病床边坐了下来。
“你尝一尝。”
厉擎苍用小汤匙,喂着叶甜心吃粥。
“我自己来。”
叶甜心羞的满脸通红,她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一种不对。
前几天,厉擎苍恨不得和她保持一种安全距离。
可为什么她一生病,她们俩的关系反而比之前更亲密了呢?
难道,因为她病了?
所以,厉擎苍就格外的怜惜她?
叶甜心不知道的是,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人家厉擎苍都已经吻过她了。
“你是病人。”
叶甜心看着厉擎苍那一种近在咫尺的俊脸,恨不得上去亲一口。
她的厉哥哥,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她只是发烧,并没有断手断脚啊。
“?”
景致琛推开病房的门,就看见厉擎苍像是在照顾小孩子似的,在给叶甜心喂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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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这一幕,对于景致琛来说,着实是有些辣眼睛!
他以前可没有想到厉擎苍也能有这样画风的时候……
“甜心,好点没?”
叶甜心点头,笑道,“好多了!”
景致琛一来,叶甜心打一声招呼,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厉擎苍伸出手,扶过叶甜心的小脸,沉声道,“乖,来,吃饭。”
“霸道!”
景致琛是一个男人。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厉擎苍这动作,代表什么意思?
小甜心看他怎么了?
看个他,他都还吃醋了?
“你说什么?”
厉擎苍一质问。
景致琛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头巴脑的摇了摇头。
“哦,我是说,刚金导来了消息,说电影要提档。”
“电影提档?”
厉擎苍不太清楚电影圈的这一种操作流程。
景致琛耐心解释道,“对,提档,我听金导的意思,他原计划是寒假上映的,但好像电影在过审时,有关部门觉得这部电影可以提前上映,所以……提档到一个月后上映。”
“一个月后的小长假吗?”厉擎苍拧眉,“那甜心可能没有时间去宣传!”
“这要看甜心的时间配合。”
景致琛索性坐到沙发上,他伸出手,去摸着桌上白色小花瓶里的小雏菊。
“我是这么给金导说的,所有的宣传活动,要配合甜心的时间来,金导那边,也没有意见,只是这样的话,甜心可能就不能去军训了!”
去不去军训,叶甜心是无所谓的。
如果没有厉擎苍当军训总教官,她对军训也没有多少期待。
“不去军训的事,我来安排。”
景致琛则又道,“我给甜心找了一位形体老师,让形体老师给甜心上形体课!”
“所以,你这是嫌弃我们甜心的意思?”
厉擎苍就觉得,叶甜心哪哪都足够好,上个鬼的形体课!
景致琛都快哭了,老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偏心和敏感?
甜心是他的表妹。
还是嫡亲的表妹。
他哪里有嫌弃的意思?
他这也不是为了甜心到时候宣传电影时,有一个最好的状态吗?
“甜心,哥真没这意思。”
景致琛急忙解释。
“甜心,你要不想上形体课,我现在就去你推了!”
景致琛哆嗦的摸出手机,他现在推了还不行吗?
厉擎苍一把夺过景致琛的手机,“拿着你的手机出去。”
我……景致琛咬牙切齿。
要是景致琛没有从郄温阳那得知,厉擎苍的禽兽想法,他可能还会认为厉擎苍这是在宠甜心!
自己的妹妹,有人宠,他高兴着呢!
可自从他得知厉擎苍的想法时,他现在就看厉擎苍哪哪哪也不顺眼。
当然,他也只能不顺眼。
他又打不过厉擎苍。
他,还能怎么样?
“哥,我亲哥,你搞搞清楚,甜心我表妹,嫡亲的,我关心她……”
厉擎苍将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搁。
“甜心,先暂时别吃了,一会问过医生后,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我这会和景致琛有点事说。”
叶甜心听话的点头,“别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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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的体力等个个方面都高过景致琛,景致琛像是一个弱鸡似的,被拧到了楼顶的天台。
“哥,你太霸道了,你怎么可以阻止我和甜心亲近呢?她是我妹!嫡亲的妹妹!”
景致琛气的踹脚。
厉擎苍站在一边,他看着景致琛像是一头炸了毛的狮子似的模样,就忍不住笑出声。
“所以呢?”
景致琛气极,一下拧住厉擎苍的衣领,他为了甜心,真是豁出去了。
“所以,别把甜心当成你的所有物。”
厉擎苍听见“所有物”这三个字时,隐隐有些不舒服,他凝声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不能让甜心的身边,没有任何一名异性。”景致琛有些心虚的松开手,“你这么大了,甜心还小,我不希望她因为你,放弃自己的梦想,我也不希望你强势的折断她的翅膀……”
自从景致琛得知厉擎苍的感情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甜心还小,才十八岁。
她的未来,有那么多的不确定。
他不可能真的因为喜欢甜心的人是厉擎苍,就真的撒手不管。
他要为甜心的未来负责。
“景致琛,你这是什么意思?”
厉擎苍就完全没有想过,要折断叶甜心的梦想。
“老大,你别装糊涂啊,你喜欢甜心,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景致琛的语气里,是满满的怨念,他明明是甜心的哥哥,却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明明厉擎苍才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喜欢甜心的人。
“全……世……界……”
厉擎苍心道,有那么明显吗?
他自己才是昨天晚上,甜心唱歌时,他才发现的呀!
没道理,其他的人,比他还早知道他喜欢甜心吧?
“对,全世界,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喜欢她。”景致琛说完,扇了自己一巴掌,“就我还跟一个傻子似的相信你和我一样,都是拿甜心当妹妹的……”
景致琛觉得自己就是那一种引狼入室的哥哥。
白白的让这狼,将自己家软萌可爱的妹妹给……抢到自己的狼窝里了。
厉擎苍没有料到,景致琛的反应会这么大。
“你不支持我吗?”
景致琛摇头,“不是不支持,我就是觉得你年纪太大了,你说,甜心才18岁,多美好的青春时光啊,你呢?都快27了吧,不说恋爱之类的问题,我们就讨论一点现实的问题,甜心大学毕业,就22岁了,你们感情好,毕业后结婚,然后,要不要小孩?甜心总不可能怀着孕上研究生吧?再者,甜心22岁时,你就30岁了……”
厉擎苍听见景致琛这话,仿佛是在认真的思考景致琛这话表达出来的另一层意思。
“哥,我亲哥,你喜欢甜心,这没有问题。”
景致琛说完,又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眼睛。
“我不希望甜心在你们俩的这段关系中,处于弱者,我希望我的妹妹,甜心,就算恋爱,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不希望我的妹妹因为你,而放弃自己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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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拍了拍景致琛的肩膀。
景致琛自从将叶甜心认回来之后,进入哥哥的角色很快。
他也知道,景致琛是在为叶甜心好。
这些,他都知道。
他更清楚的知道,有许多的事情,是无法给出正确的答案的。
他喜欢甜心。
他尊重甜心。
他欣赏甜心。
无论甜心以后做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支持她。
26年的孤身一人,只是为了等到她。
好在,千山万水,万水千山,她终于迈过时间的长河,悄无声息的来得他的身边。
没有早一步。
没有晚一步。
就这么刚刚的开启他的心门,闯入他的心里。
无声无息的,侵占了他的整个心,成为了他世界里的唯一。
“她是我的甜心,是我喜欢的女人,我是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景致琛闷嗯了一声,“哥,你如果让甜心不开心,我会保护她的,我是她的表哥,我是她永远的后盾。”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厉擎苍转过身,下了楼,他一步一步的下着台阶,心里亦是一片甜蜜的泉,泉眼里咕噜咕噜的吐着泡泡~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呢?
是在自己的怀里,叫着哥哥。
还是当自己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他听见她那娇俏的声音……
是不是那一次受伤,他没有死,却反而在因此,有了人生之中,无可代替的羁绊。
“甜心。”
叶甜心已经洗了脸,刷了牙,她喜欢他,喜欢到,愿意每时每刻都是最漂亮的。
“厉哥哥,你回来了。”
厉擎苍坐到叶甜心的身边,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那柔顺的长发。
“甜心,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是顾言城吗?”
厉擎苍的话,让叶甜心的脸,瞬间变了颜色,她担心厉擎苍误会,连忙摇头解释。
“不是他,我喜欢的人,不可能是顾言城。”
“你昨晚昏迷的时候,叫了顾言城和陆倾心的名字!”
叶甜心的身体,蓦然变得十分僵硬。
顾言城,陆倾心,这两个人,笼罩在她身上,挥之不出的梦魇。
“我做噩梦了!”
叶甜心当下就想了一个理由。
“我梦见我被人下药了,顾言城要对我做什么时,陆倾心站在一边笑。”
叶甜心的小手,是一片冰冷。
她的秘密。
她是重生的这个秘密,她谁也不会说,包括他。
厉擎苍没有去分辩叶甜心话中的真假。
他也无心去分辩这到底是真,还是假!
他只知道,这一刻,她在他的身边,这就足够了。
“梦是假的。你呀,可能是发烧,把脑子烧糊了。”
叶甜心的心,有着莫名的沉重,她道,“厉哥哥,万一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会嫌弃我吗?”
“不,我不会嫌弃你。”
厉擎苍伸出手,温柔的宠溺的深情的抚摸着叶甜心的小脸蛋。
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后悔在世为人!
此时的,厉擎苍没有料到,叶甜心的梦,在之后的某一天里,会变成可怕的现实。
“厉哥哥,我知道陆倾心不怀好心,我是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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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事,她不可能还会再栽一次跟头。
她是不会给陆倾心这样的机会的。
“参加活动时,记得让关晨曦跟着你。安全第一。”
厉擎苍光是一想像梦中的场景,就恨不得把叶甜心穿进自己的口袋,一直带在自己的身边。
叶甜心顺势靠在厉擎苍的胸膛上,她听见他的心跳声,咚咚咚的。
每一声,都是那么强壮有力。
每下的心跳,就像是她心里,开出了一朵花,灿烂且欢喜。
“厉哥哥……”
叶甜心想说,厉哥哥,你不要再去相亲了,好不好?
你等我。
等我再长大一点。
等我把陆倾心和顾言城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我向你表白好不好?
“嗯。”
叶甜心娇声道,“我就是想叫叫你。”
“傻丫头。”
厉擎苍揽着叶甜心的腰,她就这么依偎在他的怀里,两人默不作声的看着前面的电视屏幕。
寂静的病房里,只有电视机发出的声音。
一缕晨曦,透过窗户照耀到窗台上的一盆绿色的植物上。
缓缓地那原本萎下来的花儿,像是得到了太阳光的青睐。
慢慢的,慢慢的绽放着……
“咳……”
吴桐推开门,便看见这一幕。
跟在身后的厉星辰笑的一脸意有所指。
厉擎苍有那么一点的不安,“妈,姐。”
叶甜心跟着厉擎苍叫道,“伯母,星辰姐。”
“怎么搞的?昨天才去军训,当晚就把自己弄得进了医院。”吴桐将拎着的纸袋交给叶甜心,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生硬,便又缓了缓声道,“甜心啊,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换洗衣服,你去洗手间换上!”
“哦,好,谢谢伯母。”
叶甜心乖乖的拎着纸袋去了医院。
吴桐死死的瞪了一眼厉擎苍,“小苍,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都是军训总教官了,怎么连自己的人,都看不好?”
“是,是我的错。”厉擎苍老老实实的认错。
厉星辰那舍得吴桐说自己的弟弟,虽然吴桐也是自己的亲妈。
“吴桐女士,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小苍是男的,总不能管女生宿舍的事情!”
吴桐看的打了一下厉星辰,“那为什么要让甜心去女生宿舍睡?让甜心睡他的宿舍,他睡办公室不就行了?”
“……”
厉星辰和厉擎苍同时都一脸蒙圈。
“吴桐女士,你这不是在引导你儿子搞特殊嘛?”
吴桐气不过瞪着自己那死脑筋的儿子,呛声道,“不搞特殊,就是害得甜心住院。”
叶甜心穿好吴桐准备的睡裙,从洗手间里出来,吴桐便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一下,尺寸刚刚好。
厉擎苍也没有料到,吴桐准备的睡裙会这么合适。
叶甜心披散着头发,她又穿的是白色的睡裙,看起来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他忍不住的用自己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有点回味,昨晚的那个吻。
厉星辰见状,心里觉得奇怪,自己家的蠢弟弟,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开了窍?
“甜心,喜欢吗?”吴桐问。
叶甜心点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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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给你买了好多其他的衣服呢,等医生说出院了,小苍带你回家,我给你好好补补!”
“谢谢伯母。”叶甜心温声的道了谢。
她觉得有点奇怪。
明明最初的时候,吴桐不是很喜欢她的。
可自从上次乌龙怀孕事件后,吴桐对她的态度,好像有点不一样。
大概是因为两个人之间,有一个共同小秘密的原因吧。
吴桐有些不自在,她对着叶甜心道,“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给我,或是给你星辰姐打电话!”
“好。”
厉擎苍伸出手,摸摸叶甜心的头。
“甜心,你休息,我送送她们。”
“嗯。”
厉擎苍、吴桐、厉星辰从病房里出来,厉星辰便用手肘顶了一下厉擎苍的手臂。
“行啊,你小子,你不是说,你把甜心当妹妹吗?你不是说我思想龌龊吗?”
厉星辰的话,让厉擎苍的俊脸泛着一片臊红,当初信誓旦旦,结果如今打脸啪啪啪。
他以为,他把甜心当妹妹。
结果呢?
“星辰,你别闹了!”吴桐轻拍了一下厉星辰的手,她站直身体,对着厉擎苍道,“小苍啊,甜心这孩子一直以来,都不容易,你记得对甜心好点,还有,那什么……你克制一点,甜心还小,太早怀孕不好……”
吴桐虽然早就想抱孙子,她却也不能不顾忌甜心的身体。
甜心那孩子没有人疼,她自然是要多疼一点。
她可不是那种只把自己儿子当人的恶婆婆。
“妈,想多了。”厉擎苍嗫嗫道。
吴桐倒也不管厉擎苍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只道,“那行,你照顾好甜心,等甜心出院了,让圣手孙给她好好调理调理。”
吴桐和厉星辰都是女性,厉擎苍是男人,她们纵算想要再叮嘱点什么,也不好开口。
“行了,别送了,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路,你回去陪甜心。”
吴桐和厉星辰进了电梯,电梯到下一层时,电梯门打开了。
郄望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进来,一看见吴桐,便打着招呼道,“吴桐姐,你怎么在这里?”
“甜心住院了!”吴桐简洁大方的问出口。
郄望当然也是知道在老祖宗寿宴上发生的事情,他道,“我倒也是很意外,你怎么会同意那么个女孩和小苍在一起?”
吴桐不舒服的皱起眉头,这个郄望,会不会说话?
什么叫那么个女孩?
“郄望,我们甜心到底怎么惹着你了?”
郄望一怔,吴桐这是在质问他呀,他连忙解释道,“吴桐姐,我就是觉得小苍值得更好的女孩。”
厉家人有一个本性,那就是极为护短,不要说现在吴桐和叶甜心在同一阵线。
就算吴桐如今对叶甜心依旧有成见,她也不会任由郄望如此这般的说话。
“我觉得甜心就足够好,人善良、孝顺、学习成绩好,关键是长的漂亮,又爱笑,讨人喜欢。”吴桐说完,又哼了一声,“郄望,我不希望你也和那些八卦的女人一样,咸吃萝卜淡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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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桐也不管郄望的脸色如何,直接迈出电梯。
什么叫值得更好的?小苍喜欢的,就是最好的。
就因为小甜心没有所谓的良好家世,郄望就敢这么嫌弃她们的小甜心?
哼!
小甜心是她们家的人。
她们家的家世不够好吗?
郄望看着吴桐和厉星辰离开时的背影,不由的摇头。
最近这些人,是怎么了?
个个都有点不正常了。
稍微一句说的不如意,就跟点了炮仗似的。
郄望拿着文件,回到办公室,刚一走进办公室,便看见一夜未曾合眼的谢绪宁。
“绪宁,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军区吗?”
谢绪宁有些坐立难安的回道,“我昨晚接到你的电话后,一直都睡不着,我想亲自看一眼这一份检查报告。”
郄望将文件袋递给谢绪宁,“你自己打开看看。”
谢绪宁颤抖着双手,打开文件袋,他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纸,纸上写着一对数据,数据下面有文字性的结语。
谢绪宁的神情变得格外的阴郁,他紧紧的握着这一张纸。
这一张薄薄的纸,改变的是他的一生。
“绪宁,报告上的结婚,我也很意外。”
郄望拍着谢绪宁的肩膀。
“你先冷静一点。”
谢绪宁失控的一拳打向郄望办公室的墙壁,他的力气本来就极大。
一拳下去,墙体就深深的凹进了一块,白色的墙壁上,有点微红的血迹。
他的拳头上也渗出点点殷红的鲜血。
“阿望,我冷静不了。”
郄望重重的拍着谢绪宁的肩膀上,“你必须冷静,绪宁,如果这骨灰是假的,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当年有人在从中作梗!我去过葭萌镇,我和你一起去过葭萌镇,当时的一切,天衣无缝,如果不是我们这一次验骨灰,这个秘密依旧不会被人发现,绪宁,你认真想想,这中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谢绪宁摇头。
他不知道。
他从军营来这里的路上时,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他和琳琅是先领的证,琳琅的户口是上大学的时候迁出来的。
他当时是向组织打了报告,组织在对叶琳琅的家世背景做过审查后,同意二人结为夫妻。
他原是想说,等这一次任何执行回来,就休婚假,回叶琳琅的老家,办婚礼,也认认琳琅的妈妈。
只是……这中间阴差阳错。
出事后,他按着审查时的资料去了琳琅的老家。
找到了琳琅家的老房子。
老房子里面,住着一对年轻的夫妻,她们告诉他,琳琅殉情了,岳母也因为琳琅殉情的事伤心过度而去世了。
琳琅家的亲戚带着他去了琳琅家的墓地。
一想到那一段伤心的往事,谢绪宁的心,仿佛就如同被人揪成一团的疼。
“绪宁,会不会,是火葬场装错了骨灰?当时把别人的拿混了?”
谢绪宁看向郄望,突地出声道,“你为什么就不希望,我的琳琅,她还活着呢?”
郄望一早上被两个人呛了,他这会心里也有点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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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宁,你觉得这可能吗?那个小镇,只有那么一丁点大,你问过那么多人,那些人都说,叶琳琅死了……一个人这么说有可能是假的,可那么多人,都是这么说的!难道所有的人都在说假话骗我们吗?”
谢绪宁无力的滑坐到地板上,琳琅,琳琅,你告诉你,你在哪里?
所有的人都这么说,就是真相吗?
这也有可能不是真相啊。
琳琅,琳琅。
你在哪里?
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绪宁,我知道你无法承受这一切,但你换个角度想想,这件事情,都过去快20年了,我们想要查到当年的真相,是多么的困难,更何况,这骨灰不是叶琳琅的,那么当初的坟又是谁的立?”
对于这些,谢绪宁是一头雾水。
思极至此,他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
恨当初的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这么严守纪律。
“我当时为什么要第一时间回队里,我先去看看琳琅,说不定……”
九个多月的时间差,中间发生了那些事情,他是一概不知。
不,其实不至九个月,是快一年的时间差,从去执行任务到去葭萌镇找琳琅,这是差不多一年的时间。
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绪宁,当年就算你去看了又如何?你忘记了吗?是我先去找的她!”
谢绪宁的情绪很是失控,在那一瞬间,他真是恨不得时光能倒流,回到出事前,回到她的身边。
“对,是啊,你先去的。”谢绪宁的情绪稍微镇定了一下,他站稳身体,对着郄望道,“我想做一份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谁的?”郄望问。
谢绪宁道,“我的。”
“你和谁的?……”郄望有些奇怪。
好端端的,谢绪宁怎么会想到做亲子鉴定?
该不会是谢绪宁在外面有私生子了吧?
如果是真的有,郄望倒还挺开心的,至少,他没有在为叶琳琅画地为牢。
谢绪宁示意郄望跟上自己,“有一个小姑娘,和琳琅很像,具体哪里像,我也说不上来,但我就是觉得很像,我想和她,做一次亲子鉴定,万一,她真的是我的女儿呢……”
郄望无奈的叹息,这谢绪宁,真的是走火入魔了呢?
“绪宁,你动动你的脑子,你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你前脚刚查出骨灰有问题,后脚就发现一个小姑娘和你老婆长的像?绪宁,你知道琳琅是你心中迈不过去的坎,但我真的不想看见你一直都沉浸在失去的悲伤之中!”
郄望是真的不希望谢绪宁寄太多的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会越大。
“郄望,帮帮我,她现在人就在你的医院,抽一管血来化验,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最终,郄望还是妥协了。
他同谢绪宁一同来到病房,郄望看见叶甜心的第一眼时,也有这样的一个荒谬的想法。
她,真的和叶琳琅很像。
难怪谢绪宁有这样的一个错觉。
“郄叔。”厉擎苍打着招呼。
郄望找了一个理由道,“让护士给她抽点血,查一查血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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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的护士连忙拿出抽血的相当机灵,她连忙熟练的给叶甜心抽血。
叶甜心一看见那根长长的针头时,都有点犯怯。
厉擎苍坐在一边,用手捂着叶甜心的眼睛,他在叶甜心的耳畔悄声道,“疼的话,就咬我的手臂吧。”
谢绪宁看向厉擎苍的那只手,越看越不顺眼。
他想,要是dNA鉴定报告出来,叶甜心真的是他的女儿。
他才不会让厉擎苍这一个老男人啃自己女儿这颗嫩白菜。
“不疼。”
针头扎进肌肤时,叶甜心的秀眉,还是皱成一团。
谢绪宁见状,忍不住的叮嘱护士,“轻点,她疼。”
郄望清咳了一声,他看向谢绪宁,这还没有认定就是自己的女儿呢,现在就护上了?
好在,抽血的过程也很快。
整个抽血的过程用时很短,抽完血后,郄望让护士先出去。
他打趣的问厉擎苍,“小苍,你也不介绍一下这位是谁?”
“郄叔,这是甜心。”
郄望则是认真的,上下的打量着叶甜心的脸,他也和谢绪宁一样的错觉。
他居然也在想着,叶甜心的脸上,到底有没有什么地方和谢绪宁一样?
他只知道,倘若这个时候查出这个小姑娘是谢绪宁的女儿,那么,这就意味着李知微,就真的绝无机会了。
“甜心,这是郄叔,阳子和一言都是他的儿子。”
叶甜心从善如流的叫了一声,“郄叔。”
郄一言点头,“这第一次见面,怎么也应该给个见面礼啥的,我今天来的匆忙没有带,下次补上。”
“谢谢郄叔。”
谢绪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的很轻,很柔,很缓,他道,“甜心,你好好休息,军训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郄望瞧见谢绪宁这种女儿奴的模样,忍不住打断道,“行了,走吧,别打扰人家小俩口了。”
郄望推着谢绪宁从病房出来,两人都是一脸的沉默。
“你……”
“你……”
谢绪宁和郄望同时开口。
“你先说。”
郄望看着谢绪宁的脸,“的确是很像,不过,绪宁,你应该知道在这人世间,相似的人会有很多,居然是不是,要等到dNA鉴定报告出来。”
谢绪宁点头,“是,我知道。但我总是感觉她是我的女儿,那一种感觉,你不明白的,就是你想去亲近她,想去宠着她。”
“你会不会想多了……”郄望则道,“退一万步讲,她就算是你的女儿,你准备怎么办?”
谢绪宁觉得郄望这话问的有点奇怪,“你这不是废话吗?那是我女儿,我当然要认回来!”
“你认她?她要认你吗?”郄望将手搭在谢绪宁的肩膀上,“绪宁,你答应我,无论dNA结果是什么样的,你都要冷静镇定的想一下以后的事情,你知道吗?”
谢绪宁觉得,倘若dNA鉴定结果,叶甜心真的是自己的女儿。
他冷静个屁啊!
早就把宝贝小闺女,抱进自己的家里,当小公主一样宠着!
“报告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三天后。”郄望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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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觉得太慢了,他迫不及待想要看见亲子鉴定的结果。
“怎么这么久?”
“没办法,最新的科技,就这样,我这还是给你最快了,这要是别的地方,那是要一周的。”
……
……
“厉哥哥,我陪你出去吃早餐吧。”
呆在病房好无聊,叶甜心想和厉擎苍出去走走。
厉擎苍轻刮了一下叶甜心的小鼻尖,“小丫头,你现在是病人!”
“可是……”叶甜心嘟着嘴唇,撒娇道,“再睡下去,我就变得小猪猪了!”
“有你这么漂亮的小猪吗?”
厉擎苍的话,让叶甜心的心里,忍不住的泛起一阵一阵的蜜意。
“厉哥哥,你讨厌啦。”
厉擎苍瞧着叶甜心撒娇的模样,忍俊不禁的笑了。
“啊,原来,我的小甜心,是这么讨厌我啊……”
“不是,不是,才不是呢!”
叶甜心担心厉擎苍真的误会她讨厌他,连忙摆着手,摇头晃脑的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最最最最喜欢厉哥哥了!”
厉擎苍握住叶甜心的手,他喜欢握着她的小手,喜欢把她的小手包围在自己的手掌里。
“最喜欢?”厉擎苍一想到叶甜心以前说有自己喜欢的人,便忍不住吃醋道,“那你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他多一点!”
叶甜心的双眸,一片薄薄的迷雾,她莫名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如果回答的不好,后果会很严重。
“喜欢你。”
厉哥哥,全世界,我只喜欢你。
心,砰砰砰的跳。
她的唇,没有一丁点预警的便被厉擎苍吻住了。
他……吻了她!
他吻了她。
吻了她。
吻她。
叶甜心杏眸圆睁,她看着厉擎苍那一张放大的俊颜,就这么在自己的眼前。
刹时间,她的心,砰砰砰的一阵狂蹦跳跃。
厉擎苍一只手将叶甜心的纤腰握住,一只手将她的头牢牢的扣住。
这个吻,来的太过于迅猛。
叶甜心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她呆呆的,木然的由着厉擎苍亲着她的唇,他那微凉的嘴唇夹杂着一股薄荷的清香,一点一点的滑过她的嘴唇。
她的心,渐渐的,柔软成一片。
他在吻她。
她听见她心底的声音。
悄悄的在说,你欢喜吗?
欢喜。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吻着,是一件这么美好的事情。
“甜心,你不要喜欢他,只喜欢我一个人,好不好?”
厉擎苍恋恋不舍的松开叶甜心的唇,他的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那娇嫩的唇瓣,声音里有着难得的认真与克制。
他其实就在刚刚,还想要继续吻下去?
可他却在害怕,害怕自己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手,对着叶甜心做出自己在梦里所做的那些事情?
他怕……怕吓着她。
“厉哥哥。”
叶甜心听见自己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来自飘渺的宇宙,一点也不真实。
“嗯?”
“你刚是在吻我吗?”
叶甜心伸出手,捂着自己滚烫的脸。
这是梦吗?
这一切,怎么美好的,像是一场梦。
那么的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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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真实到她都不敢大声的说话,唯恐惊醒这一场美梦。
叶甜心的话,让厉擎苍忍不住的想要打她的小屁屁,可他那会舍得,他低下头,深深的吻住叶甜心的唇,比起刚刚的那一个浅尝而止的吻,这一个吻,似乎带着一种霸道的惩罚感。
他的吻,极为霸道的掠夺她的甜美。
一寸一寸,攻城掠池。
他想在她的身上,烙上自己的印迹,从而宣布自己的主权。
“唔……”
叶甜心被吻的全身发烫。
她感觉自己所有力气都被厉擎苍夺去了似的。
厉擎苍此时也完全没有心思去顾忌其他的事,他只想这么吻着她,吻着她的唇……
吻着她的眼。
吻着她的眉。
吻着她的……
吻着吻着,厉擎苍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一种肿胀的痛感,让他不得不松开这一道美味的甜美的小点心。
“甜心,我刚在吻你,你感觉到了吗?”
厉擎苍瞧着那唇瓣上的潋滟水光,又忍不住的想要亲吻她。
“嗯。”
叶甜心害羞极了,她说不出来自己心里的感觉。
就是觉得幸福的如同在云端漫步。
似乎她就这么飘到了空中似的。
“甜心,我喜欢你。”
厉擎苍深幽的双眸里,带着一抹烈焰般的情愫。
他怜惜的捧着叶甜心的小脸。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叶甜心觉得自己的脸颊烫烫的,她忍不住的想要说出自己的秘密。
她想要说,厉哥哥,我也喜欢你。
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
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厉擎苍的眸光,炽热又滚烫,他又柔声道,“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不过,没有关系,我会等你,我会等到你接受我……”
人的一生那么漫长。
他一个人在人生路上,孤独的行走了二十几年。
直到遇上她,他那平淡无奇的人生路,才渐渐地开出一些五彩的小花。
他的人生路,因为她的出现,多了几份色彩。
“可是……”
叶甜心伸出舌尖,轻轻的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伸出小手,捧住厉擎苍的脸,飞快的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可是,我喜欢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你呀,厉哥哥。”
寂静的病房里,小雏菊在迎着晨光,微微摇头晃脑。
一对年轻的男女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
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也喜欢着我。
这大概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事情。
“你说什么?”
厉擎苍好似没有听清,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喜欢他。
她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他吗?
那他,岂不是,还在吃自己的醋。
“我喜欢你,厉哥哥。”
叶甜心拉过厉擎苍的手,将他的大手,搁到自己的心脏位置。
她心跳跳动的节奏,一点点的传进他的身体。
他感受着她的心跳。
“我喜欢你。”
“喜欢你。”
“全世界,我只喜欢你。”
那一刹那,厉擎苍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他的胸口,传来了一阵麻麻的,酥酥的微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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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电流传过他的身体。
心,不受控制的砰砰砰的直跳。
那一颗年轻的心脏跳跃的是那么的欢快。
“傻丫头。”
厉擎苍忍不住想,倘若,他昨晚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意,她是不是还要继续隐藏下去。
“我的小甜心,你怎么这么傻?”
叶甜心与厉擎苍心意相通,她明白厉擎苍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害怕,害怕你会觉得我很可怕,你会远离我,你会不要我,我更害怕如今的我,配不上这么优秀的你,你那么好,我却什么都没有……”
那一种不安、自卑、甜蜜、酸涩、幸福、患得患失的感觉,她一生铭记。
“现在的你,就已经足够好。”
厉擎苍抱着叶甜心,轻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
“不,我还不配好,我配不上你。”
厉擎苍真心敲开叶甜心的小脑袋,看一看这只小脑袋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
“甜心,乖,看着我的眼睛。”
叶甜心看着厉擎苍的眼,厉擎苍认真的,真诚的说,“甜心,你是最好的,你是最棒的,你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甜心,更重要的是……你是我的。”
叶甜心感动的泪水涟涟,厉擎苍附身用唇吻干了叶甜心脸上的眼泪。
“哥……”
郄温阳冷不丁的闯了进来,便看见这一幕,顿时吓的不知所措,他好像打断了……什么……重要的画面。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
郄温阳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他一边走,一边想,老大真是进展神速啊!
刚确定心意都已经开始亲亲了。
他好像闻到一股恋爱的酸腐味哎,突然间也想好恋爱~
“没事,别怕。”
厉擎苍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头顶。
叶甜心怎么会害怕,只要有厉擎苍在,那怕是身在人间炼狱,她也不会害怕。
他,是她的天堂。
他,是她的救赎。
“我没有害怕。”
叶甜心勇敢的回答,她是真的没有害怕。
当厉擎苍向她表白时,她没有退缩,那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他能迈过心里的关,说出喜欢她,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她曾想过,只要他向前迈出一步,余下的九十九步,她一定会飞奔入他的怀里。
紧紧的抱着他,呢喃一句,你来了!
“嗯,我的小甜心,最勇敢了。”
厉擎苍的眉眼,愈加的温和,像是一块温润的玉,散发着温暖的光,让人忍不住的要亲近他,再亲近他……
多一点,再多一点。
“厉哥哥,你不饿吗?”
厉擎苍摇头,他怎么会饿?
有情饮水饱。
仅仅是看着她,看着她那精致的眉眼,他也觉得人生没有任何的遗憾。
“我陪你出去吃点东西。”
叶甜心一刻也不想在充满消毒味的病房里呆下去,她想出去。
她想走到人群中。
她想要光明正大的牵着厉擎苍的手,向全世界宣布,这是她的男人。
“你是不是还想出去玩?”厉擎苍一脸宠溺的问。
叶甜心点头,“对呀。”
厉擎苍见叶甜心此时跟一个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便牵住叶甜心的手,低声道,“我带你出去玩这没有问题,但如果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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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首长大人。”
叶甜心正正经经的行了一个军礼。
厉擎苍笑的愈加温暖,“快去换衣服。”
吴桐的眼光很好,给叶甜心买的衣服都极为的软萌,粉粉嫩嫩的看起来格外的可爱的薄款卫衣,一条破洞的牛仔裤,一双白色的球鞋……
“厉哥哥,好看吗?”
叶甜心换好衣服后,走到厉擎苍的面前,转了一个圈,长发在空中抛出一个好看的弧线。
“好看。”
叶甜心本来就很年轻,一脸的胶原蛋白看起来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她的皮肤白皙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加上粉色的薄款卫衣,更衬她的人水灵灵的。
“那厉哥哥,你换上我和一起穿情侣装吧!”
叶甜心将手里的纸袋递到厉擎苍的面前。
厉擎苍看着手里的纸袋,他竟然没有拒绝,而是去了洗手间,换上和叶甜心同款的卡通的薄款卫衣,以及破洞牛仔裤。
有的男人,穿粉色系的衣服,看起来会稍微有些油腻。
厉擎苍却是一个例外,他明明穿的也是粉色,却只是中和他身上的硬朗之气,以及多了一种淡淡的文艺气息。
叶甜心想,果然,人长的好看,穿什么都很好看呀!
“厉哥哥,你超级帅哎。”
厉擎苍清咳了一声,他也是第一次穿这一种粉色系的衣服,稍微有那么一丁点的不适应。
他也没有料到,吴桐还给他买了这样的衣服!
“有多帅?”他问。
叶甜心的脑海里,突地浮现了一句话,“帅的合不拢腿”。
“世界第一帅。”
叶甜心竖起大拇指,夸奖着厉擎苍。
厉擎苍笑的恣意张扬,“我的小甜心,来,戴好太阳镜。”
两人从病房里便偷偷的溜了出去,楼上的景致琛和郄温阳看见二人的身影时,脸色都极像调色板一般。
“哥真是胡闹,明知道甜心是病人,他怎么能怂恿甜心和他一起出院呢?这不是胡闹吗?”
郄温阳极为同情的拍着景致琛的肩膀,“琛哥,你要理解,这老房子着火了,一般人,都控制不住!”
“滚!”
理解个屁。
他想当一个恶毒大舅子,去拆散他们。
手好痒,好想徒手去拆了一对。
郄温阳坐到自己的办公室桌上,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亲吻的感觉真美好哎。
恋爱的感觉,真美好啊!
他想谈恋爱了。
可这明明不是春天,而是快秋天了……
难道说,人类不仅春天有这样的问题,秋天也有吗?
“阳子,甜心没事吧?”
郄温阳回答,“没事,就是受了一点惊吓,你放心,老大会有分寸的,是不会胡来的!”
景致琛的心,堵的慌。
他有一种想要宣泄的冲动!
想要飚车!
想要呐喊!
想要和人打一架……
……
……
军训时,其他的新生也知道军训总教官换人的事情。
叶甜心和柳絮所在的宿舍的其他舍友,也把昨晚在宿舍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去。
柳絮泼水在先,叶甜心暴打在后。
流言传的很快。
军训总教官换成了严格,新生们都没有想到严格会比厉擎苍更加的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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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叫苦不迭。
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听教官的话,认真军训,再也没有人不敢不听话了。
许愿和柳絮被遣返回帝都大学后,许教授夫妇在得知这此后,两人顿时觉得一张老脸,都被柳絮丢尽了!
“许愿,我现在给你申请国外的大学,你出去继续深造吧!”
许教授在学术界颇有名气,在国外也是小有名声,他要给许愿申请国外的大学,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许愿拒绝,“不,我不去国外。”
许母再也控制不住,一巴掌打在许愿的脸。
“你还要继续疯下去吗?你不嫌丢人,我和你爸还嫌丢人!”
“我喜欢他,我喜欢他,怎么丢人了?”
许愿气的哇哇大哭,明明是她受委屈了,她们不帮她不说,还在那打击她的自信心?
她没有这样的父母!
“还有,这是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许愿说完后,摔门而出。
她相信,一定会有一个适合的时机的。
许愿受到的这种待遇,柳絮也同样受到了,柳家本来是外围的外围家族,距离谢家厉家这样的核心家族,还有很远一段距离。
“小姨,你怎么不帮我啊?谢叔叔他……”
李知微坐在一边,她道,“柳絮,你让我怎么帮?”
“凭什么我被遣返回来呀?那那个臭婊子还在那勾~引教官呢?”
柳絮气不过凭什么叶甜心对厉擎苍这么另眼相看。
柳絮的妈妈李云菲道,“絮儿,你怎么和你小姨说话的呢!”
柳絮被自己的妈妈这么一叫,顿时吓的不敢吱声,“小姨,我错了!”
“不是你的错。”
李知微有些头疼,她不应该向谢绪宁求情。
她明知道谢绪宁是什么样的人,她去求情一定会拒绝。
她却是一丁点也不舍得错过这样的一个机会,听说,他回来了。
她想听听他的声音。
“不过,菲姐,你还是要好好的教教柳絮,她太任性了。”
李知微刚从李去菲家离开后,便去了谢绪宁最喜欢的公园。
那一所公园里,有一片碧绿的翠竹,一走进竹林,便是一阵凉爽的气息。
微风,还夹杂着一股竹叶清爽的气息。
远远的,李知微便看见谢绪宁独自一人坐在长椅,她放缓了步代,一点一点的走近谢绪宁的身边。
“绪宁哥。”
谢绪宁思考的思绪被打断,他的神情略微有些不虞。
“有事?”
谢绪宁的话,让李知微的心,莫名的一抽搐,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对自己依旧是不冷不热。
“绪宁哥,柳絮的事,我很抱歉。”
李知微为自己半夜三更给谢绪宁打电话的事,表示抱歉。
谢绪宁看向李知微,他的眸光灼热,神情一僵。
“知微,你知道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婚。”
谢绪宁的话,像是一把刀,深深的扎进李知微的心里,她听见鲜血从心里迸溅出来的声音。
“绪宁哥,你想说什么,直说。”
谢绪宁的神情一僵,他凝声道,“别等了,去找一个好男人,好好的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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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郄望的话,谢绪宁一直记在心里,李知微才四十出头,现在结婚,还有可能会有一个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
李知微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谢绪宁的心里,没有一丁点的怜惜。
他是有妇之夫。
无论琳琅她是生,是死,他都是她的丈夫。
他不可能对别的女人温柔、怜惜。
他心里清楚,这些年,因为李知微迟迟未嫁,有人在背后说他是一块石头,李知微都这么做了,他为什么还不肯娶她?
只有他清楚,李知微清楚。
他,谢绪宁,从未想过娶李知微。
从来都没有。
“知微,十几年过去了,你应该任何人都清楚,我不可能心软答应娶你。”
谢绪宁的声音,有着隐隐的沙哑。
他知道,自己这么说,对李知微来说,很残忍。
同样残忍的话,他当年已经说过了。
他无数次的告诉过李知微,他不会再娶。
“绪宁哥,她死了!”李知微的眼眸,微微的泛着红,“你算再为她守身如玉一辈子,她也不可能回到你的身边!”
谢绪宁站了起来,他看向李知微那一张不再年轻的脸庞,“知微,你不明白,无论她是生,还是死,她这辈子,都是我的妻。我谢绪宁唯一的妻……”
“绪宁哥。”
李知微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她,在他的心,那么重要吗?
“你,抱抱我,好吗?你抱我一下,好吗?”
谢绪宁垂手而立,他冷峻的眸,多了几分深沉。
他像这竹林的翠竹,有着自己的风骨。
“我走了。”
他是真的走了!
一个人走出这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没有回答。
没有停留。
他的步伐,是那么的绝决,没有一丁点的迟疑。
一如他曾经那般,没有半点的留恋。
李知微捂着唇,悲悸的哭出声。
阳光透过竹叶照耀在李知微的身,露出一片斑斑的残光。
微风一起,竹叶沙沙作响。
她的心,仿佛也在此时,变成了碎片。
一片一片的剥落。
李知微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向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这么飞奔向谢绪宁。
她想抱抱他。
想要近距离的感受着他的温度。
李知微的身影,还未跑近谢绪宁,谢绪宁便已经本能的偏离原有的轨迹。
李知微的脚下一空,整个人跌坐到地。
谢绪宁冷漠的、淡然的看着李知微,“知微,我不值得你放弃一切,你是女人,如果没有男人爱你,那么,你爱自己多一点。”
“绪宁哥,十几年的等待,真的换不回来,你的一次回眸吗?”李知微知道自己此时很狼狈,“我在你的心真的这么不堪吗?”
谢绪宁的眼睫微微一颤,自从知道那些骨灰是男人的骨灰时,他一直在想,当年的那件事情,对谁最有利?
想来想去,他只想到李知微。
他不想怀疑她。
他却不得不怀疑她身后的李家。
“知微,我的妻子,是叶琳琅,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我的妻子只有她。”
“她,不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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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微有些不解,难道,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死掉的叶琳琅吗?
谢绪宁摇头,“她,有可能没有死。
)”
“你说什么?”李知微惊讶的问,“绪宁哥,你的意思是,她没有死?”
“是,我的妻子她还活着,好好的活着。”
他想,他的妻子,叶琳琅肯定还活着。
他的妻子,一定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地方活着。
她不肯原谅他,不来找他,这也没有关系。
他会去找她。
人的一生,短暂又漫长。
他们还有未来几十年的光阴,可以一同走过。
“是真的没有死吗?”
谢绪宁负手而立,他的眼眸,落在公园里一个手捧着玫瑰花的少年身,心里一暖。
红玫瑰,那是她最喜欢的鲜花,热烈而奔放。
“嗯,没有。”
谢绪宁答完,便再一次走了。
他走了!
李知微却没有再追。
她的双腿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出自己的世界。
从此,她的世界,一片荒芜。
不知过了多久,李知微才拿出手机,故作平静的给郄望打一通电话。
“望哥,绪宁哥说,叶琳琅没有死,这是真的吗?”
郄望回答,“是,我查过坟墓里叶琳琅的骨灰,那并不是女人的骨灰。”
李知微颤声问,“仅凭这一点,也不能说明……”也不能说明,她还活着啊?
“有人告诉绪宁,说,叶琳琅还活着,绪宁他也相信叶琳琅还活着……”郄望说完后,又道,“而且谢绪宁让我给他和一个叫叶甜心的女孩做亲子鉴定。”
……
……
“厉哥哥,这家的灌汤包很好吃哎。”
叶甜心素手执着小白碟,轻吮着碟的灌汤包的汤汁。
汤极鲜,没有一丁点的肉腥味。
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
所有的味道,相互衬托,竟然有一种妙的和谐。
“喜欢吃,多吃一点!”
厉擎苍的心里,隐隐有着一种甜甜蜜蜜的恋爱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不赖。
“吃不下啦~”
叶甜心明眸皓齿的一笑。
厉擎苍见她笑的如此明显,心里也有一种热烈的欣喜,心脏,也砰砰砰的直跳。
他想到最初的自己,还以为自己得了心脏病,特意找郄温阳看心脏,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傻狍子一个。
他喜欢她。
喜欢的时候,心会砰砰砰的跳。
这是传说的心动。
这么简单的问题,他当时怎么没有明白过来呢?
“没关系,你下次想吃的时候,我再带你来吃。”
厉擎苍牵着叶甜心的手,两只手掌的食指,紧紧的相扣,指尖触碰到她的指尖时,仿佛是有一抹电流,这么激荡的传遍全身,酥酥的,麻麻的,让人舒服的同时又有一种隐秘般的渴望。
“厉哥哥……”
厉擎苍的手指,摁在叶甜心嫣红的唇。
“我觉得,你应该换一种叫法!”
如果再叫厉哥哥,他都会怀疑自己是真的养了一个妹妹。
“那,叫什么呀?”
叶甜心微微皱眉,难道,要叫擎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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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
厉擎苍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叶甜心的唇瓣。
他想,他最近可能是真的病了!
他好像得了一种肌肤饥渴症。
他想摸她的脸,摸她的唇。
他觉得仅仅的摸着,觉得特别舒服。
“为什么叫阿野啊?”叶甜心不解。
厉擎苍点头,“我小的时候并不叫厉擎苍,而叫厉星夜。”
“啊……”叶甜心觉得这个名字,也挺好听的,“星夜兼程的星夜吗??”
“大概是这个名字,与我的八字不合,我时常生病。找算了命格,名字也从原来的厉星夜换成了现在的厉擎苍。”
厉星夜?
厉擎苍?
“从现在开始,厉星夜这个名字是你的专属。”
“厉星夜”这三个字在叶甜心的唇舌间呢喃流转,她的眉梢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幸福意味。
从曾经的一无所有,到现在的一点一点的拥有。
叶甜心任何人都清楚,要如何珍惜这得来不易的美好。
“星夜?”叶甜心试着叫了一声。
厉擎苍回答,“嗯。”
九月初,太阳很大,还不到十点,强烈的太阳光像烈焰一般炽烤着人的皮肤。
她们俩的身,穿着的是情侣装,薄款的粉色卫衣虽然也很薄,但其实还是隐隐的有点热。
厉擎苍也很清楚,这个天气,显然并不适合两人约会。
“星夜。”
“嗯。”厉擎苍回答后,又叫了一声,“甜心。”
叶甜心甜甜哒的应了一声,“嗯。”
原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怕只是叫对方的名字,也会觉得暖暖的,贴心的,舒适的。
“我们回医院吧。”
厉擎苍牵着叶甜心的手,他悄声道,“你的身体还虚弱,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去约会!”
约会啊?
哇,突然间,好期待这一次的正式约会。
“我们现在也是在约会啊。”
叶甜心甜甜蜜蜜的靠在厉擎苍的肩膀,她低声道,“星夜,你说,对不对?”
两人回到医院,病房里的一切,已经收拾的妥妥当当的。
景致韫送了好多东西到病房里,是担心叶甜心和厉擎苍会觉得无聊。
景致琛并不知道,对于厉擎苍这个大龄未婚男人来说,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呆在一起,那怕是发呆,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我给你绣个东西。”
叶甜心发现景致琛准备了绣线。
她便兴冲冲的拿出剪刀,剪着丝绸,然后在面绣着花。
她穿针引线的姿势,极为的熟稔,一针一线,都带着满满的情谊。
很快,一方块黑色的绸缎便在叶甜心的手,变成了一张独一无二的手绢。
像一片繁星闪烁着的星空……
“厉哥哥……”
叫习惯了“厉哥哥”突然要改口成星夜,叶甜心也还是有点不习惯。
“叫错了?”厉擎苍略微严厉道。
叶甜心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一时间,不好改嘛!”
“叫错了,也是要受惩罚的。”
叶甜心以为厉擎苍要打她,她乖乖的伸出手,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似的。
厉擎苍却是不动声色将自己的脸,凑到叶甜心的面前,他低声道,“罚你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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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他!
这完全不是受罚啊!
她喜欢亲亲他。手机端m.
叶甜心凑近厉擎苍的脸,吧唧的在他的脸,亲了一口。
“乖,傻丫头,亲吻不是这样的亲的。”
厉擎苍搂着叶甜心的腰,低低的亲吻着叶甜心的薄唇。
她的唇,温热又水嫩。
亲起来的时候,厉擎苍只觉得像是一道美味的小点心,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吸取更多的甘美香甜。
叶甜心的掌心,微微的有着细汗。
她的身体,像是冰山渐渐的融化在他的怀里。
“叮铃铃……”
两人正亲的难分难舍之时,厉擎苍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响了!”
叶甜心忍不住提醒。
厉擎苍气极,亲的更霸道更用力,他的唇舌,仿佛带着电流。
电流让叶甜心的身体,软成了一汪清泉。
她的脸颊,一片绯红。
这一幕,曾是她梦幻想过的模样。
而如今,她才知道,美梦成真,是一种什么样的美好。
他亲吻着她的唇。
突地,叶甜心感觉到身体蓦然被什么戳了一下,硬梆梆的。
她吓的一动也不敢动。
手机铃声,在病房里,此起彼伏,这让有心要忽略的厉擎苍却根本都忽略不了!
厉擎苍无奈至极的松开叶甜心,他大手伸过去,拿起桌的手机。
另一只手,却是细细的摩挲着叶甜心的唇瓣。
她的唇,被他亲的有些红艳。
她的眼眸,更带着几分潋滟的微光。
厉擎苍忍不住的叹息,唉,真是一个磨人的小甜心。
他现在都恨不得一口吞掉这道美味的小甜心。
“甜心,部队有事,我得回去一趟。”
叶甜心有些舍不得,她一下扑进厉擎苍的怀里,终于光明正大能够撒娇耍赖。
“舍不得你走。”
厉擎苍低下头,吻了一下叶甜心的眉心。
“应该事情不严重,你乖,我让阳子多照顾你一些,等手的事情忙完了,我回来。”
叶甜心点头,“好,你路小心。”
厉擎苍又亲了亲叶甜心的脸后,才大步流星的离开。
有厉擎苍在,叶甜心当然没有觉得无聊。
可厉擎苍一走,孤独与无助,像病毒似的笼罩在叶甜心的身。
好不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他,她却一点也不敢得意,她害怕……
害怕这一切,是自己美好的幻觉。
她更害怕,自己一不小心,会打破这一切的美好。
叶甜心低下头,认真的绣着东西,她想做好多东西给厉擎苍,像古代的女人给自己情郎绣东西似的。
一笔一针,都饱含着她的情谊,浪漫而甜蜜。
“叮铃铃。”
叶甜心的手机响了。
她以为是厉擎苍的电话,便跑到茶几前,拿起自己的手机,她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手机的来电显示,便柔声的叫了一声,“厉哥哥。”
“咳。”电话那端,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道,“甜心。”
叶甜心一怔,陆继军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自次dna亲子鉴定之后,陆继军好似消失在自己的人生之似的。
他又怎么会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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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吗?”
叶甜心直觉认为,陆继军的出现,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故而,她的声音,极为的冷淡与漠然。
陆继军却似乎没有感觉到叶甜心的冷淡,他低声道,“甜心,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我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
“陆继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继军的话,让叶甜心的心,揪成了一团。
他成功的激起了叶甜心的好。
叶甜心也在好,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甜心,你听我说,我的手机被人监听了,有人想要杀我灭口,你的亲生父亲并没有牺牲,他还好好的活着。”
叶甜心道,“你不是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吗?你又怎么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陆继军。”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太相信我的话,但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你现在到医院的停车场来,我见到你之后,我会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
巨大的诱惑,这么摆在叶甜心的面前,她要不要去和陆继军见面,万一,他真的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呢?
还有,妈妈的日记不是一直都说爸爸殉职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相信你,陆继军。”
叶甜心在心里再三权衡,还是想要拒绝和陆继军的见面。
无论前世的陆继军出于什么目的,至少,到她被顾言城和陆倾心联手害死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她不是陆继军的亲生女儿!
倘若,陆继军是真的爱叶琳琅?
他是真的爱她的妈妈?
他又怎么会任由让秦丽丽在那些年里,一直伤她的妈妈?
“你确定不相信我吗?”陆继军的声音,带着某种承诺,他沉声道,“甜心,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如果不来见我,你一辈子不知道你的父亲是谁?或许,你下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是一具死尸!”
什么?
陆继军的话,无疑是在叶甜心的心里,投下了一枚定时炸弹。
他……还活着?
她的爸爸,还活着。
谁会杀陆继军灭口,前世的时候,陆家的生意可是红红火火的。
“陆继军,我不信你。”
叶甜心是不会相信陆继军的鬼话的。
如果他还活着,他不可能不来找妈妈……
如果他还活着,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有了新的……家人?
“甜心,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只等你十分钟,如果你不下来,我当作你不想知道!”
陆继军说完挂电话。
叶甜心的心里,一片凌乱。
被人陷害过一次,叶甜心任何人都清楚做任何事情之前,一定要谨慎行事。
她不可能冒然的去找陆继军,万一,这又是一个坑怎么办?
可陆继军的话,对于她来说,是有着那么大的诱惑力!
这让她根本无法从心底拒绝,她想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谁?
叶甜心给厉擎苍打电话,想要征求一下厉擎苍的意见。
她拨了好几次,厉擎苍的电话,一直都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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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只好给厉擎苍发短信,她在短信里,详细的说明一会自己要去见陆继军的原因。
说完后,又给景致琛打了一通电话。
“甜心……”
景致琛接起电话时,都有些意外,他完全没有想到叶甜心会给自己打电话。
时间紧迫,叶甜心不方便和景致琛说太多。
她直接开门见山道,“哥,我现在要去见一个人,但我害怕我自己会有危险……”
叶甜心的话,让景致琛要眉头一皱。
“甜心,如果你觉得会有危险的话,你不要去!乖,你现在在原地等我,我现在过来找你!”
“哥,我们一直保持通话。如果我真的有危险,你报警。”
叶甜心没有办法详细给景致琛讲事情的经过,她必须要尽快的赶到医院的停车场。
正在办公室里的景致琛则是拿着车钥匙,直接出了办公室。
“甜心,听哥的话,不要去,在原地等我。”
叶甜心握着手机,她的掌心,全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她心知,陆继军这一次有可能是真的设了一个陷阱给她。
可怎么办?
这个陷阱里,有她一直想知道的秘密。
她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她想知道。
“哥,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陆继军坐在停车场里,他一直看着停车场入口的方向,直到叶甜心的身影出现时,他才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陆继军从车窗处,伸出手,对着叶甜心摇了摇手。
“甜心,车吧!”
叶甜心站在车门外,她道,“不,我不想车!你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甜心,你不必对我这么心存芥蒂,我从来都没有害过你,不是吗?你快点车,我不能这里逗留太久,有人要杀我灭口。”
陆继军的话,让叶甜心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陆继军,你到底故弄什么玄虚?”
“甜心,我是真的不会伤害你,因为你是琳琅的女儿,你快车,他们来了!!你如果不想见他,我也不会勉强你。”
陆继军心知,没有任何人,能够抵御得了这样的诱惑。
尤其是叶甜心,她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个时候,他只要说出自己知道叶甜心的亲生父亲是谁?
她还能淡定如初吗?
叶甜心深呼吸了一口气,她了车,既然都来了,加手机一直和景致琛保持着通话的状态。
叶甜心还没有那么紧张,她笃定的相信这是在帝都,陆继军不可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系好安全带,我带你出去。”
陆继军发动汽车,慢慢的行驶离开这间医院的停车场。
车厢里开着空调,凉爽的冷风,让车厢里保持着一只适宜的温度。
“听歌吗?”陆继军问。
叶甜心摇头,她看着陆继军的侧脸,看着这个前世自己叫了好几年爸爸的年男人。
“陆继军,你到底喜欢我妈妈什么地方?”
“你说琳琅?”
一提及叶琳琅,陆继军的眉眼,也渐渐的变得格外的柔和,他的声音变得轻缓而富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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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有些不安的抚摸着自己斜挎着的小皮包,她又将手伸进小皮包里,摸了摸手机,见手机机身有些微微发烫,便知道景致琛在电话那端是可以听见她们俩的对话的。
“如果我没有做亲子鉴定,你是不是真的要把我当你的女儿?一辈子都不告诉我真相?”
答案是肯定的。
前世的时候,陆继军一直是以父亲自居。
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企图,叶甜心不得而知。
从叶甜心的记忆来看,他从未伤害过她。
甚至还在秦丽丽的面前,对她多次维护。
他的表演,让前世的她,直到死都不曾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叶甜心一想到前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前世的她,她除了谨儿,一无所有。
而这一世,她有许多在乎的人。
她有了厉擎苍这个知心爱人。
她有了景致琛这个暖心表哥。
她的外婆,还活在这个世界。
她的重生,是为了寻找更真实的自我。
“我当初答应过你妈妈,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女儿一般的疼爱,甜心,接下来,你看见的一切,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因为你爸爸他是……”
陆继军的话音刚落,他开的汽车,便被一部大型的越野车追尾,越野车的车头,狠狠地撞击着陆继军所开的这一部奔驰轿车。
在追尾发生之时,陆继军下意识的用手护住叶甜心的身体,“小心。”
陆继军开的车是豪车,安全气囊一打开,避免了叶甜心和陆继军受伤更为严重。
但因为后面的越野车是蓄意追尾,叶甜心和陆继军还是被震的头晕眼花。
“给老子爬出来!”
车门被人拉开了。
陆继军和叶甜心便被人粗鲁的从豪车里拎了出来。
“陆继军,欠了老子的钱,你跑个屁!”
一个男人,态度极为嚣张,他骂骂咧咧的打了陆继军一巴掌。
陆继军坦然的看着男人,“是我欠你的钱,你把她放了!”
“哟哟哟,看不出来,你陆继军,你的女儿这么漂亮……”
男人色眯眯的看着叶甜心,他粗糙带着烟味的手,紧紧地掐住叶甜心的下颌。
“挺标致的一小姑娘!”
陆继军冲了过去,挡在叶甜心的前面。
他颤声道,“我欠你的钱,我会还你们,你把她放了,她不是我的女儿,她只是一个路人!”
“陆继军,闭嘴!”
男人一巴掌打在陆继军的脸,陆继军的嘴角立刻渗出一抹殷红的鲜血。
打完之后,之后一把拧起陆继军的头发,强迫陆继军对着自己的眼睛。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父债女偿,同样是天经地义的事!”
男人示意着身后的其他人,牢牢的抓住陆继军。
“先车,一会警察来了。”
陆继军急的满头大汗,他一脸仓皇的冲着叶甜心喊道,“甜心,快跑,快去找你的爸爸,他叫谢……!”
“闭嘴!!”
凶神恶煞的男人,有着一身强壮的肌肤,他当着叶甜心的面,一脚踹到陆继军的腹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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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继军被踹的疼的一下滚到了地。
叶甜心见状,也同样也很着急,她也顾不得陆继军受伤,而是硬声追问。
“陆继军,你快说,我的爸爸叫什么名字?”
陆继军张着嘴,一口一口的鲜血,从陆继军的嘴里喷了出来。
“他……叫……谢……”
“跑得了吗?小丫头!”
叶甜心从一见到陆继军开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强迫自己冷静,越是在这样的时候,越要冷静。
她不能自乱阵脚。
更不能因为眼前的情景,变得手足无措。
经历过那么多事,叶甜心任何人都清楚,在这样的时候,哭泣,害怕,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他欠你们多少钱?”
男人下打量着叶甜心,露出一个让人不舒服的笑。
“怎么了,小丫头,你想钱债肉偿吗?”
叶甜心沉声道,“他欠你们的钱,我帮他还!你现在让我打一个电话,我哥是景氏娱乐的总裁景致琛。”
“可惜,小丫头,我这个人呢,不怎么喜欢钱,我喜欢女人,尤其是你这种鲜活的,水嫩的,黄花大闺女。”
男人冲着陆继军道,“你说,这不是你闺女?”
陆继军连连点头,“对,这不是我闺女,你放过她,有什么冲着我来?”
男人讥笑道,“你以为,我是智障吗?她都看见我的脸了,我还会放她走!走,一起带走!”
“你的爸爸叫……谢……”
陆继军想说出那个名字,可这些人,似乎是真的故意不让陆继军说出这个名字似的,当陆继军想说的时候,那些人便又对陆继军进行拳打脚踢。
叶甜心和陆继军分别被一前一后的押越野车。
男人亲自押着叶甜心,另外的人,押着陆继军。
“半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叶甜心被扔到车,男人眸,凶光毕露,他的身,隐隐有着一股血腥味。
和当初被郄一言的人带走不同,这些男人的身,有着一种从尸海爬出来的腐臭味。
他们绝对不是普通的徐混,普通的徐混算为了收债,也不可能做到这一地步。
男人对叶甜心,根本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感觉,他看着叶甜心的时候,仿佛看着一尊雕塑似的,双眸没有任何的情感。
“小姑娘,乖乖的听话。”
男人说完,从叶甜心的手臂,抽出斜挎的皮包,这么扔进了旁边的一部皮卡车。
“这么说,你是不肯放过我了?你和陆继军联手故意设下这个圈,是为了引我出来?”
叶甜心镇定的模样,落在男人的眼眸,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挑战。
“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和陆继军联手?他配吗?”男人凉凉的开口。
叶甜心的心里发凉,在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头皮都是麻酥酥的。
她的心里,极为的害怕。
脸却一丁点没有表现出来。
“我明白了,今天算没有陆继军,你们依旧要绑架我?陆继军正好让你们一石二鸟?为了能够顺利绑架我,还支走了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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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清楚,这些人,绝对不是郄一言的人。
这些人是可能会真的会杀人,而不是像郄一言的人那样,只是做做样子。
可自从她重生之后,她根本没有和谁结怨到谁要了她的命啊?
“小姑娘,你呢很聪明,不愧是那个人的女儿,我们为什么要绑你,当然是因为有人出了钱要你的命……”
男人说完,嘻嘻的笑了。
“说来,你的命,还是挺值钱的。”
叶甜心坐在后排的间,她的另一边,亦是一个壮汉。
两人把叶甜心夹在其,叶甜心甚至连动弹都不能动弹!
更不要说呼救了!
“既然你们要我的命,这至少说明,我没有逃脱的可能性,那么,你们现在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的女儿?谁又要我的命?你们这么想要我死,至少也请让我做一个明白鬼,好吗?”
男人凝眉扭过头,看向叶甜心那一张平静的脸庞,低低的笑了,他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头发。
“小姑娘,我们也是有职业道德的,你问的这些问题,我们可不能回答。不过,至于你父亲是谁?想必你很快能知道了。你放心,你死之前,你一定会知道你父亲是谁?”
景致琛听见电话里的声音时,便忍不住的国骂了一句。
甜心出事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甜心出事了。
景致琛用另外一部手机,给厉擎苍打了一通电话,厉擎苍的手机,依旧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他只好打给谢星河,电话接通后,便道,“星河哥,甜心被绑架了!”
有了一次的事情,谢星河几乎都没有怀疑别人,而是立即给郄一言打了一通电话。
郄一言那边,是一头雾水。
他回道,自己根本没有绑架叶甜心啊。
他虽然爱才心切,却也不会出尔反尔,他答应厉擎苍的事情,一定会说到做到。
好在,景致琛留了一个心眼,当时叶甜心和他通话时,他特意是开启了录音。
景致琛调转头,去找到了谢星河。
“星河哥,你听。”
谢星河听见男人的声音时,便格外的惊诧,因为这声音,他非常熟悉,可他又不敢确定,只得连忙把录音发给郄一言。
五分钟后,郄一言回话了。
“雾草,那个王八羔子,还敢来……”
郄一言和谢星河连接了视频通话。
“星河,你快点找到叶甜心,必须尽快,要晚点,叶甜心有可能是下一个星晴。”
景致琛的脑子,瞬间蒙了!
谢星晴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他也不是太了解,他只知道谢星晴在执行一次任务后,便出事了!
他们的人,是在一家边陲小镇的医院里接到谢星晴的。
据说,和谢星晴一起被发现的,还有一盒磁带。
“他为什么又出现了?”
谢星河有点头疼,当年那些人,什么都没有留下,只留下一盒磁带。
而如今……
他们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劫持走叶甜心?
这简直是在向他们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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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哥,带走甜心的人,到底是谁?”
谢星河有些艰难的开口,“他们是x,传说的雇佣兵,拿钱办事,包括杀人。
)”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带走甜心?”景致柢茫然啊,“甜心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凡人。”
“不知道。”
谢星河说完,郄一言则道,“我马过来,星河,这一次,我一定要抓住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郄一言说完,便挂断了视频。
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x”的存在。
可惜,“x”好像消失在这个世界了似的,一点痕迹也没有。
郄一言更没有想到,他们在对星晴做出那样的事情后,居然还敢出现在他们的地盘……
甚至还敢兴明正大的劫走叶甜心?
他们真以为帝国,是无人之境了吗?
“x”出现的事情,谢星河也向面报告了。
谢绪宁在接到谢星河的这份报告时,双腿一软。
到底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
谢绪宁隐隐有一种直觉,这些人绑走叶甜心和自己有关?
他也说不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想!
只是隐隐觉得,似乎是这样的。
心脏在胸口的位置,扑嗵扑嗵的狂跳不止,那一种无力又恐惧的感觉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谢绪宁的双手,在不停的颤抖,他拿起电话给郄望打了一通电话。
“阿望,dna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了吗?”
郄望摇头,他道,“谢绪宁,你是不是健忘了啊?我给你说过,结果要三天才能出来!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你问我?要不,你干脆直接去找叶甜心,直接说,叶甜心,我是你爸……你觉得怎么样?”
“阿望,甜心被绑架了!”谢绪宁无力的说出这句话。
郄望见谢绪宁的这句话,他惊的一下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谢绪宁,你开什么玩笑?厉擎苍和叶甜心在一起,怎么可能被人绑架!”
“阿望,我怀疑我和甜心做dna亲子鉴定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你怀疑?”
郄望只说了这三个字,谢绪宁便心神领会。
“阿望,你不觉得,无论是十几年前的事,还是现在的事,都是这么凑巧吗?”
谢绪宁不得不这么想,十几年前,当他去琳琅老家时,得到的是叶琳琅殉情,其母伤心过度亦跟着死去的消息。
当初的人证、物证,皆在。
那样重重严谨的证据,让他没有怀疑过叶琳琅的殉情是假的。
而如今,当他才刚刚怀疑叶琳琅没有死,叶甜心是自己的女儿时,叶甜心却被人绑架了?
“绪宁,那如果,这一切都是冲着你来,你一定要小心。”
谢绪宁点头,他深呼吸,倘若这一切都是冲着自己来的,也罢了。
他害怕,他的甜心会和星晴一样。
他的甜心,谢绪宁一想到叶甜心的脸,莫名的恐惶。
她是他的女儿。
她是他的女儿。
可恨的是……他这个父亲,既然连亲生女儿站在自己的面前,他都认不出来。
如今还害得女儿因为他,身陷囹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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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厉擎苍开完会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才分开不到两个小时,他都已经想她想的发狂了。
甜心。
我的小甜心,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厉擎苍拿过手机,手机,有无数的未接来电,其有叶甜心的,还有景致琛、谢星河、谢绪宁的。
厉擎苍先给叶甜心回电话,叶甜心的电话,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只好给景致琛打了过去。
“哥,甜心被人绑架了!”
景致琛的话,让厉擎苍的心里,涌出了一股不安。
“怎么回事?”
“我们在指挥部,具体情况,你过来再说。”
谢星河接过电话,对着厉擎苍说了一句。
厉擎苍听见自己姐夫的声音时,便知道,这一切,不是他的幻觉。
叶甜心被绑架了,这并不是愚人节的玩笑。
他奔跑着,耳畔是猎猎的风声以及他的心脏,砰砰砰跳跃的声音。
次,叶甜心被掳走,他害怕惶恐。
他担心叶甜心出事……
而这一次,他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
脑海里,一片混乱。
没有一丁点的头绪。
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游魂。
“怎么回事?”
厉擎苍冲进指挥部时,景致琛便迎了来,他的俊脸,全是汗水。
“陆继军告诉甜心,说他知道甜心的爸爸是谁?”
厉擎苍连忙追问,“然后呢?”
“甜心担心自己会有危险,她一直和我在通话,我在手机里,听见砰的一声,好像汽车追尾了……”
景致琛在厉擎苍那高危的气压前,都忍不住的腿肚子打颤。
“我留了一个心眼,录了音,星河哥和一言哥说,是“x”的人!”
“x”?
厉擎苍看向郄一言,“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吗?”
“是。”
郄一言将两段录音放在一起做了一个对。
“录音里的声音,是一模一样的。”
郄一言的话,让厉擎苍的心里,忍不住一寒,他一想到,他的小甜心可能会变成星晴姐那样……
忍不住的害怕、愤怒。
“你镇定点。”
谢星河的手,搭在厉擎苍的肩膀。
“x,还一定在境内,只要不出境,我们一定是有办法拦住他们的!”
郄一言亦是赤红着双眸,他的愤怒,不厉擎苍的少。
“厉擎苍,拿出你的男人气概来,现在是你的女人被绑架了,你难道想要向我一样吗?你如果不想像我一样,你给我抓住他们!”
……
……
谢绪宁给郄一言打一通电话。
“一言。”
郄一言走到门外面的走廊,“领导,什么事?”
“我记得,你当初是有叶甜心所有的资料的,你把叶甜心的资料,发一份传真给我?”
郄一言以为,谢绪宁是想要查找“x”掳走叶甜心的原因,便当下打电话回了国防军事大学,让人发了一份传真给谢绪宁。
谢绪宁的办公室里,有传真机。
传真机发出“滴”的一声。
谢绪宁走了过去,按下了一个键,传真机便开始运转。
传真机不像打愈,它的速度极慢,一行字所花的时间都是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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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这么站在传真机的面前,他的一只手,夹着传真机缓缓送出来的薄薄纸张。
他幽深的眸光缓缓的落在叶甜心的那些个人资料。
传真出来的第一页,是叶甜心自己的个人资料。
都是一些简单的个人资料。
全是甜心在学校的表现。
谢绪宁看着叶甜心的个人资料时,眼眸落在“葭萌学”这四个字。
他不由的想,这是巧合吗?
不,这不可能是巧合?
叶甜心长的有叶琳琅有一些相似的地方,至少,给他的感觉是这样的。
谢绪宁的心,砰砰砰的直跳。
她是吗?
她是叶琳琅的女儿吗?
或者说,她真的是他的女儿吗?
谢绪宁只得耐心的等,传真的第二页。
传真的第二页一点一点的落到了谢绪宁的手里。
在众多的字,谢绪宁一眼看见了母亲“叶琳琅”这三个字,他的心,骤然停止跳动。
他觉得自己仿佛被一阵龙卷风,卷到了半空。
一种茫然的失重感让他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他被那样的狂风卷入其,身体却像是一张飘浮在半空的轻舟,浮浮沉沉。
好半天,他的那一种不安、不确定、惊喜的感觉才缓缓的消失。
谢绪宁扶着墙,幽深的眼眶里,渗出一滴一滴的眼泪,眼泪滴到手的传真纸,一点一点的晕染开来。
她是他的女儿。
叶甜心是他的女儿。
难怪,初次见面,他觉得她很熟悉。
他明明是那么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却下意识的想要靠近她。
原来,这是传说的血缘。
这是传说的父女天性。
可惜,他当时不懂,不懂这是父女间的天性。
如果他当时懂了,甜心也不会被人绑架了。
谢绪宁将传真出来的叶甜心的资料收好,他伸出手,抹了一把眼泪后,才深呼吸了一口气。
在不知道对方是有什么意图的情况下,他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甜心是自己的女儿。
谢绪宁的每一步,都极为的沉重。
当他推开指挥室的门时,指挥室里的其他人,都齐唰唰的看向谢绪宁。
“不用行礼。”
谢绪宁阻止了正欲行礼的诸人。
“现在怎么样?叶甜心有消息了吗?”
谢绪宁的声音里,有着不易查觉的轻颤,他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害怕。
他害怕自己会找不叶甜心,更害怕那些人真的会对甜心做出什么无法估计的恶事。
谢星河下意识的多看了一眼谢绪宁,心想,今天的小叔,好像有点怪。
“甜心的手机,在一部电公司维修用的皮卡车发现了!目前,我们正在根据天搜寻两部越野车的信息,另外,根据天所拍摄出来的人像,我们发现,掳走叶甜心的人,是某国退休的特战队成员!”
谢星河的每一句话,都让谢绪宁和厉擎苍的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涟漪。
“他们是什么时候入境的?”谢绪宁直指问题的心。
谢星河摇头,“出入境那边,没有相关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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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出入境那边,没有相关的资料,那只有以下几种可能性。
第一,他们有可能使用的是假护照。
第二,他们是偷渡进入我国境内。
第三,他们是一直在我国境内生活。
“我们不是有一种新型的人像识别系统,用系统进行筛查。”
谢绪宁的手足冰凉,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新系统还在调试阶段,他只想尽快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他的女儿。
他走到厉擎苍的身边,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的问,“擎苍,你之前不是在医院看着叶甜心的吗?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我接到部队的电话,临时要开一个会。”
厉擎苍的回答,在谢绪宁的意料之。
“对方的调虎离山,你在病房陪着甜心的话,对方不好下手。”
谢绪宁不知道对方计划这件事情有多久时间?
如果说,是从他要验dna才开始计划的话。
那么,这个计划,一定是一个仓促的计划。
临时的计划,一定会出现漏洞。
谢绪宁的脑海里,一片乱麻,大抵是他代入了叶甜心父亲的角色,他现在看厉擎苍,可没有以前看厉擎苍那么顺眼了。
“甜心不会有事的。”
厉擎苍呢喃的低语着,他不会让叶甜心有事的,绝对不会。
谢绪宁叹息,他想,既然天将甜心送到他的身边,那也一定不会这么残忍的在让他知道真相后,又带走他的女儿。
天一定不会在给他希望之后,又让他失望。
天一定不会对他如此的不公。
“对,她不会有事的。”
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的女儿,一定能够逢凶化吉。
……
……
叶甜心对帝都不太熟,可她从车窗两边的风景来看,便知道这越野车,越开越偏僻。
车窗外面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叶甜心的心,也跟着下沉,她不由的笑了,心想她还没有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亲生父亲的仇敌第一时间送给她了这样的一份大礼,着实让人觉得意外啊。
“下车。”
越野车一停稳,男人便拿出一块黑布,直接蒙住叶甜心的眼睛。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男人“嘘”了一声,“宝贝儿,安静点,自己少受罪!”
叶甜心便乖乖的闭嘴不言,她的小腹,有一种坠涨的疼,额头也微微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扛到肩膀。”
男人说了一句话后,叶甜心被其他的男人推着朝前走,由于双眼被蒙着,叶甜心走的极为踉跄。
他们一直在走。
脚底传来树叶沙沙沙的声响。
空气里,有着微微的湿意。
叶甜心的双手是被男人牢牢的反手抓住。
“疼……”
叶甜心故意的一下摔倒在地,男人拧眉将叶甜心从地拉扯了起来,然后气恼的一掌打在叶甜心的后脑勺。
叶甜心眼前一黑,晕倒在男人的怀里。
“女人是麻烦。”男人嘟哝了一句。
另外一个男人道,“你的这话,最好不要让爱丽丝听见,否则,你惨了!”
“我说的是事实,难道你们不觉得,女人很麻烦吗?”男人有些不自在的清咳了一声,“也不知道,队长为什么会接这个案子?绑架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用得着我们这样的精英出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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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姑娘的身份不一般。”另外一个男人解释,“我们至少要保障她在我们的手是安全的,否则,我们有可能会走不出这片古老的土地。”
“那,我们为什么要去惹那些人?”
男人扛着叶甜心,走路依旧是健步如飞。
“第一,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你见过那个小姑娘被人绑架还这么冷静的?第二,如果不是他们帮忙调走了一直陪着这小姑娘的厉擎苍,我们绑架不可能会这么顺利,厉擎苍是谁?我想不用我多作解释,第三,你应该庆幸有陆继军那个炮灰,若不然,我们可能还需要重新制定绑架计划。”
这些崎岖的山路在这些久经沙场的男人眼,也如履平地。
夜幕渐渐的降临。
帝都城,笼罩在一片璀璨的灯火之。
帝都郊外,却是一片漆黑,零星的灯火,点缀在那些幽深的暗影。
叶甜心男人们带到了一处位于郊外的疗养院。
“人,带来了,余下的事,交给你了。”
“明白。”
男人们将叶甜心交给疗养院里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后,便再一次的消失不见。
女医生将叶甜心推进了病房,她拿出一只针管,将一剂不知名的药剂推入叶甜心的手臂。
“小丫头,乖乖的睡一觉,睡醒后,你可以看见你的亲生父亲了。”
这一夜的帝都,对于许多人来说,是平和而宁静的一晚。
可对于厉擎苍和谢绪宁来说,每一分每一秒时间的流逝都宛如在凌迟着他们的心。
“我要去找她。”
厉擎苍夺门而出,越是了解到越多“x”的秘密。
他越不安。
他不明白“x”,为什么要找叶甜心的麻烦?
明明,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当年,“x”的人,伤了谢星晴,这至少是因为,谢星晴是谢家的养女,她代表的是谢家。
而这一次呢?
还有陆继军,他不是应该在深海市吗?
他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在的帝都?
他又为什么要用叶甜心亲生父亲是谁来找诱饵引诱甜心?
谢绪宁疾步的追厉擎苍,“小苍,你不能自乱阵脚。”
“我不想我的甜心,变成下一个星晴姐。”
一想到星晴姐那样,躺在病床,全身布满各种各样不知名的软管。
他的心,一阵一阵的恐慌。
都是他的错,他不应该接到部队的电话回去。
“不会的。”
谢绪宁重重的拍着厉擎苍的肩膀。
“甜心不会有事的。”
谢绪宁在安慰厉擎苍的同时,亦在安慰自己。
天,真的不可能会这么残忍的夺走这一切!
这,绝无可能!
那是他的女儿。
他一定要自己的女儿相认。
厉擎苍推开谢绪宁的手,“小叔,你不懂,你不知道甜心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她是一颗星。
这么没有一丁点的预警,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用自己的微光,照亮了他如死水一般沉静的人生。
她让他的世界,变得与众不同。
她让他知道,除了学习、训练以外,原来,宠爱着一个人,也会让人觉得心情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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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从她扑入自己的怀里时,她便以另一种方式将自己的身体镶入了他的身体。
成了他的软肋。
亦成了他的盔甲。
“我知道,她对于你来说,有多么重要。”
谢绪宁的声音,低沉内敛,他的冷眸,杀意渐浓。
“我会找到她的。”
在他们父女没有相认之前,他的女儿,又怎么会出事?
也不知道,当他告诉甜心,自己是爸爸时,甜心还会不会用那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着自己?
“小叔,查到了一部越野车的下落。”
谢星河说出了一个地址,谢绪宁便和厉擎苍冲了过去。
在电子地图,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在不停的闪烁着。
“我现在过去。”
厉擎苍跳越野车,谢绪宁亦同时跳了去。
“我来开车。”
厉擎苍没有问谢绪宁为什么会跟着来,在没有找到叶甜心之前,这些都是细枝末节的小事。
他现在也顾不得其他,他只想与死神赛跑。
只想在第一时间找到他的小甜心。
帝都,是帝国的心城市。
这个时候,帝都的一些主干道,依旧是处于拥堵的现象。
生活在帝都的人们,对于这样的拥堵,都习以为常。
“别按了。”
厉擎苍的汽车,被堵在一部高架桥,前后都动弹不得。
“下车。”
谢绪宁和厉擎苍都是军人出身,身体素质,自然是极为过硬。
两人弃车狂奔。
引得堵车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的纷纷侧目。
“擎苍,下了高架桥的第一个路口的右侧是有一家商场,商场里有摩托车品牌店,你和小叔去借部摩托车。”
“好。”
谢星河通过无线耳麦进行遥控指挥。
厉擎苍和谢绪宁冲进店里,两人都同时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临时征用,稍后会有人负责交涉。”
时间,是生命。
两人也顾不得其他,只能争分夺秒的与死神赛跑。
摩托车小巧灵便,迅速也快,最重要的是,不会堵车。
两人按着谢星河规划好的线路,去了电子地图标有红色小圆点的位置。
那是帝都城心的一处烂尾楼。
烂尾楼位于这个城市的心位置。
由于烂尾的时间还不算长,间的空地,还没有长满疯长的野草,空地只有一些建筑垃圾。
两部越野车,这么大大咧咧的摆在空地。
越野车的车门,全部紧闭。
厉擎苍和谢绪宁极有默契的跳下摩托车,两人相互打了一个手势。
厉擎苍一步一步的移到越野车的身后,他拉开越野车的车门,用手电筒看了一眼越野车的内部。
厉擎苍冲着谢绪宁摇了摇头。
谢绪宁亦同时打开另外一部越野车。
另外一部越野车里,亦空无一人。
“帝国最年轻的司令谢绪宁司令,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让我猜一猜!”
高楼里,有一个男人说着带有口音的。
一束强光,从楼顶照耀在谢绪宁的身。
“你们以为,这一次,你们能逃走吗?”
谢绪宁冷静的看着楼那束光所在的方向。
“令千金在我手,你说,我能逃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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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张狂与嚣张,他任何人都清楚,只要叶甜心在自己的手,谢绪宁不敢轻举妄动。
没有任何一位父亲,会在这个时候冷静的大公无私。
除非,他不要自己女儿的命了!
谢绪宁不会是一个例外。
毕竟,他们父女俩,还没有相认呢?
那一束强光,照在谢绪宁的脸,这让谢绪宁的一整张俊脸,都这么暴露在众人的视野里。
谢绪宁脸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让人看的清清楚楚。
“小叔,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厉擎苍有些急迫的追问。
谢绪宁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压低嗓音道:“甜心,是我的女儿。”
“小叔,你是不是搞错了?”
厉擎苍瞬间觉得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甜心,怎么会是小叔的女儿呢?
甜心的亲生父亲,不是说,已经牺牲了吗?
军功章都有了啊!
“具体是什么原委,我也不是很清楚。”
其实当楼的人,说出“令千金”这句话时,谢绪宁的心绪便乱了,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是谁告诉他们的?
dna亲子鉴定的结果都还没有出来,他们又是怎么会得知这件事情?
那么,十几年前的事情,和他们有关系吗?
还是说,在他们间,有别国的间谍?
“谢司令的表情很平静啊,看来,谢司令早知道叶甜心是你的女儿。”
厉擎苍握紧拳头,他知道眼下不是计较这件事情的时候,叶甜心是谢绪宁的女儿,以及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事情,只有救回甜心时,才有答案。
眼下,最重要的任务,还是要救回甜心。
“谢司令,你是不是想你的女儿了?来,谢家千金,和你的父亲打个招呼?”男人摸着下巴,脆声道,“是不是应该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推男人推了出来。
她们所在的位置极高,风一吹,长发飞扬。
女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这一声叫声,让厉擎苍的心都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恐惧的因子。
“乖女孩,别怕,你看下面的那个年男人是你的父亲,来,我告诉你,他是谁?他是帝国最年轻的司令,军功赫赫,是不是很意外?”
男人得意的望了一眼谢绪宁以及站在谢绪宁身边的厉擎苍,帝国最出色的男人又如何?
只要叶甜心在她们的手,他们二人,谁敢轻易妄动?
“来,乖女孩,我送你去见你的父亲,他一定很想你。”
男人手一推,女人便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飘然的落了下来。
谢绪宁和厉擎苍两人根本顾不得其他,这么朝着女人坠落的方向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谢绪宁和厉擎苍二人呆立在现场。
他们看着摔到他们面前的人偶,心猛然的一滞。
因为是人偶,人偶会人轻,所以高智商的厉擎苍和谢绪宁都错估了人偶落地的位置。
躺在地,流着血的不是叶甜心,而是一个摆在商场橱窗里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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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的身穿着叶甜心今天早穿的粉色卫衣,连头发也是一样的长短。
随着从高处摔落下来的惯性,人偶的手臂断裂开来,身和头发染满了近乎于鲜血一般的蕃茄酱。
看起来极为的惨烈,这幸好是人偶,若不然,以这样的高度,人一摔下来,便再也没有抢救的可能性。
“谢司令,后会有期。”
头顶的天空,传来男人狂妄的声音。
“你是父亲,你一定能够找到自己的女儿,对不对?玩个游戏而已!不必这么紧张!当然,如果你们去晚了,游戏结束了……令千金与你便真正的阴阳两相隔了,加油哦!”
谢绪宁的拳头,握的紧紧的,最初发现骨灰是男人的骨灰时,谢绪宁在怀疑,十几年前的事情,是一场人为的阴差阳错。
直到现在,当他快要触摸叶甜心是他女儿的这个真相时,谢绪宁才发现,当初的那件事,带给他的影响远不止于此。
“小叔。”
谢绪宁拿出手机,给谢星河拨了一通电话。
半个小时后,谢星河带着人出现在这一部越野车前,军最好的专家正对这一部越野车进行详细的分析。
“从轮胎的残留物来看,他们应该没有出帝都境内,车厢里的脚垫有着一种红色的泥土和枯叶的成份……”
谢绪宁听着专家的报告,他的脑海也在迅速的划分着可疑的范围。
厉擎苍则是在一张地图,画了越野车出现过的地点,在进行合理的分析。
他本身是学霸,又是物理专家,再加这些专家的共同协作。
最终,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如意湖疗养院。”
如意湖疗养院,远在帝都近郊。
那里四面环山,间有一片碧绿的湖泊,因形状像极古代帝王所用的如意,便起名为如意湖。
“星晴也在如意湖疗养院!”
谢星河在听见“如意湖疗养院”这六个字时,便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星河,空管制,务必要击落滑翔机。”
谢绪宁只想得到,当“x”的人,敢再一次这么赤果果的挑衅时,那应该让他们看看,东方雄狮已经苏醒……
任何胆敢挑衅雄狮的人,都要做好会被雄狮一口吞下去的心理准备。
“小叔,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离开的。”
谢绪宁和厉擎苍同时了直升飞机,直升飞机在夜里朝着如意湖所在的方向飞行了过去。
如意湖疗养院地处郊区,此时正值夏夜,如意湖的森林里是一片深幽的寂静,在直升机的灯光照耀下,树叶枝桠显得一片婆娑的盎然生机。
如意湖疗养院占地很广,因着这是帝都大部分的有钱人都喜欢如意湖的氛围。
所以这个时节,来如意湖疗养的人,不在少数。
一幢一幢各种风格迥异的别墅驻立在林荫间。
山间的空气,清新冷冽。
加直升机的声音又这么大,原本已经睡着的人们,便纷纷走到窗前,看着突如其来的这一部军用直升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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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和谢绪宁一前一后的下了车,走到如意湖疗养院的大门前。
)
如意湖疗养院的大门紧闭,厉擎苍按响门铃,睡眼惺松的保全揉着着眼睛站到铁艺大门的后面。
“你们是谁?”
厉擎苍出示了工作证,他沉声道,“开门。”
如意湖疗养院的保全人员这时才慢悠悠的打开门,厉擎苍径直走到如意湖的监控室里。
“调取从现在往前四个小时的所有的监控。”
谢绪宁看着这些监控画面,每一汁面,都像是一把刀子,在他的心,划了一条一条的口子。
……
……
“小甜心,你醒了?”
叶甜心睁开眼睛,看着目前自己所处的房间。
“你们是什么人?!”
电子般机械的声音在叶甜心的耳畔响起。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甜心一怔,他们把她绑架到这里来,难道说,是想为了告诉她,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乖女孩,你的表现,我们一直都很满意哦!所以,乖乖的,你不吃苦,我们也很轻松,是不是?”
机械的电子音在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说话。
叶甜心则是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僵硬的手腕。
她目前是身处在一间全封闭的房间里。
房间里,是没有窗户,所以看不见外面现在是什么时间?什么样的天气?
叶甜心有点渴,她下了床,走到一边的木柜前,木柜面,搁着几瓶某国外奢侈品牌的矿泉水,旁边还放了一个做工精致的玻璃水杯。
水杯的旁边,是一碟洗好的葡萄。
这些葡萄,似乎才刚洗了没有多久,葡萄皮,还有隐隐的水雾。
叶甜心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嘴唇,她是很想喝水,也很想吃东西,可她害怕……害怕这些东西里面,加了别的其他的东西。
“算了。”
叶甜心又坐回了床,她想,她一直和景致琛是在通话。
相信景致琛已经把自己被绑架的消息,告诉给了厉擎苍。
那么,他们一定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到自己。
对于厉擎苍的能力,她还是蛮放心的。
“乖女孩,睁开眼睛,我们要开始看戏了!”
叶甜心床正对着的墙面,突然出现了一块电子显示屏。
电子显示屏并不是很大,可能只有19寸左右的大小。
明明显示屏有那么多小小的画面,叶甜心一眼在电子显示屏的面,看见了厉擎苍……
……
……
“小叔,这样一点一点的查看监控太慢了。”
厉擎苍觉得再这样下去,光看监控画面都需要很长的时间,鬼知道当他们在监控画面里看完之后,甜心会不会已经被他们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我要直接去找。”
如意湖疗养院,占地面积很大,加地理位置原因。
每一幢风格迥异的别墅都错落有致的零零星星的立在一片绿荫林之。
路边的路灯下,是飞舞着的飞蛾。
“小苍,大大小小近100多幢别墅,这还不包括其他的设施,你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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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的心情,不厉擎苍轻松多少。
只不过,他厉擎苍冷静了许多。
对方费尽心思将叶甜心藏到这所疗养院,这可真煞费苦心啊。
他刚瞄了一眼监控,在疗养院里住着好多有钱有权的人,他谢绪宁怎么也不可能做到只手遮天。
倘若他要硬搜这所疗养院的话,那势必也会引起一部分人的反感与弹骇,这意味着,他到时候也会受到弹骇。
或许,这有可能是对方想要的结果,用甜心牵制住他的手脚,让他束手束脚。
“小叔,现在是我的女人被人绑架了,我做不到像你这么冷静。”
厉擎苍恨不得去剥了那些人的皮,他才不管在这里住着什么样的人?
只要能够找到叶甜心,那怕让他放火,这都没有关系。
谁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他直接灭了他。
“我并不是冷静,甜心是我的女儿,我你更焦急。”
谢绪宁凑近厉擎苍的耳畔,低低的嘱咐了一句。
厉擎苍在听见谢绪宁的计划时,亦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走吧!”
谢绪宁和厉擎苍从监控室出来,两人先是直接去了谢星晴的病房。
谢星晴的原名,并不叫谢星晴。
谢星晴的父亲,曾是谢星河父亲的战友,在一次任务牺牲了,独女便被谢家收养,从此改名谢星晴。
成为谢星河的妹妹。
谢星晴出事后,便一直住在这一所疗养院,她的身体特征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但唯一不同于普通人的是,她是植物人。
不知情的人看着她的时候,会以为她和普通人一样,只是平静的睡着了。
只有最亲近谢星晴的人才知道,她如今早是用药物在维持生命。
医生曾经说过,她有可能会醒过来,有可能会一辈子都不会苏醒。
“星晴姐。”
厉擎苍走到谢星晴的身边,他看着谢星晴恬静安详的眉眼,突然间,全身遍满了寒意,他害怕……
害怕他的小甜心,有一天,会变成她这样。
厉擎苍仅仅是看了一眼谢星晴后,便走到走廊,一只手按碎了火警报警器的铃声。
刺耳的铃声,响彻这一片寂静的疗养院。
这个时候,好多人听见火警报警器,都下意识的跑到屋外。
厉擎苍和谢绪宁,便开始在人群搜寻今晚应该出现在值班人群的疗养院的工作人员。
“值班薄的工作人员,好像都出来了。”
厉擎苍站在窗帘后面,看着疗养院间空地聚集的人群。
值班经理正在安抚着众人。
“各位,请稍安勿躁,并没有起火。我们的保安已经去查看具体情况。”
谢绪宁的后背,是一片冷汗,他生怕自己引以为傲的判断力,会在此时失误。
他的手心,便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背心亦是一片冷冰的凉意。
一定有什么他忽略了的细节。
谢绪宁抚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在谢绪宁和厉擎苍都心急如焚,却又无从下手的时候,谢星河带着一众帮手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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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院里当然有人提出质疑,谢星河却是直接给出了一纸合法的搜捕令。
“小叔,我带了警犬。”
警犬有着非常灵敏的嗅觉,有了它们的帮助,要找到叶甜心自然会变得非常容易。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甜心的……”
厉擎苍一想到甜心,便连忙拿出自己的证件袋,从间拿出一缕甜心的头发,幸好他之前剪了一缕甜心的头发想要贴身带着。
“这个。”
在如今没有别的条件下,头发也成了最为重要的工具。
厉擎苍将自己剪下来的那一缕头发一一放到警犬的鼻尖下,让警犬们轻嗅着叶甜心的气息。
“go!”
警犬们便开始根据叶甜心的气息,寻找着叶甜心的存在。
厉擎苍也没有闲着,他和谢绪宁,分头去寻找叶甜心。
警犬一寸一寸的嗅着每一间房间,在寻找到一楼最角色的那一间房间里。
警犬突地停住脚步,蹲在房间的门口,对着那一扇门,吐着舌头。
“厉队,有情况。”
厉擎苍冲到那扇紧闭着的门前,他顾不得那么多,一脚狠狠的踹开那一扇木门。
厉擎苍设想过见到叶甜心时的情况,可眼前的一幕,却还是让他震惊了!
病床,躺着一个女人。
她像是沉睡着了一般似的,灯光照耀在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把小扇子一般的阴影。
夜色下,那一张熟悉的脸,给了厉擎苍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种失而复得的美好席卷他的全身。
他小心翼翼的朝着她走了过去,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轻盈与小心,生怕自己不小心发出不该发出的声音,惊醒了这一场美好的美梦……
厉擎苍的脚步,突地在走到病床前的一米处,停下来了!
“小苍……”
谢绪宁从屋外进来,他惊讶于厉擎苍为什么会停下来?
厉擎苍的身影,快如魅影似的伸出手,想要掐住床那人的咽喉。
那人似乎早有查觉,蓦然的睁开眼睛,巧笑嫣然的看向厉擎苍,手里扔出一个催泪瓦斯。
浓烟弥漫在这一间小房间里,刹时间,房间里便是一片烟雾,浓烟之什么也看不见。
厉擎苍的手臂,却是牢牢的握住那个女人的手臂,朝身后一甩。
伟岸的身影,欺身而将女人抵在墙。
“说,你把我的甜心藏到哪里去了?”
催泪瓦斯让厉擎苍的双眸布满眼泪,他的手,却依旧牢牢的掐在女人的咽喉。
明明是一张和叶甜心一模一样的脸,厉擎苍却没有半点心软,他扣着女人咽喉的手,青筋直现。
眼眸的杀意毕现,那样的杀意让女人不由的一瑟,她可以肯定,厉擎苍会杀了她!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知道我是假的?”
女人的脑海里,突地迸出一句,出身未捷身先死!
她明明化妆的化天衣无缝,可为什么厉擎苍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她这一次输了,意味着,她们之前的计划都白废了。
她不能以叶甜心的身份,潜伏在谢绪宁的身边,这对于他们以后的计划,百害而无一利,甚至……还有可能因为这一次绑架,让她们“x”全军覆没。
“说,你们把叶甜心藏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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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的另一只手,掐住女人的下颌,他担心女人会服毒自杀。
“厉队,难道你妈妈没有告诉你,对待女人,要温柔一点吗?”
女人的声音娇媚的宛如都能滴出水来,厉擎苍却恨的咬牙切齿,依他的本心,他现在真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这个假扮甜心的女人的头直接拧断算了。
厉擎苍不会对叶甜心、厉星辰、吴桐这三个女人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心软,他自然也不会对这个假的叶甜心心软。
“吡啦”的一声,一把长形的小刀,这么没有预警的穿过女人的肩胛骨,扎在女人身后坚硬的墙壁。
他的双眸赤红,面目极为的可怕,像一头对准猎物的猛虎。
随时准备着去撕咬着猎物。
女人疼的眉梢微皱,她有恃无恐的看着厉擎苍,挑衅道,“厉队,有本事,杀了我啊!你要杀了我,你永远找不到她了!”
谢绪宁真担心厉擎苍在盛怒之下杀人,杀了这个女人,有可能真的找不到叶甜心的下落了。
他揽住厉擎苍的肩膀,“小苍,冷静点。”
“我忍不了!”
厉擎苍抽出自己插女人肩胛骨里的刀,鲜血这么喷溅的到处都是。
“我不喜欢任何人用我家甜心的脸!”
刀尖划过女人的脸。
刀尖不仅仅划过了女人脸的硅胶脸,同时还划伤了女人本来的真脸。
腥甜的鲜血,弥漫整个房间,女人感觉到自己的脸被划伤了,吓的颤声道:
“她在后山的小木屋里。”
女人是真害怕厉擎苍会毁她的容,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自己的脸,都是不能毁的。
那怕她本身是一名间谍,也不例外。
“走。”
厉擎苍抓着女人的头发,拖着她直接往门外面走。
一出走大楼,厉擎苍便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催泪瓦斯的功效,远想像的更加厉害。
他凭着感觉,一步一步的沿着后山走过去。
他刚监控时,发现疗养院的后山,的的确确是一间木屋一样的别墅。
然而,让厉擎苍和谢绪宁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刚从楼里出来,后山的别墅,便着了火!
熊熊的火光,将这如意湖疗养院照耀的如同白日一般的明亮。
“哥,接住。”
厉擎苍和谢绪宁两人都在疯狂的狂奔。
如意湖这边的植被茂盛,好多树枝的枝桠,伸到了小路的间。
两人的耳畔,是呼呼的风声。
厉擎苍和谢绪宁两人的速度都很快,两人爬着山间的台阶,亦如同插了翅膀似的,不停的跳跃飞翔。
……
……
“叶甜心,你说,是你的情哥哥厉擎苍先到呢?还是你的亲生父亲谢绪宁先到?”
冰冷的电子机械声,再次响起。
叶甜心的心,却是一片冰凉。
她的双手合十,心里一遍一遍的在呼唤着,厉哥哥,你不要当了!
从电子显示屏的图像看,小木屋的火势很大,一个普通人,如果没有任何保护的想要冲进小木屋,势必会受伤。
叶甜心的心,揪成了一团的疼。
“你们这些疯子!”
电子机械音发出得意的笑脸,“我的小甜心,你难道不知道,这疯子与天才只有一线之隔吗?你说我是疯子,我怎么觉得你是赞美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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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气的跺脚,神经病!
他们这些人到底想利用她,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目的?
冷静。
冷静。
冷静。
叶甜心借着灯光,认真的观察着一间小房间,她心里任何人都清楚,这里应该是有门的。
只是,门在哪里?
叶甜心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以及这间房间的所有角落。
他们应该是可以看见自己的,那说明,是有摄像头的。
叶甜心先是走到电子显示屏前,电子显示屏是镶在墙壁间,面还隔着一层钢化玻璃。
床是铁艺床,柜子是木质的,房间里完全没有别的有效的武器。
她一寸一寸的触摸着这里的墙壁,墙壁外屋包着厚厚的隔音海绵。
她拿起玻璃杯,将玻璃瓶砸到铁艺床的架子。
她拾起地的碎片,用碎片的棱角去划着隔音的海绵。
她并不是只是在一个地方划,而是划几下换一个地方。
她划的时候,装作在划着墙壁,眼睛却是观察不同的东西。
一间房间,是有六面墙,那么现在问题来了,门是什么地方?
叶甜心不时的看着电子显示屏面的厉擎苍,他跑的满身是汗,漆黑的发丝这么贴在额前。
“这里。”
找到了!
叶甜心的手,触到一个地方时,内心深处,闪过一片巨大的狂喜。
她没有任何脱困的经验,只是本能的想要回到厉擎苍的身边。
“我的小甜心,你可真聪明。”
电子音响起时,叶甜心的额头,亦是满满的汗水。
“怎么办?乖女孩,你说,你的爸爸看见你平安无事的出现在他的身边时,会不会很激动?”
叶甜心其实在谢绪宁和厉擎苍同时出现时,心里有一个隐隐的猜想,只是一直,未曾得到证实。
她刚一直在想,和谢绪宁相遇之后的点点滴滴。
她又觉得这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她的爸爸,是一名军人。
而且已经牺牲了。
他怎么可能是谢绪宁?
谢绪宁可是帝国最年轻的司令啊。
“我的爸爸是谁?”
“我的乖女孩,你的心,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电子机械音说完,又浅浅的笑了,她低声道,“乖女孩,我只是想和你玩一个游戏。我玩的很开心,你开心吗?我相信,你也很开心,毕竟,在死之前,能找到亲生爸爸,那么,后会无期。”
电子音突然消失了。
电子显示屏的图案也消失了。
连小房间里的灯也跟着熄灭了。
叶甜心所在的这个小世界,陡然间,变得很安静。
安静到,叶甜心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叶甜心的脑海里,却有无数的疑问在盘旋。
绑架她的人是谁?
她们有什么目的?
如果只是为了杀了她,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还有,谢绪宁真的是她的爸爸吗?
他如果没有牺牲,为什么没有来葭萌镇找她和妈妈?
叶甜心的心,咚咚咚的作响。
空气也渐渐变得稀薄。
她的呼吸开始有些不畅。
好像随着屏幕电源的切断,这间小房间里的空气也在一点一点的被抽离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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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里的血液慢慢的停止流动。
叶甜心的心里,更是隐隐的传来了一种莫名的酸楚。
她想外婆。
她想妈妈。
她想厉哥哥。
她想谢绪宁。
她还不想死。
一点也不想死。
她想问问爸爸,为什么前世今生,他都不曾来找她?
她更想小谨了。
恍恍惚惚间,她似乎听见小谨的声音,软糯悦耳的叫着,“妈咪,你快来呀!”
叶甜心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
小谨缓缓的蹲到她的面前,伸出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低声道,“妈咪,小谨想妈咪了。”
“小谨。”
叶甜心的眼角,缓缓的流出一滴眼泪,她伸出手,轻轻的触摸着小谨的脸庞。
“妈咪,走吧!”
“好。”
叶甜心的手,被小谨牵了起来,小谨牵着她,一步一步的朝着黑暗那未知的终点走了过去。
“甜心。”
面前,似乎有一扇门打开来了。
一束明亮的光,照耀进来。
从光影,走出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他,他的面容隐匿在一片黑暗之,他的身影是那么的高大威猛。
“厉哥哥……”
小谨扬起小脸,软糯的叫了一声,“妈咪,你不走了吗?”
叶甜心在看见小谨的脸时,心脏突地停止了跳跃,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的声音来。
“甜心,过来,乖!”
小谨挡在叶甜心的面前,恶狠狠的看着厉擎苍。
“坏蛋,不许你和我抢妈咪!”
厉擎苍从黑暗走了出来,那一张脸,与小谨的脸,仿佛重合在一起了似的。
“小子,那是我的女人。”
厉擎苍大步流星的走到叶甜心的身手,他的手臂紧紧的搂着叶甜心。
“小兔崽子,滚远点!”
小谨“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臭爹地,坏爹地,我讨厌你!”
小谨,厉哥哥……
他们……
在那一瞬间,叶甜心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觉得小谨的脸,与厉擎苍的脸,有那么一些相似了。
她的眼皮止不住的沉了下去。
呼吸也跟着变得缓慢。
好困。
好想睡觉。
她想家了。
想葭萌镇的樱桃,酸酸甜甜的樱桃。
她想外婆。
她想谨儿。
她想……
“爸爸……”
爸爸,对不起,把你当成了变态。
爸爸,对不起,不能亲口叫你一声爸爸。
厉哥哥……
厉哥哥……
眼角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甜心。”
“甜心。”
山顶的小屋,是木头材质的,尽管这些木头在修建别墅时,是做了防水防火的处理。
燃烧起来时,还是那么的快。
熊熊的火焰,像是地狱的烈火似的,正吞噬着厉擎苍的心头至爱。
厉擎苍和谢绪宁两人根本顾不得那么多。
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叶甜心是他们的全世界,没有叶甜心,他们俩的世界,便是一片荒芜。
“甜心。”
“甜心。”
小木屋是楼楼下两层的结构,房间里,到处都是滚滚的浓烟。
厉擎苍和谢绪宁都有强的应对突地事件的能力,更何况,二人都是屏气高手,吸一口气,屏个三四分钟,不成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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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冲进火势极为迅猛的木质别墅,开始在楼楼下的搜寻起来房间里的人影。
“楼有人吗?”
“没有。”
“楼下也没有。”
“先出去。”
厉擎苍和谢绪宁两人刚一出来,谢星河的队员便已经带着灭火器来了。
泡沫灭火器喷出白色的泡沫,一路铺好的水带里亦喷出了高压的水枪。
x的人,永远不知道帝国的军人,是一只什么样的部队?
x的人,更不会知道,在真爱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无所遁形。
谢星河拍着厉擎苍的肩膀,“小苍,甜心可能不在这里。”
火扑灭后,小木屋烧的只余下残骸,焦黑的木料看的人心悸。
如果叶甜心真的在这里,那么,这意味着,她已经没救了!
“不,她在这里。”
厉擎苍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笃定,他是有一种感觉,她在这里。
她一定被困在这附近的某一个地方。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
他的心,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跳跃的如此激烈。
“算掘地三尺,我也会找到她的。”
厉擎苍抄起一把铁锹,胡乱的敲着小木屋里的一切东西,他的性格是这般,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手!
他固执的相信,相信他的叶甜心在这里。
他的心,告诉他,他的甜心在这里等着他。
不光厉擎苍在敲,谢绪宁也在敲,最终,所有的人,都加入了进来。
每一个人都认真的翻这一幢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
小木屋里面,以及小木屋的外面,全是人在寻找痕迹。
“咚!”
厉擎苍手里的铁锹似乎敲打在某样物品的面,发出一阵脆响。
厉擎苍的心,骤然停止。
他再使劲敲了敲。
果然,这里的声音和别的地方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这声音有点沉闷。
厉擎苍的声音是抑止不住的惊喜与颤抖。
“小叔,这里。”
厉擎苍和谢绪宁同时出手,两人掀开烧的有些焦的立体柜子。
柜子挪开之后,靠近墙的那一边,有一只金属的拉手。
厉擎苍拉起拉手,拉手木板的下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水泥浇成的台阶,台阶大约只有50厘米宽。
“我先下去!”
厉擎苍顾不得其他,他接过谢星河手里的手电筒,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台阶。
走了大约有50米左右,眼前出现的,是一扇门。
门的面外,了锁。
锁是那种很简单的锁头,以厉擎苍的力气,是完全可以扯掉的。
扯掉锁头后,厉擎苍拉开门。
“甜心。”
厉擎苍的心里,揪成一团的疼,他看见叶甜心这么睡在地,她的手还紧紧的握着一片玻璃的碎片。
“甜心,别怕,我来了。”
厉擎苍蹲到叶甜心的身边,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叶甜心的肌肤时,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凉。
一股凉意,从指尖传遍他的全身。
厉擎苍莫名的打颤,脑海一片空白。
他附下身,轻轻的将叶甜心放平,双手按压着,给叶甜心做心脏复苏。
随后而来的谢绪宁在看见这一幕时,双眸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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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腿,宛如被灌了铅似的。
现场的气息,陡然变得安静、寂静、像是一潭死水。
她没了呼吸的这个认知,让厉擎苍的脑子,随时都处于一个崩溃的边缘。
厉擎苍低下头,给叶甜心做人工呼吸。
她的唇,带着微微的凉。
这样的凉,让厉擎苍的双眼一片泪眼模糊,心仿佛疼到无以复加。
世界最美好最复杂的字,都不足以表达他此时的惶恐与害怕。
“小苍,让开,我来。”
谢绪宁想要推开厉擎苍,厉擎苍的身体,却宛如磐石一般,一动也不动。
“滚。”
厉擎苍一声暴吼。
他不管说话的人是谁?
他只知道他不能没有她。
他的世界里,绝对不能没有她。
她才给他世界涂了五彩缤纷的颜色,那绝对不能现在抹去。
“甜心,对不起,我来晚了!”
厉擎苍一遍一遍的对着叶甜心进行心脏复苏。
好在谢星河较冷静,这里又本身是疗养院,找来急救设备和氧气是一件很快的事情。
心脏复苏。
电击。
轮番演。
谢绪宁的眼前,一片模糊,他跪在叶甜心的面前,握着叶甜心那微凉的小手,嘴里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他,谢绪宁这一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十几年前,他失去了自己的妻子。
他像疯了一样的去寻找她,得到的只是妻子殉情,岳母去世的消息。
而现在,他好不容易知道自己有个女儿,却还没有来得及和自己的女儿相识,女儿便……
如果他辈子有罪,这一世要偿还,请全都降罪于他,请不要伤害他深爱着的人。
“让开!”
谢绪宁奋力的推开厉擎苍,他抱起叶甜心,走出通道。
带着叶甜心来到了地面。
地面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如意湖这里的景致本来极好,夜空微微的凉。
两人的身后,是一片火烧的木质别墅,焦黑的建筑这么驻立在漆黑的夜。
厉擎苍和谢绪宁两人不停的交换着做心脏复苏。
现场其他的人,都不忍心别过头。
源源不断的新鲜氧气,透过氧气管输入到了叶甜心的体内。
“甜心,我求求你,醒过来,不要睡了,我来了!”
“我来了,来了!!”
“甜心,我来了!!”
失去的恐惧,笼罩在厉擎苍的心,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落到了叶甜心的脸。
明明,她还那么开心……
她们穿着情侣装,笑的是那么灿烂。
可为什么……短短的几个小时,她……
最难过的莫过于此时的谢绪宁,倘若在这之前,他不知道叶甜心是自己的女儿,他可能会觉得,这个女孩子的出事,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可如今,他知道了,知道这个叫叶甜心的女孩,不是别人,而是他和琳琅的女儿,他怎么可能做到冷静镇定?
他恨不得毁灭这个世界!
“甜心,我是爸爸。”
“甜心,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爸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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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跪在叶甜心的面前,双手不停的给叶甜心做着心脏复苏。
此时的谢绪宁,已经没有成为谢司令时的那一种运筹帷握、冷静自若。
如今的他,头发凌乱,一张俊脸,仿佛苍老了几十年,甚至如果观察的仔细还能看见他那一头保养较好的黑发,泛着霜一般的寒霜般的光泽。
“甜心,对不起,爸爸来晚了!来晚了!!”
谢绪宁的话,让谢星河格外的震惊,震惊之余,他想到那一晚,他发现叶甜心的身隐隐有些地方和小叔相似,想来,这不是他的错觉。
“小叔,这是怎么一回事?”
“星河,甜心是我女儿,也是你妹妹。”
做心脏复苏的按压,是一件很费力气的事情,谢绪宁和厉擎苍却完全不觉得累。
在他们俩的脑海里,甚至还有一个念头,只要她能活着……他们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白色的光,照耀在厉擎苍和谢绪宁的脸。
二人的脸,蜇伏着一种近乎于毁地灭地般疯狂。
谢星河几乎是没有怀疑,倘若叶甜心真的出事,那会怎么办?
倘若叶甜心真的出事,帝都会变天!
“甜心。”
“甜心。”
“甜心。”
没有人懂此时厉擎苍心里的感受,天给他最美好的一切,却又在不经意间,悄然的收走。
得到,和失去,到底谁最痛苦?
当然是得到之后,再失去!
他不能失去她。
不能。
绝对不能。
他真心的希望,在这个世界,是有迹的。
他希望会有迹。
他希望在下一秒的时候,叶甜心会醒过来,像以前一样,甜甜的笑,叫一声,厉哥哥。
谢绪宁的心里,更乱更痛。
他说不出来自己此时的感受。
说不定自己内心那复杂的情感。
他只知道,倘若甜心真的在他的面前这么离开,那么,他活着,也没有任何的必要了。
他为什么活着?
身为一个男人,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
身为一个父亲,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
他这样的男人,有什么脸面,存在这个世界。
“甜心,我是爸爸。”
“我是爸爸。”
“我是爸爸。”
我不是变态。
我是你的爸爸。
我的小甜心,对不起,是爸爸不好,明明你在爸爸的面前,爸爸却认不出你来。
我的小公主,对不起,是爸爸的错,明明觉得你像琳琅,我却没有在看见你的时候问一句,小姑娘,你认不认识叶琳琅?
我的小甜心,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的女儿。
我的女儿。
求求你,醒过来,看爸爸一眼。
厉擎苍和谢绪宁的情绪,感染了现场的每一个人,连一贯铁汉子一般的谢星河在此时也泪流满面。
他先是走到一边,打电话给景致琛。
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倘若……
他是说假如,假如甜心真的救不活,至少甜心的外婆要来见见甜心。
“阿琛,你听我说,我们现在在如意湖疗养院,你现在回去接甜心的外婆去阳子所在的医院,大约半个小时后,我们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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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致琛的心里,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他沙哑着嗓音道,“星河哥,是不是甜心出事了?”
“嗯。”谢星河点头。
他伸出手,胡乱的抹了一把脸的眼泪。
眼前美丽的山间夜景也变得那么可怕。
“你去接老人家的时候,表情好点,别吓着老人家。”
景致柘手机后,便疯狂的朝着外面跑了过去。
郄一言虽然人长的胖,但身体素质没有问题,他追景致琛。
“我来开车。”
郄一言和景致琛了车。
两人都有一种难得的默契。
景致琛的全身都发冷,他甚至不敢去想,这个时候,厉擎苍是什么样的神情?
他更不知道,他在看见外婆时,他要怎么说?
“甜心……她……”
景致琛捂着脸,失声痛哭。
他永远记得第一次看见叶甜心时,她在病房里,明明小小的年纪,却还装作很老成的样子。
她是那么的可爱,可爱到他愿意竭尽全力的去宠着她。
她有着那个年龄不相符的沉重与内敛,尽管大部分的时候,她笑起来甜甜的。
可许多的时候,景致琛却还是能看见她肩的重量。
她没有谁可以依靠。
除了外婆,她没有别的亲人。
她不得不故作坚强的面对一切的未知。
往事一幕一幕的在景致琛的眼前掠过,她笑起来的模样,她演戏时的模样,她认真的模样,她和厉擎苍在一起时的放松,她和外婆在一起的无邪,她……
他的妹妹甜心,怎么能遇这样的事情呢?
“一言哥,甜心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郄一言点头,“是,不会有事的。甜心那么可怕,怎么会出事!?”
“对,甜心肯定是不会有事的,她那拿过军功章的爸爸,一定会保佑她的。”
景致琛点头,对,不会有事。
星河哥说的是去医院。
那肯定是没事的。
最坏的情况,顶多是人受伤。
没事,受伤受伤,大不了,在医院养一段时间好了。
景致琛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安慰着自己,可他在忍不棕忆谢星河的语气时,又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抑。
景致柝到景家。
外婆正和姨婆在绣花。
“哟……”
外婆手里的绣花针,扎到了手指,指尖便渗出一个圆形的小血泡。
“你呀,小心点呀。”
姨婆疼自己的妹妹,连忙抽出纸巾,给外婆的手抹去鲜血。
外婆笑道,“可能是好久没绣了,手生了。”
外婆索性将手里的东西,放回绣篓里,她一想到甜心,眉眼便温和了起来,“也不知道甜心的军训怎么样了?”
“有小苍在,甜心肯定没事。”
“奶奶,姨婆。”
景致琛走了进来,他刚在院子里,刻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情。
他一进来,景老太便瞄了一眼自己的孙子。
“哟,你这小子,不在外面鬼混,回来做什么?”
这要是以往,景致韫会嘴贫的回两句,今天晚,他实在是没有心情。
“奶奶,甜心军训出了点事,想见姨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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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的时候,能出什么事?
景老太看了一眼自己的乖孙子,直觉便觉得的有事,她道,“那等一下,我陪你姨婆去。”
“姐,我现在去看看甜心。”
外婆一想到甜心出了事,便有些不安,她清楚那孩子的脾气,一向是报喜不报忧,能让景致琛来通知她,这说明事情很严重。
“阿琛,我们现在走吧,姐,这么晚了,你别跟来了,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外婆走的极快,景致琛给自己家的亲奶奶使了一个眼色,便跟了外婆。
景老太打电话问了军训时的情况,得知许愿和柳絮所做的事情时,顿时都怒了,这是不把她们景家放在眼里呢?
“阿琛,好孩子,你告诉外婆甜心到底怎么了?”
景致琛也不知道甜心的真实情况,只道,“姨婆,我真不知道,是星河哥打电话给我的。”
“星河,那是谁?”外婆不知道是谁?
景致琛只好向外婆解释谢星河的身份,“厉擎苍的姐夫。”
……
……
y国。
奢华的宫殿里,衣香丽影,暗香浮动。
两名身着精致礼服的男人,正围着一名妆容精致穿着晚礼服的女人聊天。
“这一次出去,我发现一种可以对抗x病毒的东西,具体有没有成效,我可能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
其一位金发碧眼的男人,对着女人温柔道,“意,都瘦了!”
“现在不是流行瘦的吗?”女人浅笑,她顺手从侍者的托盘拿过一只香槟酒杯,香槟澄金色的液体散发着独有的气息。
“要不是得给小墨过生日,我可能还不会回来。”
女人说完,将香槟酒杯凑近自己的唇边。
心脏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女人手的水晶杯,“咣”一声,掉到了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香槟将地毯的颜色晕染成一片暗黑色的痕迹。
“意,你这是……”
眼前的一切,突然静止了。
音乐声停止。
灯光变幻停止。
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了,有那么十多秒的瞬间,她的头皮发麻,脑海一片空白。
全身似乎都像是僵硬了似的。
“找医生。”
一个男人快速的打横抱起女人,另外一个男人牵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跟了来。
原来热闹的聚会,因为主人的离开,瞬间变得冷静,所有的人,都紧张的看着离开的两男一女一孝子。
“怎么样?”医生在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后,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男人道,“王后可能是疲劳过度。”
“醒过来后,会不会又忘记了我们?”
医生则道,“我不太清楚。”
“那你们进行专家会诊,王后不能有所闪失。”
“是,公爵大人。”
房间里的两个男人和一个小男孩子,都极为忧心忡忡的看着床的女人,她的模样,看起来跟熟睡了一般。
小男孩伸出手,扯了扯其一个男人的衣摆,稚声稚声道,“爹地,妈咪会不会又像次一样,忘记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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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身着礼服的男人,抱起小男孩,并将小男孩放到女人的身边坐稳,“妈咪不会忘记你的。”
“妈咪……”
两个男人,忧心忡忡的对视了一眼彼此。
他们原以为,让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她的精神状态会许多。
可他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一名黑头发的男人身边的金发男人,他有些犹豫的开口。
“她封锁的到底是自己的记忆?还是不堪的过去?”
……
……
100次心脏复苏。
200次心脏复苏。
500次心脏复苏。
1000次心脏复苏。
8000次心脏复苏。
10000次的心脏复苏。
叶甜心的心脏终于有了微微跳动的痕迹,她的脉博开始在缓缓的跳动着,一下接着一下,缓慢的跳动,却依旧让两个濒临绝望的男人看见了无限的希望。
如果世间,真有迹。
那一定是爱。
男人对女人的爱,父亲对女儿的爱。
厉擎苍和谢绪宁的不放弃,让叶甜心的生命,再一次重焕生机。
“甜心,甜心……”
叶甜心睁开虚弱的双眸,她半睁着双眸,看向无虚弱的厉擎苍,“厉哥哥。”
“我在,我在,甜心,我在。”
厉擎苍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到了叶甜心的脸,微咸的眼泪,落入她的唇角。
谢绪宁在这个时候握住叶甜心的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甜心,我是爸爸。
我是你的爸爸谢绪宁。
可惜,他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的声带,仿佛被人抽离了似的,一个音节,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只得握住叶甜心的手,一遍一遍用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
他低下头,亲吻着自己女儿的手背。
甜心,我是爸爸。
我是爸爸。
甜心。
我的甜心。
叶甜心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她笑起来的模样,在谢绪宁的眼,是这个世界最最最最美好,最灿烂的微笑。
她知道,知道他是爸爸。
她是他的爸爸。
她还以为他是一个变态。
是一个老色狼。
可其实,他是爸爸。
他一定是真的觉得自己和妈妈像,所以才会多看了几眼,谁知道,被她误会成了变态。
“爸……”
谢绪宁点头,他想答,哎,我在,我是爸爸。
他依旧说不出话。
只是用力的点头。
他泪如雨下的模样,看得叶甜心虚弱一笑,双唇微微翕动。
“爸爸。”
谢绪宁用一只手,不停的擦着自己的眼泪,他刚擦完自己的眼泪,视线又模糊了。
厉擎苍占有欲,隐隐在作怪,他紧紧的搂着叶甜心,抚摸着叶甜心的小脸,让叶甜心看向自己。
“别说话,保存体力。”
谢绪宁看了一眼厉擎苍,心想,甜心刚醒劫后复生,我不想和你计较。
厉擎苍抱起叶甜心,他走在前面,叶甜心却眼巴巴的看着谢绪宁,她生怕自己所看见的这一切是一趁觉。
她更害怕,这是黄泉路的一个幻想。
她担心自己会闭眼睛。
闭眼睛之后,再也醒不过。
到时候,厉哥哥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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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也不在。
她只能一个人,像刚开始一样,孤零零的流放在一间漆黑的房间。
没有光,没有风,没有别人。
她在那样的一个空间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脉搏声、血液流动的声音。
那些细微的,弱小的声音,在她的耳朵里,却宛如巨响一般。
谢绪宁看见叶甜心在看自己,他两步走到叶甜心的面前,握着叶甜心的手,露出一个慈父般的微笑。
如意湖疗养院里的人,在看见这样的架势时,也忍不住八卦,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又是起火?
又是救人的?
甚至还出动了军队。
厉擎苍抱着叶甜心了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缓缓的起飞,螺旋浆的嗓音极大。
谢绪宁的眼晴里,只却看得见自己的这一枚沧海遗珠。
医院里,景致柰外婆已经先到了。
“阿琛,甜心人呢?”
景致琛握住外婆的手,他下意识的劝慰着外婆,“应该快到了!”
“阿琛,你告诉我,甜心到底出了什么事?有没有生命危险?”
外婆忍不住问景致琛,她在来的路,一直想问,又一直害怕问。
心里一直不安,像十几年前,有人通知她去市里认人一般。
“姨婆,你想多了,甜心怎么会有生命危险,一定是不会有的。”
外婆也忍不住的双手颤抖,她低声道,“甜心的命,怎么这么苦?”
“姨婆,甜心的命不苦。”
景致琛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甜心的命,怎么会不苦?
她的命,不是一般的苦。
从小无父无母,好不容易和外婆相依为命活到现在,结果却又遇这样的事情。
在景致柰外婆在说话时,医院的楼顶,停了一部救援用的直升飞机。
厉擎苍将叶甜心抱在怀里,直接随着医护人员到了医院的病房。
刚开始叶甜心的心脏骤停时,尽管他一直在做人工呼吸和心脏复苏,厉擎苍却依旧是害怕会影响到叶甜心的身体。
“请二位出去一下,我们需要给患者做全身检查。”
医生要给叶甜心做检查,自然是需要请在病房里的谢绪宁和厉擎苍出去。
厉擎苍巍然不动,“我不出去,你们做你的检查,我要看着她。”
他的世界如果没有了她。
那他的世界,便是空无一物。
厉擎苍不会出去,也不想出去,今晚发生的一切,让他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他生怕自己一眨眼,叶甜心便消失不见。
“可是……”
医生有些踌躇,为了给叶甜心做检查,可能是需要脱衣服的。
厉擎苍极为自然又霸道的宣布,“我是她的未婚夫。”
叶甜心听见“未婚夫”这三个字时,心尖萦绕着一缕蜜一般甜的幸福滋味,她微微点头。
厉擎苍可以用未婚夫的名义留下,谢绪宁这个亲生父亲肯定是不行的。
他走到叶甜心的面前,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叶甜心的脸,低声道,“甜心,爸爸在外面,有事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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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叶甜心点头。
谢绪宁为什么是她的爸爸?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是说好牺牲了吗?不是连军功章都有了吗?
她想,等到她做完检查后,谢绪宁一定会给她一个说法。
谢绪宁缓缓的退到门外,厉擎苍走到叶甜心的身边,逗着叶甜心。
“甜心,我怀疑小叔会阻止我们在一起。”
厉擎苍握住叶甜心的手,他开着玩笑。
“倘若,小叔真的阻止我们,我们……私奔吧!”
叶甜心劫后余生,亦是慢慢的后怕,她道,“好呀,我去赚钱,买一个海岛,然后宠着你。”
厉擎苍刮了一下叶甜心的鼻尖,他低声道,“你想要宠着我?那我的男性尊严,岂不是荡然无存?”
叶甜心嘟着唇,“你……不想被我宠吗?”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我都喜欢,甜心,要不,跟着我一起进军营吧,这样我们能一直在一起。”
经过这次的事情,厉擎苍是真的忍不住的后怕,他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是把她带在自己的身边。
日日夜夜,不再分离。
“厉少,请保持安静。”
“好。”
厉擎苍站在一边,任由医生给叶甜心做着检查。
他的双眸,饱含着满满的情谊,经过这次的事情,他终于知道,她有多重要。
重要到,他愿意为了她,放弃这个世界。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迸出那天晚,他从书店里抽出来的那本书《我不喜欢这个世界,我只喜欢你》。
原来,在这个世界,真的有这样的一种感情。
你不喜欢这个世界,你只喜欢她。
可因为这个世界有她,你才喜欢这个世界啊。
叶甜心冲着厉擎苍甜甜的笑,笑的花枝招展,美艳动人。
……
……
谢绪宁从病房出来后,便沉默的如同一株松树的站在木椅。
如果说,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巧合,他连自己都不会相信。
那么,当年,到底是什么人,做了这样的事情?
又是什么人,强行的分开他们这十几年?
电梯“叮咚”的一声,打门开了,景致琛扶着外婆,小跑了过来。
景致琛远远的看见病房门口的谢绪宁,他有些疑惑的不明白,为什么小叔会在这里?
“小叔,甜心怎么样了?”
景致琛也顾不得细问详由,他眼下只需要知道甜心的情况,会是什么样的?
谢绪宁的声音极为的沙哑,“甜心没事。”
景致琛听见谢绪宁这话,便扭过头,对着外婆道,“外婆,你看,我说了,甜心是吉人自有天相助,不会有事的。”
外婆听见自己的乖孙女平安无事,使双手合十,朝着西方行了一个礼。
嘴里呢喃着,“谢谢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保佑我们家甜心平安无事。”
谢绪宁一听见“我们家甜心”这五个字时,脑海里炸开了一个什么的东西,那这位和景致琛在一起的老太太,岂不是是……岳母。
谢绪宁“扑嗵”的一下,跪在外婆的面前,悸动悲鸣的唤了一声。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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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的这一声,不仅把外婆吓了一跳,还把景致琛吓了一跳。
外婆看向谢绪宁,“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一个男人,突然跪在自己的面前,叫了一声“妈”,这让外婆顿时变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谢绪宁却是二话不说,直接“砰砰砰”的将自己的头顶与地板来了三次的亲密接触。
“妈,我是谢绪宁,叶琳琅的丈夫。”
景致琛惊的瞠目结舌,所以,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谢绪宁,是叶琳琅的丈夫?
这也是说,叶甜心,是谢绪宁的女儿。
所以,甜心,是谢家的小公主。
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外婆从谢绪宁的嘴里,只听见了“叶琳琅”这三个字,她以为叶琳琅还活着,以为自己的女儿如今和谢绪宁在一起,便扶着谢绪宁的肩膀,一个劲儿的追问,“我女儿琳琅呢?我的女儿,琳琅呢?”
“我不知道。”
谢绪宁是真的不知道。
他曾经以为叶琳琅死了,甚至还抱着叶琳琅的骨灰回到帝都。
他曾经以为外婆也死了,还想将外婆的骨灰也一起带回来,与叶琳琅葬在一起。
可如今,外婆还活着。
那么当年,那些人为什么要说谎骗他?
“你不知道啊?”
外婆的心脏,有一股密密麻麻的疼。
她想,在她的有生之年,她是不是真的见不到自己的女儿了?
她的女儿,是不是真的为了一个男人殉情了?
可,她教出来的女儿,又怎么会因为一个男人抛弃自己的母亲、抛弃自己的女儿?
她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是这样的人。
“妈,是我没有照顾好琳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小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你的意思是,当年的小婶婶是甜心的妈妈?可……”
景致琛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乱。
事情也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同样乱的人,不止他,还有外婆,谢星河等许多的人。
“先起来吧。”外婆扶着谢绪宁起来,她道,“你如果真的是甜心的亲生父亲,我也放心了。”
从面相看,谢绪宁也要陆继军敦厚的多。
倘若自己那一天死了,甜心有亲生父亲的疼爱,总现在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强。
“我也不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切等见到甜心再说。”
谢绪宁自然而然的扶着外婆,景致琛不时的打探着谢绪宁的脸,他总感觉,今晚的事情,像是一把钥匙,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打开了某个重要的……秘密。
折腾了大半天,叶甜心其实虚弱的不得了。
她做完检查后,困的只想睡觉。
可她不想睡,她还有好多问题想要问谢绪宁。
她强撑着问厉擎苍,“厉哥哥,能不能把外婆带过来?我想问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谢绪宁是她的爸爸。
这个事实,几乎是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最初的时候,一直以为陆继军是她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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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做了dna亲子鉴定后,才知道不是,陆继军不是她的爸爸。
她后来又发现了妈妈的日记和那一枚军功章,她这才知道,她的爸爸,是一名军人。
他为这个国家,献出了最宝贵的生命。
他是她心的英雄。
可现在……爸爸活着,那为什么?
“外婆已经到了,我让他们进来,有什么话,你当面问问。”
“好。”
叶甜心点头。
她想要知道真相。
既然谢绪宁还活着,为什么没有来找她和妈妈?
还有,谢绪宁又为什么会以为妈妈死了?
眼前的一切,仿佛有一个谜团。
她想要解开这个谜团。
她想要知道真相。
厉擎苍扶着叶甜心坐了起来,又给叶甜心的后背处垫了一个靠枕,这样她能坐的稍微舒服一丁点。
“小叔,进来吧。”
厉擎苍的叫声,让谢绪宁迫不及待的推开门,他一眼看见自己的女儿,一双清澄的双眸里,便是眼泪夺眶而出。
这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的心潮一直澎湃着。
“外婆。”
外婆一看见叶甜心没有受伤的痕迹,才松了一口气,她刚开始还以为甜心受伤很严重呢。
“你呀,吓死外婆了。”
叶甜心像以前一样,在外婆的怀里蹭了蹭。
“外婆,我也吓死了呀,谁知道那些人那么坏?”
这也是前世的记忆让叶甜心的心里对陆继军降低了警惕,前世的时候,陆继军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她也……没有那么戒备陆继军,加……她的确也想要当面问问,陆继军到底在这件事情,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她本来以为陆继军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可从那些人的处事风格来看,似乎不是。
不过,陆继军被那些人抓走了,这至少也说明他凶多吉少,只是可惜,如果陆继军还在,他们还可以来一个当年对质!
“你呀,不让我省心,你说,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外婆无力的叹息。
“外婆,你会长命百岁的,我们一家人,还要团团圆圆的相聚呢。”
叶甜心说完后,又看向谢绪宁,她对着谢绪宁道,“你说你是我爸爸,为了保险起鉴,我们还是做一次dna鉴定吧。”
谢绪宁站在床尾,看着外婆和叶甜心,回答道,“甜心,你不用怀疑我不是你爸爸。我是叶琳琅的丈夫。你是我的女儿,我们之间,不需要做dna鉴定。”
谢绪宁连忙拿出钱包,将钱包里二人的合照放到叶甜心的面前。
“你看,这是我和你妈妈。”
叶甜心一看见这一张相片,便想到那天晚日记本里的那一张相片。
“这……我也有这张相片。只是,相片的你,被……火烧了……”
“我没有牺牲。”谢绪宁直接开口,“当年我受了伤,在医院里治疗三个多月,后来,我回到部队后,又有半年时间的自证过程,我让郄望去找你妈妈,但郄望带回来的消息是,你妈妈殉情了,岳母也因为琳琅殉情的事,伤心过度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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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亲自去过葭萌镇吗?”
叶甜心不解,这不可能啊,如果他来过,他一定会看见外婆的啊。
“我去过。”谢绪宁回答,“我去过你们家,一间小院,小院里,有一株梨树……我在那里住了三天。”
外婆原本是在默默的听,可听到谢绪宁说,在那间小院里住了三天,便忍不住的发问,“你什么时候在那间小院里住了三天?”
“八八年的八月,八号到十号。”谢绪宁回答。
外婆的心一怔,她的脸,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八八年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市里,当时市里来电话了,说有一个去世的女孩跟琳琅很像,让我去认认,我抱着甜心去了市里,当时一共是呆了一周左右的时间。”
外婆的话,让谢绪宁的眉心,皱的更深了。
在这个世界,不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妈,朱冬梅、叶国良,和你是什么关系?”谢绪宁追问。
叶国良?
朱冬梅?
那不是那一家人吗?
“那是我大伯和大伯母。”叶甜心忍不住的回答。
她的脑海里,又想到那天,她和外婆从帝都回葭萌时,在快到葭萌镇的高速路,发现了一部深海市车牌的豪华轿车,以及没有多久,她们小院起了火,这两者之间,有关联吗?
“那你到的时候,他们是怎么说的?”
谢绪宁用手捂着脸,他痛声道,“他们说,你妈妈殉情了,岳母因为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世了,他们带我去了叶家的老坟林!”
“所以,你是用那坟里的骨灰,带到了帝都,你认为,妈妈死了?外婆死了?你难道住在我们的小院时,没有问过其他的人吗?”
“我问了,我问了很多人。结果都是一样的。”
叶甜心一脸的茫然,唯有身为局外人的厉擎苍脑子更加的清楚。
“如果真的像小叔所说的话,那一仇灾,不这么简单了。有人是刻意的想要隐瞒外婆和甜心的存在,如果那时,外婆和甜心一直在葭萌镇,小叔又不会再去葭萌,这个秘密,将无人知晓,可甜心带着外婆来了帝都,那人担心甜心的身份迟早会泄露,便索性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外婆和甜心,这样,这个秘密,真的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厉擎苍的话,引起了谢绪宁的注意。
他沉声问,“小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厉擎苍坐到叶甜心的身边,伸出手,自然而然的顺着叶甜心的头发。
“甜心第一次和外婆来帝都后回葭萌镇参加高考的那段时间,你去过的那幢院子,发生了火灾!幸好甜心命大,不然,你还能见到你女儿?”
厉擎苍这个时候,极为的霸道。
他十分清楚,在谢绪宁还不知道甜心是他的女儿时,下意识的偏颇着叶甜心。
而如今,他知道叶甜心是他的女儿了,说不定会阻止他们俩的事。
“其实也不是我命大,是晨曦姐救的我和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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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如果不是关晨曦曾经军人出身,警惕性高。
她和外婆,肯定真的在那一仇灾失去了性命。
那一晚,也是巧合,她看着日记,睡的不怎么熟。
如果她当时熟睡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那一仇算被人发现是人为纵火,也只会查到叶悠然为止。
算事情闹大,厉哥哥也不能做什么?
算让叶悠然偿命,她和外婆依旧去世了,退一万步讲,算她和外婆福大命大没有烧死,毁容却是肯定的。
可恨的是,当年的罪人叶国良、朱冬梅,如今依旧是逍遥法外。
“甜心,你好好休息。妈,你先陪陪甜心,我和小苍有话说。”
谢绪宁都这么说了,厉擎苍自然不可能还赖在病房,他不情不愿的跟着谢绪宁走到走廊,率先开口道,“小叔,如果你是想拆散我和甜心的话,不必说了。”
谢绪宁气的瞪了一眼厉擎苍,“小苍,在你心,我是这样的人吗?”
“是。”
厉擎苍丝毫不客气的回答。
谢绪宁无话可说,他静静的站在走廊,看着走廊的尽头。
他刚在病房里的时候,很想开口问,外婆在,甜心在,叶琳琅呢?
他的妻子,叶琳琅呢?
她在哪里?
“小苍,你知道琳琅在哪里吗?”
厉擎苍的神情微微松怔,他没有料到,谢绪宁会问这个。
“不知道,我听外婆的意思是阿姨失踪了,但如果当年,你的事情,外婆的事情,都有人刻意为之的话,那说明,阿姨的失踪,还另有原因。”
燃起来的希望。
这么熄灭了。
谢绪宁说不出来自己目前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酸酸的,涩涩的。
人啊,果然是这么贪心啊。
有了女儿,还想要妻子。
“我知道了。”
谢绪宁没有再说一句话了,都这个时候了,厉擎苍也忍不住同情谢绪宁,他甚至不敢想,倘若刚刚他在看见叶甜心没有了呼吸之后,放弃了的话,是不是,从此以后,他也会像谢绪宁这些年这般的活着。
“小叔,哦,对了,甜心的妈妈保留了一枚军功章,现在在严格那,前段时间,我问过他,他说,他没有查到军功章的出处!”
关于军功章的事,一直是严格在查。
通过正常渠道发出来的军功章,是可以查到档案的,什么时间,因为什么事情发给了什么人。
而叶琳琅手里的那一枚军功章,是要查不到任何的线索的。
军功章是真的。
只是在档案里,这一枚军功章却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似的。
“查不到?”谢绪宁拧眉问。
厉擎苍回答,“是,查不到,本来甜心的意思是,看看能不能找到军功章是谁的?这样通过军功章去找到你或是你的家人,然而,严格拿着军功章去查了,什么都没有查到,我本来说,什么时候找你帮我们查查的,谁想到……”你是甜心的亲爹啊。
谢绪宁一直没有说话,可以说,从他得知叶甜心被绑架到现在这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他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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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也像坐着过山车一般起伏不定。
他更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现在只知道,真相是琳琅没有殉情,岳母没有死,他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军功章给我吧,我来查。”
谢绪宁的脸,略有疲惫,他的双眸里有翻滚着的情绪,那样的情绪让厉擎苍都忍不住的不再多言。
“甜心的事,劳你费心了。”谢绪宁说完后,又道,“我准备等甜心出院后,接甜心和岳母回琅园。”
琅园。
原是他为了叶琳琅而建的。
如今,他的妻子琳琅不知所踪,她们俩的女儿和岳母能住进琅园,也算是弥补了琅园这些年没有女主人的缺憾。
“小叔,dna亲子鉴定的结果都没有出来,你不觉得你想的有点多吗?”
厉擎苍连景致琛都会排斥,更何况,是谢绪宁这个甜心的亲生父亲。
“所以呢?你觉得dna的亲子鉴定结果会是什么?甜心不是我的女儿?”
谢绪宁将手搭在厉擎苍的肩膀,语重心长说了一句。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若是喜欢她,难道不希望她和我,父女团圆?不希望我们找到琳琅?我的妻子,她的妈妈。”
厉擎苍被谢绪宁说的哑口无言。
他更清楚,谢绪宁说的这些,都是借口。
最根本的原因,是谢绪宁嫌弃他年龄大。
之前还没有认女儿的时候,他这么嫌弃过。
如今认了女儿,他更有理由嫌弃了!!
可他能怎么办啊?
他和叶甜心有这样的年龄差,是已经既定的事实了啊!
“我去看甜心。”
厉擎苍转过身,正准备进病房,谢绪宁看着厉擎苍的背影,不由的哑然失笑。
其实,除了厉擎苍的年龄稍微大一点以外,其他的倒是真的很适合当自己的女婿,不过……一想到自己当认回来的女儿,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宠,便被人挖了墙角,他怎么心里也会有点小失落。
病房里,叶甜心握着外婆的手,她看着外婆,“外婆,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叶甜心不敢告诉所有人,自己心里的不安与惶恐。
她真的觉得自己如今经历的这一切,仿佛都像是一场梦。
她觉得自己像小说的女主角,突然间,有了女主光环。
一切美好的、幸运的事情,全都落到了她的身。
她重生了。
重生后,遇了厉擎苍。
救了外婆的命。
又找到了外婆的姐姐。
现在还找到了亲生父亲。
她现在经历的所有的、所有的这一切,跟梦境一般的不真实……
“如果是梦的话,你不开心吗?”外婆顺着叶甜心的话,怜爱的说。
叶甜心摇头,她有些患得患失道,“外婆,我是太开心了,才好害怕这一切都是梦,然后有一天,我梦醒了……发生自己还是一无所有。”
叶甜心一想到倘若自己并没有重生呢?
倘若她没有重生。
倘若她当时被车撞了,并没有死。
而是……直接被送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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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她,正在医院的病床休养。
她的身,插满了各种各样的不知用处的医学软管,她正做着如今经历的这些美好的梦。
在梦里,有爱她的外婆,有她喜欢的厉擎苍,还有她的亲生父亲。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小傻瓜。”
外婆伸出手,轻轻的顺着叶甜心的脸。
她的外孙女,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
外婆忍不住透过叶甜心的脸,去想着自己的女儿,她的琳琅,她现在在哪里?
外婆一直记得,琳琅回来的时候,什么也不肯说。
她经常在夜里哭,那时,她问过琳琅,孩子的爸爸为什么不来?
为什么是她一个人回来的?
可琳琅却不愿意告诉她真相。
她想,那时的琳琅一定是真的以为谢绪宁死了,才会对谢绪宁的去向避而不谈。
她在心里想,无论孩子的爸爸是谁?
女儿腹的孩子,始终是自己的亲外孙女。
这是她女儿的孩子,她自己会疼。
直到现在,她才在想明白,那时的情况,女儿不告诉她真相,是怕她伤心吧?
她的女儿在为她爱的人哭泣,如果她知道她的女婿牺牲了,岂不是多一个人伤心。
“算这是梦,那也是一场美梦。”外婆说完后,自己先笑了。“如果这是梦,你再把你的妈妈给梦回来了,这样,我们一家人,能团聚了。”
叶甜心握着外婆的手,以前的外婆的手,有很多被针扎的痕迹。
如今可能是因为外婆很久没有摸过针线,一双手反正保养的以前还好一些。
“好呀,外婆,我一定把我的妈妈找回来。”
婆孙二人,对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充满了向往。
无论这是美丽的梦境,还是美好的现实,如今的叶甜心,是真的觉得很幸福啊。
厉擎苍和谢绪宁一前一后的进了病房,在二人进病房后不久,郄望也跟着进来了。
“阿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甜心。”
郄望看向谢绪宁,几十年的兄弟,他自然是知道谢绪宁身的软肋,在什么位置?
“你好,甜心。”
郄望看了一眼谢绪宁后,又道,“绪宁,你先来我办公室一下。”
“好。”
谢绪宁不明白郄望想说什么,他担心甜心会胡思乱想,便趁机道,“正好,我也想问问当年的事情。我们兄弟俩,好好聊聊。”
郄望对着叶甜心道,“甜心,你好好休息。”
“谢谢郄叔叔。”
谢绪宁和郄望来到了办公室里,郄望也没有废话,直接抽屉里拿出加急的dna亲子鉴定的数据。
“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绪宁。”
谢绪宁接过亲子鉴定的报告,顺势坐到一边的皮椅,他一行一行的翻着亲子鉴定报告。
最终皮眸光落到最后一页,他看见面的数字,忍不住的质问郄望。
“这是什么意思?”
郄望有些头疼,他知道谢绪宁看见这一份亲子鉴定的结果,一定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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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科学的分析,绪宁,从科学的依据来说叶甜心并不是你的女儿,你和她,并没有血缘的亲缘关系。”
郄望的话,让谢绪宁轰的一下站了起来,他走过去,拧着郄望的衣领,一张俊脸,密布着满满的恨意。
“阿望,我当你是兄弟,我问你一句,当年的事情,你是不是也参与其?”
郄望简直被谢绪宁的疯狂弄的有些精神衰弱了,他忍不住的吼道,“谢绪宁,你动动脑子,我参与当年的事情做什么,做了对我又有什么好处?这份亲子鉴定报告,是你要求做的,我也是因为是你的事,特意给你加的急,你现在一时不能接受,我能理解,但是……不能释怀你对我的误解。”
谢绪宁双手无力的松开郄望的衣领,他觉得自己仿佛是身处在一张密集的大。
太大,大到他完完全全,看不清楚现在的方向。
“甜心是我的女儿,这份dna亲子鉴定报告绝对是错误的。”
郄望被谢绪宁的固执都要气疯了,“谢绪宁,你这么肯定。”
“父女之间的那一种血缘的亲近,你是不会懂的。”谢绪宁又疲惫的坐了回去,他很累,从知道叶甜心出事到现在,他的精神一直得不到放松,“当年,我们挖的坟是假的,当年我们见的那一对夫妻,她们说的话也是假的,阿望,有人在阻止我与甜心父女相见……”
郄望亦烦燥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他长叹一声,沉声道,“那人是谁?当年,那样的事情,谁可以做到这样只手遮天?”
“李家的人。”
谢绪宁缓缓的说出这“四个字”,在谢绪宁看来,能够瞒天过海做出这些事情的人,只能是李家的人。
叶琳琅死了,对谁最有好处!
不是别人,是李知微。
李家的人,个个都希望他娶李知微。
“我倒觉得,是李家人的可能性很小。”
郄望拿出笔记本和笔,特意在笔记本描绘着当年的时间表。
他认真的将每一条线都一一的罗列出来。
“绪宁,你看,我们一同去了这些地方,有些地方是你自己去的,有些地方是我带你去的,为什么这一个小镇子,会有这么多人都这么说,难道说,我们讯问的那些人,都被收卖了吗?”
郄望虽然不想这么说,但事实,仔细一想,他们前前后后,见了差不多有二十多个人,他们的说法,怎么全都是一样的。
如果这些人都是被收卖了,那么,谁有这样的能力?
“绪宁,这一份亲子鉴定的结果,难道没有让你怀疑吗?”
谢绪宁不解,“怀疑什么?怀疑有人,假扮我岳母和我女儿?”
“从科学解释,你说她是你女儿,这为时过早,因为亲子鉴定报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你们俩并没有血缘关系。”
郄望站在一个极为冷静的角度,分析着这件事情,他不希望谢绪宁被这件事冲晕了头脑,从而失去了以往的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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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身处高位,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你犯错,你稍有不慎,便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绪宁,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个人仅提供我自己的观点,我认为,这件事情,还是需要证实的。
)”
谢绪宁摇头,他坚定的回答郄望,“我不需要再进行所谓的证实,她是我的女儿。她是谢绪宁的女儿。”
“可,万一,她是骗子呢?”
谢绪宁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重审,“她不是骗子,她是我女儿,郄望,我希望你尊重我的女儿。这份dna亲子鉴定报告,自己处理了,我不希望别人知道。”
“可是,绪宁,你要认甜心,你们家,难道都不要亲子鉴定报告吗?你难道想要用一份假的亲子鉴定报告去忽悠你的父母?你的奶奶吗?”
谢绪宁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假的亲子鉴定报告,他只知道,如果郄望在当年的事情没有做假,那说明,有人一直在盯着他们。
甚至,在做亲子鉴定时,有人刻意调换了血液或是相关数据。
在这个世界,真的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火灾、绑架,这两件事情,充分的说明了许多问题。
眼下,他只需要找到做这些事情的人,他能抽丝剥茧的找出幕后的那只黑手。
“阿望,你再帮我想想,到底是不是有什么细节,是我们忽略了的。”
谢绪宁长叹一声,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刻意的下了这样大的一盘棋,他更不知道对方下这样一盘棋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是为了拆散他和琳琅吗?
如果仅仅是李家想要这么做让他娶李知微?
可这些年,他是怎么对李知微的,他们不是最清楚的吗?
算琳琅是真的死了,他谢绪宁这一辈子只会有叶琳琅一位妻子,他谢绪宁这一辈子,绝无可能去娶别的女人为妻。
“我一直在回忆。哦,对了,我记得当年说是你老婆堂哥的叶国良和朱冬梅吗?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她们!”
谢绪宁也想到了这俩老实敦厚的夫妻,他记得,他当时去的时候,那位妻子,是挺着一个大肚子。
他走的时候,还特意留了一笔钱给她们,请求她们每年给岳父岳母坟烧纸。
“我会去找的。那我先走了。”
“好。”
郄望看着谢绪宁离开时的背影,心情极为的复杂,按理说自己的好朋友找到了自己的亲闺女,他应该高兴才是。
可现实的沉重,让他根本来不及高兴。
无论是与不是,这件事情的牵扯面都太广了。
他是真的担心会影响到谢绪宁的仕途。
郄望拿起桌的电话,给李知微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他便开门见山的问。
“知微,当年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李知微听见郄望的话,便皱起秀眉,“望哥,你半夜三更打电话也不说清楚,当年的事,是什么事?”
“知微,如果你没有听懂,我不再细说了,如果你听懂了,那么,我想说,你真是大错特错了,在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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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哥,你等等,你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说这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郄望听见李知微的声音,他是真的希望这事和李知微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若不然,以谢绪宁的脾气性情,要真查到这件事情的话,只怕……帝都也会变天。
“我可能喝醉了。话说的不清不楚,你不要放心,继续睡吧。”
郄望挂电话后,转过身,看着窗户外的夜色。
远处,隐隐可见发霓虹闪烁。
窗户的梧桐树遮住了些许的光亮。
郄望用手捂着脸,他静默了一会后想了想,决定还是要再去给谢绪宁和叶甜心验一次dna。
这一次,他准备从采血到化验,都自己一个人来。
这所有的事情,都不假他日之手。
这也避免了会有人做出调包或是修改数据的事情。
刚刚他给谢绪宁看的dna鉴定报告,他自己都在怀疑这一份报告的一些真实性。
叶甜心和叶琳琅长的那么像,甚至还有像谢绪宁的地方。
这样,她还是不可能是谢绪宁的女儿,那是谁的女儿?
难道在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相似的人?
郄望长长的叹息,他想,也不知道是谁在当年做了这样的事情?
又是谁让谢绪宁在人间地狱生活了这么些年?
……
……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叶甜心的情况稳定了之后,景致琛正准备送外婆回自己家。
“妈,我白天来接你。”
谢绪宁叫的真挚,也很真诚,以前他不知道岳母大人还活着,所以没有照顾好岳母大人,而现在,他自己明明知道岳母大人还活着,那自然是要让岳母大人住到自己家。
她是琳琅的妈妈。
他是琳琅的丈夫。
他孝敬岳母大人这也是很正常很合理的一件事情。
“你确定我是你岳母,你会不会认错了人?”
外婆之前还一直以为陆继军是自己的女婿呢,结果做了亲子鉴定才知道不是。
眼下又突然有了这么一个女婿,她反倒是不敢认了,这认了,万一又发现不是,那怎么办?
谢绪宁连忙拿出钱包,递给外婆,“妈,你看,这是我和琳琅的相片,你和我回去,我给你看我和琳琅的结婚证。”
外婆看向景致琛,她轻声道,“阿琛,你回去给你奶奶说一声,说我这边有点事情,等处理好了,我再去看她。”
“嗯,好。”
景致琛没有强求。
他的心里,甚至隐隐有点开心和高兴。
自己的表妹小甜心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意味着,她除了有自己这个亲人以外,还有别的亲人。
咱远的不说,说近的,厉擎苍肯定是不敢欺负她了。
谁会想到,一个小镇来的叶甜心,一眨眼,变成了谢司令的掌明珠?
“好。”
景致琛担忧自己奶奶在家里等消息,他也先回去给奶奶汇报一下这件事情。
“妈,我送你回家里休息。”
外婆则是摇了摇头,她道,“不,我暂时不想回去休息,我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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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对于当年叶琳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也是一知半解,不清不楚的。
如今遇谢绪宁,她自然是想要找一个机会问问清楚。
问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在怀着身孕之后,回到老家。
“好。”
谢绪宁和外婆去了医院大厅里的等候区,这个时间段的等候区,没有了白天的人来人往,一片冷静与寂静。
“你和我女儿,是怎么认识的?”
谢绪宁咳嗽了一声,“奶,你叫我绪宁好了,我和琳琅是在火车认识的,后来,我又是她的病人,是我追的她,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的保护她。”
一提及往事,谢绪宁的眼,亦闪烁着点点的泪花。
他和琳琅之间,有那么多甜蜜的回忆,有那么多幸福的约定……
“你的事,她什么也没有告诉过我。我现在想知道,为什么我的女儿会怀着孩子回来?”
谢绪宁深呼吸了一口气,低沉的嗓音,缓缓的在寂静的空旷的一楼响了起来。
“我是军人,结婚是需要向级报告的,我是先向级写了申请,级同意后,我和琳琅便领了证,我们原计划,等我这次任务之后,我们俩回老家办婚礼,我出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在当地的医院治疗了三个月,待我回到部队时,又有了近半年时间的观察期,因为我不能离开部队,我委托过我的朋友去找过琳琅,琳琅当时工作过的医院是说琳琅离职了!”
外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我朋友又去了葭萌镇,结果得到的琳琅殉情,你伤心过度去世的消息,后来,我也来过葭萌镇,我去过那间小院,小院里住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男人叫叶国良,女人叫朱冬梅,我去的时候,那个女人还挺着大肚子,是那个女人带我们去的叶家的老坟林,在我给了他们一笔钱后,他们同意我把琳琅的坟迁走,但不同意我动琳琅父亲的坟。”
谢绪宁都不忍心去回忆,当自己当年看见那一块冰冷墓碑时,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那一幕一幕,简直……是不堪回首。
“是我的错。”谢绪宁一个劲儿的自责着,“倘若我给他们一笔钱,把琳琅住的院子买下来,或许这件事情,最终又会是不一样的走向,又或者,我后来再回来几次,再去看看琳琅从小生长的地方,又或许,我不会有这么多的遗憾。”
外婆递一块手帕给谢绪宁,这个男人,无论曾经是多么意气风发,运筹帷幄,此时依旧悲伤懊恼到风度全无。
“如果当年,你硬要买那幢院子,或许,我和甜心,不在这个世界了。”
外婆联想到当年的事情,便想着,她现在终于明白,叶国良和朱冬梅这两口子为什么会有钱出去修房子?
这两人,还号称说什么是去打工,赚了一笔钱。
可见,当时她的好侄儿,是收了别人的钱,故意来黑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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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的那一场大火,让外婆心有余悸。
她认真的回忆从大火发生之前的这段时间,他们在帝都唯一见过的人,只有陆继军。
那么,当年的事情,是否和陆继军有着直接的联系呢?
“你认识一个叫陆继军的男人吗?”外婆问。
谢绪宁点头,“认识,他是琳琅的同事。”
“他在琳琅出事之后,来找过我。”外婆没有隐瞒陆继军来找过自己的事情,“他还说,甜心是他的女儿,这些年,他一直在给我和甜心汇款,我都没有用,你去找找他,看看他知道不知道那段时间琳琅发生了什么事。”
“好。”
谢绪宁答的干脆,他担心,这些事情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头绪。
只要有头绪,慢慢的可以查到当年的真相。
在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秘密。
只要有心,一定能够查到当年的真相。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当年在幕后操纵着一切的那只手是谁?
“绪宁,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一点,以后对甜心好点。”
“我会的,妈,我也会孝敬你的,我们一起寻找琳琅,既然琳琅当然都生下甜心,我更加不会相信,我的妻子琳琅会殉情,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说不定,有一天,她会回到我们的身边,到那个时候,我们一家人,会团团圆圆的重逢。”
谢绪宁的设想,太过于美好。
美好到外婆也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好,我好好的活着,等着我的女儿,重新回到我的面前,叫我一声妈妈。”
“我也等她回来。”
谢绪宁心想,在没有查到琳琅下落的时候,一定不要甜心嫁人。
他想,如果琳琅回来了,知道甜心嫁人了,她肯定会有遗憾的,一定会怪他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的。
清晨的晨曦,从一楼大厅里的落地玻璃窗户里照耀了进来。
灿烂的晨曦像是一把钥匙,一点一点的开启了最最最美好的一天。
无论昨晚经历了什么,这新的一天,对于谢绪宁、对于叶甜心、对于外婆这三人来说,都是崭新的一天。
……
……
“厉哥哥,我困了。”
外婆刚刚在,叶甜心一下都忍着没有打哈欠,这会只有她和厉擎苍一个人,她一瞬间恢复成了之前的那个慵懒的小猫咪般的模样。
“那睡吧,我守着你。”
叶甜心拉过厉擎苍的手臂,靠在厉擎苍的怀里。
“我想你抱着我睡,我害怕我又会做噩梦。”
厉擎苍知道叶甜心昨晚发生的事情,让她心里没有安全感,她需要人陪,这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好。”
厉擎苍紧紧的抱着叶甜心,叶甜心依偎在厉擎苍的怀里,她听见厉擎苍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他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声不一样。
他的心跳声像是擂古一般,咚咚咚的,强劲有力。
“厉哥哥,你不知道,我还以为我等不到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鼻音,软软的,萌萌的,听得人的心里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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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厉擎苍低下头,亲吻了叶甜心的眉心,他道,“乖,睡吧,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一定都会找到你,所以,在这之前,在我没有找到你之前,你都不能放弃你自己,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你更珍惜了。”
那一个吻,只是吻在她的眉心,她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微的颤抖。
像是娇花在春风轻颤,心里涌着一股一股蜜糖一般的甜意。
“厉哥哥,如果我现在经历的这一切,都是我的梦,我想这个梦,做的久一点,更美好一点,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
厉擎苍搂着叶甜心香软的娇躯在自己的怀里,他想,其实,他也觉得这是在做梦。
她和他,像是命运在冥冥之指引着她们。
彼此跨越千山万水,终于拥抱了彼此。
这一份相遇,是多么的珍贵。
“甜心,你想啊,人的一生,要面临很多次选择,我很庆幸当初我选择离开专业,投身军营,如果我当时按着教授所期望的那般,成为了一名科学家,那么我和你,还会重逢吗?”
厉擎苍说完后,见叶甜心好半天没有回应。
他低下头一看,叶甜心已经睡着了。
大概是有了之前在地下室的经历,厉擎苍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指递到了叶甜心的琼鼻下,她的呼吸缓慢而均匀。
厉擎苍才松了一口气,他低下头,认真的看着怀里的娇小人儿,是真的很想和她这么相拥而眠到地老天荒。
他这么默默的看着她,认真的看着她。
她是那么的可爱,可爱到他的心,都像是要融化了一般。
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脸。
我的小甜心,乖乖的睡吧。
过了一会儿,厉擎苍看了一眼时间,天快亮了,他担心早的太阳光让会甜心睡的不安稳,便索性悄无声息的下了床。
去将窗户拉后,又关掉了台灯。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客厅外面,给严格打了一通电话。
“严格,你醒了?”
“老大,什么事?”
“你现在把军功章给我送到阳子所在的医院来,我有急用。”
严格那边同意后,厉擎苍又给谢星河打了一通电话,他握着手机的模样,有些着急。
陆继军是这起绑架案的关键。
只有找到他,才有可能查到当年甜心妈妈出事的真相。
“姐夫,陆继军找到了吗?”
“没有。甜心的情况怎么样?”
谢星河一向都很聪明,他之前看见甜心的时候,都隐隐觉得甜心的身有自己小叔的影子。
只是他没有想到,甜心竟然真的是小叔的女儿。
可,小婶婶不是殉情了吗?
尽管谢星河的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他却也不准备去追问,他相信小叔一定会在合适的时间向他们说明情况。
甜心是他们谢家的小公主,断然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
“睡着了。”
有了女儿之后,谢星河便变成了一个宠女狂魔,他原本刚硬的性情,也变得格外的温和。
“小苍,你多陪陪甜心,我觉得昨晚的事情可能在她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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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明白的,姐夫。”
厉擎苍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打。
他必须要在尽快的时间找到陆继军,如果晚了,说不定陆继军会有生命危险。
仅凭谢绪宁和甜心的对话,他是不相信陆继军一个人可以做下这样的事情。
这其,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人在其做了什么手脚。
待到厉擎苍打完所有的电话后,他才回到病房里,病房,没有一个人。
厉擎苍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连忙按开灯。
“甜心。”
病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叶甜心的身影。
厉擎苍打开衣柜找了一圈没有。
他又转过身,去了浴室里,依旧也没有。
厉擎苍吓的走到窗户前,也没有叶甜心来过的痕迹。
他一回头,看见立着的落地镜,发现叶甜心像一个孩子似的圈成一团睡在病床下面。
他缓缓的附下身,轻手轻脚的爬到甜心的面前,他的甜心,这么在床下的面,睡的香甜。
“甜心。”
叶甜心依旧是听见了厉擎苍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朝着厉擎苍的怀里拱了拱,寻找到一个极为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了。
厉擎苍见状,是满心的心疼与怜惜。
昨晚发生的一切,在叶甜心的心里,留下了永不磨灭的伤,他需要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磨掉她心的这些伤痕。
厉擎苍过了一会儿,才将叶甜心缓缓的抱了出来。
这个季节,虽然是夏天,但叶甜心也不能这么真的睡在木地板。
她身体本来虚弱,再这样下去的话,会容易生病的。
厉擎苍和叶甜心二人睡在同一张病床,两人头挨着头,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看得谢绪宁的太阳穴突突突的狂跳不止。
他好不容易,才刚认回来的女儿,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宠爱宠爱,要被这一尾大尾巴狼给拐进了自己的狼窝里了。
这真是让谢绪宁极不舒服。
外婆见谢绪宁站在门口,不曾进去,便道,“怎么了?”
“没什么。”
外婆瞄了一眼厉擎苍和叶甜心,她缓缓开口道,“我原是担心甜心没有什么背景,嫁进厉家门不当户不对的受人欺负,如今有了你,我倒是不担心这么多了,小苍这孩子人好,幸好有了他,甜心才能顺利的参加高考。”
外婆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外婆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当时,明明距离甜心高考没有多少时间,她又做了手术,甜心要照顾她,还要学习,正所谓是分身乏术。
如果没有厉擎苍手把手的指导,甜心未必可以考出这样的好成绩。
“小苍是很好。”
谢绪宁回到昨晚,厉擎苍的疯狂时,他便知道,自己家的宝贝女儿在厉擎苍的心,有多么的重要。
他的确是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没有小苍,我们这一辈子,说不定,依旧会错过。”
事实,如果当时甜心没有给厉擎苍献血,便也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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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谢绪宁,又怎么会想到十几年前,有人便布下了一个天罗地般的弥天谎言,为的是让他们夫妻分离、骨肉分离。
“妈,你别担心,我不是那种会阻止女儿幸福的坏爸爸,我希望甜心开心,只要甜心开心,我都可以的。”
外婆点头,眼眸里,闪烁着点点的泪花。
她也说不来,自己为什么这么快接受了谢绪宁是自己女婿的事实。
起之前陆继军说自己是她女婿,她从心理接受不了。
如今却能真心实意的接受谢绪宁,这大概是冥冥之的指引。
在二人说话间,严格亲自将装有军功章的锦盒拿了过来。
他一看见谢绪宁,便严肃的行了一个军礼。
“首长好。”
谢绪宁看见严格手里的锦盒,便问,“这是什么?”
“哦,这是老大让我送过来的。”
“给我。”
谢绪宁伸出手,严格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军功章交给了谢绪宁。
谢绪宁拿起军功章,他打开锦盒,小心翼翼的从间拿出那一枚军功章。
这是一等功的军功章。
军功章的背面有一串编号,这些编号代表着的什么,谢绪宁任何人都清楚。
是这一枚军功章,才让叶琳琅以为他死了。
不,怎么是以为呢?
肯定还有人告诉过她。
谢绪宁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军功章的纹路,这一枚军功章不是假的。
“你查到什么?”
严格有些不好意思道,“没有这一枚军功章的颁发记录,这一枚军功章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
谢绪宁点头,他知道了。
那一个人,做足了一切。
每一个细节都讲究到了最精密的设定,他充分了解他的性格,却没有算到,他的妻子琳琅,不是那一种会轻易殉情的女人。
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女儿,一个母亲。
她有老,下有小,又怎么可能殉情?
谢绪宁将军功章装进了锦盒,“交给我好了。”
“首长,这不行,老大让我亲手交给他。”
严格拒绝。
谢绪宁笑,“没想到,小苍治兵还有一套。你小子挺不错的。”
“谢谢首长夸奖。”
严格摸了摸头,他这会才和外婆闲聊,“老人家,你最近身体好吗?看你气色不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劳你关心,我挺好的。”
外婆和严格闲聊,外婆一直记得,当时在火车,严格对她和甜心的照顾。
“改天,找个时间,你和小苍来我这里吃饭,我给你做好吃的。”
严格回答,“行,那我不客气了。”
“和我客气做啥?”外婆是真心拿严格当小一辈的。“到时候等我们搬家了,我让你来家里吃饭。”
一提起搬家,外婆想到,她最近可能得回葭萌镇一趟。
葭萌镇的房子修好了,她还得回去看看。
找个黄道吉日搬家,再请邻居亲戚的前来吃一顿,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
原本甜心考帝都大学应该请大家来吃饭热闹热闹的,只是那时甜心忙着去剧组拍戏,没有时间留在葭萌镇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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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又有了谢绪宁,正好她们三人都回去,告诉那些人,她的甜心,是有爸爸的人。
“绪宁,你最近忙吗?你如果不忙,我们抽个时间回一趟葭萌镇,要搬家、要请客,最重要的我要去问问朱冬梅,我活的好好的,她凭什么说我死了?”
“妈,我都听你的,等甜心醒来,我们带着她一起回去。”
有许多许多的事情,这么挤在了一起。
谢绪宁心知,起查找当年的真相。
如今能够和岳母和女儿在一起,才更重要。
“好。”
严格的眼睛,在二人的身,看了一眼。
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堂堂的司令,怎么会对甜心的外婆这么客气?
谢绪宁明知道严格在看什么,却还是出声解释了一句,“我是甜心的父亲,亲生父亲。”
“咳咳咳!”
这一个消息,来的太过于突然。
严格受到惊吓,居然被自己的口水呛的直拍胸脯。
甜心的父亲,不是牺牲了吗?
军功章都有了,还会活着?
“大惊小怪。”
谢绪宁心想,刚刚那样,直接说出来,我是甜心的父亲,这感觉,其实很爽哎。
谢绪宁自己这十几年,孤身一人,为爱而守。
他都做好这一辈子,都这要这么孤寂的活着的准备,却没有想到,甜心的出现在他的世界里给他带去了一道光芒。
那一束光,这么把他那黑暗的世界,瞬间照出了万种色彩。
“甜心是我的女儿,你这么怪?”
严格好半天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声音,“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谢绪宁大概是心情好,说话都带着几缕任性的气,“我难道不能有甜心这么漂亮的女儿?”
“有。”
在严格被这个消息震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时,谢星河打了一通电话给谢绪宁。
“小叔,陆继军死了。”
谢绪宁一怔,陆继军是和甜心一起被人抓走的。
当然,他更倾向于当年的事情,陆继军也参与其的这个猜想。
“怎么死的?”
谢星河回答,“在白家浜被人浇了汽油,烧的面目全非。”
“确定是陆继军?”谢绪宁问谢星河。
谢星河摇头,“目前为止,我并不是确定,但陆继军有个女儿,目前正在帝都大学参加军训。我们准备让她过来配合我们做一次dna亲子鉴定。”
“那行,这件事情,交给你,顺便你找一个时间整理好陆继军的资料给我。”
陆继军的死,让谢绪宁更加坚信,背后那人的心狠手辣。
“好,小叔,甜心的事情,你准备什么时候给家里人说?”
谢星河想,倘若老祖宗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曾孙女,肯定会很高兴的。
关于这件事情,谢绪宁准备征求一下甜心的意思。
甜心现在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思想和想法,他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甜心的身。
“我问问甜心,这件事情你暂时保密。”
谢星河说完后,便挂电话。
到了午十一点左右,叶甜心终于醒了,她其实是被饿醒的,昨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这饿的都觉得自己能吃得一头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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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醒过来的时候,厉擎苍还没有醒,他熟睡的模样少了几分凌厉之气,甚至还多了几份孩子气般的温柔。
叶甜心看着厉擎苍的唇,忍不住的凑近自己的唇,轻轻的亲了亲厉擎苍的唇。
“唔……”
叶甜心原是准备蜻蜓点水的亲亲算了。
她哪里晓得,腹黑如厉擎苍根本是在装睡。
待她主动亲他时,他便反客为主的来了一次缠缠绵绵的深吻。
直把叶甜心吻的心柔软成了一汪清泉,恨不得这么融化在他的身下,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我的小甜心,这,才是吻。”
厉擎苍强忍着某处的不适,松开怀里的小甜心。
“以后,可以尽情的吻我,不用偷偷摸摸的吻。”
叶甜心羞的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脸。
简直太难为情了。
偷亲被人发现了……
“小甜心,我喜欢你吻我,岳母大人真是给你起了一个好名字,小甜心,一道美味的小甜心,让我忍不住的想一口把你吃了……”
“讨厌!”
叶甜心在被子里面,随手这么一打。
敲打到厉擎苍的坚硬灼热的地方,他疼的闷哼了一声。
“小甜心,你是想谋杀亲夫吗?”
厉擎苍一叫疼,叶甜心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打错了地方。
她一脸焦急的从被窝里探出自己的头,一双漆黑的眼睛用无辜的神情看着厉擎苍。
“厉哥哥,我不是有意的。”
厉擎苍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脸,“那,罚你像刚刚我亲你的时候一样,亲亲我,不许敷衍,要好好的亲。”
“我……”
叶甜心被厉擎苍这别具一格的惩罚弄的娇羞无。
厉擎苍这么支着下巴,闭眼睛,悄无声息的等待着她的唇。
叶甜心有些紧张,她轻轻的亲了亲厉擎苍的唇。
慢慢的品尝着他的鄙香气。
她的吻,生涩又笨拙。
却依旧让厉擎苍有一种兽血沸腾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醒来在玩火。
一会她亲亲,能平安无事,可他还得处理后续的问题。
如某种不可言说的反应。
吻自己心爱的人,和被自己喜欢的人吻着,都是一件极为美妙的事情。
“可以了吗?”
叶甜心坐直身体,看着厉擎苍那被自己吻的有些泛红的唇,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滚烫的脸颊。
哎呀,好害羞。
“可以了。”
厉擎苍长长的叹息,“不过,我现在要去一趟洗手间。”
“哦。”
叶甜心后知后党的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她听见洗手间传来哗哗哗的水声,她才忍不住的将自己的头,深深的埋进枕头里。
“咚咚咚!”
病房的门,响起了敲门声。
叶甜心胡乱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进来。”
“甜心。”
外婆和谢绪宁同时叫了一声甜心。
叶甜心则是甜甜的叫了一声,“外婆,爸。”
“哎。”
谢绪宁高兴的不得了,叶甜心的一声“爸”,好似在他的心尖,挠了一下痒痒。
心里荡着一种莫名的甜,甜到了心坎,幸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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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甜心,身体好点了吗?”严格探出头,主动给甜心打着招呼。
叶甜心甜甜的笑,“严格哥,好多了。”
“甜心,你放心,泼你水的那个柳絮已经被遣返回帝都大学了。”
后续的事情,会怎么处理,这不是严格操心的事。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厉擎苍也好,谢绪宁也好,都不可能会轻易放过柳絮的。
“谢谢严格哥。”
严格主动给厉擎苍刷好感,“不用谢我,这些都是老大安排好的。”
厉擎苍洗了一个澡,从洗手间里出来,他听见严格的话,便道,“夸我什么呢?”
“夸你对小甜心好呗。”
严格眨着眼睛,心道,老大,你看我这么听话懂事,是不是得给我奖励啊?
“小甜心知道我最好了,对吧?”
厉擎苍伸出手,故意当着谢绪宁的面前去摸叶甜心的脸。
没有办法,他现在要和谢绪宁争宠啊。
“对,厉哥哥最好了。”
叶甜心轻轻的咬了一口厉擎苍的小指头,一股如同电流一般酥麻的感觉,顿时充斥在他的身体里。
这让厉擎苍有一种感觉,他减少和叶甜心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因为,他害怕,这么撩人的一道小甜心摆在自己的面前,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化身为禽兽,将这道美味的小甜心吞拆入腹。
“看来,我要多努力才行,不然,在我的女儿心,我一点分量都没有。”
谢绪宁说完后,看向厉擎苍,眼有着赤果果的挑衅。
这二人的互动,看得严格一愣一愣的,生怕自己不小心错过什么重要的秘密似的。
“老大,对了,这是你让我拿给你的军功章。”
厉擎苍接过军功章后,直接交给了谢绪宁,这是谢绪宁的军功章,后续的事情,都需要交给谢绪宁自己去查找当年的真相。
至于他,自然是搂着小甜心谈一场无悔青春的恋爱啊。
“诺,小叔。”
装有军功章的锦盒,只是在厉擎苍的手里过了一道手。
然后……便又落到了谢绪宁的手里。
严格不仅在想,早知道,他应该直接给谢绪宁的呀。
“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严格现在忙的很,厉擎苍把军训总教官的职务交给他后,他现在成了新生们的老大。
同时也深知,跟着这些青春期的酗子小姑娘们打交道,是多么的不容易。
“严格哥,加油。”
严格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嗯,加油。”
他的内心,早是一片汪洋大海。
起当军训总教官,他宁愿回部队啊。
严格走后,外婆则是对着甜心道,“甜心,如果你一会检查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回老家一趟吧。”
“好。”
叶甜心是一个孝顺的好姑娘,自然是外婆说什么是什么啊。
外婆说回去,那她自然是要和外婆一起回去的。
“让你爸也一起回去。”
“也好,问问朱婶当年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叶甜心气不过,如果不是朱婶当年要胡说八道,说不定,他们一家人也不会有这么些年的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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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哥哥,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吗?我们家修的新房子,你还没有见过呢。”
叶甜心极力说服厉擎苍和自己一起回去,嗯,恋爱的人,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在一起。
厉擎苍正准备回答说好时,谢绪宁先抛出一个问题。
“陆继军死了,被人烧了汽油,活活烧死的。”
什么?
叶甜心的心,砰的一声。
秦丽丽死了。
陆继军死了。
而且,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死了。
“陆继军他以前追过妈妈,所以我在想,当年的事情,他是不是也有参与,而且,他明明只是一个医生,后来却去了深海市开了公司,这其,是不是也有我们不知道的原由……”
陆继军的死,再次让叶甜心明白,秦丽丽的死,可能并不是一场自杀。
而是陆继军蓄意的谋杀。
甚至有可能,是秦丽丽知道当年的事情,并用这件事情威胁陆继军,从而导致陆继军在愤怒之下,杀了她。
说来说去,还是怪她当时没有想那么长远。
她要是当时知道秦丽丽和陆继军都是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她怎么也不会同意让二人单独在一个房间里。
“有可能,所以,小苍可能没有时间和我们回葭萌镇,他要留下来处理一下这件事情。”
叶甜心看厉擎苍,她有些舍不得呀。
舍不得和厉擎苍分开。
“没事,你反正回去不了多久。”
叶甜心笑了笑,极为霸道的说道,“厉哥哥,你现在是我的人,离外面的那些女人,远点!要是被我发现,我会伤心难过的。”
厉擎苍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头顶。
“知道了,小醋坛子。”
谢绪宁一看这二人亲亲密密的模样,极为的不顺眼哎。
自己家的小公主,怎么和厉擎苍眉来眼去了呢?
他这爸爸,真是不好当。
“那行,甜心,一会问问医生,你的身体情况如何。”
“好。”
叶甜心犹豫了一下,她不准备告诉谢绪宁自己拍了一部《红樱桃》的电影,她准备到时候给谢绪宁一个惊喜。
说不定,也有可能是惊吓。
没过多久,郄温阳来了,说甜心的问题暂时没有什么问题,可以安排出院。
“外婆,你先暂时看着甜心。”
厉擎苍一想到之前甜心一个人睡在床下的事情时便示意郄温阳出来。
事关甜心的事情,谢绪宁自然也是跟着厉擎苍一起出了病房。
“阳子,甜心之前一个人睡在病床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郄温阳认真的回答道,“这可能是有一定的心理创伤,昨晚甜心被抓走之后,经历了一些什么事情,是我们都不知道的,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们陪着甜心的人,一定要多多观察甜心的情况,任何小细节,都可能会促使她回忆之前的事情,还有,这段时间的她,肯定是极为的缺少安全感。”
厉擎苍一一记下来了,他虽然想说,最好能陪着甜心一同回葭萌镇。
但他也清楚,甜心和谢绪宁回去是做什么事情的,故而也没有强求。
“还有一点,目前有一种疾病,叫微笑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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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没有听过这一种病,他却知道,抑郁症的病情有多严重。
“这一种抑郁症,患者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任何两样,甚至,普通人更爱笑,但其实她的心里,可能对这个世界已经绝望,有一些抑郁症表现出来的像是一个病人,所以身边的人,会格外的关注,像微笑抑郁症的人,却表现出来的一个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却恰恰是这一种人,往往会做出让人觉得不敢相信的事。”
郄温阳的话,让谢绪宁和厉擎苍两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两人都是军人,尤其是谢绪宁身处高位久了。
人严肃,便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压迫感。
“当然,我并不是说,甜心是有这样的疾病,我的意思是,多多关心她,她会好一点。”
郄温阳没有说,其实通过他和甜心的短暂接触过几次。
他发现甜心是一个戒备心理很强的人,她时不时的处于一个防御的状态。
甚至,她普通人爱笑、更温柔、更体贴,这种种表现,都让郄温阳的心里,隐隐的有着一种不安。
他是医生,辅修过心理。
他大概猜到,甜心的心里,肯定是受过某一种心理创伤。
这一种创作看似恢复了,但实际,却在并没有恢复。
她只是把这样的伤口掩藏了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伤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可以知道,她心理承受的东西,远眼睛看见的更多更沉更重。
“知道了。”
“明白了。”
郄温阳这么一说,厉擎苍和谢绪宁自然要引起重视,对于他们二人来说,没有什么甜心更重要的事了。
出院后,谢绪宁直接将叶甜心带回了自己的家,琅园。
琅园,本来是为了叶琳琅修建的。
琅园所在地方,是离市区不远的一处山清水秀的山庄。
那一幢园子,依山而建,青砖白墙的隐藏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之。
“这一套院子,其实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空着的。”
琅园里有管家、花匠、修理工、厨师等,由于谢绪宁的工作原因,他一年到头,在琅园里住的时间并没有那么长。
“琅园里,有一株,你妈妈最喜欢吃的樱桃,果树是从老家院子里移过来的。”
谢绪宁没有告诉叶甜心,那一株樱桃树,长在他的书房窗户前,有的时候,他一抬头,便能看见那一株树,那一株樱桃树,也仿佛成了叶琳琅的化身。
琅园的景致极美。
专业的园林设计师设计的园林。
一步一景不说,配合着四季的变换,各种鲜花也是竞相开放。
“爸,你这院子,可真美,谁设计的?”
谢绪宁听见叶琳琅的这话,便道,“是你妈妈设计的。她画了草稿,我请了设计在她的草稿进行了些许的变动。”
“看不出来,妈妈还是有当设计师的天赋。”
叶甜心一想到叶琳琅曾写过的日记本,那日记本面的字也挺漂亮的。
“琳琅特别聪明,什么事情都是一学会。我还交过她用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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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及叶琳琅,谢绪宁的话便多了起来。
)
叶琳琅忍不住的想,前世的时候,是不是直到自己死,谢绪宁都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女儿?
是不是直到谢绪宁死的时候,他还一个人在这琅园里想念着自己的妻子?
“那妈妈好厉害。我都不会用枪。”
谢绪宁听见叶甜心这么一说,便道,“那我以后教你。”
“甜心,我教你。”
厉擎苍心想,这么好和甜心促进感情的机会,他才不会交给别人呢。
还有,他也准备教甜心一套防身术。
“好呀,我让厉哥哥教。”
谢绪宁忍不住的打趣,“都说女儿外向,你还没有嫁人呢,向着他?”
“爸,你怎么这么说我呀,我生气了,我要是生气,我不给你看我妈妈的日记。”
谢绪宁一听见叶甜心的话,便迫不及待的问,“日记吗?在哪里?快给我看看。”
“在书店啊。”叶甜心揉了揉肚子,娇滴滴的开口道,“我饿了!”
“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谢绪宁忍下心头的热浪,伸出手,摸了摸甜心的头顶,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遗憾。
“今天天气好,我们在餐厅用餐。”
琅园的餐厅,是临湖而建的一方水榭,如今湖面已经是一片翠绿的荷叶。
谢绪宁将外婆和甜心带到水榭后,便有佣人端准备好的午餐。
古典风韵的餐具,一一的放到紫檀木的圆桌,宛如时空交错,回到了古代似的。
“我有一种,我成为了古代千金大小姐一般的错觉。”
谢绪宁扶着外婆坐了下来,低声道,“你本来是我的掌明珠。”
叶甜心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对呀,我现在也是谢先生的掌明珠。”
“我还担心你还把我叫成变态?”
谢绪宁抚额,他接过消毒的热毛巾给叶甜心擦手。
父女重逢,这原本是一件喜事。
谢绪宁的心里,却弥漫着各种无法言说的感伤。
他错过了叶甜心成长最重要的十几年,如今她一出现,是这么一个大姑娘,这让他其实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手足无措。
他没有孩子。
在遇叶甜心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还有机会当父亲。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想要嫁给他,也不是没有人说过,想要让他过继或是领养一个孩子。
这些,他都拒绝了。
他原本已经是做了决定,等自己死后,将这一套琅园拍卖出去,所得收入,去做慈善。
而现在他想,这套琅园他得留着,留着等琳琅回来,看看自己把这一套院子好好的给她造了出来。
“谢先生,你想想啊,我一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被一个年男人这么盯着,我有点警惕性,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叶甜心和谢绪宁大概是因为两人之间有着父女天性,她说话时,也没有顾虑那么多。
“你可能身处高位不太清楚,每年失踪的女人有多少,有的人可能被拐进了大山,成为了生育机器,有的人,可能被强迫卖身,还有的人,可能是被人拿走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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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和厉擎苍两人默默的看了对方一眼。
他们总算明白叶甜心为什么没有安全感了。
她这都是从哪里看的新闻啊?
厉擎苍忍不住的揉了揉叶甜心的头顶,“甜心,你这都是从哪里看的假新闻?”
叶甜心叹息,“厉哥哥,这不是假新闻,这是真实的案例,你不知道,并不代表没发生,它们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嗯,知道了,所以我的小甜心真棒,会保护自己。”
叶甜心摇头,“才不是呢,我要是真的会保护自己,我不会被……人绑架了,我都觉得我好像蠢的无可救药了!”
陆继军真是一个大骗子。
辈子骗了她一辈子,害得她直到死的时候,还以为陆继军是她的亲生父亲。
“我后来在想,如果我当时在电梯里直接开口问,问你,你认识不认识叶琳琅,或许我们父女早相认了。”
谢绪宁说完,叶甜心怔住了,她开始忍不住在心里假敲谢绪宁的这个问题。
倘若谢绪宁真的在电梯里这么问,她会怎么做?
她可能所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拉着他去做亲子鉴定吧?
“不一定哦,说不定,我会报警让警官来抓你。”
叶甜心一直在吃东西,琅园的厨师,都是顶级的厨师。
今天餐厅的菜,又全是叶琳琅爱吃的家乡味道。
叶甜心吃的特别开心。
反观谢绪宁,却一直没有吃东西。
他夹了一片香糯酥烂的咸烧白到外婆的碗里。
“妈,以前琳琅说过,你做的菜最好吃了。你尝一尝,厨房做的这些,合不合你的胃口。”
“合胃口,我喜欢。”
外婆高兴的合不拢嘴,没有什么有一个男人真正爱自己女儿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甜心,你慢点吃。”
厉擎苍见叶甜心吃了很多东西,忍不住的担忧叶甜心的胃会受不了。
“可是,很好吃嘛!”
叶甜心可怜兮兮的看着厉擎苍,厉擎苍无奈至极的看着叶甜心。
“你昨天没有吃东西,今天吃太多油腻和刺激性的食物,对你的胃,不太好。”
叶甜心撅起嘴,小嘴撅的都能挂油壶了。
“可是,我饿嘛。”
“很饿吗?”
叶甜心点点头,她也觉得很怪啊。
怪今天为什么会这么觉得的饿?
大概是因为……心情好的原因?
心情好的时候,不知不觉的会吃下很多东西,是这样吗?
“那再吃点吧。”
厉擎苍在心里忍不住的把陆继军问候了七八十遍,真是一个神经病。
叶甜心又吃了一碗白米饭和喝了一碗汤后,才放下碗。
她放下碗后,忍不住摸着自己的肚子,都圆圆的。
“完了,我感觉,我可能会胖成一个球。”
厉擎苍伸出手,捏了捏叶甜心的脸,“算你胖成一个球,我也喜欢。”
“是不是摸起来手感更好?”叶甜心嘻嘻的笑。
看着厉擎苍和叶甜心关系这么好,谢绪宁的心里,既是酸楚,又是甜蜜,他忍不住的说了一句煞风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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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啊,有个事吧,爸爸想要告诉你。”
谢绪宁这个语气,让厉擎苍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为什么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什么事啊?”叶甜心眨着大眼睛,看向谢绪宁。
谢绪宁真的有些难以启齿,“是这样的,我呢,以前有个战友,我们当时说过,倘若我们生的是一儿一女,结娃娃亲,很不凑巧,他家生的是个儿子,我你这么一个闺女……”
“我……”
叶甜心听见谢绪宁的话,忍不住的朝着厉擎苍摊手。
“敢情,你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把我给卖了?”
谢绪宁不好意思,“不是卖,我们当时说的是,如果你们俩要是相互喜欢,我不阻止。是乐见其成,要是……你们俩不喜欢的话,自然没这事。”
谢绪宁自是不好说,这些年,他一个人孤身一人,怎么可能会有女儿,这个当时的婚约,自然也不作数了。
可现在,他认了叶甜心,之后肯定还要让叶甜心认回谢家。
那这事肯定隐不住啊,万一自己的战友带着儿子门来了,那可怎么办?
“那谢先生,劳烦你一定把这事给回绝了。”叶甜心拉过厉擎苍的手,与厉擎苍十指相扣道,“如果非得有一个人陪过走过余生的话,那这个人,不是别人,只能是他……厉擎苍。”
心,一阵激荡。
像是惊涛扑打着岸边的礁石似的,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活。
厉擎苍的双眸微红,他忍不住的伸出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脸。
当初她在医院病房,兴趣所起告白时,他还担心叶甜心的心里,早有一个喜欢的人,会拒绝她。
他没有想到,自己表白过后,才知道她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而如今,她的心里,又是满满的自己。
她不嫌自己的年龄大,一心只喜欢自己。
这一种全身心的被人喜欢着的感觉,真的是爽爆了。
“小叔。”厉擎苍叫了一声“小叔”后,觉得不对,连忙改口道,“伯父,请你同意我和甜心交往。”
谢绪宁气死了,一张儒雅的脸,是深不可测的情绪。
他要是早一点认回自己的女儿,那有厉擎苍这个臭小子什么事?
“交往是没有问题,我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家长,但有一点,甜心成年之后,才会有婚礼,在这之前,你和甜心保持一定的距离。”
厉擎苍不太明白,什么叫一定的距离?
难道是,手不能牵?
不能接吻?
不能……
“甜心,你也是,你喜欢他,我没有意见。”谢绪宁和叶甜心说话时,声音又放的很轻,很柔,“以后呢,你可能会遇很多人,你也有自己的梦想……”
你会发现……年轻人和年轻人在一起,说不定,会有共同的语音。
叶甜心夹在厉擎苍间,左右为难。
她当然知道谢绪宁不会太喜欢厉擎苍,可没有想到,谢绪宁表现的是这么直白哎。
“爸,全世界,我只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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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被叶甜心突如其来的告白,弄的不知所措。
“爸,全世界可能还有许多厉哥哥优秀的男人,但这些男人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我只喜欢他,别人再优秀,和我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叶甜心说完后,眉梢一挑。
“爸,我明白你的担心,你放心,我会为我自己此时的选择负责。”
厉擎苍的掌心一片灼热,被人全身心的喜欢着。
被自己喜欢的人,全身心的信赖着,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伯父,全世界,我也只喜欢甜心,唯一,只喜欢她。”
要不是叶甜心年轻还小,还不到法定年龄,厉擎苍现在都想拐着叶甜心直接去把证一领,让叶甜心名正言顺的成为自己的厉太太。
“我会耐心的等,等甜心长大,等你同意甜心嫁给我。”
厉擎苍在心里想,反正也两年时间,两年时间而已嘛。
他都等了这二十几年了,也不差这两年时间。
“行了,你也别这样,别到时候你姐夫还以为我在欺负你。”
谢绪宁表面装作很大度的模样,心里还是挺生气的,这要是甜心一直养在他跟前,怎么会被人轻易拐了去?
叶甜心自是站在厉擎苍这边,她道,“爸,你本来是在欺负厉哥哥啊。”
“你这孩子。”
谢绪宁被叶甜心这么一怼,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多了几分难得的笑意。
“他要娶你,我欺负他怎么了?”
叶甜心哼了一声,娇声道,“反正,以后不许欺负厉哥哥。”
“行,你是我女儿,你说了算。”
有了自己的女儿,找到自己的女儿,别说是答应这样的小事,算是其他的事情,他也是满口答应的。
饭后,在谢绪宁和叶甜心以及外婆三人直接了飞机,厉擎苍站入站口,看着叶甜心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一片酸楚。
他以后一定要对甜心更好一点,省得以后在甜心的心,最重要的那个男人变成了谢绪宁。
从此之后,厉擎苍和自己的岳父大人走了一条在甜心面前争宠的康庄大道。
这是谢绪宁第二次去葭萌镇,一路,看着车窗外飞驰掠过的风景,谢绪宁的心,反而是久久的不能平静。
他坐在车的前排,屡次回头看着叶甜心和外婆,那紧张的模样,好似会觉得叶甜心和外婆,会这么突然的消失不见。
这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一贯刚强如他都有一种患得患失的心理。
他是害怕,自己突然间一回头,发现自己心爱的她,并不在自己的身边。
“爸,你在看什么啊?”
叶甜心见状,问谢绪宁。
从飞机开始,到现在,谢绪宁一直一直在回头看。
“看你和妈妈。”
谢绪宁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他低声道,“因为太幸福,所以担心这是一趁觉。”
“爸,你真可爱。”
其实谢绪宁这样的心情,她何尝不明白,她有的时候,也在害怕自己目前拥有的这一切,全都是她的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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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
害怕自己梦醒了……
却依旧是一无所有。
“我都四十好几年男人,我说我可爱,我怎么觉得这词用的有点怪。”
汽车驶下高速后,便沿着国道来到了葭萌镇,这个季节的葭萌镇是一片青山绿水,老城的街道很窄,汽车不可能开进老城区。
叶甜心一行三人,便步行进了老城。
“我记得,这里原来有户人家在卖酒。”
外婆点头,道,“嗯,她们一家人修了新房子,老房子卖了。”
“难怪。”
原来的酒馆,变成了一间杂货铺,卖着一些首饰啊之类的民族风的小布包,门口的音箱放着时下最新的流行音乐。
有人看见甜心和外婆,便主动打着招呼。
外婆也一一的打着招呼。
这一座小镇,谢绪宁只来过一次,可这小镇的一切,都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里。
葭萌古镇,和原来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留下来的全是老人。
年轻人嫌弃葭萌古镇的木头建筑不够洋气,早已经在葭萌镇的旁边修起了一座新的小镇。
“妈,甜心,我们先去找叶国良夫妻吧。”
来到葭萌镇,谢绪宁第一想要见的人,自然是叶国良夫妻,当年如果不是他们作伪证,他又怎么会相信琳琅和岳母的死讯。
“好。”
叶国良也是叶悠然的父亲,她们的家,在新城。
叶国良一直在外面打工,听说是给别人开车,很少回葭萌镇。
家里只有朱冬梅在忙前忙后,叶悠然出事后,朱冬梅虽然消沉了一阵子,却还是打起了精神守着这一间小卖部。
叶甜心一家到的时候,朱冬梅正和旁边的几个妇人坐在一起打麻将。
“朱冬梅。”
外婆是很生气啊,明明自己好好的活着,朱冬梅为什么要说自己死了?
朱冬梅一扭过头,看向外婆,便道,“大妈,你和甜心回来了,甜心考大学了,你们不是搬出去了吗?”
“88年的时候,你为什么告诉他,我和琳琅死了?”
外婆忍不住,因为叶国良和朱冬梅的话,害得甜心被人叫了十几年的没爹的孩子。
朱冬梅一看向谢绪宁,一张胖脸,便唰的一下,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强作挣扎道,“他是谁?我不认识。”
不,她认识。
她岂止是不认识。
谢绪宁这一张脸,简直是她的梦魇。
“不认识我,我却认得你,当年,是你和你丈夫说,琳琅死了!”
其他打牌的人,都齐唰唰的看向朱冬梅,朱冬梅臊红了脸道,“琳琅本来死了的呀。”
“那我呢?我是什么时候死了?我怎么不知道?”
朱冬梅一听见外婆这么一说,便道,“大妈,我好久说你死了嘛?你咋相信一个外人,都不相信我呢?”
“88年,我来过葭萌镇,在那间小院住了三天,除了三天的伙食费以外,我还另外给了你们三万块钱。”
那个时候,谁家有一万块,相当的了不起了。
一给给三万,朱冬梅收的也不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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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你给了我们三万?证据呢?”
外婆气的不得了,直接前,一巴掌扇到朱冬梅的脸。
“这房子,是证据,我是说,你们两口子,怎么突然有钱修这房子,敢情是你们在喝我的血?”
朱冬梅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一巴掌,便觉得自己的脸丢尽了!
她索性撒泼道,“咋了嘛,我是说了,你想咋样嘛?是想要杀了我吗?”
朱冬梅整个一个疯婆子的模样,她可不管那么多,想要她把钱吐出来,们儿都没有。
“当年,是谁授意你这么说的?”
所有的人间,要属叶甜心最冷静。
朱冬梅一下卡壳了,她想了想,回答道,“是一个男的,姓陆。”
“陆继军?”
虽然叶甜心之前也隐隐猜到这件事情,可能有陆继军参与其。
可直到她真正从朱冬梅这里证实时,还是忍不住的心寒。
这个叫陆继军的男人,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做的这样的事情?
“他,当年是怎么给你说的?”
朱冬梅回答道,“他是给我们俩口子说的,说,如果假如有人问我们,知道不知道琳琅的事,直接琳琅死了。”
“还有呢?”谢绪宁问。
“还有,我不知道,反正我们只是按他所说的做的,其他的事情,我都不太清楚。”
叶甜心扶着外婆,她也忍不住想,假如她是谢绪宁,他人都来了,肯定是不会这么悄无声息的来,肯定是要认真的问,甚至不止问一个人。
“那骨灰是谁给你们的?也是他?”
“是他呀,坟也是他拿钱让我们修的。”
谢绪宁又想了想道,“他一共来过几次。”
“三次。”
朱冬梅回答的干脆利落,反正这么些年都过去了,一直相安无事,太太平平的,这个男人肯定不可能让她把钱吐出来。
再说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她反正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无所谓了。
“朱冬梅,举头三尺有神明,这种泯灭良心的事情,你也做了,你真是不怕报应!”
外婆气的全身都在颤抖,因为这一对贪心的侄儿侄媳,她家甜心的一辈子这么给毁了!
叶甜心生怕外婆被气出一个好歹来,连忙伸出手,轻轻地顺着外婆的胸口。
“外婆,别为了这种人气坏身体,他们算得到这些,也发不了什么财。”
真怕报应的话,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叶甜心的话,让朱冬梅哼了一声,她沉声道,“谁说我们发不了财,我告诉你,叶甜心,你不知道吧,我们在深海市还有一套房子,值得一千来万呢!”
叶国良、深海市,这两个关键词一直在叶甜心的脑海闪烁。
可问题是,她曾经在深海市生活了那么久,也没有见过叶国良啊。
“我说,朱婶,你吹牛也不打个草稿,你要在深海市有一套房子,你还会在这里守着这个小卖部,你早去深海市当阔太太了!”
叶甜心丝毫不客气的讽刺着朱冬梅,她清楚,只有朱冬梅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越说越多,才有可能越说越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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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这一套位于深海市的房子,这也是叶甜心第一次听说。
“谁说我说的是假的,我给你看相片。”
朱冬梅转过身,走到屋里,拿出一撂相片,一张一张的给叶甜心看。
“你看,漂亮吧?你羡慕?叶甜心,别以为你考个帝都大学了不起,你要知道,这一套房子,你奋斗一辈子都未必能买的起。”
叶甜心的眼眸,定格在其的一张相片,她冷冷一笑。
“朱婶,你可能没有仔细看这一张相片,你看,这一张相片的镜子,是不是有一个女人?我大伯,不会是在深海市还有一个小家吧?说不定,还有一个儿子,这也难怪,悠然放火的这么大的事,大伯也不回来,那肯定是大伯不在乎了呗……可怜的你,还以为这套房子是你家的,说不定,现在是外面的小三和私生子住在你的房子里……”
朱冬梅认真的看着相片,她以前一直都在看房子,鲜少看见这些相片里的细节。
这么认真一看,的确是卧室的梳妆台的镜子里,有一个年轻妩媚的女人的身影。
难道说,叶国良真的在外面有个小家了?
朱婶当下走到屋里,拿出手机,给叶国良打了过去。
“叶国良,你买了火车票,我要过来找你。”
叶国良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朱婶却依旧坚持,“我不管,我要过来。”
叶甜心和谢绪宁对视了一眼,倘若当初的那件事情,有叶国良和朱冬梅的插手,这意味着,这件事情,不会那么快的尘埃落定。
因为,这些所有的事情,都太凑巧了。
在谢绪宁提出做亲子鉴定的时候,一直神隐的陆继军突然出现,他的出现,让叶甜心处于一个风口浪尖。
“朱婶,你最后祈祷大伯在外面没有小家,如果有的话,这是你当年胡说八道的报应。”
叶甜心说完,扶着外婆和谢绪宁一同回到新修的房子里。
房子是找城里的工程队修的,连装修也装修的格外低调。
叶甜心和外婆走进院门时,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房子在重建时,最大程度的保留了,原来的一些特色,如院的树之类的。
新建的小院,还有原来的影子,却又是一种不同的感觉。
“外婆,喜欢吗?”
外婆点头,“喜欢。”
住新房子,谁不喜欢。
也是她年纪大,身体又不争气,才会让小小年纪的甜心什么都冲到前面。
不过,现在好了,有了谢绪宁,以后这些事情,都由他冲在前面。
“外婆,这房子刚修好,味道还挺大的,我们可能要敞开一段时间,以后才能住进来,不过,我们可以先把东西放进来,然后请人来热闹热闹。”
“成。”
外婆其实在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想好要请那些人了。
“吉日是后天,我们明天去市场找买菜,再请厨子来做。我们家,好久没有喜事了,借这次机会,好好闹闹,说不定呀,琳琅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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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新房不能住人,一家三口,还是去了租来的房子。
叶甜心和外婆走在前面,两人楼梯时,正好遇吴彩兰花枝招展的准备下楼。
她一看见叶甜心,便忍不住的冷嘲热讽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帝都大学的高材生衣锦还乡了?”
“吴女士,你这话听着有点酸呐?”
叶甜心的话,让吴彩兰一怔,也是,这个小丫头本来不是那种可以任由人拿捏的性子。
她浑身长满了刺,真是一点也不讨喜。
“要没有我家石头给你辅导,你能考帝都大学?”
叶甜心看着吴彩兰,她轻声笑道,“吴女士,你说这话,也不嫌臊的慌?翟山石真可怜,有你这样一个母亲。我劝你呢,最好收敛一下,不然,你这脾气,以后可不会有女孩子愿意嫁进你家来……”
谢绪宁在后面看着吴彩兰,他越看吴彩兰,越觉得熟悉。
“这位女士,你以前是不是在派出所户籍处过班?”
谢绪宁的话,让吴彩兰一怔,她是认不出来谢绪宁的。
毕竟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她要记住这一张脸,也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吴彩兰回答的干脆利落,“对呀。”
谢绪宁忍不住沉声道,“那请问你,88年的8月,我来找你,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说,叶琳琅死了!叶琳琅的妈妈也死了!?”
谢绪宁的话,打开了吴彩兰尘封许久的记忆。
当年那些鲜活的记忆,让吴彩兰的面色,陡然变得有些阴晦。
她忍不棕忆起当年,当年,叶琳琅了大学从城里回来,一举一派,都是那么的优雅,她的衣着是那么的时尚,本身又是医生,极为讨人的喜欢,连她的丈夫,在时常夸着叶琳琅长的好看,人心地善良。
男人们不管叶琳琅怀的是谁的孩子?
他们只顾得自己眼前有这么一个娇俏迷人的女人。
她艳丽的像是一朵娇艳的玫瑰花,引诱的这个小镇的男人们如痴如醉。
叶琳琅是学医,翟镇长邀请叶琳琅来镇的卫生院工作。
那时,那些献殷勤的男人们纷纷的跑到卫生院里帮忙,又是刷墙、又是栽树。
男人们络绎不绝心甘情愿的成为叶琳琅的裙下之臣。
她为这事,没少吃过醋。
翟镇长还骂她是疯子,连个孕妇的醋都吃。
男人们不懂,女人们对同类的攻击性又多大。
那段时间,这个镇的人们,都跟疯了一样。
男人们为叶琳琅鞍前马后的任劳任怨。
孝子们天天跑到镇的卫生院,听叶琳琅讲故事。
她的妒忌,宛如野草一片,疯狂滋长。
直到有一天,当一个人找到她,她想都没有想,直接同意了。
是啊,凭什么叶琳琅这样的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能够成为众多男人心的女神。
那个人提出的条件太过于诱人,诱人到她舍不得放弃。
更何况,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区区一句话的事情。
可,吴彩兰并不知道,她的那一句话,那一张纸,改变的是多少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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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太久了,我忘记了。”
吴彩兰的迟疑让谢绪宁明白,她记得,她记得自己曾经所说的话。
谢绪宁的拳头,紧紧的握着,胸臆间的心脏,仿佛随时会跳出来似的。
他原是军人,周身的气场是不一样的,刚开始为了能更好的融入葭萌镇,还刻意的收敛了自己的气场。
直到听见吴彩兰的话,才将自己那刻意收敛的气场散了出来。
吴彩兰明明是在楼梯方,可此时,却有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她慌乱的扶住楼梯的扶手,脸闪过一抹焦急的颜色。
“我还有事,先走了。”
叶甜心拉住吴彩兰的手,想走,没那么容易。
她说,吴彩兰为什么对她有这么深的敌意。
看来,还是自己心虚。
“吴女士,话说清楚再走。”
事情都已经这么明朗了清晰了,除了叶国良夫妻以外,吴彩兰肯定也是当年涉及此事的相关人员之一。
“你干什么,叶甜心,放开我!”
吴彩兰一片慌乱,她的手腕被叶甜心握住,她更清楚的知道,倘若她当年所做的这件事情被翟镇长知道了,那么,他们俩的婚姻,真的不能再继续维持下去了。
“说清楚才能走!你如果不说清楚,我去找翟镇长。”
吴彩兰一听,心一横,使劲的推着叶甜心。
纵算叶甜心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吴彩兰推了一个踉跄,她的身体止不住的朝后倒。
站在叶甜心身后的外婆连忙伸出去手扶叶甜心。
而由于惯性的力量,外婆和叶甜心同时朝后倒。
好在有谢绪宁在,他摊开双手,一左一右的将叶甜心和外婆接住。
叶甜心和外婆的脸,都是一脸的惊魂未定。
要知道,这台阶不算太陡,但倘若真的被吴彩兰推下去,多半也是会摔成重伤。
“吴彩兰,你在做什么?”
翟镇长见状,便大吼了一声。
吴彩兰受到了惊吓,瞬间吓的一张脸发白,她不由自主的跌坐到台阶。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完了。
彻底完了。
“翟镇长,你太太吴女士在十几年前做了一件事情,害得我与我父亲从此分离十几年……”
叶甜心的话,让翟镇长皱起眉,他原是听说,叶甜心回来了,想说过来和叶甜心聊聊。
看看叶甜心能不能劝劝翟山石,自从翟山石考大学之后,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一次大学的时候,连学费都没有拿,他很担心翟山石以后一个人要怎么生活。
他想着翟山石喜欢甜心,她的话,他肯定是会听的。
他只是没有料到,自己的妻子会推叶甜心。
“吴彩兰,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事?”翟镇长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吴彩兰再抬起头时,是一脸的怨恨与眼泪。
“我做了什么事情,我不过是这个男人来找叶琳琅的时候,我说叶琳琅死了,叶琳琅的妈也死了……”
翟镇长听见吴彩兰的话,两步跨到吴彩兰的面前,伸出手,正准备打吴彩兰时,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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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彩兰,你还是人吗?人家叶琳琅是你的救命恩人,当年如果没有叶琳琅救你,你和石头,一尸两命了!”
吴彩兰仰起脸,冷漠的看着翟镇长,她悲凉道,“所以呢,所以因为她救了我的命,我应该把我的男人让给她吗?”
翟镇长气的胸口疼,一同生活了这么些年,他怎么以前都没有看出来吴彩兰是一个这样的人。
“所以,你因为吃一些莫名其妙的飞醋,耽误了人家的一生?吴彩兰,我和叶琳琅当年是清清白白的,叶琳琅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女人,她大气、善良、质朴,她怎么可能会做出抢别人男人的事情,倒是你,真的让我失望透顶,我现在明白,石头为什么不愿意要这个家,这个家,我想像的更肮脏更恶心!”
吴彩兰流泪满面,她忍不住控诉道,“是,什么都是她叶琳琅好,我不好。你天天和叶琳琅在卫生院里眉来眼去的,你以为我是瞎子吗?”
“你……”翟镇长忍不住低吼,“谁和她眉来眼去的?我和叶琳琅,为了避嫌,从来都没有单独相处过,卫生院里,那么多人,那么多眼睛都看着的,你说,我能做什么?更何况,人家叶琳琅那时还是一个孕妇,我是那么禽~~兽的男人,放着家里刚生了孩子的老婆孩子不管,去给一个孕妇献殷勤?”
事情的来龙去脉,叶甜心和谢绪宁已经能够从吴彩兰和翟镇长的话里,拼凑出七七八八的真相。
“姓翟的,你别有本事做,没有本事承认!她不是去过你办公室?”
“她是来过一次,她是告诉我,她不能再在卫生院里工作,她说,她收到朋友发来的电报,说她的丈夫没有死!她要去找她的丈夫,她让我尽快找人接替她的工作,这么一件正常的工作交接,你的眼里是这么龌龊吗?吴彩兰,你弄我没事,可你为什么要胡说八道,是不是,如果今天不是有人门追问,你这么隐瞒一辈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吴彩兰站了起来,她恶狠狠的瞪着叶甜心,“姓叶的女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叶甜心和她妈是一个德性,你们老的、小的都是贱女人!”
吴彩兰的话,让一向与事无争的外婆伸出手,啪的一巴掌打在吴彩兰的脸。
“我的女儿行医救人,行善积德,对得起天地良心。你呢?”
吴彩兰愤恨的看着外婆,“你女儿是一个贱人3着有妇之夫的野种回的镇,你以为,我不知道……?”
“吴彩兰,你看着,你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你失去你的一切。”
叶甜心不知道谢绪宁的心情是什么样,但此时,她想手撕了吴彩兰的心都有。
“这位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妻子她是什么时候接到的电报?”
谢绪宁想要知道这个时间点,到底是郄望来之前的事?
还是郄望来之后的事情?
他和郄望是几十年的朋友,他是真的不郄望在叶琳琅这件事情对他有所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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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底,她好像刚出月子没有多久,收到了一封电报。”翟镇长轻声说了一句。“因为我之前好像听她的意思是,她丈夫牺牲了,具体的,我也不好太追问,她也不太想说,所以她说她要去的时候,我同意了。”
谢绪宁点点头。
他转过身,问外婆。
“妈,琳琅是不是六月底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
外婆的声音,格外的沙哑,她一直以为安详宁静的小镇,居然有这么多人有这样恶毒的心思。
八八年的六月底,叶琳琅接到一封电报后,便收拾东西离开了葭萌镇。
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陆继军来说过一次,说要接走甜心,我不同意,我没有给他,那天,他带着我和甜心去了市里,给甜心买了衣服。”
十多年前的事情,每一次摊开来说,等于是在心挖了一个伤口。
旧的伤口还未愈合,又有了新的伤痕。
“再后来,镇的人说琳琅没了,让我去认尸体,我那时把甜心带着,想着万一这真是琳琅,好歹也让甜心最后一次见见自己的妈妈。我要知道……我要知道……你会来,我要知道他们会乱说话,我怎么也不会走……”
那些人有意无意犯下的错,让他们三人,都失去了最宝贵的一段时光。
“好了,外婆,没事的,一直以来,没有妈妈的消息,我想,没有消息,是最好的消息,她一定是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说不定,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叶甜心安慰着外婆,她却也没有办法安慰着谢绪宁。
她知道,谢绪宁的心情,肯定是不好受。
可她能说什么呢?
“妈,甜心,我出去打一通电话。”
谢绪宁忍不住,他得再次问问郄望。
“好。”
谢绪宁缓缓的回到院子里,他站在老梨树下,伸出手摸着梨树的树杆,头顶的绿叶下,有一枚一枚梨,满树的梨,象征着丰收的喜悦。
谢绪宁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股一股的痛感,像潮水一般,几乎都要将他淹没。
他的琳琅,他那么好的琳琅,怎么这么命运坎坷呢?
他和琳琅,在有生之年,还能相逢吗?
“郄望,我现在在葭萌镇。”
谢绪宁的声音,有着一股难得的冷静。
郄望却是敏锐的查觉到谢绪宁声音里的不对劲。
“你又回去了?”
“琳琅没有死,她一定还活着。”
郄望叹息,他道,“绪宁,我准备重新给你做一次dna亲子鉴定,这一次的亲子鉴定,我准备亲自来做,你到时候回来,我们再来做吧。”
“不,不用做了。”谢绪宁拒绝了。
甜心是他的女儿,她一定是他的女儿。
这一点,他的感觉,是没有任何错的。
至于所谓的科学的依据,他不想知道。
从甜心的生日推算,甜心是他的女儿。
“谢绪宁,你不要这么固执,你是谢家的人,你不要亲子鉴定,其他人不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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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我的女儿,不需要别人的承认,我的女儿,只需要我自己承认可以了。”
谢绪宁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树杆,这一次,他会坚持下去。
郄望无奈至极,“绪宁,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我不是坏人,我当时真的没有骗你。”
“我知道,骗我的人,不是你,是别人,但郄望,你认真回想一下,当年,你要来葭萌镇的这件事,除了你知道以外,还有谁知道?”
郄望冷不丁的被人这么一问,便傻眼了。
“你不知道,我得好好想想。”
“那你好好想想,想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谢绪宁挂电话,他相信以郄望的为人,在这种原则性的问题是,是不会犯错的。
那么,到底是谁?
从目前所有的表面的证据来看,这一切的事,都是陆继军做的。
可陆继军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能够让吴彩兰做这样的事情,那肯定还有其他人隐藏在陆继军的身后。
只可惜,如今陆继军已死,所有的证据,都断了!!
“我会好好的想。”
郄望挂电话后,便回到了包厢。
他目不转眼的看着李知微,李知微被郄望看的有些不自在。
“望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昨晚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堆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郄望坐在李知微的对面,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轻呷了一口。
“知微,当年的事情,真的不是你做的?”
郄望还是不相信,无论从那一方面来说,李知微做这事的机率是最大的。
李知微被郄望弄的一头雾水。
“望哥,你怎么说话没头没脑的?”
郄望长长的叹息,他想,这事,应该真的不是李知微做的吧?
她的脸,看不出来一丁点的痕迹。
“绪宁的妻子琳琅好像并没有殉情,只是当年有人刻意隐瞒了这件事情……”
李知微惊呼,“望哥,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琳琅没有死?那绪宁哥现在岂不是快疯了?”
李知微一脸的惊讶,之后又呢喃般自语道,“难怪绪宁哥让我不要等他,让我嫁人?”
“是啊,也不知道是谁,心这么黑?害得绪宁这近二十年都生活在痛苦与悔恨当……”
郄望一想到这十几年,谢绪宁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都恨不得掘地三尺把那人找出来,再剖开他的心,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所以,望哥,你这是在怀疑我?怀疑是我做的事情?”李知微后知后觉的明白。
郄望也不加以掩饰,他答,“因为,无论从那一方面来说,你做这件事情的机率会大一点!”
“因为如果成功,我受益最大,绪宁哥可能会娶我,是不是?”李知微苦笑,她的指尖,轻轻的抚摸着咖啡杯的杯沿,“不是我,我如果真的想要拆散他们,我当年不会劝我爸妈退婚了,郄望哥,你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我是爱绪宁哥没有错,这么十几年过去了,我也已经分不清楚,我到底是爱他?还是爱着这份执着?又或许,我是害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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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微说着说着,便是满眼的酸楚。
她的眼眸,一片酸意弥漫。
水雾弥漫着她的双眸。
“我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我是那么爱他,我怎么舍得他伤心难过,望哥,你不知道这些年当我看见绪宁哥过的日子,我都在心里怨恨着叶琳琅,为什么她要殉情?为什么要留下绪宁哥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她知道不知道,一个人活着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知微,既然这件事情与你无关,那算当我这个做哥的心眼小,想岔了,只是,这件事情的发生,绪宁是绝对不会轻易收手的,只盼着叶琳琅真的是平安无事,若不然的话,绪宁疯起来,我都害怕。”
郄望一直都记得,当谢绪宁得知叶琳琅殉情,并已经下葬时,他用自己的手,一寸一寸扒开那厚厚的泥土。
他的指尖,全是鲜血。
那时的他,有多愤怒,有多绝望,他几乎不敢回忆。
他甚至还在害怕这件事,真的是李知微做的。
那么,以谢绪宁的脾气,说不定真的会杀了李知微。
幸好不是她。
郄望松了一口气。
“我明白的,发生这样的一件事情,望哥,你怀疑我,我真的可以理解,我也希望绪宁哥能早日走这一种阴霾走出来。祝福他。”李知微举起咖啡杯,冷静的说着这番话,她又道,“望哥,你说,我这把年纪,如果去相亲,还有市场吗?会不会全都是一些秃顶老太爷?”
“怎么会,你依旧明艳动人,你要想相亲,我帮你留意。”郄望轻快道。
“那麻烦望哥了。”
李知微和郄望的见面,让郄望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事真和李知微没有一丁点关系。
挺好的,他还真担心,李知微做了这件事情,那要是这样的话,麻烦了。
“都叫哥了,还麻烦个啥?”
郄望笑的灿烂。
他是真心希望李知微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属,而不是一味的将自己的一切,都投身在谢绪宁的身。
谢绪宁的心,只给了叶琳琅一个人。
他的心啊,是石头做的。
捂不暖。
“那看来,我得提前准备好谢媒红包。”
……
……
谢绪宁合手机,抬头看着头空的晚霞,这晚霞真的好漂亮。
他以前和琳琅在一起的时候,琳琅总是会自豪的说着自己的家乡。
说自己家乡山清水秀,民风质朴,说自己的妈妈能绣得非常漂亮的刺绣。
说自己家乡的晚霞漂亮……
她还说,等有一天,她会带着他回到家乡,让他亲眼看一看,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可惜,他没有等到她带他回来。
他是一个人回来的。
一个人走在这陌生的街,看着身边这一切陌生的风景,在心里想着,他怎么失联了呢?
那时的他,像一个疯子一样,抱着那一个不是琳琅的骨灰缸,慢慢的走在这每一条街。
他想,这这也是他们共同的回忆。
一年,两年,十年,她在他记忆的模样,从未消失,而是愈加的清晰,她的笑,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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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娇俏迷人。
可他的世界,却再也没有了她。
没有了她后,他的世界,一片荒芜。
他心的那一扇门,因为她的不在,悄然关闭。
“琳琅,琳琅。”
往事一幕一幕的在他的心浮现,心口处的痛不仅没有消失,反而俞演俞烈。
他想她。
想他的妻子。
想她。
她不在他身边的时间,他每时每分每秒都在想她。
“爸……”
谢绪宁迟迟未归,叶甜心只好来院子里寻他,她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谢绪宁将头抵在梨树悲伤不已的模样。
“爸,你要这么想,妈当年没有死,那不可能死,她一定还活着……”
叶甜心想了想又安慰着谢绪宁。
“或许,她失忆了,电视剧不是经常都这么演的么?失忆了,不记得你,也不记得我,所以才没有回来!”
谢绪宁忍不住的问,“那是电视剧啊?”
这一种千万分之一的机会,真的会实现吗?
“人家不是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吗?而且,爸,我过段时间还会送你一份礼物,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叶甜心的话,让谢绪宁低低的笑了,他看着叶甜心。
“现在不能给我吗?”
“当然不能,时间还不到。”
叶甜心想,等到电影映时,她一定要包场一次,只请谢绪宁一个人看。
她要让谢绪宁亲眼在大银屏看见他们的爱情,是多么的炽热与美好。
她相信当这一部电影映时,那时,说不定,妈妈会看见这一部电影,她们一家人会重逢。
“甜心,都是爸爸的错,害得你这些年过的这么苦。”
谢绪宁慈爱的看着叶甜心,在这个小镇生活着的叶甜心一定是吃了旁人不能想像的苦。
还有那些流言蜚语,一定也是让叶甜心无力招架。
“可不是嘛,我小的时候,外婆一直不告诉我爸爸是谁?然后,又没有妈妈,人家都叫我没娘的孩子之类的话,特别特别惨。”
叶甜心故意把自己说的惨兮兮的,惹得谢绪宁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他想,要是叶甜心一直在他的身边生活,他早把叶甜心宠成了一个小公主。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够严谨,如果当年我再严谨一点,再认真一点,或许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叶甜心挽着谢绪宁的手,低声道,“爸,除非你现在回到当年,不然的话,你依旧发现不了,你怎么会想到,会有要敢撒下这样的弥天谎言?你想不到的,对不对?我其实也想不到的!!”
好像前世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陆继军竟然不是她的父亲。
“爸,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过去的事情,真的都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我们要活的好好的,让那些在使绊子的人好好睁开眼睛看看清楚,什么叫作父女亲缘,什么叫作至死不渝的爱情。”
叶甜心的话,让谢绪宁的心稍加欣慰,欣慰的同时又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自责。
他自责于自己这些年,对自己有一个女儿这个事情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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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他知道,她们俩的女儿又怎么会过着如今这般的生活?
“甜心,你说,你的妈妈,她现在在哪里?”
叶甜心摇头,她没有办法回答谢绪宁这个答案。手机端m.
因为她对于未来的一切,也是那么的迷惘。
前世的时候,她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妈妈在哪里。
当然,同样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这样的一个人物。
以前,她会在电视里看见谢绪宁,他偶尔会在新闻出现。
只不过那时的自己,根本不敢想像,他是自己的父亲。
而现在,那个在电视里,那个曾经对于她来说,遥不可及的那个人,活生生的来到她的世界,来到她的身边,身为了她最最最重要的亲人。
或许从她重生那一瞬间开始,她命运将完全改变。
“对,我怎么问你。”谢绪宁自嘲的笑了。
“她是我的妻子,当年的事情,应该我自己去寻找真相。”
叶甜心仰起头,看向谢绪宁的脸,想到在电梯里的相见,她还是忍不住的笑出声。
“爸,我们以后一起再回去看看,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把你当成变态。”
谢绪宁听见叶甜心这话,也忍不住的笑,“甜心,我相信,命运一定会让我们一家人团聚的。”
“我也相信。”
回到出租房,外婆已经做好了晚餐,简单的三菜一汤,谢绪宁吃的是格外的开心。
用过晚餐后,谢绪宁和外婆商量。
“妈,我看不如我们一起计划一下后天的菜单吧。”
谢绪宁以前叶琳琅说过,在葭萌镇,谁家有红白喜事,大家都会自动自发的来帮忙。
谢绪宁当时也好,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生活,这些市井间的温暖,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那成,一会你和我去见厨子,我们和厨子商量一下。”
甜心留在家里洗碗,外婆和谢绪宁去了张厨子家。
张厨子是葭萌镇远近闻名的大厨师,谁家有红白喜事,都是他掌勺。
他最会做地道的葭萌风味的美食,最懂得葭萌人的口味。
甜心洗了碗之后,便拿出手机给厉擎苍打电话。
“厉哥哥,你想我了没?”
电话一接通,叶甜心便率先甜甜的撒娇。
厉擎苍一听见叶甜心的声音,便下意识的拿着手机,走到外面的花园里。
“想你了。”厉擎苍左右看了一会后,才略微有些害羞道,“我都后悔让你跟他走了?”
“厉哥哥,我也想你哦,好想好想你哦。”
叶甜心的话,惹得厉擎苍忍不住的笑了,这是恋爱的滋味呀。
真的好美好。
原来,书那些形容爱情故事的美好词语,都不是杜撰的,而是真实的。
“想我早点回来。”
厉擎苍觉得自己像是了毒,而叶甜心是自己的解药。
他有些怀疑,自己可能坚持不了两年。
他想现在把她拐到自己的身边。
“厉哥哥,你不知道,我这一次和爸爸回来,真是见识了人性的黑暗,你知道的我有一个隔了房的大伯父嘛,当时我爸来找我们的时候,他们住在我们家,还为了钱说我妈妈和外婆死了,还有翟山石的妈妈,也好可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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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握着手机耐心的听着她那气愤时的话语,不由的在想,她在说这些话时,是什么样的神情,是什么样的动作呢?
“我原来以为嘛,翟山石的妈妈不喜欢我,那肯定是因为翟山石的原因,可你不知道,吴彩兰那个女人,居然有迫害妄想症,她说,我妈要和她抢男人?你说,我妈是眼瞎了吗?要和她抢男人?我的爸爸甩那个翟镇长几条街!!哎呀,气死我了!!”
叶甜心越想越气,说话的声音又急又快。
)
厉擎苍低声道,“那知道谁让他们这么说的吗?”
“他们说是陆继军啦,可你说巧不巧,陆继军这么死了!那肯定有人想要杀他灭口啊?”
“我这边,也暂时没有找到其他更好的线索,大概过一会儿,陆继军的女儿陆倾心会过来认尸,为了谨慎点,我们可能会让她配合我们验一次dna,好确定这是不是真正的他?还是他为怕东窗事发,故意弄了这么一出金蝉脱壳。”
叶甜心一听说陆倾心要见厉擎苍,便忍不住提醒厉擎苍。
“厉哥哥,你离陆倾心远点,那个女人老是想缠着你。”
厉擎苍听见叶甜心的话,便道,“我知道,我是你的,所以在这个世界,只有你能够缠着我,……”
“厉哥哥,你真好,来,给你一个么么哒。”
叶甜心说完对着手机话筒,么么哒了几下。
听的厉擎苍面红耳赤。
“厉哥哥,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不过,我更喜欢你真正的亲我。”
“嘻嘻,好呀。我给你留着。”
叶甜心和厉擎苍通电话时,陆倾心已经到了,她站在距离厉擎苍不远处的地方,看着厉擎苍的脸有那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时,内心不由的妒忌的抓狂了。
她是女人,她有的时候更加敏感。
如此时,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厉擎苍和叶甜心之间那不同以往的气息。
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应该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变得更加深厚。
“教官。”
陆倾心忍不住,她主动的叫了一声。
厉擎苍说完的,对着叶甜心道,“陆倾心来了!”
叶甜心点头。
她握着手机,迟迟未挂。
厉擎苍也同样没有挂断电话。
他随手把手机握在手里,冷漠着一张脸,对着陆倾心道,“跟我来。”
陆倾心听话的跟着厉擎苍。
陆倾心不知道厉擎苍找自己有什么事,可她却是很享受这一种与厉擎苍单独相处的时光。
她感觉到自己被厉擎苍的气息牢牢的包围住,她甚至止不住自己内心深处的绮念。
她想,倘若自己这么晕倒在厉擎苍的怀里,那一定是一件特别特别幸福的事情。
“接下来你看见的一切,我希望你能够保持冷静。”
厉擎苍带着陆倾心来到了太平间的门口。
太平间的门一打开,一股冷空气便扑面而来,陆倾心冻的一瑟。
“教官,这是什么地方啊?”
“门写着“太平间”三个字,你没有看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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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厉擎苍这么一说,陆倾心忍不住的红了脸,她的的确确是没有看见,因为……她刚刚只顾得和去想和厉擎苍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刚没有注意。”
厉擎苍示意同行的,去拉开一个冷冻柜。
一股白雾的烟,从柜体里冒了出来。
“陆倾心同学,你过来看看,这个,是不是你父亲……”
父亲?
谁?
谁父亲?
她的父亲,陆继军吗?
“教官,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的爸爸应该在是在深海市的,你稍等一下,我打电话问问。”
陆倾心手忙脚乱的想要退出来,她不想去看柜体里的人是谁?
总之,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是她的父亲。
陆继军是那么一个惜命的人。
他怎么可能会死?
“拦住她。”
厉擎苍说了一句,太平间的门口,便有人守在那。
陆倾心顿住脚步,看向厉擎苍,她低声哀求道,“教官,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真的……”
“这是在现场发现的东西,你看看,是不是属于你父亲的?我们找你来,主要是想确定这个人的身份,要确定他身份最好办法,是与你做一次亲子鉴定。”
事实,陆继军已经烧的面目全非。
陆倾心去看,也未必是能认出来的。
“不,这不可能。”
陆倾心的心,狂跳不止,秦丽丽死了,如果陆继军也死了,她还有什么?
她将什么都没有。
没有妈妈,没有爸爸,她成为了一个孤儿。
“倾心。”
顾言城姗姗来迟。
陆倾心一看见顾言城,晶莹的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流。
“言城哥哥,他们说,我爸没了。”
顾言城大步流星的走到陆倾心的面前,他伸出手,将陆倾心揽在自己的怀里柔声的哄着。
“倾心,我在这里,你别害怕,我会陪着你的。”
陆倾心怎么能不害怕呢?
她现在只能在心里祈祷,祈祷这个人不是自己的父亲。
若不然,她将一无所有。
她以前还瞧不顾言城,她还奢望可以和厉擎苍有更好的交集。
可倘若,陆继军死了,顾家又怎么可能会要她嫁给顾言城?
“言城哥哥,我已经没有了妈妈,我如果连爸爸都没有了,我觉得我活着没有什么意思了……”
陆倾心以前不觉得,直到现在,当有人告诉她,她的父亲可能不在这个世界时,她会深深的涌出一股不安。
陆倾心自己也很清楚,算以前陆继军的心里有叶甜心的妈妈。
但他始终是她的父亲,她如果有什么事情,他不可能做到袖手旁观。
陆继军要是真的没了。
那么,她以后真的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了。
“倾心,你别这么想,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先配合他们,做一份dna亲子鉴定,看看dna亲子鉴定的结果是什么样,你不要把这一切的事情,都往最坏的方面去想,你要想着,可能是我们想岔了呢?”
陆倾心泪水涟涟的抬起头,她看向顾言城,“会吗?”
“会。”
顾言城用手,轻轻的擦拭着陆倾心脸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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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把凡事往好的一方面去想。”
“可是倘若那真的是爸爸怎么办?言城哥哥,那我没有亲人了。”
顾言城轻抚着陆倾心的脸,低声道,“你还有我啊。”
陆倾心心痛的事,远不止于此,她想的顾言城还要长远,如果陆继军还在,她还是陆家千金,她进可与帝都的大人物打交道,退可和顾言城结为夫妻,现如今……陆继军没了。
陆氏集团现在是什么样,她一概不知。
算她能接手陆氏集团,她还能让陆氏集团在自己的手里恢复荣光吗?
更何况,她从小都没有学习过金融,她完完全全不知道要如何经营一家公司。
再者,她在这么段的时间内,失去了父母双亲,顾家还会再同意她与顾言城的婚约吗?
未来的一切,对于陆倾心来说,都是一片茫然。
眼下,她没有谁可以依靠,她只能紧紧的抓住顾言城这一块浮木。
“言城哥哥,如今的我,什么都没有了。”
顾言城低下头,亲吻着陆倾心的眉心,他低声道,“傻丫头,你还有我,别想那么多,我们还是先配合做亲子鉴定。”
“万一这真的是爸爸呢?”
陆倾心的泪水涟涟的模样,看的人我见犹怜。
顾言城的心,都碎成一捧冰渣。
“不会的,伯父与人为善、心地善良又怎么会与人结仇?”
陆倾心在顾言城的安抚下,渐渐的恢复平静,她先是配合采集了血样,到时候与陆继军的样本做一个鉴定。
在等待鉴定结果的时候,陆倾心接过陆继军的钱包。
她当着顾言城的面,打开陆继军那一个已经磨损的边角都起毛黑色牛皮的钱包。
她打开钱包一看,钱包平时放相片的地方,是一张彩色相片,这彩色相片的款式有点老,相片的那个女人巧笑嫣然的看着镜头,明眸皓齿,让人心动不已。
陆倾心的心里,有着一片悲愤,她不明白,一个正常的男人,要在钱包里放相片,难道不应该是放自己妻子和孩子的吗?
结果,陆继军倒好,直接放的是初恋情人的相片。
这是把她和妈妈放在什么地位?
她和妈妈在他的心,连一个死人都不如。
陆倾心的心里,有着一波一波的寒意。
她听见顾言城问,“这是谁?”
“叶甜心的妈妈,我爸的初恋情人。”
顾言城认真的看了一眼这一张相片,“叶甜心的妈妈年轻的时候看起来挺漂亮挺知性的。”
“……”陆倾心听见这话,心里的滋味,更是五味杂陈。
等待的过程是极为的漫长,陆倾心的心,也更是有着太多的悲伤与惶恐,当然,还有夹杂着一丝的愤怒。
一方面,她希望这个烧的面目全非的男人,是自己的人渣父亲。
另一方面,为了现实考虑,她又不希望这是她的父亲。
不知过了多久,厉擎苍拿着报告走到陆倾心的面前。
“陆倾心同学,报告出来了。”
陆倾心接过件袋,她犹豫一下,轻轻的打开件袋,她想,无论结果是什么样,她从今以后,都要当父亲这个人,不存在这个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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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陆倾心看着那一张薄薄的纸,迟迟未说一句话。
顾言城迫不及待的抽过陆倾心手里的纸,他认真的看了一遍后,也愣在了原地。
鉴定的内容是,那一具烧焦的尸体,与陆倾心是生物学的父女关系。
“倾心,……。”
陆倾心的双腿一软,刚在看见叶甜心妈妈的相片时,她在心里有那么一瞬间想过,真的希望陆继军这个渣男这么死了。
当然,仅仅是一瞬间。
可现实有那么多的问题,盘桓在她的面前,她也不得不希望这具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不是陆继军。
这一张纸,宣判了所有的结局。
陆倾心无力的依靠在顾言城的肩膀,她悲伤痛苦的模样,让顾言城心碎不已。
厉擎苍留下来的目的,也是想通过陆倾心去证实这一具尸体的身份。
既然,如今已经证实,这一具尸体是陆继军的,那么,他自然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厉擎苍拿着报告离开了,接下来陆继军的后事,这些都不管他的事。
厉擎苍是拿着报告找的谢星河,“姐夫,报告出来了。”
“是,陆继军?”谢星河的声音里,有着难得的笃定。
厉擎苍点头,直接将报告放到谢星河的面前,他修长的身影站在谢星河面前时,谢星河抬头瞄了一眼厉擎苍。
“说说你的看法。”
厉擎苍是理科生,做事极有条理性,谢星河问他是怎么想的,他自然是把这段时间以来的想法说的很清楚。
“当年有人在甜心妈妈去世这件事情动了手脚,这一点是肯定的,至于动手脚的人是陆继军还是另有其人,这有待考证,甜心那边,她说,当年和所有做假证的人接触的人都是陆继军,如今陆继军一死,那当年的事情也更加清晰明了!”
谢星河微微点头。
“小叔这些年,一直都过的不怎么好,我们一家人都以为小婶婶死了,也曾经劝过他再婚,他却是迟迟未曾有这样的想法。如今小叔认了甜心,我想你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
谢星河极为同情的看着厉擎苍。
小叔那人,一向极为的护短。
以前是护着别人。
而现在,他要护的人,可是自己的亲闺女。
所以,厉擎苍这个女婿,真的要做好被……小叔吊打的心理准备。
厉擎苍当然也知道李知微一直钟情于谢绪宁的事情,当年谁做这件事,做了对谁又有好处?
“会不会是李家?”
“从表面证据来看,似乎所有的指证都指向微姨,但我们不能这么武断。”
谢星河也不愿意去怀疑李知微,李知微这些年在谢家走动频繁,几乎得到了谢家下老小的喜欢。
可谢家的人,再怎么喜欢她?
也不可能代替谢绪宁说要娶她。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敲边鼓,说让谢绪宁娶李知微。
谢绪宁都直接了当的拒绝,然后直接住进琅园,不回谢家老宅。
最后,谢家众人也没有办法,只得搁浅此时,谁也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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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不希望是微姨,如果真的是她的话,那我们谢家这些年,岂不是被她耍的团团转?”
谢星河最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果真的是李知微的话那要怎么办?
老祖宗第一个都气不过。
“可是,姐夫,从理智来说,李家是最有嫌疑,不是吗?”
谢星河叹息,是啊,任何一个正常人,在遇这样的事情后,都会怀疑李家。
李家想要自证清白,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除非李家是真的没有做过这件事情。
可这件事情,不是李家做的,还能是谁做的?
是陆继军吗?
陆继军当年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小医生,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甜心的事,你打算怎么办?”谢星河陡然转变话题。
厉擎苍一怔,“我准备等甜心20岁后,我求婚。”
“20岁结婚,会不会太早!”
谢星河现在都有点左右为难了。
一边是自己的小舅子,一边是刚刚认回来的妹妹。
他到底应该向着谁?
“我这不是害怕小叔从作梗。”
厉擎苍在谢星河面前,还是坦白了真相,谢绪宁那人一看不是好惹的人物,万一他以后在间做点什么事,他能怎么办啊?
难道还真的能说,有本来,我们出来单挑吗?
“小叔可能会想让甜心多在家里呆几年。”
谢星河心想,其实不要说小叔了,是他自己也希望自己的女儿不要那么快嫁人。
在家里,多呆一段时间,安安稳稳的生活一段时间,当一个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宠爱着的小公主,不是更好吗?
“姐夫,你到时候可得帮我。”
厉擎苍真是后悔啊,他真的应该早点明白自己的感情,再把甜心劫持到自己的身边,这样没有谢绪宁什么事了。
“这忙我可帮不了。”
谢星河摊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姐夫,你要不帮我,我可向姐姐告状了。”
“我的好弟弟,你向我老婆告状也没有用啊。”谢星河绕到厉擎苍的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悄悄的传授了一个独门秘决,“对甜心好,要小叔对她还好,这样小叔会觉得……这挺不错的,至少对我闺女好!”
“我听你的,姐夫。”
厉擎苍挺高兴的,可现在问题来了,要怎么对甜心,才算对甜心好?
“姐夫,那我要怎么做啊?”
厉擎苍的话,让谢星河忍不住的抚额,他终于有点理解妻子常常会说,自己家的弟弟有点蠢,是什么意思了?
……
……
谢绪宁虽然人在葭萌镇,却还是知道了帝都的事情,当他得知那具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是陆继军的时,也忍不住觉得意外。
同时也在心里替当时的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倘若他和厉擎苍再晚一点发现,那说不定,甜心也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了。
幕后那人为了这件事情,能做到那一种程度,这是他事先几乎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绪宁。”
外婆叫了一声,打断了谢绪宁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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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这才走到了院子里,院子的角落里,堆满了各种食材,这些食材的处理,都会交给厨子来做。
外婆则是带着谢绪宁挨家挨户的通知,明天午晚到家里吃饭,大家聚一聚。
这些年,因为叶琳琅是大着肚子回的葭萌镇,镇一直都有一些流言蜚语。
甜心也是从小饱受折磨,如今外婆也是想要大操大办的告诉所有的人。
她的甜心,是有父亲的。
甜心的父亲,是谢绪宁。
外婆虽然不知道谢绪宁是一个什么样的大官,她也不会借着谢绪宁的权势做什么事。
她只想要宣告众人,她们老叶家,后继有人,她的女儿不是那种会在外面乱来的孩子。
外婆的心情,别人可能是无法体会,因为她没有生儿子,早些年镇不是没有人打着让她过继儿子的主意。
叶国良和朱冬梅两口子更为了她的这点家业,做出了人神共愤的事情。
“刘大哥,明天午和晚,到我家吃饭,家里修了新房子,你们来热闹热闹,认认门,同时也认认我女婿。”
“苏老妹,明天得空,带着全家老小,到我家坐坐。啊,这是谁?这是我女婿谢绪宁,琳琅她男人。”
谢绪宁乖乖的跟在外婆的身后,碰见妇女儿童,抓了一把水果糖过去,遇男人们,则是递一包香烟。
“老妹子,你这女婿是贵人啊。”有老人抽着旱烟,这么说了一句。
外婆谦虚道,“啥贵人不贵人的?再贵人,那也是我女婿不是?来,绪宁。”
谢绪宁好歹是新闻常出现的人物,虽然出现的时间较短,那也是人物啊。
有一些经常看新闻的人,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认出来了之后,又不太敢确定,毕竟新闻的人物,那离普通老百姓太远了。
请了客,谢绪宁和叶甜心也没有闲着,谢绪宁写得一手好字,红色的对联平铺在一张八仙桌,狼毫的毛笔沾满黑色的墨汁,手腕用力劲道,写出来的字,游龙惊凤一般的大气磅薄。
“爸,你现在的墨宝,得值不少钱吧?这字书法协会里的那些所谓的大家还要好一些?”
叶甜心站在一边,拿着写好的对联放到屋檐下晒干。
“傻丫头,我老谢家,不缺这钱,等带你回帝都了,你去琅园里转转,里面的好宝贝不少。”
叶甜心支着下巴,坐在一边问谢绪宁,“爸,你说,要是你和我妈重逢了,要不要再生一个?”
“我还是等着抱外孙较妥当。”谢绪宁挑眉。
以厉擎苍对叶甜心的占有欲,估计早想把叶甜心拐回厉家了。
叶甜心的脸,哂的一下全红了,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小谨。
严格意义,小谨是谢绪宁的外孙吧。
“爸,我是说假如……”叶甜心坐在一边,低声道,“假如,我没有和厉哥哥见面,那么,我是一个普通人,我像是普通人一样参加高考,或许我进入了娱乐圈,那么,有一天,你在电视,看见我的这一张脸,你会不会怀疑我是你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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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认真的写完最后一笔后,将用一块石头压住这一张对联。
他低声道,“从电梯里看见你的第一眼时,我在想,你小姑娘长的和我老婆挺像的,假如我老婆在的话,那么,说不定我们的女儿是你这样,甜心,你要相信父女之间,一定有一种血缘的亲近的,倘若算你没有和厉擎苍在一起,那么,如果有一天,我在电视时里看见你时,我也会想,你这孩子,长的我和妻子很像,我会关注你,找到你……”
叶甜心听见谢绪宁这话,没来由的想到前世。
前世,陆倾心为了陷害她,拍了那么多的相片,每一张相片,都是那么的不堪入目。
而自己,又是深海市的顾氏集团的少奶奶,加自己在葬礼这么惊世骇俗的一闹。
说不定呀,谢绪宁看见了自己。
“爸,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
谢绪宁点头,他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头发,低沉性感的嗓音,缓缓响起。
“甜心,我相信,在这个世界,有前世今生,我更相信,无论如何,你是我的女儿,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真的错过,天不会这么残忍。”
叶甜心还是没有把前世自己的所遇到的那些事情告诉给谢绪宁听。
她想,或许有一天,她会讲给厉擎苍听。
却不会讲给谢绪宁或是叶琳琅听。
她的父母,也是饱受折磨的一对父母。
她所遇的这些事,都不管父母的事。
“甜心。”谢绪宁看着叶甜心,低声道,“我现在得给你存嫁妆了。”
叶甜心眨着眼睛,俏皮道,“存什么嫁妆?直接把厉哥哥娶进我们家,不好吗?”
“你这丫头,鬼灵精怪的。”谢绪宁的心,暖暖的幸福。
这是当父亲的感觉,甜蜜的像糖,却又有着一股不易查觉的心酸呐。
他还是有遗憾,虽然天突然间将这么可爱聪明懂事的女儿送到了他的身边。
他却还是隐隐的伤心难过,他错过了女儿最需要的那些年。
“不过,爸,有件事情,我得先和你说清楚。”叶甜心扭过头,看着谢绪宁的眼睛,“如果你要认我回去,我能不能不改名字?”
当今社会,是一个男权社会。
万一认回谢家之后,他们想要让她改姓“谢”怎么办?
她叫了这么久的叶甜心,自己都习惯这个名字啦,一点也不想改成“谢甜心”。
“不用改,你是叶甜心,你是我和琳琅的女儿,所以,姓什么没有关系。”
叶甜心松了一口气,甜甜的笑,“那,谢谢爸。”
“这么容易满足?”
现在的厨子已经不像早些年,还要主人家自己做灶台。
现在的厨子都是自带灶台,大油桶锯成灶台的模样,三口灶台依次排开,小院的左手边,推了一些木柴。
这些木柴是外婆花钱去买的,虽然葭的人都开始用烧天燃气了,但烧木柴的家庭,依旧不在少数。
厨子忙前忙后的处理着食材,葭萌镇物产丰富,有鸡、有鸭、有鱼、还有杏虾,再配什么猪肉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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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一点是,这个季节,天气炎热,处理好的食材,稍微不慎,容易腐坏啥的。
不过,这些事情,都不用主人家操心,厨子自有办法。
半年,外婆做了手术,等于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遍。
下半年,外婆又认回了亲姐姐,甜心又找到了亲生父亲。
更为重要的是叶甜心学习成绩好,直接考了一个高考状元。
这些事情,对于她来说,怎么都是一件好事。
外婆喜滋滋的忙前忙后,满是皱纹的脸,也多了几分轻快的神情。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惹得邻居的人,都忍不住的问外婆,家里是不是有啥好事?
到了请客的当天,亲戚好友陆陆续续的到了,谢绪宁还特意让人弄了几部电影搁到后院的空地。
恰逢是周末,孝子们也很多,大家都坐在这里看热闹。
葭萌镇的习俗是晚才是正席,但一般相熟的人,都是午来帮助了,午的时候,也满满当当的坐了五桌。
厨子熟练的准备着晚餐,叶甜心穿着了一条漂亮的白裙子,一头直发梳在身后,笑起来甜甜的,像是画报里的明星似的。
原本叶甜心考帝都大学,学校、镇、还有市里都是有奖励的。
叶甜心早把这一笔钱捐出去了,她大学的学杂费全免,自己也不用花什么钱,倒还不如把这些钱,捐给更需要钱的孩子们。
葭萌镇的夏日夜,黑的较晚。
晚七点半左右,天才全黑。
小院的头顶,拉了许多漂亮的彩灯,一闪一闪的,格外的璀璨。
外婆、叶甜心、谢绪宁三人都穿了新衣裳,外婆是一身唐装,看起来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太太,谢绪宁更不用说,一袭山装更显得他大气磅薄,颇有大将风范。
席间有知客请宾客坐,谢绪宁主动接过话筒,声情并茂的感谢着大家过去对外婆和叶甜心的照顾。
小院门口,传来了一阵嘲杂的声音。
只见过去光鲜亮丽的吴彩兰,此时像一个疯婆子似的,拎着菜刀冲了进来。
“叶甜心,你是不是非得要我死,我才善罢甘休?”
吴彩兰将菜刀,直接这么架到了脖子,十几年过去了,叶琳琅那个女人的阴影,依旧笼罩在她的身。
叶甜心拧眉,她看向吴彩兰,“吴女士,我想你可能需要去看一看心理医生。”
当年的事情算吴彩兰产后抑郁,胡思乱想,那现在这样又是怎么一回事?
吴彩兰握着菜刀,大声道,“我不管,这一次,不是你死,是我亡?”
谢绪宁两步来到叶甜心的面前,他顺势将叶甜心护在自己的身后,“吴女士,你这是要威胁人吗?”
“都是你,你这个男人,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为什么要出现?你毁了我的家你知道吗?”
吴彩兰声泪俱下的控诉,当天晚,翟镇长和她分居了。
尤其是当翟镇长得知,自己当年的升职,竟然是吴彩兰与那人交易之后才有的升职时,彻底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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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镇长直接辞去了镇长的职务,并不管不顾的要和吴彩兰这个蛇蝎女人离婚。
他可以忍受吴彩兰的无理取闹。
他可以忍受吴彩兰的小肚鸡肠。
他却无法忍受吴彩兰为了自己的一已私念,破坏人家的一生。
算当初叶琳琅下落不明,但至少,甜心和外婆还活着啊。
吴彩兰当时只要说她们还活着,甜心和父亲又怎么会分开这么些年?
谢绪宁冷笑,有的女人,是这么无理取闹,明明错的人是她自己,她却不加以反省,反而把这一切的过错,都怪罪到了别人的身。
“吴女士,错的人是你,是你向我隐瞒了我太太琳琅还活着的真相,是你向我捏造我岳母去世的假象,是你让我和甜心父女分隔了十几年,相见还不相识,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有什么资格把这一切,怪罪到别人的身?你以为拿着菜刀死在我们的面前,我们有罪了?!有罪的本来是你!”
吴彩兰握着菜刀的手,一直在颤抖,她的双眸有着难得一见的恐惧。
不,有罪的不是我!
有罪的是叶琳琅。
是她未婚先孕。
是她勾三搭四。
她声嘶力竭道,“放屁,不是我的错,分明你女人偷汉子?”
叶甜心忍无可忍,冲去,直接对着吴彩兰是一巴掌。
她不能忍受任何一个人污辱她的妈妈。
同时顺手将吴彩兰手里的菜刀夺了过来,咣的一下,扔到吴彩兰的脚下。
“吴彩兰,你知道你现在的模样,有多么丑陋吗?你丑陋到所有的人都不愿意看你一眼!”
“你妒忌一个女人,妒忌到要毁了这个女人的一切,可是怎么办?你失望了!我妈妈是你强,她学医救人,悬壶济世,她心地善良,慈悲为怀,她不污蔑任何人,她有一个爱她的丈夫,爱她爱到那怕她十几年音讯全无,爱她爱到那怕你们都说她死了,她的丈夫,依旧为她守身如玉,孤身一人……怎么办,我妈妈是你强,她可以让人几十年都对她念念不忘?那么你呢……你看看你自己,你只会让人唾弃?你只会让你的丈夫,你的儿子,都恨不得远离你!”
今天对于外婆也好,叶甜心也好,都是一个难得好日子。
既然吴彩兰赶着找不自在,她也不是善岔!
叶甜心说出来后,吴彩兰怔在原地,她真的不如叶琳琅吗?
“吴彩兰,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当年害得我们一家四分五裂,如今,你也将自己品尝你酿下的苦果。”
吴彩兰不顾自己的形象,蹲坐在地,嚎啕大哭。
她没有错。
错的分别是叶琳琅那个女人。
怎么错的是她呢?
随后而来的翟镇长,说着抱歉的话半拖半拉的将吴彩兰弄走了。
宴席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间有一些当年也是了钱,说了叶琳琅和外婆死了的人,这会脸臊的不行了。
也有些人,借着酒劲,来到外婆跟前,赔着罪道,“当年,是有人给我拿了一百块,让我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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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我也拿一百块。”
“我也拿了……”
声音一个接着一个冒了出来。
叶甜心看着那一双一双举起的手,真是忍不住的心寒,人性可以黑暗到什么程度?
她真的是无法想像。
这些人,为了这一百块钱,说了一句谎话,改变的是她们的一生。
突然间,叶甜心觉得自己刚重生时的想法真的很可笑,她竟然会觉得这里的人,都是好人。
她想借助自己的力量,改变这里的一切。
让葭萌镇成为一个旅游古镇,让葭萌镇的人先富起来。
可惜,她现在才知道,这镇,有那么多人,却有将近三十多人,当年为了那一百块钱,说了这样的谎言。
那一刹那间,她的脑海里只蹦出了一句话,“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些人,真的是没有一丁点的良知。
他们但凡有一丁点的良知,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
外婆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她以为最坏的结果,是朱冬梅一家,为了钱做出这样的事。
她以为最坏的结果,是吴彩兰,因为女人的妒忌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些,都是她以为的最坏的结果。
可现在,她才知道,不是。
外婆声泪俱下,悲悸着质问着,“刘大哥,当年你老婆生病,是我的女儿挺着大肚子去给她弄的药……”
“还有你,翠花,你小的时候,饿的快死的时候,是我给了你一碗饭。”
“你,杜二娃,你小的时候,琳琅没少给辅导过功课……”
“你们……你们的心,怎么这么黑?你们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们……”
外婆哭的不能自己,她捂着脸,蹲到地,一个劲的唤着,“琳琅!”
“琳琅!”
是她的错啊。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不应该在琳琅小的时候,告诉琳琅,做人要善良。
做人为什么要善良?
做善良人的后果,是被这些恶人在身后捅刀子!
“琳琅啊琳琅!我的女儿啊……”
得知叶国良一家和吴彩兰做的这些事情时,外婆都没有哭的这么伤心。
可这会,外婆则是真的哭的不能自己。
她一直教自己的女儿与人为善,做一个善良的人,结果呢?
她的女儿是一个善良的人,她的女儿帮助了那么多的人。
那些人,却在往她的身捅了刀子。
“外婆,别哭了。”
叶甜心自己也很悲愤,她要是早知道这里的人是这样的人,她何必要重修这一套四合院?
没有必要修啊!
她记忆的家乡,再也回不去了。
外婆摇头,甜心不懂,不懂她此时有多悔恨自己,她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教琳琅为善。
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琳琅,是妈妈的错。
妈妈不应该教你,要做一个善良的人。
谢绪宁扶着外婆起来,他低声道,“妈,今天是我们一家人的好日子,我们好好的团聚团聚。”
谢绪宁冷冽的眸光,扫过现场的诸人,都是这些人,为了这一百块,改变了他的一生也改变了琳琅的一生,更让他的女儿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小小的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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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很庆幸,庆幸他的女儿甜心,算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也依旧做着一个善良、纯朴的人。
她的本心,是那么的质朴纯良。
他们的女儿,是这个世界,最好的女儿。
今晚的宴会,更像是一场闹剧,外婆的悲悸,让镇的一些人,都忍不住的落泪。
那些当年拿了钱,做了假证的人们,却在此时,灰头土脸的悄然离开。
外婆看着那些离开的背影,这一次,她没有强求,她只是对着知客道,“继续吧。”
音乐继续。
菜继续。
那一种热闹的氛围,却一去不返,每个人的心里,都笼罩着一种不安的气息。
谢绪宁并没有发火,也没有生气,他像之前一样,平平常常的一个样子,却依旧让人觉得满心的怯意与寒意。
当天晚,谢绪宁亲自去点燃了那一车的烟火。
一朵一朵的烟火,在宁静的小镇升起。
璀璨的烟火照耀着这一个小镇。
同时也将这个小镇的黑暗角落照的一清二楚。
有人悄悄的说了一句,谢绪宁可能是谁?
其他的人,都吓了一跳。
谢绪宁是谁?
帝国最年轻的司令。
手握千军。
权势涛天。
可他们这些人,当年却还是为了一百块骗了他。
这些人害怕的不行了,他们担心谢司令会找他们算帐,他们更害怕坐牢!
他不知道,谢绪宁怎么会和他们计较。
谢绪宁是要找出拿钱让他们说假话的人。
宴会结束,厨子和帮厨的人,全在桌吃饭。
外婆没有什么胃口,厨子道,“老姐姐,你别想了,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现在和女婿在一起,女婿对你这么好,……”
外婆沉默的喝了一口酒。
她想女儿。
想琳琅。
真的想。
这些年,她恨过怨过,她怨过自己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她恨过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这么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么把她和甜心扔在这里,不闻不问几十年。
可她更多的是想她。
她想自己的女儿。
她的琳琅,是世界最好的女儿,听话,懂事,从小都不要她操心,学习成绩好,考试也能考一个好成绩,长大后,当了一名医生……
她的女儿,她的琳琅。
是她的骄傲。
可是这么好的女儿,却被这些人给毁了一生。
“是我的错,当年不应该走。”
外婆难过不已,倘若她当时不是听说让她去认尸,她又怎么会离开葭萌镇?
她不离开葭萌镇,这些人又怎么有时间来撒下这样的一个弥天大谎?
“老姐姐,你要信命,这些啊,都是命。”
厨子和外婆一起碰着杯,面对这样的外婆,叶甜心和谢绪宁都束手无策,两人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劝外婆。
“甜心?”
叶甜心走到外婆的身边,坐了下来,她将自己的头靠在外婆的肩膀。
“外婆,你是最好的外婆。”
外婆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她长叹一声,放下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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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不能再喝下去了。
她得活着。
她得好好的活着。
她得活到女儿回来的那一天。
她得亲自问问女儿,当年为什么一走不回来?
“甜心,外婆不会再喝了。”
外婆握着叶甜心的手,看向谢绪宁,“我们明天回帝都吧。”
这个小镇。
这里的人。
没有一个人,值得她留恋了。
她的心,凉透了。
“我们回帝都找我的女儿琳琅吧。”
谢绪宁点头,“好。”
厨子带着人将自己带来的东西,连夜收走。
小院留下了一些垃圾,谢绪宁花了钱,请隔壁的邻居做了处理。
当天晚,便带着外婆和甜心连夜回了帝都。
葭萌镇,曾经是叶甜心心的家乡。
曾经是她心视为最纯真的地方。
可也从她得知这些人为了钱,撒谎开始,葭萌镇成了她心,回不去的故乡。
一行人,回到琅园,已经是天微微的亮。
谢绪宁先是让叶甜心去休息,自己则是坐在外婆的对面,低声细语的哄着外婆。
“妈,我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你很难过,但妈妈,别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伤了自己的身体。”
外婆摇头,她看向谢绪宁,眼眸里,依旧有着一片悲愤。
“绪宁,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
谢绪宁握着外婆的手,低声道,“不是你的错,妈,这是命运给我和琳琅的考验,我们总有一天,会再度重逢的,我相信,命运对我们不会如此的不公,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们三人,好好的等着琳琅归来。”
外婆的脸,全是疲惫。
她原是兴高采烈的要准备热闹热闹,可那些人,真的给她一个惊喜啊。
是,在88年的时候,一百块很值钱。
一百块能做很多事,在那个年代,有些人家里的存款都未必有一百块。
这一百块,在许多人看来,都是一笔巨款。
所以,这些人,为了这一笔巨款便做了伪证,说了假话,害得她和女儿骨肉分离。
害得她的外孙女,从小没有爸爸。
“绪宁,你也累了,你去睡吧。”
那一晚,外婆失眠了,她这一辈子,与人为善,老实本份,从不贪图别人的小便宜。
一心只是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却……
外婆一想到这些,心里的伤口,像是没有办法愈合了似的。
这一件事,她这一辈子,都不能释怀。
谢绪宁回到书房,他看着相册里叶琳琅的那一张脸,不由的轻声笑了。
他用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相片琳琅的脸。
低声道,“老婆,我把妈妈和琳琅带回琅园,等你回来,我们一家人,便可以团聚了。”
谢绪宁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手机的来电显示。
打电话的人,是郄望。
“阿望。”
郄望听见谢绪宁的声音,便问,“绪宁,你回来了吗?你要是回帝都了,你带着甜心,来做一次dna亲子鉴定,这一次,我亲自做,我保证我一定不离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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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望,我知道你的意思,但真的不必了。”
“绪宁,你别固执,你说这个不重要,真的不重要了吗?”
“阿望,甜心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认错的。”
叶甜心是他的女儿,这一点,他十分笃定。
dna亲子鉴定说明不了什么事。
他不是那一种会相信冰冷数据,而不相信自己眼睛的人。
“绪宁,你该不会还是在怀疑我吧?我真的没有告密,当年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郄望不想自己几十年的兄弟,这么误会自己,便出声解释,“是,我承认我因为你解除和知微婚约的事情,有点意见,但是,我真的不是那样的人,我再怎么也不可能对我兄弟做这样的事情。”
“阿望,我现在怀疑我身边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的父母。”
谢绪宁见郄望这么一说,便直接摊开来讲。
“绪宁,这不可能,你当年都和琳琅领证了,他们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郄望说完,亦觉得自己说的这话,可能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如同现在谢绪宁的心情一般,他现在也在怀疑其他的人。
他认真的想,当年到底是谁知道他去葭萌镇?
想来想去,只想到了自己的妻子身。
可他压根不想怀疑自己的妻子。
“谁知道呢?”谢绪宁自嘲的笑了,“他们背着我,订了这个婚约,我再三请求他们,要他们解除婚约,他们不愿意……”
往事历历在目,每一副画面,都像在谢绪宁的心,划了一道口子。
他和他的妻子琳琅,因为这些人的私心,蹉跎了大半辈子。
“绪宁,无论如何,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你都要冷静。”
谢绪宁没有说话,刀子不扎在自己身,谁都不知道疼是什么滋味?
他的痛,任何人都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郄望不能。
他的父母双亲,也同样不能。
他的痛,他心的伤口,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时间并不是治愈情伤的良药,相反,那些伤,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加重加深。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个人只能舔着伤口处的鲜血,苟延残喘的度过这倍受煎熬的一天。
“阿望,我挂了。”
郄望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气的一拳砸在墙壁。
真是可恨,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些事情,这简直是故意在离间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啊。
这一次的亲子鉴定,无论如何,郄望都是要再做一次的。
他到底要看看,到底是谢绪宁的感觉出了问题?
还是有人故意在亲子鉴定这个事情搞了鬼?
在这个时候,郄望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声响。
他打开书房的门,来到客厅里,郄一言喝的醉醺醺的回了家。
郄望一见郄一言这般,便气不打一处来。
他走到郄一言的身边,用力的拍了一下郄一言的肩膀。
“一言,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郄一言睁着醉眼迷离的双眸,看向郄望,“爸,我难受,我这里难受,你快帮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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郄一言一边说,一边撩起t恤的下摆。手机端m.
“一言,你是不是又去看星晴了?”
郄望心知,每一次郄一言会喝醉,都是因为去看了星晴。
谢星晴,这个她原本会成为他儿媳妇的女人。
却因为一次意外,只能一直躺在病床。
她活着,不仅折磨了自己,还折磨的郄一言生不如死。
“爸,你说,你堂堂一专家,你怎么连自己的儿媳妇都救不活呢?你为什么连自己的儿媳妇都救不活呢?”
郄一言的话,让郄望也跟着汗颜,他倒了一杯水给郄一言,自从星晴出事后,他这个大儿子彻底的毁了。
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儿子变成如今这般,颓废、肥胖、绝望、疯狂。
“一言,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谢星晴一辈子不醒,你这么一辈子守着她吗?”
“对呀,我说过,我这辈子,只会娶谢星晴一个女人。”郄一言说完,拍了拍自己肚皮的肥肉,“更何况,我这样的身材,谁能看的?爸爸,你帮我救活星晴,好不好?你帮帮我,我看着星晴躺在病床,我难受。”
电影提档,后续的准备工作是相当的多,杜鹃和金鑫都十分的忙,两人需要对影片的后期进行再次的审定,最后的成片还需要送到有关部门去审核。
叶甜心给杜鹃打了几次电话,没说两句,杜鹃都忙的要挂电话。
叶甜心心里任何人都清楚,杜鹃肩的压力又多大,她是倾家荡产在拍这一部《红樱桃》的电影。
“干妈,等你忙完了,你打给我,我带一个人来和你见面。”
“好。”
杜鹃回答的干脆利落。
叶甜心挂电话后,便来到了会客厅,谢绪宁正坐在椅子看报纸,一见甜心来了,便放报纸顺手一折,放到一边的桌。
“爸,你在家呀?”
谢绪宁一脸幸福的笑,“小琛不是说他给你请了一位礼仪老师吗?我等她来了看看。”
叶甜心点头,她低声道,“爸,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仪态不够好啊?”
叶甜心说这话时,隐隐还有一种自卑,她前世的时候,她也是专门从国外请了礼仪老师过来学过礼仪的。
她一直还认为自己挺过注意个人形象的,坐姿什么的,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可景致琛一说给她请老师过来,她有一种极为自卑的感觉。
“甜心,你很好,相信爸爸,你是最棒的。”
谢绪宁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的女儿,他不知道要怎么和甜心说,他的女儿,是这个世界最棒的女孩。
第一次当爸爸,谢绪宁更多的是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和自己家的这个小公主说话。
他恨不是将全天下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小公主的面前。
“爸爸,那是因为我是你的女儿啊,你才会觉得我是最棒的。”
叶甜心嘟着嘴唇,忍不住叹息,“不知道老师长什么样?会不会很凶?”
“她敢凶我的小公主?”谢绪宁伸出手,揪了一下叶甜心头的小辫子,“爸留下来,是为了给你撑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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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致琛开着车,他的副驾驶坐的李知微。
李知微侧过头看着这一条路沿路的风景,她一直沉默的不再说话。
车到了琅园前面的停车场。
李知微看着那隐匿在一片静谧之的琅园,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她心爱的男人为自己心爱的女人修建的一座乐园。
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再耐心的等下去,自己将会是这里的女主人。
可现在,她的美梦,醒了!
“小琛,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说,给你公司的艺人做礼仪指导吗?”
景致琛的怀里抱了一束鲜花,他一边走,一边给李知微讲解道,“微姨,保证你会吓一跳。”
“那你得提前给我说一声。”
琅园。
这曾经是李知微想来,却一直没有来过的地方。
这一座琅园,是李知微的禁地。
也是李知微曾经向往的乐园。
而此时的她,这么站在琅园的大门前,看着管家将她们二人迎了进去。
“景少,李小姐,里面请,先生已经在等你们了。”
李知微一走进琅园,便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在扑面而来。
她的眸光忍不住在琅园里流连了起来。
琅园真的很美。
一步一景。
一砖一瓦,都别有风味。
心里有一个角落,在悄然崩塌。
李知微扬起头,她看着头顶的天空,拼命的忍住眼眸的酸意。
“微姨,你怎么了?”景致梵知后觉的问。
李知微摇头,“没事,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景致琛突地怔在原地,他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头,让李知微给甜心当礼仪老师,是他很早之前决定的事情。
那时,甜心和谢绪宁还没有相认。
待他们俩相认后,他又一忙忘记这事了。
要不是李知微主动打电话问起这事,他可能都忘记这件事情了。
其实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事被厉擎苍怼了。
“微姨,我好像做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李知微微微一笑,她轻轻地摇头,在这种事情,男人和女人起来,男人们则显得十分愚笨。
他们可能没有女人那么细腻的心思。
“不管你的事。”
李知微的心里,泛着苦,如若不是景致琛邀请她,她这一辈子是不是都不能踏足入琅园。
二人到了会客厅,谢绪宁看见李知微时,还是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料到景致琛请的礼仪老师是李知微。
“绪宁哥。”
李知微尽管克制的叫了一声“绪宁哥”。
那颤抖的嗓音,让叶甜心忍不住的多看了一眼李知微,她的眸光来来回回的在二人身掠过。
她并不是真的只有18岁,李知微很明显的带着一种克制,可那眼翻滚的情绪却是泄露了很多的问题。
“李老师。”
叶甜心主动打着招呼。
“没有想到哥哥给我请的老师是你。”
李知微的眸光,落到叶甜心的身,她浅浅一笑。
“我也没有想到绪宁哥的沧海遗珠是你,要是早知道是你,次在剧组的时候应该让绪宁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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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绪宁哥”时,依旧让有人一种肉麻的味道。
叶甜心轻声的笑,“我也没有想到我有一个这么有权有势的亲生父亲,感觉好像天掉了馅饼,被砸的有些晕乎乎的。”
“傻丫头。”
谢绪宁的眼眸,是满满的宠溺。
当了父亲,知道自己有女儿后,似乎每一天都是新鲜的,有趣的。
这一种全新的体验,美好到谢绪宁都觉得自己应该努力多让甜心留在他身边几年。
李知微微笑的看着谢绪宁和叶甜心,单独看叶甜心并不觉得叶甜心和谁较像。
可当叶甜心这么站在谢绪宁身这时,她觉得,叶甜心和谢绪宁长的很像,具体哪里像,倒是不太好说,有可能是眼睛,有可能是鼻子,也有可能是脸,五官这么一组合,便有一种相似的味道。
“恭喜绪宁哥。”
李知微知道自己的声音里,隐隐有着一抹苦涩。
她抑止不了心的苦涩。
她等了他十几年。
从青葱岁月,到迟暮年华,她却依旧没有等到谢绪宁的回头。
他一直在往前面走,每一步都走的那么坚定、那么绝决。
而她,无论如何奔跑,都追不他的步伐。
“谢谢。”谢绪宁看向李知微,他道,“知微,我觉得甜心的礼仪已经很好了,不再需要老师进行专门的教导,你觉得呢?”
李知微的心思,世人皆知,谢绪宁不希望甜心误会他和李知微之间,有点什么事。
李知微的笑,僵在脸,“绪宁哥,甜心很好,不再需要老师的教导了。”
景致琛呆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可是……这能怪他吗?
他事先也不知道叶甜心的亲生父亲是谢绪宁啊。
他要知道,他怎么可能会找李知微。
“那小叔,我和微姨先走了。”
景致琛觉得自己今天这事,做的真的不够完美。
“路开车小心。”
谢绪宁叮嘱。
景致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李知微,便胡乱的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先走了,甜心啊,我让晨曦来找你啊,你到时候要参加电影的发布会,衣服什么的,我找了专业的服装设计师为你量身定制。”
“好。”
李知微说着,缓缓的退了出去。
叶甜心看着李知微离开时的背影,不由的叹息了一声。
谢绪宁听见叶甜心的叹息,便问,“小小年纪,叹什么气?”
“你的桃花债呗。”叶甜心扭过头,眨着眼睛看向谢绪宁,“爸,你和李老师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渊源啊?”
“我和她,以前是未婚夫妻,这婚事我事先并不知情。”谢绪宁有些难以启齿道,“我和你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呢,我的爸爸妈妈,也是你的爷爷奶奶并不同意我们俩的事,他们擅自给我定下了李知微这个未婚妻,我当然是不同意,都什么年代了,都兴自由恋爱了,谁还包办婚姻那套?我后来在和你妈妈领证前,我找李家退了这一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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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我了!”叶甜心拍着胸脯,她低声道,“我还担心会有人说,我妈妈是第三者。”
“不是,如果非得说是第三者的话,那是李知微。”谢绪宁的声音轻缓认真,“再后来,李知微没有结婚,所有的人都认为我应该娶她,我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告诉所有人,我谢绪宁这一辈子只有叶琳琅一位妻子,不会再有别的女人成为我的妻子,刚开始的时候,那些人还不相信,认为我守不了几年!”
“那你为什么不娶啊?”叶甜心轻声的问。
谢绪宁反问叶甜心,“我为什么要娶?我已经有你妈妈了。”
“其实,我之前在她的手机看见过你的名字,她存的是“宁”。”
叶甜心想到那天拍的那一场戏,李知微避开了,甚至还特意约她去了咖啡馆喝咖啡。
她那时只看见手机来电显示的“宁”字,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宁”竟然真的是自己的父亲。
“什么时候?”谢绪宁问。
叶甜心说了一个日子,谢绪宁“哦”了一声,“哪天啊?是郄望让我帮他老婆从国外带个什么包,你说,这些我哪懂?郄望便让我问知微,我打了这么一个电话,甜心,我真的和李知微之间,没有其他的关系。”
谢绪宁是真的担心叶甜心会想太多。
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误会。
“爸,我知道了,我当然相信你呀。”
叶甜心主动挽起谢绪宁的手臂,她故意岔开话题。
“爸,你有没有问问陆继军的事啊?感觉他一死,好多线索都断了。”
谢绪宁点头,目前为止,的确很多线索都是指向陆继军。
可偏偏在这样的时候,陆继军死了,这让人觉得惊讶了。
“陆继军当时的能力有限,不可能做到只手遮天,主要是这件事情相隔的太过久远,我需要慢慢的查,甜心,我一定会查到是谁在搞鬼?”
叶甜心“嗯”了一声,“爸,你快去忙吧,我拍的电影快要映了,到时候你可得来捧场我的首映式。”
“知道了。”
谢绪宁正准备出门,又想到一个问题。
“你18岁了,还没有驾照,这样,你找个时间去学习怎么开车?你要不想开车,我到时候给你聘请一位司机,你去哪里也方便。”
叶甜心快被谢绪宁这无微不至的关怀弄的有些烦燥了,有爸爸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爸,不用了,厉哥哥之前给我请了一个私人保镖,她会开车,刚哥不是说了吗?她会过来找我的,更何况,我现在也不想出去呀,琅园很大,我还没有逛完呢。”
“藏书楼里有书,你没事的时候,也可以看看书。”
谢绪宁今天并不怎么忙,他要认回叶甜心,要光明正大的认回叶甜心,他想在琅园举行一次晚宴。
可琅园一直没有女主人,这些事情,他一个男人,又不太会做,他思前想后,可能还是得让星河家的那位来帮忙。
“行了,爸,你再啰嗦下去,太阳下山了。”
谢绪宁哑然失笑,“成,我先走了。”
谢绪宁坐在车,他翻着手里谢星河之前给他的陆继军的资料,陆继军是在88年7月底去的深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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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深海市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渔村,可陆继军是在这样的小渔村里买了地,建了公司。
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一瞬间变成了深海市的商业大鳄。
谢绪宁有些头疼的拧着鼻梁,陆继军的发家轨迹,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当然,买地,成立公司,这事的确有些不妥,可这也有可能是人家慧眼独具。
同样,这也有可能是有高人在陆继军指点,如果有高人的话,这个高人是他需要找到的那个人。
谢绪宁又继续翻着资料,陆氏集团在陆继军死后,又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陆继军曾经是陆氏集团的掌舵人,他活着的时候,陆氏集团一片欣欣向荣,每年的利益都在稳定增长。
而随着陆继军去世,陆氏集团旗下的好几家医药公司都爆光出有负面新闻。
“北辰,你亲自去盯着陆氏集团的事情,你主要看看,陆氏集团爆光出来的这些事情,背后有没有什么人指使。”
谢绪宁挂电话后,便靠在真皮的椅背闭目养神。
车窗外的风景一一的掠过。
谢绪宁似乎听见了叶琳琅的声音,他猛的一下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车顶,有了片刻的迟疑和恍惚。
这,还是他的幻觉啊。
琳琅,琳琅。
谢绪宁的眼眸,有些微微的酸胀,一想到琳琅,他的泪腺特别发达。
那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
琳琅。
琳琅。
我的琳琅,你在哪里?
“首长,到了。”
正当谢绪宁思绪万千时,目的地已经到了。
谢绪宁下了车,他从容的走进谢家老宅,谢家是百年世家,在帝都心地段,有一套特别气派的宅子。
一路,有佣人向谢绪宁问好,谢绪宁微微颌首。
“奶奶。”
谢家老祖宗抬起头,看向谢绪宁。
“三儿,你又是一个人回来?我都说了好多遍,以后要是只是你一个人回来,甭回来了!”
“奶奶。”
谢绪宁有些哭笑不得。
“奶奶,过段时间我带琳琅一起回来看你。”
谢家老祖宗“嗯”了一声,“什么时候?”
“快了。”
“尽知道哄我,也不知道我死的时候,能不能看见你老婆?”
谢家老祖宗说了一句话说,便继续去打牌了。
谢绪宁见状,便知道谢家老祖宗心里有气,他小意的哄着道,“奶奶,我有一个女儿,长的特别可爱。”
“你女儿?”谢家老祖宗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那快给我带过来呀,让我看看我乖重孙女长什么样?”
“她最近有点忙,而且,我准备请侄儿媳妇帮我一个忙,到时候你能看见了。”
“星辰啊,好孩子,你快去问问你小叔,要帮什么忙?”
厉星辰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道,“小叔,有什么事,你直接吩咐我。”
厉星辰听自己老公谢星河说起这事时,也觉得人的际遇真的各种不同。
一想到之前自己的亲妈吴桐还有些嫌弃人家小甜心的出身,结果呢,小甜心直接成了谢家的人。
这幸好亲妈迷途知返,没有一错再错,若不然,以后这脸,那挂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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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一会找你,我找爸妈有点事。”
谢绪宁说完,去了书房,他敲了敲门,才推门走进去。
“你有事?”
谢绪宁看着自己的父亲,他已经七十快八十岁的人了,精气神依旧不错。
“爸,我今天来,我是想问你一件事情,88年,你有没有让人去找过琳琅?”
谢绪宁的父亲谢谦将手里的毛笔狠狠一甩,他冷着一张脸道,“谢绪宁,你这是什么意思?”
“爸,我是想知道,你有没有这么做?”谢绪宁有些无力,他现在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自己的父亲,“当年,你得知我和琳琅的事情之后,便一直不同意,你说,琳琅小门效,配不我们谢家……”
“谢绪宁。”
谢谦暴吼一声。
谢绪宁面不改色,巍然不动,他早不是当初的那个谢绪宁,为了反抗,唯一能做的只是偷偷的和琳琅领了证。
“爸,你了年纪,不用这么吼我!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我能听见……”
谢谦捂着胸口,坐到身后的太师椅。
谢绪宁见状,连忙从一边拿出一只白色的药瓶,将几片白色的药片喂到谢谦的嘴里。
谢谦涨红的脸色,才渐渐恢复平静,他冷淡的拨开谢绪宁的手。
“如果我说,那件事情是我做的,你是不是连我这个父亲也不想要了?”
谢谦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儿子,最像自己,却也最不像自己。
儿女情长有那么重要吗?
……
……
“微姨。”
要不是因为有李知微在车,景致琛真想打自己两巴掌,他做的这叫什么事啊?
“微姨,都是我不好。”
李知微摇头,她眼带泪的笑了,“没有,小琛,这不关你的事,其实这些年,我自己都知道,都知道这些都是奢望,可人呐,永远都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总盼着倘若有一天,他会回头呢?他说不定,会回头看我一眼,然后发现我的好,只是,这一切,都是我的异想天开,他没有回头,自然也是没有发现我的好,他像天的皎月,我看的见,摸不着,经过今天这事,我也正好死心了!”
景致琛说不出来自己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站在一个旁观者的位置,他自然也是觉得李知微不容易。
再不容易又如何?
男人总不能因为李知微不容易施舍自己的爱。
谢绪宁不可能施舍自己的爱情给李知微。
他所有的感情,所有的一切,全都倾注到叶琳琅的身。
叶琳琅之外的女人,于谢绪宁来说,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微姨,你会遇小叔更好的人。”
李知微听见景致琛这话,哑然失笑,她道,“小琛,你可能还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等你真正的爱过一个人后,你才会发现,除了你深爱的那个人,其他的人都不好……”
“微姨,你这样不好。”景致琛说完后,又道,“微姨,你现在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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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郄望的医院。手机端m.”
景致琛开车,将李知微送到了医院。
郄望一回到办公室,便看见办公室里的李知微。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脸的表情也有一些滞呆。
“知微,你怎么来了?”
“望哥,我刚去琅园了。”李知微这么一说。
郄望下意识的皱起了眉梢,“知微,你去琅园做什么?”
“小琛本来说请我给叶甜心当礼仪老师,绪宁哥说,叶甜心的礼仪很好。”李知微说完,悠悠的叹息了一声,“琅园修好了十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去琅园,琅园的景致真美……叶琳琅可真幸福啊。”
郄望说不出来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他绕到李知微身边坐了下来。
“知微,这下你应该死心了吧。”
李知微点头,“嗯,是,我死心了!”
“绪宁的世界,除了叶琳琅以外,再也不可能有别的女人进驻了,知微,你还年轻……”
李知微打断郄望的话,低声道,“望哥,你对一个40多岁的女人说年轻,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讽刺我?”
“不是。”
郄望认真的看着李知微的眼睛,李知微保养的很好,不知情的人,一定还会以为她是三十出头。
李知微的眉梢,带着一缕知性幽愁的风韵,让人忍不住的垂怜。
“知微,你是真的还年轻,你会遇一个真正疼你爱你的人。”郄望说完后又道,“知微,绪宁这段时间变得有点固执,可能是因为当年有人在从作梗的原因,知微,我真心希望作梗的人,不是你或者,是你的父母,不然的话,你知道绪宁的脾气,你是知道的……”郄望是真的在替李知微担心,几乎所有的人,当然,也包括他,第一个怀疑的人,都是李知微。
这是很正常的怀疑。
一个正常的人,都会怀疑李知微。
如果这件事情成功了,李知微的受益最大。
受益最大的人,自然是最容易被怀疑的人啊。
“望哥,我知道我现在说不是我,谁都不会相信,不过,你无所谓,我可以耐心的等,等到绪宁哥查出事情的真相,清者自清,我无所畏惧。”
李知微的话,坦坦荡荡。
郄望心的顾虑,又打消了不少,他和李知微认识了这么些年了,他从心里也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和李知微有关系。
“知微,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想出国一段时间,之前国外的一个艺术学院一直在邀请我过去做客座教授,我一直都拒绝了,现在的我,也是时候走出去看看,省得把自己禁锢在这样的一个小天地里。”
郄望同意李知微的这个决定,他笑道,“也行,说不定,你会带一个国外的帅哥回来。”
“那也不一定。”
李知微站了起来。
“望哥,我走了。”
郄望也站了起来,冲着李知微点头,他微微的笑,他看着李知微从自己的面前离开,他其实有很多想说的,却又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只得沉默的不言不语。
待李知微走后,郄望才又坐回到桌前,他从抽屉里拉出那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一行一行的看着这一份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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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数据来说,叶甜心是真的不是谢绪宁的女儿。
可叶甜心身的那一种似曾相识,又要如何解释呢?
郄望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开车,去找谢绪宁。
有些话,他这个当兄弟的,必须说清楚,他绝对不能这么马马虎虎下去了。
……
……
琅园占地很大,以前谢绪宁自己也很少在琅园,他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忙工作。
琅园有谢绪宁请来的职业经理人在打量,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各司其职,这也让琅园这么久以来才能保持勃勃生机。
“小姐,这是先生的书房。”
叶甜心发现一幢建筑,她正准备推门进去时,管家何伯出现了。
“何伯,我也不能看看吗?”
何伯点头,“小姐,抱歉,这间书房是琅园的禁地,先生没有特别吩咐,我不能放你进去。”
何伯的话,极为的古板。
叶甜心看着书房的窗户,轻轻的敞开着,她便缓缓的走到窗户前。
“我站在这里看一眼,行吗?”
何伯点头。
书房的风格和琅园整体风格是很相似的,窗户前便是一张木桌,木桌放着房四宝。
“咦……”
叶甜心的眸光,落在书店墙挂着的一副画,画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叶琳琅。
“这画画的真好。”
何伯站在一边,温声道,“是先生自己画的。”
“我爸?他会画画?”
叶甜心很是诧异,以她发现的这画,没有点功底,是不可能画的这么好的。
“先生会,他还画了很多副画。”
“甜心。”
叶甜心听见厉擎苍的叫声,便惊喜的转过头,只见厉擎苍穿着一套休闲装,闲适的朝着叶甜心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的双手,放在背后,脸还有一抹不易查觉的绯红。
“厉少。”
何伯打了一声招呼后,便悄然退下。
厉擎苍有些不自在的清咳一声,叶甜心关切的问,“厉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啊?”
“甜心,闭眼睛。”厉擎苍这么一说。
叶甜心在乖乖地在厉擎苍的面前,闭眼睛。
厉擎苍有些局促的将身后的花束拿了出来,递到叶甜心的面前。
第一次给甜心送花,厉擎苍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也不知道,自己亲自挑选的花,甜心会不会喜欢?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叶甜心睁开眼睛,眼前便是好大一捧鲜花,有浅紫色的绣球花、粉紫色的香水白合、白色的马蹄莲、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紫色的薰衣草、黄色的雏菊、浅蓝色楔边的桔梗……
“厉哥哥,这花很漂亮。”
厉擎苍顺势牵住叶甜心的手,低声道,“这花是我自己挑选的,花店的工作人员说我把花挑的种类太多,不好看,你喜欢吗?”
叶甜心一高兴,踮脚尖,凑到厉擎苍的唇,轻轻的亲了一下。
“喜欢。”
每一个女孩,都喜欢鲜花。
叶甜心也不例外。
而这一束花,是厉擎苍自己挑的,选的,这对于叶甜心来说,又是意义非凡的一束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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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闻着花香,捧着这一束花,在看着身边的厉擎苍,一瞬间便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整个世界似的。
“厉哥哥。”
厉擎苍的眼眸里,是浓浓的宠溺,他的眉眼如画,声音性感清亮,“又叫错了。”
叶甜心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都怪我,记性怎么这么不好?”
厉擎苍见状,搂着叶甜心的细腰,将她往自己身边一提。
“等等。”
叶甜心顺手将手里的鲜花搁到了窗户后面的书桌。
她绯红着脸,走到厉擎苍的面前,厉擎苍的个子高,她需要踮起脚尖,才能亲他的唇。
“夜。”
厉擎苍忍不住的亲了亲叶甜心仰起的小脸,她的唇,宛如樱桃一般的娇艳欲滴,他忍不住一口将这道美味的小甜心吞进自己的腹。
微风微微的吹起叶甜心的长发与裙摆。
厉擎苍捧着叶甜心的小脸,宛如捧着稀世珍宝似的。
两颗年轻的心,扑嗵扑嗵的狂跳着。
“咳。”
正当二人吻的难舍难分之时,谢绪宁和厉星辰站在不远处,谢绪宁一见这副画面,便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实在是太……气人了。
他才走了多久,厉擎苍这一头大尾巴狼来诱拐他家的小公主了。
“爸。”
亲吻被人看见了,饶是一向沉稳的厉擎苍也忍不住的红了脸。
叶甜心羞的满脸通红的将自己的脸埋在厉擎苍的怀里,娇声的叫了一声,“爸。”
“年轻真好。”
厉星辰在心里偷笑,她以前以为自己的弟弟很蠢。
可没想到,那么蠢的弟弟一旦开窍,情商跟开了挂似的。
又是送花,又是亲吻的。
谢绪宁现在是越看厉擎苍越是不顺眼,可能怎么办?
亲闺女都已经认定了厉擎苍,他要再说厉擎苍不好,那岂不是把亲闺女往外面推嘛?
这点水准,他还是知道的。
“甜心,小苍,正好,你们都在,我们一起商量点事。”
厉擎苍牵着叶甜心的手,走到谢绪宁的面前,这两人,现在都在相互较着劲。
谢绪宁看见那一双握在一起的手,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压下心的燥意。
“坐这吧。”
四人坐到石桌前,河伯让佣人了茶。
叶甜心和厉星辰是两杯花茶,谢绪宁和厉擎苍则是两杯铁观音。
“甜心,这是厉星辰,你堂哥谢星河的妻子,也是厉擎苍的姐姐,我今天请她来,是想让她帮忙筹备一下宴会。”
叶甜心看着谢绪宁,有些惊讶的问,“爸,什么宴会啊?”
“当然是把你推出来的宴会啊,你是我的女儿,我总不能一直都把你藏在这琅园吧,正好,琅园从修好到现在,也从来都没有办过宴会,办宴会这事,我是不太懂,便让你嫂嫂过来帮忙。”
厉擎苍听见谢绪宁话的嫂嫂,便有些不爽,他还是觉得甜心叫星辰姐顺耳好听。
“可是,爸,我和你还没有做亲子鉴定呢。”
叶甜心还是觉得亲子鉴定较重要,主要是,有了亲子鉴定,倘若有人质疑她的身份,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甩出一份亲子鉴定。
“要不,等我们做了亲子鉴定之后,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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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用做什么亲子鉴定,你是我女儿。”谢绪宁坚定的说了一句。
厉擎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做亲子鉴定花不了多少时间,有一份亲子鉴定,却能够拭多的事。
“伯父,我觉得做一下亲子鉴定可能会好一点。”
厉擎苍的话,让厉星辰忍不住看了一眼厉擎苍,她道,“我倒觉得,做不做亲子鉴定,都无所谓,只要小叔认了叶甜心,其他人的意见,都没有那么重要。”
“行,做吧,听甜心的。”
谢绪宁想着,实在不行,找郄望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那行,我现在送你们去做。”
谢绪宁沉声道,“这事不急,先说说宴会的事情,你们俩有什么看法?”
“爸,我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
叶甜心想的是,要是晏清清知道她变成了谢绪宁的亲闺女,会不会妒忌她?
“伯父,我倒觉得要办的话,我们大办特办。”
一般人可能看不出来,厉擎苍的性子是那一种属于君子算帐、十年不晚的性子,他是一个极能忍耐的性情。
次在谢老祖宗的生日宴会,他虽然挥了拳头,却也清楚的明白,他可以不去计较甜心的身份和出身,但在这个圈子里,有的人,是这么捧高踩低的。
他不想甜心日后被人非议,不被人非议的最好的办法是尽快的将这事公告天下。
当然,厉擎苍的心,还有一丁点的小心思。
他更想借这个机会,将自己对叶甜心的占有宣告给所有人。
省得谢绪宁整日盘算着要怎么拆散他们俩。
“那这事,你准备怎么办?”
厉星辰看着自己的弟弟,难怪小叔对厉擎苍不爽,自己家这蠢弟弟,全身下都透着甜心是我的霸道范。
任谁看了,也都会不爽啊。
这幸好小叔和甜心分开了这么些年,若不然,依谢家的人性子,早该挥拳头了。
“姐,你能者多劳,我好不容易得闲,我要和甜心去约会。”
厉星辰听见这话,下意识的瞄了一眼谢绪宁的脸色,只见谢绪宁的脸,绷的紧紧的,拳头青筋直现,那架势,好似要吃人一般。
“行了,约什么会,我和甜心还有事呢。”
厉擎苍挑眉问,“你和甜心,能有什么事?”
“量尺寸啊,甜心初次亮相,总得打扮打扮吧,这些事情,你们男人完全都不懂。”
“好了,我知道了。”厉擎苍有些不甘,“我陪你们一起去,我拎包!”
厚颜无耻。
毫无下限。
这是此时谢绪宁对厉擎苍的看法。
为了和自己女儿约会,简直是没有准则了。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
郄望慢悠悠的晃了进来,他说话时,眸光落到了叶甜心的脸。
他想,自己也有可能是眼神有问题,他越看吧,也觉得谢绪宁和叶甜心很像,要说这两人不是一对父女,还真不太靠谱。
“郄叔。”
郄望站在一边,看着厉擎苍的脸,“你小子,是不是惹你未来的岳父大人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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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谢绪宁气的像是嘴里堵了一口老血似的。
)
郄望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他生怕郄望说出更多的不太靠谱的话,便站了起来,对着厉星辰道,“星辰,你多多看着甜心一点,到时候要用什么,何伯会全权与你协助的。”
“小叔,好的,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个宴会办的热热闹闹的。”
郄望和谢绪宁两人缓缓的走向其他的地方。
一路,两人都很沉默,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绪宁,我问过知微,当年的事情,是不是她做的?她说,不是!”
郄望的话,让谢绪宁的脚步停了下来,“郄望,你觉得算是她做的,她会承认吗?”
“绪宁,你摸着你的胸口,你觉得知微是会做这样事情的人吗?”
谢绪宁抬起一双幽深的眼眸,他看向郄望,心里有一种隐隐的失落,“阿望,你这么相信她吗?相信到,不顾我们这么些年的兄弟情谊吗?”
“不是,绪宁,你是我兄弟。”
谢绪宁摇头,他的双眸,翻滚着看不见的情绪。
一种无言的悲伤,席卷了他的全身。
任何人,都无法理解他此时心里的感受。
他心的伤口,心的痛楚,只有自己才能明白。
“阿望,我只问你一句,我要和甜心做dna亲子鉴定的事,除了你以外,谁知道?在抽血后不久,甜心被绑架了,你觉得,这真的是一个意外吗?”
“绪宁,……”
郄望说不出自己此时心里的感受,他也在想,自己把做dna亲子鉴定的事,讲给谁听了?
他思前想后,大概只能想到,是李知微。
他好像在电话里和李知微说过,谢绪宁要和叶甜心做亲子鉴定的事。
“阿望,你的心里,不是也有答案了吗?你说我在怀疑,那么,我会找出证据。”
谢绪宁看着远处的叶甜心,他知道,叶甜心是他的女儿,这一点,完全不用dna去证明。
“绪宁,是,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这事告诉给知微听。”
郄望何尝不明白,当年也好,现在也好,他都曾把事情说给过李知微听。
可饶是这样,他想,李知微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错的不是你,是我自己。”
谢绪宁叹息,他不应该,不应该让郄望去找琳琅,如果郄望不去找琳琅,说不定,这一切,又是一种不一样的结果。
当时的他,太相信郄望。
“绪宁,我知道,这件事情,我无法辩解,我不能替我自己解释什么,但我会和你一样,我也一定要找到当初是谁在背后搞鬼。”
郄望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小石子圆润光滑,踢的时候,滚了几滚,又回到了原处。
被自己最好的兄弟,这样质问,郄望的心里,更不好受。
郄望也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无法弥补谢绪宁的伤害。
他正准备说话时,手机响了起来。
郄望接起电话,“喂。”
片刻后,郄望挂电话,他转过身,看向谢绪宁,“绪宁,星晴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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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醒了?”
谢绪宁一直半会没有听清楚。
郄望激动万分道,“还能是谁?你侄女,我儿媳妇谢星晴啊。”
“那你快去看看吧。”
谢绪宁让郄望快点去看谢星晴,郄望愣了一下,说了一声走了后,便跑开了。
待郄望走后,谢绪宁才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他看着湖边迎风招展的柳枝,心里不由自主的涌现出一个十分可怕想法。
为什么“x”的人,会将甜心移到如意湖疗养院?
按理说,如果“x”的人,真的要对叶甜心不利,那么在那一段时间里,她们有足够的机会去杀了叶甜心或是转移到别的地方。
可为什么没有?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这个答案在脑海里浮现的一瞬间,谢绪宁都觉得自己可能是魔障了。
“小苍。”
谢绪宁拿出手机,给厉擎苍打了一通电话。
接到电话的厉擎苍疾步来到谢绪宁的身边。
“小苍,你带着甜心去一趟深海市,看看陆家那边是怎么处理的这事?”
厉擎苍听见这话,便怔了一下,“伯父?”
“还是叫小叔吧,顺耳一些。”谢绪宁看向远处的山峦,他低声道,“我要查点东西,甜心在,我不太好查,你和甜心出去的话,你记得保护甜心的安全,无论是谁打电话给你,你都不要离开甜心半步。”
厉擎苍拧眉,“小叔,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是如意湖疗养院?而且我想亲自审审那一位假扮甜心的间谍。”
次假扮甜心的那位女间谍,被谢星河关押了起来。
那天晚,厉擎苍的那一刀,进直接刺穿了女间谍的肩胛肩。
她的那一条手臂,差一点都废了。
“小叔,还是我来审吧。”
谢绪宁摇头,“不用,我来审。”
厉擎苍和他不一样,他需要从这件事情查到一些东西。
“小叔,你怀疑,这件事情……”
“我的怀疑是什么,我还需要去查证,你先和甜心去深海市吧。”
谢绪宁觉得他一旦忙起来,势必没有时间去管叶甜心,与其这样的话,倒不如把甜心交给厉擎苍,至少,厉擎苍是他信得过的人,更何况,他也不可能去伤害甜心。
直到叶甜心和厉擎苍二人,坐飞往深海市的飞机时,叶甜心都觉得自己恍恍惚惚的仿佛是在做梦。
“厉哥哥,我爸真同意我们俩出来约会吗?”
厉擎苍先是纠正了叶甜心的叫法,“首先,请叫我夜,或是星夜。”
“……”叶甜心怔住了,她的确是又忘记了。“真的叫厉哥哥叫习惯了。”
“我有点伤心,我明明是想给你一个我的专属名称的。算了,我也强求了,你想叫什么叫什么吧?”
厉擎苍说话,说的挺无奈的。
叶甜心依靠在厉擎苍的肩膀,她低声道,“夜,是我错了,我以后一定记得。”
“真的?”
厉擎苍伸出手,拧了拧叶甜心的小鼻尖。
“乖女孩,闭眼睛。”
叶甜心闭眼睛,厉擎苍捏着叶甜心的下颌,便是深深的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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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被吻的七荤八素的,一种说不出来感觉在她的心里流淌着。
“咳,不好意思,打扰了二位,请问你们有什么想喝的饮料吗?”
亲吻被人打断,厉擎苍的气压变得格外的低沉,叶甜心羞红了脸,对着空姐道,“茶可以了。”
空姐应了一声,又频频回头。
也是,她是服务头等舵的空姐,以前来坐头等舱的不是老头,是年男人,鲜少有这么英俊帅气的男人,真像是传说行走的荷尔蒙,浑身下都透露着致命的吸引力。
“你刚看见了没有?那帅哥好帅啊!”
“可惜,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那小姑娘长的挺漂亮的。”
另外一个空姐拿出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低声道,“和这么漂亮水灵的小姑娘起来,我像是一个黄脸婆了。”
空姐闲聊了一会儿后,便把茶间到了叶甜心和厉擎苍的面前。
“夜,我想到深海市后,先找叶国良。”
知道叶国良和朱冬梅做的这些缺德事后,叶甜心根本不愿意把这二人,当成自己的亲戚。
“我和你想到一处了。叶国良的家在哪里,我都已经查到了。”
叶甜心握住厉擎苍,娇声道,“夜,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啊?”
“你说呢?”
以前的厉擎苍一直以为,长途飞行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他总想要找点事情做,来打发这些无聊的时光。
可当空姐播报说飞机即将降落时,厉擎苍才发现,原以为漫长的飞行时间竟然如同白马过隙似的,一眨眼便到了。
“甜心,到了!”
飞机降落时,会有很大的噪音,厉擎苍担心叶甜心的耳朵会受不了,便伸出手,将叶甜心的耳朵捂住,以减轻噪音对叶甜心的伤害。
厉擎苍是这样一个细心贴心的男人,他的细心与贴心不是那种非常刻意的对你好。
而是会像空气一样,悄无声息的融入你的周围,让你享受他那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爱护。
叶甜心和厉擎苍下了飞机后,也顾不得好不容易有一个难得的二人时光,而是直接打车直奔叶国良的家。
叶国良的家,是在深海市市心的一套花园洋房里。
花园洋房一共七层,叶国琅的家,是在七楼,一楼近200平米的复式。
以目前深海市的房价,朱冬梅说这一套房子价值千万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叶甜心和厉擎苍牵着出,刚一出电梯,便迎面飞来了一只抱枕。
厉擎苍连忙将叶甜心护在怀里,只见一楼二户的楼道里,另外一户人家已要打开门在看热闹了!
“叶国良,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我在老家伺候我爸妈,养你的闺女,你却在外面包养小三……”
朱冬梅是一个乡下妇女,力气大,又能下狠手,反观叶国良因为要护着怀有身孕的妻子,颇为狼狈。
“朱冬梅,你看看你这泼妇样!谁会喜欢你?既然你现在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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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你想的美,叶国良,我告诉你,你休想和我离婚!”
朱冬梅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年轻美貌的小女人。
小女人的挺着大肚子,看起来像是离预产期不远了。
叶国良生怕她腹的孩子有什么闪失,一直用身体护着小女人。
“老公,你和姐姐好好的说,别闹的人皆知,很丢人的!”
小女人如此的善解人意,更惹得叶国良心里充满了愧疚。
叶国良转过身,对着朱冬梅吼道,“朱冬梅,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为难一个孕妇!”
“哟,一个孕妇,你也知道她是孕妇啊!那她的肚子谁搞大的,不还是你搞大的吗?叶国良,你坏事做绝,会有报应的!”
朱冬梅咬牙切齿,她嫁给叶国良时,他不过是一个初学历的徐混。
分家分了一个破房子,遇下雨天,外面下大雨,家里下小雨。
好不容易,怀孩子,总不能让孩子也跟着自己过这样的苦日子吧。
正好有人让他们做点事,事成之后,给一万块。
那时的一万块啊,多值钱啊!
“朱婶,你的报应,不是已经来了吗?”
一直看热闹的叶甜心终于开了口,朱冬梅还好意思说叶国良有报应,她不也有报应吗?
为了钱,她难道没有做坏事?!
朱冬梅一听见叶甜心的声音,一双凶狠的眼眸里,是满满的恨意。
“叶甜心,都是你的错。”
叶甜心懒得和朱冬梅说话,她而是看向叶国良,“大伯,还认识我吧?”
叶国良一怔,他当然认识叶甜心,他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叶甜心,略带抱歉道,“甜心,你怎么来深海市也不说一声?这家里有点乱,我不请你进来坐了,你住那,我去看你!”
“不用了。”叶甜心今天来的时候,可是有正事的,“我是想问问当年是谁让你们说假话的?”
叶国良的脸,唰的一下涨红了。
这些年,他鲜少回老家,也是害怕看见大妈和甜心。
人啊,真的不能做亏心事。
可当那么诱惑的条件摆在他面前时,他根本拒绝不了!
“那进来说吧。”
叶国良护着小女人走了进去,朱冬梅也跟着走了进去。
家里能砸的,不能砸的,朱冬梅全都砸了一个稀烂,地全都是碎片之类的东西。
叶国良先是扶着小女人坐到沙发,又是转过身去了阳台拿了打把收拾了一下家里。
“甜心,让你见笑了。”
叶国良请叶甜心和厉擎苍坐了下来后,便有些苦涩的开口道,“当年,冬梅和我爸妈老是闹矛盾,她怀了孩子,我又不能怎么着,也由着他,有一天,陆继军来了,找到我和冬梅,说和我们做一笔交易,陆继军说的很好,给我们一万块。”
叶甜心静静的听。
厉擎苍握着叶甜心的手,他能感觉到叶甜心那加速的脉搏。
“当时的一万块,特别值钱,对于我们来说,几乎是一笔巨款,我和冬梅没有抵得住诱惑,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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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叶甜心觉得自己的声音很是冷静,冷静到仿佛不是自己说的话。
“我当时问,这要怎么说?镇有那么多人,光我们俩说,肯定是不行的。陆继军说,这事不用我们操心,自然会有人去处理好这一切。”
叶国良一想到当年的事情,还是满脸的愧疚。
“甜心,是我的错,是我没能抵得住金钱的诱惑,撒了这样的谎。”
“后来,你们俩,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向我解释,向外婆说清楚,你们都没用,你们用着这一笔钱,修了新房子,搬了家,离我们家远远的,为的是什么,是害怕看见我和外婆吗?”
叶国良点头。
人啊,可能是做了一次坏事之后,胆子也肥了。
叶国良也是如此。
说了一次谎话,能得一笔钱。
这不是很划算的一笔买卖吗?
他不是圣人,他无法拒绝金钱带来的诱惑。
“你和陆继军后来又怎么搭线了?”
叶国良听见叶甜心这么一说,也没有问叶甜心为什么知道陆继军是谁,他回答。
“我来深海市打工,有一次无意间碰了陆继军,一来二去,这么搭线了,再后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我当他司机也跟着沾了光,不过,前不久,陆继军死了!”
“你一直是陆继军的司机?”
叶甜心不敢相信的追问,可前世的时候,陆继军的身边,根本没有叶国良。
还是,前世的时候,陆继军担心叶国良这个bug存在,提前便给叶国良调换了工作岗位了?
“对呀,当了十几年了,这套房子也是他开发时送给我的,甜心,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叶国良的声音,沙哑又懊悔。
“不管你朱婶的事,说来说去,也是导我自己没有本事,才会……”
叶甜心看向这一套奢华的复式公寓,心里一阵冷笑,她不会再做什么了。
以朱冬梅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和叶国良善罢甘休的。
甚至,她还可以从挑唆这位小女人做点什么事情。
“以后我们也不是亲戚,当作是陌生人吧,相信你们也是会有报应的!”
叶甜心和厉擎苍从叶国良的公寓出来,叶甜心突地一下抱住厉擎苍,她这么静静的抱着,一言不发的紧紧的抱着厉擎苍。
厉擎苍无声无息的轻轻的拍着叶甜心的后背,像是在哄着孩子似的哄着她。
“夜,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哭?”
厉擎苍伸出手,刮了一下叶甜心的鼻尖。
“你哭鼻子,我也不会笑话你。”
叶甜心仰起脸,灿若星辰的眼眸里面闪耀着璀璨的星光。
“夜,我只是觉得,我很幸运。”
叶甜心握着厉擎苍的手,在厉擎苍的手心里,一笔一划的写着“夜”字。
“不是,准确的说,你是我夜空里最明亮的那颗星,好像自从遇了你,我的人生,便开始朝着一条星光大道狂奔了似的!”
“我的小甜心,你怎么这可爱。”
厉擎苍清咳了一声。
他的耳垂,微微有些泛红,“所以,军训时,你唱的那首歌是专门唱我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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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
叶甜心点头,她扣着厉擎苍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难怪如此。
厉擎苍心想,难怪自己在听见那首歌时,仿佛心某个位置,开悄无声息的裂开了似的。
他在是那个时候,听见了自己心底的声音。
知道了自己对面前的这小姑娘不是兄妹间的喜欢,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感情的?
他只知道他的心,在为她而跳跃。
“你喜欢吗?”
叶甜心平复了一下心翻滚的情绪,而是温声道,“不过,那首歌不是我写的。那是别人写的!”
“那你怎么会唱?”厉擎苍悄声问。
叶甜心哼了一声,“我在梦里学会的呀。”
“那你的梦里,有没有我?”厉擎苍略微有些吃醋道,“如果没有的话,下次,记得把带进你的梦里。”
“好。”
叶甜心的神情一怔,她想到了那天晚,她被关起来时,她迷迷糊糊的做的那一个像梦又不像梦的梦。
她梦见小谨叫厉擎苍“爹地”。
可是,前世的时候,她连厉擎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叶甜心心想,大概是前不久,她梦见顾言城,梦里顾言城的话给她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影响。
本来是,试着想想,顾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又怎么会允许顾言城养别人的孩子。
“我们现在去哪?”
“参加陆继军的葬礼啊。”
陆继军死后,陆氏集团风雨飘摇,陆倾心从帝都大学办了休学,回到了深海市。
可这些年,她一直都是秦丽丽的掌明珠,锦衣玉食,无忧无虑。
陆继军一死,陆倾心这株在温室里长大的娇花,便没有预警的被扔到了残酷的现实。
不过,幸好陆倾心的身后一直有顾言城在,故而陆倾心也还算省心。
陆继军的葬礼是在深海市殡仪馆举行的,虽然陆倾心并不是很喜欢陆继军。
但陆继军是她的父亲,她算是做样子也必须做到极致。
“言城哥哥,幸好有你,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陆倾心一回过头,看着那些白色花朵间的陆继军的相片,心里莫名的讽刺。
他倒是一死解脱了,却留给她这么一大的一个烂摊子。
“倾心,你是我的未婚妻,我照顾你,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陆倾心听见顾言城这话,眼眶微微泛着红,她有些不安的看向顾言城。
“可是,我们家现在这个样子,伯父伯母还会同意我和你的婚事吗?”
顾言城叹息,伸出手,轻轻的拭掉陆倾心脸的眼泪。
“倾心,你呀,是喜欢胡思乱想,我从小立志要娶的人是你。”
陆倾心连忙娇声,“那怕我一无所有,你也会娶我吗?可是,万一伯父伯母不同意怎么办?我不想让你为难,言城哥哥,我只有你了……”
“陆倾心,小傻瓜,我妈一直把你当成儿媳妇,你不知道吗?”
顾言城说完,眸光落在进来的叶甜心与厉擎苍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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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顾言城顺势将陆倾心护在身后,他冷眸看向厉擎苍以及厉擎苍身边的叶甜心,脸有着一种恨乌及屋的愤怒。
叶甜心今日穿了一条白色的欧根纱的公主裙,身边的厉擎苍亦是一套休闲的套装,两人站在一起,莫名的和谐与般配。
“来给陆先生柱香。”
叶甜心看着相片的陆继军,他拍这一张相片,可能是为了在某杂志露面。
相片的陆继军意气风发,精神奕奕。
“叶甜心,用不着你假好心。”
陆倾心不喜欢叶甜心,她甚至不需要掩饰自己的不喜欢,以前,她还可以奢望和厉擎苍有一段美好的过往,可现在呢?
现在的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守着顾言城。
站在叶甜心身边的厉擎苍,成了她心尖的一滴鲜血。
终有一日,会变成一粒朱砂,镶在她的心,成为她一生的烙印。
“叶甜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爸出事之前,是和你在一起的!”
叶甜心一怔,她与厉擎苍交换了一下眼神,陆倾心怎么知道这事?
看来,是有人告诉陆倾心了。
“我最后见你的父亲时,是有人找他要债,陆倾心,我要是你,我现在应该查一查公司的帐目,省得有一天要债的人,会直接堵到你的大门前。”
陆倾心涨红着的眼里,一滴一滴的落下晶莹的眼泪。
这也是陆倾心害怕的事情。
从陆继军死后,陆氏集团的股票暴跌,子公司也接二连三的出问题。
她算是再笨,也嗅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叶甜心,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陆倾心也顾不得自己在厉擎苍的眼,是一种多么丑陋的形象,她只想让叶甜心离开自己的视线。
她一看见叶甜心,想到了陆继军钱包里的相片,想到陆继军在死之前,心心念念的不是她,而是叶甜心,她更气!!
“我又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给陆继军香的。”
当年,所有的事情,都是陆继军出面做的,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已经魂归地府。
甚至,有人为了怕他说出真相,还杀了他灭口,他自己既然选择与虎谋皮,那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叶甜心走到一边,正准备香时,陆倾心一下夺过叶甜心手里的三根香。
“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陆倾心刚一说话,门口便走进来一名年男人。
年男人穿着西服,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他环视了一圈,眸光落在陆倾心与叶甜心的身。
“叶小姐、陆小姐。”
“郝叔叔。”陆倾心的眼泪,哗的一下流了下来。
郝镜诚推了推鼻梁的金丝眼镜,低声道,“既然二位都在,那么,借这个机会,我向二位宣布一下陆继军的遗嘱吧?”
“郝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倾心的眼眸瞪如铜铃,这是什么意思?陆继军的遗嘱宣布现场,为什么会有叶甜心在?“难道,我爸还留给她东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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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总在生前已经立好了遗嘱,遗嘱的受益人是二位。
)”
郝镜诚的话,让陆倾心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灰色,这……怎么可能?
陆继军。
陆继军。
陆继军。
你怎么敢?
顾言城听见郝镜诚这话,也有些不解,“不是,郝叔叔,陆叔为什么会给叶甜心遗产?”
“顾少,这个可能得问陆总了,我只是一名律师。”
郝镜诚拿出陆继军亲自手写的遗嘱,陆继军以前是学医出生,他的大部分产业都是与医学相关,加早些年他在深海市买了很多地,这些地的价值在他的手亦翻了好几十倍都不至。
郝镜诚挡着叶甜心和陆倾心的面,一条一条的念着陆继军的遗嘱。
“梅沙、蛇田、南山、罗湖,这些地方的四块地,为什么要给叶甜心?”
陆倾心再不会经营,也是从小跟在陆继军身边长大的,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事情,更知道如今的深海市房地产市场欣欣向荣。
这些地的价值,是无法估量!
“陆小姐,你的这个问题,恕我无法回答。”
郝镜诚一本正经的模样,惹得叶甜心微微皱眉,她在没有来深海市之前,压根不知道陆继军会在遗嘱给自己这么多东西?
“郝律师,陆继军先生真的什么也没有说吗?”
郝镜诚摇头,“陆先生当时只是说,你需要钱。”
陆倾心转过身,看着陆继军的相片,声泪俱下的控诉。
“爸,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为什么死了还要往往我的心口捅刀子。”
“这些东西,我可以拒绝吗?”
重生之后,叶甜心没有想过和陆继军有任何的牵扯。
不要说她现在有了谢绪宁这个父亲。
算没有谢绪宁,她也不可能再拿陆继军的一分一毫。
更何况,这一些地的价值,远远超过了预期。
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她不相信陆继军会因为愧疚给自己这么多东西?
他要真的愧疚,前世的时候不会一直隐瞒她的身世。
“陆先生说了,如果你拒绝,那以你的名义捐出去。”
叶甜心瞪大眼睛,陆继军的脑子有病吧?他以为,他这么做,能弥补他这些年因为一已私欲对她造成的伤害了吗?
事实,陆倾心分得的东西并不少,陆氏集团所有的股份、不动产之类的全都是陆倾心旗下的。
如果单从折现后的价值来看,陆倾心所得到的亦并不少。
只是,这些东西,在陆倾心看来,原本是属于她的。
她现在却要硬生生的将这些东西分出去一半给叶甜心,她怎么甘心。
“这肯定不是我爸的遗嘱,你这一份遗嘱,一定是伪造的。”
陆倾心明知道遗嘱的字,是陆继军亲笔所写,却依旧不敢相信,她完完全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在处理自己身后事时,会这么对待她?
她难道不是他的女儿吗?
她是他的女儿,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把原本属于她的东西,拿给叶甜心这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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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承认这一份遗嘱,我怀疑这一份遗嘱是伪造的。”
郝镜诚似乎早有对策,便道,“陆小姐,深海市商会的会长顾岩柏和深海市市委秘书长陶为政均是这一份遗嘱的见证人,如果陆小姐对这份遗嘱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我可以请二位到现场说明。”
顾岩柏?
那不是顾言城的父亲吗?
陆倾心泪花闪烁的双眸看向顾言城,顾言城亦是一脸茫然。
“倾心,你别急,我问问爸爸。”
深海市市委秘书长陶为政,“陶为政”这三个字让厉擎苍记在心里。
虽说,经商的人,在必要的时候,和政界的有人所交往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凭着厉擎苍敏锐的直觉,他觉得这个人,有可能是查到陆继军幕后那人的最佳突破口。
“言城哥哥,你说,我爸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倒宁愿他把家产全都捐出去,我也不希望白白便宜叶甜心。”
叶甜心站在厉擎苍的身边,陆倾心还以为,看这些东西吗?
“陆倾心,你父亲遗嘱的这些东西,我是拒绝的。”
陆倾心听见叶甜心的话,冷冷的笑了一声。
“拒绝?叶甜心,你知道这些地,值多少钱吗?你要知道值多少钱,你不会拒绝了!”
“那怕价值千亿,我也看不。”
叶甜心一副完全不屑的表情,认回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她哪里还需要陆继军的遗产。
无论陆继军是出于什么目的,给她这些东西,她都不会要。
“呵呵!”陆倾心冷笑,口出恶言道,“也是,你有厉少,你哪里还看得这些东西?叶甜心,别太得意了!这好三年,坏三年,说不定,三年后,你什么也没有了呢?”
厉擎苍现在对陆倾心都有生理厌恶了,也是有一个陆继军那种打着爱情的幌子去伤害别人的父亲,有秦丽丽那种一言不合敢去关仪器的母亲,陆倾心能是一个好女孩,那才叫怪呢。
“陆小姐,请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三年后,我们甜心会拥有更多,而你……”
顾言城见厉擎苍这么说陆倾心,便像一个英雄似的挡在陆倾心面前,“厉少,请你不要污辱我的未婚妻……”
“哦,是你的未婚妻,那么,恭喜你,顾少。”
厉擎苍和叶甜心之所以会来陆继军的葬礼,不过是想要知道陆继军背后的人是谁?
如今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陆继军能够让顾岩柏和陶为政成为自己遗嘱的见证人,那么这二人值得深挖。
“谢谢。”顾言城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声谢谢后,便代表陆倾心说道,“若二位没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离开了。”
厉擎苍突地前走了一步,顾言城觉得自己后背一凉,陆倾心咬唇,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叶小姐,这是我的名片,请您认真考虑,如果您真的确认不继承陆继军先生的遗产的话,那么,请您找一个时间来我的律师事务所签一份放弃继承的说明,之后,我会全权代表陆继军先生将这笔遗产以你的名义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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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镜诚的名片,是一张普通的白色名片。
名片的做工极为的简约,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装饰。
白色的名片,只印了自己律师事务所的名称以及联系方式。
“我现在可以签。”
叶甜心一脸认真的看向郝镜诚,她没打算要陆继军的遗产,却也不会将这部分的东西留给陆倾心。
“抱歉,那份资料我没有带在身,如果可以,你明天到我的律师事务所来,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去找你。”
叶甜心和厉擎苍交换了一下眼神,厉擎苍点头。
“我明天到你律师事务所吧。”
“我静候你的光临。”
陆倾心看着自己父亲的律师与叶甜心如此客气的说话,心疼的一抽一抽的,她依靠在顾言城的肩膀,默默的垂泪。
顾言城看着厉擎苍和叶甜心从自己的面前离开,他转过身,安慰着陆倾心。
“倾心,你别哭了,伯父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陆倾心抱住顾言城,嚎啕大哭。
她在哭自己的未来。
在很久以前,她的未来,是一道铺着金子的大道,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充满自信。
可现在……她的未来,一片灰暗。
似乎摆在她面前的唯一一条出路是嫁给顾言城。
当然,顾言城并不是不好,只是……有了厉擎苍那么一个优质的男人进驻她的视野,她身边的顾言城又怎么能让她……心生欢喜。
“言城哥哥,我想见见伯父。”
“好。”
顾言城出面把殡仪馆的事情处理好了之后,才开车带着陆倾心回到别墅。
陆倾心今天穿了一条汹裙,一双黑色的平底裙,胸口别着一朵小白花,看起来楚楚可怜。
顾言城牵着陆倾心的手,回到别墅。
“爸。”
“伯父。”
顾岩柏抬起头,看向与顾言城站在一起的陆倾心。
“你们是想问我遗嘱的事吧?”
“嗯。”
陆倾心的声音,带着哭腔,“伯父,你说,我爸怎么这样?叶甜心如果真的是他的女儿,他要补偿也无所谓,可叶甜心明明只是她初恋情人的女儿,他为什么要把自己一半的身家交给叶甜心?”
“倾心,这件事情,我可以向你解释。”
顾岩柏的声音冷静自持,带着年男人独有的低沉。
“你父亲之所以会把一半的身家给叶甜心,是因为他欠了叶甜心!”
陆倾心震惊的看着顾岩柏,“伯父……”
“倾心,你别急,你听我说,你父亲当初来深海市发展时的启动资金,是叶甜心的妈妈叶琳琅给的,也是说,如果没有当初叶琳琅的支持,也没有如今的陆氏集团,你父亲是一个知恩图报的男人,他只是在回报当年的恩情。”
顾言城一怔,他没有想到是这样。
陆倾心犹不相信顾岩柏的话,她红着眼睛道,“伯父,你别骗我了,我爸是对他的初恋情人念念不忘!”
顾岩柏拧眉,他神情凝重的看向陆倾心。
“倾心,按理说我不该说这话,你父亲有多少资产,他要怎么分配,都是他自己所决定的事情,我认为,你应该心怀感恩的接受这一切,如果你觉得你父亲做的不够好,那么,你也可以拒绝这一笔分的遗产,你自己赤手空拳打拼你的江山,你要知道你父亲能拥有陆氏集团,也是他赤手空拳的打拼出来的,而这一切,你没有出一分力,相反,你还一直享受着你父亲给予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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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怎么这么说倾心?倾心突然间听说这件事,已经够伤心了,你能不能不要在她的伤口洒盐了?”
顾岩柏看向顾言城,心里叹息,以前陆继军在,这一桩婚事,他是乐见其成的。手机端m.
他和陆继军十几年的交情,如果儿女能够成亲家,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只是……
陆继军一死,陆倾心的品性一下看出来了。
他们顾家,从无到有,这其,经历了多少,他最清楚,他可不能让顾家在顾言城的手败了。
“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倾心现在不是孩子,她应该要明白在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事,包括你,顾言城,你也是如此,你要有本事,你不需要顾家的一切,你要没有本事,我算把万贯家财全都交到你的手,你终有一天也会败光的。”
顾岩柏站了起来,他从容的理了理衣服,又说了一句,“顾言城,你如果不想在帝都大学学的话,那么,你可以去国外大学。”
“爸,我不会去国外的。”
顾言城心疼陆倾心,现在的陆倾心正是需要关心和关怀的时候,他怎么可能会这么一走了之呢?
“你要留下来?”
顾岩柏轻指着袖口。
顾言城点头,“是。”
“那请你记得,你现在的是一名学生。”
顾岩柏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开发,陆倾心看着顾岩柏离开时的背影,脑海里突然迸出了一个词。
“人走茶凉。”。
陆继军才去世多久,连他最好的兄弟这么不待见她。
“言城哥哥,伯父是不是不喜欢了?我并不是图爸爸的财产,我只是觉得被……”
“我懂,倾心。”
顾言城哄着陆倾心,家里的佣人悄悄的看了一眼二人,又默默的出去打一个电话。
“言城哥哥,我已经失去所有,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
……
“夜,你说陆继军在想些什么?”
从殡仪馆出来,叶甜心越想不明白陆继军的脑回路,他怎么会写下这样的一份遗嘱?
难怪陆倾心会爆炸,只怕这会遗嘱带出来的负面影响不仅如此?
厉擎苍牵着叶甜心细腻滑嫩的小手,他低声道,“甜心,与其去纠结陆继军为什么会写遗嘱?我们更应该把顾岩柏以及陶为班这二人的二人的身份调查清楚。”
“你怀疑?”
“我怀疑这二人可能跟当年的那件事情有关系,陆继军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够让那么多人都统一口径,所以,这其,应该还有别人的手笔,我们得慢慢的查清楚。”
叶甜心幽幽的长叹了一口气,“夜,你说,我爸妈怎么这么倒霉?不过是年轻男女之间正常恋爱,怎么会被人刻意隔开那么些年?还有我妈妈,她现在在哪里?我看着爸对着我妈用情至深的模样,我都害怕……”
“害怕什么?”厉擎苍的大拇指,轻轻的抚着叶甜心的眉心,“傻甜心,你应该相信你的爸爸妈妈,相信她们之间是真爱,相信无论时间如何流逝,空间如今转换,他们依旧会爱着对方,直到命运再一次的将他们指引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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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听说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好多了!”
“所以,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约会啊。”
深海市自九十年代初开始,便一直在飞速发展,高楼林立,商业繁荣。
全国各地的人都纷纷携家带口的来这里捞金,似乎在那些人的眼,此地处处都是黄金。
厉擎苍所定的酒店在深海市的地标建筑的顶楼,那是一套豪华的总统套房,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便能俯瞰深海市的景色。
“甜心,你想去什么地方?”
叶甜心坐在厉擎苍的身边,她喝了一口矿泉水,回答道,“夜,和你在一起,我做什么都行!”
“傻丫头。”
叶甜心抿着唇,眉梢微微扬,嘴唇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知道这个城市,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她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妈妈,能不能一家团聚?
“那我带你去逛夜市。”
“好。”
“先等我打一通电话。”
厉擎苍掏出手机,给远在帝都的谢绪宁拨了一通电话。
“小叔,我是小苍,我们去了陆继军的葬礼,他的律师来了之后,当场宣布了陆继军的遗嘱,只是让人怪的是,陆继军在遗嘱留给了甜心四块口岸不错的地,同时,这一份遗嘱的见证人是深海市商会的会长顾岩柏、深海市的秘书长陶为政……”
“好,我知道了,你带着甜心玩的开心。”
谢绪宁挂电话后,便信步走到那名女间谍的面前。
今日的谢绪宁并没有穿正装,而是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袖口随意的挽了起来。
由于经常煅炼的原因,他的身材极好,走起路来,简直是步步生风。
“我知道你们一定是受过训练,这点小伎俩肯定是难不到你,不过,你放心,我谢绪宁旁的没有,有的是耐心。”
谢绪宁说完,拿起一边的一把手术刀。
银色的手术刀,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幽暗的冷光。
谢绪宁一把拧起女间谍的头发,他的手,还戴着一副医学用的手套。
“反正从开始开始,你的这一张脸,也见不了天日了,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刀尖从眉心处,一点一点的顺着鼻梁缓缓的下滑。
谢绪宁的力道控制的很好,刀尖不会进入过深,也不会过浅。
刀尖滑过之处,鲜血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不,不,不。”
谢绪宁“嘘”了一声,他手的动作没有停。
女间谍吓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流。
她会死的。
她会死的。
她知道谢绪宁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必要的时候,是真的会杀了她的。
“谢司令,你问我的那些话,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受雇于人。”
“为了钱,可以做这样的事,岂不是更该死吗?”
谢绪宁的声音,低缓悦耳,女间谍却听的毛骨悚然。
“谢司令,你把我杀了也没有用,你相信我,你留着我,我替你引她们出来,你觉得怎么样?”
谢绪宁手的手术刀,刀尖一滑,滑到了脸庞。
“抱歉,手滑了。”谢绪宁嘴里说着抱歉,却一丁点抱歉的意思也没有,“我一向喜欢听话懂事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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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什么都说。”
女间谍觉得自己的骨头仿佛被万蚁啃噬似的,看来,之前谢绪宁给她注射的药剂终于发挥了作用。
痒。
她现在全身都痒的厉害。
痒的似乎都无法说话似的。
谢绪宁抿着唇,看着女间谍在滚在地,用手挠着自己的脸。
“想解脱吗?”
“想。”
女间谍想要爬到谢绪宁的面前,请求谢绪宁放过自己,可惜,如今的谢绪宁又怎么可能会心软?
他的女儿差一点不在这个世界。
他的老婆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在过去接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他一个人又是怎么漫长度过的。
白天的时候,工作占据了他的全部,可到了晚呢?
一到了晚,思念便会蚕食他的心。
一点一点。
那一种痛苦,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清楚的。
“那好好的配合。”
谢绪宁随手脱下手的手套,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
女间谍的脸是模糊的鲜血,她的手,一直在挠着自己的脸,挠的一片血肉模糊。
“是谁让你假扮叶甜心的?”
“是队长,我是x的成员,但我刚加入没有多久,我加入x后的第一个任务是假扮叶甜心,在原计划,我如果假扮成功叶甜心,我会留在你的身边,窃取情报,可惜,我没有想到,厉队一眼把我认出来了!”
谢绪宁拧眉,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手掌。
x的人,并不知道,琅园是他休闲放松的地方。
他个人也没有习惯会把一些重要的件带回琅园。
对于谢绪宁来说,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他分的很清楚。
“可你们应该知道,我算认了女儿,我也会去检验dna的。”
“队长告诉我,他那边会处理好,算退一万步讲,等到dna鉴定后,你才发现我不是你的女儿,可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伤了你女儿的心……”
女间谍有些神志不清了。
谢绪宁冷笑,他懂了,是有人故意想要这么做?
x的人,杀人不用刀。
他们是为了故意恶心他的。
“你真的不知道你的队长是谁?”
女间谍摇头,“不知道,我是退役的前情报人员,我是在一个站被吸纳入x的,据说x的人,是不会见面的,只会有任务,当然,因为收入不菲,同样也是不负责之后的一切后续的,我在接这个任务之前,x已经付给我足够多的金钱,我的任务是失败了,但这并不影响我的收入。”
谢绪宁揉了揉眉心,关于女间谍的事情,还有待商榷。
值得肯定一点的是,如意湖疗养院一定是有问题的。
一般疗养院,是不可能在修别墅时,还修一间全封闭的地下室。
“小叔。”
谢星河走了进来,他直接附耳在谢绪宁的身边,低低的说了一句。
谢绪宁点头,示意其他人将女间谍带下去,自己则是和谢星河走了出去。
“怎么样?你查看过监控吗?”
谢星河点头,“如意湖疗养院只会保留最近一个月的监控画面,其他的监控画面全都删除了,我和几位专家认真的查看了监控画面,并没有发现明显异常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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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很谨慎啊。”
谢绪宁自嘲,他何德何能,从十几年前,幕后那人,便布了这么大一张,将他笼罩在其。
“小叔,这事不急,慢慢来。”
谢绪宁点头,他这个人,最不缺的,是耐心。
“行,走。”
从屋子里出来,帝都难得的下起了雨,谢绪宁和谢星河一人撑了一把黑色的伞,缓缓的走在林荫小道。
“星晴怎么样?”谢绪宁突然开口问。
谢星河一怔,看向谢绪宁的脸,回答道,“可能是沉睡太久,目前正在做康复,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并没有任何问题。”
“多留意一下星晴。”
谢绪宁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谢星河的神情一凝,“小叔,你在怀疑星晴?”
“是,我觉得她醒来的时间太巧合了。”
谢绪宁的声音,低沉性感,有着年男人独有的醇厚。
“x有时间杀了甜心,依他们的本事,但为什么偏偏将甜心带到了如意湖疗养院?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巧合。”
“我明白,我会留意的。”
谢星河看向谢绪宁,他们俩的年龄,相差只有12岁,与其说是叔侄,更像是朋友。
“小叔,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找到小婶婶的。”
……
……
厉擎苍打完电话后,便扭过头,发现叶甜心已经靠在沙发睡着了。
厉擎苍小心翼翼的走到叶甜心的面前,他看着她那恬静的睡颜,心里莫名的满足。
他伸出手,轻轻的抱着像羽毛一样轻的叶甜心,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到一边的欧式大床。
“夜。”
叶甜心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
厉擎苍低下头,亲吻着叶甜心的眉心,“乖,我在,你继续睡。”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做什么,都是喜欢的。
好像此时的厉擎苍,仅仅是看着他心爱的女人睡的像一个孩子似的安稳。
他觉得心里有着一种满满的幸福,像是要从心底溢出来的。
在没有遇叶甜心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以后会是什么样的?
可当他知道自己喜欢叶甜心开始,他的以后,便是满满的她。
他想和她一直……一直……生活在一起。
他想到他们未来有漫长的人生,而这么长的时间里,他更想和她一步一步的走着,直到生命的尽头。
厉擎苍原是看着叶甜心睡觉,结果却不知不觉间,又睡着了。
正当他睡的迷迷糊糊时,他听见门铃响起的声音,他轻轻地拍了拍叶甜心的后背。
“乖,醒了!”
外面已经是华灯初,闪烁的霓虹灯,像是满天璀璨的繁星。
“还想睡。”
叶甜心搂着厉擎苍的脖子撒娇。
“晚小心睡不着。”
“好吧。”
叶甜心睁开眼睛,看着这陌生的摆设,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厉擎苍瞧见这小姑娘迷糊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的亲了一口她的脸。
“我们在深海市。”
厉擎苍打开酒房套房的门,顾言城一脸不耐烦的站在门后,一看见叶甜心和厉擎苍,便直接开门见山道,“叶甜心,请你把陆叔给你的地还给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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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听见顾言城这话,都想敲开顾言城的脑袋看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浆糊吗?
“顾言城,你来这里,陆倾心知道吗?”
叶甜心拍了拍厉擎苍的手,示意自己可以完美解决这件事情。
顾言城冷着一张脸,他道,“这本来不是你的东西,你为什么要拿?”
“顾言城,你耳聋了吗?我在殡仪馆说的很清楚,我会全部捐出去?陆继军那个人渣的东西,我才不想沾染呢!至于,我为什么要捐出去,当然是不想便宜陆倾心啊!”
“你……”
顾言城握拳,厚颜无耻。
“这些东西,本来不是你的,你有什么资格拿?叶甜心,你堂堂一个高考状元,不要做这么没品的事情!”
叶甜心微微的笑,她想,她想前世应该不是那么爱顾言城吧?
只不过,那时陆倾心总是她的耳畔天天说着同样的话,她便误以为,那是爱情。
而如今,看着顾言城这副尊容,她是真想自己打自己的脸一巴掌。
“顾言城,你知道陆继军为什么要给我这些地吗?”叶甜心好心好意的解释,“因为陆继军做了一些事情!”
“不是因为陆伯父创业的启动资金是你妈妈给的吗?叶甜心,做人不可太贪心。”
顾言城的父亲,是深海市商会的会长,从小大到,谁见了他,不尊称一声“顾少”,偏偏是这样,才会养成他目无人的性子。
“如果这是你父亲给出的解释的话,我想你父亲应该也是被骗了。”
叶甜心拿出一只录音笔,放出一段一段的录音。
她有录音的习惯,录音有的时候可以成为证据。
“你听完了吗?你现在明白陆继军为什么会分遗产给我了吗?”
叶甜心按下录音笔的停止键,顾言城的脸涨的通红。
“叶甜心,你这是含血喷人?无生有!”
在顾言城看来,陆继军是一直是一个很好的长辈,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顾言城,那么,还有一件事情,望你明白,秦丽丽死的时候,那间会议室里,只有陆继军和秦丽丽两个人,你说,秦丽丽要跳楼,陆继军要是真拦,会拦不住吗?”
“叶甜心,是你逼死伯母的。”
顾言城气的全身发抖,他从未见过这样伶牙俐齿的人,什么好话坏话都说尽了。
“是我逼死的吗?难道是我让秦丽丽去关掉重症监护病房里外婆的仪器的吗?你不要给我说什么外婆又没死?我外婆倘若死了,你们会赔我一个外婆吗?做人不要这么双标,顾言城。”
叶甜心说完后,转过身看向厉擎苍,她脆声道,“夜,你能帮我通知酒店的前台,请顾岩柏会长来接走他家的智障儿子吗?”
“叶甜心,你别以为,你有厉家为你撑腰,你可以只手遮天,为所欲为了?”
顾言城的话,惹得叶甜心清浅的笑,她笑起的样子极美,美的厉擎苍的心尖一颤,恨不得把顾言城的眼睛给挖了。
“顾少,你可能还不太清楚,我的靠山不仅有厉家,我还有谢家呢!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谢绪宁司令,我是他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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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你不是从小镇来的姑娘吗?你怎么可能会是谢司令的女儿?”
顾言城虽然对帝都圈子不太熟,但男孩子嘛,天生对军事都较敏感,他自然是听说谢绪宁司令的。
“我为什么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是谢绪宁的女儿,所以,你认为,我还会看陆继军的那几块地吗?”
叶甜心握住厉擎苍的手,慢悠悠的开口道,“我劝你呀,别成了恋爱脑,看你平时挺精明的模样,说话怎么这么智障呢?”
厉擎苍忍不住笑了,他的小甜心是这么可爱啊!
连怼人,也怼的如此清新脱俗。
他想,这大概是传说的情人眼出西施,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人,无论她做什么,他都是喜欢的。
“叶甜心,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宁愿捐了也不肯还给倾心,是吗?”
顾言城咬牙切齿,在这个世界,怎么会如此恶劣的女孩。
“对呀,你有意见?”
叶甜心这么说完后,只见顾岩柏走了进来,他略带抱歉的看向厉擎苍和叶甜心。
“厉少,叶小姐,抱歉,是我教子无方,让二位笑话了。”
顾言城见自己的父亲不仅不站在自己这边,甚至还用这么低的姿态和叶甜心二人说话,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爸,你怎么来了?”
顾岩柏狠狠的瞪了一眼顾言城,他以前觉得这个儿子很省心,可现在看来,自己的这个儿子都成书呆子了。
“抱歉,打扰二位了,不如今晚我做东,请二人赏个脸?”
“不必了,带你的儿子走吧!”
谁想和一个老头子在一起用餐?
他好不容易和叶甜心有一个二人世界,他可不希望被人打扰了。
“那我不打扰二位了。”
顾岩柏强行拉着顾言城从总统套房离开,他接到家里佣人的电话,紧赶慢赶的过来,却还是慢了一步,自己家的这个蠢儿子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
“顾言城,你跟我进来!”
顾岩柏直接拉着顾言城进了一间酒店的套房,他一进房间,便一巴掌甩在顾言城的脸。
“顾言城,你没长脑子吗?陆倾心说什么是什么?是不是有一天,陆倾心杀了人,让你替她坐牢,你也要去替她坐牢?”
顾言城捂着自己的脸,一脸悲愤道,“爸,你为什么打我?”
“你知道和你说话的厉少是谁吗?”顾岩柏气的胸脯起伏不停,“厉行是他的父亲。”
“算厉行是他的父亲,他也不能乱来啊!”
顾言城极为委屈,他还是象牙塔里面的书呆子,并不知道现实有多残酷。
顾岩柏冷笑,他还委屈了?
“厉少乱来了吗?陆继军自己写的遗嘱,自己愿意分的财产,关你什么事?叶甜心自己不要这份财产,愿意捐出去,那是她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让人家叶甜心把这一切还给陆倾心。这一切是陆倾心自己挣的吗?陆氏集团虽说目前状况百出,但瘦死的骆驼马大,陆倾心只要不作妖,衣食无忧一辈子……我把话搁在这里,你给我听好了,要么,你现在收拾东西回帝都好好学?要么滚到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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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简直是戴了有色眼镜在看倾心。”顾言城忍不住的替陆倾心辩解。
顾岩柏简直不想承认顾言城是自己的儿子,他的这个儿子,蠢的要命!
“不是陆倾心这么提议,你会来找叶甜心。你是我的儿子,我不了解你?顾言城,你为一个外人这么莽撞,你是不是想我们顾家和陆家一样,说垮垮了?”
“爸,倾心是我的未婚妻。”
顾岩柏站直身体,他看向远处闪烁的着的霓虹灯。
人,不遇大事,永远不知道一个人的品性是如何?
陆继军和陆氏集团的事,让顾岩柏明白,陆倾心不适合成为顾言城的妻子。
“她不是,从未订婚,你哪里来的未婚妻?”
顾言城惊讶道,“爸,你怎么这样?倾心最需要我的时候,你竟然在那落井下石?”
“她是需要你吗?她是把你当成傻子在耍,顾言城,你自己考虑好,你是要我和你妈,还是要陆倾心?你如果一意孤行的要陆倾心,那行,从此以后,你当没有我们这对父母,我明天去登报,与你顾言城脱离父子关系,省得有一天,你让我顾家跟着你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顾言城止不住的心寒,他没有料到自己的父亲是这样的人?
他和陆继军不是好兄弟吗?
好兄弟去世之后,他连他好兄弟唯一的女儿也不肯照应吗?
“爸,你这是在逼我!”
“所以,你的选择是陆倾心吗?”
顾岩柏不理会顾言城的痛苦。
他十分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自己儿子是那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
他总得在陆倾心哪里吃了亏,了当,才会知道这个女人不好。
“是。”顾言城咬牙。
顾岩柏点头,他当场拿出手机,直接打电话给报社的主编,请主编在明天深海市的早报刊登一则“脱离父子关系”的声明。
“那么,既然你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想我曾经给予你的一切请你还给我!”顾岩柏的语气是完全冰冷的,“如果你有一天,发现了陆倾心的真实面目,欢迎你回家。”
顾岩柏说完,便一走了之。
顾言城没有料到自己的父亲不是开玩笑的。
他所有的银行卡被冻结,回到别墅发现佣人都已经整理好他的行李,两个行李箱依次排开,这么搁在玄关处。
“儿子,你听妈的话,你乖乖的去国外读书!”
顾言城摇头,他冷眸看向自己的妈妈,悲愤道,“妈,我不用了,我以后会常回来看你的。”
顾母没有办法,只得顺手塞了一张银行卡到顾言城的口袋里。
顾言城生平第一次流落街头,他倒是想去找陆倾心,可他不成了小白脸了吗?
顾言城推着两只行李箱,走在繁华的深海市街头,街边的大排栏里飘出一阵一阵诱人的香味。
他打开钱包,看了一眼钱包里面的钞票,便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甜心,你来尝尝这个,我听说,这一家的白切鸡滋味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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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城一进去,便看见坐在卡座里的叶甜心和厉擎苍,他有些生气的走到叶甜心和厉擎苍的面前,一言不发的看着叶甜心。
厉擎苍用筷子夹了一块白切鸡蘸了调味料喂到叶甜心的嘴里,叶甜心咬了一口,笑眯眯的品尝着白切鸡。
“叶甜心,你害得倾心家破人亡,你还有脸在这里吃东西!”
顾言城把从顾岩柏那受到的气,一股脑的全撒到叶甜心的身。
在他看来,陆倾心所有的悲剧,都是由叶甜心引起的。
好像自从陆倾心遇了叶甜心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先是在帝都电影学院面试时,倾心的脚受了伤。
后来又因为叶甜心外婆的事,倾心的妈妈跳楼了。
再后来,又因为叶甜心,陆继军死了。
而现在,陆倾心家破人亡,她叶甜心还有闲情逸致的在这里约会。
“顾言城,你脑子没问题吧?需要看精神科的医生吗?”
叶甜心的脸一沉,她好端端的约个会,顾言城这个神经病非得说是她把陆倾心弄的家破人亡的,他是智障吗?
她今天下午的时候明明给顾言城听了录音,分明是陆继军害得她和谢绪宁分开这么些年。
“叶甜心,你别这么嚣张,你会有报应的,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我等着看你的报应!”
顾言城的话音刚落,厉擎苍的拳头便一下挥着顾言城的脸颊。
厉擎苍的拳头硬的如同钢铁一样,他拳头挥过去的一瞬间,顾言城的嘴里便喷出一股鲜血,牙齿也跟着隐隐有些松动。
一股腥甜的味道充斥在顾言城的口腔,他冷不丁的被厉擎苍这么一挥拳,脑子都有那么一瞬间的蒙圈。
“你……”
顾言城没有料到,厉擎苍说打打。
“我一向认为,能动手别动口。”
厉擎苍打完顾言城后,叶甜心牵起厉擎苍的手,用热毛巾轻轻的擦拭着他的手,她擦的很认真,每个缝隙都不肯放过。
“夜,以后啊,别什么人都打,万一人家有皮肤病膀是智障病之类的怎么办?”
厉擎苍还以为叶甜心会说什么,结果听见叶甜心这么一说,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听小甜心的。”
顾言城捂着自己的脸,他隐隐约约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都肿了。
尤其是明明是他被打了,厉擎苍和叶甜心还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在一边浓情蜜意的,一股愤怒便从心底由油而生,他想撕破叶甜心脸的虚伪,他想在这里与厉擎苍一较高下。
他的拳头,隐隐的颤抖,脑海一片纷杂。
突地,眼睛一闭,深呼吸一口气,一下掀开叶甜心和厉擎苍身前的桌子。
“小心。”
厉擎苍护着叶甜心,以极快的速度一下退到了一边,桌的碗筷什么的掉了一地。
顾言城弄的这么大的动静,惹得大排档里的其他食客,都纷纷的看向顾言城。
当无数双眼睛看着自己时,顾言城只觉得自己的脸臊的不行了。
“老板,报警。”
厉擎苍沉声吩咐,像顾言城这样的智障,得社会教他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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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踌躇的看了一眼二人,他见三人的穿着,都是非富即贵的那种,便不想再生事端。
做生意的人,一向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老板出来打圆场,他赔着笑脸道,“这么点小事,不用报警,二位,我重新给你们换一份菜……”
顾言城冷哼了一声,他完全不领情,只道,“报警啊,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顾言城说完,索性一屁股坐到椅子,一脸冷笑的看着厉擎苍和叶甜心。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在深海市生活了这些年,还是有些薄面的。
“怎么办?”
厉擎苍看向叶甜心那一双担忧的双眸,他安慰似的拍着叶甜心的手,他厉擎苍还真没有怕过谁?
“有我在呢。”
老板没办法,他居打圆场,掀桌子的一方不肯领情。
他只得打电话报警。
这里本是闹市,出警的速度极快。
“顾少。”
来人一看,是顾言城,便恭敬谦卑的叫了一声“顾少”。
顾言城捂着脸,看向来人,先声夺人道,“我被他打了。”
那人这才看向厉擎苍,厉擎苍的眼眸深幽沉静如水,他刻意把气场收敛了起来,这让那人有一种错觉,那人错误的以为厉擎苍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说,这位小哥,你惹到顾少,道个歉,这事揭过了,你看怎么样?”
厉擎苍听见这人的话,便呵呵的冷笑,“这是你的工作态度,接到出警后不做笔录,直接以身份下定论,是吗?”
“这不是很明显嘛?你又没有伤亡,你看人家顾少,脸都肿了!小哥,我说一句,这位是我们深海市商会会长的公子,听你的口音,应该是外地人吧,何必给自己惹麻烦呢?”
“那我要是今天不认这个错?你又如何?”
顾言城犹不知厉擎苍的性格,他更不知道为什么厉擎苍的性子是霸王的性子。
他以为,凭借着以前在深海市处理事情的经验,他肯定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只是他忘记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顾言城这号公子哥在深海市可能还算个人物,可到了厉擎苍面前,那真的什么也不是了。
“以故意伤害罪拘留你呗,小哥,听老哥一句劝,你还年轻,留个案底对你以后也不好,你说,是不是?”
厉擎苍点头,看来,深海市也的确是需要整顿一下。
“厉哥哥。”叶甜心一紧张,又叫回了“厉哥哥”,她主要是担心,这些人万一真的把厉擎苍抓起来了,那可怎么办?
厉擎苍轻抚着叶甜心头顶柔软的头发,“别怕,有我在!”
厉擎苍和叶甜心说话时,眉眼温柔的仿佛都能滴出水来。
那人这才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来。
“陶秘书长,我是厉擎苍。”
厉擎苍掏出手机,直接给深海市市委秘书长陶为政打了一通电话。
“我在娟姐大排档与顾岩柏会长的公子有一丁点的小误会,你的人,说要拘留我,不知道陶秘书长有没有时间过来处理一下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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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秘书长?
那人一听,便后知后觉的明白,只怕眼前这位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他好像……惹到不该惹的大人物了。
厉擎苍挂电话,他招来了老板。
“老板,还是刚刚的菜单,给我一份。”
“好的,请稍等。”
老板连忙重新去菜。
厉擎苍牵着叶甜心走到另外一张桌前,他拿过消毒好的热毛巾轻轻的替叶甜心擦手。
“甜心,一会你想去那里逛逛?”
叶甜心想了想,“我想去看游园。”
深海市有一家乐园,乐园里每到傍晚,便有游园会,游园会里有很多情侣项目。
其最有意思的,当属亲吻大赛,不过亲吻大赛是最后一关,前面有两道关卡,谁用时最少的方才可以进入最后一关。
获胜者可获得乐园提供的神秘奖品一份。
“好。”
叶甜心和厉擎苍说话时,完完全全把顾言城无视了。
顾言城看向叶甜心和厉擎苍,他真是想不出来,为什么这两人还有心思在这里吃东西?他们难道都没有最起码的怜悯心吗?
倾心那么痛苦,他们却这么快活。
大排档里的食物很美味,叶甜心一不小心,吃了很多。
她最近的食量渐涨,真担心有一天,变成一个大胖子。
“厉哥哥,等我们从深海市回去,你教我防身术吧!”
“好。”
厉擎苍早想这么做了,他只是舍不得叶甜心吃苦,像叶甜心现在这个年纪,要练防身术,还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可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他也觉得叶甜心应该有最起码的自保能力才行。
“不过,很辛苦的,到时候可不要哭鼻子!”
叶甜心哼了一声,娇声道,“才不会呢!”
“厉少。”
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陶为政和顾岩柏一前一后的赶了过来。
顾岩柏简直都快被顾言城气死了,他都已经告诉过顾言城,不要去惹厉擎苍,他还去惹?
他以为,他是猫吗?有九条命?
“陶秘书长,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陶为政的额头渗着一片细汗,他几乎是从停车场小跑过来的。
他接到厉擎苍的电话时,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帝都的公子哥,怎么会到深海市来?
之前可是一丁点风声都没有听过。
“厉少那里的话,实在是不知道厉少远道而来,若不然的话,我早安排好一切替你接风。”
像顾言城那样的人,还真不是厉擎苍的对手,和他计较这都是在降低自己的格调。
“接风倒不必了。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厉擎苍一向喜欢以理服人,今晚同样也不例外,“店里有监控,事情的经过监控录像应该是可以看见的,我刚打了顾少,为此,我愿意负全责,我会根据伤情报告负相关的法律责任,也请陶秘书长能够公正的处理此事,毕竟,你的人,实在是太不懂如何工作。”
陶为政和顾岩柏的脸,都臊的慌。
厉擎苍的话,有理有据。
“厉少,这件事,是我儿子……”顾岩柏先是承认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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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过帝都的人,都是知道的,惹谁都不要惹厉擎苍。
他会用事实让你怀疑人生的。
“顾会长,令公子如今已经年满18岁,是一名成年人,他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顾岩柏想息事宁人,这不是笑话吗?
“不过,倘若顾会长知道令公子说了什么话,我认为,你应该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脑科。”
顾言城听着厉擎苍这话,便气不打一处来,他反驳道,“姓厉的,你这是在以权压人!”
“你给我闭嘴。”
顾岩柏真想抽他一巴掌,这个智障,在胡说八道什么?
以权压人?
难道他没有吗?
他不也是仗着自己的儿子横行霸道吗?
“厉少,这事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无珠。”
一直站在一边,像一个隐形人的那人,开口将一切的错误揽到自己的身。
他不过是一个小人物,厉少得罪不起!
顾少同样得罪不起!
“你渎职的事情,自有人的领导追究。”
厉擎苍一句话,把那人挡的死死的,这种路人甲一样的小人物,他根本不屑去理会。
陶为政见状,只得亲自去查看监控,监控画面里,顾言城是径直走到叶甜心和厉擎苍二人的桌前,他说了什么不听的话,厉擎他才挥拳头的。
站在陶为政身后的顾岩柏见状,他沉声问顾言城,“你说了什么?”
“我说,叶甜心,你害得倾心家破人亡,你还有脸在这里吃东西!”
“我说,叶甜心,你别这么嚣张,你会有报应的,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我等着看你的报应!”
顾言城敢做敢当,将自己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顾岩柏一听这话,心想难怪厉擎苍会挥拳头,他这儿子是打轻了!
“按照我国法律,这样的行为可以构成故意伤害罪,我希望有关单位可以对此做出量化解释……”
陶为政苦笑,他要敢让厉擎苍在深海市的地盘出了这种事?
那么他头的这顶乌纱帽,以及其他几人的,只怕都保不住了。
顾岩柏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牵一发而动全身,是这个道理。
倘若因为顾言城这事,深海市大换血,他以后艰难了。
“顾言城,你的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你是一个成年人了,你连最起码的判断能力都没有吗?我不知道陆倾心对你说了什么,但我请求你,不要把陆倾心的话当作圣旨,今天陶秘书长也在这里,你问问陶秘书长,当初陆继军在写遗嘱的时候说了些什么?”
顾岩柏气的肝都疼。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会是这样的一个智障。
以前看他好像并不是那种不懂人情世故的人。
怎么遇陆倾心的事,变得这么没脑子?
“那为什么陆叔要这么做,倾心才是他的女儿,他为什么对外人起自己女儿还好?”
顾言城一想到陆倾心因为这事,哭到近乎晕厥的模样,心一阵一阵的抽搐着的疼。
他的倾心,是那么纯洁,那么可爱。
为什么要因为叶甜心受这样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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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你什么事?”
顾岩柏反问了一句后,又觉得自己肯定是被顾言城气疯了。
他摇了摇头,“顾言城,你相信吗?我把话搁这,依陆倾心的性子,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可问题是,他能等到那一天,眼下的事情,要怎么做,才算圆满结束?
厉擎苍明摆着一副要替叶甜心出头的样子,他要怎么样才能说服厉擎苍不出手管这事。
“后悔也是我的事,管你什么事,你不是要和我断绝关系吗?”
顾言城还相信了,离了他顾岩柏,他顾言城还能饿死不成?
陶为政在心里叹息,以前看不出来顾家的这位公子是这样的人。
如今一看,才真是发现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那不是差的一星半点的,你看像帝都来的公子哥,人家说话是有理有据。
难道说,帝都真的是风火要好一些?
“厉少,言城这脸,伤的不严重,你是打断他一条腿,那也是他活该。”
厉擎苍淡淡的扫了一眼顾言城,眉梢一挑,薄唇轻启。
“听说,陶秘书长和顾会长与已故的陆继军是好友?”
顾岩柏和陶为政二人的神情都微微一怔,关于陆继军的死因,两人还是从不同的渠道得知,陆继军似乎去境外的某个组织有所联系,难道说……厉少这一次来深海市,是微服调查?
“谈不是是好友,不过,我们三人都喜欢钓鱼,闲暇时时常约着了一起出海。”
陶为政的解释,并没有打消厉擎苍的顾虑,他更加明白,今天这事,看似由顾言城引起,实质还是陆继军的死引起。
“陆副会长去世,我也很难过,具体的死因,我倒是不清楚。”
陶为政竭力拉开与陆继军的私人距离,他却不知道,从他的名字被传发给帝都的人开始,他的整个人便已经成为了目标。
“既然顾会长在,顾会长家的少爷也在,那我解释一下陆继军的死因。”
厉擎苍不会允许任何人对叶甜心的人生进行诋毁,他更不会允许叶甜心的履历出现任何的污点。
“陆继军与境外的“x”勾结,涉嫌绑架某高层,从获鳃密情报,事后**组织杀人灭口,可能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关于深海市陆氏集团会迎来经济调查组的调查,到时候还请陶秘书长以及顾会长多多配合。”
顾岩柏听见厉擎苍的话,又狠狠的瞪了一眼顾言城。
顾氏集团与陆氏集团有过生意往来,倘若陆氏集团被查,顾氏集团又怎么会幸免?
“姓厉的,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威胁我家人做什么?”
顾言城饶是再恋爱脑,也知道倘若陆氏集团真的被调查,顾氏集团也会受影响。
顾岩柏忍不尊道,“你给我闭嘴!”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吗?
知道不知道如果一经证实陆继军的行为属实,会是什么后果?
“顾少,如果你认为这是威胁,那么我想你应该是涉嫌参与其,常言道,身正不怕影子斜,顾会长都不怕被查,你却如此这般,真让人怀疑你是心虚啊?还有一点,望你知,我厉擎苍从来都不威胁人,我喜欢用事实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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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用权势来压人,我会你更有权。
你要用智商来挑战,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智商的碾压。
你要动武,我同样奉陪到底。
只是,当我的对手,你配吗?
厉擎苍眼的不屑是那么的明显,明显到顾言城都觉得自己可能在厉擎苍的眼,不过是一粒微小的尘埃。
顾言城的眸光,落在厉擎苍的身边,叶甜心催着头,微微仰起笑脸,看着厉擎苍。
面对这样场景,她不慌不忙,不急不躁,脸甚至还带着浅笑。
她的眼,没有别人。
她的眼,唯有只有他。
顾言城的心,莫名的一疼,脑海里刹时浮出一个念头,叶甜心长的挺漂亮的。
这样的一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顾言城似乎是查觉了,他在心里想,漂亮又如何?
不过是一个蛇蝎美人!
而他,今天居然要向一个蛇蝎美人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
“对不起,叶甜心,是我的错,是我口无遮拦,我很抱歉。”
顾言城突如其来的道歉,让陶为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欣慰,这幸好是顾少识大体,若不然,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可见顾少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只要以后顾会长好好的教导,他日定会成为有用之材。
厉擎苍低看向叶甜心,似乎是在征求叶甜心的意见。
叶甜心的眸光,落到顾言城的脸,厉擎苍的拳头砸到顾言城的脸,那一边脸肿的跟一个大包子似的。
她忍住笑意,看向顾言城,“顾少既然道歉,我也不会再计较,一桩小事,此揭过,另劳烦请陶秘书长与顾会长明日去一趟郝镜诚律律师的事务所作证,我会捐出陆继军留下来的部分遗产。”
“这是应当。”
陶为政压下心的疑惑。
关于陆继军的遗嘱,他自然是清楚的,那四块地的价值,也是相当的可观。
这小姑娘到底是谁,说拒绝拒绝,这魄力简直是让人佩服啊。
换成是他,要是有这样的遗产在自己面前,他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那,厉哥哥,我们走吧。”
叶甜心看向厉擎苍,她刚看见店里墙挂着的时针,还有半个小时,游园活动要开始了。
“嗯。”
厉擎苍和叶甜心牵着手,去结了帐,厉擎苍特意多付了一些钱给店家。
店家开门做生意,遇这样的事,也实在是够心累的。
总不能让店家还要赔这样的损失。
“厉哥哥,你今天晚男友力满满哎。”
“小甜心,你再夸我,我会骄傲的。”
厉擎苍的话,惹得叶甜心眉梢扬,她低低的笑,笑声宛如银铃一般,清脆悦耳。
顾岩柏看着二人离开时的背影,这才叹息了一声,他道,“陶秘书长,实在不好意思因为不孝子的事情,让你跟着……”
“顾会长客气。”
陶为政站直身体,他刚在厉擎苍面前乖的跟个什么似的,这会在顾岩柏面前却恢复了一贯的作派。
“不过,你家这位小少爷还是应该好好教导教导。”
顾岩柏心想,是啊,再不教导,自个以后要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给他收拾烂摊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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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城,你今年多少岁了?你从小跟在我的身边长大,我和你妈在物质从来没有缺过你的,你今天这事做的好与不好,我不会评论,你只需要明白,只要你姓顾一天,顾家和你脱离不了任何关系,我顾氏下那么多的员工,如果因为你,顾氏破产,那么多的员工如何生活?你的世界不仅有你的陆倾心,你还应该想想这些人!如果你认为,这些人你的陆倾心都重要的话,那么,当我什么也没有说……”
顾岩柏说完,便离开了大排档。
顾言城推着两只行李箱,从大排档里出来。
有生以来,第一次,顾言城对生活产生了一种茫然的感觉。
他接下来,应该往哪里去?
正当顾言城徘徊在繁华的街角,无处可去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见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后,便传来陆倾心隐隐的抽泣声。
“倾心,怎么了?”
陆倾心哇的一下哭出声,“言城哥哥,我害怕,我一醒过来,你不在,家里一团漆黑……”
“倾心,你现在在哪里?”
“洗手间。”
陆倾心握着手机,她看了一眼搁在一边的修眉刀,低声道,“言城哥哥,我刚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你结婚了,你娶了别人为妻,你不要了,言城哥哥……你是不是也像爸爸妈妈一样,不要我了?”
陆倾心的话,惹得顾言城心生怜爱,他道,“倾心,乖,你乖乖的,我一会过来找你。”
“言城哥哥,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的梦想,是想要成为你的新娘,可我害怕,害怕有一天,你娶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别的女人……”
“倾心,不会的。你听话,我一会过来找你。”
顾言城挂了电话,他看着身边的两只行李箱,这么大的两只行李箱得找一个地方寄存。
顾言城的眸光,落到闹市的一家小旅馆,旅馆的招牌散发着粉红色的光芒。
这种旅馆,以前的顾言城根本不屑去,可如今他没有钱,他只能栖身于这样的地方。
“老板,多少钱一晚?”
“一百块啊!”
“给我一间。”
老板带着顾言城去了房间,那是一间很小的房间,房间里并没有窗户,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单人床,单人床的床边搁着一个床头柜,一进门便是一台款式老旧的电视机。
“浴室和厕所是公用的,在楼梯口的左手边,自己的贵重物品要收好,要是掉了,我是不负责的!”
顾言城付了钱,老板便拿了钥匙给顾言城。
顾言城将自己的行李箱搁好后,才出了旅馆,打车去了陆家。
陆家的别墅和顾家的别墅并不在一个位置,陆家的别墅是一套海景别墅,由于离市区较远,的士鲜少愿意来。
顾言城打车来的时候,还专门给的士司机加了钱!
“倾心。”
别墅一片漆黑。
只有楼下的花园里,零零星星的亮着一些微弱的灯光。
“倾心……”
顾言城打开别墅的灯,客厅的水晶灯散发着璀璨的光,别墅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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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城到了楼陆倾心的卧室,卧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他走到浴室,却发现浴室陆倾心睡在浴缸里,浴缸里的水,被鲜血染成了粉红色,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倾心!”
陆倾心被顾言城从浴缸里捞了起来,放到一边的床。
“言城哥哥,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傻丫头。”
顾言城的眼睛泛着血腥的红色,他看着陆倾心的手腕,好在伤口并不是很深,人体自带的凝血功能已经将其凝固了。
“言城哥哥,我这不是梦?对不对?”
陆倾心像是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惹得顾言城忍不住低下头吻住陆倾心的嘴唇。
“言城哥哥,我好害怕,我好害怕我什么都没有!”
说罢,陆倾心吻住顾言城的嘴唇。
顾言城怔住了,他的全身僵硬。
陆倾心却是泪眼迷离的看着顾言城,她脱掉身的衣服,看着顾言城,低声道,“言城哥哥,你要了我吧?”
“不行,你还太小。”
顾言城别过眼。
陆倾心瞬间哭出了声,“言城哥哥,你是嫌弃我吗?我只有你了,你给我一点温暖,行吗?”
陆倾心的话,说的是那么卑微,在顾言城看不见的地方,却闪过一抹精锐的光芒。
顾岩柏不是不喜欢她吗?
他以为他的儿子很优秀了吗?
顾岩柏并不知道在她的心,顾言城不及厉擎苍的千分之一。
既然顾岩柏之前那么对待她,那么她要毁掉他的骄傲。
“不,倾心,我先送你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陆倾心低下头,她温声道,“陆家出了这样的事,我如果现在去医院,不晓得那些小报的记者会怎么写我。不过,也是,我陆倾心本身是一个笑话,我的父亲宁愿把他的财产分给初恋情人的女儿也不肯给我!言城哥哥,我父亲对我再怎么不好,我也不想他死后不安宁,被人非议!”
顾言城的眸光,看向陆倾心,此时的陆倾心有一种别样的美。
那一种美,夺走了顾言城的全部心魂,他最后的一抹理智,也跟着土崩瓦解。
他想,他这一辈子,都会对她好。
他的妈妈有爸爸。
他的爸爸有顾氏。
而他面前的这个小姑娘,这个他从小宠到大的小姑娘却只有他。
“倾心,你不后悔吗?”
“不后悔!”
陆倾心闭眼睛,她将自己的唇,凑到顾言城的耳畔,低声道,“你是我想要度过一生的男人啊,我怎么会后悔。”
寂静的夜里,两个年轻的人,交付了彼此的身体。
陆倾心的眼角,渗出了一滴泪。
她的命运,怎么会这么悲惨?
她爱的人,是那天边皎洁的月。
厉少。
厉少。
厉少。
陆倾心深深的闭眼睛,她想像着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是厉擎苍。
她紧紧的咬着牙,生怕自己会在无意识间,呢喃出那个印在她心尖的名字。
夜很漫长。
她的未来只能交付给顾言城。
顾言城。
他是她的裙下之臣。
却永远不可能是她深爱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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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叶甜心拉着厉擎苍去了游乐园的大门口,大门口附近,便是买一些小玩意的小商贩。
“这个好看。”
厉擎苍发现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子的装饰物,便掏钱给叶甜心买了一个,亲自夹在叶甜心的头发。
随着叶甜心的动作,小兔子的装饰物便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
叶甜心伸出手,摸了摸灯。
“可爱吗?”
“好看。”
晚的游乐票很便宜,十五块一张,两个人三十,买了票入了园,便宛如来到了一个童话世界。
一些只是在动画片里出现的卡通人物,此时在园里跑来跑去,有人提出合影的话,卡通人物也会欣喜接受合影的要求。
“厉哥哥,你看这个……”
叶甜心接过一张宣传单,指着印在宣传单面的一个项目。
“公主与王子。”
“这是什么?”
厉擎苍不解,他为一个直男,以前小的时候都不喜欢这种地方,现在之所以还会出现在这里,最主要是为了哄叶甜心开心。
“不知道,我们去看看吧。”
叶甜心和厉擎苍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那处表演区域。
表演区域里面,已经有好多对情侣,叶甜心和厉擎苍领了一对号码牌,“18号”。
“每晚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要来了!今晚是那一对情侣会胜出呢?我都非常好,首先欢迎今晚的参赛者到台。”
厉擎苍和叶甜心是今天最后一对,两人一台,便赢得了围观者的纷纷仪论。
“这两人,该不会是游乐园请的托吧?”
“八成是啊,你看这二人,那像是普通情侣?”
台下议论纷纷,台的人们,自然并不知晓。
“首先,进入我们的第一关,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
叶甜心和厉擎苍一听这名字,都一头雾水,这到底是个什么关卡?
“《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的游戏规则是,女方根据卡片的提示的信息,做出肢体或是语言描绘,女孩在描述的过程,不能使用同音字或是同一个字,男孩来猜,用时最短、正确数最多的一位,进入下一关《旋转木马》……”
“这个没问题。”
叶甜心心想,依她和厉擎苍的智商,答这样的题,是绝对没有问题。
游戏从1号开始,叶甜心和厉擎苍坐在一边的塑料椅子看着第一对情侣答题。
第一道情侣两人胸有成竹的走到台前,女方接过主持人手的卡片,进行描述。
女方又是划,又是解释的,男方却一头雾水。
接下来的几队,战绩都一般。
这让叶甜心和厉擎苍二人的信心备增。
“下面有请18号的叶甜心与厉擎苍。”
叶甜心落落大方的从女主持人手接过卡片,她扫了一眼卡的字,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主持人将话筒递到叶甜心的面前,“叶小姐在看了卡片后笑了,是觉得今晚的赢家非你们莫属了吗?”
“是。”
叶甜心这么一回答,先出线的几组情侣,都忍不住的切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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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切”佛是在嘲笑叶甜心的狂妄自大!
叶甜心也不多作解释,反正,她会用事实说话的。
“那么,计时开始。”
叶甜心对着厉擎苍,“王维的一首诗,开头的一个词。”
“红豆。”厉擎苍回答的很快。
叶甜心忍不住给厉擎苍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彩凤对什么?”
“灵犀。”
叶甜心又道,“电压之父。”
“伏特。”
“秦始皇陵南依什么位置?”
“骊山。”
“万圣节用什么灯?”
“南瓜。”
“太阳系的第三颗星?”
“地球。”
叶甜心说出一个题,厉擎苍几乎是秒答,这速度快到几乎都会让人怀疑她们是不是提前知道了答案。
“时间到。”
厉擎苍走到叶甜心的面前,牵起叶甜心的手,两人笑盈盈的一句话也不说,可那种甜甜蜜蜜的气息,却让人不由的微笑了起来。
“我有点好,为什么王维的一首诗,开头的一个词,会是红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当叶甜心背出这首诗时,主持人更想不明白了,她问厉擎苍,“可据我所知,王维流传下来的诗有很多,你怎么会认为是这一首诗呢?”
“我们俩心有灵犀。”厉擎苍惜字如金。
主持人见厉擎苍长的这么帅,便不由的多看了厉擎苍几眼。
这时,旁边一对情侣的女生,尖酸刻薄道,“主持人,你确定,这二位不是你们请的托?”
“不是。”主持人回答的干脆。
那女生站了起来,看向舞台的厉擎苍和叶甜心,“主持人,那你敢让他们和我们试吗?我们重新出题!”
“……”
叶甜心和厉擎苍对视一眼,自己智商不够题答不出来,还怪她们智商高咯?
“小姐姐,你确定再试一次,不是自取其辱吗?”
那女生冷哼一声,“小姑娘,不要太狂妄,到时候赢了可别哭鼻子!”
厉擎苍拧眉,他正准备说,算了,一个破的游园活动,奖品能值几个钱,何必要和这些天真的小姑娘见识。
“小姐姐,你带够面纸了吗?”叶甜心说完后,看了一眼厉擎苍,“厉哥哥,你要乖乖看我表演哦,等我赢了,我带你拿大奖去~”
叶甜心说完,还俏皮的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旁边的女生,更是冷冷的嘲笑道,“小姑娘,提醒你,有一个词叫乐极生悲。”
“小姐姐,还有一个词,叫不自量力!”
叶甜心反唇相讥,她本来是想高高兴兴的和厉擎苍秒个奖的,结果遇这样输不起的人,还能怎么办?
人家都下了战书,那肯定是要应战的。
不战而退,那可不是她的风格。
“嚣张!”
那女生走到叶甜心的面前,直接说出了题目。
女生发问,“直角三角的两个锐角互为什么关系?”
“互余关系。”叶甜心回答。“a小调巴加泰勒又名什么?”
“致爱丽丝。”
两人是唇枪舌战,叶甜心答题的速度和出题的速度都很快。
无论对方出的题有多么偏僻,她都能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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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还不到五分钟,女生只好认输,因为叶甜心流利的说出一段莎士亚的原,她不仅翻译不出,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
“认输了吗?”
叶甜心的脸,是一脸从容的微笑。
“还会认为我是作弊得出来的吗?”
女生此时羞愧的满脸通红,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年龄很小的姑娘,竟然有这么丰富的知识量,无论她出什么样的问题,她都能信手拈来似的给出答案。
女生不甘心的问,“你是深海大学的学生吗?”
叶甜心摇头,“不是,我是帝都大学的新生。”
帝都大学,全国排名第一的大学,能考入这个大学的学生,个个都是相当优秀的。
女生又指着厉擎苍道,“那他呢?”
“帝都大学毕业的学生。”
叶甜心说完后,又看向主持人,“我们现在可以进入下一关了吗?”
刚叶甜心在舞台,唇枪舌战的模样,看的厉擎苍心尖发热,。
他仿佛看见叶甜心成为一名外交官时的模样,从容,自信,大方,优雅……
内心深处不由的滋生出一种浓浓的危机感。
小甜心都这么努力了,他也要更努力啊!
“可以。”
叶甜心小跑到厉擎苍的身前,仰起小脸,一副寻找夸奖的模样。
厉擎苍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额头。
“乖女孩。”
“第二关是旋转木马,规则是男生左手掐住鼻子,右手从左手间伸出去,在原地绕满100圈后,跑到女生的身边,抱起女生,冲湖心的高台。”
叶甜心一听这个,便笑的更加灿烂了。
“厉哥哥,看你的哦!”
其实当主持人宣布这个游戏规则时,好几个男生都生出怯意。
在原地旋转100圈,还能抱着女生能过湖的石头到湖心到高台的人,都是神人。
“那么,我现在便开始!三,二,一,开始!”
厉擎苍便站在原地开始旋转,叶甜心站在一边拍着手加油,“厉哥哥,加油!”
第一圈。
第十圈。
第二十圈,有男生支持不住,退出了!
第五十圈,余下还在顽强拼命的男生,也跟着退出了!
场,只有厉擎苍一个人,明明是这样的动作,厉擎苍却做出一种千军万军的磅薄气势。
一百圈结束后,厉擎苍抱着叶甜心,身轻如燕,灵动自如的了湖心的高台。
从舞台到湖心的高台,是有很多块石头搭起来,为了增加节目的戏剧效果,有些还是假石头。
可所有的人,都不明白厉擎苍为什么能够完美的避开这些假石头,从容的爬高台。
“到了!”
湖心高台的主持人,看着厉擎苍和叶甜心,便率先开口道,“二位今晚的表现太出色了,有一部分的观众可能会怀疑我们请了托,但我们真的要解释一下,我们请不起这么厉害的托!”
其他的人,听见主持人这话,也跟着笑出了声。
“首先,恭喜二位,来到第三关,真心100秒!真心100秒的游戏规则是亲吻对方100秒时间……”
叶甜心的脸,瞬间变得一片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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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么大众广庭之下被厉擎苍亲满100秒,这着实有点考验人的肺活量。
厉擎苍伸出手,用手指勾了勾叶甜心的尾指。
叶甜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厉擎苍便低下头,吻住叶甜心的唇。
主持人站在一边,目瞪口呆的看着二人,他笑道,“看来,我们的男生有些迫不及待了,那么,我们现在开始计时……”
主持人按下手的计时器,计时器发出滴滴哒哒的声音。
现场所有的人,包括之前参赛的男生女生,都屏佐吸看着叶甜心和厉擎苍。
他们都有些好,厉擎苍和叶甜心是否真的能够坚持100秒。
叶甜心的脸,一片滚烫,她的心,扑嗵扑嗵的狂跳不止。
她闭眼睛,任由厉擎苍在这一场缠绵的吻,占据了主导的位置。
她喜欢这一种感觉。
闭眼睛的时候,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他是她的全世界。
“还有最后十秒。我们一起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好,时间到!”
主持人说出“时间到”这三个字时,厉擎苍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叶甜心的唇,她的脸,有着少女独有的娇媚。
那样的娇媚,让厉擎苍的眸光一黯。
他的女孩,像是星星,在漆黑的夜里,发着自己的光芒,她亮眼到想让他去遮住那璀璨的光。
“恭喜二位,获得本场“公主与王子”的冠军,相信现场的每一位观众都和我一样好,夺得冠军会是什么样的大礼包?那么,现在由我揭晓答案。”
主持人接过一边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一个礼物盒,礼物盒缠着粉红色的丝绸带。
“好沉,我感觉礼物很有份量,那么,现在请二位一起打开礼盒。”
主持人示意叶甜心和厉擎苍可以打开礼盒了。
叶甜心和厉擎苍两人同时抽着粉红色的丝带。
礼盒“砰”的一下打开,从礼盒间爆出来一个各种颜色的彩纸碎的礼炮。
在礼盒声响起时,厉擎苍本能的将叶甜心护在怀里。
自从之前出了那些事情,厉擎苍自己都觉得在叶甜心的事情,他都有一种草木皆兵的意味。
“厉哥哥,里面是什么?”
叶甜心从厉擎苍的怀里探出小脑袋,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不知道。”
“我来看。”
厉擎苍瞄了一眼礼盒,确认没有危险了才同意叶甜心去拿礼盒里面的东西。
“这是什么?”
叶甜心抽出一张券,看着面的字,是某间婚纱影楼的优惠券。
“这是由我们集团婚纱影楼提供的优惠券,二位可以在影楼免费拍摄婚纱照一组。”
叶甜心心想,她肯定是不会到这间影楼拍摄婚纱照了。
“这个奶嘴是什么意思?”
当叶甜心从礼盒里拿出一只安抚奶嘴时,自己都风凌乱了!
主持人在一边解释,“二位以及你们以后的宝宝,都可以终身免费在本游乐园玩耍。”
游乐园在深海市,叶甜心和厉擎苍以后的宝宝,又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玩耍呢?
“厉哥哥,我们可以把这一份礼物送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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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你的。”
厉擎苍说这句话时,并不知道自己的妻奴本性已经展现无遗。
“这是我们一起得到的大奖,当然是由我们两人一起说了算的呀!”
厉擎苍对于这种杂七杂八的小奖,其实是完全看不的,任何东西沾染了免费,会都有问题。
在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东西,贪小便宜,往往都会吃大亏的。
叶甜心和厉擎苍二人决定把东西捐出去,主持人也只能同意。
反正他们举办这个活动最主要的目的是宣传游乐园,拿到奖品的人越多,对于宣传越有帮助。
“这是二位今晚精彩的瞬间,感谢二位的参与,祝二位幸福如意。”
到了最后,叶甜心和厉擎苍把那些所谓的优惠券啊之类的,全都捐了出去。
厉擎苍和叶甜心两人走游乐园里,路灯下的,二人的身影被拉的长长的,身影相互交织在一起,显得情浓蜜意。
“甜心,你今晚开心吗?”
“开心啊!”
叶甜心牵着厉擎苍的手,她低声细语道,“怎么办?我都舍不得和你分开了。”
明天去郝镜诚的律师事务所处理完陆继军的遗产问题后,两人要回帝都了,回到帝都后,厉擎苍肯定也要开始忙了。
这种二人世界的甜蜜时光要结束了。
“小甜心。”
厉擎苍又怎么舍得和叶甜心分开呢。
他恨不得24小时,每时每刻都守叶甜心的身边。
“你快快长大。”
以前的厉擎苍,多么希望叶甜心能慢一点长大,他可以一直宠爱着她。
可如今的厉擎苍,却是希望叶甜心可以快一点长大,他可以一直……一直……疼爱着他。
次日,叶甜心和厉擎苍一同到了郝镜诚的律师事务所。
郝镜诚的律师事务所,是深海市的市心,装修风格低调简约。
两人到的时候,郝镜诚亲自接着两人到了会议室。
“厉少,叶小姐。”
陶为政和顾岩柏二人站起来和厉擎苍打着招呼。
“郝律师,件呢?”
郝镜诚将事先准备好的件,递给厉擎苍。
厉擎苍看了一眼件的相关法律条款,确认没有什么法律陷阱后,才对着叶甜心道,“可以签。”
叶甜心接过笔,在纸签自己的名字。
“郝律师,我签好了,那么,从此以后,这件事我不会再过问了。”
这一份放弃继承的合约书是一式四份,叶甜心、陶为政、顾岩柏以及郝镜诚都在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叶小姐,厉少,喝瓶水!”
郝镜诚亲自递两只高级雪山的矿泉水。
“不用了,谢谢。”
厉擎苍牵起叶甜心的手,两人从律师事务所离开。
陶为政也回去班了。
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顾岩柏看着这两瓶矿泉水,低声道,“大概是次的事情,他们有了戒心。”
“那这亲子鉴定的事情怎么办?”郝镜诚有些为难。
顾岩柏的手指,轻轻的触及着黑色真皮沙发的扶手。
“次医院里面已经有她的数据,必要的时候,用这个数据好了,眼下,我们等电影映,送他们一份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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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厉擎苍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一只手接过手机,一只手牵着叶甜心的手。
他静静的听完电话那端谢绪宁的吩咐,最后回答了一声“好”。
“怎么了?”
厉擎苍带着叶甜心去了律师事务所对面一楼的咖啡馆,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服务员问厉擎苍二人喝点什么。
厉擎苍要了两杯柠檬水后,待服务员走远后,才看向叶甜心那一双满是疑惑的眼睛。
“甜心,次你不是被人绑架了吗?醒来后,一直在处理你和小叔的事情,这件事情,我们没有讨论过这件事情,刚小叔来电话了,小叔说,在这次绑架案间,出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是某国前情报人员,退役后受雇于x,经过我们调查发现,发现那个女人银行帐户的资金流通,有一笔是从陆氏集团的财面划过去的!”
叶甜心听着厉擎苍这话,便有些头脑发蒙。
“所以,陆继军那天找我,也是x的人授意。”
厉擎苍沉声道,“陆继军一死,事情的真相要如何还原,我不太清楚,但根据这段时间我们的调查,可以肯定当年小叔和伯母之间的事情,陆继军是在从作梗了,事后,陆继军来到了深海市,他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支持他,否则陆继军不可能会有如此的成。”
“而且还是权势较大的人啊。”
叶甜心叹息,谁会这么对她的爸爸妈妈?
“所以,甜心,郝镜诚、陶为政、顾岩柏这三人间肯定有人有问题。”
这三人在深海市,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尤其是顾岩柏,堂堂商会的会长,说不要儿子不要了?
这本身也存在一定的猫腻。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留下来调查他们吗?”
厉擎苍轻声的笑,他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头顶。
“傻丫头,你应该知道这种事情,会有由专业人士去做,你呀,不用去做这样的事情,更何况,你还想再吓死我吗?你不知道,我当时在那间地下室里发现你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我也很害怕。”叶甜心说完后,想到一个问题,“当时有一个机械的电子声音一直在说话,还说让我睁开眼睛好好看戏,他也清楚的告诉我,谢绪宁我的父亲,可为什么我爸到现在都没有提出做dna亲子鉴定?”
“对于小叔来说,亲子鉴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他的身边,甜心,那天晚,你不知道,如果你真的有事,小叔会毁了这个世界的。”
叶甜心望向律师事务所所在的方向,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自己不会再参与了。
她的人生轨迹,从遇厉擎苍开始,便朝着与前世不同的方向前行。
“那我们要回帝都了吗?”
“是。”
“我感觉我最近都没有怎么陪我外婆,我回去好好陪陪她。”
“好。”
在叶甜心和厉擎苍两人离开咖啡馆不久,郝镜诚疾步走进咖啡馆,对着服务员道,“刚那位小姑娘喝过的杯子在吗?”
“他们没有点饮料啊。”服务员一脸茫然。
郝镜诚一怔,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在心里蔓延,他拿出手机,打一通电话。
“少爷,厉少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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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的外面,厉擎苍和叶甜心去而复返。
厉擎苍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郝镜诚一抬头看见厉擎苍的模样,便吓的收起了电话。
“厉少。”
厉擎苍走到郝镜诚的身边,夺过郝镜诚的手机。
他冷着一张俊的人神共愤的脸,沉声道,“别动,不然,我弄死你。”
厉擎苍接过电话,看向手机屏幕,刚开始的那一通电话已经挂断。
他回拨过去时,话筒里面便响起客服人员甜美的声音,“你所拨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那一组手机号码,依厉擎苍的智商,便早已经熟记于心。
他把手机扔还给了郝镜诚,低声道,“郝律师,看来,陆继军的死,并没有让你迷途知返啊。”
一提及陆继军的死,郝镜诚也有了一抹惊慌。
“我不明白厉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们刚到殡仪馆,你出现,你认为,这是巧合吗?”厉擎苍的声音宛如寒冰一般,让郝镜诚遍体生寒。
郝镜诚忍不住的双腿颤抖了起来,他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可为什么……
在面对厉擎苍的时候,他会害怕的全身发抖。
那一种颤抖,是他完完全全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本能的恐惧与害怕眼前这位来自帝都的公子哥。
“厉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厉擎苍冷漠的看向郝镜诚,温馨提示道,“郝律师,我有一个建议,我认为,你应该先给自己请一个两个保镖,毕竟安全第一。你看,像陆继军这种,违背良心攒下万贯家产,却又没命花的人,真是太可怜了!”
郝镜诚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仿佛被人灌满了铅似的。
“厉少……”
“我期待与郝律师的再次见面。”
厉擎苍说完后,牵着叶甜心的手,离开咖啡馆。
厉擎苍先是把那一组号码发给了谢绪宁,到时候谢绪宁那边会根据号码的相关信息,查到最重要的人。
待厉擎苍走后,郝镜诚的双腿才一软,他扑嗵的一下跪在地。
过了好半天,他才扶着椅子站了起来,他坐到一边的椅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手机响了,也不曾听见似的。
还是咖啡馆的服务员好心好意的提醒着郝镜诚,“先生,你的手机响了。”
“喂。”
郝镜诚接起手机时,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电话那端的人,听见郝镜诚的声音时,便哭了起来,“郝叔叔,银行的人到我家里来了,他们说,我爸欠了银行很多钱,要封了我家的别墅……”
郝镜诚听见陆倾心的声音,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陆继军倒是死了一了百了,却留下了这么多的烂摊子给他处理。
“倾心,这会有点忙,我忙完手的事情,过来。”
陆倾心挂电话,看向顾言城,“言城哥哥,现在怎么办啊?”
昨晚顾言城和陆倾心都发生了事实性的关系,那么意味着她是他的女人。
他是一个男人,有保护自己女人的责任。
“各位,我是顾言城,想必二位也听过我……”
银行的工作人员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道,“顾先生想说自己是顾会长的儿子吧,可是,顾会长已经在今天的早报是刊登了与你脱离父子关系的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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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心一听见银行工作人员的这话,脸唰的一下白了。
倘若顾岩柏真的要和顾言城脱离父子关系,那她昨晚所做的那一切,不是都白费了吗?
他要不是顾家的少爷,他有什么资格值得她为之献出一切?
陆倾心气的胸口都疼,她真是白白的交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言城哥哥,是不是因为我,伯父才和你脱离父子关系的?”
陆倾心咬着唇,一副极为对不起顾言城的模样。
从根源来讲,顾言城与顾会长脱离父子关系还真的是因为陆倾心。
可一向宠爱陆倾心的顾言城又怎么舍得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背负这一切呢?
“不是,倾心,你别胡思乱想。这不关你的事。”
“肯定是因为我,你是伯父唯一的儿子,他又怎么会舍得与你脱离父子关系。”陆倾心握着顾言城的手,泪如雨下道,“言城哥哥,你昨晚已经给了我一个很美好的回忆,我们这么分开吧,我不想你因为我,失去你最爱的家人。”
顾言城心知,这个时候的陆倾心,是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怎么可能会一走了之呢?
“倾心,我是不会走的,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
负什么责?
因为昨晚的事情吗?
陆倾心想,他都已经不是顾家的公子哥了,他拿什么来对她负责?
“不,言城哥哥,都是我的错,你回去吧X去向伯父认个错。”
银行的工作人员看着二人,如同看着偶像剧似的,他们间的一人,清咳了一声。
“陆小姐,你与顾少之间的事情,最好私下再聊,我们现在先说债务的问题。”
银行的工作人员给出一份帐单,“陆继军先生欠我们银行一共是20亿的债务,如今我们要收回这一笔债务。”
20亿?
一听这组数字,陆倾心瞬间便头疼不已。
“可是,这些债务又不是我的。”
“陆小姐,根据我国法律,如果你继承了陆继军先生的遗产,那么同样,你也继承了陆继军先生的债务。”
陆倾心一听,瞬间想到了陆继军给叶甜心的那四块地,她道,“遗嘱的受益人又不是仅仅是我一人。”
“陆小姐,遗嘱的另外一位当事人拒领了这一笔遗产。”
顾言城挑眉,“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只要倾心不接受陆继军的遗产可以吗?”
“是。”
继承了财产的同时,自然也继承了债务。
如果陆继心拒绝接受这一笔遗产,那同样也拒绝接受了这一笔的债务。
可是……
陆倾心会拒绝吗?
“我要考虑一下。”
陆倾心在心里,真是恨不得将陆继军给复活,她是真的想问问陆继军,她是他的女儿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死了还留给她这么大的一笔烂摊子。
“那行,看在陆继军先生生前与我们银行配合的相当顺利的份,我们给陆小姐三日的考虑时间,三日后,陆小姐再来做决定。”
“谢谢。”
陆倾心送着银行的工作人员走了之后,她才看向顾言城,泪眼迷离道,“言城哥哥,你回去吧,你不要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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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城回答,“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一直陪着你!”
“谢谢,言城哥哥。”
别墅里的二人,各怀心事,银行工作人员走到车后,给顾岩柏打了一通电话。
“顾会长,事情已经办妥。”
“辛苦了。”
顾岩柏挂电话后,踱回到茶室,轻抿了一口茶。
郝镜诚极为佩服道,“顾兄对自己的儿子都是这么的理智啊。”
“没办法,我以前把他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他分不清人世间的险恶,借着陆继军这事,让他看看,离开了顾家,他还是不是个人物?郝兄,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你应该知道我这人一向是感恩的人,陆倾心倘若是一个好苗子,我不介意塑造她一下,这样于我顾家的名声也是有利的,只是你也看的出来陆倾心那性子,还真没有遗传到陆继军的大气。”
关于这一点,郝镜诚极为的赞同。
陆倾心的性格,更像是秦丽丽的翻版。
看似精明,实则极蠢无。
“我最不能忍受的是,陆倾心拿我儿子当枪使,我反正还能活很久,我倒是无所谓,我多的是有时间看着我儿子去撞南墙,撞疼了知道回头了。”
郝镜诚举着白玉茶盏,与顾言城干了一杯。
“只怕你儿子不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总有一天会懂的。”
郝镜诚听见顾言城这么一说后,又道,“和你们俩起来,还是我聪明,不需要应付这一些碎事。”
“少爷那边,有什么吩咐?”
“少爷说,沉寂一段时间。”
“如果没有少爷,也没有我顾言城的今日。”
“是啊,少爷对我们俩,是有知遇之恩。”
……
……
从帝都机场出来,叶甜心和厉擎苍二人刚走到停车场,便听见李知微的叫声。
“小苍,甜心。”
厉擎苍肯定是站在叶甜心这边的,以前他不知道叶甜心的妈妈叶琳琅是小婶婶时,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李知微不容易。
可如今知道了,他情感的天平,自然倾向于叶甜心这边。
“微姨,你拉着行李箱去哪里?”
李知微微怔,有些伤感道,“我去一趟f国,那边的大学一直向我抛出了橄榄枝,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一直都拒绝了,如今想想,出去走走,也是一件好事。”
“那,祝你一路顺风。”
厉擎苍听说李知微要离开帝都,瞬间便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他还真怕李知微留在帝都,隔三岔五的往谢绪宁身边凑,或者说服甜心让谢绪宁娶她。
幸好,李知微有自知知明,离开帝国。
“说不定,等你们婚礼的时候,我会回来,祝你们幸福。”
李知微笑了笑,说完,摇了摇手,拉着行李箱,进了候机楼。
叶甜心看着李知微离开时的背影,莫名觉得怪异,她轻抚着下巴,低声道,“厉哥哥,你说,当年的事情,是她做的吗?”
“你在怀疑她?”厉擎苍摸了摸叶甜心的脸,眼眸是浓浓的包容,“那些事情,交给小叔自己去查,你不要费神,你现在是学生,学业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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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是怀疑她,这是一种女性的直觉。手机端m.”
厉擎苍牵着叶甜心的手,一边走一边道,“李家的背景强大,算真的是他,那么我们也需要有足够的证据才能做什么,只是你也知道,当时最关键证人陆继军已经去世,我们这一边的线索已经断了。”
“从道理,我能懂,但我还是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尽快解决。”
“敌在明,我在暗。”厉擎苍试着转移了一个话题,“郄胖子的未婚妻谢星晴醒了?”
“星晴姐吗?”
“是。她醒了。”
叶甜心是真心的为郄一言高兴,当初郄一言像一个绑架犯一样将她带到小岛,为的是完成谢星晴的心愿。
“这是迹,以后带你去看看她。”
从机池到琅园,谢绪宁便和厉擎苍在书房里聊了很久。
叶甜心则是陪着外婆在琅园的厨房里做晚餐。
书房里,谢绪宁问厉擎苍,“怎么样?”
“深海市的水,我们预想的还要深。”
谢绪宁点头,他的手,轻握着一方砚台,砚台的花纹极为的好看,清新雅致。
“我猜到了。小苍,我准备给你调一份工作,但具体的,我还需要征得你和甜心的同意。”
厉擎苍有些怪的问,“小叔,你准备把我调到哪里?”
“s国的维和部队。”
厉擎苍皱眉,“时间是多久?”
“两年。”
厉擎苍大概猜到谢绪宁的意思。
s国内战不断,帝国在那边有自己的维和部队,而因为很乱,敲更容易接触到一些人物。
“小叔,你是想我去查x吗?”
“是。”
谢绪宁回答的干脆,他的身份,长久出国的可能很小。
但在国内,他要亲自接收到s国里面关于x的情报,那几乎是有限的。
“你先考虑一下,我一直在犹豫,应该不应该让你去?我估计甜心也不会舍得和你分开!”
“如果我同意这一次的调动的话,我大概什么时候离开?”
“10月旬。”
“好,我考虑考虑。”
维和一走是两年,这两年里,根本不可能回国。
s国战乱了这么些年,谁也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厉擎苍顾虑重重,更重要的是,他舍不得她。
“好,那我们去看看妈妈和甜心吧。”
琅园的厨房里,外婆正带着叶甜心在做葭萌的传统美食。
两人忙的热火朝天,外婆一看见谢绪宁进来了,便道,“你一个男人,进厨房来做什么快出去……”
厨房里的男性厨师听见外婆这话,便道,“那夫人,我也出去了!”
其他的人,都哄然大笑。
外婆不以为然,轻声道,“在我们葭萌镇,都是女人进厨房,我那个时候呀,担心琳琅以后嫁人了,连菜都不会烧,那可怎么办?”
“妈,琳琅烧菜烧的很好。”
谢绪宁见外婆一提及琳琅,脸的神情也变得柔和。
“妈,琳琅说,你做的炸汤圆很好吃。她做了一次,都失败了,她还说,以后到你身边偷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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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起琳琅啊,我觉得我老了,明明琳琅离开好像昨天才发生的事,可我一看甜心,这孩子又这么大了!”
谢绪宁听见这话,心也蔓延着一种伤感。
他想琳琅,想自己的老婆。
也不知道在有生之年里,他还能不能见到自己的老婆。
“外婆,这个这样做,对吗?”
叶甜心见外婆和谢绪宁都陷入了一种悲伤,便主动的问了一个问题。
外婆手把手教着叶甜心的做法后,把这事给忘记了。
晚餐,不仅只有四人。
景致琛带着景老太太一起来了,严格也带着严峻一起来赴宴。
景老太太一看见谢绪宁,便道,“绪宁啊,你都还以为我在做梦,你说,要早知道你老婆是我的侄女,那该多好?”
要是早知道,当初谢家的那两位应该不会这么反对吧?
她的侄女叶琳琅也不会这么久都下落不明了。
外婆道,“姐姐,我也不知道你是我姐姐啊。”
用晚时,男人们还喝了酒。
叶甜心一直守在外婆的身边,外婆是真的很高兴,她像儿时一样,靠在景老太太的身,低声道,“姐啊,你不知道,那些人的心,到底有多黑……”
“我听说了。”
景老太老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也是为了安慰自己的妹妹。
当她从景致琛的嘴里得知那些人竟然为了一百块说了这样的谎言时,她也是止不住的愤怒,恨不得让她们全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们为了这区区一百块,害得甜心与谢绪宁骨肉分离,害得自己的妹妹一直活的那么痛苦。
“妹儿啊,过去的事,咱们看开一点,你看看甜心,都长这么大了,绪宁又和你们相识了,以后呀,一家人在帝都过好日子,咱们姐妹俩,没事在一起绣绣花,打打牌……”
“姐啊,我想我的琳琅,我家琳琅是多好一孩子啊。”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下落不明,外婆的心,又怎么会放松呢?
叶甜心握着外婆的手,低声道,“外婆,你听我说,很快,我相信,妈妈很快会和我们团聚的。”
叶甜心现在只等电影《红樱桃》映,《红樱桃》一旦映,她便可以通过电影的力量去寻找妈妈。
相信只要妈妈还活着,她们一家人,终有一天,会真正的团团圆圆的。
“对呀,你呀相信甜心的。”
景老太太对着叶甜心道,“甜心,你去和你们年轻人一起玩,别和我们老人一起。”
“我陪外婆吧,我想多多陪陪外婆。”
“你外婆有我呢!你去玩,我和你外婆还有我们之间的话聊呢。”
景老太太赶人,外婆也跟着附和道,“甜心,听你姨婆的,你出去玩。”
待甜心走后,景老太太才对着外婆道,“你呀,别想那么多,谢绪宁也好、厉擎苍也好,这两人都是好的,以后都会护着甜心的,你现在把自己照顾好,等以后琳琅回来了,一家子团团圆圆的。”
叶甜心走到外面,她拿出手机,坐在月色下,给杜鹃打了一通电话。
“干妈,我是甜心,明天你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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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我们明天见面聊。甜心,我本来也说要找你的,我们原定唱片尾曲的那位歌手临出档期有点问题,我想请你试试音,来唱一唱片尾曲。”
叶甜心听杜鹃这么一说,便问,“干妈,你最初找谁唱呀?”
“春雪。”杜鹃在自己的干女儿面前,肯定不会避讳,“春雪临时接到一个国外导演的剧本,她必须要立刻出国,所以没有时间来唱了?”
叶甜心拧眉,次春雪在电影里客串了一个角色,那肯定是提前说好的,怎么会突然间临时变卦?
“好,我明天先来试音。”
叶甜心挂电话后,便朝着男人们喝酒的地方走了过去。
这个季节,在屋里还需要开空调,反而是坐在琅园的院子里,头顶有皎洁的白光,身边有朵朵绽放的荷花。
偶尔一阵微风吹来,荷叶微微摇头,月色下的荷花散发着幽香。
叶甜心还未走到一边,便听见严格道,“老大,你不会真的要去维和吧?”
严格口的老大,那不是厉擎苍吗?
他要去维和吗?
“我还在考虑。”
厉擎苍说是还在考虑,其实已经有了决断。
如果能找到x,知道x的目的,或许,能找到叶琳琅。
他希望他的小甜心是有爹疼娘爱的小公主。
“可是,你走了甜心怎么办?严峻可是已经在这虎视眈眈了!”
景致琛故意将严峻推了出来,严峻正在喝啤酒,一口啤酒呛的差一点没有缓过气来。
“琛哥,你是不是故意想要害死我?”
严峻简直不敢去看厉擎苍的眼睛。
“老大,你放心,我现在对甜心,真的没有非份之想。”
厉擎苍听见严峻这话,反而笑了,“有也无所谓,反正甜心也不会喜欢你。”
“老大,你至于要这么伤我自尊吗?”
严峻捂着胸口,被甜心拒绝已经够让人伤心难过了,老大还在他的伤口撒盐,心好痛。
“今天叫你们来,是我想让你们在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甜心,前段时间甜心出了事,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不知道x会在什么时候又会发疯,所以我只能请求你们,替我照顾好甜心,尤其是你严峻,你们的电影《红樱桃》马要映了,所以你可能更要多关注一些。”
严峻点头,“老大,你放心,我一定给甜心当好保镖。”
一想到可能会和甜心分开两年,厉擎苍的心里,只有浓浓的不舍。
“甜心。”
厉擎苍第一个发现叶甜心,他索性站了起来,直接和叶甜心离开了会场。
景致琛第一个吼道,“有异性没人***死我们这些单身狗。”
严格和严峻默默的不说话,因为他们也是单身狗啊。
“厉哥哥,是爸让你去维和的吗?”叶甜心有些不安的问。
厉擎苍牵着叶甜心的手,走到荷花塘的深处,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叶甜心的眉眼。
“小叔让我考虑一下,我也还在考虑,甜心,你对我出去两年这事,是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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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见是不同意。”
叶甜心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的意见。
“为什么?”
厉擎苍有些怪,他以为叶甜心会支持他的决定。
可没想到,叶甜心会不同意。
叶甜心看向厉擎苍,她的眼,是满满的苦涩。
维和所在的地方,那一定是战火纷飞的国度。
他要是在国外,她得多担心?
“因为你的血型特殊啊。”叶甜心握着厉擎苍的手,低声道,“我觉得那地方很危险,但厉哥哥,最终还是需要你自己决定,只要你想去,我是不会阻止你的,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你只需要知道,我在这里等着你平安归来。”
荷塘里传来了一阵一阵的蛙鸣声,不远处的路灯下萦绕着一堆飞舞的小飞蛾。
厉擎苍听见叶甜心这话,忍不住的将她搂在怀里,他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小姑娘,内心深处,有着满满的幸福。
那样的幸福,像是一眼清泉,不停的冒着水泡。
“厉哥哥,你怎么了?”
厉擎苍冷峻的脸,浮出一抹绯红,他的小甜心,是天送给他最珍贵的礼物。
他现在无感激当时的自己受了伤,如果他没有受伤,也不会被严格他们送去镇的卫生院。
他和叶甜心也不会因此相识,更不会有如今这般美好的未来。
“要不是考虑在琅园,真想亲亲你。”
厉擎苍一想到谢绪宁可能会看见,便忍住了自己心里的渴望。
叶甜心听见这话,穿着平底鞋的脚,踩在厉擎苍的脚背。
她踮起脚尖,轻轻的亲吻着厉擎苍的唇。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却宛如落在草原的火星,一瞬燎原。
“喜欢吗?”
叶甜心抬起头,看向厉擎苍的眼。
厉擎苍哑声回答,“喜欢。”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着,我的小甜心,快快长大。
我想等你长到足够大,这样,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你娶回家。
“厉哥哥,我刚给干妈打电话了,干妈那边说,电影的片尾曲出了一丁点问题,想问问我有没有时间去录片尾曲?”
“出了什么问题?”
厉擎苍牵着叶甜心的手,走在琅园里的青石板的小路。
“原先计划的是春雪唱,春雪收到了一部外国大片的邀请,便打了招呼,说没有时间。”
厉擎苍拧眉,“这人很没有职业道德。明知道电影提档了,却在这个时候撂挑子!”
“没事,我可以唱。”
叶甜心嘻嘻的笑。
“所以,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聘请你当我的保镖?”
“愿为我的小公主效劳。”
厉擎苍的声音,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他每一次看见叶甜心的时候,眼睛里便只有她的存在,其他的人或事物,都变的空无一物。
谢绪宁站在书房前,看着远处叶甜心和厉擎苍的背影,他忍不住的对着画的叶琳琅道,“老婆,你看,我们的女儿是不是很有眼光?”
一阵微风吹过,挂在墙的画轴,微微一动,画的人物,仿佛微笑着同意谢绪宁的话。
琳琅。
琳琅。
万水千山,终有一天,我会来到你的身边。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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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和杜鹃约着见面的地方是一处录音棚。
厉擎苍和叶甜心到的时候,杜鹃正在录音棚外面听着里面那人的演唱。
“这唱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听?”杜鹃按下一个键,对着里面的人道,“行了,你别唱了。”
好好的一首歌,唱的跟杀猪似的,确定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吗?
一道情歌,却没有半点情歌的味道。
叶甜心见杜鹃如此烦躁的模样,便忍不住叫了一声,“干妈。”
杜鹃今天没有穿旗袍,她穿了一条简单的牛仔裤,一件普通的条纹t恤,面不施粉黛,头发也随意用一根皮筋绾了起来。
“甜心,你来了,你不知道,我因为这事,都愁的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杜鹃看见身后的厉擎苍,又打了一声招呼,“厉少。”
厉擎苍点了点头。
“春雪明明之前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到临了开录的时候跑了!”
杜鹃一提及春雪这事,便头疼不已。
春雪的所作所为,是真的寒了杜鹃的心。
“干妈,你急什么,还有我呢!”
杜鹃将词和曲递给叶甜心,她拉着甜心坐到一边道,“这词是我自己写的,曲子是我请明珠市的一位大师给谱的,你认识五线谱吗?”
“我不认识。”
叶甜心看着面前的谱子,是真的认不出来。
厉擎苍坐到叶甜心的身边,他是识谱的。
他坐在一边,扫了一眼曲谱后,便跟着词唱了一遍。
叶甜心一脸崇拜的看着厉擎苍,“厉哥哥,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厉擎苍想了想,“大概是不会生孩子。”
杜鹃见厉擎苍识谱,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那你们俩,先试着唱一遍。我去喝杯水。”
杜鹃起身,去了一边的茶水间,她从饮水机的旁边取出一只纸杯,在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
刚喝了一口,便呛的又吐了回去,纸杯里一抹淡淡的鲜血蔓延开来。
杜鹃看着杯的鲜血,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将纸杯的水,从洗手间的马桶里倒掉,又转过身回到了录音棚里面。
“甜心,怎么样?”
叶甜心了一个“ok”的手势,“干妈,我有最好的老师呀。”
“那么,你进去开始吧,我们录一遍。”
杜鹃和厉擎苍看着叶甜心走进录音棚,叶甜心戴耳机,站到话筒前,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便开始按着曲谱的歌词开始唱了起来。
叶甜心的歌声,清透悦耳。
唱的要前面音乐学院的那位高材生要好许多。
但杜鹃总觉得,缺了一点什么,不是感情,好像有点单薄。
杜鹃有些烦郁的在外面踱来踱去,最终眸光落到厉擎苍的身。
“厉少,你能不能进去和甜心一起录一个版本?”
厉擎苍没有犹豫,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厉擎苍一进录音室,叶甜心便怔住了,厉擎苍戴着另外一副耳机,走到叶甜心的身边,低低的在她的耳畔说了一句,“我们一起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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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低沉又性感,像是低音的弦,余味绵长。
叶甜心觉得耳畔有些痒,便伸出手,去摸了摸耳朵。
玻璃墙外面,杜鹃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叶甜心和厉擎苍便开始极为默契的开始录音。
从他们开始唱出第一个音开始,杜鹃松了一口气。
她找到了,找到了自己心里的那个声音。
录音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那怕是叶甜心和厉擎苍也没有达到一遍好的境界。
杜鹃捂着自己的胃部,坐到一边的办公椅。
金导一来看见杜鹃这般模样,他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走到一边,接了一杯水递给杜鹃,他又拿出两张止疼片。
“让你住院治疗,你又不肯,杜鹃,你自己的身体,你能不能爱护自己一点。”
杜鹃看向金导,她的眼睛有些微微的泛红。
“你知道的,你知道这一部电影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不会允许我人生最后的这一部电影出现任何的差错。”
“那你的身体,你不要了吗?”金导忍不浊斥道。
杜鹃伸出手,握住金导的手,她低声道,“你相信我,等这一部电影映后,我去做手术,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我给你时间,命运会给你时间吗?”
金导别过眼,他实在不忍心看他心的爱人,再承受着疾病的折磨,他却无能为力。
杜鹃有些挫败的想,“这一切都是命。”
当年,她杜阿娘逃婚,变成了如今的杜鹃。
天要给予她一些东西时,总会收回去一些东西。
天给了她写作的天赋,让她可以字养活自己。
她更感激天,让她能够遇甜心,能够和她的女儿一起合拍这一部电影。
这是她,对她最好的感激。
“一定会的。”
在杜鹃和金导说话时,柳絮和妈妈一同来到了录音棚。
“您好,请问您是杜鹃吧?我是李知微的姐姐,她介绍我们家絮儿来录片尾曲?”
柳絮甜甜的冲着杜鹃笑,乖巧的叫了一声,“杜老师好。金老师好。”
这柳絮是李知微出国之前特意打电话给她说过的,她那时想着,反正也没有别的合适的人选,索性试试。
如今有了叶甜心和厉擎苍这个男女合唱的版本,杜鹃对柳絮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那知微应该告诉过你们,我是要试音的,试音必须要通过才会录制。”
柳絮妈妈忙不迭道,“我知道,我们絮儿从小学习钢琴,也是考过级的,她的乐感很好的。”
“那,先试录吧。”
杜鹃的脸,有着深深的难以掩饰的疲惫,她按下其的一个键,对着录音室里面的甜心和厉擎苍道,“甜心,厉少,你们先休息一下。”
柳絮一看见从录音室出来的叶甜心,便顿时有一种冤家路窄的错觉。
“叶甜心,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絮妈妈一听自己女儿这话,便道,“我们认识啊?”
“妈,她是那个害得我被帝都大学遣返回来的叶甜心。”
柳絮一想起这事,便觉得自己都快要爆炸了,都是叶甜心的错,害得她不仅军训被遣返不说,还被帝都大学劝退了。
幸好有小姨帮忙,她才能帝都电影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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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叶甜心,她又怎么会沦落到去帝都电影学院混凭的地步?
柳絮妈妈下打量了一下叶甜心,见叶甜心个子自己女儿高,气质姣好,容貌更是妍丽无姝,心里便明白女儿为什么会不太喜欢这个小姑娘了。
“你是传说的叶甜心啊?”
一听柳絮妈妈这语气,杜鹃的脸色一沉,她没有料到柳絮与叶甜心之间还发生过纠纷。
“是啊,我是叶甜心,您是柳絮的妈妈吧?我现在明白柳絮像谁了!”
柳絮妈妈轻呵了一声,便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教导道,“小姑娘,听说你攀了厉家的高枝,可你要知道,厉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你这样的小姑娘,配得吗?我劝你一句,别拿厉家当挡箭牌,小心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
叶甜心一直在对着里面的厉擎苍打手势,不要让他出来。
好不容易遇柳絮和柳絮妈妈,次她受的委屈,怎么也得百倍奉还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叶甜心说话,杜鹃便挡在叶甜心的面前,她冷着一张脸,看向柳絮母女俩。
“我们甜心配不配得厉少,那是她和厉少的事情,反观是你们俩,也不拿镜子照照你们现在的模样,妒忌的脸都扭曲了!你们倒是想攀厉家的高枝,那也得人家让你们攀啊?”
“杜老师,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柳絮妈妈气极了,她是小人物,不敢得罪厉家和景家。
可区区一个小小的编剧,也敢这么和她说话?
“我不管你是谁?总之,欺负我女儿不行!至于试音也不必了,你这样的妈妈,也教不出什么好孩子。”
柳絮妈妈前段时间刚在景家那受了气,景家放了话,要柳絮退学,她连去申诉的门路都没有。
只好乖乖的给柳絮在办帝都大学办了退学手续。
她并没有真正的服气,只是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景家。
这个杜鹃,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写过几个本子,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
“姓杜的,你信不信,我现在打一个电话,你的电影拿不到映许可证。”
柳絮妈妈拿出手机,威胁着杜鹃。
杜鹃握着叶甜心的手,示意甜心不用害怕。
“让你失望了,我的这一部电影早拿到映许可证了。”
杜鹃真是从未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在帝都,遍地都是官,像柳絮这种,她还真不害怕。
“我又不是没有撤过映许可证。”
柳絮妈妈是咽不下这口气,她得好好的出出这口恶气,否则,还真会把自己给呕死。
“柳絮,你真的不劝劝你妈妈吗?你妈妈今天要是敢打这一通电话,那么,今晚,我会让你们一家滚出帝都。”
叶甜心似笑非笑的看向一直缩在柳絮妈妈身后的柳絮,出声提醒。
柳絮故意扮了一个鬼脸,“哟哟哟,我好怕你哦,叶甜心,要没了厉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柳絮妈妈听见叶甜心这么一说,反而是不信这个邪了,她还真不相信,厉家会为了叶甜心做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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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姑娘口气蛮大的,我倒要看看,谁会让我们一家滚出帝都。”
厉擎苍不明白在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这么智障的人。
按理说,次的事情,他都已经算是轻拿轻放。
只让柳絮从帝都大学滚出去,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柳絮一家子不仅没有吸取次的教训,反而是愈来愈嚣张。
真把他的甜心当软柿子吗?
随便怎么捏都行?
“我。”
厉擎苍的声音一出时,柳絮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
柳絮妈妈也怔住了,她没有料到,厉擎苍会在这里陪着叶甜心。
“厉少……”
柳絮妈妈的声音打着颤。
“不敢当,帝都这么大,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怎么担得起你的一声“厉少”。”
厉擎苍一说这话,柳絮母女两人都相互对视了一眼。
心想,完了,惹到了厉少,他们这一家,肯定只有从帝都滚出去。
“厉哥哥,你怎么出来了?我不是一直给你打手势,让你不要出来吗?”
叶甜心娇嗔,她还想看看,柳絮母子二人会有多作死呢。
她都还没有过瘾呢?
结果被……厉擎苍给暴露了。
“我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母亲教育出这样的女儿,如今一看,果真是大开眼界。”
柳絮拉了拉妈妈的手,她无声的询问,现在要怎么办?
她要是知道厉少在这里,铁定绕着走啊!
“厉少。”
柳絮妈妈心想,真要被厉少赶出帝都这个圈子,她们一家,真的彻底毁了。
“看来,这位女士对次帝都大学对柳絮的处理有所怨言,那我现在详细告诉你事情的经过,第一,你的女儿在拉歌赛时,伸出腿绊过甜心?”
柳絮小心的反驳,“我又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有数。第二,你的女儿在我家甜心熟睡时,端了一盆水泼到我家甜心的身,导致甜心夜里高烧不退,送往医院急救……”
杜鹃听说甜心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心疼的直掉眼泪。
她有些自责前段时间自己只顾着电影后期,缺少对甜心的关心。
“我今日终于得见能把女儿教育成今日这般模样的人。”
厉擎苍话里的潜台词是,你当人母亲的是这样的一人,你的女儿又好到哪里去?
柳絮妈妈没有片刻犹豫,她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扑嗵”的一下跪在厉擎苍的面前。
“请厉少高抬贵手。”
“这手,我抬不了,若不然,以后谁都敢欺负我家小甜心,你说,是不是?”
厉擎苍的声音,很轻很缓,却带着一股冬日萧寒的意味。
他是会说到做到的人。
更何况有的人,不吃点教训,是不会记事的。
他的甜心,可不是任何人可以羞辱的。
“请二位现在回家商量一下,是你们自己搬呢?还是我让人帮你们搬?明天,我不希望再有人在帝都看见你们。”
柳絮妈妈跌坐到腿。
她看向叶甜心的双眸,是满满的怨恨,这个狐狸精,到底给厉少灌了什么迷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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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
厉擎苍冷峻的脸闪过一丝的不耐烦,他薄唇微启,轻声道,“三、二……”
柳絮和柳絮妈妈两人连忙从地爬了起来,相互搀扶着对方,从录音棚离开。
录音棚里的录音师看向厉擎苍,心想,这位不知道是那位大人物,说话这么有份量?
不过,莫名觉得有点爽。
他喜欢这种打脸方式。
“甜心,是干妈不好,干妈最近一直在忙着电影后期宣发的问题,连你生病我都不知道。”
杜鹃真是很自责,她到底每天在忙些什么啊?
金导握住杜鹃的手,给予杜鹃一些温暖的力量。
“所以呀,你呀不要忙这么晚,有时间和甜心带着外婆一起出去走走,电影这边,有我呢。”
叶甜心顺势也拉着杜鹃的手,温声撒娇道,“干妈,我也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保证你会吓一跳。”
“你不能现在告诉我吗?”
叶甜心摇头,她非常期待杜鹃与谢绪宁相见的那一天。
“不能,因为要到首映那一天才能揭晓,干妈,你到时候在首映的时候,给我留一个最好的位置,我想请我生命一个非常重要的男人来看电影。”
杜鹃还以为是厉擎苍,便回答道,“你和厉少的位置,我早已经准备好了。”
“不是,厉少,是别的男人。”叶甜心狡黠的说了一句。
杜鹃一怔,别的男人,这孩子,当着厉少的面这么说,也不怕厉少吃醋?
“那行,我一定给你留一个最好的位置,哦,对了,首映定在9月30日的晚八点,在电影频道同步直播,景总那边说,你的礼服,他那一边请了设计师来设计,你有时间问问景总那边,看看需要不需要去试一下,甜心,这是你的第一次亮相,你又演的是你妈妈的故事,我希望你能够……惊艳全世界。”
杜鹃的眼,是满满的慈爱。
她想,等到电影映、等到甜心站在舞台,是不是一直没有消息的琳琅会出现?
“干妈,我觉得你好像瘦了。”
叶甜心握着杜鹃的手,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杜鹃瘦了。
“你是不是太辛苦了?别太辛苦,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吩咐我,我是你干女儿啊,不要客气。”
杜鹃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叶甜心的脸,是啊,她得好好的活着。
甜心的妈妈不在身边,外婆年纪也大了,万一以后甜心结婚了,连个娘家人都没有。
“那行,我准备,这一次的片尾曲,用你们俩合唱的版本,如果厉少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他在首映式和你一起合唱。”
叶甜心有些犹豫,厉擎苍是在职军人,不能出席这样的活动吧?
“我不能露脸。”
厉擎苍简明扼要的表明自己的观点。
杜鹃连忙回答,“只要你参加,我给你准备面具。”
戴着面具,这才更有话题度一些。
“那没有问题。”
叶甜心伸出手,勾了勾厉擎苍的小指,侧着头,含情脉脉的看着厉擎苍,看的厉擎苍的心,扑嗵扑嗵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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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这样,不经意间,撩拨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蹦乱跳。
心口像有一只小鹿似的,一下一下,轻轻的撞击着他的心房。
“厉哥哥,你怎么了?”
“我在想,那天晚,我们要穿什么样的衣服?”
叶甜心不假思索的回答,“那还用说吗?当然是情侣装啊,我一会给哥打电话,让哥给我们弄一套情侣装?”
“好。”
情侣装。
一想到这三个字,厉擎苍想到了那天他带着甜心参加谢家老祖宗的生日时,他们穿的应该也是情侣装吧。
那时,是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俩穿了情侣装,他还一无所知的以为自己是真的把甜心当成了妹妹。
“甜心,你和厉少先去忙吧,我刚在外面听你们录音录的不错,我到时候处理一下好了,只不过,你们俩得把曲谱拿回去练练,不然到时候台的时候忘词了怎么办?”
“好。”
厉擎苍和叶甜心两人走后,金导才坐到杜鹃的身边,宽慰道,“你以前担心甜心会被厉少欺负,这下你看出来了?厉少很护短的!对甜心也这么好,你呀别操心了!”
“看厉少对甜心这么好,我反而更不放心了,你说这万一……”
金导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这女人啊是喜欢胡思乱想。
而且想的时候,还往往朝着最最最坏的方向想。
“所以,你得给我听医生的话。”
“我听,为了甜心,我也得好好活着啊。”
录音师悄声的问金导,“金导,刚那位厉少是谁啊?真霸气!像小说的男主角似的。”
“他是厉行的儿子。”
金导一说“厉行”这两个字,便瞬间噤了声。
难怪有这么大的能耐,说让滚出帝都滚出帝都。
不过,那样的一对母女,滚出帝都也好,省得污染帝都的空气。
在录音棚里不觉得,一出来,叶甜心觉得自己的肚子饿不行了。
“我饿了!”
叶甜心走了一会,便不肯走了。
“背你或抱你,你选哪个?”
叶甜心听见厉擎苍这话,瞬间脸红了。
厉哥哥真是撩妹于无形啊。
怎么办,她好像昨天更爱他了。
“我只是饿了!”
“饿了不是容易走不动路了吗?”
厉擎苍说完一下将叶甜心抱到自己的怀里,录音棚附近的人流量很大。
路人纷纷侧目看着叶甜心和厉擎苍,惹得叶甜心羞红了脸。
她将自己的头,埋在厉擎苍的胸膛前,听着厉擎苍强劲有力的心跳,她的一颗心也莫名的加快了速度。
“我要吃这个。”
叶甜心听见有人推着推车在卖着糖炒粟子,便和厉擎苍说了一声。
厉擎苍给叶甜心买了一包粟子后,才将叶甜心轻轻地放进车身里面。
“粟子不容易消化,所以一次不能多吃。少吃几粒,我一会带你去吃好吃的。”
叶甜心吃着厉擎苍喂过来了粟子仁,幸福的眯着眼睛。
“厉哥哥,咱们帝国的土地,每一分都不能让出去,因为不知道在那一片土地,会生出什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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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听见叶甜心这话,也赞同的点头。
帝国的土地,一点也不能少。
吃了几粒粟子后,叶甜心瞬间觉得不饿了,她跃跃欲试的提议去练习防身术。
有了厉擎苍这个老师在,叶甜心学的防身术都是从最难的开始。
练习防身术的地点是在琅园的一处练功房。
那一处练功房看起来很小,却也完全够二人施展。
“甜心,我刚教你的几招,都是用来防身的,但严格意义来说,你是女生,如果遇男性时,你最好还是先示弱,再攻其不备,你很聪明,你知道危险来临时,会怎么处理。我们再来。”
厉擎苍是在认真的教叶甜心练习防身术,正所谓,任何东西,只有学会了,才是自己的。
防身术亦同样是。
保镖不可能24小时,每时每刻都跟在你的身边。
危险来临时,除了临场的随机应变能力以外,最重要的要学会保护自己。
“好。”
叶甜心和厉擎苍练的大汗淋漓。
叶甜心累了,便直接瘫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气。
“很累?”厉擎苍问。
叶甜心点头,“嗯,累死了。”
“我知道这很累,但甜心,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休息了一会儿的叶甜心,在喝了半瓶矿泉水后,从地爬了起来,对着厉擎苍道,“好,我们再来。”
一次又一次的再来。
练功房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厉擎苍闻见这样的幽香,心也跟着有些心猿意乱。
他拿出一张浴巾,给叶甜心披到肩膀,“甜心,你闻见香味了吗?”
叶甜心用力的呼吸了一口气,“没有啊。”
“我闻见了你的香。”
你的香气,像是断肠的草,勾的我的心,一荡一荡的。
叶甜心羞红了脸,她故作不知道,“厉哥哥,我们继续。”
练习防身术,不是一天能练好的,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在这段时间里,叶甜心白天去帝都大学课,闲暇时间和厉擎苍练习防身术。
外婆也渐渐习惯了帝都的生活,谢绪宁也不像以前一样,那怕不怎么忙也不肯回琅园。
他变得以前更恋家,更有人情味了。
一转眼,来到了9月25日。
设计师给叶甜心和厉擎苍设计的礼服做好了,厉擎苍将车停在帝都大学的校门口等着叶甜心放学。
他车刚停稳不久,便看见顾言城和陆倾心二人在路边争吵。
“倾心,你昨晚去了哪里?我等了你一晚,你都没有回公寓?”
顾言城拦住正欲一部豪车的陆倾心,他拉住陆倾心的手臂,焦急万分的追问。
自次银行工作人员来了之后,郝镜诚也清楚明白的告诉陆倾心要怎么做才能规避风险,陆倾心没有怀疑郝镜诚的话,同样也签了那一份放弃继承的书。
放弃继承,对于陆倾心来说,如同在割掉自己身的肉。
不过,所幸的是,秦丽丽以前在帝都给她买了一套公寓,又买了车子,她的生活还是可以勉强维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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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晚在朋友家睡了。”
陆倾心不耐烦的甩开顾言城的手,她现在是真的对顾言城没有一点的耐性。
以前在深海市,谁都知道顾言城是顾会长的儿子,谁见了都会叫一声“顾少”。
现在呢?
顾岩柏和顾言城断绝了关系,同样也绝了顾言城的经济来源。
她自己好歹还有一套精装公寓,他顾言城有什么?
顾言城在外面兼职又怎么样?
赚的钱连给她买个包都买不起。
不是她市侩,她只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养顾言城?
她又不爱他。
她要养,也养厉擎苍。
她的钱,也不大风刮来的。
她现在没了陆家,自己每天还要在酒店拉小提琴,她这么辛苦,也不见他替自己分担一些?
“朋友?你那个朋友?”顾言城苦口婆心道,“倾心,我知道你心里苦,但你真的不能夜不归宿?”
陆倾心抱着双臂,一脸冷漠的答道,“我什么时候夜不归宿了?顾言城,你能不能不要败坏我的名声?我只是去酒店的餐厅兼个职拉拉小提琴,是不是在你的眼,我是在陪睡啊?”
“我说了,我养你。”顾言城无力的回答。
陆倾心站稳身体,她也真是受够了顾言城的粘乎劲。
他难道都没有自己的时间吗?
每天每时都在围着她转。
“言城哥哥,你说你养我?你拿什么养我?你知道我现在每个月的开销有多大吗?我公寓的物管费是5块一个平方,我每个月物管、水电气都得近三千,这还不算过段时间我还得交取暖费,我还有车要养,车的油钱、保险、保养,这些都是钱,我得买新衣服,我得买护肤品,我得买包,我得考证,我得想尽办法进入交响乐园,你知道吗?我每天真的是很累……”
陆倾心说着说着,觉得自己很委屈。
在这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为了这些钱,这么狼狈啊。
现在想想看,陆继军心有初恋情人,她认为他对自己不够好,可至少,18岁以前的自己,真的没有……为钱发愁过。
“倾心,我在做一个东西,一旦通过,可以赚很多的钱。”
顾言城的话,惹得陆倾心苦笑了,“万一不能通过呢?我依旧也要过现在这样的日子,言城哥哥,你知道我现在有多么庆幸当初我妈逼着我拉琴吗?我幸好会拉琴,我才能在餐厅拉琴赚钱,我要是不会拉琴,我要怎么生存我都不知道。”
“倾心,我看你这么辛苦,我真的很心疼,赚钱的事,交给我,你只需要像以前一样天真无邪……”
“言城哥哥,你还不明白吗?我没有了陆家,你没有了顾家,我们俩,什么都不是,你看看,这满大街的人,每一个人都在为生存忙碌着,我们也是,我请求你,清醒一点好吗?不要给我压力,不然,我真的害怕我……”
陆倾心和顾言城说话,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来接陆倾心的法拉利跑车不耐烦的按了一下喇叭。
陆倾心转过身,温柔的说了一句,“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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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言城哥哥,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先走了。”
陆倾心说完,转过身,了车,她坐在车,长长的叹息了一气。
开车的那公子哥问,“那人是你的男朋友?”
“不是,以前我们邻居家的哥哥,后来我家破产了,他因为一点小事,也和家里人断绝了关系。”陆倾心说完后,又道,“我现在还没有男朋友,我是单身贵族。”
“我不是你男朋友?”
席锦川挑眉反问,像陆倾心这样女孩,他可是见多了。
“席少,你是这么追女孩的?”陆倾心换了一张千娇百媚的脸。
席锦川则是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道,“我还用追女孩吗?多的是女孩愿意把自己当成贡品献给我……”
顾言城看着那一部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
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堵了一团沉甸甸的棉花,压的他都快喘不过气了。
“叶甜心。”
顾言城一转过身,正好看见叶甜心背着书包,穿着一套休闲装,小跑了过来。
叶甜心一听见顾言城的声音,便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她的手,拉着越野车车门的扶手,“有事快说!”
“叶甜心,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和你很熟吗?”
叶甜心打开车门,直接坐进了车里。
车里开着冷气,人一坐进去,便感觉从身到心,都是凉丝丝的。
“厉哥哥,顾言城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她在顾言城的心,不是蛇蝎女人的代表吗?
顾言城居然想要让她帮忙,这简直……是……年度最佳笑话啊。
“陆倾心了一部红色的法拉利跑车。”
厉擎苍的话,让叶甜心瞬间秒懂,“难怪呢?不过,他这抗压能力不行,他不是一直爱陆倾心的吗?才这么一点事,受不了,那以后陆倾心会做出更过份的事,他岂不是要杀人?”
“深海市那边传回来的消息,顾岩柏和郝镜诚联合银行设了一个局。”
叶甜心喝着冰冰凉凉的西瓜汁,轻声问,“什么局啊?”
“他们告诉陆倾心,说陆继军欠了银行20多亿的贷款,如果陆倾心继承了陆继军的遗产……”
“哦,我懂了,顾会长真是步步为营,不过,陆倾心相信了?”
厉擎苍一边开车,一边道,“郝镜诚是陆氏集团的律师顾问,他的话,陆倾心当然不会怀疑。”
“陆继军估计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靠出卖良知成立的陆氏集团在他死后,会以这样快的速度从这个世界消失。”
厉擎苍开的越野车,突地被一部超车的法拉利跑车刮了一下。
红色法拉利的车门打开,席锦川从车里出来,拿出一张名片,敲了敲厉擎苍所在方向的车门。
“诺,这是我的名片,你修花车了多少钱,我赔!”
厉擎苍听见席锦川这话,便觉得自己次在厕所肯定是打轻了,几天不见这小子狂成这样?
他夹住伸出来的卡片,沉声道,“席锦川,皮痒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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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越野车的车窗贴了玻璃纸,在车外面的席锦川根本不知道车里坐着的是把自己胖揍了一顿的厉擎苍。
当厉擎苍一说话时,席锦川整个人便傻住了,他试探的叫了一声,“老大!”
“脑子还挺清楚的,我还以为你泡妞泡的脑子进水了。”
厉擎苍看着车窗外的席锦川,席锦川不太好意思笑了笑,“老大,你是准备去哪?”
“我去哪,需要向你汇报吗?倒是席锦川,不想结婚,你可以不娶,结了婚还在外面乱来,你这不道德吧?”
一提及这事,席锦川都想哭了,次被厉擎苍胖揍了一次后,家里人逼着他结婚了。
主要是当时家里人给了他两条路,要么结婚,要么滚到国外去。
席锦川一想,这国外哪有在自己的国家好呀,便选了结婚。
结婚的对象是一个年轻秀丽的大学老师,家里的背影虽不他们家,倒也还算门当户对。
他们的婚礼一切从简,简到只是办了一个证,连婚礼都没有。
他结婚这事,连最亲近的兄弟都没有人知道的。
谁成想,厉少却是知道了。
“老大,是,是我的错。”
席锦川也觉得自己可能出门的时候,没有看黄历。
若不然,好好的泡个妞,怎么发生了小车祸,偏偏这开车的人还是厉擎苍呢?
“锦川,你可以虚度你的光阴,但你不能让一个无辜的女人成为你虚度光阴的牺牲品,懂吗?”
“是,老大,我知道了。”
席锦川亦跟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叶甜心打着招呼,“大嫂好。”
“我们先走了。”
厉擎苍开车离开后,席锦川回到自己法拉利的车,他抽出纸巾,擦了擦脸的汗,又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陆倾心。
这越看越觉得陆倾心不顺眼。
席锦川拿出一张支票,随便签了一个数字,将支票扔到陆倾心的身。
“拿着支票,滚!”
支票并没有重量,但席锦川的这个姿势颇具污辱性。
陆倾心握着支票,颤声质问,“席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对跟过本少爷的女人,一向都不小气,行了,下车吧!”
下车?
陆倾心看着目前所处的位置,这可是在高架桥,她要是被赶下车,她要怎么才能下桥?
“愣着做什么,下车!”
席锦川不耐烦的吼了一句。
陆倾心握着支票,她刚瞄了一眼,支票的金额是一百万。
如今的这一百万对于她来说,是一笔巨款。
有了这么一百万,她看的那个款包包,便能买了!
陆倾心被赶下车后,她穿着高跟鞋,在炎炎烈日下,走到路边,给顾言城打一通电话。
“言城哥哥,你能不能来接我呀?我刚差一点被一个人……给……”
陆倾心说话颇有艺术感,这话听在顾言城的耳朵里,好像陆倾心真的被人强了似的。
陆倾心挂手机后,将手里的支票小心翼翼的放进钱包里。
有了这一笔钱,她可以暂时不去餐厅拉小提琴,休息一段时间了。
她还得找个机会,问问晏清清,看看她那边能不能找关系,让她去交响乐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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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心本来为了席锦川约会,特意把自己打扮的精致又漂亮。
可谁成想,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蹭挂,席锦川那个神经病居然赶她下车!
不过,席锦川虽然神经病,出手还很大方,她也不想太吃亏。
这么热的天,她又是一个人站在夏日炎炎下,从她身边过往的车辆,不时都打量着站姿如同女神一般的陆倾心。
“美女,要不要搭个便车?”
不时有一些男人,摇下车门,减缓速度,对着陆倾心如此这般说道。
陆倾心厌恶的皱起了眉梢,她可不是那种站街女,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家没出事钱,这种车子只不过是她家佣人买菜时开的车。
幸好,没过多久,顾言城便打了一部的士前来接陆倾心。
陆倾心刚一直站在太阳底下,这会晒的满脸通红,她一车,便扑进顾言城的怀里。
“言城哥哥。”
陆倾心一哭,顾言城便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用手帕擦着陆倾心脸的眼泪。
“到底怎么一回事?”
陆倾心抽噎道,“席少是我们餐厅的客人,来餐厅吃饭时,听见我拉小提琴,说我有专业水准,说可以介绍我去交响乐园,我还以为我遇了好人,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那样一个人面兽心的人……要不是我反应机敏……”
陆倾心一向懂得要怎么做才能将对自己不利的局面变为有利的局面。
她刚在校门口都那样和顾言城说话了,顾言城的心里肯定不舒服的,她只有把自己形容的很惨,才能激起顾言城的保护欲。
“倾心,你以后不要拉琴,好好的课,我努力赚钱,我供你出国学习音乐。”
顾言城的话,并没有让陆倾心从心里在觉得感动。
她搂着顾言城的脖子,娇声道,“言城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倾心,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顾言城的声音,夹着一股缠绵的意味。
陆倾心默默不作声的闭眼睛,装作累的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顾言城将陆倾心送回了公寓后,又自己去调查了那车的车主是谁?
席锦川。
顾言城握紧拳头,在心里的打定主意,一定会找席锦川算帐的。
他一定要让席锦川知道,敢碰自己的女人,他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
……
“哥,甜心,你们来了!”
叶甜心和厉擎苍到景氏娱乐的时候,景致琛亲自到一楼大厅里接的人。
大厅里的全台看见叶甜心时,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叶甜心,以前早听说公司签了一个神秘的大人物,公司一切资源都尽着她来。
如今看来,能让景总下楼迎接的这位小姑娘,只怕是公司将要力捧的新人吧。
“哥,你不是说,礼服做好了吗?”
景致琛点头,“做好了,设计师已经在楼等了。”
厉擎苍和叶甜心的身体尺寸,最初量好了,三人到了楼后,才发现这一次给他们设计礼服的设计师便是傅遇竹。
“傅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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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遇竹温润的笑了,“甜心,厉少,好久不见,礼服我已经设计好了,你们要不要试一试?我相信你们会很喜欢我的设计。”
“好。”
今天只是试礼服,并不用全身打扮。
但在首映式当天为了叶甜心有一个精彩的亮相,礼服也只是其的一个环节。
将傅遇竹拉开布帘时,现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了。
因为,这是一次大胆的前所未有的设计。
尤其是甜心将要穿在身的礼服,配色宛如朝霞。
那样绚丽的色彩,宛如把朝霞披在身似的,美不胜收。
“这色彩,一般人穿不了吧?”
这么艳丽的色彩,要是没点气质的人穿,那真的不好看。
傅遇竹介绍道,“这一套礼服,我命名为“朝霞与晨露”,这套晚礼服,我使用了渐变色的晕染布料,这种手法是以前的古方手法,只不过由于手法太过于复杂,如今鲜少有人使用了,这些晕染布料在灯光的照耀下会变成其他的颜色……”
傅遇竹示意助理关掉房间的灯,助理关掉灯后,房间里便是一片漆黑。
一束光,照耀在晚礼服,礼服那绚丽如朝霞一般的颜色,便又变成了海水一般的颜色。
蓝白色的晕染色,让这一条裙子变成了海水。
“不同的光线,会让这件礼服,呈现出不同的颜色。所以,为了更好的呈现我的想法,到时候可能得请景总和灯光师那边协调一下,打光的时候,要配合一下。”
叶甜心以前对时尚界并不熟悉,她更不知道时尚界有这样的一个大人物。
这设计风格婉约又大气,她相信,等这一条礼服穿在身,那将是一次惊艳的亮相。
“这个没有问题。”
直播是在电影频道,他到时候找电影频道的灯光师说一声可以了。
“先身试试,我看看有没有其他地方需要改进的,主要是我还得给甜心想妆容,配相关的配饰。”
“好。”
换礼服,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好在有助理的帮忙,叶甜心也快速穿好了礼服。
礼服的款式是抹胸式的,叶甜心穿在身时,老是感觉胸口凉嗖嗖的。
更何况,她也害怕,自己会不小心踩到裙摆,那样的话,太丢人了。
厉擎苍一看见换妆后的叶甜心,便有些不赞同的拧眉道,“礼服不能是这种款式的。”
“厉少,如果加肩带或是其他的,会破坏礼服原本的美感。”傅遇竹解释,“我已经预定好了首饰了,到时候脖子前面不会显得太空!”
景致琛对厉擎苍都无语了,一个抹胸都觉得暴露啊。
他是从坟里爬出来的老顽固吗?
真是霸道又强势,甜心好可怜。
“哥,我觉得甜心这样挺过好的。”
厉擎苍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摇头道,“不行,要么加隐形肩带?要么加一件薄纱的领?”
“厉少,隐形肩带并不隐形,隐形的肩带在打光时,会显得……很怪异。”傅遇竹问叶甜心,“甜心,你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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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总,加点透明的薄纱吧,我怕我到时候台会很紧张,万一不小心踩到了裙摆,怎么办?”
叶甜心的担心,也正是厉擎苍担心的。
景致琛听叶甜心这么一说,也觉得有可能会这样,还是保险一点好一些。
省得到时候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现纰漏怎么办?
“那行,加吧。”
明明这样更好看,但为了安全起鉴,加一点透明的薄纱,也不是不可以的。
傅遇竹无奈,只道,“我以后给甜心设计裙子时,还不能只考虑仙气飘飘,我还得考虑安全性!”
“老傅啊,你得知道,我们甜心不是那种圈子里为了博出位,博眼球什么事都做的女孩,我把甜心以后的礼服都交给你了,包括等到甜心以后当了外交官后的衣服,也全都交给你了,你得让我们的甜心从此以后,端庄又不失活泼、优雅又不失纯真……”
傅遇竹深深的觉得,自己可能接了一个苦差事。
试好礼服后,一行四人到了景氏娱乐旁边的会所吃饭。
叶甜心一进会所,便隐隐觉得有一个人的背影非常之熟悉。
那个背影,好像叶悠然。
可是,叶悠然不是现在应该还在拘留所吗?
“师兄。”
许愿正在许教授夫妻的陪同下,和一位年轻英俊的男人相亲。
许愿一看见厉擎苍,便急匆匆的站了起来,她有些羞赧的叫了一声“师兄”。
许教授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擎苍。”
许母知道自己女儿这般非常失态,便开口解释道,“厉少以前是我们老许的学生。”
许愿叫他,厉擎苍还可以不理会。
曾经的恩师许教授开口,他不能装作不知道。
“甜心,你和他们先进去。”
“好。”
叶甜心一向听厉擎苍的话,她自然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和厉擎苍撒娇说,我要陪着你之类的。
“老师,师娘,许愿是在相亲吗?”
许愿的心,跟着沉了又沉,她想要辩解,我这不是相亲,我喜欢你呀,我怎么可能会看别的男人。
可在桌下,许母的手,紧紧的掐着许愿的手,威胁的意味是那么的深,许愿只得木讷的点头。
“擎苍,我们聊聊。”
许教授和厉擎苍一同走到了会所的花园里,次许愿做的事情,许教授自然也是知道的。
“擎苍,次许愿不懂事,做了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许愿是我们俩的女儿,我们俩从小都宠她,把她宠的不知天高地厚了,也给你添麻烦了。”
许教授这么一说,厉擎苍反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也是因为许愿是许教授的女儿,要不是许愿是许教授的女儿,凭她明明签了保密协议,却故意发贴挑事这一桩事,可以让她留下案底了。
“教授,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希望你们能好好教导许愿。”
许教授点头,他沉声道,“许愿这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
“以后会明白的。”
许教授知道凭着自己女儿许愿的心胸,厉擎苍是不会喜欢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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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的这个得意门生,却成不了自己的女婿。
)
他的心里,还是略微有点小小的遗憾。
过了没多久,许愿借口说自己要去补个妆,她找到了给一名服务员。
“我给你一万块,你帮我泼一杯开水到她的脸,你看,怎么样?”
好不凑巧,许愿找的服务员正好是叶悠然。
叶悠然看着许愿,这个女人和叶甜心也有过结啊?
“一万太少了,我要十万,你如果现在转帐给我,我现在去!”
十万啊?
许愿咬唇,十万有点多哎。
她一时间,哪里拿的出来这么多的现金?
叶悠然现在迫切需要钱,她因为在拘留所里表现好,加有一个爱心人士捞她,她便提前从拘留所里出来。
可当初的纵火案,已经彻底的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她要是没有被人发现纵火,她还可以正常的参加高考,她甚至还能成为一名重点大学的学生。
如果没有被发现,她将拥有着美好的灿烂的未来。
而如今的她,只能栖身这间会所的群租房。
她迫切的需要这十万块,有了这十万,她可以搬出群租房,自己租一个单身公寓。
许愿用手机转帐了十万给叶悠然,叶悠然是亲眼看见许愿转的帐,她确认转帐成功后,她这才端起一杯开水,当着许愿的面推开包间的门。
叶悠然连火都敢放了,区区一个泼开水,自然是不在话下。
她一走进包间,便紧紧的握着装有沸水的玻璃杯,正准备泼出去时,景致琛一脚踢到叶悠然的小腹。
“果然是你,叶悠然。”
开水泼到叶悠然的脸,叶悠然疼的哇哇大叫。
景致琛见状,忍不左怕,幸好刚甜心多了一个心眼,说了一句,那个人好像叶悠然。
若不然……现在泼到陆倾心脸的开水,是泼到甜心的脸。
“叶甜心,是你害得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叶悠然的话,让叶甜心忍不住冷笑了。
叶悠然到现在都认为自己没有错,错的是她。
她的脸,为什么这么大?
“是我害得你吗?叶悠然,汽油是我泼的?还是火是我放的?自己敢放火烧房子,怎么不敢承认了?”
一想到那一晚的熊熊大火,叶甜心依旧是心有余悸。
那一场大火,如果不是有关晨曦,她和外婆,还会活在这个世界吗?
她还有机会见到谢绪宁吗?
她还会和厉擎苍成为情侣吗?
“叶甜心,你别太嚣张得意了,你以为,这个世界,只有我恨你吗?你要知道,还有人我更恨你,他们恨不得烧死你!”
叶悠然的脸,火辣辣的疼。
她此时,却丝毫也不在意。
她听同学们说,叶甜心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好像还是一个超级大的官。
她一听这话,觉得自己快要妒忌的发狂,凭什么啊?
凭什么她的人生,支离破碎?
凭什么她的家庭,纷争不断?
凭什么她叶甜心,会那么好命的拥有一个大官父亲。
叶悠然一想到那天,她去了深海市,她看见往日慈爱的父亲扶着一个年轻的孕妇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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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站在她们俩的不远处,他却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也是,他已经有了貌美如花的娇妻,还有一个将要出生的胖儿子。
她这个赔钱货女儿,算个屁啊。
“叶悠然,枉你一向聪明,被人当了枪使,你都不知道。”
叶甜心的脸,是一脸的怜悯,她小的时候,和叶悠然还真的是一对好姐妹啊。
谁会想到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们这一对好姐妹却变成了仇人。
“被人当枪使,那也是我乐意啊!叶甜心,我早恨不得你去死。”
每一次。
每一次。
当她的名字,像魔咒在她的耳畔响起时,她在心里对她的恨意增加一分。
这些恨意,一点一点的聚集了起来,便汇成了汪洋大海。
“报警。”
会所的经理小跑了过来,他一看见这架势,便忍不住的吼道,“叶悠然,你是大厅的服务员,谁让你跑到楼包厢来的?”
“老娘,我不干了!”
有了十万块,她还需要做这个破服务员吗?
叶悠然从地爬了起来,她冷睨过现场的每一个人,哼笑了一声。
“叶甜心,我等着看你一无所有的一天。”
“最先一无所有的人,不是你吗?叶悠然。”
叶悠然,她的名字,是那么的动听悦耳。
做出来的事,却是那么的让人恶心。
“是啊,我现在一无所有了,所以叶甜心,你应该知道,如今的我,没有什么在乎的,我一有机会,便会杀了你。”
叶悠然说这话时,双眸是一片深沉的恨意,她这样的话,让厉擎苍的眉梢一皱。
“你杀不了我!”
叶甜心走到叶悠然的面前,如今的她,和叶悠然,已经身处于两个世界。
她成为了天之娇女。
她叶悠然不过一只小小的蝼蚁。
她伸出手,都能掐断她的命脉。
只是,她现在对叶悠然,连伸出自己的手,都不愿意伸了!
无所谓的人,无关紧要的人,都不值得浪费她的一丁点力气。
她的人生,还有这更重要的事情。
“叶甜心,穷其一生,我终会杀了你。”
叶悠然宣下战言,叶甜心却连理都不曾理会,会所的经理直接将叶悠然赶出了会所。
叶悠然便一直守在外面,她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许愿。
“你,怎么在这里?”
许愿相完亲后,到停车场拿车时,发现蹲在自己车边啃着包子的叶悠然。
“我因为泼水的事情,被会所赶出来了。”
许愿听见这话,心生便生出隐隐的同情。
“然后呢?”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你能不能收留我?”
叶悠然说这话时,说的理直气壮,她心知许愿一定也是恨叶甜心的,那她们,便可以成为同盟军。
“让开!”
许愿不耐烦极了,她给了钱,叶悠然也收了钱,她可不想和这种底端的人士有任何的牵扯。
“我和你一样,有一个共同的仇人,她的名字叫叶甜心。”
许愿听见叶悠然这话,似笑非笑的看向叶悠然,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啃着包子的叶悠然,冷笑了一声。
“好狗不挡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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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
她说她是狗?
叶悠然在拘留所里呆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她早不是之前那个会害怕小姑娘了。
她听见许愿这话,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将手里的肉包直接糊到许愿的脸。
身娇体弱的许愿,哪里是叶悠然的对手。
叶悠然将许愿按到车,朝着许愿身体隐秘的地方,狠狠的砸了几拳。
“我要报警。”
许愿被打蒙了,她哪里想到叶悠然会这么横?
“报警啊,正好我告诉警察,说你收卖我,你让我去毁别人的容。那十万是证据。”
叶悠然打完后,得意洋洋的看着许愿,许愿一脸怨恨的瞪着叶悠然。
叶悠然不以为然,她直接夺过许愿的香奈儿皮包,从钱包里拿出一些现金后,扬长而去。
许愿也顾不得去追叶悠然,她坐到车里,一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便哇哇大哭。
她的脸,全是肉包子弄出来的油,这些油,还带着一股葱姜蒜的味道。
许愿气的全身发抖,她没有料到一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服务员竟然敢这样对待她?
更可恨的是,她连报警也不敢报警。
许愿气的咬牙,却也无技可施。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才转开车去了附近的商场,她得找个地方洗个头,做个spa。
许愿去做spa时,去的正好是以前去不了的地方,那是因为那家spa的店很高级,一次的花费在她以前去的店里,都能办一张年卡了。
可今天,许愿是真的很生气,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发泄一下。
不然的话,她可能会疯的!
许愿到了会所后,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嘴里骂骂咧咧着叶甜心,吴桐经过许愿身边时,还愣了一下。
又是叶甜心?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许愿,这一看,才发现许愿是许教授的女儿。
吴桐叫住许愿,“你是……许愿吧?许教授的女儿?”
许愿握着手机转过身,她看着面前这个气质姣好的贵妇人,便有些纳闷的问,“我是许愿,请问,您是那位?”
“我是厉擎苍的母亲。”
许愿的脸,腾的一下,全都红了,她没有料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遇吴桐,她顿时便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您好~”
吴桐见许愿这般,便在心里冷笑一声,和叶甜心起来,这许愿的心理素质真是怎么样。
和自己说话,这么小家子气。
哪里像她们家的小甜心,第一次见面,都敢勇敢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许愿,我刚听见你在电话里说叶甜心,请问,她怎么了?”
许愿的耳朵,唰的一下全都红了,一时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万种想法。
她应该怎么说?
应该要怎么不动声色的告状?
让吴桐讨厌叶甜心?
“是叶甜心的男女关系稍微有那么一丁点的混乱……”
许愿的话,让吴桐“哦”了一声,“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几句?”
“好。”
许愿心花怒放,她想,说不定,自己可以走曲线救国的路线,让吴桐喜欢自己,这样的话……她也有后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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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桐吩咐了会所经理,安排了一间房间,会所的工作人员奉了茶和小点心之类的。
“阿姨,您请坐。”
吴桐坐在许愿的对面,审视着许愿的脸,那是一种年轻漂亮的脸庞。
只可惜,再漂亮的人,一旦心思为纯,变得面目可憎。
这么一想,吴桐想到甜心,她第一次和叶甜心见面,她像一滴在荷叶滚动着的晨露,清澈纯真。
那孩子,真是越看越讨人喜欢。
“你说,叶甜心男女关系混乱?这是什么意思?”
许愿清咳了一声道,“是,我今天在外面吃饭时,我看见叶甜心和几个男人一同进了餐厅,他们有说有笑的,举止非常亲昵,有一个服务员不小心将水洒到她的身,她还让会所开了那名服务员……”
许愿这话,说的极有技巧。
吴桐听的直皱眉头。
许愿察颜观色的又补了一句,“那服务员据说还是她以前的同学,既然是自己的老同学,帮衬着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吴桐没有喝面前杯的茶,她从一边拿过一面镜子,递给许愿。
许愿不太清楚吴桐递镜子代表什么意思?
她接过镜子后,听见吴桐道,“许小姐的父亲是帝都大学的教授,许小姐也是书香门弟出身的女孩,可你照照镜子,你看看镜子的你,你真是有辱书香门弟这四个字。”
吴桐的话,说的一丁点也不客气。
许愿羞愧的看向吴桐,她道,“阿姨,你这……是怎么了?”
“许愿,你以为我是那种听别人说几句话,回家去挑事的恶毒婆婆吗?我今天之所以陪着你坐在这里,是想要告诉你,做人不要太无耻了,你为什么被帝都大学开除,你心里没点数吗?你是不是自以为是的认为,甜心不过你?不好意思,在我的心,你连甜心的一根头发都不,你要光明正大的站在我的面前,说一句,阿姨,我喜欢厉擎苍,我想追他,我还会觉得你这女孩虽然脸皮厚了一点,但至少光明磊落,……”
吴桐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进了许愿的心里。
她只觉得自己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面渗着鲜血。
“阿姨……我……”
吴桐站了起来,她看向许愿道,“你喜欢我儿子,可我一点也不觉得那是我儿子的荣幸!”
吴桐临出门前,又补了一句,“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你会明白,你为什么不讨我儿子的喜欢。”
许愿的眼泪,滚滚的落了下来。
她追吴桐,厉声质问,“我不值得师兄的喜欢,她叶甜心值得了吗?”
“她要不是值得,小苍会喜欢她吗?”
吴桐挑眉。
许愿哈哈大笑,她又笑又哭的模样,像是一个疯子。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连厉擎苍的妈妈,都这么维护叶甜心?
她叶甜心,到底有什么能耐?
“我会等着看,他们一定是会分手的!”
吴桐坐在车还叹息的抚额,自己的儿子太优秀了,桃花债太多,也是一件烦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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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桐拿出手机,给厉擎苍拨了一通电话。
“儿子,你晚带甜心回家来吃饭,你别老呆在琅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成了门女婿呢?”
吴桐的话,惹得厉擎苍的反问道,“要不,我问问小叔,我现在去给谢家当门女婿?”
“你晚记得回来,别一个人回来,让甜心和你一起回来。”
晚饭前,厉擎苍和叶甜心回到了厉家。
厉行事忙,并没有在家,家里吴桐一个人在。
家里的佣人做好晚餐后,便离开了餐厅,吴桐一个劲的给叶甜心夹菜。
“甜心啊,你多吃一点,次在医院,看你穿着才服,人都在里面晃悠。”
叶甜心看着碗里堆成小山一样的肉类,默默的看了一眼厉擎苍。
厉擎苍会意将叶甜心碗里的东西,都夹到自己的碗里,他一边夹,一边道,“妈,你别给甜心夹了,甜心想吃什么自己夹?”
“我还没说你呢,你说说你,你不能把许愿给处理一下?我今天在会所做spa时,听见许愿和别人打电话在说甜心。”
厉擎苍拧眉,他还真不知道许愿会这样?
叶甜心也很意外,她喝了一口汤,漫不经心的问,“伯母,许愿说我什么了呀?”
“说你午和几个男人有说有笑的,还说你让一个女孩子开除了!”
吴桐说完后,又担心叶甜心误会,又补充道,“甜心,你放心,我怼她了,小苍,你不要因为许愿的父亲是你的老师,你放任许愿撒播谣言,我知会你一声,我已经给帝都大学打过招呼了,让帝都大学派许教授出国去学术交流!”
“妈,你其实不用这样,许愿是许愿,老师是老师。”
厉擎苍一想到今天在会所里,老师说的话,他还有些替老师婉惜。
吴桐回答,“养不教,父之过,他们把自己的女儿没有教好,难道还能赖别人不成?”
叶甜心在一边乖乖的喝汤,厉擎苍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头发,眼眸里是满满的宠溺。
“许愿不过是个小人物,掀不起什么大浪的。”
吴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因为是小人物,才会更让人觉得恶心,行了,这恶人我来当,你们别管。”
吴桐一锤定音,厉擎苍也觉得无所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用过晚餐后,厉行回来了,叶甜心和厉行打着招呼。
“伯父好。”
谢绪宁认回自己女儿的事情,在帝都这个圈子里,算是公开的秘密。
厉行忍不住多看了叶甜心两眼,他发现,叶甜心的身还真有谢绪宁的影子。
“你有时间多来家里玩,缺什么找你阿姨,那行,你和你阿姨玩,我和小苍有点事说。”
厉行带着厉擎苍去了书房。
“小苍,我听说,你准备去维和?”
“我正在考虑。”厉擎苍实话实说,他现在真是舍不得和叶甜心分开,“我原想等过段时间考虑好了再告诉你的。”
“我的意见,当然是不同意。”
厉行表达自己的观点,厉擎苍的血型特殊,去那种战火纷飞的地方,得多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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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吴桐和叶甜心坐在沙发闲聊。
聊着聊天,叶甜心突地想到自己被关在地下室时做的那个梦。
在她的梦里,不仅有她,有小谨,还有厉擎苍。
她有些天真的想,小谨会不会是厉擎苍的儿子呢?
“伯母,我想看看厉哥哥小时候的相片,是五六岁左右的相片?”
吴桐听见叶甜心这么一说,便弯腰从电视柜的下面取出一本厚厚的相册。
她将相册摊开来放在大理石的茶几,一页一页的讲解着每一张相片的来历。
这一本相册的相片,是从厉擎苍刚出生开始的相片。
刚出生的相片,叶甜心看的不怎么明显。
可随着两岁、三岁、四岁的相片一张一张的出现时,叶甜心的腿都忍不住的发抖。
她伸出手,按住自己颤抖的腿,牙齿紧紧的咬着自己的牙关,好半晌,一句字也不曾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最初,梦见顾言城这么说时,她以为,这只是一个梦。
后来,当她被关在那间汹屋里,她以为自己看见的只是一个幻觉。
一个盛载着她希翼的幻觉。
可现在呢?
她才发现,这一切,并不是幻觉。
她的小谨,是真的不是顾言城的儿子。
而是厉擎苍的儿子。
因为,小谨像极了厉擎苍的模样。
那样的眉,那样的眼,几乎是一模一样。
叶甜心的眼泪,忍不住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吴桐发现不对劲,她问叶甜心,“甜心,你怎么了?”
“我想我妈妈了。”
叶甜心捂着脸,她的眼泪从指缝一滴一滴的落滑落了下来。
吴桐伸出手揽住叶甜心的肩膀,“好孩子,你现在都找到爸爸了,找到妈妈只是时间的问题。”
叶甜心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脸的眼泪,可悲伤的眼泪,却越擦越多。
前世今生,有那么多的疑团存在。
小谨是厉擎苍的孩子,那意味着,那天晚的订婚宴,她根本没有和顾言城发生关系?
可为什么顾言城会愿意承担下这一切呢?
这是顾岩柏的指示吗?
还是身后那人的指示?
前世的时候,直到自己死的时候,她才从陆倾心的嘴里得知,她和顾言城的婚姻,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她的心口,一股一股的疼。
那样的疼,几乎都将叶甜心淹没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从未有过像现在这一瞬间,叶甜心想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想要知道前世的他们,到底给她编造了一个怎样的阴谋?
她想小谨。
想她的谨儿。
她想告诉小谨,并不是爸爸不爱你,只是爸爸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叶甜心抚着沙发的扶手,正准备站起来时,她眼前一黑,身体像秋风的落叶似的,“砰”的一下砸到了地板。
“甜心。”
吴桐吓了一跳。
“小苍,你快来,甜心晕倒了!”
吴桐尖声的叫,她吓的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厉擎苍听见吴桐的惊呼声,便打开门,冲了出来,他发现甜心晕倒在地时,吓的连忙跪到甜心的身边,替甜心做着心脏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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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桐瞧见厉擎苍这傻样,忍不住打了他一下,“先掐人。”
厉擎苍掐了叶甜心的人,叶甜心才悠悠转转的醒了过来。
她一看见厉擎苍,便忍不住抱着厉擎苍嚎啕大哭。
厉行一脸凌厉的看着吴桐,他问,“你对甜心说什么了?”
吴桐满脸无辜,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我是给甜心看了一眼相片。”
“是我刚有点头晕,现在没事了。”
叶甜心怎么好意思让吴桐蒙受委屈,她被厉擎苍扶着坐到了一边。
厉擎苍的手,紧紧的握着叶甜心的手腕,他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叶甜心的脉搏频率。
“甜心,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我们现在开车,送你去医院?”
“谢谢伯父,我其实是看着厉哥哥从小到大的相片,想起我的妈妈。”叶甜心羞红了脸,她又解释,“我本来只是想抽纸巾擦干脸的眼泪,没有想到……我……会晕倒,可能是起来的太急了,情绪有点波动。”
“吓死我了!”
吴桐拍着胸脯,一脸的后怕。
她还真怕甜心在自己手出了事,那小苍可是会吃人的。
刚刚小苍做心脏复苏时的模样,真的是太可怕了。
厉行也松了一口气,谢绪宁这么宝贝自己的亲闺女,他可不能让谢绪宁以为,他们一家在虐待他的女儿。
“没事好。要有不舒服,也不要忌讳医。”
“是,伯父,伯母,我会注意的。”
叶甜心指着相册其的一张相片,她对着厉擎苍道,“厉哥哥,你可以把这一张相片送给我吗?”
“好。”
叶甜心小心翼翼的取出相册里的相片,那一张相片的厉擎苍,穿着一套小西服,正坐在钢琴前弹琴。
一招一式,都颇为大师的风范。
这样的一个画面,曾经的小谨也做过。
那时的小谨在参加学校的艺汇演,小谨也是穿着这样的一套小西服在弹琴。
本来顾言城答应的好好的到时候一定会去看他的演出,结果,真到演出的时候,顾言城却因为陆倾心的事情未能前来。
演出结束后,小谨奶声奶气的问她,他说,“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那时的她,还一个劲的替顾言城解释,说,小谨,不是爸爸不喜欢你,是爸爸工作忙。
那时的她,多傻啊!
傻的还不如小谨一个孩子。
小谨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顾言城是真的不喜欢他。
可是,顾言城、顾岩柏、顾家的人,他们到底知道不知道小谨不是顾家的孩子?
叶甜心一遍又一遍的在回忆着前世顾岩柏的一些行为,包括每一次她和顾言城有争吵和分歧时,顾岩柏总是站在她的这一边。
顾岩柏对小谨也像是一个普通的爷爷对自己孙子一样的疼爱。
小谨出事后,顾岩柏也是那么的伤心难过。
顾家人,除了顾言城对小谨不冷不热。
其他的人,对小谨都宠爱有佳。
以至于,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小谨不是顾言城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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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陆家,他们到底在这件事情,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发现小谨是厉擎苍的儿子,不仅没有让叶甜心放松,反而让她觉得前世的迷雾又多了一重。
无数的想法,一直盘桓在她的脑海深处。
她甚至连一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甜心,你在想什么,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应?”
厉擎苍刚叫了好几声叶甜心,叶甜心都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没有听见厉擎苍的叫声。
叶甜心略带抱歉的笑了,“我可能有点不舒服。”
“我送你去医院检查。”
厉擎苍强势的要带着叶甜心去医院,叶甜心却是摇头道,“我是想回琅园休息。”
回琅园?
厉擎苍的心里,有点小小的微疼。
她不舒服,想的却是回琅园。
那是因为在她的心,琅园是她的家吗?
什么时候,他的身边,才会是她的家。
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受了伤,第一个想到的地方,不是别处,而是自己的身边呢?
“好,我送你回去。”
叶甜心向厉行和吴桐告别后,才和厉擎苍了车。
今晚,这一车,叶甜心的脸,没有往日的欢喜,她的脸,是一种深深的疲倦。
刹那间,厉擎苍觉得,叶甜心仿佛被笼罩在一片迷雾之,她离他是那么的近,却又是那么的远。
她真真切切的在他的身边,伸手便可触摸。
她却又是那么的远,远的宛如在天际之外的遥远国度。
叶甜心似乎查觉到厉擎苍的视线,她侧过头,对着厉擎苍甜甜的笑。
“厉哥哥,你在看什么?”
她笑起来的模样,很甜,像是水蜜桃挤出来的桃汁,染的他的心都是一片桃香弥漫。
“甜心,你真的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叶甜心摇头,她略带撒娇的回答道,“厉哥哥,我真的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啦!”
“那好。”
厉擎苍回答完了之后,便认真的看着前方开车。
叶甜心目不转睛的看着厉擎苍,前世的她们,相遇是在20岁的时候,那时的他,是什么模样呢?
是不是也是像现在这般,深沉内敛。
那一晚,她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阴差阳错?
他知道不知道那一晚的她,是自己?
还是,他把自己当成了别人?
曾经的她,一直都以为,重生后在卫生院见面的那一次,是他们的初次相遇。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并不是。
前世的她们,早在命运的指引下相遇,甚至她们这间,还有一个孩子。
那是一个可爱的,懂事的,乖巧的,惹人疼的小男孩。
小男孩有着和他一样的眉眼。
那时的他,并不知道她们这对母子的存在。
那时的她,也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厉哥哥,你喜欢孩子吗?”叶甜心鼻子发酸的问,她一想到谨儿,眼眶还是微微的泛着红。
厉擎苍不知道叶甜心问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却还是在第一时间脱口而出道,“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如果小男孩太调皮了,你会不会打他?”她问。
厉擎苍伸出的手,摸了摸叶甜心的脸,宠溺的说了一句,“那是从你身掉下来的肉,我怎么舍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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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莫名的戳了叶甜心心底最软最疼的那个位置。
她默默的别过眼,看着窗户外的景色。
夜色迷人,她却无心欣赏。
她的心,疼的无以复加。
她曾以为遗忘的前世画面,这么没有丝毫预警的浮她的心田。
她记得有一次,那个时候的小谨还小。
三岁左右的小谨,偷偷的去了顾言城的书房,不小心弄断了陆倾心拉过的小提琴。
顾言城发现后,生气的将小谨打了一顿。
后来,小谨一直搂着她的脖子一直哭一直哭。
可那时的她,根本不知道小谨不是顾言城的儿子,她还一直开导着小谨,书房是爸爸的禁地,你弄坏东西,应该道歉。
她给小谨的屁屁抹伤药时,小谨抽噎哭泣的模样,一直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盘桓。
再后来,小谨再也没有去过顾言城的书房。
再再后来,小谨说,爸爸不喜欢他,小谨问她,妈妈,为什么爸爸不喜欢我呀?
再再再后来,陆倾心回来了,顾言城不回家。
再再再再后来,陆倾心和顾言城联手害死了她的小谨。
孝子的世界,是最纯真的。
小谨知道在这个世界,最爱他的人,不是别人,是妈妈。
他才会这么喜欢她啊。
心,疼的厉害。
叶甜心紧紧的咬着嘴唇,贝齿咬的嘴唇都破出了一圈的鲜血,鲜血腥甜的味道,刺的她的视线一片模糊。
不够。
不够。
陆倾心和顾言城现在还不够惨。
从一车,厉擎苍发现叶甜心的不对劲。
他一直在等待,等待叶甜心情绪的爆发。
然而,他等到现在,却依旧什么也没有等到。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的问叶甜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当他一开口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的森冷寒冽。
“甜心,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叶甜心听见厉擎苍的声音,她沉吟了一会儿,组织了语言后,才回答道,“我是看见你小从到大的相片,然后想到了我……”
厉擎苍控制不住的打断叶甜心的话,“甜心,不想说,可以不说,不用特意组织语言来骗我。”
说罢,厉擎苍发动汽车。
一路,两人都很沉默,汽车停稳在琅园的门口时,厉擎苍对着正准备下车的叶甜心道,“甜心,晚安。”
叶甜心从车门处绕到厉擎苍的那边,她踮起脚尖,捧着厉擎苍的头,低低的亲吻了一下他的唇瓣。
“厉哥哥,晚安。”
厉擎苍有些心烦意乱,他知道自己应该控制自己的脾气,可这会,他真的控制不了!
他所有的理智、自制力、冷静、自控等等的这一切,在遇叶甜心时,便瞬间的土崩瓦解。
“好好的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叶甜心点头,她的眼睛微微的红,看得厉擎苍的心里,滑过一丝的不忍心。
“我看你进去。”
“嗯。”
坐在车的厉擎苍,看着叶甜心那单薄纤细的身影,慢慢的走进琅园。
那一座琅园。
是她的家。
他……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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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微凉,叶甜心缓缓的拾阶而。
琅园里,一片寂静,路灯掩藏在一片婆娑的树影之。
叶甜心站在琅园的高处,她看着厉擎苍的车,缓缓的从山路离开。
她静静的在原地驻立了许久后,这才去了琅园的车库。
车库里,随意的摆放着几部汽车,叶甜心一边的抽屉里取出一把车钥匙。
叶甜心坐进汽车的驾驶座,试着发动汽车。
许久没有开车,叶甜心觉得自己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的手心里渗出来的全是冷汗。
汽车驶出车库时,管家何伯第一个发现了,他连忙给谢绪宁打了一通电话。
“先生,小姐好像和厉少有点不愉快,小姐现在开车出去了。”
正在全神贯注开车的叶甜心,根本不知道她的行踪,已经被何伯报告给了谢绪宁。
如今这个年代,导航还没有普及,叶甜心几乎是凭着记忆将车开到了公墓的停车场。
夜晚的公墓,没有一个人。
阴恻恻的,极为恐怖的模样。
路灯将一块一块的墓碑照耀的苍白。
不时有野狗,从那块墓碑后面窜了出来。
叶甜心的心,非常非常的紧张。
她总感觉身后好像有人跟着自己,可待她一转过身,身后却什么人都没有。
叶甜心来到那一块无字的墓碑前,她拿出纸巾,轻轻的擦拭着墓碑的灰尘。
她擦的非常认真,昏灯的路灯照耀在她的脸,越发显得她的脸,有着少女独有的温和。
“小谨,妈妈来看你了。”
叶甜心坐到那一块无字的墓碑前。
“小谨,今天晚,我才知道,你是真的不是他的儿子,很抱歉,小谨,都是妈妈太糊涂了。”
说着说着,叶甜心的眼泪,便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悲伤在四处蔓延,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到墓碑前的地板。
“你和你爸爸小的时候,真的长的是一模一样。”
叶甜心拿出厉擎苍小时候坐在钢琴前弹琴的那一张相片,她将相片对准墓碑。
“小谨,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可是,小谨,妈妈真的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如今越是了解的越多,以前的事情,我越看不清楚,为什么呢?他们为什么要改变我的人生,小谨,妈妈好想你,妈妈好想抱抱你。”
叶甜心胡乱的伸出手,抹着自己脸的眼泪,她知道此时的墓地,不会有别的人,她不用担心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
她可以尽情在这里哭,在这里想念着小谨……
“小谨,你知道吗?从我醒过来之后的每一天开始,我都在想你,你可爱的样子,一直都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我想着你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我有一把刀子,我应该捅死我自己,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识人不清,才害得你会离开这个世界……”
叶甜心的声音,被风吹飘,飘的很远很远。
直到消失不见。
“小谨,妈妈有爸爸了,有自己的爸爸,小谨,你也有自己的爸爸,虽然他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但他会爱你的,他不会因为你弄坏了他的东西,打你,他会抱着你讲故事,他会给你举高高,他会让你知道,你是这个世界最最最最幸运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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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谨,你是不是在心里责怪妈妈?次,你让我跟着你走,我没有来,对不起,不是妈妈不想你,是妈妈真的不能走,妈妈的外婆身体不好,我不能丢下外婆一个人。”
叶甜心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谢绪宁的心,划了一道伤。
“甜心,你所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谢绪宁的声音突然在叶甜心的耳畔响起时,叶甜心的俏脸,刷的一下,一片苍白。
她没有料到,谢绪宁会在这里?
她有些嗫哝道,“爸……”
“小谨是谁?”
叶甜心眼泪婆娑的看向谢绪宁,他的身影在黑暗,显得是那么的伟岸,像一座山一样,静静的驻立在她的眼前。
“小谨是我的儿子。”
谢绪宁一听,眉梢拧的更紧了,他蹲到墓碑前,沉声问,“孩子的父亲是谁?我要弄死他!”
他女儿现在才18岁,有一个儿子,是那个畜牲做的?
“小谨的父亲,是厉擎苍。”
谢绪宁更震惊了,这怎么可能?
谢绪宁的脸,全是一片错愕,叶甜心苦笑的对着墓碑说,“小谨,这是你外公。”
“爸,你等等。”
叶甜心从墓碑里,取出自己手绘的那张小谨的画像。
“爸,他是小谨,是一个非常懂事可爱的男孩子。”
谢绪宁握着画像,手微微的有些颤抖,画的男孩和厉擎苍的眉眼有些隐隐的相似。
可这也不能证明小谨是厉擎苍的孩子啊?
谢绪宁在心里担忧的想,该不会是次叶甜心被人掳走的时候,被人催眠了?或是施了什么手法吧?
脑洞大开的谢绪宁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切是他的女儿叶甜心真实经历过的事情。
“甜心……”
既然被谢绪宁发现了,叶甜心倒也不准备再隐瞒了。
“爸,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只是我的一场梦?爸,你愿意听我说吗?”
谢绪宁坐在叶甜心的身边,他点点头。
“你说,我听着呢。”
叶甜心缓缓的开口,她的声音柔柔的,“今年3月份,我一觉醒过来时,发现我从26岁变成了18岁,或者说,是18岁的我拥有了一段26岁的经历,我把它称为前世。”
“前世的我,是一名学渣,高考的时候,成绩不好,外婆担忧我的以后,便把我交给了我的父亲陆继军。陆继军带我去了深海市,我成为陆继军和叶琳琅的女儿,刚到深海市不久,外婆病死了,是陆继军和我一起回萌葭镇办的葬礼,葬礼结束后,我们回到了深海市,之后再也没有回过葭萌镇……”
谢绪宁听的很认真,他也不打断叶甜心的话,而是认真的倾听。
“刚到深海市,我便被深海市的繁华迷住了眼,秦丽丽虽然对我有些怨言,但陆倾心对我一直很好,我一直以为她是真的对我好,直到后来,我死之前,陆倾心才告诉我,她说,从她第一次知道我的存在开始,恨不得杀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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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拧眉,他对陆倾心没有印象,他只知道陆继军有一个女儿叫这个名字。
“那,小谨是怎么一回事?”
叶甜心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前一天晚是陆倾心和顾言城的订婚晚宴,我喝了陆倾心递过来的一杯酒,然后什么也不记得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秦丽丽拉着我的头发骂我,陆倾心哭着劝架,我这才发现,我的身边,睡着的是顾言城,后来,陆继军不知道和顾岩柏达成了什么协议,我嫁给了顾言城,婚后一个月,我怀孕了,那个孩子,是小谨,我一直以为,小谨是顾言城的儿子,直到我遇厉哥哥,我才发现,小谨不是顾言城的。”
谢绪宁轻轻的抚摸着叶甜心的头发,他问,“顾言城对你好吗?”
“顾言城一直认为,是我破坏了他和陆倾心,他把这一切的过错都怪罪到我的身,连带着他也不喜欢小谨,因为我和顾言城是在那种情况下结为的夫妻,又有了孩子,顾言城便一直都和我是名义的夫妻,直到陆倾心后来回国,再后来,他们害死了小谨,我也死了……”
这个时候的叶甜心情绪远远没有之前的激动。
她的声音,更让人有一种瓷器碎裂时的声音。
“小谨是怎么死的?”
一提及小谨的死,叶甜心的眼泪,便哗哗哗的流了下来。
她的牙关咯咯作响,纤细的身躯,也在微微的颤抖。
“小谨是被我关在汽车里,活活闷死的。”
小谨是怎么死的?
小谨是活活的闷死的。
杀死小谨的凶手,不是陆倾心,不是顾言城,而是她啊。
她分明听见小谨在车厢里,绝望无助的叫着“妈妈”,那一声一声妈妈仿佛是刀,在凌迟着她的心。
她看着陆倾心手机里小谨那痛苦的模样时,恨不得要掐死陆倾心,与她同归于尽。
她不明白,陆倾心如果真的爱顾言城,她退出不行了吗?
为什么要害死小谨?
小谨有什么错。
无辜的小谨,他有什么错?
谢绪宁正准备说话,他听见叶甜心又开口了,“那天,我和一个约着谈一笔生意,我便让小谨在家里和阿姨玩,我们说好晚带他去吃大餐,我开车到了酒店的露天停车场,我的助理们在那里和我汇合,我们一起去开会。当我拿着签好的合同走到停车场时,我远远的发现,我开的那部汽车周围,围满了人,消防员从车里救出小谨,可小谨已经没有任何呼吸了……”
“小谨出事后,媒体们争先恐后的报道小谨的死因,在这个时候,我一直跟着我的助理突然反水,她声称,我并没有谈生意,我而是和男人在酒店幽会,同一时间,媒体手便多了我许多不堪的相片。”
“我被顾家扫地出门,顾言城成为了媒体口的好男人,他为了小谨的死,哭过很久,和他这个慈父相,我成了史最恶毒的母亲,我无次数的向所有人解释,那相片的人并不是我做的,可惜,没有任何人相信我,任何人都不相信我的话……”
“我把自己关在陆继军送我的那套公寓里,我无数次的站到阳台,在那个阳台,我第一次明白了“孤立无援”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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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参加小谨的葬礼时,我被顾言城羞辱,被不知情的宾客谩骂,我被保镖扔到了外面,陆倾心附在我的耳畔,她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她设的局,是她骗小谨说,我是给他准备生日礼物,一向懂事乖巧的小谨才会藏到后排,不仅如此,陆倾心还拿小谨被活活闷死的视频给我看……”
“爸,你永远不会知道,当我听见小谨一遍一遍的叫着妈妈时,我的心,碎成了碎片。我想要掐死陆倾心,结果死的却是我,我被一部大卡车撞了,那天的天真蓝,云真白,飞翔的感觉真的好,我落地时,我只看见顾言城搂着陆倾心低声安慰时的画面,我死了,可当我睁开眼睛时,我成了一名高三学生。”
“我在高的学校里,我的悲剧,还没有发生,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场梦?是不是天看我活的太痛苦,所以,特意编织了这样的一个梦境给我,每一次,我遇一件又一件的好事时,我都害怕,害怕这是一场梦,下一秒,我会醒过来。”
谢绪宁心疼的揽着叶甜心的肩膀,“甜心,这不是梦。我是你父亲。”
“爸,你不怕我吗?我如此的胡言乱语,有拥有那么多的悲伤记忆,你不觉得我可怕吗?”
谢绪宁的脸,蔓延着一股伤感,他用纸巾轻轻的擦拭着叶甜心脸的眼泪。
“真是傻问题,我是你爸爸,我怎么会觉得你可怕?我只会恨我自己,在你最需要保护的时候,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我保护好你,你的悲剧不会发生,我能亲眼看看我的小谨。”
“爸,爸,爸,你为什么前世没有来找我?你为什么不保护我?他们所有人,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爸,我想小谨,我想小谨。”
谢绪宁亦是流泪满面,是啊,这所有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保护好妻女,是他让自己的女儿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在这个世界……
错的人,是他。
“小谨一直在你的心里,他也会在我的心里,甜心,前世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看开一点,你看,你现在和小苍又重新在一起,这一次的你,前世的你,要幸运的多,或许,你和小苍的相识,也是小谨在冥冥之的指引着你们彼此,而你的小谨,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这一世的小谨,一定会有一对疼爱他的父母。我相信你和小苍,一定是对合格的父母。”
叶甜心的眼眸,闪烁着泪光。
她的眼,仿佛有星光,微弱又绚丽。
“可,我如果再生孝子,他,一定是小谨吗?”
谢绪宁点头。
“那是当然。”
“小谨要是像我一样,有前世的记忆,他会怪我吗?”叶甜心不安的问。
谢绪宁反问,“小谨如果怪你,你不要他了吗?”
“爸,我不会不要他。爸,我以后还可以来看小谨吗?”叶甜心看着这一块无字的墓碑。
谢绪宁点头,“你要想看小谨,随时都行,甜心,下次我们一起来看小谨,带他喜欢的玩具和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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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小谨是一个安静的孩子,一块魔方都玩一下午,他喜欢堆积木,喜欢玩乐高。”
“我们都买。”
叶甜心哭了很久,谢绪宁扶着她慢慢的从公墓离开。
路灯下,将这对父女的身影照的长长的。
那一晚,叶甜心一觉睡到天亮,她在梦里见到了小谨,她梦见小谨说,妈妈,我爱你。
而起叶甜心的美梦,谢绪宁却是一晚未睡。
他在书房里认真的整理了甜心的前世,整理完后,锁进了保险柜。
他的女儿,他的甜心,受了太多的委屈。
是他这个当父亲的,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女儿,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啊。
……
……
厉擎苍直接开车来到了严格的公寓。
他站在公寓门口,按响了门铃。
严格揉着睡眼惺松的眼,走到公寓门口。
“老大,你这么晚了……做什么?”
严格穿着睡衣,打着哈欠,被厉擎苍直接拎着衣领拖到了电梯里。
电梯里的严格,穿了一件卡通的多啦a梦的t恤衫,脚穿着一双人字拖。
他的头发乱哄哄的。
“妈妈,你看,多啦a梦。”
有个小男孩子焉头巴脑的靠在妈妈的肩膀,妈妈的手里拎着一包东西。
“妈妈看见了,乖,闭眼睛,等我们等了医院,让医生叔叔给你打一针好了。”
严格敏感的觉得厉擎苍的情绪不对劲,他默默的看看电梯里的按钮想着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够让老大的情绪如此变化?
难道是……失恋了?
这不可能。
严格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要知道,在甜心的心,厉擎苍是最最最棒的。
所以,他怎么会失恋?
那难道是,老大不想去维和?
也是,好不容易千年铁树开了花,一转眼又要去维和,还一去去两年,任谁都会……不开心啊。
一楼到了,厉擎苍和严格了车,厉擎苍正准备发车时,他发现和他们一起出电梯的那对母子,正抱着小男孩子在路边等车。
厉擎苍又下了车,他走到那对母子跟前,“你们要去哪里?我送你!”
妈妈有点心动,这么晚了,在这里打车不好打,好多的士,都会拒载。
“我们老师说过,不能跟着陌生人走。”
小男孩童言童语道。
厉擎苍的眼,微微的红,他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小朋友,叔叔不是坏人,这是叔叔的工作证。”
妈妈确定了厉擎苍的工作证后,才答应了车。
严格越来越觉得厉擎苍有点不对劲,老大虽然喜欢做好事,但……这次总感觉有那么一丁点的不一样。
“妈妈,我长大了,也要像叔叔一样当一名军人。”
小男孩坐在妈妈的身边,一脸崇拜的看着厉擎苍。
严格扭过头,逗着小男孩,“那你一会护士阿姨给你打针时,你可千万不要哭鼻子!”
“是。”
厉擎苍送着母子到了医院门口后,又开车带着严格回到了训练场。
“来。”
厉擎苍摆好架势,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看着严格。
严格都快哭了,老大,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那根神经出了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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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
严格还没来得及准备好姿势,厉擎苍的拳头,便虎虎生风似的一拳一拳的过来。
这一次的厉擎苍,爆发着从未有过的爆发力。
好几次,严格都以为,自己可能会死在这训练场了。
整整一夜,厉擎苍都不知疲倦的挥动着拳头,严格累瘫像一滩软泥。
他瘫在地,对着正在挥动着拳头的厉擎苍说道,“老大,你和甜心是吵架了吗?”
厉擎苍挥动着的拳头,半路停了下来。
他扭过头看向在地的严格。
“没有。”
严格心想,骗鬼呢!
没吵架,你会这么疯狂?
我都快被你打死了,好吗?
“老大,我知道,你和甜心两人之间,出了一点点的小问题,但老大,恋人之间,要多多沟通。”
严格觉得自己又没有谈过恋爱,怎么还得像一个情感专家似的要剖析叶甜心和厉擎苍之间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你闭嘴。”
厉擎苍抬起头,看向窗户外面的天色,他走到窗户边,对着严格道,“你一会自己回去。”
“我……”
这样,累瘫的严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厉擎苍从自己的视线里离开。
他孤零零的躺在训练场,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欲求不满的男人,真可怕。
厉擎苍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后,才开车去了琅园。
途,他经过花店里,特意买了一束鲜花。
汽车停稳在停车场,厉擎苍进了琅园。
琅园里,一晚未睡的谢绪宁正在打着太极。
晨曦,他的一招一式,都颇具大师风范,此时的谢绪宁,倒不像是一名司令,而是一名……世外高人。
“小叔,早。”
谢绪宁看向厉擎苍的眼神,以前有些不同,他道,“小苍,甜心还在睡觉,你去屋里看着甜心吧,小心点,别吵醒她。”
谢绪宁看着厉擎苍的背影,他想,厉擎苍是他的女婿啊。
这一切,都是命注定。
他还是顺从命运。
厉擎苍抱着鲜花,来到了叶甜心的卧室。
他脚步轻轻的走到床边,叶甜心睡的很香,此时的她,大概正在做着一个美梦。
她的嘴角,微微扬,唇角带着一缕微笑。
厉擎苍这么安静的坐在一边,静静的凝视着叶甜心的脸庞。
她的脸,宛如白瓷一般的纯净,长长的睫毛宛如小扇子。
“厉哥哥。”
叶甜心一睁开眼睛,便看见坐在自己身边的厉擎苍,她有些怯生生的喊了一声。
“甜心,你醒了?送你的,喜欢吗?”
厉擎苍将包好的花束递到叶甜心的面前,他一本正经的解释。
“甜心,这是赔罪的礼物,昨晚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用那样的态度和你说话,我道歉,甜心,请你接受我的道歉。”
叶甜心怀抱着怀里的鲜花,鲜花很大的一束。
依旧是一组花束,红色的玫瑰、紫色的罗兰、浅粉的桔梗、白色的茉莉……
“这束花的名字叫“对不起”。”
叶甜心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流到了怀抱着的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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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泪眼迷离的看着厉擎苍,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啊,厉哥哥。
是我骗了你啊。
“甜心,你不喜欢这花?还是不喜欢这花的名字?”
厉擎苍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的擦拭着叶甜心的眼泪。
自从和叶甜心在一起之后,他才真正体会了那一句话,女人是水做的。
他的小甜心,还真是水做的。
“不是,厉哥哥,我是想哭。”
厉擎苍叹息了一声,他握住叶甜心的手,语重心长道,“甜心,在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人,我和你,都是其的一个微弱的分子,我们能够遇,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这都是命运的安排,我相信,此时此刻,命运已经给了我们最好的安排,甜心,我不想成为你生命的过客,我会是那个陪着你一起走过漫漫人生路的人,所以,你现在有什么话,不想对我说,没有关系,我会等你愿意向我倾诉的那一天……”
叶甜心听见厉擎苍这么般的说,心里越加愧疚了。
明明是她的错。
可道歉的人,为什么是他啊?
她的秘密,她能说吗?
她不能说。
她要是告诉厉擎苍,前世的事情,他一定会像谢绪宁一样责怪自己,没有好好的保护她们。
虽然,她也希望小谨能活在他的心。
但小谨已经不在了,她说给厉擎苍说,不过是徒增一个人的痛苦。
“厉哥哥,再等等,好不好?等到21岁的时候,我告诉你。”
等到我们的小谨来到我们俩的身边时,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叶甜心的眼,闪烁着星光璀璨般的泪花,“那可能要等很久?”
“算是一辈子,我也会等。”
厉擎苍的手,握着叶甜心的手,两人的十指相扣,她们同时低下头,看着交握在一起的手指。
“甜心,你是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的珍藏。”
厉擎苍的话,让叶甜心的那一颗浮躁乱撞的心,渐渐的回归平静。
她紧紧的抱着厉擎苍,用力的拥抱着。
抱着他的时候,她便拥有了全世界。
两人在卧室里磨蹭了许久,直到外婆叫谢绪宁吃饭了,两人手牵着手,出了门。
何伯看见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时,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担心,这两人吵架,那麻烦了。
四人在一起用早餐时,谢绪宁说了一句,“妈,我今天想先带甜心回老宅。”
“回谢家老宅吗?”厉擎苍手一顿的问。
谢绪宁点头,“甜心是我的女儿,她理应回去看看自己的家人。”
“可是,爸,我们还没有做亲子鉴定呢?万一……”
叶甜心一听说回谢家老宅,莫名有些犯怯。
她来帝都参加的第一个宴会,是谢家老祖宗的百岁生日宴会。
只不过,那时的她,并不知晓谢家老祖宗是自己的家人。
那一场生日宴会,也让叶甜心明白,谢家在帝都多有权势。
像这样的大家庭,肯定会有人对她的身份提出质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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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放下碗筷,他认真的看着叶甜心,“甜心,你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我任何人都清楚,我不需要亲子鉴定,如果有人提出要亲子鉴定的疑问,这些都由我来解释。”
“好。”
叶甜心点头。
“妈,谢谢你,替我养大甜心,谢谢你送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儿给我。”
外婆的眼眸深处,亦闪烁着点点的泪花,她对谢绪宁没有别的要求。
“绪宁,对甜心好点,别让这孩子受委屈了。”
“妈,我明白。”
他的女儿,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他怎么舍得女儿……再受委屈?
厉擎苍开车,送着叶甜心和谢绪宁回到老宅。
谢家的老宅气派极了,叶甜心站在老宅的门口,亦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在蔓延。
“走吧,甜心。”
谢绪宁牵住自己女儿的手,他的女儿,要回家了!
谢绪宁带着叶甜心到了谢家老祖宗的院子里,老祖宗正坐在一张藤编的躺椅听着京剧。
唱京剧的人,是帝都的名角。
他一袭普通打扮,唱腔却格外的纯正。
“小三儿,你回来了,哟,你牵的这小姑娘怎么这么眼熟呢?”
叶甜心的手心,全是细细的冷汗,谢绪宁叫了一声,“奶奶,这是我女儿,甜心。”
“甜心丫头。”
谢家老祖宗叫了一声甜心。
叶甜心答应了一声,“老祖宗好。”
“难怪我说这小姑娘怎么这么面熟?敢情是我谢家的人啊?”
谢家老祖宗挺开心的,她吩咐身边的人,赶紧去联系家里其他的人回来,说谢绪宁带了一个女儿回来。
谢家老祖宗问什么问题,甜心一一的回答。
起初,谢绪宁是准备等到开宴会当天,再宣布甜心是自己女儿的事情。
可自从昨晚,他和甜心在墓地里呆了那么久以后,他改变了主意。
他的女儿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他想宠爱她,他想要给尽最好的宠爱。
谢家的人口众多,谢家老祖宗的人打的电话通知的人,手里有事的,没事的,也都匆匆的赶回了谢家老宅。
叶甜心看着这么多的人,她觉得自己都有点脸盲记不住人了。
因为好多人,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人物。
“今天通知你们来,是宣布一件事,我家小三儿,有后了!”
谢家老祖宗拉着叶甜心的手,高高兴兴的宣布。
其他的人,都齐唰唰的看着叶甜心,有的人,对叶甜心还有一丁点的记忆。
“绪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绪宁回答道,“她是琳琅给我生的女儿。”
“你老婆不是殉情了吗?”
谢绪宁答,“她没有殉情。”
这些年,谢绪宁孤身一人,谢家下,都挺担心他的。
而现在,谢绪宁又带了这么一个小姑娘回来,说是自己的女儿,谢家下更沸腾了!
“你老婆没殉情,那人呢?”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老婆在哪里,你怎么确定她是你的女儿?你们做亲子鉴定了吗?亲子鉴定拿给我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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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我今日带甜心回来,并不是征得你们的同意。手机端m.”
谢绪宁站在所有人的间,他说这话时的眼神,带着几分凌厉的震慑。
其他的人,都齐唰唰的看向谢绪宁的父亲,谢谦。
“绪宁,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绪宁看着自己的父亲,他沉声道,“她是我女儿,我觉得你们有必要知道,10月6日,我会在琅园替甜心办一扯迎的宴会,你们如果来参加,我欢迎,如果你们不愿意参加,那么,也没有关系,但请你们间的任何人,从现在开始不要为难我的甜心,否则的话,我不客气!”
谢谦气的胸口都疼,这孩子,脾气以前还倔。
“不是,绪宁,你认她,我们没有意见,既然你说,她是你的女儿,那么,她配和你,做一份亲子鉴定,又怎么了?”
谢谦身后的一个男人开口这般说。
谢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谢家的人,个个都是光明磊落的。
做一份亲子鉴定,堵住悠悠之口。
这是一件多么轻松的事情。
“对于你们来说,你们觉得需要一份亲子鉴定才能认定她是我的女儿,但对我来说,甜心是我的女儿。”
谢绪宁说完,看着谢家老祖宗,他温声道,“奶奶,要不要去我的琅园住一阵啊?”
“好啊。”
谢家老祖宗像一个孩子似的高兴。
谢家老祖宗吩咐着其他人收拾东西。
谢谦拧眉,他叫住谢绪宁,“谢绪宁,你为什么不肯做一份亲子鉴定?是害怕亲子鉴定的结果,不是你想的那般吗?谢绪宁,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胆小?”
谢绪宁坦然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冷声的笑,“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亲子鉴定当父亲的感觉更重要。”
叶甜心因为自己的事情,让谢绪宁与谢谦闹的不愉快。
她看向谢绪宁,“爸,我们做亲子鉴定吧。”
对于谢家的其他人来说,如果没有这一份亲子鉴定,他们不会承认她的身份。
谢绪宁叹息,他的眸光扫过众人。
他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份亲子鉴定,递给谢谦。
“这是你们要的亲子鉴定,还需要其他的吗?”
谢绪宁拿出亲子鉴定的一瞬间,其他反对的声音,都骤然消停。
叶甜心看着谢绪宁,谢绪宁递给叶甜心一个安抚的眼神。
叶甜心也明白,此时人多口杂的,也不是讯问什么时候做亲子鉴定的最好时机。
一张纸,一组数据,决定了谢绪宁和叶甜心是父女关系。
这些,都是旁人所认为的。
而对于谢绪宁来说,什么亲子鉴定,都不过叶甜心在自己身边最重要的。
“绪宁,恭喜恭喜。”
“绪宁,你这是天掉了一个大闺女啊!”
“绪宁,这甜心和你真像。”
如潮水一般的祝福,瞬间将谢绪宁和叶甜心淹没,刚刚还有反对的声音,这会便已经全是祝福。
厉擎苍站在一边,看着场央的叶甜心,她是那么的耀眼,算站在人群,依旧能成为他眼唯一的焦点。
突然间,他想抱抱她。
紧紧地抱着她。
像是抱着全世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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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人都很热情,谢绪宁一个劲的教着叶甜心认人。
老实说,饶是记忆力姣好的叶甜心在面对这么多亲戚时,也有那么一瞬间头脑发蒙。
“小叔。”
郄一言推着谢星晴来到叶甜心和谢绪宁的面前。
谢星晴剪了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她的头发,别在耳朵后面,露出一张姣好的脸。
“甜心,这是谢星晴。”
叶甜心对着谢星晴甜甜的笑,“星晴姐~”
“甜心,我听一言提起过你,他说你机智勇敢果断,是一个难得的好苗子,你要不要考虑女承父业军校啊?”
叶甜心看了一眼谢绪宁,她看见谢绪宁眼,那无限的包容。
她道,“星晴姐,我不准备军校哎。”
“好可惜,你是小叔的女儿,又是一言口的好苗子……”
谢星晴伸出手,握着叶甜心的手,“我现在还不太会走路,等过段时间,我康复训练结束后,我们一起约着逛街,好吗?”
“好。”
叶甜心回答的干脆。
谢星晴看了一眼远处的厉擎苍,便笑着道,“我们的甜心,真有眼光,一挑挑了帝都多少少女心的男神。”
叶甜心看向谢星晴所在的方向的厉擎苍,他这么安静的坐在那,像是一个美男子一般。
他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我们这是前世的缘份。”
叶甜心俏皮的笑了。
谢星晴掩嘴笑,她握住郄一言的手,低声道,“一言,我们是不是也是前世的缘?”
“你说呢!”
郄一言依旧很胖,那时,谢星晴没有醒过来,他放任自己。
可现在,他为了想和谢星晴站在一起,他也在拼命的减少对食物的摄入量以及加强训练强度。
只是,郄一言的身体变化,是因为某种药物引起的药物反应,想要瘦下去,反而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那天晚,谢绪宁和厉擎苍先是把叶甜心送回了琅园。
谢绪宁才又和厉擎苍开车离开琅园。
“小叔,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谢绪宁开车,带着厉擎苍去了郄望的办公室。
郄望一看见谢绪宁和厉擎苍,便忍不住的低声道,“绪宁,你真是太乱来了,我说了,再做一次dna亲子鉴定,你为什么不同意?”
厉擎苍有些纳闷的看向谢绪宁,什么叫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在谢家的时候,谢绪宁不是拿出一份亲子鉴定了吗?
“阿望,我相信我的感觉,甜心是我的女儿。”谢绪宁温声回答。
“你要问我为什么这么相信我的感觉,我也说不来,或许,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次在你这里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并不如意,但并不意味着,我这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是假的。”
叶甜心住在琅园,谢绪宁要拿到叶甜心的标本,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绪宁,你该不会,还以为,是我换了那一份数据吧?”
郄望气的跳脚,他干嘛要换数据啊?
谢绪宁有一个女儿,他谁都高兴。
“不是,也是你身边的人,阿望,我今天拿出来的这一份亲子鉴定,是我让何伯去做的亲子鉴定,鉴定的结果是,我和叶甜心是父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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郄望听见这话,震惊的目瞪口呆,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身边,有坏人?
可是……当时做亲子鉴定的事,除了他知道,他并没有告诉别人。
等等,他告诉过了李知微。
可是……李知微为什么要这么做?
厉擎苍从谢绪宁和郄望的对话,猜到了事情大致的经过,他道,“小叔,你是什么时候做的亲子鉴定?”
“甜心军训的那一天。”谢绪宁有些头疼的抚额,“我在甜心在那里相逢时,我觉得她像琳琅,我在想,倘若我和琳琅之间有一个女儿,大概是琳琅这样。”
郄望接着补充道,“那天,他回来之后,跑去把坟里的骨灰盒抱了出来,让我检验,我检验后,发现骨灰盒里面的骨灰,不是他老婆的。那天,我不是到病房里来,抽了一管血嘛,但那一次的报告结果是,叶甜心和谢绪宁二人,并不是父女。”
“这怎么可能?”厉擎苍惊呼。
谢绪宁苦笑,“我也在想,这怎么可能?我的感觉明明告诉我,甜心是我的女儿,又怎么可能不是呢?”
“郄望,你当初把要和甜心做dna鉴定的事情,到底告诉了谁?”谢绪宁咄咄逼人的追问。
郄望讷讷的开口,他低声道,“我只告诉了知微一人。”
是她。
谢绪宁和厉擎苍对视了一眼。
“但绪宁,知微不可能有这样大的能耐,去做这样的手脚。”
谢绪宁看向郄望,他深呼吸了一口堵在心里的郁气。
“郄望,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坦护她吗?郄望,这件事情,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那天,我问你,做一次亲子鉴定,需要多少时间,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你说,三天!”
“按着正常程度,做亲子鉴定,本来是需要三天时间。”
郄望说这话时,都没有一丁点的底气,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说出三天这个时间。
谢绪宁的心头,翻滚着各种情绪。
这是他的好兄弟啊。
他的好兄弟,明明知道他当年承受了什么样的痛苦,明知道这一份亲子鉴定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却在这时间还是……在袒护着李知微。
“阿望,我明白了,在你心,我谢绪宁,什么都不算。”
谢绪宁站了起来,他不想知道郄望为什么会说要“三天”。
他不想追究,郄望为什么会在当天晚拿出一份假的报告给他。
他不希望这些年的兄弟情,会变得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不是,绪宁,我真的没有调换你和甜心的dna数据。”郄望明白,此时的自己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谢绪宁摇头,他低低的笑。
那样的笑意,带着几缕微微的冷意。
郄望却明白,他和他的兄弟,再也回不去了。
“绪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
郄望苍白无力的辩解。
谢绪宁冷呵了一声,“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是想,万一这件事情,真的和李知微有关系,你可以给她足够多的时间让她给自己找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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郄望摇头,“不,不是这样的,绪宁,在我心,你永远是我的兄弟。”
“是吗?是兄弟你这样在背后给我捅刀子?”
谢绪宁真是恨不得一拳砸到郄望的身。
他真想要剖开郄望的心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厉擎苍亦是握着拳头,双眸赤红,他几乎不敢想像,倘若小叔真的相信了那一份亲子鉴定,他的小甜心还要受多少苦?
幸好小叔没有被那份亲子鉴定所蒙骗。
幸好小叔相信自己的直觉。
幸好天没有给他的甜心这么多的磨难?
“绪宁,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没有骗你。那一份数据也不是我调包的,那天,是抽血的那天,知微给我打电话,我说了你要做亲子鉴定的事情……”
郄望说着打了自己的脸一巴掌。
叫你嘴贱。
叫你多嘴。
谢绪宁冰冷的眸光,看向郄望,那样的眼神,是那么的冷冽。
“郄望,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今天带着小苍来的目的,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甜心是我的女儿,小苍是我的女婿,我请求你,不要伤害他们。”
说罢,谢绪宁走了。
厉擎苍也跟着谢绪宁走了。
郄望跌坐在办公椅,他的双腿一片木然,整个人宛如都如坠冰窖似的。
绪宁,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郄望呆怔的坐在椅子,童年时的玩伴,成年的兄弟,他们曾经是最亲密无间的兄弟。
谢绪宁是他可以坦然的将自己后背交予他的兄弟。
可他……却做了一件伤害兄弟的事情。
郄望捂着脸,良久,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谢绪宁和厉擎苍到了停车场,两人坐在车里,谢绪宁亦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失望之余,更多的是绝望。
如果连他最亲近的兄弟都参与了当年的事情,那么……他身边,还有谁可以相信?
他的女儿甜心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
如果天真的有眼,那请把这一切的罪过,都降临到他的身。
“小苍,6号的时候,我准备宣布甜心和你订婚。”
谢绪宁认真的看着厉擎苍,经过昨晚的事,他确定,厉擎苍会成为叶甜心生命最重要的男人。
他希望他的女婿,厉擎苍会疼爱他的女儿。
“小叔,你怎么这么突然?”
谢绪宁的眼睛微微泛着红,“因为,我不知道我的敌人身在何处,我不知道我在什么时候会遇意外?所以,我想把我的女儿甜心托付给你,小苍,你和甜心之间的缘份,很深,很深,我相信你,你会照顾好我的女儿,你不会让我的女儿有所遗憾……”
厉擎苍沉默片刻后,回答道,“我拒绝。”
“啊……”谢绪宁以为,自己只要说订婚的事情,厉擎苍会同意。
他根本没有想到,他会从厉擎苍的嘴里,听见“我拒绝”这三个字。
“为什么?”谢绪宁忍不住的问。
厉擎苍看向夜色的医院大楼,“甜心是你的女儿,你身为父亲保护自己女儿,是你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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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苍,对甜心好点。手机端m.”
谢绪宁没有强求,也是,这是厉擎苍和叶甜心之间的事情,他根本不需要再做其他的事情。
他相信,厉擎苍有自己的判断。
“我会的,因为甜心也是我的珍宝。”
……
……
谢绪宁多了一个女儿的事情,正式在帝都流社会的圈子里传开了。
叶甜心的真实身份,同时也传到了晏清清的耳朵里。
晏清清起初还不敢相信,她再三追问后,才得知叶甜心竟然真的是谢绪宁的女儿。
可是……陆倾心不是说,叶甜心是他爸爸和初恋情人的私生女吗?
晏清清选择性的忽略了那天晚宴,景致琛说的那些话。
“清清,好久不见,你之前更漂亮。”
陆倾心接到晏清清的电话后,特别早早的到了约定好的咖啡馆。
晏清清看了一眼陆倾心,见她打扮的依旧光鲜靓丽,便问,“陆倾心,我不是听说,你爸爸破产了吗?”
“瘦死的胳驼马大,我们家好歹也曾是深海市的商业大鳄。”
陆倾心一脸得意,人啊,越是没有什么东西的时候,越喜欢显摆。
“哦,对了,清清,这是新出的包包,我买的时候,也给你买了一个,你看,喜欢吗?”
晏清清接过陆倾心递过来的纸袋,她打开一看,又扔还给了陆倾心。
“我还以为是什么包包呢,结果这个啊,我早有了,你自己拿着背吧。”
陆倾心听见晏清清这话,脸忍不住的闪过一抹难堪。
是啊,这包出来的时间也不断了,这要是陆氏集团没有破产前,她早背这个包包了。
可惜,陆氏集团破产了,她也从千金小姐变成了一个需要汲汲营营的女人。
“清清,你今天怎么有时间约我啊?我之前约了你好几次,你都没有时间。”
晏清清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陆倾心,她低低的笑道,“陆倾心,叶甜心到底是你的什么人?”
“她呀,是我爸初恋情人的女儿啊。”
陆倾心现在一听见“叶甜心”这三个字,都条件反射性的厌恶。
要不是叶甜心这个女人,带给她们家的噩运,她们家又怎么会变得支离破碎?
“陆倾心,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吗?”
陆倾心惊喜的问,“是交响乐团那边有消息了吗?”
“是关于叶甜心的身份。”晏清清故意吊起陆倾心的胃口,她伸出手纤细手指,拿起面前的水杯,凑近唇边,又放回到原来的位置,“陆倾心,你知道叶甜心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陆倾心的眼眸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
晏清清冷笑了一声,前段时间,晏黎黎骂她蠢,被人当了枪使,都不知道。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是真的蠢到无可救药。
“是谁?”陆倾心有些不安的问。
晏清清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出一个名字,“叶甜心的父亲是谢绪宁,你知道谢绪宁是谁吗?”
谢绪宁?
谢绪宁?
谢绪宁竟是叶甜心的亲生父亲。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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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清很满意陆倾心此时的表情,真是大快人心。
同时,她也无庆幸,自己并没有真正做出伤害叶甜心的事情。
叶甜心的身后,本来有厉家和景家了,如今再多一个谢家。
那她可能会带给晏家的,是灭顶之灾。
“这不可能,她不是小镇的姑娘吗?她怎么可能是……”
陆倾心摇头,不,不,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谢绪宁和叶甜心,他们一个是天,一个地下,他们怎么可能会有交集?
晏清清缓缓的开口,“差不多二十年前吧,谢家的一位男孩喜欢了一个普通的医生,这件事,在帝都的圈子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当时虽然已经实行自由恋爱了,但事实呢?依旧讲究着门当户对。谢家那位为了这个女孩,理据力争,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先和女孩领了证,可惜的是,后来,所有的人都以为那个女孩在得知男孩牺牲的消息后殉情了……直到前不久,这对父女才相认。陆倾心,你现在知道叶甜心是谁了吗?”
叶甜心的真实身份,给陆倾心带来的是致命的打击。
她曾在夜深人静的时间,无数次的幻想,要怎么做才能让叶甜心拉入尘埃。
要怎么做才能让叶甜心痛苦万分?
可如今……她才明白,她什么都做不了。
叶甜心,已经成为了她遥不可及的存在。
“清清,他们是不是搞错了?”
“你觉得,这可能吗?谢家的人,怎么可能不要亲子鉴定?陆倾心,你以后好自为之吧,我们晏家,可不敢与谢家、厉家、景家相抗衡,我也要出国了……”
晏清清说完,站了起来。
她要出国了,她曾经在谢家老祖宗的生日宴会,散播过叶甜心的谣言。
万一,谢家要找她算帐怎么办?
“清清,那关于交响乐团的事,你……”
晏清清扭过头,看向陆倾心,“陆倾心,你真的认为你的小提琴拉的很好吗?实话告诉你吧,依你的水平是进不了帝国交响乐团的。”
又一个打击。
这么打在陆倾心的心。
她眼睁睁的看着晏清清从自己的世界里离开。
她辛苦了那么久,努力了那么久,最后呢?
依旧是化为了乌有。
而现在,她只能紧紧地抱住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晏清清走后不久,顾言城风尘仆仆的走进了咖啡馆,他见陆倾心的神情不太对,便道,“倾心,没有关系,我们以后还有机会。”
陆倾心咬唇,看向顾言城,“晏清清说,依我的水平,是进不了帝都交响乐团的,言城哥哥,是这样的吗?”
“没有的事,倾心,你要相信你自己。”顾言城安慰着她。
陆倾心闻见一股提拉米苏的味道,她莫名的很想吃,便招手让服务员送了一只提拉米苏。
她刚吃一小口,胃里便涌动了恶心的感觉,她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
这,是怎么一回事?
胃,会这么不舒服?
陆倾心的脑海里,闪过一抹……惊……慌的可能性。
她……难道是怀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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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心认真的回忆了那一遍那晚的细节,那天晚,她是故意没有避孕。
谁成想,这么巧,她竟然真的怀孕了?
怀孕了?
她的肚子里有顾言城的孩子。
陆倾心在心里想着,她应该利用腹的孩子做点什么?
她现在是孕妇。
孕妇犯法了会怎么样?
她得查查相关的法律法规。
……
……
“甜心,怎么样?谢家的人,对你和善吗?”
和天下所有普通人一样,外婆也担心自己的外孙女在谢家受委屈。
甜心一回家,外婆拉着甜心的手,问东问西。
“外婆,谢家的人都很和善,更何况,算不和善也没有关系,我还有爸爸嘛,只要爸爸对我好行了。”
本来谢家老祖宗也是想过琅园来的,但谢家的其他人不同意,说琅园平时也没有人照料她之类的。
为了谢家老祖宗的身体考虑,她不能过琅园来了。
外婆拉着叶甜心的手,低声道,“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的爸爸是这样的大人物。”
“外婆,我也没有想到。”
葭萌镇那些曾经在背后骂甜心是野种的人们,都没有想到,叶甜心的父亲是帝都最年轻的司令。
当初那些贴在叶甜心身的那些不光彩的标签,都随着谢绪宁的出现,烟消云散。
“外婆,现在我们有自己的家了,所以,你要多多注意身体,咱们呀,一起等妈妈回来。”
“好。”
外婆也很高兴,她的好事,一件接着一件。
她希望,在有生之年里,也能见到自己的女儿。
“对了,甜心,你姨婆约我出去玩。”
“你去和姨婆玩呀,外婆,你们姐妹都这么些年没有见面,我却没有发现你们之间还有隔阂啊。”
外婆忍不住笑,她那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多了几分柔和的欢喜。
“我们是姐妹啊,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姐妹啊,我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隔阂?像有一天,你和你妈妈相遇,你们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的隔阂的,因为血缘会指引着你们彼此走近对方的。”
外婆还在和甜心说话时,谢绪宁已经回来了,他现在越来越喜欢回家。
家里有她的妈妈,还有他的女儿。
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琅园,是他的家。
“爸,你和厉哥哥去哪里了?”
谢绪宁看向厉擎苍,笑着道,“我们去处理了一点男人间的事情。”
“哦。”
具体什么事,叶甜心并没有追问,她相信谢绪宁不会把他们俩之间的秘密说给厉擎苍听。
“那时间太晚了,我们要早点休息了,明天还要去打排呢?”
“好,你去睡吧。”
厉擎苍牵着叶甜心的手,两人缓缓的走到琅园的花园里。
“甜心,我决定了,我去维和,在这段时间里,你要好好保护好自己,我教你的那些招式,你要勤加练习。”
尽管,这个答案,是叶甜心早知道的答案。
此时她依旧免不了的有些许的失落与不舍。
“决定什么时候走了吗?”
“10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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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
“舍不得我?是吗?”
厉擎苍勾了勾叶甜心的手指,他今晚看向叶甜心的眼神,也与往日有所不一样。
“对呀,舍不得你。但我会支持你的。”
厉擎苍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脸,他低声的笑,语带魅惑的说了一句。
“我的小甜心,你现在变得这么诱人,我担心我再在你身边的话,我会忍不住一口吃了你!”
叶甜心听见厉擎苍这么一说,脸瞬间红了,她看向厉擎苍,那一眼饱含了千言万语。
厉擎苍忍不住,张开手臂,将叶甜心抱在怀里,他紧紧的抱着她,恨不得这样将她揉碎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成为自己骨肉的一部分,从此永远都不会再分开。
厉擎苍将叶甜心抱的很紧,紧到叶甜心都觉得自己可能会在厉擎苍的怀里窒息了似的。
“甜心,你是我的。”
我的小甜心,你命注定是我厉擎苍的。
叶甜心松怔了一会儿,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浮现的是小谨那一张可爱的脸庞,她嗡声嗡气的回答道,“是,我是你的。”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想我,每天不需要想太久,想我一分钟好,甜心,我希望你可以勇敢的朝着你的梦想前行,而你要相信我,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叶甜心的眼睛微微的红,她的脑海里忍不住的想,倘若前世,他找到她和小谨,她和小谨的悲剧,是不是不会发生了?
“厉哥哥,说不定,有一天,我们会并肩作战呢。”
“好啊,我等着那一天。”
他的怀抱,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过温暖。
温暖倒她想依偎在这样的怀抱里,美美的睡一觉。
“厉哥哥,我去睡了。”
叶甜心从厉擎苍的怀里抬起小脸,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她的唇,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此时的她,诱人极了。
“甜心?”
“嗯。”
“别担心,别害怕,你还有我。”
厉擎苍忍了又忍,才松开手,他捧起叶甜心的小脸,深深的吻在她的眉心。
“我的小甜心,我喜欢你,今天昨天更喜欢你。”
叶甜心踮起脚尖,亲了亲厉擎苍的脸,“这是我的喜欢。”
夜色下,厉擎苍那一颗燥动不安的心,渐渐变得平静。
她的未来,她的人生,他会负责。
他想让她的世界,变得灿烂与多彩。
“去睡吧。”
叶甜心微笑的点头,“好。”
叶甜心走进卧室,临关门前,还对着厉擎苍挥手道晚安。
次日,是约定好的彩排时间。
叶甜心和厉擎苍因为有唱歌节目,所以表演的时间在最前面,算是开场的两人。
其他的一些表演,都是有金导一些相熟的演员友情出演。
“甜心,这是节目单……”
叶甜心接过节目单,她轻声道,“我们是第一个啊?”
“你和厉少这么完美,当然要第一个出场,惊艳全场啊。”
杜鹃说的理所当然,她最近是真的很忙,电影映之前的这段时间,她的神经以往更加紧绷。
“干妈,你今天是不是穿的有点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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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今天穿了一条牛仔裤,一件t恤,外面还披了一件针织衫。
她的面容以前更加的憔悴,眼下有着一团的乌青。
“稍微有点冷,我都是奔五的人,当然和你们年轻人不一样。”杜鹃说完后,又对着叶甜心道,“行了,你和厉少在这里等一会儿!”
叶甜心和厉擎苍坐在一边的椅子,等杜鹃安排相关的工作人员。
其实有许多的事情,完全不用杜鹃亲历亲为。
但是,杜鹃一心想要一个最好的呈现,她几乎是什么都在操心,什么都在管。
“厉哥哥,我觉得干妈好像很累一样,你看她的眼睛,非常疲惫。”
厉擎苍点头,“那等忙过这阵,我们带她去检查一下身体。”
“嗯。”
叶甜心点头。
她以前听说,这女人最好每年都去做一次全身检查。
做检查又花不了多少钱,身体最重要!
“嗯,我记着。”
在工作人员给叶甜心和厉擎苍准备麦克风的时间,远处正和舞蹈演员说话的杜鹃,突然的一下晕倒了!
叶甜心和厉擎苍同时飞奔到杜鹃的身边,金导扶着杜鹃坐了起来。
“厉少,麻烦你帮我开车,小覃,后续的工作,我交给你了。”
金导抱着杜鹃直接往排练场的外面冲,叶甜心和厉擎苍亦同时跟着。
开车,车,到了医院。
叶甜心的心里,涌动着一股不安,她有些无力的握着厉擎苍的手。
巨大的恐慌,几乎要把她淹没了。
医生在给杜鹃做了一次全身检查后,便对着金导道,“我不是说了吗?不能让病人太操劳,你这个丈夫是怎么当的?”
“医生,我妈怎么了?”叶甜心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医生看了一眼叶甜心,说了一句,“你是她女儿,你妈得了胃癌,你都不知道?”
“胃癌”这两个字,几乎是猛的,横冲直撞的砸到叶甜心的脑海里,她的大脑一瞬间一片空白。
癌症?
目前的医疗水平,还不可能将癌症给治好。
所有的人,几乎是闻癌色变,叶甜心同样也不例外。
“我不知道。”
叶甜心的眼泪,夺眶而出。
医生不忍的看了一眼叶甜心,他道,“情况并没有想像的那么严重,只是病人不配合我们医生的治疗。”
“能治好吗?”叶甜心有些沙哑的问。
金导说了一句,“要切掉三分之二的胃。”
“干爹,你早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甜心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她要是早知道杜鹃身体这么不好,她会利用课余时间来帮杜鹃,来减轻她的工作。
金导一个男人,也红了眼,他摸了一把眼泪,低声道,“杜鹃不让我告诉你。”
“你们还是劝劝病人,尽早动手术吧,癌细胞的扩散程度,你们想像的更加快速。”
叶甜心点头,她说什么也要劝着杜鹃做手术。
杜鹃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医院,又看见握着自己手的叶甜心,便出声安慰道,“甜心,我没事的。”
“干妈,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叶甜心原本是想等电影首映礼当天,再给杜鹃一个惊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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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问,“谁啊?”
“我爸爸。”叶甜心说了这三个字。
杜鹃更加震惊了,她没有想到,她会从叶甜心的嘴里,听见“我爸爸”这三个字。
“甜心,你查到你爸爸是谁了?”杜鹃连声追问。
叶甜心点头,“是,我找到他了。”
病房的门推开了,厉擎苍带着谢绪宁走了进来,杜鹃在看见谢绪宁的那一瞬间,心脏都扑嗵扑嗵的狂跳不止。
她的眼眸里,是满满的眼泪。
她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她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在说,这是叶琳琅的宁。
没有任何人的指引,只是一种特殊的感觉。
“干妈,这是我爸,叶琳琅的丈夫,谢绪宁。”
杜鹃听见叶甜心所说的那一瞬间,便一下从床挣扎着坐了起来。
她看向谢绪宁,低声道,“你真的是琳琅的丈夫吗?”
“是,我是琳琅的丈夫。”
谢绪宁看向杜鹃,他对杜鹃没有一丁点的印象,他也鲜少从叶琳琅的口听见这个名字。
杜鹃的脸,全是眼泪,她颤抖着嘴唇问谢绪宁,“你不是牺牲了吗?”
“我当年只是受了伤,所以和琳琅错过了。”
杜鹃呆呆怔怔的坐在床边,心里对自己的自责又多了几分,她紧紧的握住叶甜心的手,对着谢绪宁道,“你出任务后不久,琳琅便发现自己怀孕了,她说,她要等你回来,给你一个惊喜,可我没有想到,她等来的,不是你的归来,而是你去世的消息……”
“我知道。”
谢绪宁看过叶琳琅的日记,日记的每个字里行间,都是她对他的爱。
谢绪宁站在病床前,他对着杜鹃道,“请你好好的听从医生的吩咐,照顾好自己,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琳琅的。”
这么些年过去了,琳琅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么,他们还可能会找到她吗?
“对我们甜心好点。”
杜鹃拉着叶甜心的手,对着谢绪宁道。
谢绪宁点头。
金导在看见谢绪宁的第一眼时,都震惊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叶甜心的亲生父亲竟是谢绪宁。
“甜心是我的女儿,我会对她好的。”
杜鹃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她扭过头,对着金鑫说,“你帮我问问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
金导见杜鹃终于同意做手术了,便想也不想直接回答,“随时都可以做。”
“那做吧。”
杜鹃松了一口气,她这些年,一直想拍《红樱桃》这部电影,最大的初衷,其实是想要通过这一部电影找到叶琳琅。
而现在,电影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甜心又与谢绪宁这个亲生父亲重逢了,那她的任务也完成了。
“干妈,我陪着你。”
杜鹃道,“要你陪着我做什么?你现在又要学习,到时候还要配合宣传,会谁都忙的,再说了,我不还有你干爹嘛?他是用来做什么的,甜心,你听我的,你努力宣传,让这一部电影红红火火,说不定,你妈妈看见这一部电影时,会回到我们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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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妈,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红樱桃》的票房红红火火的。”
杜鹃点头,她忍不住开始美好的畅想着,等到叶琳琅走进电影院看见电影时,她一定会明白,这是她送给她的礼物。
“那行,你跟你爸爸回去吧,医院里的细菌多,你别老是来医院,你要真为我好,你最近这段时间多注意身体,不然,接下来的时候,你要全国各地的进行电影这宣传,你的身体不一定能受得了……”
“我知道了,干妈。”
杜鹃的身体不好,说几句话,觉得有点累。
刚开始的时候,她一直提着一股气,一定要把这一部《红樱桃》完完美美的推荐给全国的观众。
而现在,当她得知谢绪宁和叶甜心的关系时,她也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体力也跟着不济了。
金导亲自送叶甜心、厉擎苍以及谢绪宁三人到了医院门口。
他对着叶甜心道,“甜心,小覃是我的徒弟,这段时间电影的相关工作,我交给他处理,你也帮我盯着,我最近要在医院陪着鹃儿,大概只能等到电影首映式当天,才能出现。”
“干爹,你放心,我会替你看着的。”
“那麻烦你们了。”
金导看着三人走远后,也不由的感慨着,这人与人的际遇,真的不一样。
谁能想到,刚来帝都时的叶甜心是什么模样呢?
另一边,陆倾心正拿着检验报告从门诊大楼出来,她隐隐听见叶甜心叫“金导”干爹,脑海里,瞬间都浮着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要毁了叶甜心。
如今这个时间,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时机。
陆倾心的眼眸里,带着一抹算计的光芒。
她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是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叶甜心是真的很忙,忙的脚不沾地,她也才知道一部电影从筹备到映,有这么多的事。
“甜心,你醒醒。”
首映式当天,叶甜心便坐在汽车的后排睡着了,厉擎苍轻轻的推着熟睡的叶甜心。
叶甜心反而像一个爱撒娇的小猫咪一样,紧紧的靠在他的身,搂着他的手臂,在他的怀里蹭啊蹭啊。
“厉哥哥,我好困哦,我还想再睡一会。”
厉擎苍亲吻着怀里叶甜心的眉心,他低声道,“你该去化妆做造型了,再晚了,时间来不及了。”
“厉哥哥……”
叶甜心睁开眼睛,看着厉擎苍的下巴,抬起头,亲吻着他的嘴唇。
“走吧。”
叶甜心的造型,还是在傅遇竹的会所做的。
厉擎苍的衣服什么的,都较简单,叶甜心相对来说要复杂的多。
和次做造型一样,叶甜心被美容专家推进了浴室,全身下,都认真的洗了一遍。
吹头发的吹头发。
画指甲的画指甲。
做护理的做护理。
叶甜心的身边,围七八个年轻漂亮的助理。
“傅总,基础工作做好了。”
傅遇竹穿了一件白衬衣,他随意的走到叶甜心的身边,端详着叶甜心的脸庞。
“我的小可爱,你真是太可爱了,今晚我保证,你一定能够大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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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画太夸张的妆容,要做到有妆胜无妆。”
叶甜心是真的担心傅遇竹会给自己画了一个特别夸张的妆容。
傅遇竹嗔声道,“我的小公主,我可不是路边的那些小门脸里面的化妆师,我是专业的,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作专业的学准。”
如果叶甜心只是简单的走一下红地毯,那么,她的妆,还可以以清透为主。
但叶甜心还需要台唱歌的,到时候舞台的灯光一打,如果妆容很清淡的话,会显得格的寡淡。
“傅总,真的不要太浓了。”
傅遇竹无奈,只得握着粉扑说出自己的计划,“我的小公主,你真的不用操心,我给你设计了两款不同的妆容,一款是走红地毯的妆容,另外一款则是你到时候台唱歌时的妆容。”
“哦,那好吧。”
傅遇竹见叶甜心终于没有疑问了,才认真的给叶甜心化妆。
叶甜心肌肤的底子不错,肤白如同凝脂,眉毛极黑。
“甜心,你的眉毛很好,我不给你修了,我让眉型稍微给你立体一点。”
“好。”
化妆是很累人的一件事情,叶甜心闭眼睛,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傅遇竹显然也从景致琛那听说杜鹃生病的事情,他示意身边的助理,用手轻轻的托着叶甜心的头,以妨叶甜心因为睡着的时候头会动来动去的。
厉擎苍是一个男人,他不会陪着叶甜心走红地毯,他到时候只需要站在舞台和叶甜心合唱片尾曲好了。
“厉少,甜心这段时间是不是太累啊?化妆都能睡着。”
厉擎苍走到助理的身边,亲自托着叶甜心的头,“是很累。但她应该是累并快乐着。”
“甜心像是小太阳一样,不停的散发着自己的光和热。”
“嗯。”
傅遇竹偷偷的瞄了一眼厉擎苍,他见厉擎苍看叶甜心的眼神是格外的温柔与深情,内心深处,便涌动着一股羡慕。
他也渴望遇这样的一个人。
“厉少,你什么会喜欢甜心呢?依你的地位,喜欢你的女孩,不要太多!”
厉擎苍深情的看着叶甜心,他也在心里问过自己,为什么不是别人,而是他呢?
那是因为她打开了他的心里的那一扇门啊。
她走到他的心,打开那一扇门,带着他走向另一个未知的,充满惊险与刺激的新世界。
“画好了。”
傅遇竹画好之后,又拿出首饰,交给厉擎苍。
“这是耳环,这是项链,甜心睡着,我不帮忙戴了,到时候你记得帮忙戴。只是可惜了,你的这套礼服要是和甜心走红地毯,肯定更耀眼夺目……”
厉擎苍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一点,和叶甜心一起走红地毯的人,是严峻吧。
他穿的是什么款式的礼服?
“严峻是一套白色的礼服,基础款的白色。”
严峻正好穿好礼服,走了进来,他站在厉擎苍的身后,脆声问傅遇竹,“傅总,我又不是不给你钱,你为什么要把礼服给我做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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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遇竹轻声的笑,他思前想后,回答了一句。
“如果说,非得说一个为什么的话,大概是因为你是单身狗?”
“狗分明是人类最忠诚的伙伴了,为什么会受这种气?”
要没有厉擎苍身的那一套礼服做对,严峻还会觉得自己的礼服,挺棒的。
简单大方,贵气十足。
结果两套礼服一对呢?
严峻便瞬间觉得,厉擎苍是和公主站在一起的王子殿下,而自己呵呵大概是王子的卫士吧。
“严峻,所以,你今天是想穿我的衣服?明天还想抢我的女人,是吗?”
厉擎苍的声音一出现,严峻瞬间秒怂了。
他坐在严峻的身边,低声道,“老大,说真的,要是抢能把甜心抢到我身边来,我冒着被你爆头的危险,我也会去抢。但甜心曾经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我,她喜欢的人是你……所以,算我抢,我也抢不到她的心,老大,你真幸运,我对你有那么一丁点的妒忌。”
傅遇竹同情的看了一眼严峻。
自己作死,谁能挡的住?
厉擎苍却仿佛没有任何反应似的。
他只是低头,看着叶甜心。
她是那么的勇敢。
勇敢的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走来。
而他,除了敞开怀抱,迎接她,他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回应。
厉擎苍的眼眸,微微的温润,心尖,仿佛堵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压在他的胸口,沉的他都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他的小甜心背负着那么多的悲伤。
他不曾知道,她的小甜心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是那么的苦苦挣扎。
他只恨自己,没有一双能看清过去和未来的眼睛。
如果他能看见她的过去和未来,他能牵着她的手,让她远离悲伤与痛苦。
“厉哥哥。”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的叶甜心,正准备伸出手,要揉揉眼睛。
傅遇竹连忙提醒道,“不能揉,有睫毛膏。”
“我又睡着了,不好意思。”
叶甜心慢慢的抬起头,厉擎苍伸出手,轻轻的揉着叶甜心的脖子,他的大手,暖暖的,十分舒服。
“甜心,你看看镜子里的你。”
傅遇竹递了一面镜子给叶甜心,叶甜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瞬间都有一种自己都认不出来自己是谁的错觉。
“镜子里的人,是谁?”
叶甜心看向厉擎苍,看习惯了自己天天素颜的模样,她还真不太习惯看自己顶着这一张大浓妆的模样。
“我感觉,妆会不会太浓了?”
叶甜心正准备说,不要贴这个假睫毛时,她发现,她没有贴睫假毛。
傅遇竹一边收拾自己的化妆工具,一边道,“甜心,你的睫毛本来长,所以不需要假睫毛,你的这个妆容,是走红毯的妆容,到时候你台之后,我会在后台等着你,重新给你妆。”
“还要妆啊?”叶甜心有些惊讶,这妆面都已经够浓了。
傅遇竹温声解释,“你一会要台表演的,舞台的灯光和红地毯的灯光是不一样的。”
“对呀,甜心,你要是妆化淡了,到了舞台,灯光一打,看起来像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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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峻刚一说完,厉擎苍伸出手,打了严峻的头一下。
“会不会说话?”
严峻本来只是随口说的一个玩笑话,可落到厉擎苍的耳朵里,却又是一种别的意思。
“我只是开玩笑嘛。”
严峻捂着头,默默的退到一边,内心流着两条宽条泪。
人生好艰难,不是被打头,是塞狗粮。
叶甜心刚睡醒,眼眸里带着几分撩人心弦般的慵懒。
她这么坐在厉擎苍的面前,两人美好的像是一副画。
“哦,对了,趁着这个时候,我来给甜心拍一组小仙女般的相片。”
严峻有些怪,“拍相片做什么?”
“严峻,你真的是混娱乐圈的吗?我现在都在怀疑你,你有可能是一个假的混娱乐圈的,娱乐圈里的那些女人,为了出名,天天花式出通告,甜心这么美,当然也要出通告啊,我们自己拍点好看的相片,发给媒体,总好过那些垃圾摄影师拍的垃圾相片。”
厉擎苍也觉得傅遇竹说的是对的。
既然都是要拍相片,那还是要让自己的人来拍。
傅遇竹不愧是做女人生意的,准备的相当周全,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相机、打光板。
“严峻,你负责打光?”
“为什么?”
严峻气的吼了一声,但行动却是认真的接过打光板。
傅遇竹看着面前这个狭窄的走廊,便对着叶甜心道,“叶甜心,你这么慢慢的往前面走,步子别迈太快!”
叶甜心不太懂傅遇竹的套路,她还是很听话的朝前面走。
傅遇竹架好相机,对好焦,“厉少,叫甜心一声?”
厉擎苍不明所以,这么叫了一声,“甜心。”
叶甜心还以为有什么事,她猛然间一回头,那一回头的模样,深深的印在厉擎苍的脑海深处。
他听心脏扑嗵扑嗵跳动的声音。
心间的那一头小鹿正一下一下的撞击着他的心门。
“这张不错。”
特别自然。
傅遇竹很满意叶甜心刚刚拍的那一张相片,他道,“在娱乐圈里,漂亮的女孩很多,但漂亮又能让人记得住的,却很少,甜心的初次亮相,必须要是一个非常惊艳的亮相,厉少,你看,甜心美不美?”
相片的叶甜心,美的像是出尘的仙女,清纯带着妩媚。
她回头的那一瞬间,让人的心,也跟着停止了。
“再拍几张?”
傅遇竹见时间还早,便让叶甜心抱着会所的一只胖乎乎的白猫一起拍。
白猫在叶甜心的手里,变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叶甜心忍不住的抚摸着白猫,不知不觉间,又拍了很多张。
“帮我和甜心拍一张情侣照吧?!”
厉擎苍主动提出。
叶甜心一听,瞬间将白猫放到一边的沙发,她提着裙摆,小跑到厉擎苍的面前。
“厉哥哥,我早想和你一起拍相片了。”
此时的严峻,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婚纱影楼的打光师,他默默的打着光,顺便吃着这饱到想吐的狗粮。
叶甜心和厉擎苍本身是情侣,加傅遇竹这么一个艺术大师在。
二人拍出来的相片,瞬间都秒杀一众时尚杂志的硬照。
“时间差不多了。”
关晨曦来通知了一声傅遇竹,快到走红地毯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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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晨曦弯腰提起叶甜心的裙摆,厉擎苍伸出手,扶着叶甜心缓缓的往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刚看了一眼叶甜心脚的那一双高跟鞋,足足有十多厘米高。
他也不知道叶甜心穿这样的高跟鞋,会不会走路?
一会让严峻扶着点,省得不小心葳了脚。
“脚疼吗?”厉擎苍问。
叶甜心笑盈盈的摇头。
“不疼,是高跟鞋的跟稍微有点高,我都觉得我不会走路了!”
前几天,叶甜心为了适应穿着高跟鞋走路,还特意专门穿了几天高跟鞋。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鞋跟会这么高?!
“我扶着你,别怕。”
“厉哥哥,你真好。”
四人了车,关晨曦开车,厉擎苍和叶甜心坐后排,严峻只能苦哈哈坐在副驾驶。
《红樱桃》的首映礼,是在某间国家级的殿堂举行的。
今晚的来宾,也是星光熠熠,虽说叶甜心和严峻这二位主演没有什么名气。
但金导和杜鹃的名气摆在那,和二人合作过的演员,自然也是在百忙之特意挤出档期前来出席这一次首映礼。
金导是国际名导,娱乐圈又是讲究人脉的地方,谁都希望和金导搭线,万一下次有好的剧本,金导会想到你,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时来运转。
走红毯的排名,是提前准备好的。
身为主演的叶甜心和严峻,原计划是和金导一起压轴走红毯的。
“厉哥哥,我有点紧张。”
叶甜心的手心里,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儿,她以前手经过那么多资金的案子时,也没有这么紧张。
从今天开始,她将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叶甜心,她的名字前面,会冠“鑫女郎”的称号。
“有严峻呢,别怕。”
厉擎苍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叶甜心的脸,他的眼神,有着欲诉还休的情愫。
“对呀,小甜心,有我呢,你害怕什么呢?你听说,你以后呀,还要成为一名外交官呢?这区区的几个记者,怕什么?你要当外交官了,那些国外的记者,那才叫一个烦人呢!”
关晨曦那边,很快接到前面的指示,她缓缓的将车开到红地毯前面。
严峻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转过身绅士般优雅的打开车门。
他伸出手想要牵住叶甜心的手。
坐在车里的厉擎苍清咳了一声。
叶甜心将手搭在严峻的手臂,严峻幽怨的看了一眼坐在车里的厉擎苍,真是太霸道了!!
难道,他连甜心的小手,都不能牵一下了吗?
叶甜心从车里出来后,她才发现,走在前面的,不是别人,而是杜鹃夫妇。
杜鹃身着一套墨绿色的喜鹃闹梅的刺绣旗袍,她的头发精致的盘了起来,露出姣好的五官。
站在杜鹃身边的金导则是穿着一袭山装,他与杜鹃,两人挽着手,亲密无间的走红地毯。
“金导、杜大编剧,听说你们为了拍这一部电影,是变卖了所有的家产,是吗?”
主持人在台讯问着关于这部电影二人的想法。
金导接过话筒,他深沉的开口道,“这部电影是我太太的心愿,我自然是竭尽所能的去完成我太太的心愿,千金散尽,博太太一笑,我觉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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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惊呼,“等等,金导,您这话的意思是杜大编剧是您太太?”
“是。”
金导与杜鹃的手,十指相扣。
“我追了我太太近二十年,我太太终于愿意嫁给我,我很开心!太太很好,我只能用尽我余生的去爱她,这样才不会辜负她的选择。”
金导的话,让现场的记者都沸腾了。
要知道金导这些年,虽然传说绯闻,但从未结过婚,也未有过正牌女友。
而世人皆知杜鹃是结过婚,甚至还有过一个女儿,虽然那个女儿早夭折了。
这两个,他们以前都一直以为是朋友,现在才知道,金导是这么一个痴情的好男人。
杜鹃穿着手工定制的旗袍,与金导站在一起,他们俩温柔的对着镜头笑,如同佳偶天成。
同时,严峻也与叶甜心一同走向金导和杜鹃的身边。
严峻走路都很小心,生怕自己会不小心踩到叶甜心的裙摆。
叶甜心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弄的严峻也觉得自己紧张的不会走路了。
“金导,这位是新一届的鑫女郎吗?”
主持人的话,让金导哈哈大笑,“不,她不是鑫女郎,她是叶甜心,是我这部《红樱桃》的女主角。”
叶甜心微微颌首,她的脸,露出淡淡的微笑。
她看起来温尔雅、优雅高贵,在面对记者们的提问时,也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媒体记者们,更不会吝惜于自己的快门,快门对准叶甜心,扑嗵扑嗵的狂按不停。
四人同行,从一边的礼仪小姐的手,接过签字笔,在签名墙,签了自己的名字。
叶甜心走到杜鹃的身边,扶着杜鹃的手臂。
“干妈,你今晚很美。”
杜鹃轻笑,她伸出手,轻握着叶甜心的手。
“我的小甜心,你今晚才是最璀璨最瞩目的那颗星。”
因为从签名墙过去,是一长排台阶,杜鹃身体不好,爬这样的台阶,都很吃力。
叶甜心和金导几乎是搀扶着将杜鹃扶了台阶。
“干爹,干妈,你们先进去吧,我去后台。”
“嗯,甜心,加油,你是最棒的。”
杜鹃对着叶甜心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叶甜心这才和严峻转过身,去了后台。
后台入口处,关晨曦和傅遇竹已经等在那。
时间紧迫,傅遇竹却也是有条不紊的给叶甜心修复着妆容,立求当升降台升起来时,叶甜心能够成为全场的焦点。
“厉哥哥,我好紧张,我从来都没有在那么人面前表演过节目。”
叶甜心觉得自己紧张的声音都在颤抖,她都害怕,会唱破音,或是走调,那太丢人了。
“甜心。”
叶甜心听见厉擎苍的叫声,便抬起看向厉擎苍的脸。
“嗯?”
“你不用看他们,你只需要想像着,这一首歌,是你唱给我听的。”
叶甜心听厉擎苍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了。
她牵起厉擎苍的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他在这里。
他在她的身边。
他是她的定海神针。
只要他在,她什么都不会害怕。
“叶甜心,准备。”
关晨曦扶着叶甜心到了升降台站稳,又最后一次检查了一下叶甜心的妆容。
厉擎苍突地伸出手,走到叶甜心的身边,搂着她的腰,对准她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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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三……”
傅遇竹看向吻的难分难舍的厉擎苍,他忍不住伸出手,拉过厉擎苍。
“厉少,你再磨蹭下去,那可是播出事故了。”
厉擎苍恋恋不舍的松开叶甜心,他刚一松开,叶甜心便缓缓的被升降台升了起来。
叶甜心闭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缓缓的看向舞台下的所有人。
在观众席,外婆和谢绪宁坐在观众席正的位置。
看见他们时,她的心,也渐渐的变得平静温和。
灯光照耀她的身,她身的那一条朝霞便瞬间与身后大屏幕的海水融成一体。
当现场的观众们发现叶甜心的裙子可以变幻成不同的颜色时,所有的人,都出一声惊叹。
随着灯光的变幻,叶甜心身的那一条裙子,时而变成了灿烂漫天的朝霞,时而变成宁静幽远的大海,时而变成水墨晕染的画卷,时而变成广袤无垠的森林……
站在舞台下方的傅遇竹非常满意观众们的表情,这些表情都让他知道,今天他要的效果,都已经达到了。
叶甜心的眸光,落在外婆和谢绪宁的脸。
那是她的亲人。
现在,她们将要看自己亲人的故事。
叶甜心的声音,空灵又飘渺,宛如天籁之音。
刚开始的时候,叶甜心可能还稍微有那么一丁点的怯场,而现在,她则是变镇定自若,她的周身散发着夺目耀眼的光芒。
她像是为舞台而生的精灵,轻而易举的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当谢绪宁看见叶甜心从舞台走出来的那一刹那,他的心,便狂跳了起来。
那是他的女儿。
他突然好想告诉自己身边的其他人,告诉他们,站在舞台唱歌的那个漂亮小姑娘,是自己的女儿。
那一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自豪,让谢绪宁的眼,变得微微的红润。
他看见舞台,厉擎苍戴着面具走到叶甜心的身边。
他们俩,站在一起的模样,宛如一对童话故事的王子与公主。
“妈,你把甜心教的很好。”
谢绪宁的心,传来一股密密麻麻的疼。
他的女儿啊,是那么的可爱。
他那么可爱的女儿,却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
这一次,换来他保护她了。
他一定会让她的人生,变得圆满而美好。
他想到那一天晚,幸好何伯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否则,他还不知道她那一张天真灿烂的笑脸后,隐藏着许多常人看不见的伤痛。
舞台,戴着面具的厉擎苍悄然出现,他的脸戴着面具,麦克风传来的嗓音却是那么的内敛又性感。
两条不一样的声线,这么融合在一起,成为了一道独特的嗓音。
两人的声音,融洽合拍,再配二人动情的演唱,让现在的听众都能感觉到恋爱的甜蜜与美好。
舞台的厉擎苍牵着叶甜心的手,他像是一个完美的王子,这么悄无声息的走到心爱的公主面前。
王子与公主一起吟唱着他们爱情最美的序曲。
他的眼眸里,全是她。
他的世界里,全是她。
她温柔的笑,笑起来的时候,嘴角露出一对浅浅的小梨涡。
那一对小小的梨涡里,像是盛满了酒,让人不由自主的沉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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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怎么了?”
谢绪宁想着那晚的事情,以至于当叶甜心和厉擎苍下台坐到他身边时,他一点也没有查觉。
“甜心,看着你在台唱歌的模样,我想到了你的童年,甜心,爸爸错过了你人生那么多那么多最重要的时刻。”
在那一刹那间,谢绪宁想到一个荒谬的想法。
如果人,真的可以穿梭时空回到过去,那该多好。
那他会回到发生变故的之前,和琳琅回到家乡。
那时的他不是司令,他只是学校里的一名普通老师。
他的琳琅只是一名普通的医生,他们在某个宁静的小镇,生儿育女,静候岁月从指尖的流逝,仅仅如此,他也觉得幸福美满。
“爸,没关系啦,又不是你想错过的,而且,我的未来还很长啊,你以后不要再错过我的未来好了。”
谢绪宁一点也没有被叶甜心的话安慰到,他反而在心里更加难过了。
那一种对女儿的亏欠、对妻子的亏欠、对岳母的亏欠,都让谢绪宁的心情变得更加低落。
舞台,依旧有明星们的友情客串。
直到半个小时的汇演结束后,舞台正央,垂下一面白色的银幕。
现场陡然变得安静。
金导的新作《红樱桃》要正始开始映了,这一次的首映关乎着以后的票房成绩。
杜鹃紧紧的握着金导的手,她小声的问,“你紧张吗?”
“不紧张。”
金导拍了那么多次电影,开了那么多次的新电影首映会。
这一次,却是金导最最最紧张的时刻。
他一改往日的拍摄手法,第一次拍摄着这样一部爱情电影。
他也不知道,这一部电影,是会成为他导演生涯的又一次里程碑作品呢?
还是会成为他导演生涯的一次滑铁卢?
电影片头,便是一段火车的戏。
那名少女坐在火车,她看着车窗外的景致。
车窗外,是一片灿烂的油菜花。
车厢里,挤满了人,她却在那么多的人间安静的坐着。
她的手托着下巴,眼眸看向车窗外的景色。
微风吹拂她的长发,露出一张娇俏的脸庞。
谢绪宁的心,骤然停止,他仿佛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呼吸不过来了。
他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叶甜心微微点头。
对。
爸,是你的故事。
这是你和妈妈的爱情故事。
谢绪宁的手,不停的颤抖。
他的嘴唇,亦微微的颤抖。
这……这……这是命运注定的缘份吗?
她们的女儿,在演绎她们的爱情。
故事渐入佳境,银幕的叶甜心和严峻将那一种少男少女间的羞涩与朦胧演绎的洽到好处。
电影用的是叶甜心和严峻的原声,两人的声音质感都很好,尤其是叶甜心,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宛如银铃一般。
而观影团的人,都震惊了,因为这一部电影最初的时候,金导并没有放预告片,所以绝大部分人,只知道国际导演金鑫拍了一部电影名为《红樱桃》。
以金导以往的拍摄手法,他们都没有想到,金导会拍一部爱情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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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最大的魅力,是可以通过大屏幕,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红樱桃》的剧本非常流畅,剧情徐徐渐进,两位主演虽然没有过多的表演经验,但他们在大银幕呈现出来的却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演绎出来了青涩初恋的美好。
影片的刚开始,所有的观众,都沉浸在这样的一部电影。
那一种美好的恋爱,让人的心,都忍不住的砰砰砰的直跳。
两人在医院时的斗嘴、两人弹琴时的默契都让人心花怒放。
影片快结束时,女主角婴桃收到了男主角殉职的消息。
那一幕,让所有的人,都隐忍着泪水。
甚至一些影评家都恨不得冲到金导的面前,拎着他的脖子,质问他,你为什么要给我们吃一块玻璃糖啊?
影片的前半部分,甜蜜的像是漫步在做成的云端。
甜的让人窒息。
而影片的结束,那些糖,瞬间变成了玻璃渣。
好好的拍一部爱情片不好吗?
为什么非得拍成一个悲剧?
现场观众,有人小声的抽泣着。
尤其看到婴桃一人,做了一桌菜,她一个人坐在桌前,摆着两副碗筷时,大家都真的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哭了起来。
叶甜心一边握着外婆,一边握着谢绪宁,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安慰他们。
谢绪宁的脸,是满满的泪水。
似乎从认识叶甜心开始,他已经把过去近二十多年未曾流的眼泪全都流出来了。
“爸?”
叶甜心递手帕,谢绪宁接过手帕,轻轻的擦拭着脸的眼泪。
“甜心,你演的真好,我几乎都以为,那是你妈妈。”
琳琅,你看见了吗?
我们的女儿,她出色的扮演了你。
“爸,等我妈看见这一部电影,一定会知道,我们在找她。”
叶甜心握着谢绪宁的手,她微微的怔了一下,低声道,“如果没有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爸,你在看见这部电影时,也会找我们的……”
前世的金导并没有这一部电影。
为什么没有这一部电影,是因为杜鹃没有遇那个在仓皇走投无路推开书店门的叶甜心。
有许多许多的事情,已经和前世不一样了。
“甜心,我想一个人静静,你照顾好外婆。”
谢绪宁一个人缓缓的离开,看着谢绪宁那悲伤的背影。
叶甜心忍不住的叹息,她明白,今晚这部电影打了谢绪宁一个措手不及。
他可能也需要时间去那好好的消化消化这一部电影带给他的震撼。
“外婆,你演的好吗?”
外婆点头,“演的好。要是没有后面的结局更好了。”
可人生呐,那能一直都是圆满美好呢?
“外婆,电影的结局是悲剧,只要现实不是悲剧好了,相信我,这一部电影,一定能够带着妈妈回到我们的身边。”
叶甜心抿着唇,笑盈盈的看向外婆。
外婆拍着叶甜心的手,她想,琳琅一下能回来的。
一定能。
一定能回到她们的身边的。
“外婆,我们回家吧。”
叶甜心和厉擎苍扶着外婆离开首映礼,今晚之后,那些影评人会如何评价这部电影,这些都不是叶甜心能够左右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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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这个城市里游荡着。
这一座城市,有着千年的底蕴,是多少朝代的都城。
他看着车窗外的建筑,或是古老或是时尚。
谢绪宁的心,却是一片的平静,他将车开到海边。
夜晚的沙滩并没有人,今晚没有月亮,头顶的夜空,偶尔有几颗繁星。
他打开车门,信步走向沙滩。
他走了很久,便坐到沙滩的礁石。
海浪扑打着礁石,谢绪宁拿出一根香烟,夹到唇间,他正准备点燃时,又默默的放了回去。
琳琅说过,吸烟有害身体健康的。
他不能破戒。
她算没有在他的身边,他也要听她的话。
谢绪宁静静的看着海的那一边,他看见海浪席卷而来,脑海里不由的在幻想,或许下一秒,海浪会带着他最爱的人,踏浪而来。
“你果然在这里。”
郄望走到谢绪宁的身边,安静的坐了下来。
谢绪宁一听见郄望的声音,便准备起身离开,关于dna亲子鉴定那事,他是真的不准备原谅郄望。
“绪宁,你是真的不想拿我当兄弟了吗?我不管你相信与否,我都要向你解释清楚,我根本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
郄望从郄一言那拿到的票,他坐在角落里看了这一部电影。
他看了不到十分钟,已经猜到,这一部电影以为叶琳琅和谢绪宁为原型的电影。
他知道,依谢绪宁的心情,此时肯定不可能乖乖的回琅园。
他肯定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一个人静静了。
郄望是去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才来到这一片沙滩的。
谢绪宁看向郄望,他问,“那是不是在你的观点杀了人,才真的叫伤害?刀子见血了?才是伤害?”
郄望叹息,他看向谢绪宁,索性坦承自己的心意。
“绪宁,是,我承认,在叶琳琅与李知微间,我个人偏袒了李知微,那是因为李知微和我们算是青梅竹马……”
谢绪宁一听见“青梅竹马”这四个字,便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疼,“你心疼你的小青梅,你娶她不行了吗?”
郄望一怔,他苦哈哈的笑了,笑声夹杂着些许的苦涩。
他知道谢绪宁只要一沾叶琳琅不可能保持冷静。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我一直把知微当成我妹妹。”郄望忍不住的解释,“是因为她是我妹妹,我才会希望你和知微能有进一步的……”
“不要再说了。”
谢绪宁站了起来,他是真的不想和郄望多说一句话。
挺没意思的。
他以为的兄弟,在背后捅了他这一刀。
从今往后,当自己没这个兄弟。
“绪宁,你能不能认真听我说完?你能不能冷静一下下?你难道不想找到你老婆了吗?”
谢绪宁平静的看向郄望,他摇头,只说了一句。
“在我和甜心抽血做亲子鉴定的那一天,甜心被人掳走关在地下室,楼的别墅着了火,我和小苍冲进火海,却什么也没有发现,郄望,你永远都不知道,那一瞬间,我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你永远无法体会当我看见甜心晕倒在地下室时,我的心情又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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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时今日,谢绪宁再度想起那一晚的经历时,依旧是心有余悸。
那是多么可怕的一切。
他刚得知她是他的女儿,他的女儿便在生死的边缘挣扎。
那一晚,他和厉擎苍多么努力的在给她做心脏复苏。
倘若那次,命运之神没有眷顾他和厉擎苍的话。
那么,这些将是他的终生遗憾。
郄望如果知道他经历的那些是什么的话,他还有什么资格要求他的原谅?
他已经不配得到他的原谅。
“我知道,绪宁,我也是一个父亲,我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
谢绪宁微微摇头,他道,“不,你不懂,你如果懂,你不会在我问你什么时候可以拿到亲子鉴定时,脱口而出说三天,你明明知道,这一份亲子鉴定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亲子鉴定那怕可能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我也想试一试,你呢?你却用公式化的答案在回复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无从得知,阿望,我还是那句话,看在我们曾经是四十年生死至交的份,请你告诉你身后的人,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小苍和甜心。”
郄望狠狠的甩了自己的脸几巴掌。
他气的跺脚,嘶吼着解释,“绪宁,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些是谁做的。你说,你们怀疑是知微,可你要知道,知微没权没势,她只是帝都电影学院的老师,她能做什么?还有,绪宁,知微喜欢你这么些年,她倘若是真的要做什么,你早枪了……”
“阿望,你不用说了,我都懂,人有亲疏远近,你有自己的判断,你不怀疑李知微,我怀疑。”
谢绪宁说完,朝着汽车所在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郄望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也跟像针扎一般的难受,他抚着自己的额头,仰起头看着夜空,夜空,零零星星的有几颗星星。
那些距离他有几亿光年的星星,正一闪一闪的看着他。
郄望的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角滑落,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修复这一段兄弟情?
“绪宁,我们一起查,好吗?”
郄望不甘心的追谢绪宁,他不愿意怀疑李知微,同样也不想失去谢绪宁这个好兄弟。
那么,他唯一能够做的,是和好兄弟一起找到当年的真相。
找到幕后的人,到时候孰对孰错,便一目了然。
“让开。”
谢绪宁看着挡在车门前的郄望,冰冷的说了一句。
“我不让,绪宁,我犯的错,我来弥补。”
谢绪宁完全不想和郄望多说一句废话,他手一伸,郄望便被扔到了一边,打开车门车,干脆利落。
他这些年,那怕身处高位,也认真在煅炼身体,而郄望呢,哪里是他的对手?
郄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谢绪宁的车,从自己的视线里缓缓离开。
郄望的拳头猛的砸了一下地,他掏出手机,直接找到李知微的电话拨了过去。
“知微,当年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李知微握着手机,听见手机那端郄望的质问,不由的拧眉。
“望哥,这句话,你问过我不下十次了,你们如果真的觉得是我,那行,我现在买飞机票回来,我去配合绪宁哥调查,好吗?”
李知微的声音,透着隐隐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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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樱桃》的首映式结束后,金导没有留下来应付媒体,而是陪着杜鹃回到了医院。
当时杜鹃入院时,医院方面虽说,是随时可以做手术。
但其实做手术前,也还是有一系列的准备工作的。
杜鹃当时医院住下后,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最后有两个指标不达标,医院方面不能同意做手术。
也正是因为如此,杜鹃才有时间出席今晚的首映礼。
“怎么样?好点了吗?”
金导看着杜鹃的脸色,关切的问。
杜鹃点头,刚在会场,坐的有点久,人的确有些不舒服。
现在回到车,喝了热水,吃了一点止疼药。
杜鹃的脸色,要之前好的多。
“还行。”杜鹃靠在真皮座椅,她也是第一次在大银幕看《红樱桃》的成片,效果预想的还要好。“你觉得今晚过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觉得我们预期好的太多。”
如今映的这个时间段,原本是最好的时期,刚金导特意让小覃留意了那些影评人的神情。
似乎影评人的反儡不错,抛开他是导演这个身份,单单这本剧本,已经让他觉得非常感动。
“那意味着,你不会倾家荡产,血本无归了。”
金导握住杜鹃的手,认真的回复着杜鹃的话,“鹃儿,退一万步讲,票房一片死水,我也不吃亏,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我有你,你我的万贯家财,更重要。”
“是觉得对不起你。”杜鹃小小的咳嗽了一声,“从我们领证开始,我没有做过一天好妻子,一直都是让你在操心。”
“鹃儿,你听我说,我和你,是灵魂伴侣,我们都不是那些俗气的人,我懂你的心,你懂我的心,如此这般,那怕粗茶淡饭、那怕山间陋屋,只要有你在,我也挺知足。”
“那等我做了手术,我给你生个孩子,我看见甜心那样,我也想生个孩子。”
“如果身体允许的话,你给我生,如果不允许,我们不要孩子。甜心那孩子懂事感恩,我们老了,她也一定会给我们养老送终的,你呀,现在先别背思想包袱,等你裁了,你陪着我,我们一起去看看这祖国的大好河山……”
汽车里的二人,在想着以后。
以后的生活,到底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但眼下,只要自己深爱着的人。
依旧爱着自己的人,在她的身边,如此这般,便足够了!
金导和杜鹃刚到了病房,金导的手机响了起来。
金导的徒弟小覃兴奋的给金导打电话,“师父,《红樱桃》火了!”
“小覃,发生了什么事?”
小覃手舞足蹈的回答道,“师父,刚我送那些媒体走的时候,媒体的记者们、影评人们,都在夸我们的电影好看,感人,师父,电影火了……”
金导听见小覃这么一说,也跟着动容。
押全部的身家,只为这一部电影,他能不紧张吗?
“那小覃,后续的通告那边,你记得多跟景氏娱乐联系,同时也监控的相关报道,如果景氏娱乐那边有什么新的指示,你无条件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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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在国家殿堂级的剧院观看《红樱桃》时的影评人员们,都缓缓的回到家。
此时的微博才刚出来、博客正如日天的时候,影评人纷纷用大的篇幅、最华丽的词藻来描述这一次的观影感受。
一时间,博客、qq空间以及各大门户站的首页,便瞬间被《红樱桃》所占据。
“她是为电影而生的精灵,轻笑怒骂,皆有万种风情。”
“《红樱桃》是金鑫导演又一部里程碑的电影,他能让你哭,让你笑……”
“金牌编剧杜鹃的沤血之作,《红樱桃》酸酸甜甜的初恋滋味。”
“她是全国高考状元、她是电影《红樱桃》的主演,学霸演电影,你看过吗?”
在标题党还没有盛行的这一年,这一晚,影评人员回家到后,纷纷写出了自己对这一部电影最直观的感觉。
与此同时,景氏娱乐那边也配合影评以及媒体放出相关的剧照。
金导本身是以颜色绚丽而出名,如油画般质感的相片,再配复古风的男女,光是一张剧照,便带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络,铺天盖地的全是叶甜心的报道。
在这些媒体,唯有草莓日报的记者用小小的篇幅编写了一遍谩骂叶甜心狂妄自大,目无人的章。
这位记者甚至在章的最后,还用一个暗带诱导的句子补充了他怀疑叶甜心的这一位主演的角色,是非常手段所得。
陆倾心深夜在自己的公寓里,一遍一遍的浏览着叶甜心的新闻。
当她看着新闻里的叶甜心时,她的心里,只有满腔的愤怒。
凭什么叶甜心成为媒体眼的宠儿?
凭什么她拥有美好灿烂的一生?
叶甜心如今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夺走了她的气运。
“倾心,你最近是不是人不舒服?我明天刚好有时间,不如,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陆倾心从电脑前,转过身,她看向顾言城,“我又没病,为什么要检查?言城哥哥,你快来看,叶甜心拍了金导的电影,她火了,那些影评人和记者,都在夸她演的好。”
“《红樱桃》?”顾言城看了一眼电影的名字,“金导还拍这种电影?”
“对呀,言城哥哥,你知道吗?我听了一个八卦,是叶甜心之所以能拍这部电影,是因为叶甜心叫金导“干爹”。”
干爹?
一个年轻女孩,叫一个40多岁的导演为干爹?
这心思龌龊的人,自然会往别的地方想。
“金导看起来挺正常的一个人。”
陆倾心瞬间扯出“晏清清”这张虎皮,她道,“我是清清告诉我呢。清清说,金导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那些所谓的鑫女郎其实是和他有那种关系?”
顾言城坐到陆倾心的身边,他搂着陆倾心的腰,合笔记本。
“倾心,别人的事,我们不管那么多,春霄苦短,不如我们……”
陆倾心的心,是满满的厌恶。
她明明在说这么严肃的事情,他却满脑子想的是那档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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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城哥哥,我今天不舒服,我不想。”
陆倾心直接拒绝了。
顾言城本来极高的兴致的,却被陆倾心的“我不想”三个字弄没了。
好像烧红的烙铁,突然间泼了一盆凉水在身似的。
“倾心,你是因为叶甜心不高兴,是吗?”
陆倾心点头,“是,我是因为叶甜心不高兴,言城哥哥,我什么都没有了,可她叶甜心呢,她现在是明星了,你知道吗?”
“叶甜心?叶甜心?叶甜心?你的人生,只有叶甜心吗?倾心,你还这么年轻,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叶甜心?叶甜心过的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言城的爆发,是陆倾心始料未及的。
那一刹那,她的脑海里,只迸出一句话,“贫贱夫妻百事哀”。
如今的她,什么没有了。
而顾言城连爱都吝惜于给她。
叶甜心是她的仇人,他口口声声的说爱她,却不愿意与她同仇敌忾。
他没有那么爱她。
难道说,她的仇人,不也是他的仇人吗?
“为什么没有关系?要是没有叶甜心,我妈会死吗?我爸会死吗?我们家会破产吗?我会连个包都买不起吗?”
陆倾心激动的站了起来,与顾言城争执。
顾言城抚额,他苦口婆心道,“倾心,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仇恨?你不能看向远方?你不能认认真真的想想你的人生到底要怎么走?你一定要让你的人生被仇恨全都占据吗?”
陆倾心气的心肝脾肺都疼。
她尖锐的反驳,“顾言城,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有多难过?你如果不能理解我,请你离开。”
陆倾心泪流满面的哭诉着自己这半年多发生的事情。
“我妈死了,跳楼死的。我爸死了,烧的面目全非,紧接着我家又破产了?你知道吗?我有多惶恐无助,我有多害怕?这些都不懂,你让我不要着眼仇恨?可你知道,我如果不恨叶甜心,我连我怎么活下去我都不知道?”
“我也想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管,整个跟个傻大姐似的,每天傻乐呵,我不用担心物管费给不起,不用担心水电费交不,我也想像以前一样生活啊,可是,我能吗?你说,我能吗?”
“我又不是圣母,原谅叶甜心是圣母的事。”
陆倾心说完后,突地无力的笑了。
“你以前说过,你要帮我报仇的。可现在呢?她叶甜心成了明星,我却是什么都不是!”
陆倾心说着说着,便捂着肚子,滑坐了下来。
疼。
小腹传来一阵一阵的疼。
陆倾心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恐慌。
是要流产了吗?
也好,她反正没有准备好当一个妈妈。
如今的她,也没有资格做一个妈妈。
“倾心,你怎么了?”
顾言城发现陆倾心的不对劲,连忙扶着陆倾心坐了下来。
陆倾心吃力的说了一句,“快打,120。”
“好。”
顾言城手忙脚乱的打了120的急救电话。
陆倾心紧紧的咬着唇,她的额头渗出一股细细的汗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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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腹传来一波一波的疼痛,陆倾心都觉得自己有可能会随时的疼晕过去。
顾言城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他是直接抱着陆倾心出了公寓的楼,带着陆倾心去了医院。
医生见状,便问陆倾心,“患者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她肚子疼!”顾言城急忙的说了一句。
陆倾心担心医生乱用药,便主动说道,“医生,我怀孕了。”
医生一听见陆倾心这么一说,推着陆倾心进了抢救室。
顾言城站在手术室的外面,脑海一片空白。
怀孕了?
谁怀孕了?
倾心怀孕了?
他要当爸爸了。
顾言城还没有从惊喜回过神来。
他眼眸深处,便是无尽的担忧。
他看着手术室外面的灯,不停在的心里祈祷,陆倾心和宝宝千万不能有事。
半个小时后,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他一看见顾言城,便劈头盖脸的一阵狂骂。
“看你们俩,都是大学生模样,难道不知道避孕吗?你女朋友怀了孩子,你顺着她点,你还气她?你知道不知道,有的女人,流一次产之后,便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怀孕了?”
顾言城听见医生这话,也忍不住的自责,他最近的确是对陆倾心关心太少了。
看样子,陆倾心的确是早知道自己怀孕了!
只是一直没有告诉他。
“是,医生,是我不好,我现在能进去看看她了吗?”
“可以,别再气着你女朋友,怎么当人男朋友的。”
医生说完后,便走了,顾言城走到陆倾心的手边,温柔的执起陆倾心的手。
顾言城深情的看着陆倾心,他无端端的感慨,“倾心,我没有想到,你自己都还是一个孩子,你现在都快当妈妈了!”
“你很高兴?”陆倾心有些凉凉的问。
她刚开始疼的那一下时,她还在想这样自然的优胜劣汰的流掉了好了,她不用自己再做任何选择了。
顾言城亲吻着陆倾心的手背,“是啊,我高兴,你不高兴吗?”
“我不知道。”
陆倾心双眸无神的看着头顶的白色天花板,她慢悠悠的开口。
“当然我发现我怀孕时,我一点也不高兴,我更多的是一种不安与害怕,我自己还是一个孩子,我能当好一个妈妈吗?我不会给孩子换尿布,也不会给孩子洗澡,我现在还什么都没有,没有事业,没有钱,生了孩子之后,我难道要给孩子吃国产奶粉吗?难道要让我的孩子去那种农民工子弟学校吗?”
顾言城见状,连声安慰道,“倾心,你还有我,我会和你一起抚养孩子的。”
“言城哥哥,我们拿什么养呢?”陆倾心悄无声息的问,“我和你,都还是学生,我们除了自己,一无所有。”
“面包会有的,奶粉会有的,倾心,我知道孩子来的很突然,你很害怕,但你相信我,我一定是一个好父亲。”
顾言城欣喜不已,他要当爸爸了。
而且,是他爱的女孩给他生的孩子。
“倾心,如果你生的是个女孩子,我把你和宝宝,都宠成小公主,如果是个男孩子,换我和宝宝来保护你,你说,好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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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心听见顾言城的这话,从心里越觉得绝望。
她还是一个女孩,她才不到19岁。
她的未来,还有很多很美好的可能。
她为什么要提前步入一个妈妈的行列?
“言城哥哥,你想要这个宝宝吗?”
陆倾心的手,轻轻的搭在小腹,那是一种很妙的感觉,在她的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萌芽。
顾言城听见这话,一愣,他道,“倾心,你不想要吗?”
“我想。但我害怕我做不好一个妈妈,我更害怕我无法给我的宝宝提供最好的一切,可我也舍不得不要它。”
陆倾心的话,顾言城的心里,有片刻的挣扎。
他自动自发的把这段时间陆倾心对他的冷淡都归纳到腹宝宝的身。
“倾心,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告诉我?”
“不知道,我还没有想好。”
陆倾心有些疲惫的想,她其实是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利用腹的宝宝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我有点渴,言城哥哥,我想喝点热水。”
顾言城现在恨不得把陆倾心当女王供起来,陆倾心要喝水,他自然跑的谁都快。
待顾言城走后,陆倾心才开始想着事情。
她想,她现在要做点什么?
她总不能真的生了孩子,然后像秦丽丽一样,当一个家庭主妇。
家庭的变故,让陆倾心一夜间陡然成长。
她任何人都清楚,规划未来的重要性。
她得认认真真的考虑自己的以后。
她要怎么利用腹的宝宝,做点其他的事。
陆倾心想的出神时,她的手机响了。
陆倾心有些不耐烦的拿过手机,手机有一条未知号码发出来的短信。
短信写着,“10月6日,谢家会在琅园给叶甜心办一扯迎宴会。陆倾心,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陆倾心一看见这个号码发来的短信,便立即回拨过去。
她想要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电话回拨过去后,电话那端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您好,陆倾心,我是x,你恨叶甜心吗?你如果恨她,照我做的做。”
陆倾心有些毛骨悚然,她有些迟疑的开口问,“你是谁?”
“我是x,10月6日,是你最后的机会,你如果能够让叶甜心失去最重要的人,你不觉得,这对于她来说,是一场致命的打击吗?而且,你现在是孕妇,你认真考虑清楚,如果你愿意做,告诉我,我会帮你,如果你不愿意,那祝你早生贵子。”
陆倾心听见电话那端传来的嘟嘟声时,双手不停的在颤抖。
是啊。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一旦叶甜心和谢家认祖归宗。
她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陆倾心紧紧的咬着牙齿,她不知道对方是谁?
不知道对方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可她……却忍不住的想,倘若,能够让叶甜心从云端跌落,那该多好?
看着叶甜心痛苦,她高兴快意。
陆倾心紧紧的握着被子,杀不了叶甜心,也要杀叶甜心最亲密的人。
如……杀死叶甜心的外婆。
那也等于是在叶甜心的心剜了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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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想到那个时候,陆倾心忍不住的张狂大笑。
她是真的很想看见叶甜心一无所有的时候啊。
顾言城买了水,匆匆回来,他的额头,渗着一排惫。
“倾心,我不知道你想喝什么水,我各买了一些?”
顾言城将自己买来的水,全都放到陆倾心的面前。
陆倾心看着床的十几瓶不同口味的水,嘴角咧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言城哥哥,你以后不要买这么贵的水,我们以后要养宝宝,钱要省着点花。”
陆倾心的这话,让顾言城不由的心花怒放,他虽然觉得,可以尊重陆倾心的决定,无论要或不要,都可以。
但他的内心深处,却还是希望自己可以留下这个宝宝。
这是他第一个宝宝。
“倾心,我会好好的赚钱,养你和宝宝的。”
“我相信你,言城哥哥。”
陆倾心依偎在顾言城的面前,她的小脸,是满满的依恋与温柔。
在顾言城的心,油然而生出一种男人的责任感。
他一定会更加努力,以后好保护倾心母子的。
……
……
“甜心,醒醒!”
凌晨五点,厉擎苍便来了琅园,他伸出手,轻轻的拍着叶甜心的被子。
叶甜心睁开眼睛,她看见厉擎苍,便伸出手撒娇不已。
“厉哥哥,好困哦,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甜心,你今天要开始赶通告,你忘记了吗?”
叶甜心迷迷糊糊的呢喃着,“没有啊,是床把我封印了!”
昨晚,叶甜心一直都没有睡,她担心谢绪宁会有什么事,便一直在等他。
直到等到快一点钟,谢绪宁才开车回来。
所以现在严格意义来说,叶甜心只睡了四个小时左右。
“傻丫头。”
厉擎苍的眼眸里,有着深深的宠爱,他抱着叶甜心去了洗手间,又给叶甜心的牙刷挤满牙膏。
“啊,张嘴。”
叶甜心羞的不得了,她接过电动牙刷,闭眼睛,慢悠悠的刷牙。
厉擎苍伸出手,用过一边的梳子给叶甜心梳头发。
叶甜心的头发,是一片漆黑如墨一般的头发。
光滑的仿佛丝绸,摸在手里格外的舒服。
“甜心,我今天给你当保镖。”
叶甜心听见厉擎苍这话,便瞬间惊喜无,“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厉擎苍抿着唇,低声道,“在我走之后,多陪陪你。”
叶甜心忍不住抱了抱厉擎苍,“厉哥哥,你怎么这么好?好到我都觉得我现在好像是在做梦。”
厉擎苍伸出手,捏了捏叶甜心的小脸蛋,“现在是在做梦吗?”
“疼。”
叶甜心摸着脸撒娇。
厉擎苍看着叶甜心的模样,真觉得自己还真必须走两年啊。
若不然,依他现在的这种禽兽想法,他还真的害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甜心,你要慢慢的长大,多多享受你的青春。”
叶甜心拧眉,她接过厉擎苍洗好的毛巾,一脸清新的回答,“不,我要快快的长大,长大了,才能当你的新娘。”
长大了,才能嫁给你。
嫁给你,我们的小谨才会再次回到我的身边。
厉哥哥,你一定会喜欢小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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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抱着叶甜心,他手轻抚过她额头的碎发,薄唇印在他的眉心。
他低低的笑,“我的小甜心,你现在还不到19岁,你还不到法定的结婚年龄。”
“可是,我是想嫁给你呀。”叶甜心忍不住捂着自己发烫的脸,“厉哥哥,你等着我,我一定要尽快的变得更加优秀,优秀到我到时候站在你的身边,所有的人都会觉得只有我才能配得你……”
“好。我等着你。”
待到叶甜心换好衣服出门时,关晨曦已经开着车,等在琅园门口了。
厉擎苍今天虽然是叶甜心的保镖,但他的打扮,其实明星更像明星,他穿着印有《红樱桃》字样的t恤,戴着口罩和墨镜,看起来神秘又诱人,魅惑力十足。
今天的第一个通告,是帝都大学附近的电影院。
叶甜心和严峻二人到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场,她们默默的坐到第一排的位置。
放映结束后,电影院方的工作人员才将电影场的所有灯都打开。
“欢迎各位同学今日收看我们这部《红樱桃》,我是女主角婴桃的饰演者叶甜心。”
严峻接过话筒,他活力四射的对着同学们道,“学弟学妹们好,我是周鸿的扮演者严峻。同时,我还有另外一重身份,我是帝都大学医学院的毕业生,也是你们的师兄,请问,各位学弟学妹,你们对我们这部电影有什么样的看法吗?”
严峻和叶甜心都是帝都大学的毕业生,所以金导那边发行时,考虑到宣传的口径,便是先来的是帝都大学附近的这一家电影院。
“严峻师兄,请问,你弃医从艺,是否对我国目前的医学界有所厌恶?”
这一个问题极为的尖锐,严峻却是浅笑从容应对。
“我尊重每一位医护工作者,我之所以毕业后没有到医院班,并不是因为对医学界失望,而是因为我想尝试一下不同的人生,或许有一天,我在电影界取得足够的成后,我会回到医院当一名普通的医生……”
“严峻师兄,你在拍戏过程,遇到最困难的事,是什么?”
严峻看向叶甜心,眉梢一挑,“最困难的事,当然属于新婚夜的那一场,我最初以为要自己拍,我还在担心自己能不能拍好时,导演告诉我说,这一部分用替身,我……瞬间……觉得……解放了!!”
严峻走的不是那一种高冷范,他话说时幽默风趣,接下来几个问题,都赢得观众们热烈的掌声。
“请问叶甜心同学,你明明是高考状元,为什么会去娱乐圈拍戏?”
终于有人提问叶甜心了,叶甜心将话筒对准自己后,落落大方的回答道,“我当时接拍这一部电影时,是因为外婆病了,我需要给外婆筹钱看病,金导和杜老师同意先支付我一笔片酬给外婆治病,我才进入剧组……”
“胡说八道……”
草莓日报的记者忍不住呛声。
“叶甜心,每年有那么多专业表演系毕业的学生,你一个高三刚毕业,没有任何表演经验的人怎么会被金导选?你难道不是有什么龌龊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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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一看见草莓日报的记者,便冷笑了一声。
“你是草莓日报的记者吧?次新闻发布会,我记得我宣传过,我叶甜心从此以后不会接受草莓日报的任何访问。”
叶甜心的话音一落,草莓日报的记者便脸色一变,他显然没有料到叶甜心的记忆力会这么好?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她依旧还记得自己。
“不过,今天是个例外,我觉得我有必要回应一下你的这个问题。”
叶甜心对严峻担忧的眼眸,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可以应付这个问题。
“龌龊的人,看再美好的事物,都是龌龊的,我以为,你的眼睛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我为什么会被金导选,那自然是因为我的演技过关,如果我演的不好,相信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在看影片时饱含着热泪……”
其他几位年轻的女孩,亦是重重的点头。
草莓日报的记者咬牙,他得承认,他刚才的确是被电影所感动了。
“有人匿名发了举报邮件给我,说你与金导是干爹干女儿的关系。”
叶甜心呵笑了一声,“对呀,金导我是叫干爹、杜老师我叫干妈,如果你因为这一个称呼提这样的问题,我非常怀疑你的职业素养,我次说的话,依旧作数,你如果写出与实际情况不相符的报告,你等着我的律师信。”
草莓日报的记者气的咬牙,真没见过谁把干爹叫的这么理直气壮。
“叶甜心,你叫别人干爹,你爹知道吗?”
叶甜心呵呵的笑,谢绪宁知道吗?
当然知道啊。
“劳你费心了,我父亲知道我有一位干爹的事,我母亲与杜老师是最好的闺蜜,她们曾经在年轻的时候许诺,如果有了孝子,相互给对方当干妈,那么请问,我干妈的丈夫,我不叫干爹,我叫什么?我书读的少,你别骗我!”
草莓日报的记者,在听见观众席帝都大学的同学们发出的嘲笑声时,便忍不住反驳道,“叶甜心,你说是是了?”
“我可以现在打电话向干妈取证啊?你敢听吗?”
叶甜心拿出手机,在手轻轻的扬了扬。
草莓日报的记者现在是骑虎难下了,“谁不敢,谁不孙子?”
叶甜心便拿出手机直接给杜鹃拨了一通电话,“干妈,你今天的情况好点了吗?”
“好多了,医生说下午2点进手术室,你呢?跑通告很辛苦吧?”
杜鹃的声音带着关切,只要不是耳朵聋了的人,都能感觉得到叶甜心与杜鹃对话的亲昵。
“不辛苦呢,是有一位草莓日报的记者问我,和金导是什么关系?”
杜鹃听见叶甜心这么一说,便嗔声道,“你呀,小精灵鬼,现在又开着免提吧?”
“还是干妈了解我!”
叶甜心嘻嘻的笑。
草莓日报的记者瞬间便有一种自己可能要完蛋的错觉。
“那位记者,我不知道你贵姓,但我想要告诉你,甜心先是我的干闺女,再是金导的干女儿,希望你在报道的时候,不要把我忘记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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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样的一小插曲,现场反而变得更加活跃了起来。
叶甜心对着杜鹃道,“干妈,我一会来陪你。”
“好。”
这是在帝都大学附近的电影院,能够来这里看电影的同学们,几乎都是帝都大学的学生。
他们并没有格外的为难叶甜心和严峻,而是问了许多电影台前幕后的问题。
第一次通告结束后,严峻继续奔往下一场,叶甜心和厉擎苍则是来到医院。
今天是杜鹃开刀做手术的日子,叶甜心身为干闺女自然是守在杜鹃的身边。
她们二人到医院时,杜鹃已经穿好了消毒服,做好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
“甜心,让你不用来的,我都说了,这只是一个小手术。”
叶甜心站在一边,想要伸出手握杜鹃的手,手都伸过去了,才想起来,杜鹃的手,现在是不能摸的。
“干妈,我和厉哥哥在手术室外面等你,你一定会没事的。”
金导忍不住打趣道,“她一直胆子都小,以前怕打针……”
杜鹃嗔道,“你真是的,在孝子胡说八道什么呢?甜心,你放心,我不害怕。”
人生,固然有一死,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这一生,过的挺知足的。
早些年,虽然女儿夭折了,她伤心难过了许久,但现在,有她的丈夫,她的干闺女陪在她的身边,她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一切,自有天意。
护士推着杜鹃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便开始闪烁了起来,叶甜心莫名的心一紧。
杜鹃算是她来帝都后遇的第一个贵人,如果没有遇杜鹃,她的人生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厉擎苍扶叶甜心坐到走廊,“甜心,阳子说了,这个手术是个小手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厉哥哥,次外婆做手术的时候,你也是这么陪着我。”
厉擎苍清咳一声,“那不一样,次我是以哥哥的身份陪着你,这一次,我是以男朋友的身体陪着你。”
“对哦。”
厉擎苍的这句话,充分缓解了叶甜心的紧张情绪。
尽管所有的人都在说,这是一个小手术,但叶甜心和金导还是忍不住的紧张。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三个小时后,杜鹃终于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郄温阳摘下口罩,对着叶甜心和厉擎苍道,“老大,甜心,杜老师的手术很成功。”
叶甜心激动的点头,晶莹的眼泪盈满她绝美的眼眸。
金导也很激动,手术成功,意味着,杜鹃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甜心,你和厉少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你们先去忙,你干妈也没有那么快醒过来,我在这里陪着她是了,等你干妈醒了,我给你打电话,甜心啊,电影宣传的事情,交给你了。”
“好,干爹。”
叶甜心得知杜鹃的身体恢复了,她是真的松了一口气,她生怕杜鹃的身体会抗不过去!
金导看着叶甜心和厉擎苍远去的背影,心里想着,这真是一对才子佳人,神仙眷侣啊。
希望甜心能够尽快找到妈妈,这样甜心的美好日子才会真正的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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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厉擎苍带着叶甜心继续去赶通告,这个时候,已经晚七点了,电影院里,挤满了人。
昨晚的首映礼反响极好,从凌晨开始,到现在19个小时过去了,《红樱桃》的票房已经是一亿票房了。
几乎是走进电影院看过《红樱桃》的观众,都不遗余力的在向自己的亲朋好友推荐这一部电影。
院线方面在看见《红樱桃》首日票房一路走高时,便不约而同的增加了《红樱桃》的排片量。
最初,在《红樱桃》还未映时,那怕有金鑫这个国际导演加持,院线方面,也不太敢排很多片。
要知道在电影票一张还是60-80元左右的06年,大部分的人,是不太愿意舍得花这么多的钱,走进电影院看电影的。
帝都的电影市彻未完全爆发出来,但首映当天,能有一亿左右的票房,这也是金鑫与景致琛未曾想到的。
“甜心,你简直太聪明了。”
电影在发行时,叶甜心向景致琛建议与金鑫签了一份对赌协议。
当时的景致韫有一些不安,生怕自己会亏的血本无归。
只是景致琛没有想到,仅仅是一天的映时间,让他看见希望的曙光。
“我们甜心怎么了?”
景致琛兴致勃勃的对着厉擎苍解释,“是甜心建议我走口碑路线的,我最初在发行影片时,根本没有想到互联会是这么好的一个媒介,甜心给我的方案,我照着甜心的方案在做,哥,你知道吗?仅仅是从凌晨到现在的这19个小时,《红樱桃》的票房都高达一个亿……”
厉擎苍深深的看了一眼叶甜心,他握着叶甜心的手,低声道,“我的甜心,是很能干。”
“哥,你要不要这么霸道?什么是你的甜心,那是我们大家的甜心。”
有赚钱,景致琛谁都高兴。
景致琛也是从甜心这里,得知了一些互联规则。
知道对于一个明星来说,曝光率意味着什么。
“甜心,你觉得这《红樱桃》的票房最后会多少亿收官?”
叶甜心看向厉擎苍,她的双眸里,是一片璀璨耀眼的星光。
“十亿。”
景致琛被自己的口水都呛住了!
十亿,这怎么可能?
全帝都国才多少人?
怎么可能达到十亿的票房?
这不可能!
“甜心,这不可能有十个亿的。”
景致琛拍着胸脯表示,这怎么可能?
这一点也不实际。
叶甜心深呼吸了一口气,她信心满满道,“哥,你相信我,只要你按着我所说的做,票房十亿,完全没有问题。”
“真的?”
景致琛有些犹豫,十亿啊,十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会在这部电影,狂赚一笔啊。
“哥,帝国的经济正在腾飞,年轻人正在追求着自由,你看手机在帝都的市场都知道,年轻人使用手机更新换代的频率有多高,是60块的一张电影票,可能会很贵,但你现在不是和各大院线联手吗?120元两张电影票,还送可乐和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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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致琛抚着下巴,不光有这样的观影活动,景氏娱乐还送了一些“红樱桃”的化衫以及其他的一些周边。
这些东西的成本并不是很高,批量生产更便宜,用最小的成全,去博最大的收益这是商人的行为。
“大部分的人,都是爱贪心小便宜的,如,这一部电影,我可能并不是很喜欢看,但我敲喜欢这枚钥匙扣,我有可能会因为这一枚精致的钥匙扣来看电影,只要她肯花钱进电影院,我们成功了,《红樱桃》的剧情我认为很不错,她如果看了,会很喜欢的话,会向自己的朋友推荐,我们有可能会多一位观众。”
景致琛猛点头。
景致琛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头顶,“小甜心,你真聪明。”
厉擎苍的眼眸微微一黯,他的小甜心,的确很棒。
“景总,时间到了!”
关晨曦提醒叶甜心应该去首映会了,和早去帝都大学附近的电影院不同。
这一次,当叶甜心出现在电影院时,电影院的观众,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样的掌声,是对叶甜心表演的肯定。
“婴桃、婴桃,你最棒。”
观众人群,不知有谁,喊了这样一句话时,其他的观众也跟着喊了起来。
叶甜心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抚着脸颊的眼泪,她略带哽咽的弯身道谢。
“谢谢大家。”
叶甜心深深的行了一个礼。
她静止了大约有10秒钟左右后,才泪流满面的抬起头,笑盈盈的看着各位观众。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是电影《红樱桃》婴桃的扮演者,叶甜心。”
叶甜心刚一说完这句话,现场的掌声便又如雷鸣一般的响了起来。
“我其实刚从医院过来,这部电影的编剧杜鹃刚做了胃部切除手术,这一部电影是杜鹃编剧的毕生心愿,我在这里代替杜鹃编剧谢谢您们的支持。”
叶甜心的声音,诚恳又动情,她闪烁着眼泪的模样看起来更加的惹人怜爱。
“甜心,甜心,甜甜我心!”
“甜心,甜心,一生顺心!”
叶甜心听见观众的话时,便笑的一脸灿烂,她握着麦克风,笑盈盈的看着观众。
“我们一起合个影,好吗?”
“好。”
于是,观众们便自动自发的朝着叶甜心的面前挤了过去。
景致琛拿了一部相机冲了过去。
“一、二、三,茄子。”
这会的叶甜心,穿着傅遇竹特别定制款的一条小白裙。
她的额头编着一缕小辫子,笑盈盈的对着镜头。
镜头下的叶甜心,唇红齿白,眉眼如画,笑起来的时候,那一对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
一张合照拍完后,有一位小姑娘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她怯生生的递到叶甜心的面前,满眼希翼的看向叶甜心。
“甜心姐姐,听说你是高考状元,你能不能让给我签个名?”
“好呀。”
叶甜心接过笔记本,用签字笔,刷刷刷的在笔记本签自己的名字,并附一句,“考神附体,逢考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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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看见叶甜心签的这几个字时,瞬间笑的一脸灿烂。
“甜心小姐姐,也祝你票房长红、幸福快乐。”
有了第一个人要签名,其他的观众,便也排着队,开始向叶甜心索要签名。
签名的内容,五花八门,有的是要万事如意、长命百岁。
有的则是个五百万,能满足的,叶甜心都满足了。
直到院线经理走到甜心和观众面前打断了这一场声势浩大的签名活动。
叶甜心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电影院。
离开这一间电影院,叶甜心便要去下一间电影院。
昨晚没有睡好,今天又忙碌了一天,叶甜心的脸,便有小小的疲惫。
厉擎苍趁着还在车时,便让叶甜心把头靠在自己的肩膀,小小的眯一会儿。
“哥,你刚看见甜心的那架势了没?是不是很有明星范儿?哥,说真的,我都替你捏一把汗,你说,你这样的,以后甜心有很多粉丝了,你怎么办?你会吃醋吗?少量的醋对身体好,但吃多了不好,哥,你也得有点危机感才行!你看看,你一个迷妹都没有……”
厉擎苍还没有说话,叶甜心便睁开眼睛,看向景致琛。
“哥,厉哥哥只要有我这一个小迷妹行了。”
叶甜心眨着眼睛,看向厉擎苍那完美的侧脸,笑嘻嘻的说了一句。
“我……”景致琛摊手,“甜心,你不至于吧?老大平时跟一个冰棍似的,你喜欢他什么样?”
叶甜心反唇相讥,“我们家厉哥哥是外表冷漠内心火热……”
厉擎苍听见叶甜心这话,嘴角满意的微微扬。
他性感的嗓音在叶甜心的耳畔响起。
“乖,你自己知道好了,说出来,某些人会妒忌的。”
景致琛气结,他终于理解严峻所说的那句话,和厉擎苍们在一起,简直是时时都在被喂狗粮。
“哥,我才不会妒忌你呢!你不是要去维和两年吗?到时候远距离恋爱,你会想甜心想的发狂的!”
景致琛似乎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报复厉擎苍的绝佳点子。
“我呢,我会给你拍一些甜心好看的相片,让你天天能看见却又摸不着,这滋味,别提多美了!”
厉擎苍冷哼一声,有的人,皮痒欠揍,迟早会被打成一个狗头!
叶甜心这么靠在厉擎苍的肩膀,她闭眼睛,迷迷糊糊的在想,全世界,大概只有在他的身边,她才会觉得如此的安全。
“甜心?”
厉擎苍柔柔的叫了一声。
叶甜心睁开那盛满星辰的双眸,她微笑的看向厉擎苍。
“怎么了?”
“是想叫叫你。”
“晨曦,停车!”
关晨曦不明所以,一脚踩下刹车。
厉擎苍哼了一声,“下车啊!”
景致琛苦兮兮的看向厉擎苍,“我没说我要下车!我是有晕……秀恩爱的人。哥,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和晨曦这些单身狗的想法?你们这是在虐狗啊,虐狗是不对的。”
“你可以选择下车不被虐啊!”
景致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表的时间。
他催促着关晨曦,“晨曦,快开车,要迟到了。”
关晨曦开车离开时,在她所开的这一部香槟色的轿车不远处,跟着一辆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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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跟着香槟车到下一个路口时,摩托车便朝着另外一个路口开了过去。
在车的厉擎苍叫住关晨曦。
“停车。”
关晨曦不明所以,一脚踩下了刹车。
厉擎苍打开车门,下了车,看向身后的滚滚车流。
景致琛亦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忧心忡忡的问了一句,“哥,怎么了?”
“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
厉擎苍没有发现特别异常的人或是车辆,便又坐回到车里,他有些不安的握住叶甜心的手。
他的直觉告诉他,的确是有人跟在他们的车后,至于是谁,可能需要去调查一下天的视频存档。
“阿琛,你下车,去找郄胖子,让他去调查我们这一段路的监控去看一遍。”
有了次叶甜心被掳走的事,景致琛完全是不敢掉以轻心。
他连忙下了车,去找郄一言。
叶甜心秀眉微皱,“厉哥哥,是真的有人吗?”
“对,我的直觉告诉我有。”
叶甜心的心,微微一凛,到底是谁对谢家、对谢绪宁恨之入骨?
厉擎苍亲吻了一下叶甜心的眉心,他性感的嗓音在车厢里缓缓的流淌。
“最近这段时间,我会一直给你当保镖,甜心,总之,那怕去洗手间,你也要晨曦陪着你。”
叶甜心看向关晨曦,她之前被掳走的事情,她并不想再经历一次。
“好,我知道了。”
因为这一个小插曲,下一所电影院的通告,厉擎苍是戴着口罩和墨镜守在叶甜心的身边。
他的个子本来极高,护着叶甜心穿梭在观众间时,更像是一个优雅的骑士。
“请大家排队,一个一个的来。”
厉擎苍看着这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们,真是恨不得手里有一把枪,直接鸣枪示警。
“叶甜心,你这个贱人!”
轮到下一位签名的人时,那是一个长满青春痘的男孩子,男孩子的手握着一只矿泉水瓶。
他还未走到叶甜心的面前,便如此这般的叫了一声。
手里的矿泉水瓶,也随着这一声谩骂砸向叶甜心。
厉擎苍长腿一伸,荡在空的矿泉水瓶,便一下砸到了男孩的脸。
“啊,我的脸……”
男孩子一脸惊呼,他疼的在地打滚,矿泉水瓶里的腐蚀性液体,此时正腐蚀着他的脸。
其他的观众们,也吓了一跳,纷纷退到了后面。
叶甜心同时也心有余悸的站到厉擎苍的身边,她吓的双唇没有血色,整个人带着几分惧意。
厉擎苍冷漠的看着地的那个男孩,冷哼了一声,有条不紊的报警和打了120急救的电话。
“现在请各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稍后警方会来做笔录。”
厉擎苍说完这一句话后,拉着叶甜心的手,走到刚刚那位准备向叶甜心泼硫酸的人面前。
那人疼的在地不停的打滚,腐蚀性液体在腐蚀着他的肌肤,那一种特别刺鼻的味道,让人都不约而同的捂住口鼻。
“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自己享用了,这感觉怎么样?”
男孩完全不敢睁开眼睛,他害怕自己睁开眼睛时,这种液体会弄到自己的眼睛里,那他会失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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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的事!”
男孩在地毯打滚,他疼的不得了,硫酸的腐蚀力远超出他的承受范围。
厉擎苍都懒得理会这些小喽喽,不要说他在叶甜心的身边,这人伤不到叶甜心,算只有关晨曦在,他也不可能伤到叶甜心。
只是,此时的厉擎苍,依旧抑止不住的害怕。
这万一呢?
万一这些液体,是真的泼到叶甜心的脸,那叶甜心的脸,不是全毁了吗?
“救命、救救我!”
厉擎苍一脸冷漠的看向滚在地打滚的男人。
他冷哼了一声,冰冷的双眸里,是幽深暗沉的光。
他静静的站在叶甜心的面前,像一棵顶天立地的树,深深的扎根于这一片广袤的大地。
叶甜心抬起头,看着厉擎苍那冷峻的脸庞,双眸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她想,如果前世的时候,他也能这般出现在她生命,那该多好。
可惜,前世的他于她,是一个陌生人,他们根本不认识。
救护车很快到了,警方的人也到了,专业人士的事情,自有专业人士去做。
叶甜心在配合警方的人做了相关的笔录后,便被厉擎苍送回了琅园。
厉擎苍的车,刚一到琅园,谢绪宁便迎了来,他一脸关切的问,“甜心,你没事吧?”
叶甜心摇头,“爸,我没事,厉哥哥反应迅速,我没有受伤。”
厉擎苍对着谢绪宁道,“小叔,我们进去再说吧。”
谢绪宁点点头,他想要伸出手去安慰叶甜心,手一伸到半空,又默默的收了回来。
他刚在接到厉擎苍的电话时,心跳都停止了。
他不由的在想,甜心遇的这些事情,都是自己带给他的。
他这个父亲,真是不够称职啊,不要说保护自己的女儿了,结果还让自己的女儿因为自己受到了牵联。
回到琅园,回到自己的家。
叶甜心紧绷着的心,也开始缓缓的得到放松。
她在回程的路,也在想,到底是谁,谁会这么恨她们一家?
恨她们恨不得拆散父母这样的一对深情恋人?
“爸,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叶甜心一坐下,看见谢绪宁那忧心忡忡的双眸。
她只好再解释一遍说自己没有问题。
谢绪宁低声道,“我没有告诉妈,怕妈担心,甜心,都是爸爸不好,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叶甜心叹息,“爸,你有你的工作,你不可能每天24小时都守着我啊。爸,如今敌在暗,我们在明处,我以后会更加小心的。”
“从明天开始,你不要去出通告了,去参加通告,每天要见那么多的人,万一再遇这样的人怎么办?”
谢绪宁现在真是恨不得把叶甜心直接养在琅园,外面那么多人,那么危险,他自己都分身乏术,更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保护她不要受到伤害。
相谢绪宁的担忧害怕,厉擎苍镇定了许多。
“小叔,直到我出国前,我都会一直陪着甜心的,有我在,你放心。”
也是,有厉擎苍这个保镖在,谢绪宁是完全不用害怕。
“要不,小苍,你别去维和了,我换一个人去,你陪在甜心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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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听见谢绪宁这话,简直是哭笑不得,她十分认真的接过谢绪宁的话。
“爸,厉哥哥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未来,他应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不能因为我有危险,放弃他的原则,爸,在这个世界,不止我的人生重要,厉哥哥的人生也同样重要。”
叶甜心握着厉擎苍宽厚的手掌,两人的掌心相对,掌心的纹路印在对方的掌心。
“好像我的梦想是外交官一样,我也希望厉哥哥可以完成他的梦想。我喜欢他,我会因他而变得更加优秀,厉哥哥也会因为有我而变得更加强大,我们会成为彼此人生路最重要的人……”
厉擎苍的眉梢,微微扬,心口处,是一种暖暖暖的甜。
谢绪宁听见叶甜心的这话,忍不住妒忌起厉擎苍。
自己家的闺女,一心向着厉擎苍,这很难不让人妒忌啊!
“你小子有福气。”
谢绪宁的眼眸,闪过一抹宠溺,还是自己家的闺女好啊。
“那行,暂时小苍陪着你。”
谢绪宁看见叶甜心脸的疲惫时,亦忍不住心疼了。
“不过,你现在去睡,甜心,你明天还要继续赶通告。”
一说睡这个字,叶甜心都忍不住的直打哈欠。
“不,我陪着你们,我也想听你们说说,发现了些什么?”
厉擎苍忍不住的抚摸着着叶甜心的脸,他认真的端详了叶甜心的脸。
“乖乖的去睡美容觉,讨论的结果,我明天会在车告诉你,甜心,你要是不乖乖睡觉,到时候你镜出来,不好看。”
“可是……”
厉擎苍打横把起叶甜心,“乖,听话。”
厉擎苍将叶甜心送回卧室,看着叶甜心洗脸刷牙,直到叶甜心乖乖的了床。
他才附过身,给叶甜心的眉心送了一个晚安吻。
“睡吧,有什么最新进展的,我明天再告诉你。”
叶甜心抱着厉擎苍的手臂,轻道了一声晚安后,便甜甜的睡着了。
厉擎苍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叶甜心的脸庞,隔了一会儿,他才站了起来,缓缓的来到议事的房间。
“小苍,这是你们今天所走的那条路的所有监控,我检查了一遍,的确是有人在跟踪你们。”
郄一言又将监控从头到尾的都放了一遍。
厉擎苍和谢绪宁则是一脸的严肃,景致琛却是一脸的茫然,他现在对厉擎苍是越来越崇拜了。
他之前根本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
“这些人有着很强的很侦察能力,每人跟踪的只有500米左右,要不小苍,估计以阿琛的智商,肯定也发现不了!”
谢绪宁的手,轻抚着下巴,他问郄一言,“那,泼硫酸的那人,是受谁指使的?”
“那人是在一个论坛接的单,下单的那个人,是直接通过银行卡转帐了一万,据那男生交待,对方是把硫酸事先搁到了电影院的寄存处的,对方一开始并没有告诉他,是硫酸,只说要给甜心一个教训,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泼甜心一身水……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矿泉水瓶里的是硫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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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的双眸里,闪过一抹冷冽的光,他慢悠悠的开口道,“他是觉得这个世界有天下掉馅饼的好事吗?”
“谁知道呢?”郄一言耸肩,“小苍,最近甜心开学之前,你都要注意甜心身边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没有,我的人,已经在调查那些车主的信息,相信很快会有收获的。”
“根据发贴的ip地址,能找到那个人吗?”
x的事情,稍后再谈。
厉擎苍更想知道是谁在雇凶让人泼硫酸?
“能,信息部那边在查,很快有线索。”
在郄一言的话音刚落后,郄一言的手机响了起来。
郄一言严肃着一张脸,接完电话后,看向厉擎苍。
“雇人泼硫酸的人是在吧发的贴,她的名字叫叶悠然。”
叶悠然?
这个名字,谢绪宁并不是很熟悉。
厉擎苍见谢绪宁一脸茫然,便道,“叶国良的女儿,次放火烧房子的人,也是她。”
“抓住她……”
谢绪宁没有想到,这小姑娘会这么恶毒,杀人放火,这样的事情都能做。
这么一想,他的小甜心,简直像是天使一般惹人爱。
“我亲自去。”
厉擎苍说罢,便走出了大门。
谢绪宁看向郄一言,郄一言最近勤于健身,看起来以前瘦了一些。
“一言,一定要查到跟踪的人是谁。”
“x的人,这一次敢在帝都来,我一定会抓住他们的狐狸尾巴的。”
厉擎苍和景致琛来到了叶悠然的出租屋,在拘留所里呆过的叶悠然,现在变得十分会享受,她如今租住的公寓是一套单身公寓。
装修豪华精致,叶悠然此时正悠闲的坐在沙发浏览着笔记本里的新闻。
刚开始泼硫酸的新闻,已经传到了。
叶悠然满心欢喜的以为,她可以在看见叶甜心毁容的新闻。
然而,当她打开页时,她看见的是那个倒霉的蛋的新闻。
真是活该。
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门铃响了。
叶悠然将笔记本电脑放到客厅的茶几,她对这一幢公寓的安保措施非常有信心。
所以,她根本没有讯问来者是谁,便直接打开公寓的门。
厉擎苍推门而入,叶悠然被突然闯入进来的厉擎苍和景致琛吓了一跳。
“你们是谁?快出去!我要报警了!”
厉擎苍一向不喜欢和女人计较,但这一次,是一个例外。
次叶悠然纵火行凶拘留了那么久,还以为她长了记性。
谁知道,有的人,从骨子里,从根儿都是坏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厉擎苍,是叶甜心的男朋友。”
叶悠然心虚的反驳了一句,“你是叶甜心的男朋友,来找我做什么?难不成,你想要知道,叶甜心以前在初高的时候,交过几个男朋友吗?”
景致琛可没有厉擎苍那么讲仇,他直接一巴掌甩到叶悠然的脸。
“叶悠然,你特么的给我闭嘴!”
叶悠然得意洋洋的扬起头颅,“莫非,这位也是叶甜心的裙下之臣?”
厉擎苍在听见这句话时,他一把拧起叶悠然的头发,将其甩到了地板,砰的一声闷响,叶悠然疼的皱起了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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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人来毁甜心的容?那么……现在换我来毁你的容!”
厉擎苍的习惯是身随身会携带一把小刀,他缓缓的蹲下身,将冰冷的刀尖对推叶悠然的脸庞。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可能不知道,我一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
厉擎苍手的刀,在说话的同时,一下划开叶悠然的脸。
刀尖划破肌肤时的声音,宛如刀尖划过布帛的声音。
那声音,是那么的清楚。
叶悠然吓的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她没有料到,厉擎苍说动刀子,动刀子。
“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厉擎苍冷笑一声,“叶悠然,你大概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死是很容易的事情,一了百了。”
“你想要折磨我?”
叶悠然的脸,全是鲜血,她闻见自己鲜血发出来的腥甜味。
她的双眸,也变得赤红。
她被人踩在地,她只恨自己,没有亲自去泼硫酸,她要是亲自去不会有这样的失误。
“我告诉你,你如果不把我杀死,那么,总有一天,我会去杀了叶甜心,我会让她生不如死的。”
厉擎苍手的刀,又是一刀,叶悠然都觉得自己的两边脸,都横着一刀。
“你没有机会了。”
厉擎苍站了起来,他看着刀尖的鲜血,真是肮脏的鲜血啊。
他的父母,为了钱,害得甜心有了一个没有父母的童年。
而这个女孩,却又因为考试成绩不如甜心便想要放火烧死甜心。
她们一家的人,心思都是这么恶毒。
对付这样的恶人,便是要他们更恶。
“你想要做什么?”
叶悠然惊恐的看着景致琛,景致琛的手里,不知从哪里拿了的一包盐。
景致琛手里的盐,全都倾倒在叶悠然脸的伤口。
疼。
脸的伤口,在触及盐时,疼的钻心。
叶悠然疼的唔唔的直叫。
厉擎苍将食指竖到唇间,森冷的嗓音在寂静的公寓里响起。
“小声点,如果太大声的话,我会割掉你的舌头!”
叶悠然在拘留所里,跟着一个大姐混,她以为,这是所谓的江湖了,她的这些手段,也是跟着那位大姐学的。
大姐出来了之后,托了关系,将她保释了出来。
她以为自己恢复了自由身,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谁知道,她的那点小伎俩,在久经沙场的厉擎苍面前,简直像是小儿科般的游戏。
叶悠然的双眸里,盈满了绝望的泪水,她感觉到自己的脸,肿的更一个猪头一样。
她艰难的挣扎着从地爬了起来,嘴里呜咽道,“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已经晚了!”
厉擎苍看了一眼景致琛,景致栳意,直接将叶悠然扔进了洗手间的地板。
叶悠然便一下倒在地板,她眼睁睁的看着景致琛蹲在她的面前。
“叶悠然,你两次任务都失败了。你认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吗?我们不会拿你怎么样,但他们会让你生不如死。不信,你试试。”
景致璺视了一眼这间公寓后,便和厉擎苍从公寓离开。
在二人从公寓离开后不久,有一个男人,拉着一只巨大的行李箱进了公寓。
他将公寓里的叶悠然装进了行李箱,又从容的拉着行李箱离开。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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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致柰厉擎苍见那人拉着行李箱离开之后,才缓缓的开着车离开公寓楼下。
“我们的人,跟了吗?”
“跟了!”
厉擎苍吁了一口气,也是应该让叶悠然尝一尝什么叫作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也是应该让这些人知道,与虎谋皮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不过,哥,你怎么会知道?”
景致琛不得不佩服厉擎苍的洞查力,刚开始在路的时候,他还一无所知的时候,厉擎苍能发觉有人在追踪他们。
倘若厉擎苍没发现跟踪,不会提高警惕,那么,后果会现在的更加惨重。
说不定,那一瓶硫酸是泼到了叶甜心的脸。
“叶悠然本来不应该这个时候出来,却偏偏有人保释她出来,她来的地方又是帝都,她又能弄到硫酸,你觉得……一般人能办到吗?”
景致琛真是恨不得钻到厉擎苍的大脑里去看看人家的大脑是怎么构造的?
为什么人家可以做到举一反三?
从这些细枝末节分析出来自己有用的信息?
“哥,你说,他们会把叶悠然带到什么地方去?”
厉擎苍冷哼一声,要不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他真想不顾律法,让叶悠然付出应有的代价。
“x的人,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是不会有任何的怜悯的,次在如意湖疗养院发现的那名女间谍,现在都还没有一点音讯,至于像叶悠然这样的愚蠢女人,多半会被扔某个小国家之类的。”
景致琛的手,轻轻的敲击方向盘。
他的脸,隐隐有些兴奋。
对于叶悠然这种人,他当然也是希望她的下场越惨越好。
“开车吧,我们回去。”
……
……
疼。
疼。
疼。
叶悠然疼的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被绑了起来。
“救命啊!”
叶悠然明明记得她最后还在公寓的,为什么突然间,被人掳到了这里?
叶悠然拼命的呼救,却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她感觉自己的脸,仿佛都结了疤似的。
叶悠然蹭了蹭自己的脸。
是真的结疤了。
车厢里很暗,她伸出手,摸了摸四周,摸到的是纸箱粗糙的纸地。
四周,全是一片黑暗。
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声音,却是那么的明显。
叶悠然有些害怕,是谁?
他们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叶悠然清醒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头晕!
这一部货车,不知道行驶多久了之后,便停了下来,从车下来一名满脸胳腮胡的男人。
男人打开货车的车门,随意的扒开纸箱,居高临下的看着叶悠然。
叶悠然感觉到男人的重量,她猛的睁开眼睛,看向这个浑身臭哄哄的男人。
“啊……”
男人看着自己的手,被叶悠然咬了一口,伸出手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在叶悠然的脸,疼的叶悠然头晕眼花。
这是荒郊野外,本来没有什么人。
叶悠然只能眼睁睁的、屈辱的粗暴的被夺走第一次。
完事之后,男人心满意足的抽了一根香烟,从一边拿出一把剪刀,对准没有力气的叶悠然的舌头一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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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从叶悠然的嘴里流了出来,叶悠然惊恐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嘻嘻的笑,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开口道,“我们少爷吩咐了,不能小瞧任何一个女人,你要是乖乖的听话,我还能留你一条命,但你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在这里杀了你,把你扔到荒郊野外,野狗自然会吃了你。”
叶悠然捂着嘴的手,渗出暗红的鲜血。
男人狠厉的模样,让她不得不点头。
男人见叶悠然如此识趣,便扔了一个药包给叶悠然。
“含着,一会儿不流血了。”
叶悠然手忙脚乱的止血的时候,男人便又下了车,关货车的车门,继续往前开。
药包有麻药,叶悠然含着药包不久,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叶悠然再一次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某间低矮狭小的木屋,墙挂着一只灯泡,散发着微黄的灯。
“媳妇儿,你醒了?”
一个穿着土里土气的男人,凑到叶悠然的面前,叶悠然惊恐的后退一步。
“大哥,二哥,你们快来,我们媳妇儿醒了……”
低矮的汹屋里,走进来了另外两名土里土气的男人。
叶悠然拼命的挥着手,可惜,她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一天。
两天。
三天。
十天。
一年。
叶悠然看着远处那连绵不绝的大山,挺着一个圆圆的肚子,眼眸里全是炽热的恨意。
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这里。
总有一天,她会离开。
……
……
“甜心,你快来看看,这是你宴会当天要穿的裙子。”
叶甜心正在吃早餐时,谢星河带着厉星辰两人慢悠悠的琅园门口走了进来。
“星河哥,星辰姐。”叶甜心主动的打着招呼。
“甜心啊,你现在都火了哎,我看,到时候都是关于你的报道,我和你星河哥也请朋友们去看了,你的的确确是演的好,我们谢家,要出一个影后了。”
厉星辰坐到叶甜心的身边,谁能想到,在半年多以前还是一个乡下姑娘的叶甜心。
如今会成为娱乐圈里,炽手可热的一颗星星。
叶甜心看向厉星辰,她甜甜的笑,“姐,我那有演的那么好,都是金导导的好。”
“甜心,你这是谦虚了。”
厉星辰示意助理将礼服取出来,给叶甜心过目。
“甜心,你看,明天晚是晚宴了,今天开始宴会筹备的工作人员都会陆陆续续的入场了,你有没有什么宾客名单?”
叶甜心摇头,她随意自然的和厉星辰道,“没有啊,我只有杜鹃和金导,你之前已经发过邀请函了。”
“也是,你在帝都也没有什么朋友,等这一段时间忙过了,你好好学,在学校里面发展几个闺蜜什么的,不也是挺过好的。”
厉星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叶甜心那一头柔顺的长发。
她像一个亲姐姐一般和甜心聊道,“你也不能老是围着小苍转,男人们都是有这样的劣根性,你要是围着他们转,他们还会嫌你烦!”
谢星河听见厉星辰这话,便抬起头,低声道,“老婆,我从来都没有嫌过你。”
“你是例外。”厉星辰说完后,又向叶甜心传授秘决,“小苍这个人,你别看他平时很温和,但他其实很固执,甜心,他要是固执起来的时候,你别理他,给他足够的时间去思考,他呀,你要是越搭理他,他越是瞪鼻子脸,男人是不能惯的……”
厉擎苍从外面走进来时,正好听见厉星辰这话。
他道,“姐,你别教坏我家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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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说这话时,厉星辰便对着身边的谢星河道,“谢星河,厉擎苍欺负你老婆!”
谢星河看了一眼厉擎苍,淡淡开口,“听说小叔这里有一个很好的练功房,我们去练练!”
“好啊!”
厉擎苍随意挽起了袖子,谁怕谁?
谢星河拍了一下厉星辰的肩膀,便大步流星的与厉擎苍去了练功房。
)
叶甜心看着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时,担忧不已的问,“姐,会不会受伤啊?”
“怎么会?他们都是男人,自有分寸,知道什么事是可以做,什么事是不可以做的。”
厉星辰和叶甜心去了卧室,厉星辰亲自给叶甜心换着礼服,她低声道,“甜心,傅遇竹那小子的眼光真不错,这礼服你穿真好看……”
叶甜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一条裙子是紫罗兰系列的反光材质。
可能考虑到宴会当天来的人都是一些大人物,礼服裙的款式相对来说,要保守的多。
背心款式的a字裙,紫色又是极显皮肤的颜色,叶甜心穿在身的时候,更宛如小公主一般。
“等我家宝贝儿长大了,我也要天天把她打扮成小公主。”
厉星辰的眉眼,愈加的娴静与温婉。
叶甜心不由的有些羡慕厉星辰和谢星河的这一对夫妻。
她们这一对夫妻的生活,真是无的甜蜜,简直是模范夫妻。
“好啊,我到时候也给她买好多小裙子。”
厉星辰点头,“对呀,一天一条,不重样。”
在厉星辰和叶甜心说笑间,谢星晴缓缓的走了进来,她刚练习康复没有多久,走路的速度还稍微有点慢。
“星辰姐,我可吃醋了,你有甜心这个未来的弟妹,不喜欢我这个小姑子啦~”
谢星晴说这话时,模样俏皮,厉星辰飞了一记媚眼给谢星晴,她顺势搂着叶甜心的脖子,爽朗的笑。
“新欢旧爱间,我当然是喜欢这个新欢的啊。”
“星晴姐,我的心疼……”
三人嘻嘻的笑了,谢星晴啧啧啧的看了一眼叶甜心的卧室。
可能在不识货的人眼,叶甜心的卧室是一间普通的卧室。
但在谢星晴的眼,叶甜心的卧室里,放着不少价值不菲的好东西,可见小叔是真的很疼爱这个认回来的亲闺女啊。
“这也是托甜心的福,我们才能来参观这琅园。”
厉星辰点头,“那倒也是,以前,小叔可是不允许任何人来琅园的,不过,如今有了甜心和外婆,琅园越像是一个家了,小叔也变得以前多了几丝烟火气和人情味。”
“可不是,我记得我出事之前的小叔,整天板着一张脸,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可你看现在,小叔简直是一枚英俊儒雅的帅大叔……”
叶甜心端详着谢星晴,谢星晴的脸,还真没有谢家人的特质。
她长的也挺好看的,眉宇间透着一丝英气。
“我都担心我爸以后全是桃花怎么办?”叶甜心故作烦恼的摊手。
谢星晴状若无意道,“小叔这么大年纪了,也应该是需要一个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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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的心里,只有我妈,我想,只要一天找不到我妈,我爸应该是不会再考虑下一段感情的。”
厉星辰想到这些年谢绪宁的所作所为,亦不由的感慨道,“小叔这些年也不容易。”
有了次泼硫酸的经历,叶甜心的通告,几乎是能取消取消了。
好在《红樱桃》这一部电影一直在走口碑路线,剧情好,演技好,画质好,女主演年轻漂亮、男主演英俊帅气,自然还收获了一些颜粉。
昨儿景致韫说,要给叶甜心成立了一个高端的官方后援团。
“甜心,听说,你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外交官?”
“对呀。”
叶甜心丝毫不避讳自己的梦想,她是因为要完成自己的梦想,才会拒绝郄一言当时抛过来的橄榄枝。
她并不觉得这个梦想很遥远,她坚信只要自己朝着梦想不断的努力,那么总有一天,她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
“可是,女生当外交官的很少的。”
“那我做第一个,我要是成功了,会有越来越多的女孩,会超着自己的梦想努力。”
叶甜心嘻嘻的笑,她正在努力,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外交官。
“我大概是沉睡了这么久,都有点跟不现在这些小姑娘的想法了。”
谢星晴颇为感慨了的说了一句。
叶甜心笑盈盈的说道,“星晴姐,我的想法是,我要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人生短短几十年,不要蹉跎光阴。”
厉星辰揽着叶甜心的肩膀,灿烂的笑道,“甜心真是不得了,我以前18、19岁的时候,满脑子想的是怎么疯玩,什么人生规划啊,那些可都距离我太遥远了……”
谢星晴点头,“我更简单了。我知道我父母是军人,我也想成为一名军人,小甜心能在这个时候有自己的想法,甚至不被别人左右,还真是不简单啊。”
这一晚,琅园里住了很多的人。
好在琅园足够大,客房又多,住再多的人,也没有问题。
次日,便是10月6日,叶甜心先是早早的起了床,和厉擎苍去了医院。
杜鹃手术后恢复的相当不错,但由于她还不能出院,也不能出席今晚在琅园专门替叶甜心举行的欢迎宴会了。
“甜心,按理说,今天我应该陪着你的,可你看,我这刚做了手术,医生又不让我出院……”
叶甜心坐在病床前,手里削着苹果,“干妈,我和厉哥哥是担心你会有心理负担,才会这么早来找你,干妈,你先照好自己,到时候,等找到我妈妈了,我们再办一次更盛大的宴会……”
“等找到你妈妈之后,让你爸重新求一次婚。”
杜鹃一想到那一天,便激动的红了眼眶,她现在对未来充满期待和信心。
她相信,在不远的未来,叶琳琅一定会回到她们的身边。
再一次成为谢绪宁的妻子。
成为她杜鹃的闺蜜。
成为叶甜心的妈妈。
“好主意,到时候我和厉哥哥还可以做伴郎伴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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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杜鹃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高兴的拍了拍手。
叶甜心突地有些沉默的开口,“可是,万一我妈已经嫁人了呢?”
“不会的。甜心,你妈不会嫁人,和你爸爸一辈子只守着你妈妈一样,你妈妈肯定也不会嫁人,她一定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等着我们去找到她,那时,你们一家人可以团团圆圆了。”
叶甜心忍不住的悠悠叹息,“我是害怕,害怕当有一天,我爸找到我妈时,我妈已经嫁人,还有了别人的孩子,我怕我爸会受不了!”
以前没有和谢绪宁住在一起,叶甜心并不知道谢绪宁有多痴情。
现在住在一起,叶甜心才知道,虽然叶琳琅不在谢绪宁的身边。
但在谢绪宁的身边,却全都是叶琳琅的影子。
琅园是为叶琳琅而建的。
琅园里的花草,全是叶琳琅喜欢的花草。
书房里挂着谢绪宁自己画的叶琳琅。
她不在他的身边。
他的世界里,却全是满满的她。
“傻丫头,你真是爱胡思乱想。”
杜鹃接过叶甜心递过来的苹果,低声道,“退一万步讲,算你妈妈真的嫁人,你爸爸也不会受不了,因为起和你妈妈生离死别,你的爸爸一定是更希望你妈妈还活着,只要她活着,他会感激苍。甜心,你别对你妈妈没有信心,也别对你爸爸没有信心,两个人如果是真爱,时间和空间,都不会是距离,他们会慢慢的走到一起……因为这是一切都是命注定。”
杜鹃的话,给了叶甜心足够多的安慰。
叶甜心一直以来提着的那一颗心,也落到了实处。
是啊,起生死俩茫茫,她只要活着,他会开心。
她的父亲谢绪宁,并不是那一种会为这种事情钻牛角尖的人。
今晚的琅园,衣香丽影,名流云集。
无数的豪华轿车都停在琅园前面的停车场。
但由于停车场并不是很大,大部分的宾客都是下了车之后,自己走进了琅园。
今晚的这一次的宴会是厉星辰筹备的。
厉星辰作为谢家的宗妇,自然是充分发挥了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交际应酬手腕。
琅园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身着统一制服的保全和服务员穿梭在琅园里,叶甜心有些紧张的握住厉擎苍的手,“厉哥哥,我好紧张。”
刚叶甜心瞄了一眼宾客名单,来的几乎都是帝国重要的大人物。
说句不太好听的,谁要个时候扔一枚炸弹,帝国估计要乱了套。
“我在你身边,不用害怕。”
“可是,万一我记不住她们的名字,怎么办?”
厉擎苍双手托起叶甜心的小脸,亲了亲她的脸颊。
“我的小甜心,你已经背过他们的资料了,不是吗?”
“是啊,但我还是怕出错,厉哥哥,我本来是一个普通的平凡人。”
厉擎苍握着叶甜心的手,“我们都是普通人,甜心,你还有外婆呢?你得好好照顾外婆啊,外婆说不定,你还紧张。”
外婆?
今天是10月6日?
前世的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是因为今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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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哦,厉哥哥,我得去看看外婆。”
叶甜心一想到外婆,便瞬间不紧张了,她得好好的照顾好外婆,保护外婆呢。
厉擎苍和叶甜心先去找到外婆,外婆正陪着姨婆和谢家老祖宗一起打麻将,外婆不太会打,坐在姨婆的身边看着姨婆打。
“老祖宗、外婆、姨婆……”
谢家老祖宗一看见叶甜心,牌也顾不得打了,她将手里的牌一扔,便伸出手,接过叶甜心的手。
“我的小甜心,你真狠心,和你爸住在这个荒郊野外的破园子里,也不想着回老宅子看我!”
谢家老祖宗说完,还特意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布封的包包,给叶甜心。
“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姨婆在一边怂恿着叶甜心,“甜心,打开来看看,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谢家老祖宗像孝子儿的道,“小甜心,别听她的,你晚床的时候,偷偷的看。”
姨婆笑的前仰后合,“老祖宗呢,你真是老孝。”
“不然,为什么会有返老还童的说法呢。”
谢家老祖宗一副我是老孝子,你拿我怎么样的模样,惹得大家都喜笑颜开。
这时,谢星河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自然而然的走到谢家老祖宗的身边,扶着谢家老祖宗起来。
“老祖宗,时间到了,我们应该出去了。”
“走,出去。”
叶甜心扶着外婆,一行人走出房间。
谢绪宁远远的看着叶甜心,便浅浅的一笑,他人本来长的极帅,算如今已经是40多岁了,依旧风度翩翩魅力无双。
不难想像以前的李知微为什么会喜欢谢绪宁。
“爸。”
谢绪宁微笑着点头,他嘴角含笑,身姿挺拨,眉眼俊逸儒雅。
“感谢各位百忙之来参加我女儿的欢迎宴会。”
谢绪宁一走到台,站在麦克风前,他一说话,便吸引了众人的眸光,现场一片寂静,乐器也自然而然的停止演奏。
今晚的谢绪宁意气风发,他穿着一袭山装,更显得他有一种内敛的气息。
他像是窖藏了许久的酒,醇香浓厚,散发独有的魅力。
“这是我女儿,叶甜心。”
谢绪宁朝着叶甜心伸出手,叶甜心便优雅大方的走到台前。
“这是我的女儿,我恳请在座的各位爱护我的女儿,倘若有人对我女儿不好,那么,是与我谢绪宁为敌。”
另一边,有位穿着统一制服的女侍者,走到外婆的身边,低低的说了一句什么话。
外婆一听,瞬间便变了脸色,她顺从的跟着女侍者走到一边。
女侍者带着外婆,来到琅园的西门处。
“小姑娘,你说,我的女儿在哪里?”
女侍者指着西门外面,“她在外面等你,你快去看看她吧。”
外婆不疑有它,她走出西门,西门外面,是一片漆黑。
“琳琅,是你吗?”
“妈……”
一个声音在外婆的耳畔响起,正当外婆正准备走过去时,漆黑的夜色,一部跑车打开车灯,车灯耀眼的光亮刺的外婆的眼睛有片刻的短暂失明,跑车疯狂的咆哮着冲出,撞向站在西门外面的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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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悄无声息的离开,其他人并不知情,待外婆离开会场不久,原来热闹的会场,突然间,变得一片寂静。
人群,走出一个与叶甜心有着三分相似的少女,少女穿着普通的衣衫,她推着轮椅的一位年妇女走了进来。
“叶甜心,你是一个骗子,你不是谢绪宁的女儿,我才是!”
少女面容清秀,她推着轮椅的女人,一听见“谢绪宁”这三个字时,便一下恢复了精神。
“绪宁,绪宁,绪宁,快来看,这是我的孩子。”
轮椅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洋娃娃,她嘴里呢喃的唤着。
现场的气氛,一度十分沉寂。
厉星辰的眸光,更是一片幽深,真是有意思啊。
今天明明是小叔认回叶甜心的好日子,还真有人敢在这个时候,送这样的一份大礼。
“我去查查监控。”
今晚的琅园,安防设施,很是安全,这些人,又是怎么走进来的呢?
谢星河对着厉擎苍点了点头。
来宾们,纷纷看向谢绪宁,他们当然相信,谢绪宁如果要认回女儿,那肯定是做了dna亲子鉴定的。
既然做了亲子鉴定,那么说明,叶甜心的dna亲子鉴定的数据,是与谢绪宁配对的。
那,又为什么会这样?
还有,推着轮椅的小姑娘是谁?
轮椅的那个女人,又是谁?
难道,真的是叶琳琅吗?
当轮椅的女人出现时,叶甜心的双眼,都愣直了,在那刚开始的那一瞬间,她几乎都要怀疑坐在轮椅的这个女人,真的是叶琳琅了?
无数的眸光,落在叶甜心的身,叶甜心的头皮,又瞬间发麻。
她仿佛再次回到了那天在小谨葬礼一样,所有的人,都在对着她指指点点。
如今琅园里的这些人,个个都看着她。
那些人尽管谁都没有开口,谁都没有说话,可那样的眸光,让叶甜心忍不住的产生了一丝的惧意。
他们是在怀疑她?
怀疑她不是谢绪宁的女儿吗?
谢绪宁一下握住叶甜心的手,他转过身,对着叶甜心温和的一笑。
“甜心,别怕,有爸爸在。”
那一刹那间,笼罩在叶甜心心的阴霾,便被微风吹散了。
是啊。
其他的人,不相信又什么关系呢?
她只要谢绪宁相信好了。
叶甜心紧张的情绪,渐渐的恢复了一个正常的状态。
谢绪宁拉着叶甜心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到台下。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谢艾琳。”
那小姑娘认真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谢艾琳,这个名字,更让人心生疑惑。
谢绪宁看着坐在轮椅的女人,这个女人的面容颇为的苍老,眉眼间依稀有那么一丁点叶琳琅的影子。
“你说,你是我的女儿,那么,我们做一次亲子鉴定吧。”
“什么?”谢艾琳震惊了,她气的浑身发抖,“爸爸,你宁愿相信你身边的那个骗子,也不相信你的亲生女儿吗?”
谢绪宁嘴角微微扬,俊逸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狠厉的光。
“可在我看来,真正的骗子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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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艾琳悲愤的看着谢绪宁,她指着谢绪宁的脸道,“我知道了,你是嫌弃我们母女,你觉得你一个堂堂的司令,是不会有这样的一个疯婆子一样的女人当妻子……”
谢绪宁拉着叶甜心的手,站在谢艾琳的面前。
他端正而立,英姿挺拨。
他的脸,有着一股浩然正气。
其他人的眸光,依次在叶甜心和谢艾琳之间来回看来看去。
厉擎苍将自己的眸光从叶甜心的身移开,他在人群四处寻找着外婆的身影,外婆人呢?
“阿琛,你看见外婆吗?”
景致柝答道,“姨婆不是刚刚还在这里吗?”
“我们先去找外婆。”
轮椅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叶琳琅,这很简单,只需要用外婆的dna样本,与轮椅的这个女人的样本进行对好了。
厉擎苍本身不会在意叶甜心是不是谢绪宁的女儿,无论叶甜心是谁的女儿,他都会依旧爱她宠她。
“嗯,我们先去找。”
厉擎苍先走到叶甜心的面前,附在叶甜心的耳畔,低低的说了一句。
叶甜心的脸,闪过一抹震惊。
“厉哥哥……。”
叶甜心的手足冰冷,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叶甜心的心间浮现出来,这……会不会是有人在施行着什么声东击西?
“你在这里。”
叶甜心摇头,不,不,不。
谁爱当谢绪宁的女儿,谁去当。
她只要外婆好好的。
叶甜心蓦然松开谢绪宁的手,她看了一眼谢绪宁后,便小跑的跑开来了。
“你要去哪里,你这个骗子,你想要谢家的权势……”
谢艾琳挡住叶甜心的去路,叶甜心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矮一个头的谢艾琳。
“你最好祈祷我外婆平安无事,若不然的话,我不会管你是谁的女儿,我都会让你血偿血债。”
谢艾琳被叶甜心眼眸的恨意所震慑住了,她微微一瑟,“哦,是那个死老太婆,是她配合着你在欺骗我们所有的人……”
叶甜心所有心思,全都被外婆所占据了,她无暇顾忌其他的,而是一把推开谢艾琳。
谢绪宁见状,对着身边的郄一言道,“先把她们留下来。”
叶甜心的脸,全是晶莹的眼泪,是巧合吗?
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外婆,你真的不能有事。
叶甜心一想到前世外婆的死,她便惊惧的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去寻找?
她在害怕。
她在恐惧。
她在担忧。
天,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贪心了?
天,我不要做谢绪宁的女儿,你把外婆平安无事的还给我,好不好?
叶甜心深一脚,浅一脚的在琅园里寻找,她的眼眸里,是一望无际的惧意。
她的心,狠狠的抽搐着的疼。
“甜心,你冷静一点。”
谢绪宁追叶甜心,他紧紧的握住叶甜心的手,他用手擦着叶甜心脸的眼泪。
“甜心,你是我的女儿,我任何人都确定。”
“爸,我害怕外婆。”
叶甜心的手,紧紧的掐住谢绪宁的手掌。
她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爸,外婆是今天……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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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未曾说完的话,谢绪宁瞬间秒懂,他安慰着叶甜心,“乖,不会的,妈不会有事的!”
巨大的恐慌,几乎将叶甜心瞬间席卷。
她的脑海深处,只有曾经参加外婆葬礼时的画面。
她一直记得,陆继军带着她离开葭萌镇时,外婆站在路边挥手时的情景。
她记得她每一次打电话回葭萌镇时,外婆总是在电话里一直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如果受了委屈,回家里来。
她记得当她得知外婆去世的消息时,她还以为是陆倾心在开玩笑。
她记得她和陆继军坐飞机回葭萌镇,看见外婆躺在棺材时的模样。
“爸,我害怕。”
叶甜心害怕全身都在颤抖,或许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叶甜心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谢绪宁却明白他的女儿,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她在害怕,害怕她无论如何努力,也不能改变人生本来应该有的轨迹。
“小叔。”
谢星晴走到谢绪宁面前,她低声道,“今晚来了这么多宾客,甜心这样……”
谢绪宁冰冷的眸光,扫向谢星晴,以及谢星晴身后的谢艾琳母女。
真是难为这些人的用心良苦。
沉寂了这么久,原来,是在玩这一出大的。
“郄一言,看好她们。”
谢绪宁不能放任甜心一个人去寻找外婆,他更不能让厉擎苍知道关于甜心前世今生的事情。
他害怕,害怕这些人,都不能理解他的女儿。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找吧。”
在这时,景致琛跑了过来,对着厉擎苍和叶甜心道,“我看监控,外婆好像出了西门。”
叶甜心一听西门,便飞奔的跑向西门。
西门邻近厨房,平时鲜少有人进入。
今天之所以能开西门,主要还是因为有宴会承办方的工作人员在这里进进出出。
西门外面,一片漆黑。
“何伯,这路灯怎么不亮了……”
叶甜心走出西门,她闻见空气,有一缕淡淡的血腥味。
她的心,骤然停止。
外婆。
外婆。
一束光,从打开的门照耀了出来。
叶甜心借着那一束光的微亮看见了倒在血泊之的外婆。
外婆为了今天,穿了新的衣裳,有些花白的头发,还特意染成了黑色,她此时正奄奄一息的倒在柏油路。
叶甜心一下扑到外婆的面前,紧紧的抱住外婆。
不。
不。
不可以。
不可以。
求求你。
不可以。
叶甜心的手,抱住外婆的后脑勺,她泪眼模糊的看着谢绪宁,“爸,外婆她……”
谢绪宁和厉擎苍同时跪在外婆的面前,外婆的心跳还在,呼吸还很算正常。
“阳子。”
郄温阳小跑了过来,一看见外婆这样,也吓了一跳。
“哥,你们让开点,我来给外婆看看。”
厉擎苍和谢绪宁伸出手,想要扶着叶甜心,叶甜心却是什么也看不见,她的双手,紧紧的抱着外婆。
一双清澄的眸,像是一眼永远不会干涸的泉水似的。
“甜心,你听我说,外婆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送外婆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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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和厉擎苍二人,都看向身后的人,谢绪宁当机立断的对着厉擎苍道,“小苍,你先留下来,帮着你姐姐安抚一下宾客。”
谢谦这个时候,推开众人,来到谢绪宁面前。
“这些宾客,都是你的宾客,你留下来,让小苍去陪着甜心。”
谢绪宁冷漠的看向谢谦,他默不作声看了一眼厉擎苍后,抱着外婆了停在一边的汽车。
厉擎苍看着叶甜心那六神无主的模样,更是恨不得将叶甜心抱在怀里。
但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他得留下来。
留下来善后。
那一对莫名其妙出现的母女,到底是从哪里来?
她们又是被谁带进了琅园?
这一切,是否与背后的x有关。
这些都是厉擎苍必须留下来所做的事。
他转过身,看向一边的郄一言,两人默默的点头,接下来,又是一场硬仗要打啊!
车,叶甜心握着外婆的手,车只有郄温阳一直在观察着外婆的情况,郄温阳一直在打电话,通知医院的手术室做好紧急手术的准备。
景致琛认真的开着车,他的手,亦在不断的颤抖,外婆出事,是所有的人都始料未及的事。
叶甜心的脸,没有一丁点的血色。
她的唇色,极淡,淡如白霜。
精心定制的晚礼服已经染满了外婆的鲜血。
那样的鲜血,像极了死亡的色彩。
谢绪宁紧抿着唇,他握住叶甜心的手,低声道,“甜心,不会有事的,相信爸爸。”
叶甜心无声的摇头。
她……是真的无法抗衡命运吗?
命运的力量,是真的如此强大吗?
她曾经经历的事情,如今还要再经历一次吗?
那是不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她最终也会在最美的年华离开……
是不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她的小谨都会离开……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如果她的重生是一种错误,那么,为什么天不把这一切都报应到她的身?
叶甜心握着外婆,她似乎感觉到外婆的脉搏,越来越微弱,像是烛光,已经接近油尽灯枯时的模样。
郄温阳甚至有些不忍心的开口,“甜心,你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外婆的年纪本来大了。
加之之前还做过癌症手术,她的身体本来正常人的还虚弱。
外婆被撞的这一下,肇事司机又没有管外婆,外婆流了那么多血……
“阳子哥,求求你,救救外婆。”
郄温阳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近乎残忍的开口道,“甜心,外婆的情况不容乐观,但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谢绪宁看着怀里的老人,他看向叶甜心,温声道,“甜心,外婆吉人自有天相助,她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叶甜心听见谢绪宁的这话,她抬起头,空洞的双眸看向谢绪宁。
“爸,今天会是外婆的忌日吗?”
此时的叶甜心,像一只易碎的瓷娃娃,她脆弱又敏感,一不小心,便会摔成碎片。
“不会。甜心,你相信爸爸,爸爸一定不会让妈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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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的眼眸落在外婆的脸,外婆的脸,亦有着一抹苍白。
她还记得,外婆得知她高考成绩时那高兴的模样。
她还记得,外婆与姨婆姐妹重逢时那激动的模样。
她还记得,外婆与她们父女回到葭萌镇时的模样……
外婆的一切,她都记得啊。
这是她从小相依为命的外婆啊。
是她重生之后,最最最最想要的外婆啊。
外婆怎么能有事呢?
她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她才成为电影明星。
她才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才找到小谨的亲生父亲。
她美好灿烂的未来,现在才开始,可如果,她以后的这一切,没有外婆和她一起分享,那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外婆,不要抛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叶甜心紧紧的握着外婆的手,外婆的鲜血,染红了她的手。
那样的鲜血,触目又惊心。
“外婆,外婆。”
叶甜心的嘴里,一直无意识的在呢喃着“外婆”。
景致琛开车开的很快,一路横冲直撞的到了医院,医院门口的医护人员已经全都涌了来。
医院手术室已经做好了相关的准备工作。
外婆是直接被推到手术室的,叶甜心和谢绪宁这对父女,自然是被挡在外面。
叶甜心从手术室的门,滑落了下来。
谢绪宁一把捞起叶甜心,强行的将叶甜心按在手术室外面走廊的长椅。
“甜心,你看着我的眼睛。”
谢绪宁强迫着叶甜心看着自己的眼睛,叶甜心的双眸,看向谢绪宁那一双隐忍压抑着的双眸。
“你看清楚,甜心,我在这里,我是爸爸,外婆不会有事的,你振作一点,你所担心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你相信爸爸。”
叶甜心一听谢绪宁这么一说,眼泪便又涌了出来,她对着谢绪宁拳打脚踢。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谢绪宁像一尊雕塑时的,站在原地,任由叶甜心发泄。
碰这么大的事,叶甜心的身心俱疲,她哪里有什么力气。
她的拳头砸到谢绪宁的身,不过是让她的手更疼而已。
“我为什么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不把坏人抓走?你为什么要让他们来伤害外婆!爸,怎么办?我好害怕!我害怕外婆有事,我害怕我的一生,依旧会像以前一样,爸……”
叶甜心发泄了一会之后,便放声大哭了起来。
谢绪宁隐忍着眼闪烁的泪花,他张开手臂,紧紧的抱着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甜心。
“甜心,我的女儿,都是爸爸的错。你放心,外婆不会有事的。”
叶甜心累了。
倦了。
她的眸光,越过谢绪宁落到手术室的指示灯。
“爸,我留在这里,你回去吧。她们还在等你回去呢。”
谢绪宁叹息,他紧握着叶甜心的手,用力的握着。
他又不是智障,连自己的女儿都分辨不出来。
“甜心,你听我说,你是我的女儿。”
谢绪宁的话,让叶甜心的心,微微一颤。
“爸,你先回琅园,你回去问问她们是受谁的指示来的?我不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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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心开着车,穿梭在山间小路,她兴奋的不得了。
叶甜心啊叶甜心。
现在,你应该知道你外婆出事的消息了吗?
怎么样?
害怕吗?
恐惧吗?
你曾经加诸在我身的一切,我会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陆倾心心里真是得意啊,只是好可惜她不能亲眼看见叶甜心的悲惨模样。
不过,叶甜心看见自己的外婆倒在血泊之,想必也会觉得很痛苦吧。
她伸出手,打开车载音响,放着一曲动听的英歌,心情好的跟着哼唱。
这时,顾言城的电话打来了。
“倾心,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陆倾心微微一笑,对着电话那端的顾言城道,“言城哥哥,你在公寓里等我,我十分钟后到家。”
十分钟后,陆倾心一副特别高兴的模样,回到公寓。
她许久没有笑的这么灿烂,顾言城都有些怪。
“倾心,你是有什么很开心的好事情吗?”
陆倾心从冰箱里拿出红酒,给顾言城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言城哥哥,来,干杯!”
顾言城握着红酒杯,不为所动,“倾心,你现在怎么可以喝酒呢?你是孕妇!”
陆倾心此时哪里还管得了自己是孕妇还是什么的。
她高兴,非常高兴,高兴的想要和人一起庆祝。
庆祝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顾言城瞧着陆倾心一饮而尽杯的红酒,他也跟着喝了一口。
陆倾心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纸盒递给顾言城,“言城哥哥,这里面有我所有的东西,你到时候记得帮我处理一下。”
顾言城的心里,浮起一抹不太好的感觉,他下意识的紧握着陆倾心的手,“倾心,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这是在交待事情啊。”陆倾心是打心里感到高兴,当那个老女人被自己的车头撞飞起来时,那种感觉,真的是……像是寂静的夜空里升起一束烟花似的,绚丽而灿烂,“我刚撞了一个人,我可能要坐牢或是拘留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里,你一定要照顾好我的车啊,房子啊之类的……”
撞人?
顾言城一听,便非常严肃的问,“倾心,你撞谁了?”
“叶甜心的外婆。”
陆倾心迫不及待的分享着刚刚自己撞人的经历,“我听说,今天晚是叶甜心认祖归宗的大日子,言城哥哥,你说,凭什么我这么悲惨,她却可以认祖归宗?我不甘心啊,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因为她而死,她凭什么可以活的这么快活,我去找她了,叶甜心身边可能不太好找人,但那个老女人,我一骗骗出来了……”
顾言城有些口干舌燥的问,“你是怎么骗的?”
“当然是说,她的女儿在外面等她,她深信不疑的走出西门,我发动汽车,直接撞了过去。”
“倾心,你怎么这样做?叶甜心的外婆,多无辜啊!”顾言城忍不住的辩驳。
是,他承认,叶甜心对陆倾心做的有些过份。
可她陆倾心怎么可以开车撞人?
还是撞一个老人?
她难道没有想到过,腹的宝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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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心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无辜,谁不无辜?我妈不无辜,我妈只不过取掉了那个老女人的仪器,叶甜心得狠心的想要弄死我妈?还有我爸,我爸做了什么?结果,她叶甜心害得我爸被活活烧死,我是撞了那个老女人,但我做的起叶甜心对我家人做的,我不过只是收了一点利息罢了!”
“倾心,你想过没有,万一她们抓到你了,怎么办?”
陆倾心认真的看着顾言城,她收起之前的兴奋,非常认真的回答道,“算发现了,那又如何?我反正都考虑好了,我是孕妇,法律对我的量刑会很轻的。”
顾言城听见陆倾心这话,便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倾心,你知道不知道,拘留所里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陆倾心有些怪顾言城的举止,“言城哥哥,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会为我的行为负责,算我被人发现,我真的坐牢,那又如何?我是孕妇啊,腹的宝宝会帮助我避免受到伤害的,言城哥哥,你只需在外面努力,到时候,我和宝宝出来时,你来接我们好了……”
陆倾心说完后,还特意拿出一张b超检验报告单给顾言城,“言城哥哥,你看,这是我们的宝宝。”
顾言城接过b超单,他看着那面的图案,隐隐可以看见一个小小的黑团。
“言城哥哥,你说,生命是不是很神的,我们的宝宝到时候会从这么小,一点一点的变大,最后成长为一个可爱的小婴儿。”
陆倾心说这话时,声音也隐隐的变得落寞了起来。
“也不知道如果我的爸爸妈妈她们还在,她们要是知道我怀孕了,会不会很高兴?如果我们的陆氏集团没有破产,我的宝宝总会成为这个世界最幸福的宝宝。”
陆倾心轻声曼语的描绘着未来的画卷,那样的画面,让顾言城忍不住的湿了眼睛。
顾言城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他走到卧室里面,不停的帮着陆倾心收拾行李。
“言城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陆倾心拉住顾言城收拾东西的手。
顾言城轻咳一声,他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趁他们还没有找到你的这里,你现在出国。”
“不。”
陆倾心摇头。
“我不出国,我不能让你帮我坐牢……”
顾言城听见陆倾心的话,伸出手,紧紧的抱着陆倾心,“倾心,你总不能让我们的宝宝在拘留所里出生,乖,你听我的话,我现在给你收拾东西后,直接送你去帝都飞机场,你坐最近的一班飞机出国,先离开帝都,再想办法去你想去的国家,倾心,厉少不会放过你的!”
“不,我不走,我为什么要走?”陆倾心的眼眸里,盈满眼泪。
顾言城却不管陆倾心的话,而是直接替陆倾心收拾着东西。
“走,车!”
顾言城拉着了陆倾心了车,陆倾心一直在说,我不走,我不走!
顾言城却还是在飞机场,给陆倾心买了最近飞离帝都的一班飞机。
临飞机前,顾言城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陆倾心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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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心,到了国外,不要亏待了自己,要照顾好我们的宝宝。”
顾言城推着陆倾心进了入站口。
陆倾心转过身,抱住顾言城,她用力的抱着顾言城,嘴里低声道,“言城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顾言城深深的亲吻了一下陆倾心的眉心。
“因为,我不能让你去那种地方啊。”
陆倾心拉着顾言城的手,她的眼是晶莹的眼泪,嘴里呢喃道,“言城哥哥,我们一起走吧!”
“我走不了,我没有护照,倾心,乖,听话,你快走吧。”
顾言城狠心推开了陆倾心的手,陆倾心站在原地,泪如雨下。
顾言城站在外面,挥了挥手。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倾心。”
陆倾心点头,她捂着脸,决然的转过身,那时,她的眼眸深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笑意。
真是一箭双雕啊。
顾言城那个大傻瓜,他肯定不知道,她为了这一天,计划了很久。
从现在开始,她便可以逍遥自在的过日子,顾言城则只能呆在那冰冷的牢房里。
陆倾心了飞机,这时,她才拿出手机。
手机里的收件箱,躺着一条“x”发来的彩信,那是一张图片,图片的叶甜心抱着外婆惊恐大哭的模样。
陆倾心将相片贴到胸口,低声的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妈妈,你看,叶甜心也有这么悲惨的时候。
那条彩信的最后面,写着四个字,“合作愉快”。
是啊,合作愉快。
空姐已经在提醒陆倾心关机,陆倾心将手机关机后,便戴眼罩开始休息。
时间紧迫,她只能暂时坐经济舱。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看见叶甜心过的不好,她高兴的不得了……
叶甜心,你现在在哪里呢?
悲惨吗?
痛苦吗?
绝望吗?
我陆倾心曾经体会的每一种感情,你现在也会体会到了吧?
真是活该啊!
……
……
琅园里,一片静默。
无言的静默,蔓延所有人的身。
好好的一场宴会,因为这对母女的出现,变成了闹剧。
外婆的受伤,让这一次的宴会,又蒙了一层看不见的阴霾。
厉擎苍只要一想到刚刚叶甜心的模样,心一阵一阵的抽搐着的疼。
坐在轮椅的疯女人还一无所知的叫着,“绪宁”。
“绪宁。”
谢艾琳弯腰,轻轻地哄着疯女人,她低声道,“妈妈,爸爸去出任务了,一会回来了!”
“绪宁出任务了!”怀里的疯女人紧紧的抱着怀里的洋娃娃,低声的哄着,“宝宝乖,乖乖睡,爸爸出任务了,一会回来。”
这样的画面,落在所有人的眼,都带着几寻耐人寻味的微光。
厉星辰有些忧心忡忡的看向谢星河,“老公?”
谢星河拍着厉星辰的手,示意厉星辰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小叔自然会处理好。
“你说,你是谢绪宁的女儿,你有什么证据?”
谢谦虽然被谢绪宁气的跳脚,但在这个时候,他还是主动出面来解决这个事情,总不能让谢家如此的丢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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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艾琳“哼”了一声,她信心满满道,“我是证据。”
“那行,既然你说,你是证据,我们做dna亲子鉴定吧。”
谢谦看向谢星河,示意谢星河过来,谢星河走到谢谦的面前。
“星河,你带这位小姐去抽血,你小叔现在在医院,正好可以做一次亲子鉴定。”
谢星河心想,估计这个时候的小叔,肯定是没有时间做亲子鉴定的?
刚外婆的伤情,是那么严重,他要这个时候带着谢艾琳去医院,似乎有些不妥。
“爷爷,不如,先带他们回谢家老宅吧。”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这都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插手解决的事情。
这对母女是谁?
为什么会在今天来到这里?
为什么又如此笃定的说,她是证据。
这背后的疑问,总要一点一点的解决。
“我不去谢家老宅,这才是我家,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我倒要看看,我的父亲放着亲闺女不要,为什么要追着一个骗子跑?”
厉擎苍一听见“骗子”这两个字,觉得火噌噌噌的涨了起来。
这幸好后来小叔让何伯再去做过一次亲子鉴定,若不然的话,仅凭郄望当时给出的那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甜心的身世,不会大白于天下。
“何伯,你通知生物研究所的人过来,给这位谢小姐做一次亲子鉴定。”
何伯很喜欢叶甜心,当初的亲子鉴定,又是他自己亲自去做的。
所以,何伯敢百分之一百的保证,叶甜心才是真正的谢家小姐。
至于面前的这个谢艾琳,以为起一个这样的名字,大家都会以为她是真的吗?
那未免太污辱人的智商了!
“是。”
何伯走到谢艾琳的面前,他还未说一句话,谢艾琳便冷声道,“你想要做什么?”
“取样本。”
厉擎苍霸道的走到谢艾琳的面前。
“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配合我们自己提供样本,要么我们硬来,你自己考虑。”
谢谦微微拧眉,似乎有些不赞同厉擎苍的做法,他却也没有出声阻止。
谢艾琳冲着谢谦嚷道,“爷爷,谢家是这么对待谢家的孩子吗?”
谢星晴走到谢艾琳的面前,她清朗的开口道,“虽然你姓谢,但在亲子鉴定的结果还没有出来的时候,你并不是谢家的孩子,你既然说,你自己是证据,那你配合我们取证……”
谢艾琳的出现,本来疑点重重。
谢家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好谢艾琳是谢绪宁女儿的这件事。
依谢艾琳短短几句说话,她似乎是早知道自己是谢绪宁的女儿。
那为什么这么久以来,完全没有出现过?
十月初的晚风,带着微微的凉,身着晚礼服的女士们,都已经无法再坚持下去了。
除了谢家的人,其他的宾客陆陆续续的都告别厉星辰离开。
何伯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宾客们的离开,并奉一份事先准备好的礼物,以示歉意。
毕竟,谁也没有料到琅园的第一场宴会,会以这样的方式无疾而终。
“说来说去,你们只不过是相信那个骗子……”
谢星晴呵的一声冷笑,“这位谢小姐,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在我们所有人的眼,你才是那个骗子!你说,我小叔是你父亲,我们让你拿证据,你却又不愿意配合我们做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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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艾琳皱起眉头,看向谢星晴,她沉默良久后,才开口道,“我并不是不配合你们做亲子鉴定,我要等我到父亲回来,我和他一起做亲子鉴定。
)”
谢艾琳这对母女的出现,让郄一言无坚信,这一对母女,肯定也是“x”的人指使的。
“小叔不会有那么快回来的,那你准备怎么办?想要一直等着小叔吗?算你能等,我们大家也不可能陪着你一起等!你如果真的证实自己是小叔的女儿……”
郄一言打断谢星晴的话,他走到谢星晴的身边,对着谢艾琳道,“她不是小叔的女儿。依这位谢小姐的言论,你应该是很早知道小叔是你的父亲,你早不出现,是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这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你的动机啊!”
“是,我一直都知道,我为什么不出现,是因为我听人说,在他的心,我的妈妈已经死了!”
谢艾琳仿佛是世界演技最精湛的演员,她一开口,眼泪便滚滚的落了下来。
“可我妈妈并没有死,她还活着,当年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大到妈妈这么精神错乱了,我小的时候,她还没有这么严重,可后来,她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严重到,完全不记得我是谁?我能怎么办?我难道要带着这样的妈妈来找他吗?我不能破坏我妈妈在他心的美好……”
谢艾琳的眼泪,一滴一滴的划过脸庞。
谢星晴于心不忍的递了一包纸巾。
“你太小瞧小叔的感情了,你如果早一点带你妈妈来……”
厉星辰听见谢星晴这话,便出声打断道,“那你今天为什么又来?你可不要说,你一直在关注着谢家的消息,知道谢家认回了一个女儿,所以,你才会带着妈妈来?这一次的宴会,是我一手筹备的,在圈子里,不是秘密,你早不晚,晚不来……”
谢艾琳用纸巾擦着脸的眼泪。
她将手,搭在轮椅疯女人的肩膀。
“是,我很早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之所以会选择今天来,我是要让所有的人,都来看看那个骗子的真实面目。我是要当着那么多的人面拆穿她的假面具?”
厉擎苍紧紧的握着拳头,要不是对面站的是一个女人,他真想一拳打过去。
“我再提醒你一句,她不是骗子。如果我再从你的嘴里听见骗子这两个字,你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谢艾琳冷笑一声,“厉少,这是我们谢家的家务事,你算是嫂嫂的弟弟,也轮不到你来管吧?”
厉星辰对谢艾琳的厌恶,简直到了顶峰。
“哦,这位谢小姐可能不知道,我弟弟呢,是甜心的男朋友,也是你口口声声所称的那个骗子的男朋友?”
厉星辰一脸平静的开口。
谢艾琳似乎早料到厉星辰会这么说,她冷笑开口道,“一个骗子,她配得厉家吗?”
“这不劳谢小姐操心了,要不是甜心年纪还小,不到法定年龄,我早让我儿子娶甜心回家了。”
一直沉默的吴桐,骤然间开口,护短护的,简直无边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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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桐这话一出口,谢家的其他人,都齐唰唰的看向吴桐。
厉星辰在心里偷偷的乐呵,亲妈也真是让她刮目相看啊。
她之前还担心过吴桐不喜欢甜心,没有料到,亲妈一旦转过弯,护短起来也是够霸气的。
“要甜心不是谢家的女儿,那我还更高兴呢,你知道为什么吗?”吴桐冷眸看着谢艾琳,“那自然是因为,我更愿意把甜心当女儿疼!至于你,长的没有甜心好看,又没有甜心讨喜,以为凭着一张脸,能麻雀变凤凰了吗?我告诉你,麻雀永远是麻雀,是不可能变成凤凰的。”
谢艾琳气的身躯微微的颤抖,她没有料到一惯强势霸道的吴桐,会这么喜欢叶甜心?
喜欢到吴桐敢当着谢家那么多人的面来怼她!
而谢家没有一个人出面来维护她。
谢星晴咬唇,她看向吴桐,低声道,“伯母,事情还没有结果,你这样说,似乎不太好?”
吴桐“冷哼”了一声,她的脾气性格摆在那,自然是不会为了谢星晴委屈自己。
“有什么不好的?有人欺负我家的人,我还不能护着了她不成?你们谢家的人,不认为甜心是你们家的孩子,你们不想护,可不代表我不护,我把话搁这,我家的甜心,不知这个居心泼测的人好数百倍不止,你也别说什么你是谢绪宁女儿的话,你是谁?我压根不关心,还有你,谢星晴,你这是什么意思?谢家你一个好人了?你这么护着这个谢艾琳……”
谢星晴委屈的眼泪,一直流,她娇声的唤了一声,“伯母,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不用哭,你是什么意思,我管不着,我也无所谓。”吴桐说完,又看向站在一边的厉擎苍,“小苍,你别在这里守着,你去医院,陪着甜心,谢家的事情让谢绪宁自己回来处理。”
谢艾琳狠狠的瞪了一眼吴桐,这个女人的脑子没问题吧?
她怎么同意叶甜心和厉擎苍在一起?
她难道不怕叶甜心把厉擎苍给毁了吗?
“这位谢小姐,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带着你母亲,同我们回谢家,要么你回你原来的地方。”
谢星河说完后,一副惬意闲适的模样看着谢艾琳。
谢艾琳咬唇,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相信叶甜心?
为什么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叶甜心是一个骗子呢?
为什么没有一个站在她这边?
“我去谢家老宅。”
尽管谢艾琳并不想离开琅无园,但今晚的这个架势,很明显,那是谢家不会有任何一人愿意同意她留在琅园。
谢艾琳并不知道,琅园是谢绪宁专门为叶琳琅而建的。
以前谢家的人都不让来琅园,更何况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冒牌货?
她留下来,岂不是玷污了琅园的地方吗?
“那走吧。”
谢星河看向谢谦,温声道,“爷爷,等小叔忙过这一阵后,再来处理这件事情吧。”
谢谦带着谢艾琳母女回到了谢家老宅,谢星河和厉星辰则是留在了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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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走后,郄一言查看完监控后,走到厉擎苍的面前。
“小苍,开车撞人的应该是陆倾心。”
陆倾心可能会认为琅园是没有监控的,可惜,她并不知道,琅园是有监控的。
只不过,监控隐藏在树林,一般人,发现不了以为没有。
郄一言调取了西门附近的所有监控,最终排查到陆倾心所开的那一部轿车身。
“妈,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甜心。”
厉擎苍说完,便一边打电话一边出了门。
西门虽然因为灯光原因,监控视频没有拍到撞人的画面。
但只要专业的技术人员根据车身的痕迹以及轮胎摩擦力能分辨出来撞人的车是谁的车。
……
……
顾言城将陆倾心送飞机后,他才开着车,直接去了派出所自首。
顾言城任何人都清楚,以厉擎苍的权势,要查到肇事司机并不是一件难事。
他眼下要做的是,去自首。
希望到时候在量刑时,对自己稍微有利一点。
顾言城将车开到派出所,他对着值班民警道,“我刚开车撞人了!”
民警便拿出纸和笔,开始认真的做笔录,民警一一讯问顾言城为什么要撞人?
撞人之后,又为什么会逃逸?
顾言城最初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如今民警问起来,他便沉着冷静将自己之前在心里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
“那你先在里面等一下吧。”
民警打开临时拘留的小房间,将顾言城推了进去。
顾言城坐在小房间里,他想,这个时候,他的倾心应该已经千万里的高空了吧。
希望他的小倾心以后不要这么任性,好好的生下她们俩的宝宝,好好的养大宝宝。
厉擎苍原本还准备直接杀到陆倾心公寓楼下去找她的,结果人还没有到公寓楼下,便接到了电话,他又开车去了派出所。
厉擎苍在派出所里,看见了所谓的肇事司机顾言城。
“顾言城,人是你撞的吗?”他问。
顾言城漫不经心的点头,“对呀,人是我撞的,叶甜心害得倾心家破人亡,一无所有,我也想要让叶甜心在最得意的时候,尝一尝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滋味。”
厉擎苍一拳砸到顾言城的脸。
这是顾言城第二次挨厉擎苍的拳头。
同样是男人,厉擎苍的拳头所蕴含的力量,超乎于常人的想像。
“顾言城,你这是把所有的人都当傻子了吗?”
顾言城伸出手背,轻拭了一下唇角的鲜血,他冷漠的开口道,“是我开车撞的人,倾心怀孕了,我想让她高兴,我才开车撞的叶甜心外婆!”
“我已经让人去找陆倾心了。”
如果厉擎苍真的相信是顾言城开车撞的人,厉擎苍都要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开车撞人,这样的泄恨手法,鲜少会是男人来用的。
“我说了,人是我撞的,不管陆倾心的事。”
厉擎苍的眼眸阴狠森冷,“你最好祈祷外婆平安无事,若不然,你算坐牢,我也会让你尝一尝,什么叫作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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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人是我撞的,我已经来自首了,要坐牢也好,要怎么也好,我都无所谓。”
厉擎苍不想看见顾言城的脸,他真是从来没有见过顾言城的这么愚蠢的男人。
被一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的当枪使,他似乎还挺高兴挺得意的。
“顾言城,你以为,你替陆倾心来自首,是你成为男人的担当了吗?可惜,你只是愚蠢到亲手给自己的履历画了人生的第一个污点。”
顾言城呵呵的笑,厉擎苍之所以会这么说,那肯定也是因为他不懂爱情。
他倘若懂爱情,他会明白,他这所有的牺牲都是心甘情愿的,都是值得的。
“厉少,车是我开的,人是我撞的,我甘愿受法律的裁决。”
厉擎苍几乎都想要给顾言城的脑残言论拍手叫好了。
也是,有的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顾言城这一种人,总得吃一个亏,才知道陆倾心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厉擎苍的手机响了,他当着顾言城的面前,接起手机,低声道,“她人呢?”
“小苍,出入境那边传来的消息,在一个小时前,陆倾心便坐飞机出国了!”
顾言城听见厉擎苍电话那端传来的消息,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机智,若不然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陆倾心是个孕妇,怎么经得起这么折腾?
“既然你想要坐牢,那如你所愿。”
厉擎苍说完后,便决然的转过身,他的的确确的是不想和顾言城这个智障多说一句。
和顾言城说话,简直是在污辱自己的智商。
顾言城以为,他的牺牲,都是在成全另一个人的新生。
他肯定不会想到,在陆倾心的心,他顾言城只是一个小炮灰而已。
厉擎苍从派出所出来,他便去了手术室的外面。
叶甜心坐在走廊的长椅,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术室的门。
厉擎苍走到叶甜心的身后,平静的,悄无声息的坐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的拥抱着她的身体。
叶甜心的身体一僵,一种久违的温暖,充斥在她的全身。
她干涸的眼泪,便又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厉擎苍伸出手,拭着叶甜心脸颊的眼泪。
她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
每一滴眼泪,都这么落入自己的心里,带着一种无言的酸涩。
“甜心,开车的人,是陆倾心。”
厉擎苍不知道自己说话,叶甜心会不会回应?
“顾言城让陆倾心出国了,自己去派出所自首了。”
谢绪宁听见厉擎苍这话,便拧眉问,“那对母女呢?她们有没有说什么?”
“那位谢艾琳拒绝做亲子鉴定,星河哥提议让二位住到谢家老宅,没有留在琅园。”
谢绪宁轻吁了一口气,“那好,我不希望她们玷污我的琅园。”
“小叔,要不,我在这里守着甜心,你先回去处理一下那边的事情。”
厉擎苍在心里,有些隐隐的小小的失落,他失落于每次叶甜心的有事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人,似乎并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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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摇头,事有轻重缓急,在此时的他看来,没有什么会外婆的情况更重要的事。
更为重要的是,此时的叶甜心,她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他必须要陪在她的身边,不能让她受伤或是钻进牛角尖。
甜心才是他的女儿。
那个谢艾琳不是。
“爸,你回去吧,我没事的,真的。”
叶甜心抬起头,她努力的想要笑,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外婆生死未卜,她怎么可能还能笑的出来?
“甜心,我不会走的,小傻瓜,我是你爸爸,我不陪在你的身边,我陪在谁的身边?”
谢绪宁如此笃定的话,让叶甜心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的脑海里,全是无数纷乱的想法。
前世的今日,是外婆的忌日。
如果,外婆不能从手术里出来,那是否意味着今年今日,依旧是外婆的忌日?
是否意味着,无论她怎样努力,她还是无法抵挡命运之神的残酷无情?
那,倘若是这样,她的重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的重生,难道是要让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最最亲近的人,从自己的身边,一个一个的离开吗?
叶甜心的心,揪成一团的疼。
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如,她现在死了算了。
她要是死了,她和厉擎苍不会再有一个叫小谨的宝贝。
她不会再眼睁睁的看着小谨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她却无能为力!
如此这般一想,叶甜心的心,也渐渐的恢复平静。
是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起前世的一无所有。
如今的自己,好歹闯过一次。
她曾那么恣意的享受过青春。
她曾那么随意的撒娇任性的去爱过一个人。
算现在她离开这个世界,她想,她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她曾拥有和前世不一样的一生。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并不是陆继军,而是谢绪宁。
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并不是陆继军的女人。
她知道她的父母之间,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起前世的自己,一无所知的离开,这一世的她,至少已经很幸福了。
“甜心。”
厉擎苍握着叶甜心的小手,他的大手,将这小小的手,包围在其。
“你还有我。”
叶甜心不为所动。
她没有办法告诉厉擎苍,她宁愿不曾开始,也不想再次失去。
幸好,她和厉擎苍,还只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
幸好,她和厉擎苍,还没有造出那个叫“小谨”的宝贝。
幸好,她还可以选择,不再继续这一场悲剧。
厉擎苍一看见叶甜心这话,心都碎成了碎片,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安慰叶甜心,好像在生死大事面前,他的语言变得是那么的惨白无力。
“甜心,你听我说。”
厉擎苍捧着叶甜心的脸,强迫叶甜心的眼睛,看着自己。
叶甜心的双眸,没有一点的情绪。
她的模样,带着几丝悲凉的意味。
这让厉擎苍的嘴里,说不出任何的话,他只能紧紧的伸出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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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稀世珍宝。
他害怕自己手一松,她便会离开他的世界,从此以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甜心,甜心。”
在手术室外面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叶甜心的眼眸,除了看着手术室门的指示灯,便找不到其他的办法。
郄温阳所在的医院,有着全国最好的外科医生,和脑科医生,这些医生此时都在手术室里一直在奋战。
手术室里的气息,一度压抑又沉寂。
没有任何一位医生,会希望自己经手的病人,会离开这个人世间。
“郄医生,开颅手术没法做了。”
有一位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拿出最新的x光片,交到郄温阳面前。
郄温阳走到一边,认真的看了一会儿x光片,他看完之后,艰难的做出一个决定。
“缝合吧。”
郄温阳说完,便示意人跟,他一边往手术室外面走,一边脱掉手带着鲜血的医学手套。
手术室大门的指示灯,突然熄灭了。
叶甜心猛的一下,从厉擎苍的怀里挣扎着出来,她冲到手术室的大门前。
一双绝美凄凉的双眸里,是满满的希翼。
手术室的门,打开来了。
郄温阳穿着手术服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他一看见叶甜心这样的眼眸。
原本刚到嘴边想说的话,又突然咽了下去。
“阳子,怎么样?”
谢绪宁伸出手,牵住叶甜心的手,厉擎苍牵住她的另一只手。
她生命之,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牵着她的手。
他们是她生命的保护神。
郄温阳摇了摇头,他拿出手的x光片,递给谢绪宁。
“车祸导致外婆脑部出血,血块压迫住脑部神经,因为那一片的神经血管相当密集,以我们目前的手术水平,是没有办法开刀的,所以,目前只能暂停手术,至于暂停手术之后会怎么样,我暂时还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合适的结论。”
谢绪宁握住叶甜心的手,微微用力。
“那现在外婆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郄温阳深呼吸了一口气,他道,“我也不知道,其他的手术我们已经做好了,外婆的生命特征也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外婆是没事了吗?外婆是平安的,对吗?”
叶甜心惊喜的问,那是否意味着,外婆的命运,终将会改写?
郄温阳微微沉吟了一会儿道,“从理论是这样的。”
“太好了!”
叶甜心激动不已,她刚在手术室外面,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而现在,郄温阳仿佛带给她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消息。
“那,现在外婆要怎么办?”
厉擎苍问着郄温阳。
郄温阳有些虚弱,每一次做手术,他都感觉自己全身的力量都会抽干净了似的。
大概也是因为,手术必须全神贯注的,而全副心神都在患者身,这也是极为费神的一件事。
“外婆会被送入重症监护病房。除了医护人员以外,其他的人,都不能进去,所以,一会你们远远的看一眼外婆后,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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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和厉擎苍同时看向叶甜心。
叶甜心的小脸,却密布满阴云。
外婆一天没醒,她提着的一颗心,不会真正的尘埃落定。
“我不能在重症监护病房陪着外婆吗?我想陪着她。”
郄温阳冷酷无情的拒绝了叶甜心的提议,他道,“甜心,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外婆这一次手术次癌症手术更加严重,重症监控病房的监控级别又提高了不少,在未来三天时间里,这是外婆最最最最关键的时候,如果外婆在未来的72小时能苏醒,那么,意味着外婆闯过了这一关,倘若外婆……”
叶甜心急急忙忙的追问,“倘若,外婆没有苏醒呢?”
“那是一个植物人的状态。”
郄温阳知道自己这么说,太残忍了,但他身为医生,必须讲明可能会有什么样的状况,这是对病人家属的负责。
谢绪宁抿着唇,他低声的对着叶甜心道,“甜心,命运不会对你、对外婆这么残酷,听爸爸的话,外婆一定能醒过来的。”
叶甜心眨着凄婉的眼睛,看向谢绪宁,她不敢确信的问,“会吗?”
“会的,相信爸爸。”
谢绪宁再三保证,叶甜心那一颗不安惶恐的心,才渐渐的恢复平静。
“爸,外婆会醒过来的吧?一定会醒过来的吧?”叶甜心又问。
谢绪宁依旧点头,“是,会醒过来的。”
叶甜心含着眼泪,微微点头。
对,外婆一定会醒过来的。
她应该相信外婆。
外婆那么爱她。
她怎么会舍得她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
外婆一定回到她的身边的。
当叶甜心将所有的心神,从外婆的身收回来时,她才看向厉擎苍,明天,是厉擎苍离开帝国,出去维和的日子啊。
“厉哥哥,你明天要走了,可是,我好像不能送你去机场了。”
厉擎苍看着叶甜心的脸,似乎这一场意外,带走了叶甜心脸的纯真。
她的双眸,像是藏有无尽的心事与忧伤。
“傻丫头,你觉得你这样子,我能走吗?”
叶甜心愣了一下,她好像耽误了厉擎苍的工作。
“我没事的。”
谢绪宁见状,索性主动的开口道,“严格之前打电话给我,我商量了一下,他说,这一次维和,他去,小苍不用去了。”
“是吗?”
叶甜心担心,这一切,只是谢绪宁用来安慰她的话。
“是真的,严格专门打电话说这个事。”
这也是厉擎苍第一次听说,在这之前,他可是半点风声都没有听见。
严格也没有告诉过他这个事啊!
“严格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谢绪宁长长的叹息,这幸好严格主动提出,若不然,这事还真的挺麻烦的。
叶甜心这样,从他私心里,他当然是希望厉擎苍能够陪着她。
有他陪着,他也算是会放心一些。
“甜心,你看,我说外婆一定会没事的。”
谢绪宁特意将手腕的腕表,递到叶甜心的面前。
叶甜心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
这意味着,命运的齿轮,已经将这一切慢慢的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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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谢绪宁温声道,“你说,是不是?所以,不用担心,我的宝贝女儿。”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医护人员推着外婆走了出来,那一张床,罩着一个透明的隔离。
隔着隔离,叶甜心看见外婆的脸,她很想要伸出手,摸摸外婆的手。
可她不能,外婆年纪已经大了,她万一因为操作不当,导致外婆病菌感染了怎么办?
三人一路目送着外婆进了重症监护室,她们站在外面,看着医护人员在监护室的病房里忙碌着。
冰冷的仪器,发出嘀嘀嘀的声音。
叶甜心紧绷的心,也渐渐的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安心。
接下来的72小时是关键,希望外婆能够克制一切,醒过来。
“小叔、哥、甜心,你们先回去吧,这几天,我会亲自守着外婆。”
郄温阳看见叶甜心和谢绪宁的身。
两人的身,全是鲜血,谢绪宁的衣服还好,颜色较深,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显眼。
叶甜心身的裙子,却是那么的扎眼,鲜血干涸之后的颜色,变成了深褐色。
她的手、脸,也到处全都是鲜血干涸后的痕迹。
“尤其是甜心,你至少要先回去换一身衣服,若不然,外婆醒过来后看见你这样,会担心你的。”
谢绪宁见状,转过身,对着甜心道,“那好,阳子,辛苦你了。”
郄温阳略微有些倦意,道,“小叔,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走吧。”
谢绪宁拉着叶甜心的手,想要拉着叶甜心离开病房。
外婆生死不明,叶甜心又怎么愿意离开?
她的双脚,仿佛灌满了铅似的,她这么站在原地,静静的担忧的看着玻璃墙里面的外婆。
“我留下来,隔着玻璃墙看着外婆,也不行吗?”
一向宠溺的谢绪宁,顿时大声呵斥着叶甜心。
“甜心,你这不是胡闹吗?外婆的身体重要,你的身体,不重要了吗?你想没有想过,要是外婆醒了,你又病了,那怎么办?你忍心让外婆担心你吗?小苍,抱着她走……”
叶甜心年纪大了,谢绪宁算再是亲生父亲,也不好抱着自己的女儿。
厉擎苍一下抱着叶甜心,他低下头,亲吻着叶甜心的眉心。
“乖,听话,对你来说,外婆重要,但对于我们来说,你同样也很重要。”
叶甜心深深的闭眼睛,她听见厉擎苍胸膛传来的心跳声,心情也渐渐的恢复平静。
“我想见见顾言城。”
“现在吗?”
“嗯。”
“好。”
从医院出来,已是深夜。
厉擎苍却还是抱着叶甜心去了派出所。
叶甜心站在拘留室的外面,她看向厉擎苍,低声道,“厉哥哥,我能单独和顾言城说几句话吗?”
厉擎苍沉默了一会后,转过身,走到外面。
“顾言城。”
顾言城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睁开眼睛,看见披散着头发,满身是鲜血的叶甜心,还几乎以为自己是见鬼了。
“叶甜心,你来这里做什么?”
“听说,是你开车撞的我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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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城揉了揉眼睛,有些怪的问,“你穿成这样,是为了来问我这个?是,是我开车撞的人!法律法规要怎么判刑,我都认了,可以了吗?可以了你可以走了……”
“顾言城,你这么爱陆倾心,是吗?”叶甜心站在门口,“爱她爱到是非不分?爱她爱到宁愿替她坐牢?”
顾言城抬眉,他有些不快的反驳,“叶甜心,这是我的事情,不劳你费心。”
“是因为陆倾心怀孕了?所以,你心甘情愿的替她坐牢?顾言城,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因为你心的那个圣洁如同白莲花的陆倾心,其实并不爱你,她现在在国外吧,如果可以,她应该会拿掉孩子,算她没有拿掉孩子,等你出去了,你会发现,那个孩子,不知去向,而你,再也配不这样的陆倾心……到那时,你会明白,今日的你,有多么愚蠢!”
叶甜心的话,惹得顾言城走到叶甜心的面前。
两人隔着一道铁栅栏,顾言城的脸是一片愤怒后的鞭。
“叶甜心,我觉得你脑子有病?这是我和陆倾心的事情,算这样,我也是心甘情愿的,你用得着专门来告诉我吗?”
叶甜心的双眸里,有着冰冷的恨意,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眼神变得格外的冷冽。
顾言城以为,叶甜心会跳起来反驳时,她却笑了。
她笑起来的模样极美!
美的像盛开的罂粟。
致命的诱惑。
“叶甜心,你笑什么?”
叶甜心的薄唇轻启,她道,“我在等你们反目成仇的那一天,你放心,你在牢里的这段时间,我会请私家侦探,好好的去跟踪陆倾心,你每天都会收到陆倾心消息……”
“叶甜心,你有本事,冲着我来,伤害一个孕妇算什么?”顾言城担忧不已。
叶甜心斜睨着顾言城,“那你有本事,也应该冲着我来,伤害一个老人做什么?”
顾言城想要说,又不是我开车撞的。
我当然也知道老人是无辜的。
可这样的话,他却无法说出口。
“叶甜心,你让倾心一无所有,你还有理了吗?”
“顾言城,你真的应该问问你的父亲,让陆倾心一无所有的人,到底是谁?是我让秦丽丽是关掉我外婆的仪器的吗?是我让陆继军骗人的吗?人,总是为会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陆倾心她也会付出代价……当然,你同样也会。”
叶甜心说完这句话后,便缓缓的走到厉擎苍的旁边。
她伸出手,握住厉擎苍的手。
厉擎苍感觉到那一只冰冷的小手,便侧过头,看向叶甜心,他低声道,“甜心,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
叶甜心与厉擎苍十指相扣的从自己的面前离开,顾言城远远的看见那样的一个画面,莫名有那么一点羡慕与惆怅。
他之前只凭着一腔孤勇,便做了这样的决定。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不,他没有错。
他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要保护自己的妻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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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派出所出来,叶甜心一直安静的靠在厉擎苍的肩膀,他的肩膀是她最好的依靠,尽管他并不知道她们曾经有过一夜情缘,甚至有过一个可爱的孩子。
但她知道,她在心里,早把厉擎苍当成这个世界最最最重要的。
想想她刚重生的时候,面对再一次的新生,她只是慢慢的激动。
她想珍惜这天的恩赐,做一个阳光的好姑娘,她好好学习,给外婆治病,一步一步的朝着最灿烂的人生前行。
然而,事与愿违。
曾经,她以为,骗了她的人,只有陆倾心一个。
后来,她才知道,她的前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她那短暂如同烟花般绚丽的一生,全是谎言交织的人生。
她的丈夫,不是她的丈夫。
她的父亲,不是她的父亲。
她前世唯一真实的,除了外婆,是小谨。
“厉哥哥,你知道吗?我刚在手术室的外面在想,如果外婆有事,我也不想活了。”
厉擎苍冷峻的脸,浮起一抹薄怒,他压抑着嗓音,低声道,“我们所有的人,在你心,都不重要吗?”
“不,你们都重要,只是,我的人生,没有意义。”
叶甜心的眼泪,顺着眼角,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她低声的开口道,“我可以放弃一切,只要外婆活着,我不用要一个高官父亲,我只要外婆活着……”
只要外婆活着,她算放弃仇恨,也没有关系。
她的外婆,什么都重要。
“甜心,在遇你之前,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也会恋爱。”
厉擎苍性感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缓缓响起。
“在我看来,谈恋爱是一件费时又费力的事情,我大学时,也有同学逃课去谈恋爱,我当时想物理可恋爱有趣多了!”
叶甜心静静的听,她们俩的手,十指相扣。
“后来,也有人提议,让我去相亲,我不明白,两个陌生的男女,为什么要坐在一起认识彼此呢?人与人之间的相识,原本应该是命运的指引,在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点,出现在彼此的生命之……”
“甜心,你可能不知道,在卫生院时,你献血给我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听见你说,轻点,我怕疼,那声音,娇娇的,像是羽毛划过心尖,痒痒的~”
“我在电话里听见你的声音时,我想,这是那天晚的小姑娘啊……你哭的时候,我想,这么漂亮的小女孩,为什么要流眼泪呢?你的眼泪,钻石还要珍贵,可不能流一滴……”
“我说,我会把你当成妹妹,好好的照顾,甚至,我还在想,我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到时候让你们在一起?”
“可甜心,我是那么迟钝,当你站在军训的方阵之,我第一次看见的是你,明明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多双眼睛,我的眼睛里,能看见的只有你。”
“我曾经把我对你的动心,当成了我的心脏病,直到那天,你唱歌时,我才听见我心底的声音,我是喜欢你的,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而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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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在没有遇你之前,我的人生,是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在遇你之后,你一点一点的在我心里描绘了各种各样的颜色,你让我的世界变得五颜六色的。”
厉擎苍握着叶甜心的手,微微用力。
“甜心,你要知道,生命,是很宝贵的,无论什么事,你都不能放弃生命。”
叶甜心靠在厉擎苍的肩膀,她低低的抽泣着,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厉擎苍的深情。
在这个世界,有的一种人,从不轻易动心。
可一旦动心,那便是一辈子的承诺。
叶甜心突如其来的做出一个决定,她想要和厉擎苍分手,她不要做依附在厉擎苍这棵树的藤蔓。
“厉哥哥,我们……”
“不分手。”
厉擎苍打断叶甜心的话,他认认真真的回应着叶甜心的话。
“甜心,我知道,你并没有完全对我交心,但我可以等,我愿意等你敞开你的心,让我真正走进你的心里,我却是不愿意你现在逃避,你要明白一点,逃避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
叶甜心突地扑到厉擎苍的怀里,嚎啕大哭。
他为什么这么好?
为什么要这么好?
好到她心里的负罪感是那么的深……
“我的小甜心,我永远会在你的身后。”
叶甜心和厉擎苍回到谢家老宅。
谢家老宅里,灯火通明。
厉星辰特意给叶甜心做准备了一套衣服。
待叶甜心换好衣服后,厉星辰才带着叶甜心来到谢家的议事厅。
谢家老祖宗年事已高,显然不可能像她们一样这么晚未睡。
谢谦看着走进来的叶甜心,心里长长的叹息了一气,早知道自己儿子这一生会这么坎坷不如意,他当然还反对个什么劲?
要是他们当时不反对,高高兴兴欢欢喜喜的同意叶琳琅嫁进谢家,如今这些破事,不不会发生了吗?
谢绪宁亦换了一身衣服,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衣,西裤,袖口挽了起来。
他见叶甜心走了进来,便主动打着招呼,“甜心,过来。”
叶甜心顺从的走到谢绪宁的身边,谢艾琳看着谢绪宁对叶甜心的态度,气的当场炸了。
“爸,你为什么对一个骗子这么好?你难道不知道她是骗子吗?她骗了你,她根本不是你的女儿!”
谢绪宁直接无视了谢艾琳的话,而是看向一边的郄望,“阿望,你现在明白了吗?”
郄望凝重的看着谢艾琳,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会有叶甜心dna鉴定不对的事。
敢情,那是为了眼前这个谢艾琳准备的啊。
倘若,当时的谢绪宁,真的相信那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那叶甜心和谢绪宁这对父女,是真正的错过。
郄望的嘴里,是满满的苦涩。
谢绪宁漫不经心的看向谢艾琳身边的那个抱着洋娃娃的疯女人,他道,“谢艾琳,这位虽然长的和琳琅有那么一丁点相信,但她其实并不是琳琅,琳琅是我的妻子,琳琅的身,有一处胎记……”
谢艾琳闻言,脸色微变,什么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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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是不想认我们。
)你也大可不认,何必扯什么胎记?我妈身,根本没有任何胎记!”
谢绪宁低低的笑了,他想,谢艾琳或许以为,他是在诈她吧?
“你妈身没有胎记,那是对的,但我妻子身有,那一块胎记,在左手的手腕处……”
事隔这么些年,谢绪宁依旧记得叶琳琅身的一切,包括那一处不起眼的小胎记。
胎记是一颗小指甲壳大小的红色印记,形状呈心形。
他当时爱惨了她的这个胎记。
“这不可能。”
谢绪宁拿出一份件,递给谢艾琳,谢艾琳接过那份件一看。
“我要看你和这个骗子的dna鉴定做什么?”谢艾琳说着,眼泪便盈满了眼眶,“爸,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亲子鉴定的结果,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郄望顿时也觉得谢艾琳说的没错,不管是不是,做一次亲子鉴定,不是很好的吗?
他正准备开口。
便听见谢绪宁道,“不用亲子鉴定,我已经报警,警方随后到,这位谢小姐有什么想说的,你可以告诉警方的工作人员!”
谢艾琳没有料到,谢绪宁会报警?
她更没有想到,谢绪宁连一丁点犹豫都没有。
这是为什么?
谢艾琳的手,往坐在轮椅的疯女人肩膀一搭。
疯女人仿佛得到指令似的,便哇的一声哭出声,整个人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人朝着谢绪宁的方向扑来!
??“绪宁,你不要我了吗?你也不要宝宝了吗?”
谢绪宁厌恶的拧眉,他朝左右一看,两名警卫员,便一下将那个疯女人甩回到了轮椅。
谢艾琳见状,惊呼一声,“妈,妈,你没事吧?”
疯女人哇哇的哭,“绪宁,我疼!”
谢艾琳也跟着哭,她扶着疯女人,坐到轮椅,同时对着谢绪宁泣泪控诉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妈?算你嫌弃她是个疯子,你也不可以这样对我妈!”
“谢小姐难道觉得,我对待骗子应该像爱人般温柔吗?那你可能对我了解不够,或者是你身后的人没有告诉我,我谢绪宁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刚开始她们骤然间出现在晚宴时,谢绪宁的心思一直在叶甜心以及外婆身,便无心来处理这个事情。
同时,谢家的其他人,更不可能插手他的事情。
如今外婆的情况稳定,他也是时候腾出手来处理这一对骗子母女。
“你说我们是骗子,谢绪宁,说来说去,你还是胆小,你完全不想承认,我是你的女儿……”
谢绪宁懒得理会谢艾琳的话,他为什么要听一个骗子的话?
下这个局的人,到底是把他的智商当成了什么?
以为出现一个和琳琅有几分相似的人,他会激动到神智不清了吗?
这是在污辱谁?
同时,谢谦也没有料到谢绪宁的手段会这么强硬。
也是,自从叶琳琅出事之后,自己家的这个傻儿子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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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变得冷酷的像一块石头,坚硬又尖锐。
对待谢家的人都冷漠无情,更何况这对母子还是外人。
这也是为什么当这对母女出现时,谢家除了谢星河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出声的原因。
“小叔,你不做一次亲子鉴定吗?”
谢星晴同样也没有料到,谢绪宁直接来报警。
正常的情况下,难道不是应该犹豫或是做亲子鉴定吗?
所有的人都会认为,亲子鉴定的结果才是最终答案啊。
为什么谢绪宁却一点没有这样的想法?
“不需要。”
谢绪宁看向叶甜心,他低声道,“甜心,我们回家吧。”
“好。”
叶甜心对于谢绪宁这样的处置是要当满意的,他没有任何的犹豫与迟疑,这么坚定的站在她的身边,这是对她最好的证明。
“绪宁,不要走,不要走!”
“绪宁,我疼……宝宝也疼。”
警卫一左一右的押着疯女人离开,疯女人的嘴里却一直叫着绪宁,绪宁。
谢绪宁的眉眼变得格外的凝重,他一点也不喜欢别的女人的嘴里听见“绪宁”这两个字。
“谢小姐,你要相信我国警方的办案能力,他们一定会对你的身世查一个水落石出的。”
谢谦从头到尾,便一直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事实,他任何人清楚,他的这个儿子,已经不是记忆的那个儿子。
他可以冷酷决绝的处理任何问题,那怕他在看见一个与叶琳琅如此相似的女人时,也没有半点心软与迟疑,甚至没有想过要去做亲子鉴定。
“我知道了,你不相信我,我明白了,你不相信我们。”
谢艾琳突地蹲在地,失声痛苦。
她不应该来的。
今晚她不应该出现的。
谢家,没有一个人欢迎她。
甚至,根本没有一个人理会她。
她,像是一个笑话似的,自说自画。
谢星晴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后,才幽幽叹声道,“谢小姐,你还是先回去配合警方调查吧。”
谢艾琳抬起泪眼,看向谢星晴。
谢星晴的眼眸,有着微闪的暗芒。
谢艾琳站了起来,她的双肩低垂着,整个人的精神气已经断了。
她当时所有的自信,都来源于她的长相以及这个疯女人,更为重要的是,这一切都是她基于谢绪宁是她父亲的这个基础的。
而眼下呢?
她谢艾琳连走近谢绪宁的身边,都不可能。
叶甜心站在谢绪宁的身边,她的脸蒙着一层看不真切的薄纱似的,她也一定是在看她的笑话。
谢艾琳失望的走到那个疯女人的轮椅后面,推着轮椅一步一步的走到谢家老宅的花园里。
谢家老宅已经有一些年头,连院子里的树,也是枝繁叶茂。
谢艾琳看着这幽森的高墙,以及在屋檐下挂着的八角宫灯。
她的双手,突然松开轮椅,整个人疯狂的撞向一边的假山。
假山,青苔油绿,石角峥嵘。
只是可惜,谢艾琳并不知道能够守在谢绪宁身边的警卫员是多么的厉害。
谢艾琳被警觉性很高的警卫员一脚踢飞了到地,谢艾琳捂着胸口,匍匐在地。
她抬起一双泪眼,看向谢绪宁以及谢绪宁身边的叶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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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艾琳嘴里吐出一口鲜血,鲜血吐到面前的青石板,显得更加的触目惊心。
可惜,谢绪宁和叶甜心已经看见那么多的鲜血,如今看见谢艾琳吐的鲜血,却是一丁点的感觉也没有。
对于谢绪宁来说,谢艾琳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他对一个陌生人都能够心软的话,他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冷清的性子。
“带走吧。”
失望。
谢艾琳的眼,掩饰不住的失望。
她将自己的眸光移到一边的谢星晴的脸。
谢星晴摇了摇头。
这样的一场闹剧,又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无论谢艾琳是受谁的指使,今晚她的出现,破坏了谢绪宁想要给叶甜心准备的晚宴。
同时还让外婆受了伤,开车撞人的陆倾心去了国外,顾言城顶替她坐牢。
“爸,我想去医院。”
叶甜心不再关心谢艾琳这对母女的下场,她却关心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外婆能不能醒过来?
“甜心,你暂时不用去医院,你去医院也帮不什么忙,你听我的,好好休息,外婆醒过来,你再去尽你的孝心。”
谢绪宁这么说时,厉星辰也在一边帮腔,“是啊,甜心,让小苍陪你回琅园。”
“嗯。”
叶甜心和厉擎苍离开之后,谢绪宁才转过身对着一边的谢星河道,“星河,我之前让你帮我查的东西,拿给我……”
“好的,小叔。”
谢星河将放在一边的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
谢绪宁打开电脑的盖子,从调取出一份件。
“星晴,你能向我解释一下吗?”
件夹里的是一份视频,视频点开后,谢谦发现,这是谢星晴在如意湖疗养院的病房门口的走廊。
门一打开,谢星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走路的姿势格外的熟稔。
没有半点生涩的感觉。
“小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绪宁轻抚着掌心,他冷厉的眉眼带着几分杀意。
谢星晴拧眉,她看见视频时,便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视频里的人,不是你吗?”
谢星晴摇头,“小叔,我不知道你怎么确定从房间里的人是我?你应该知道,我在视频的那个时间,一直都是植物人的状态,我根本不可能这样大摇大摆的从病房里走出来……”
谢谦知道自己的儿子,从来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
他能拿了这份视频,这意味着,视频的真实性,是得到证实的。
“谢星晴,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你现在不承认吗?”
谢星晴一脸无辜的看着谢绪宁,“小叔,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谢星河微微摇头,几年前,所有的人,都以为谢星晴是***”的人害成了植物人。
谢家和郄一言在这些年里,从未放弃对谢星晴的治疗以及寻找“x”。
“这几年里,你根本不是植物人,你用艾丽丝这身份活跃着,谢星晴,我们谢家待人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
谢星晴看着谢绪宁那样充满疑惑的眼神,瞬间便轻轻地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大概是在嘲笑自己的错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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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你是在怀疑我在装植物人,是吗?你是想说,今天出现的那对谢艾琳母女也是我引来的是吗?如果你们都这么确定,那需要问我做什么?”
谢星晴将自己的双手,举到谢绪宁的面前。
“既然你们已经认定了我,那也完全不需要我的辩解,我把手伸出来,你要亲自给我戴手铐吗?”
谢星河默默的点开别的件夹,他从谢星晴醒过来没有多久,开始在收集谢星晴的资料。
以前,恰恰是因为谢星晴是我们身边的人,在调查的时候,往往下意识的忽略了。
而如今,谢星河查到了这么多关于谢星晴的资料,根本容不得谢星晴抵赖。
“谢星晴,我现在觉得,我真的不应该把13岁的你,带入谢家。”
当年,谢星晴的亲生父亲牺牲,母亲又要改嫁,她一个小姑娘总不能独自生活。
谢谦便让谢绪宁去把当时的小星晴接回谢家。
“你当年为什么不要我?”
谢星晴突地开口的问,在她孤苦无依时,是他带着她来到了谢家。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
天空下着小雨,他像今天一样,穿着白衬衣,手里撑着一把长柄的黑伞,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来。
那天的他,像是童话故事从天而降的王子殿下,他轻而易举的笼络了她芳心。
从那天起,她的一颗心,便有了他的身影。
如果说,喜欢的起源,是他的模样。
那么爱他,是从他的深情开始。
在谢家越久,她越了解谢绪宁更多。
越是了解更多,她的心里,满满的全是他的影子。
他是军人,她便舍弃自己的梦想,从了军。
他一向冷清冷心,对谁都是冰冷的。
她却爱惨了这样的他。
她任何人都明白,在谢绪宁那一副冷情冷淡的外表下,有着一颗炽热的心。
他的心,像是包着一层坚硬的石头,而石头的间,是浓浓的岩浆。
她爱他。
一天一天爱。
爱到她的世界,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人的存在。
“你这是什么意思?”谢绪宁心里有些犯糊涂。
谢谦长长的吁了一口心的浊气,“她是在问你,为什么当年不把她记在你的名下?”
“我为什么要记?我有妻子,我的妻子叫叶琳琅,我要认一个干女儿,我总得征求我妻子的同意……”
妻子?
妻子?
叶琳琅那个女人,死了那么久,他的心里,依旧念念不忘的人,还是她。
他这一辈子,难道真的要守着一个死人,这么孤独的过一辈子吗?
他守。
守了一年。
守了两年。
守了十年。
在她一点一点深爱着他的时光里,他却一直沉沦在自己的思念里。
他为她建了一座琅园。
他在那一所园子里画地为牢。
他的世界,除了叶琳琅以外,一片荒芜。
那时的她,多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长大,不用长大,不用嫁人。
这样,她至少还能远远的看着一眼他。
他还会因为自己姓谢,在聊天时,变得温柔又温情。
“小叔,你为什么不肯转过身,看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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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晴的话,让现场的其他人,几乎是大吃一惊。
是谢星晴掩饰的太好了吗?
好到谢家没有一个人发现谢星晴的感情?
谢谦气的胸口疼,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桌面,低声提醒道,“谢星晴,你是不是疯了?他是你小叔啊!”
谢星晴缓缓的转过身,看向谢谦,她低声道,“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啊。”
谢绪宁在听见谢星晴这么一说时,脸的神情一滞,人也厌恶的后退一步。
他也没有想到,谢星晴会是这样的人?
她简直像是一个魔鬼。
“所以,当年你**掳走,是你自己一手导演的一出戏吗?”
谢绪宁的嘴里,泛着苦味,当年得知谢星晴出事的,郄一言有多么的疯狂?
这个女人,把郄一言当成什么了?
“不然,我要怎么办?我难道要嫁给郄一言吗?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他,我爱的人,是你啊,绪宁。”
谢星晴将这样的话说出口后,脸便露出如负重释般的微笑。
原来,有的话,一直藏在心底。
她会以为,会很难。
但事实,说出口后,是那么的简单。
“你把郄一言当什么了?谢星晴,你喜欢谁,你爱谁,这都是你的权利,可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你想没有想过,郄一言因为你,承受了什么?”
谢星河真想一巴掌甩到谢星晴的脸,真叫人觉得的恶心。
这个女人,为了所谓的爱情,肆无忌惮的去伤害别人。
“那你们知道我承受了什么吗?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谢星晴怒目相对,这些人,都不懂得爱情。
不知道爱情的世界,根本没有什么伟大的证明。
她们并不知道,爱一个人时,心情会变得很美好。
美好的像是飘浮在云端之。
他一举一动,一浅笑,一低眉,都在她的心尖开出一朵花。
那一朵花儿,是那么的美好又炫丽。
“谢艾琳是你指使的吗?”谢绪宁问。
谢星晴点头,“对呀,是我指使的呢,我无意间发现的这对母女,我便把她们养了起来,我盼着有一天,能派用处,谁知道,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那次甜心被人掳走,也是你所为吗?你也是想要让甜心死吗?”
谢绪宁的话,彻底点燃了谢星晴心的火焰,她赤红着双眸,低声道,“是,我是想要她死!”
“啪……”谢绪宁的一巴掌,打在谢星晴的脸。
那一晚,如果不是厉擎苍一直不肯放弃,他的女儿,与他阴阳两相隔。
谢绪宁当时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谢星晴搞的鬼。
谁会想到,这一个女人竟然敢伪装这么些年的植物人?
这是谢星晴第一次距离谢绪宁如此的亲近,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时,她的心,也在莫名的激荡着,跳跃着……
“谢星晴,你到底还做了什么事?”
谢谦痛心疾首,谢星晴的父亲与大儿子是战友。
爷爷又曾经自己的勤务兵,她家出事后,是他提议将她带入谢家,记得大儿子名下。
结果呢?
自己这些年,竟是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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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能做什么事情?我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我还能做什么?这些年,我唯一的卑微的愿望,不过是想要成为他的新娘……”
厉星辰的眼眸里,有着浓浓的厌恶。
她厌恶于谢星晴的作为,是,她喜欢谁,这是她的权利与自由。
可她怎么可以打着喜欢人的名号,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谢星晴,谢家容不下你了。”
谢谦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一个女人姓谢。
谢家的名声,被这个女人毁了。
“我根本不姓谢,你们以为施舍我这个谢姓,我应该对你们感恩戴德了吗?不,不,不,我恨你们,是你们让我姓谢,是你们让我只能站在道德的边缘,看着他,爱着他!”
谢绪宁的手,藏到自己的身后,他刚打在谢星晴脸的那一巴掌,几乎用尽了他的全力。
一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情,谢绪宁的心里,止不住的疼。
他的女儿,像易碎的瓷娃娃。
他的女儿,是世界最好的。
“你永远不明白,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的,你也不配得到纯粹的爱情。”
谢星晴冷冷的笑,“是,我不懂,我只知道我爱你,我看着你的时候,我的心是暖的,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可是你呢?你的心里,心心念念的只有叶琳琅,叶琳琅死了……她死了,你知道吗?”
“你给我闭嘴!”
谢绪宁冷喝着,不,不可能,琳琅根本不可能会死。
他的琳琅,一定还好好的活着。
他的琳琅,一定还活着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
他的琳琅,一定还在等着他去接她回家。
回她们的琅园。
回她们的家。
“绪宁,叶琳琅是真的死了,你想知道叶琳琅是怎么死的吗?”
谢绪宁的身影,快如闪电的来到谢星晴的面前,他紧紧的掐着她的咽喉。
谢星晴的眼,并没有一丁点儿的恐惧,相反,她的眼,是炽热的感情。
“说,是怎么一回事?”
谢星晴的眸光,落在一边的谢谦身,“亲爱的,你想知道为什么应该问你父亲。”
谢绪宁的手,蓦然松开,他缓缓的转过身,看向谢谦。
谢谦的嘴里,是满满的苦涩,他有些不敢去看自己儿子的眼睛。
当年叶琳琅出事,他虽然不是直接的参与者,却也间接的导致了儿子这么些年的孤身一人。
“你出事后,叶琳琅来找过谢家。”
谢谦的声音响起时,谢绪宁的心里,瞬间便像是被人划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一点一点的从那道伤口时渗了出来。
“什么时候?”谢绪宁的声音,一片沙哑。
谢谦的脸,浮起满满的愧疚,他低声道,“最开始我不知道,当我知道时,她已经出事了!”
“你不知道?爸,你在这个时候,你告诉我,你不知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谢绪宁的脸,一片寒意在蔓延。
“绪宁,是真的。叶琳琅是怎么出事的,我也不知道,当时这件事情,是星晴爷爷去处理的。”
谢绪宁的眉眼,渐渐的失去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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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谦见谢绪宁这般,心都冰了半截,他的这个儿子,从此以后,是真的要和他离心了。
当年,他阻止叶琳琅和谢绪宁在一起,这本身是一个错误。
他曾经有机会,拨乱反正,自己却没有珍惜,眼下,却只能看见自己的儿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夜很深。
谢谦的脸,却没有一丝的困意。
“叶琳琅有一次来找过谢家,托了人,想要知道我们谢家是谁?绪宁,你也知道当年我和你妈都不同意你和叶琳琅的事情,我们想着,可能告诉她,你殉职了,她会死了心,不用过多久时间,会嫁人,而你在得知叶琳琅嫁人之后,你会收了心,安安心心的和李知微结婚……”
谢绪宁像悬崖的一棵松树似的,负手而立。
他的脸,没有一丁点的表情。
不喜、不悲。
不怒、不怨。
看起来好似一个没有表情的蜡人似的。
“我当时让星晴的爷爷给了叶琳琅一笔钱,那笔钱,叶琳琅没有要,她只是一个人告别了星晴的爷爷,去了火车站,从此以后,叶琳琅再也没有来过谢家,绪宁,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叶琳琅给你生了一个女儿,我要是知道……”
谢绪宁呵的冷笑了一声,“如果你知道,是不是会抢走甜心?”
“怎么可能,如果我知道叶琳琅在得知你殉职后,还为你生了一个女儿,我当时不会让她走了,后来,我从郄望那得知,叶琳琅殉情的消息,得知这个消息后,我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当时我听说叶琳琅殉情,你岳母跟着去世的消息,我都觉得是我对不起她们。”
谢星晴听见谢谦的话,便呵呵的笑,“谢谦,你是担心我爷爷把叶琳琅来找过谢绪宁的事情说出来,你担心谢绪宁会恨你,所以你用计杀了我爷爷,又让我爸爸出了事,甚至将我带到了谢家……”
谢谦捂着胸口,气急败坏道,“不是这样的,你爷爷和爸爸的死,是个意外,你爷爷跟了我这么些年,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他?”
谢星晴根本不去看谢谦的脸,而是看着谢绪宁,她爱这个男人啊。
是真的爱啊。
她爱他,有什么错呢?
要不是谢谦硬要让她改成“谢星晴”,她又怎么会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
她是可以表白。
她是可以告诉全天下的人,她爱他。
她却不忍心他因为自己的感情,被所有的人指指点点。
“爸,我曾经问过你,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说不是,我相信了你,现在看来,愚蠢的是我,我怎么会相信你,你都能不顾我的意愿,随便给我定下一个未婚妻,你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呢?”
谢谦真是百口莫辩,他没有料到谢星晴居然会知道这件事情。
“绪宁,你相信爸爸,爸爸真的只是故意没有见过叶琳琅,我真的没有杀了她。”
谢谦说完,两眼一黑,晕了过去,谢星河连忙扑到谢谦的身边,扶着谢谦坐了起来,顺手给谢谦喂了几粒他常用的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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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谢绪宁都是极冷漠的看着谢谦。
在那一瞬间,他的心里,甚至有一个恶毒的想法。
他真的希望,他这么死了!
他的父亲,是断送他幸福的刽子手。
“星辰,叫医生过来。”
谢谦的情绪非常激动,谢星河担心谢谦真的在这个时候出了点什么事?
要是那样的话,对于谢绪宁的名声以及叶甜心的名声都不是太好。
谢家这个级别,自然是有家庭医生的,在厉星辰打电话不到五分钟后,家庭医生便匆匆拎着医药箱过来,他当着谢绪宁的面,给谢谦做着检查。
做完检查后,又道,“谢老先生的身体情况并不是很好,还请诸位在谈话时不要刺激谢老先生。”
谢绪宁没有说话。
谢星河在一边回答,“是,我知道了。”
家庭医生又匆匆的离开,这些事,是谢家的家务事,自然要谢家人关着门处理。
谢谦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才认真的解释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当初是谁去做的这些事情,绪宁,这么些年,我也和你一样,我也希望叶琳琅是为你殉情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叶琳琅生过孩子,倘若我知道,我也不会……”
疲惫。
心累。
心疼。
他和琳琅,曾经相隔的这么近……
他的琳琅,是真的从别人哪里听说,他并没有出事的消息。
他的琳琅,一定是想到甜心还小,并不适合长途奔波,才会独自一人孤身来寻他。
他的琳琅,都找到他的家门口了,却被自己的家人,无情的挡在门外。
他的父亲视他至爱为蝼蚁一般。
他的父亲甚至连见一眼他的琳琅都不肯。
他想,那时的琳琅,应该是很绝望的。
满心欢喜拿着电报,千里迢迢的来寻他,她以为她找到了谢家,找到归属,会找到自己。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便被现实的残酷打击的体无完肤。
他的琳琅啊。
他的琳琅啊。
“从此之后,你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
谢绪宁说完,他大步流星的走出谢家老宅。
这里曾经是他成长的地方,他曾经幻想着有一天,他的孩子也会在这里长大。
而现在,他知道,这里不再是他的家。
他的家。
在琅园。
谢谦望着谢绪宁离去的背影,心里像是堵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似的难受。
同时,却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解脱。
自从次谢绪宁在书房问过他后,他一直在担忧这件事情会隐瞒不下去。
“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星晴随意的坐在一边,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为什么要告诉谢谦?
她讨厌谢谦这个虚伪的男人,为了所谓的权势,硬要棒打鸳鸯。
倘若不是谢谦,她爱的男人,这些年又怎么会过的如此的痛苦?
谢星晴抿着唇,看着自己精心保养的指甲,低低的反发问了一句,“难道,我说的这些,都不是事实吗?你应该感谢你有一个谢绪宁这样的儿子,若不然的话,我早杀了你,为我的爷爷和爸爸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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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晴,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没杀你的爷爷和爸爸。”
谢谦有口难言,也不知道谢星晴到底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件事情,他的确是没有伤害自己的好战友。
谢星晴怒目相对,“都这个时候了,你当然不会承认,谢谦,你是一个混蛋!”
谢星晴被接到谢家时,都已经13岁了,她记得父母曾经是如何的恩爱,也记得爸爸是如何的爱她,更记得爷爷是多么的慈祥。
她原本有这样的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却因为谢谦这个人渣给毁了。
她叫谢星晴又怎么样?
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谢家的养女。
谢家的人对她还算好,衣食无忧,不曾亏待她。
可她们知道,她谢星晴因为是谢家养女这件事情,被多少人排挤过吗?
“谢星晴,好,算是你所说的那样,是我做的不好,你有什么直接冲着我来,你为什么要伤害绪宁?伤害甜心?”
谢谦不明白,也不懂。
谢星晴为什么要扮成植物人,她倘若当时不想和郄一言在一起。
不想和郄一言订婚,说出来行了啊。
为什么要这么藏着掖着?
装植物人,一装装这么些年,这真是让人觉得可怕。
“冲着你来?我冲着你来做什么?我告诉你,谢谦,我是要你看着,你的儿子不认你,我是要你失去一切。”
谢谦蓦然苍老,他错了,他当初不应该心软。
不应该答应谢星晴妈妈的请求,将这个小白眼狼带进谢家。
“那,真是如你所愿了。”
谢谦缓缓的站了起来,谢星河想要扶着谢谦回屋。
谢谦却甩开了谢星河的手。
“你和你媳妇也去休息吧,我死不了的。”
谢谦慢悠悠的走了,谢星河看着只能远远的跟着谢谦的身后,直到谢谦回到房间后,才回到厉星辰的身边。
厉星辰坐在一边,冰冷的眸光看着谢星晴。
“是你找陆倾心撞的外婆?”
都到这个时候了,谢星晴也不可能不承认,她点头,“对呀,叶甜心的外婆也真是没脑子,一听说有自己女儿的消息后,便悄悄的跑了,可不给陆倾心的机会了吗?星辰姐,我知道你是向着叶甜心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向着叶甜心,她到底有什么好?”
厉星辰冷漠的脸,突地笑了,她低声道,“谢星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知道甜心哪里你好吗?甜心善良、孝顺、懂事,不会伤人,而你呢?你伤及了多少无辜的人?”
厉星辰是学心理出身的,她不可能看不出来,谢艾琳之所以会这么笃定的相信谢绪宁是她的父亲,那是因为谢星晴给谢艾琳做了无数次的心理暗示。
一次又一次的暗示,暗示到后来,谢艾琳都相信,自己的的确确是谢绪宁的女儿。
“那个疯女人,其实并没有疯吧?你只是给她催眠了,让她以为,自己是叶琳琅,她深爱着的男人是谢绪宁……”
谢星晴浅笑嫣然,“什么都隐瞒不了你星辰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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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可能。”谢星明不相信,“哥,你骗人。”
“我为什么要骗你?当年你13岁,你妈当时要改嫁,她如果真的要带你走,我们难道要把你留下来?”
谢星河的话,让谢星晴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了起来。
她拼命的摇头。
“不,不,不可能,我妈不可能不要我,分明是谢谦……”
谢星河拆穿谢星晴的异想天开,他道,“你心情很清楚,不是吗?你的妈妈这些年为你做过一些什么?你变成植物人的时候,她来看过你吗?谢星晴,你是传说的白眼狼,恩将仇报的典型人物。”
谢星河说完,也懒得去理会谢星晴,他揽着厉星辰那纤细的腰,便带着厉星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谢星晴一个人,踉踉跄跄的冲出谢家老宅。
她刚一冲出老宅,便被谢绪宁的警卫员一左一右的抓住了。
“谢绪宁呢?让他来见我!”
谢星晴哪里是这些警卫员的对手,她被塞进了汽车,在夜色离开。
谢绪宁坐在一张太师椅,他的手里,执着一只紫砂壶,红褐色的质地,越发衬的他的手指纤细漂亮。
谢星晴一看见谢绪宁,便低低的叫了一声,“小叔。”
“你爱我?”谢绪宁幽幽问了一句。
谢星晴点头,是啊,她爱他。
爱的如痴如醉。
爱的入狂入魔。
“你真恶心。”
谢绪宁看向玻璃墙的另一边,在玻璃墙的一边,站着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而是郄一言。
如今谢星晴依旧是郄一言名义的未婚妻,谢绪宁要处置谢星晴,不可能不知会郄一言。
谢星晴顺着谢绪宁的视频看了过去,她便很快猜到,隔壁的房间里有人。
房间里的人,是谁?
是叶甜心?
是厉擎苍?
还是郄一言?
“小叔,我怎么恶心了,我只是喜欢你,我又没有妨碍到别人,我怎么恶心了?我难道没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吗?”
谢绪宁熟练的配好了药水,这些药水,是他送给谢星晴最好的礼物。
“你不是一直在装植物人吗?我觉得呢,你可能不知道真正的植物人是什么样的,所以,我想让你试试。”
警卫押着谢星晴,谢绪宁将针发尖对准着谢星晴的手臂。
他缓缓的推入药水,这一种新型的药水在进入人身体之后,会随着血液四处流动。
药水所到之所,身体会产生一种刺疼麻痹的感觉。
她的全身,将无法动弹。
而心脏渐渐的停止跳跃。
“小叔,你不能这么对待一个喜欢你的人?”
药水很快便在血液里流动着,谢星晴的舌尖,迅速的处于一个麻痹的状态。
她说出来的话,都有些大舌头的感觉。
谢绪宁的手,凌空打了一个响指,警卫蓦然松开谢星晴,谢星晴扑嗵的一下,摔到了地。
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觉自己的全身与四肢,仿佛都失去了功能似的。
“谢星晴,接下来,你好好享受你的植物人时光。”
在谢绪宁说完这句话时,郄一言走了进来,他蹲到谢星晴的面前,一言不发的抱起谢星晴朝着门外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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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并没有阻止郄一言,他明白他不可能如此的冷静。
这几年里,郄一言一直在因为当年没有保护好谢星晴而自责。
他为了完成她的梦想,还特意从军队退下来,去了国防军事学院,他想要打造一只精锐部队。
而现在,他寻找的“x”是他的身边人。
他未想过,谢星晴一直都在扮演植物人。
那么,在他每一次去看她的时候,她是什么样的心情?
郄一言抱着谢星晴来到了另外一间房间,他将谢星晴放好之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星晴。
她的脸,依旧是那样的一场脸,他却从这一张脸看,看不见任何的表情。
“星晴,我不知道我现在该说什么。”
谢星晴木然着一张脸,她现在,除了眼珠子能转动,其他的地方,真的是连动也动不了!
她的眼眸里,全是祈求。
一言,你去拿解药给我,我难受。
一言,帮帮我。
她的眼睛里,全是无声的期盼。
郄一言却是在沉默片刻后,说了一句,“你先安静的呆在这里,想想吧,我现在思绪很乱,我害怕我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我也出去安静安静。”
郄一言说完,走出房间的门。
他顺手将门关。
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到他都希望,这只是一个幻觉。
“小叔,我在这里守着她,你先回去吧,昨晚发生了那些事情,甜心也是受到惊吓了。”
谢绪宁将手搭在郄一言的肩膀,他低声道,“一言,只是她不适合你,你以后会遇一个合适的人。”
郄一言自嘲的笑了,他这身材,谁会喜欢他?
连谢星晴都能骗他这么久?
他还能相信别的女人吗?
“小叔,在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你这么幸运,小婶婶真的爱你。”
同是天涯沦落人,谢绪宁的心情也真是五味杂陈。
“那她暂时交给你了,我不想看见她的脸。”
郄一言点头,他沉声道,“我明白,小叔,你放心,我是不会放她走的。”
谢绪宁深深看了一眼郄一言,都这个时候,相信郄一言也不会被美色迷惑,做了见色忘义之事,这一点,他还是可以相信的。
郄一言亲自送着谢绪宁离开后,才转过身,回到房间里。
房间里,只有谢星晴一个人,她躺在床,四肢不能动弹。
她清晰的听见谢绪宁与郄一言聊天时的声音,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浅悦耳。
她想要张嘴说话,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她除了眼珠子和大脑能动以外,她其他的地方完完全全动不了,好似,这个世界,是一片灰暗了似的。
一言,你不是爱我吗?
你不要这样对我。
一言,帮帮我。
谢星晴的双眸里,有着无声的请求。
郄一言却仿佛没有看见她眼的请求似的,而是安静的、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星晴。
他的心,被谢星晴伤成了碎片,他根本没有料到,谢星晴会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星晴,从你13岁来到谢家开始,我们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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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心,你是一个善良、可爱、活泼的女孩,你明艳大方,聪慧动人,你是那么的吸引着我,让我不由自主的为你动了心。”
“我曾经以为,我和你,会顺利的结为夫妻,我们会生孩子,我们会有美好的未来,可这一切,随着你的受伤,变得宛如梦境。”
“你出事后,我无数次的在心里懊悔,为什么当初要让你去执行这个任务,是否如果你没有去执行这个任务,你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当我看着你了无生机的躺在那里时,你知道我有多无能为力吗?我感觉全世界都没了颜色,星晴,我是真的很爱你,你爱小叔,你想要嫁给小叔,你告诉我,不行吗?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郄一言缓缓的坐到椅子,他痛苦的捂着脸,眼泪顺着手指的缝隙一点一点的流了出来。
他想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谢星晴要参与这样的事情。
不明白谢星晴为什么要扮演植物人?
难怪这些年,有的时候,他会专门去疗养院看她。
而有这个时候,疗养院里谢星晴的主治医师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推诿。
以前从未怀疑过她。
是因为他对她,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郄一言没有想到,当年那个笑的一脸灿烂的小姑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更没有想到,他心的女神,会变成今日这副模样。
“你躺在病床的时候,听见我在讲叙着我们以前的过往时,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像一个傻子?”
“谢星晴,你知道,如果仅仅是因为你假扮了植物人,仅仅是因为你不爱我,我还有可能会原谅你,但现在,当你指使陆倾心伤害外婆时,我们所有的人,都不可能原谅你。”
“你喜欢谁?你爱谁?那是你的权利。但天没有给你伤害别人的权利。”
郄一言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仿佛有一把刀,正在一刀一刀的凌迟着他的心脏。
他的心脏,变得一片血肉模糊。
痛感蔓延在他的全身。
他想要找一样东西来让自己的神经忘记这一种感觉。
她骗了他这么些年,那为什么不骗他一辈子,让他一辈子都生活在这样的谎言里呢?
有的时候,这一种谎言也是一种幸福。
谢星晴听见郄一言的声音里,心里依旧会产生一种愧疚。
在她的所作所为里,郄一言是唯一个无辜的人。
谢谦该死,是因为他破坏了她美好的家。
叶甜心该死,是因为她成了谢绪宁的女儿。
可郄一言呢?
他只是喜欢她。
他只是爱她。
他有什么错?
他错在他爱自己吗?
他错在自己不是谢绪宁吗?
一言,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谢星晴睁着眼睛,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没入发丝。
“星晴,你在流泪?你也是会流泪的吗?我还以为,你没有心!”
谢星晴在心里说,不,不,不是这样的。
真的不是这样的。
一言,我只是不爱你。
“星晴,你想我救你?可这不可能,我不可能救你,小叔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一直以来,小婶婶是他的逆鳞,你指使陆倾心撞了外婆,你以为,小叔会放过你吗?我告诉你,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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郄一言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
他应该说,谢星晴,你最好祈祷外婆平安无事。
若不然,你这个假的植物人,会变成真的植物人。
在这时,谢星晴的双腿间,有一股热流。
谢星晴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她羞愧的闭眼睛,怎么办?
她难道真的要这样认命了吗?
他们会来救她吗?
少爷一定会来救她的。
她只需要耐心的等。
然而,谢星晴并不知道,棋子之所以被称之为“棋子”,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
一旦棋子失去了自己的价值,会成弃子。
如今的她,也是一枚弃子啊。
谁会来救她?
……
……
“甜心……”
厉擎苍醒过来后,便去卧室里找叶甜心。
叶甜心的卧室里,空无一人。
厉擎苍找到何伯,“何伯,甜心呢?”
何伯将叶甜心事先写好的便签纸递给厉擎苍,他道,“小姐开车去了医院。”
自次谢绪宁发现叶甜心会开车之后,便给叶甜心办了驾照。
叶甜心的年龄本来了到了,有了驾照,自己想去任何地方也方便一些。
厉擎苍看完便签纸的内容时,也跟着开车,去了医院。
他到了重症监护病房的外面,远远的看见站在玻璃墙外面的叶甜心,她站在那,静静的驻立着,看起来颇为的心酸。
“甜心。”
叶甜心缓缓的转过身,“厉哥哥,你用过早餐了吗?”
“我吃了。”
厉擎苍走到叶甜心的身边,他伸出手,将叶甜心的小手握在自己手里。
她的小手冰冷,曾经俏丽天真的脸也因为这件事情,而浮了一层阴霾。
“甜心,外婆没事的。”
“厉哥哥,我昨晚其实睡不着,我一直在想,想外婆,想我和外婆的过往,外婆虽然没有什么化,但却还是凭借着勤劳的双手将我拉扯大,我一直一直希望外婆好好的活着,可是,命运为什么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呢?”
当时外婆第一次手术后,医生说情况恢复的很好,叶甜心还以为,一切平安无事了呢。
果真如顾言城所说的那样,在她人生最得意的时候,给她致命的一击。
“是我不好,我应该一直牵着外婆的手的,如果我不放开外婆的手,我外婆又怎么会被人轻易的骗出去?”
外婆出事后,甜心一直在想,都是自己的错。
是她没有照顾好外婆。
外婆是她人生最最最重要的人。
她愿意放弃一切,只希望外婆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甜心,算你一直守在外婆的身边,她们也会调虎离山的。”
“厉哥哥,外婆会醒过来吧?一定醒过来的吧?”
重症监护病房里的外婆,全身都插满了管子,她特意为了晚宴染黑的头发,也都全都剔光了,她的脑袋笼罩着一个白色的布。
“会的,我的小甜心这么可爱,外婆怎么会让你担心?你还记得,次外婆做手术时,外婆不也是醒过来了吗?”
是啊。
外婆一定能醒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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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祈求神灵。
希望漫天的神灵,一定要庇佑外婆。
庇佑她们这受尽磨难的一家人。
“老大、甜心,你们这么早来了?”
睡在重症监护病房里的郄温阳,一睁开眼睛看见站在外面的二人,他连忙拿出手机一看。
时间才不过早六点半。
郄温阳昨晚是直接蜷缩在重症监牢病房里的陪护椅的。
他人一醒过来,便将陪护椅折叠了起来。
然后拉开门,走到另外的一个专门用来消毒的小隔间,将身的防护服脱了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外婆怎么样?”
郄温阳一出来,厉擎苍便替一直忧心外婆病情的叶甜心问了问情况。
“从各项指标来看,外婆的病情,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甜心,你不用担心。”
郄温阳的话,并没有让叶甜心感觉到放松。
严格意义来说,只要外婆一天没有醒过来,她一天都不可能轻松自在的。
“甜心,你听见了吗?阳子说了,外婆不会有事的。”
叶甜心的眼眸含着泪花,点了点头。
她顺手将一边的保温桶拎给郄温阳。
“阳子哥,辛苦你了,这是早餐。”
郄温阳看了一眼厉擎苍,直到厉擎苍点头同意才敢伸手去接过保温桶。
“甜心,以后不用给我送早餐了。医院餐厅里,什么都有的。”
厉擎苍见郄温阳接过保温桶,便说了一句,“阳子,你能不能让甜心进去看看外婆?”
郄温阳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哥,按理说,外婆这样的情况,一般情况下,最好是除了医护人员不要进去的,因为外婆是做了开颅手术,稍微不慎,容易引起术后感染,如果甜心实在要进去的话,那只能进去五分钟,甜心,好吗?”
“嗯,好,谢谢阳子哥。”
郄温阳招来了护士,给叶甜心全身都消了毒,再穿防菌服。
叶甜心缓缓的走进病房,病房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
这样的药味,刺激的叶甜心的眼睛,有了些许的微红刺疼。
她走到外婆的身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握住外婆的手。
外婆的手,已经半年前要光滑了一些,她的手还有当年穿针引线时留下来的痕迹。
是这一双手,辛苦劳作养大了她。
明明有那么多的宝藏,她却舍不得用。
而是用一针一线,将她养大。
“外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隔着手套,叶甜心依旧能感觉到外婆掌心的温暖。
她的眼睛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声音也变得清脆颤抖。
“外婆,你吓坏我了,你流了很多血,我好害怕。”
“外婆,你不要丢下我,你要是觉得我不乖,悄悄的睡一会,当作是对我的惩罚……”
叶甜心说着,说着,声音变得更加哽咽。
她哽咽到说不出一句话,她默默地哭泣,默默地祈祷,默默的祝福。
玻璃墙的外面,郄温阳见叶甜心哭成泪人儿,便有些不忍的问,“肇事司机找到了吗?”
“撞外婆的人是陆倾心,但是,顾言城借着我们发现她的这个时间差,将陆倾心送出国了,自己顶替陆倾心自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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郄温阳听见厉擎苍的话,便忍不住的骂道,“特么的,陆家的祖坟是不是有问题?”
“外婆的情况怎么样?”厉擎苍看向郄温阳,郄温阳的脸色也变得格外凝重,他低声道,“情况不容乐观,昨晚我们开颅后才发现脑内出血过多,能清理的都清理了,不能清理的也只能任由如此……”
“最坏的情况会是什么样的?”厉擎苍又问。
郄温阳只好回答,“植物人。”
“你确定只是植物人,生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郄温阳对着厉擎苍说了一连串的专业术语,所有的字都透露出一个信息,外婆有可能会变真的植物人。
“主要是,其有一处的血块,压迫到一部分神经,那部分的神经很脆弱,我们这些人的技术不过关,谁也不敢动,谁了不知道倘若动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郄温阳的话,让厉擎苍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厉擎苍才问,“那我国的专家做不了这样的手术,国外的专家呢?”
“我昨天已经托人问了,之前,我听过我们援建的医生回来说,在他们哪里,有一名女医生,手术技术出神入化,再困难的疾病到她手里,都是小事,我在想,倘若能请到她,或许说不定,外婆的手术会成功?”
“有名字吗?”
厉擎苍想,严格正好去了那边。
如果有名字的话,让严格去问问。
郄温阳摇头,“他们据说也没有见过,好像都是听说,听说她是帝之手,能从死神手抢人。”
“那你再具体的问问,你看,外婆的生病,对甜心的打击,太重了。”
郄温阳点头,“是,我知道,我一直会托人问,希望能够有好消息传来。”
“阳子,你有时间去看看你哥?”
厉擎苍的话,让郄温阳一头雾水。
郄一言怎么了?
“我哥最近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要我看什么?”
在郄温阳看来,自从谢星晴醒过来之后,郄一言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积极的健身,合理的进行膳食规划,甚至还想着要等瘦下来去拍婚纱照,或是做礼服之类的。
“你哥最近情绪可能不太稳定。”
郄温阳有些不明白,到底为啥?
他的脑子转了转,便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是和星晴姐有关系吗?”
厉擎苍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郄温阳的脑子更转不过弯了,这两人不是挺好的吗?
怎么会吵架?
“该不会这两人得了婚前恐惧症,这有什么,这是正常的。”
饶是郄温阳也不会想到谢星晴的胆子会这么大,会这么疯狂?
五分钟过后,叶甜心红着眼眶,从重症监护室的病房出来。
厉擎苍走到她的前面,伸出手,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
“想哭哭出来吧。”
“厉哥哥,我真的好害怕外婆会出事,我真的很没用,我连我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
厉擎苍附身,低头亲吻着她的眉心。
“甜心,每一个人都有很无能为力的时候,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强大到无所不能。”
厉擎苍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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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有一天,变得很强大,你也会发现,你依旧保护不了你身边所有的人,外婆的事,是一个意外,谁也不想的,你不要自责,不要自怨自艾。”
不,你不懂。
我明知道陆倾心是一个坏人,我却没有直接让她去死。
她应该不顾一切,只为了要陆倾心的性命。
她起初是想,把陆倾心和顾言城凑成堆,让这二人互看相厌。
然后等到陆倾心一无所有的时候,再将陆倾心关到烈日下的汽车,让她感受一下小谨当年的绝望与无助。
“厉哥哥,我准备找一个侦探事务所,让事务所的人,把陆倾心的一切行为报告给我!”
叶甜心的眼眸,是仇恨的火焰,她想好了,等到陆倾心再一次踏这一片土地里。
这一片青山绿水的土地,会成为陆倾心的地狱。
“好。”厉擎苍住叶甜心的手,低声道,“但我有一个请求,甜心,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自己动手去处理陆倾心,为了这样的人,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
叶甜心还没有回答厉擎苍,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啊。
她害怕自己回答了之后,会失言。
谢绪宁从走廊走到了叶甜心和厉擎苍的身边,他对着叶甜心道,“甜心,和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
叶甜心不明白,她现在什么地方也不想去,她只想陪在外婆的身边。
谢绪宁却是温声道,“你跟我去了,知道了。”
叶甜心犹豫了一下,还是看了一眼厉擎苍。
厉擎苍道,“甜心,我在这里守着外婆,你去吧,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叶甜心和谢绪宁离开医院,谢绪宁亲自开着车,将叶甜心带到了如意湖疗养院。
“爸,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叶甜心看见“如意湖疗养院”这六个字时,便下意识的想到,难道说,是外婆的情况不好了吗?
谢绪宁示意叶甜心跟着自己下车,昨晚的事,谢绪宁认为自己的女儿是有知情权的。
“昨晚,你和小苍走后,我从谢星晴那里得知,当年琳琅来帝都找过我。”
叶甜心震惊了,她猛然转过头,看向谢绪宁,“啊?什么时候?”
“从时间来看,大概是我在接受审查的那段时间。”
谢绪宁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叶甜心听。
随后,他带着叶甜心来到了一处别墅。
别墅看起来,是一所普通的别墅,美式的装修风格,显得极为的大气简约。
“这,是谢星晴做这些事的理由。”
谢绪宁打开房间的门,那是一处掩藏在书架后面的暗门。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足足有20平方的房间。
房间的墙,从地板到天花板,全都是谢绪宁的相片。
这样的每一张相片,都打印了出来,贴在墙面。
“这是……”
叶甜心看着这些相片,莫名的有些反胃。
这么多的相片,几乎是从十几年前,已经开始收集。
每一张相片,只有一个不变的男主角。
此人便是谢绪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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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看。”
叶甜心只觉得自己站在那一间房间里,都会窒息了。
“这是谢艾琳母女住过的别墅,甜心,你是我的女儿,谢艾琳那边已经交待了,这一切都是谢星晴指使的,包括亲子鉴定的事。”
叶甜心有些怪,她问,“什么亲子鉴定?”
“如果昨晚,我和谢艾琳去做亲子鉴定,那么,亲子鉴定的结果便是,我和她,会是生物学的父女关系,懂吗?”
谢绪宁看着这满墙的相片,胃里也止不住的直泛恶心。
在这之前,谢绪宁从未想过谢星晴会是这样的人,甚至她会对自己有这样的感情。
他之前只是一直在怀疑谢星晴醒过的时机太于巧合,巧合倒他怀疑谢星晴与x之间有所牵联。
然而,他没有想到,在谢星晴的身,还有这样的过往。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
叶甜心回想起起星晴和自己的见面,似乎她的每一句话都含有深意。
“首长,朱晓芸到了。”
谢绪宁听见自己警卫的声音,便同叶甜心一同来到客厅。
客厅里的朱晓芸一脸怨恨的看着叶甜心,倘若不是叶甜心的出现,她是司令千金,从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然而,这一切,都是叶甜心的错。
“我应该称呼你叫谢艾琳呢?还是朱晓芸?”
谢星晴和朱晓芸以为,他看见她们时,会变得方寸大乱。
从而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朱晓芸怨恨的看着叶甜心,“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
如果不是她的出现,她可以成为谢绪宁的女儿。
那个女人告诉过她,只要谢绪宁愿意和她做亲子鉴定,亲子鉴定的结果会是一样的。
可恨的是谢绪宁连亲子鉴定都不愿意做,而是直接将她判了死刑。
昨晚的“谢艾琳”意气风发,胸有成竹,好似,全世界,都是在她的掌握之似的。
而今天的朱晓芸,则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的皮肤蜡黄,佝偻着身体。
不难看出,过去的几个小时,她受了多少折磨。
“算没有甜心,我也不可能会认你,朱晓芸,如果仅仅是你,可能我还会犹豫,但你知道你最大的败笔是什么吗?你最大的败笔,是带着你妈妈出现。我谢绪宁不可能连我的妻子都不认识。”
他的琳琅,早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关于她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她明明告诉过我,只要我演技过关,你会相信我的,你会成为我的父亲的……我只是想要有一个父亲,难道错了吗?”
叶甜心看向朱晓芸,她微微摇头,“你想要父亲,你去找你的父亲,你凭什么要来抢别人的父亲?你想要,你来抢,你这是强盗行为。”
朱晓芸冷哼了一声,“叶甜心,在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你这么幸运。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如你一般的幸福,有一个这么爱你的父亲,他是无条件相信你,而你知道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吗?我的父亲,他是一个混蛋,他吃喝女票赌样样精通,输了打人,打我、打我妈妈,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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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什么?你想说,你不愿意,是谢星晴逼你的吗?”
叶甜心冷冷的笑,眉梢带着一股萧肃的杀意。
“不是吗?我如果不答应她,我会被我那个垃圾人渣的父亲卖给一个娶过六个老婆的老头子,只因为那个老头子答应给他一笔钱……”
朱晓芸的眉梢,带着一股恨意。
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她拼尽全力才能得到的东西,别人却是在一出生能够得到。
她只是想要有一个被父亲疼爱的感觉,她做错了什么?
她明明什么也没有错。
她明明只是想要一个家。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的难?
“爸,我们走吧。”
谢绪宁点头。
他看了一眼警卫,警卫会意拉着朱晓芸离开这一幢别墅。
朱晓芸挣扎着不肯走,她住在这幢别墅里的这段时光,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光。
“叶甜心,把你的父亲让给我好不好?你都拥有那么多了……”
叶甜心头疼的抚额,她所拥有的,是她的。
她又不是圣母,凭什么要把自己的父亲让给别人?
“这是我的,我的东西,我凭什么要给你。”
朱晓芸张狂的笑了,她笑的非常疯狂,要不是警卫拉着她,她说不定,会扑倒叶甜心,紧紧的掐着她的咽喉,让她说不出一句话。
“叶甜心,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
叶甜心喝笑了一声。
如果真有报应,那来吧。
难道,她还能现在更惨吗?
朱晓芸换魂落魄的笑了起来,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呢?
她多喜欢以前那样的生活,生活在别墅里,有专门的人照顾她,她不用担心明天吃什么?
不用担心妈妈又突然间会发病?
不用担心人渣父亲,会在什么时候来到她们的身边,抢夺走她拥有的一切。
她好像是童话故事的灰姑娘,一到午夜十二点,施在她身的魔法便消失了。
她不再是那个受人瞩目的美丽公主,而是变回了那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灰姑娘。
真的很不甘心。
不甘心。
从别墅出来,朱晓芸依旧被塞了一部车。
她本身年龄已经24岁,涉嫌欺诈,自然是要我出相应的代价的。
叶甜心站在原地,看着戴着朱晓芸的车,从自己的眼前消失时。
她的心里,隐隐还是升起一股淡淡的快意。
朱晓芸虽然不是导致外婆生死不明的凶手,却间接有她的错。
“爸,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如意湖的景致本身挺好的,走在如意湖的林间小路,一股惬意的凉爽扑面而来。
“什么事?”
叶甜心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想,如果外婆这一次醒不过来的话,我想去学医。”
“你想要为了外婆放弃你的梦想吗?”
谢绪宁不知道应该怎么劝慰叶甜心。
他无清楚,外婆在叶甜心心的份量。
可外交官不是叶甜心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是,爸,梦想和外婆起来,我觉得外婆更重要,更何况,我也不是真的放弃我原有专业。”
谢绪宁在思考,要怎么做才能做到两全其美。
他不希望甜心放弃自己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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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如果你是担心外婆脑里的血块的话,我可以去请最好的专家过来给外婆做手术。”
谢绪宁不太清楚,像叶甜心这种情况,是可以对自己外婆动手术的吗?
“我记得,好像你和外婆是亲人的话,你无法给外婆当主刀医生……”
“我不能做手术吗?”叶甜心有些意外。
谢绪宁点头,“我记得是这样的,具体的,我要去问问郄望,甜心,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还是安心一点,阳子不是说了吗?72小时之内,外婆会醒过来的,你别担心!”
叶甜心摇头,她低声道,“爸,我今天进重症监护病房里看了外婆,我有一种感觉,外婆可能暂时醒不过来。爸,你说,人的一生,是不是也是要学会认命?我好像觉得,无论怎么努力,我都无法抵抗命运。”
谢绪宁站稳身体,他的身后,是一株脆绿的银杏树。
银杏树叶,枝繁叶茂。
生机盎然,绿意葱葱。
“甜心,外婆出事你受打击太大了,爸爸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人定胜天,像当年,我受伤,我以为我要死了,可我觉得我不能死,你妈妈还在等着我,倘若她知道我出事了,她的余生,要怎么办?我拼着一口气,拼命的扛着……咬着牙、紧紧的扛着。”
谢绪宁的声音,低沉如同大提琴的声音。
叶甜心那一颗慌乱的心,也渐渐的回归平静。
她的眼眸,如同璀璨的繁星。
谢绪宁说完后,又自嘲的笑了。
“甜心,爸爸尊重你的选择,你不是孩子,你有自己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因为,我是你父亲,我是你永远的港湾。”
叶甜心眼眸微红。
她抿着唇,低低的笑了。
“爸,你说,我要是前世能够遇你,那该多好。”
谢绪宁低声苦涩道,“那照你这么说,我还想早一点知道你的存在,那时,你和你妈妈,还有外婆,我们一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不也是挺好的吗?甜心,听爸爸的话,不要拘泥于过去,要向前看……”
或许是因为有谢绪宁这个父亲在,叶甜心的心,以前踏实的多。
她回到重症病房前,看着病房里的外婆,暗自下定决心。
从现在开始,她不会再懦弱。
她要变强。
“甜心,你回来了。”
厉擎苍朝着叶甜心所在的方向张开双臂,他高大身影在等待着叶甜心扑向他的怀里。
叶甜心小跑到厉擎苍的身边,伸出手,紧紧的抱着厉擎苍身的清凉香气。
“厉哥哥。”
“嗯。”
叶甜心从厉擎苍的怀里仰起小脸,她如星辰一般璀璨的双眸看向厉擎苍那双如同黑矅石一般的眼眸。
“严格哥替你去维和,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还是会去维和的。”
叶甜心的眉梢微扬,“为什么?”
“阳子说,在维和那边,有一位女医生,她被誉为“帝之手”,我在想,倘若外婆的情况不容乐观的话,我去那边找到这位帝之手,让她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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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的心里,是浓浓的感动。
她满腹的感谢却不知道从那里说起。
“甜心,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不急、不躁,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
叶甜心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多时间里,叶甜心一直守在外婆的病房外面,她一边看书一边祈祷有最好的消息出现。
随着至关重要的72小时过去了,外婆依旧处于沉睡的状态。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外婆真的成了植物人。
“甜心,情况也没有想像的那么严重,外婆的生理机能完全正常。”
郄温阳的话,并没有让叶甜心的脸展露笑颜。
尽管从最初一开始,叶甜心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身为医生的郄温阳当着众人的面,宣布这个意料之的决定时,她还是觉得难过无以复加。
“阳子哥,当植物人久了,营养会不会跟不?”
“会。”
郄温阳不可能说假话安慰叶甜心,他还是尽职尽责的将外婆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一一说给叶甜心和谢绪宁知晓,她们是家属必须要知道这些情况。
“我说的,你们明白了吗?”
叶甜心点头,她明白。
这也意味着外婆的病情并没有预留给她去学习医术的时间,而最好最快的方案,还是尽快的找到这个传说的“帝之手”。
据说,帝之手,是一名无国界的女医生。
她的手术技术出神入化,手术刀在她的手里变得非常听话。
无论多难的手术,到了她的手里,都变得如同小儿科一般的简单。
“甜心,并不是没有希望,只要我们找到帝之手,一切的问题,都能解决的。”
“嗯,我明白的。”
谢绪宁看向厉擎苍,他的职位已经不允许他可以随时出国,而寻找帝之手的任务落到了厉擎苍的身。
厉擎苍宠溺的摸着叶甜心的头顶,“甜心,我明天去那边,我一定会找到帝之手的。”
……
……
“妈咪……”
小男孩抱着一本绘本,小跑到花园里的谢意面前。
自次谢意晕倒之后,王和公爵二人都提心吊胆了好一阵。
两个大男人特别勒令全王宫下一定要密切关注谢意的行为以及身体情况。
一旦发现身体有异常的情况,一定要通知他们。
“墨儿,妈咪好多了。”
谢意伸出手,摸了摸墨儿的小脸蛋,他的小脸,圆嘟嘟的、胖乎乎的,摸起来的手感超级超级的好。
“来,妈咪陪着你一起看书。”
谢意伸出手,将墨儿抱在怀里。
她把墨儿手里的绘本,摊开放到一边的白色铁艺雕花桌。
“我们今天讲的绘本故事是,孟母三迁。”
花园里的角落里,两个男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都默默地看着对方的双眼。
“亲爱的,我想去找回她的过去。”
“你的意思是,让她回帝国?”
俊美男人不赞同的挑眉,谢意当年出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当时,他们救了她之后,还特意在报纸贴过寻人启事。
整整一个月,没有人来找她,她那当时又是那样的情况,他们不得已才带她回的国。
“万一,回帝国之后,她的病情更严重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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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丰神俊秀的男人,此时的脸,都是忧心忡忡。
谢意于他们,早是自己的家人。
看着她时不时的发病,他们两人也是束手无策。
谢意自己本身是医生,医者却难自医。
面容偏阴柔的男人极目远眺,他低声道,“次她去的那个国家,生了内乱,战火纷飞,我不太同意她再出去,希望墨儿那个喧灵鬼,能将她留下来。”
“你留下她的人,可她的心,却依旧牵挂的是x病毒。我给她弄了一个研究所,让她好生钻研x病毒,倘若x病毒能够成功,那也是造福全人类的好东西。”
两个男人正在商量着谢意的未来时,谢意已经站了起来,牵着墨儿的手,走到两人的跟前。
谢意的脸,有着一种独有的轻熟魅力。
“你们俩,在背着我和墨儿说什么呢?我的耳朵可一直都是红红的……”
“意,我们要送你一份礼物。”
阴柔的男人,前一步,挽着谢意的手臂。
他以前,不喜欢女人,总觉得女人是一种极为麻烦的生物。
直到遇谢意,他才渐渐的打破对女人的偏见。
谢意,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女人,打破了他对女人的认知。
“什么礼物?”
“你先闭眼睛。”
谢意乖乖的闭眼睛,阴柔的男人特意给谢意的眼前系一根红色的丝带。
“墨儿,拉着妈咪跟着爹地们来。”
小男孩子墨儿乖乖的点头。
墨儿是一个非常机智的小男孩。
他和别人不同,他有两个爹地,一个妈咪。
平时是两个爹地睡在一起。
他在学之前,一直以为,别的孝子都有两个爹地,一个妈咪。
学之后,墨儿才知道,只有他有两个爹地,一个妈咪。
墨儿的小手,拉着谢意的手,一步一步的跟在两个举止亲昵的男人身后。
四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转过一个长长的弯角。
弯角的转弯处,有一幢尖顶白色的建筑。
四人到了建筑前,两个男人合力打开门。
其一个男人抱起墨儿,墨儿抽掉谢意眼的丝带。
“妈咪,你喜欢吗?”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顶级豪华配置的研究室,研究室里面的仪器全都是目前国际医学界最好的仪器。
“我不喜欢。”
谢意在面对这样的一间研究室时,是怎么也说不出我喜欢的话。
她明白这两个男人的良苦用心,可她却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
她蹲下身,抱起墨儿,对着面前的两个男人道,“我知道你们是想用这样的一个研究室将我留下来,但我真的不能留下来,x病毒刚有了眉目,我得去现场,才能更好的了解x病毒。”
“意,x病毒那么危险,你为了墨儿,能不能留下来?还有,你的身体不好,次在宴会,你晕倒了,你要是去了那些地方之后,再晕倒了,怎么办?”
谢意凌然的回答,“我是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如果每一位医生都因为惧怕疾病,惧怕危险,从而放弃探索的话,医学会止步不前,zeus,时寒,你们让我回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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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us无奈的与时寒对视了一眼,谢意的性格是这么固执。
时寒清咳一声,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抹担忧。
“小意,在你心,我们俩,加墨儿,都没有你的医学重要吗?x病毒是一种很危险的病毒,你知道一旦被感染,后果有多严重吗?”
谢意伸出手,轻抚着墨儿头顶柔软的黑发。
“时寒,我当然知道x病毒有多危险,但我是医生我既然发现可以治愈x病毒的成份,我想要一直研究下去,这是医学史一项重大的突破。”
zeus对着时寒摇头,在面对谢意的这个问题,他们只能妥协。
谢意的性情善良,却又不盲目跟从,这也是他们被她吸引,甚至愿意把她当家人相待的原因。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我准备明天走。”
墨儿拉着谢意的胳膊撒娇,“妈咪,你把墨儿带,好吗?”
“不行,墨儿,你还小,跟在爹地身边好好学习。”
墨儿苦着脸,“可是,我更喜欢妈咪呀,爹地们都嫌我碍事!!”
“……”
“……”
时寒和zeus两人哭笑不得,孝子的记忆力还真好,他们不过有一些在做某种不可描述的事情时被墨儿无意间撞见了。
当时的他们,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啊。
谁晓得墨儿这个小鬼头在这个时候还告状了。
“墨儿,你是不是小小男子汉呀?”谢意了然大悟的岔开话题。
墨儿眨着如同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点头。
当然,爹地们说过,他是小小男子汉,长大之后,要保护妈咪的。
“那如果墨儿是小小男子汉,现在要好好学习,学习各种本领,以后才能保护妈咪和爹地。”
墨儿似乎觉得谢意说的有道理,他道,“我只需要保护妈咪好了,爹地们是男子汉,不需要保护。”
“我们墨儿真是棒棒哒的小可爱。”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用过晚餐。
晚餐后,谢意带着墨儿散步,又给墨儿讲睡前故事。
直到墨儿熟睡之后,她才轻手轻脚的出了墨儿那带着童趣的房间。
“意,你跟我们来一下。”
时寒将谢意带到书房,书房里,zeus特意拿出一份报纸。
“意,你看看这个面的内容。”
那是一张泛黄的报纸,谢意接过报纸,扫了一眼面的内容,报纸刊登的是一则寻人启事。
“这是什么意思?”
时寒有些艰难的开啊道,“意,你不是我的妹妹,你是我们从帝国拣回来的,当时的你,出了车祸,你在医院里休养了一个月,我们为了找到你的亲人,特意在当地的报纸刊登了这一则寻人启事,只不过,由于当时,没有人来认你,我们行程又紧急,只好将你带回来了……”
谢意握着报纸指尖的手,微微发白,她的心脏,猛烈的跳跃着。
“小意。”
“意。”
谢意晕倒前,只听见两道急切的声音,这两道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国度传来似的。
一直守在书房外待命的医生,迅速的给谢意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王,公爵大人,王后无事。”
时寒怒气冲冲的质问,“那为什么会晕倒?”
“大概是人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在遇一些事情时,潜意识的会拒绝或是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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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怎么样?”
医生摇头。
“王后的情绪极不稳定,我建议不要刺激王后,尽量顺着王后吧,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时寒心烦意乱的点头。
“行了,你出去吧。”
zeus看向沉睡的谢意,低声道,“这样吧,没有之前的记忆又怎么样?她至少还活着。想想我们当初刚带她回来时的模样,再想想如今的她,是不是已经是最好的状态了?”
“是,我们还是顺从天意。”
天意,大概是如此。
之前的谢意一定是受了太多的折磨,才会忘记前尘往事。
如今的她,醉心于医术又有什么关系?
正是医学将那个几近疯狂的她拉回了正常人的世界。
“那,还是让她走吧。只要她开心好。”
三日后,谢意登了飞往y国的飞机。
同一时间的帝都北郊军事机场,厉擎苍已经全副武装的准备车。
穿着军装制服的厉擎苍显得阳刚气十足,他的眼神,一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叶甜心。
分别在即,厉擎苍是真的觉得很不舍得。
他将去另外一个国家执行任务,这意味着,他不会像在帝国的时候,只需要打一个报告,便可以飞奔到她的身边。
“甜心,你有什么事,记得找我姐,还有,好好学习,但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嗯,厉哥哥,你也是y国枪林弹雨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y国目前的情绪并不好,若不然,帝国也不会有维和部队进驻于此。
厉擎苍伸出手,扣住叶甜心的脑袋,“等我回来。”
甜心,你等我回来。
两年后,你20岁,我可以娶你回家。
他附身,吻住她那嫣红如樱的唇,迫不及待的想要汲取她的甘甜。
还没有真正的分开,厉擎苍便觉得自己早已经思念成疾。
他想她。
他想她。
以后,他在y国时,再想她时,他只能默默的在心里想着。
“厉队,时间到。”
厉擎苍恋恋不舍的松开叶甜心的唇,他的拇指细细的摩挲着她的唇瓣。
心口一阵暖流。
“甜心,我走了。”
“保重。”
厉擎苍绝然的转过身,他跳飞机,飞机的舱门,便立刻关。
飞机在叶甜心的面前,徐徐起飞。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被带走了似的。
她的心,变得空空的。
“走吧。”
直到飞机冲入云霄,完完全全消失不见,谢绪宁才对站在一边的叶甜心道,“我们回去吧。”
“爸,我想好了,我还是想学医。”
谢绪宁拧眉。
“甜心,你知道学医意味在着什么吧?”
叶甜心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看向谢绪宁关切的双眸,低声道,“厉哥哥走了,我又不谈恋爱,我目前的专业我可以尽快的在完成学业,我准备把我的时间压缩,同时学医。”
谢绪宁瞬间头疼无。
“甜心,你知道,这怎么可能?你原专业的课程很紧,你再厉害,不可能在大学四年间,同时学习两种完全不同的学科,更何况,目前医学院都要进行常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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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帝之手,虽然很厉害,但是,到目前为止,谁也不知道她是谁?她长什么样?我不能把治愈外婆的希望,寄托在这种渺茫的希望,爸,接下来的两年,是最关键的两年。”
在面对女儿如此坚决的眼眸时,谢绪宁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那我们现在去问问郄望,如果他说,你可以这样进行,这样进行,如果他说不行,甜心,你选择潜心学医,至于你的原专业,我可以先行给你办理休学,等你成功之后,再继续学习……”
尽管因为亲子鉴定的事,谢绪宁真的恨不得自己人生,从来没有认识过郄望这个人。
但是……这件事情,事关叶甜心的未来,他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也不得不再慎重一些。
“好。”
当谢绪宁和叶甜心出现在郄望的办公室时,郄望都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绪宁,甜心,你们坐。”
郄望十分高兴,他是真的希望谢绪宁能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
“不用坐了,我有事问你。”谢绪宁的语气十分生硬。
郄望被谢绪宁这样生硬的语气,弄的有些脸红,他不肯原谅他。
是,是他的错。
亲子鉴定的结果,算不是他调换的。
他当初也不应该直接说要三天?
他明知道谢绪宁对这一次的亲子鉴定有多看重。
这幸好绪宁机智的重新去做了一次亲子鉴定,若不然,凭着在晚宴出现在那两人,甜心和谢绪宁之间,真的是再一次的错过。
“你问。”
“我岳母的手术,是真的没有办法做吗?”
郄望点头,“绪宁,你要知道,我们医院目前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好医院,几乎全国顶级的专家都在我们医院,那天都已经开颅了,却没有办法做手术,这意味着,依目前我国专家的实力,没有人敢做这个手术。”
“甜心想学医!你有什么样的意见?”
郄望凝眉,“甜心要学医,这是一件好事,我记得你老婆琳琅也是医生,甜心如果学医的话,也算是女承母业。只是甜心要转到医学院学习吗?”
“不是,郄叔,我想两个专业同时学习。”叶甜心补充了一句。
郄望摇了摇头,“甜心,你要知道,倘若你两个专业同时学习的话,你会有多辛苦吗?我的建议是,你只学习一个专业,你觉得呢?”
谢绪宁点头,“甜心,你看你郄叔也这么说了,他都认为,你不能同时学习两个专业。”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甜心学两个专业,会很辛苦,当然,如果甜心想要学,也不是不可以,我会安排好甜心的学习规划的,我会全程一对一指导甜心,更何况我还可以让甜心以实习生的身份到手术室里学习。”
郄望迫不及待的想要修复与谢绪宁之间的兄弟情谊。
像甜心想要学医这件事情,那自然是能够帮忙帮忙啊。
“那,谢谢郄叔。”
谢绪宁有些无奈的看着郄望,他本来以为可以让郄望打消叶甜心的这个念头。
他哪里知道,郄望这个榆木脑袋,反而助长了叶甜心学医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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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你要知道,你两边同时学习,你会非常非常辛苦的。
)”
叶甜心点头,知道,知道会很辛苦。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很辛苦又怎么样?
只要外婆能够醒过来,她觉得自己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那行,甜心,你白天在学校课,我给你拿几本书,你自己先看书,西医其实相对来说,是很简单的。”
叶甜心点头。
事办妥了。
谢绪宁和叶甜心便从办公室出来。
一直守在院长办公室前的几名护士便围了来。
“叶甜心,你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几名护士都拿着笔记本,眼露期盼的看着叶甜心。
郄望前段时间为了支持叶甜心的电影,还特意私人出钱请院里的医生和护士去看电影。
所以,院里大部分的医护人员都认识叶甜心。
这不,听见叶甜心来了之后,便都想能不能讨要一个签名?
“好。”
叶甜心低下头,拉过本子,一一的给护士们签名。
她哪里知道,护士之间,一传十,十传百。
不一会儿,叶甜心的面前,堆了厚厚的一撂笔记本。
“甜心,你干脆在医院办一个签名会算了。”
郄望站在一边,笑的一脸灿烂,好似,这叶甜心是他家的闺女似的。
“好了,告诉大家,不用往这一边挤,都好好守着各自的岗位,过段时间,叶甜心来医院的时间较多,你们见面的时间也会很多~”
好在“叶甜心”三个字的笔划并不是很多,叶甜心签名签的也没有那么累。
堂堂的谢司令在这个时候,也放下自己的身段,变成叶甜心的助理,一直给叶甜心递着笔记本之类的。
有了郄望的干涉,签名活动便到此为止。
叶甜心满打满算的也签了103副签名。
“手腕疼吗?”
叶甜心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她俏声道,“爸,你说,我是不是火了?”
是,火了!
准确的说,是《红樱桃》这一部电影火了。
前段时间,叶甜心很忙,加又出了外婆这事,电影宣传那一块,叶甜心根本没有心思去宣传。
电影路演的大梁,全是严峻一人挑起来的。
最初的时候,金导和杜鹃都没有想到《红樱桃》会火,刚开始要拍的时候,以往和金导有过合作的几个投资商也是看过剧本的,看了剧本后,都纷纷表示,如果金导拍其他的电影,他们还会投资。
但金导要拍的是这样的一部爱情电影,这些投资商都不相信这一部《红樱桃》会火。
大家也纷纷的选择不再继续投资。
只是这些投资商都没有想到,金导和杜鹃倾家荡产所拍的这一部《红樱桃》会这么的火。
叶甜心和厉擎苍合唱的片尾曲红遍了大江南北。
身为男主演的周鸿也成为了各种少女心的梦情人,加周鸿又是一个悲剧人物,故而小姑娘们,个个都心疼死了周鸿。
“我的女儿,真是很棒,你演的这么好不火,不火都不可能。”
叶甜心幽幽的说了一句,“以前,根本没有这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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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那是因为你没有遇杜鹃,在杜鹃的心,你才是最适合的那个女主角。”
杜鹃曾数次表示过,倘若没有遇叶甜心,她宁愿把《红樱桃》这本剧本压在箱底,也不会拿出来拍摄,她不想任何人毁了这一部剧本。
《红樱桃》是她给自己闺蜜叶琳琅的致敬。
如果她没有遇合适的人选,她也不会拍这样的一部电影。
“爸,你接下来工作会很忙吗?”
谢绪宁点头,“是,会很忙。我会尽量多点时间陪你。”
叶甜心娇嗔,“爸,我又不是三岁孝子,我哪里还需要人陪啊?而且,我以后还会更忙。”
叶甜心要同时修两门专业,光专业课都有那么多。
更何况,医学最重要的是动手练习。
说不定,更忙的是叶甜心,而不是谢绪宁。
在叶甜心和谢绪宁从医院出来后不久,景致琛便得意洋洋的给叶甜心汇报着一个好消息。
“甜心,你知道吗?最初出来的票房统计,目前已经高达10亿了!!”
叶甜心一怔,10亿吗?
《红樱桃》的票房10吗?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在票房一亿两亿的06年,10亿简直是一个票房神话。
“甜心,你说话呀,高兴吗?”
高兴。
如果有10亿的票房,那说明观影人次很多。
可见帝国是泱泱大国,之后的电影市翅是多么的活跃。
“高兴。”
景致琛也特别高兴,因为这一部电影,他净赚好几个亿啊。
当初他没有听从父母的话,从事父母所从事的工作,而是自己创立公司,如今看来,他当初的决定,真的是正确的。
“甜心,我给你说,你要是凭借这一部电影拿了国内最高的三个奖项的话,你知道你将有着什么样的成吗?你将是目前帝国电影史,最最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后。”
景致琛格外的兴奋,当时景氏娱乐还有人都不看好他会签一个没有任何表演经验的新人。
甚至还很怪,为什么景致琛一开始给的是全公司最好的合约。
如今叶甜心已经用响亮的票房成绩,狠狠的打了那些质疑她人的脸。
“甜心,我已经让老傅给你设计礼服了。”
叶甜心拧眉,她沉默了片刻后,说了一句,“哥,我不会参加颁奖典礼了。”
“为什么?”
景致韫不知道叶甜心准备同时修两个专业的事情。
“因为,我准备学医。”
景致琛愣了一下,“那行,可是,甜心,颁奖典礼我觉得你还是可以抽时间参加的,因为,我想要把你塑造成一个正面的偶像。”
在娱乐圈里,不泛有许多漂亮的女孩或是男孩。
甚至有很多年轻人,放弃学业,只为一头扎进这五光十色的娱乐圈。
可是,要知道,站在娱乐圈这个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是少之又少。
“甜心,你可能不知道,我看见有很多女孩,一头扎进来,可她们本身又不会演戏,最后反而把自己最美好的时光,白白的蹉跎了,甜心,哥希望你能当一个好的例子,你能帮助她们,竖立正确的价值观、人生观,帮助她们找到自己人生奋斗的目标,甜心,我不知道,你能帮助多少人,但能帮一个,是一个,你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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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质偶像的定义是,因为她,我变得更加优秀。
)
而不是我喜欢你,疯狂的喜欢你,喜欢到遗忘了自己的人生规划和生活。
“好。”
叶甜心心里任何人都清楚,在青春期、叛逆期时,偶像有多么重要。
如果有一个优质的偶像能够正确的引导着她们,她们的人生会不同。
“甜心,你真棒。”
叶甜心和景致琛聊了一会儿,便挂电话。
谢绪宁趁着等红灯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一眼叶甜心。
“我的女儿,真聪明。”
叶甜心都有些苦笑不得了,“爸,朱晓芸有一句话说的对的,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有我这么幸运,我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运,我也希望我可以把这样的幸运分给更多的人,哥说的对,偶像很重要,我如果能够以身作则去影响一些人,让她们成长的更为优秀,我也会很开心。”
“你说的对。”
景致琛真是说到做到,他制定了一系列的优质偶像塑造计划。
其包括成立“叶甜心助学金”,修建甜心小学,捐赠甜心图书馆小屋等。
同时,景氏娱乐还收到了很多电影、电视剧、广告代言的邀约。
景致琛除了留下了一些叶甜心可能会接拍的广告代言以外,其他的,全都回拒了。
叶甜心不缺钱,她也不喜欢演戏,当时接拍《红樱桃》时,也是因为缺钱给外婆治病。
现在有了谢绪宁这个父亲、厉擎苍这个男朋友、景致琛这个表哥以及吴桐那个护短又霸道的婆婆,叶甜心怎么会缺钱?
“爸,你要是忙的话,你先忙,我坐晨曦姐的车,也是一样的。”
叶甜心于昨晚的时候,拿到了陆倾心的第一手资料,有了互联这个媒介,当地的侦探会在每时每刻都把陆倾心的一切行为,原原本本的发给叶甜心。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经过之前的事情,谢绪宁真是不放心把叶甜心交给别人。
“我去拘留所。”
谢绪宁猜到叶甜心想要做什么,他不赞同的说道,“甜心,你是想去看顾言城吗?”
“嗯。侦探发来了陆倾心在国外的相片,我想拿给顾言城看,我得让他看看,顶替陆倾心坐牢,他得到的到底是什么?”
谢绪宁有些气馁,他知道,她还没有迈过心里的那道坎。
他有些犹豫道,“甜心,你想好了吗?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是。爸,我不会再懦弱了。对待仇人,我也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谢绪宁最终,还是将叶甜心送到了拘留所的门口。
叶甜心独自走进了会见室,她见到了头发剪成板寸的顾言城,大概是在牢里的生活并不是很顺心如意。
顾言城的眼尾,多了几分阴郁,他的皮肤也晒黑了许多。
“顾言城,这是第一次的礼物,我觉得我亲自送,可能更能彰显我的诚意。”
叶甜心将洗好的相片,一张一张的放到顾言城面前的桌面。
“你心的至爱,陆倾心已经如你所愿的到了国外,这是她在国外生活的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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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城以为,叶甜心是单纯的在向他示威,他轰的一下,站了起来。
“叶甜心,我都说了,车是我开的,你有什么冲着我来?”
叶甜心慢条斯理的将手里的相片,一张一张的搁到顾言城面前。
“顾言城,杀人是犯法的。当然,如果这段时间陆倾心打电话给你,或是写信给你,你也可以告诉她,说我的人在监视她,不过,你确定,她会给你打电话吗?”
前世,顾言城是顾氏集团的贵公子,陆倾心都瞧不他。
这一世,顾言城还是一个阶下囚,她会瞧他吗?
“叶甜心,你要是敢动倾心一根头发……”
顾言城这么一吼时,一边的工作人员大喝一下,“4256,坐下!”
顾言城默不作声的坐回到了椅子,他的眸光不由自主的落到桌面的这些相片。
这些相片,都是侦探用远距离偷拍的。
相片的陆倾心没有半点的难过。
其有一张,是陆倾心去医院诊所的相片。
“这是什么意思?”
顾言城心想,难道是陆倾心觉得孩子有危险吗?
叶甜心看了一眼相片,低声道,“护士告诉侦探,陆倾心准备去做流产手术,但医生说,陆倾心的身体不允许做流产手术,如果强行做流产手术的话,有可能会导致陆倾心大出血,甚至终生不孕。”
顾言城连声反驳,“这不可能,”
倾心是多么期待这个宝宝,她还给宝宝准备了好多孝子的衣服。
所以,她怎么可能会伤害宝宝呢?
“那你等,等着用时间证实,看看你的小倾心心有没有你?”
叶甜心将相片全都交给顾言城后,自己便冷漠的转过身。
“你放心,顾言城,直到你从里面出来,每天,都会有人将这些相片送给你,你那么爱她,那好好的守着这些相片过日子吧。”
叶甜心说完,便大步流星的离开,她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顾岩柏的声音。
“叶小姐。”
顾岩柏笑的一团和气,“自次深海市一别……”
顾岩柏是顾言城的父亲,他出现在这里为的是什么,当然不可能是和她聊天吧。
“顾会长是来看令郞的?”
顾岩柏脸的笑,刹时全都僵住了,他低声道,“我听说我家那个傻子做的事,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是我教子无方。”
“顾会长,你没有教好,没有关系,社会会教他做人嘛。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一声,我外婆被撞成了植物人。”
顾岩柏只觉得无丢人,顾言城是自己的儿子,从喧灵懂事,怎么偏偏在陆倾心的问题,如此的执迷不悟呢。
“我很抱歉,叶小姐,日后,但凡用得着我顾岩柏的地方,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顾会长,我不喜欢欠人情。”
顾岩柏看着叶甜心离开时的背影,亦不由的冷笑了一声,叶甜心如今还真让人觉得傲慢啊。
不过,她也还真有傲慢的资本。
谁让她的父亲,是谢绪宁呢?
堂堂司令之女,她不傲慢,谁能傲慢?
只是,目前这样,只怕少爷也没有办法出面来捞顾言城出来了。
他们已经暴露的够多了。
是时候停止行动,止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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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城正准备离开时,顾岩柏出现了。
顾岩柏一看自己儿子这般,亦还是非常的心疼。
曾经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变得如此沧桑深沉。
“听说,你开车撞人了?顾言城,你的胆子还蛮大的啊。”
顾言城一张一张的收起相片,这些都是他的倾心。
他要好好的珍藏,好好的收着。
“所以呢?顾会长这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顾言城,你这是和爸爸说话的态度吗?”
顾岩柏的话,让顾言城的手一滞,“顾会长,我们不是断绝关系了吗?”
顾岩柏被顾言城气的胸口都疼,这个蠢儿子,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我们为什么断绝关系,你心里没数吗?顾言城,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成长?你什么时候才会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你好!”
顾言城气的使劲的一拳砸到桌,“你们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我是智障吗?还是,在你们的心,我和倾心的感情这么脆弱?”
顾言城气结,“你们的感情好,那也是你单方面以为的吧,你们要是真的感情好,她会一走了之!”
“她不走,难道带着孩子留下来吗?你希望你的孙子有一个坐牢的妈?”
顾言城的心绪不平,那一张陆倾心进入诊所的相片,还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
“她已经年满18岁,难道不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如果你想要说教,你以后不用来了!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顾言城站了起来,对着一直守在一边的工作人员道,“报告,我想回去。”
顾岩柏只能眼睁睁看着拘留所的工作人员将自己的儿子带走,自己儿子身穿着一件蓝色的马甲,马甲写着“帝都东郊拘留所”,他的头发短短的,精神状态也变得格外不好。
当父亲的看见自己寄于厚望的儿子是这副模样,他还是格外的心疼。
顾岩柏回到自己的车,他从手机找一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少爷,我想把我儿子救出来。”
电话那端,出现一个声音,那是男人微微沙哑的声音。
“你儿子是自愿顶替陆倾心坐牢的,想要救你儿子出来,除非你让陆倾心回去认罪,岩柏,谢绪宁现在盯我盯的很紧,我不能出手。一旦出手,后患无穷。”
道理顾岩柏也懂。
“那少爷,我希望你那边能安排一下,尽量让他在牢里不怎么吃苦?”
“这个没有问题。”
顾岩柏挂电话后,旧旧不能平静。
只盼着,经此一事之后,顾言城能分清人心险恶,知道陆倾心那个女孩的心思不纯,不能相信。
吃一堑,长一智。
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顾岩柏开车离开后,在顾岩柏隔壁车的谢绪宁才缓缓的摇下车窗,他拿出手机,给谢星河打了一通电话。
“星河你想办法查到顾岩柏父亲的电话,看一看五分钟以前,顾岩柏给谁打电话了?”
“是,小叔。”
谢绪宁今天开的是一部普通的轿车,顾岩柏压力没有想到,谢绪宁将他电话的内容听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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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人类危机》片场。
“多少?你说多少?”
春雪正在片场等待拍摄,她推掉《红樱桃》的片尾曲录制来接拍的这一部电影,是某位导演的大片。
她在其饰演一位来自神秘东方的女剑客。
基本算是这一部电影的花瓶角色。
“我说《红樱桃》当前累计票房为10亿。”
经纪人的话,让春雪愣住了。
10亿票房,那真是牛天了。
“春雪,要是早知道这里的人,对咱们这么不友好,我们何必得罪金导和杜大编剧跑出来?”
在帝国,春雪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无论参加什么活动,主办方都对她礼遇有佳。
可跑出来了之后呢?
简直是变成了国内180线的小演员,一丁点的尊严都没有。
化妆的时候,连单纯的化妆间都没有。
更不要说期待待遇,那简直是一落千丈。
“行了,你别说了。”
春雪心烦的握着手里的剑柄。
没有出来的时候,总感觉国外的月亮要圆一些。
出来了之后才知道,还是国内好。
好在,她当初去客串了《红樱桃》,算《红樱桃》有10亿票房,那也是可以算到她身的。
要知道,当她从电视剧转到大银幕时,也拍过几部电影。
最高的票房也不过才区区一亿,谁知道叶甜心那个女孩,简直像是开了挂似的。
人生第一部作品,有10亿的天价票房。
简直是运气好到爆炸。
以前,春雪还觉得自己的运气挺好的,一出道拍的是杜大编剧的作品。
电视剧一经播出,便红遍大江南北。
可现在,她才知道,运气更好的人,是叶甜心。
一出道,大导演、大制作、金牌编剧,想不火都难。
“电影的口碑好吗?”春雪忍不住的问。
经纪人点头,“好,这一部电影的口碑相当好,据说评分达到了9.3。”
春雪的眼眸,全是妒忌,要是当初杜鹃让她拍那该多好,如今这样辉煌的战绩都是她的。
“你和圈里人熟,你知道叶甜心接下来要拍什么电影吗?如果有的话,给我降价抢过来。”
叶甜心长的漂亮,人又年轻,底子又好。
她像是一枝后起之秀,将迅速的超越她。
春雪的心里,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
“我听景氏娱乐的人说,叶甜心是他们公司唯一的一位“钻石级艺人”,据说叶甜心的合约都是景氏娱乐的人亲自在谈。”
经纪人的话,让春雪眼前一亮,难怪景氏娱乐会捧她。
难怪金导和杜大编剧会给她这样的大制作。
敢情……
叶甜心和景氏娱乐的景总有某种不可描述的关系啊?
“景氏娱乐有背景吗?”
经纪人摇头,“没听说有什么背景!”
没背景好,春雪想了想,示意经纪人过来,两人附耳低声细语的沟通了一阵。
经纪人听完春雪的计划后,瞬间觉得眼前一亮。
叶甜心如今风头正劲,那么……把她当成垫脚石再一个段位,也不是不行。
“春雪,万一被景氏娱乐发现了呢?”经纪人忧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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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咬牙,“欲成大事,不拘小节。”
也是,瞻前顾后是成不了大事的,不趁着这个时候《红樱桃》风头正好,去抢一波热度,之后再去抢,又有什么用。
半个小时后,国内的各大门户站,便出现了不同的新闻。
【春雪新片《人类危机》剧照曝光,连国际导演都赞,美美美!】
【《红樱桃》,周鸿未婚妻与婴桃大pk!】
【《红樱桃》拍摄期间,春雪与叶甜心姐妹情深,共用同一个化妆间】
【震惊!《红樱桃》片尾曲的原定演唱者竟然是她!】
随着五花八门的新闻一爆光,景氏娱乐的信息部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信息部的负责人很快将消息传给了景致琛。
“景总,有人故意在压我们的新闻。”
景致琛原本因为票房的事情,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如今听见有人在压他家甜心的新闻,瞬间爆炸了!
“谁?”
信息部负责人有些犹豫的开口,“发贴的内容来看,是应该是春雪的团队。”
“春雪不是在国外拍什么《人类危机》吗?”
“可能是听说《红樱桃》的票房爆炸了,想来分点。”
信息部的人,从《红樱桃》映之后,他们都是24小时值班对的新闻进行监控。
这是票房爆炸之后,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异常情况。
“这个春雪真是让我觉得意外啊。”
景致琛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办公桌,隔了一会后道,“那行,让给她。”
这段时间,信息部和公关部的人,都在花式抢头条。
大家在大假的时候,也是在加班加点的班,也挺辛苦。
“你们部门自己去聚餐,花销公司报,今天早点下班,回去陪老婆孩子也行。”
信息部的负责道,“那我们还是留几个人值班。”
难得下一个早班,信息部除了两个单身狗以外,其他有家有口的,全都早点下班了。
到了后半夜,凌晨一点左右。
值班的两个单身狗正在吃泡面解馋时,发现一条最新的花边新闻。
两人默默地看了一眼新闻的内容,也不由的变得狐疑了起来。
“这爆料,该不会是真的吧?”
“你傻啊,你没看《红樱桃》的首映礼吗?叶甜心和那个帅哥一起唱的歌,他们才是一对!”
景致琛被手机铃声吵醒时,气的都快拆墙了。
事关叶甜心,他还是默默地看了一眼内容。
“先删了,再根据发贴的人查对方的ip地址,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
景致琛风风火火的开车去了公司,他直接进了信息部。
“怎么样?”
发贴的ip地址是国外的。
而且,敲还是春雪下榻的酒店。
景致琛的脸,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春雪啊春雪。
你黑谁不好?
你非得黑我家甜心?
你是嫌自己活的太轻松了?
春雪如今在国外,景致琛决定等春雪回来了之后,再收拾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有的是时间耐心的等。
景氏集团信息部一删贴,春雪在酒店一刷新,贴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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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的脸色微变,叶甜心到底是什么背景?
她已经连续发了好几条关于叶甜心差评的贴子。
贴子在第一时间全部删除了。
她不容易等到晚,帝国那边是深更半夜才发的爆料贴,依旧是秒删的状态。
春雪犹豫了一下,在抹黑叶甜心的可能性太小了。
她还是想想,等帝国那边是白天的时候,给杜鹃打一个电话问问情况。
次日,叶甜心在大学里刚好没有课,便去了医院看望杜鹃,杜鹃目前正在恢复的状态,气色也相当的不错。
前几天,外婆出事的是时候,叶甜心担心杜鹃自己是病人,还跟着急火,便没有把这事告诉杜鹃。
“干妈,你的气色不错哎。”
杜鹃的头戴着一顶毛线帽子,她还在做化疗,头发都掉的差不多了。
“你还说呢,外婆出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杜鹃打了叶甜心一下,叶甜心顺势握着杜鹃的手。
“不是害怕你跟着我们一起担惊受怕嘛?”
“甜心,你别担心,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外婆一定是可以醒过来的。”
叶甜心深呼吸,她看向床头的相片,相片是那天《红樱桃》首映礼时的相片。
“干妈,我以后会自己救外婆的,我从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准备同时修两个专业。”
杜鹃一滞,两个专业,每学期光专业的学课,都这么多,她能吃得消吗?
“外婆和梦想,我都想要,干妈,你说,我是不是有点贪心啊?”
杜鹃听见叶甜心这话,轻声道,“甜心,你想好了吗?你要同时学的话,你的压力会很大哦,你的时间能不能安排过来?甜心,外婆和梦想都重要,但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吗?”
金导在一边道,“甜心这么说,肯定是早想好了。”
“对呀,干妈,干爹,《红樱桃》大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庆功宴啊?”
《红樱桃》的票房超过预期太多,这是杜鹃和金导二人都没有想到的。
谁曾料到,她们以为会血本无归的电影,最终会这么火爆。
“办是肯定要办,我的团队已经在计划怎么庆功了,甜心,你是我们的大功臣。”
金导心里任何人清楚,要是没有叶甜心的出演,景氏娱乐不会参与发行。
在其他投资商都纷纷不看好的时候,只有景氏娱乐孤注一掷的舍下血本来投入其。
加还有景氏娱乐的发行宣传,《红樱桃》才会有这样好的票房与口碑。
“到时候请干爹封一个大红包给我!”
在叶甜心俏皮的要红包时,杜鹃搁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
手机的来电显示是“春雪”。
杜鹃清咳了一声,接起电话,她先声夺人道,“春雪,听说你在m国拍摄《人类危机》,挺好的啊,国际知名导演都在夸你演技好,你现在代表的可是帝国的女演员,……”
春雪握着手机,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原本是想借这一通电话,与杜鹃修复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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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里知道,自己刚一说话,便被杜鹃这么一抢白。
弄的她都有点骑虎难下。
“杜姨,我毕竟是你带出来的呀?如果没有你这位带我入行的老师,不可能有我的今天。”
杜鹃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春雪,我哪里能当你的老师,你可是连国际知名导演都夸奖过的人!”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春雪便讪讪的挂是电话。
她是真的没有料到,杜鹃是一个这么较真的人。
她在拍摄《红樱桃》时没有收片酬,纯友情客串,她竟然还想要她免费录制片尾曲。
这天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
更何况,这个时候,国际知名导演发出这样的邀请,她能拒绝吗?
任何人都不可能为了一个国内的电影拒绝国外导演的邀约吧。
挂电话后,春雪将自己梳妆台的瓶瓶罐罐扫了一地。
她扫到地后,看着地毯滚动着的瓶瓶罐罐,心里莫名的一股烦郁。
《红樱桃》为什么不卖座呢?
要是《红樱桃》的票房没这么好,她完完全全不会这么纠结。
好生气。
气的肺都快要炸了。
春雪这么生气的同时,还特意看了一眼镜子的自己。
她下意识的轻抚着眼角,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气会长皱纹的。
长了皱纹之后,镜会很明显的。
春雪只得捡起地的瓶瓶罐罐,从找到眼霜,给自己的眼角薄薄的涂了一层。
“叮咚,客户服务。”
春雪一打开酒店房间的门,门后站着两名又高又壮的黑人。
其一个黑人,操纵着不太熟练的帝国话道,“春雪小姐,少主有请。”
春雪吓的俏脸发白,她对黑人,有一种天然的恐惧。
她顺手去关门。
黑人手一伸,推开春雪的门,黑人面无表情的拿出一把手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着春雪的太阳穴。
“你们要钱是吗?我拿给你们。”
春雪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帝国禁枪,普通人连真枪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少主有请,请春雪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春雪一怔,什么少主?
“我不认识什么少主!”
黑人完全不想理会这个麻烦的女人,两名黑人一左一右的夹着春雪的手臂,将春雪拖出了酒店。
一路,春雪都在不停的呼救。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来解救春雪。
春雪被塞进了一部七座的面包车,她坐在面包车,瑟瑟发抖,精致的双眸里,全是恐惧。
春雪的心,扑嗵扑嗵的狂跳不止。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怪物,这样怪的味道,让春雪怀疑这是不是鲜血味道。
面包车不知道开了多久,路边的景致越来越荒凉。
四周荒无人烟,春雪丝毫不怀疑,这些人,可能会把她先女干后杀,再弃尸荒野。
无数可怕的念头,在心里掠过。
在没有来m国以前,春雪和大部分人一样,认为m国是天堂,男人都绅士、女人都优雅。
直到真正的到了m国之后,春雪才明白,这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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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很乱,因为持枪合法,所以有枪的人都很多。
商场关门都特别早,一到了晚,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来的时候,当地的向导告诉过她们,没事的时候,不要晚出门。
身随时备点零钱,遇抢劫的主动给钱保平安。
在m国,谁不认识春雪,没有人认识她,她在国内的那些明星待遇,也瞬间荡然无存。
这样的心理落差,春雪根本接受不了。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原来是这个道理。
“春雪小姐,请下车。”
面包车这在一所庄园前,春雪看着眼前的庄园,顿时吃惊了。
这是一所拥有近百年历史的庄园。
春雪刚下下车,便看见两排佣人,整齐的行礼道,“欢迎春雪小姐。”
在这些佣人间,有金发碧眼的,也有黑皮肤的,还有黑头发黄皮肤的同类人。
春雪被眼前的场景给吓蒙了,她有些疑惑看着身后的两位黑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春雪小姐请。”
春雪被佣人请进庄园。
一到庄园内部,春雪便被眼前的奢华所折服了,她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一个童话世界似的。
这里有许多东西,都是童话故事里才出现的。
“春雪小姐,请您换晚礼服。”
春雪被佣人带去,换了一套世纪的礼服,宽大的裙摆,束腰将她的腰勒的盈盈一握。
“这是什么地方?”
春雪抓住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佣人问。
佣人微笑的回应,却半点解释也不肯告诉春雪。
这是什么地方?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春雪被眼前的景象,弄的有些发蒙,她可以肯定,他们不是坏人?
那他们是谁?
为什么要带着她来这里?
“春雪小姐,少主有请。”
换好礼服的春雪,被请进了一间书房,春雪站在那一间书房间,手足无措的环顾四周。
“春雪小姐。”
男人低沉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
春雪一怔,“你是少主?”
“我是你的影迷,你很喜欢你演的电视剧,听说我的两位佣人吓倒你了,我很抱歉,他们有点头脑简单。”
从春雪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见男人侧脸的剪影。
仅仅是一眼,春雪被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
“我还没有想过,我有这么优秀的影迷。”
寂静书房里,响起男人低低的笑声。
“那是因为,有许多像我一样的影迷,默默的喜欢着春雪小姐。”
春雪的心,扑嗵扑嗵的跳。
她有些想要知道自己的这个帅气又金的影迷是谁?长什么样?
“他们称呼你为少主?”春雪带着试探的问。
男人答,“有人称呼我为少主,有人称呼我为少爷,无论是什么,都是一个称呼!”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春雪脆声问,她不知道对方图谋自己的什么。
但她心里清楚并明白,至少,目前为止,对方对她,并没有恶意。
“你可以称呼我为少爷。”
那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称呼我为少爷,我希望,你能成为我最亲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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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这样,甜心,你很有学医的天赋。”
郄望这段时间,是真的在将功赎罪。
他在用心教导叶甜心的时候,才猛然发现,叶甜心真的他想像更加出色。
她可能真的是集了谢绪宁和叶琳琅的优点,什么东西,一学会。
最为关键的是,她还能很沉得下心来学。
学医本身是一件很枯燥的时候,尤其是在解剖课的时候,人的身体造构只有通过解剖才能彻底的了解。
郄望当着叶甜心的面,第一次解剖了之后,叶甜心再手时,竟也能学的八九不离十。
“你不害怕吗?”
郄望看着面色一如往常的叶甜心,有些吃惊的问。
大部分学医的女孩在看见这样的解剖课时,都会吓的花容失色。
叶甜心的手,有条不紊的在操作着手术刀,她下刀快、狠、准,出手带着一股老辣的味道。
郄望至今还记得,最初他学习时,他们班有女生在第一次握着手术刀时,哭的那叫一个惨烈。
“郄叔,我没有时间害怕。”
外婆现在还躺在病床,厉哥哥那边还没有一丁点关于“帝之手”的消息。
帝之手,仿佛像是传说似的。
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到底在哪里?
越是如此,叶甜心任何人都清楚。
她不能把自己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帝之手”的身,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
拉开袋子时,那一股福尔马林的强烈性的气味,几乎都刺激的叶甜心有了短暂的失明。
然而,她却不能矫情的放弃。
那是她的外婆啊。
是连在外面吃酒都会用一只小小的塑料袋装油炸果子回来给她的外婆啊。
是算她生病,也要纳鞋垫做布鞋赚钱的外婆啊。
是无论再穷,每年过年的时候,也会给她做新衣服和新鞋子的外婆啊。
她不能放弃外婆。
算是世界末日来临,她也不可能放弃外婆啊。
“甜心,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郄望见叶甜心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他更关切的提醒着叶甜心。
要知道,他每一次给叶甜心推荐的书,叶甜心总会在很短的时间看完,并牢记其的重点。
可想而知,她每天睡眠肯定很少。
解剖、缝合。
这些都是叶甜心最近在学的东西。
起理论课,叶甜心更想进行实际操作。
郄望自然也是由着她。
郄望站在一边,看着叶甜心动作熟练的打好缝合的结时,亦不由的在心里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甜心,你要看的书,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记得拿回家看。”
叶甜心一边脱下手术服,一边往门外走。
“郄叔,我今天有没有什么步骤不对?我这样是可以进行手术了吗?”
郄叔摇头,“甜心,不是说,你能动手,你能进行手术,你要了解各种病灶,知道病变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你现在才学了多少时间,你怎么可能会手术台?不过,你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别睡太晚,明天阳子有一场开颅手术,你可以进去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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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叶甜心高兴极了,她学习能力强,几乎是只要学一次,便会了。
她眼下只需要好好学习,多看,多练***有一天,她会成功的。
“那你先回去休息。”
叶甜心自从同时学习两个专业之后,便搬到了帝都大学当时承诺给她的那套二居室居住。
何伯那边安排了一个女佣人专门过来负责叶甜心的饮食起居。
叶甜心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房间时,便看见吴桐正将拿来的东西,往冰箱里放。
“伯母。”
吴桐瞧见叶甜心眼下的黑眼圈,便心疼不已的拉着叶甜心坐到沙发。
“甜心啊,你把自己弄的太累了,你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热饭。”
“不用,我自己来好了。”
叶甜心那好意思让吴桐伺候她呀。
吴桐强行的将叶甜心按在沙发,顺手打开电视机。
电视机联着dvd,里面正播着国外某些专门做手术时的视频。
那场面,血腥的很。
吃饭看这个,能有胃口吗?
吴桐连忙用遥控器换到一个唱歌的综艺节目,她去厨房,将佣人准备好的饭菜用微波炉叮热。
她哪里知道,自己一转身,叶甜心随手拿过沙发的书开始翻了起来。
吴桐发现在这一间不大的二居室里,到处都摆着的是书,国际政治、医学、解剖、大脑的构造、时事要闻、历年大事记录等等。
热菜热好,吴桐到叶甜心的身边,强行的将叶甜心手的书抽掉!
“不许看了,吃饭。”
叶甜心只得乖乖的跟着吴桐去餐桌吃饭。
吴桐也自己坐在餐桌前,拿出手机给厉擎苍打卫星电话告状。
吴桐打第一次时,卫星电话没有人接。
“小苍也真是的,不晓得现在在那个角落里,卫星电话都没有人接,还有你,甜心,你也是,你看看你,你都瘦了!”
吴桐拿着一双筷子,将鱼肉里的刺全都挑出来,放到一边。
“伯母,现在流行瘦,这是骨感美。”
吴桐真是恨不得去拎一下叶甜心的耳朵。
“什么骨感美?你是瘦了,你这身体,再过一个月,千万不要出门,不然,来一阵风,你吹跑了!”
叶甜心眉眼弯弯的笑,“伯母,我那有那么瘦?”
“你还不瘦啊?”
吴桐心疼又担忧。
真是恨不得现在有迹,外婆瞬间醒过来,甜心不会给自己这么大压力了。
“甜心,你最近每天睡几个小时啊?”
叶甜心犹豫了一下,特意多说了两个小时,“8个小时。”
“骗鬼呢?你睡8个小时,会有这么深的黑眼圈。”
吴桐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谢绪宁好好聊聊。
再这样下去,甜心学得成医,学不成医,能不能救得了外婆都是次要的,最先出问题的,还有可能是甜心自己的身体。
她总不能仗着自己年轻,这么透支自己的身体啊。
“伯母,我真是睡的挺好的。”
叶甜心那敢说自己每天只睡6个小时左右,要是被厉擎苍知道了,她死定了!
吴桐正准备说话,手机响了,她看着手机的来电显示,便接起电话道,“厉擎苍,你能不能管好你媳妇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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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说什么?”
吴桐可抓会了,便一发不可收拾的给厉擎苍告状。
“我不是专门来看甜心嘛,甜心刚从医院回来,郄望那人也真是的,给甜心这么多书做什么?你说,我刚粗略的数了数,光医学书,都足足有二十几本,还不包括甜心原专业的书,小苍啊,你不是在问帝之手?到底有没有眉目啊?再这样下去,甜心的身体会累垮的!”
叶甜心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她在一边反驳道,“厉哥哥,没有伯母说的那么严重。真的。”
“怎么不严重?你看看你,都瘦的风都能吹走了!”
吴桐语带埋怨,心道,甜心这孩子,简直是太苦了。
谢绪宁那个当父亲,也不晓得是没有当过父亲还是咋的,怎么能任由孩子这样?
同时学两个专业,还是这么强的两个专业,人跟了发条似的,连轴转。
这样下去,身体还要不要了?
电话那端的厉擎苍,此时正站在营地的帐篷里。
距离他所在帐篷不远的地方,是y国曾经最着名的旅游景点。
而现在,这里是一片断壁残垣,曾经的辉煌与明荡然无存。
“妈,你把电话给甜心。”
厉擎苍随意的坐到一把椅子,他听见电话那端传来叶甜心的声音。
眼眸一热,心口处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间横冲直撞。
分别不过短短数日,却恍恍惚惚宛如数年。
听见她的声音,便宛如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似的,他的心,不受控制的砰砰砰直跳。
“厉哥哥。”
“甜心,学习重要,你的身体同样重要,我不希望你因为学习把自己的身体拖垮了!”
电话那端的叶甜心,陷入了沉默。
她隔了一会儿,才回应道,“厉哥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两人目前是异国恋,不要说见面,连通话都是奢侈。
厉擎苍随时都好似把自己的命拎在腰带似的,而她却为了外婆在拼尽全力的努力学习。
他为了他的国。
她为了她的家。
家国,天下,谁都没有错。
“那好,我相信你,甜心,我们一起努力。”
到了y国之后,厉擎苍根本没有一丁点关于“帝之手”的线索。
那个只存在传说的女人,仿佛成了真正的传说。
厉擎苍明白,也正是因为帝之手,迟迟没有消息,叶甜心会这么努力,这么拼命。
她在和时间赛跑。
她在和死神拼。
她是那么那么那么的努力,希望天,不要亏待这么努力的她。
“厉哥哥,我以后会注意的。”
卫星电话显然不可能像普通电话一样,两人还能在一起煲电话粥,所有的话,都是长话短说。
尽管两人都舍不得,却还是不约而同的挂电话。
越是这样的时候,思念越浓,那浓浓的思念像是掺了柠檬的蜜糖,酸酸甜甜的。
“甜心,你听我的话,真的不能把自己逼的太紧。”
吴桐心疼不已,叶甜心这孩子,这么命苦,她如果再不疼她,谁来疼她?
“伯母,我错了,我以后一定睡够8小时。”叶甜心如此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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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桐扶额,她瞄了一眼面前的食物,“先吃饭,待会菜凉了,不好吃了。”
房间每天都有佣人来打扫,房间里几乎都是一尘不染的。
家里的一些家具,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鲜花啊,绿植啊,更显得家里一片生机盎然。
吴桐环顾了一下屋里,觉得好像也没有自己能做的事。
她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后,便站了起来。
“那行,我先回去了,甜心,你别太累了。”
叶甜心要送吴桐下楼,吴桐拒绝了,“别送我,有这时间,你多看几页书,晚早点睡。”
“伯母。”
吴桐伸出手,轻轻的顺着叶甜心肩膀的头发,她道,“以前是我不好,对你有所偏见,甜心,别生我的气,你是一个好孩子,我们小苍能和你在一起,是他的福气。”
吴桐明白,以自己儿子的性情,如果不是遇叶甜心,真要开窍,指不定到猴年马月了呢。
“伯母,遇厉哥哥才是我的福气。”
如果没有厉擎苍,她不可能接触到权贵这个圈子。
自然更不可能再遇姨婆、遇谢绪宁。
叶甜心清楚,如果没有遇厉擎苍,她的人生,将朝着别的方向前行。
她可能依旧会是高考学霸,她却不可能考出这么高的成绩。
她可能依旧会参加杜鹃的《红樱桃》,却不可能有景氏娱乐的全力支持。
用一句通俗一点的话来说,遇厉擎他,她的人生,便开了挂。
厉擎苍,是她叶甜心人生,最最最最特别的外挂。
“总之,你们俩,都好好的,我看着你们,也很欣慰,好了,你回去吧,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吴桐下了楼,叶甜心折回房间,她将碗筷放进洗碗机后,按下启动键。
自己则是坐在沙发看书,她的怀里抱着一只龙猫的抱枕,手里翻着一本国际政治的专业书,面前的电视里播放的是国外的解剖小课堂。
叶甜心一心二用,效果却并没有打折扣。
这时,手机响了。
叶甜心接起手机,低声问了一句,“喂……”
“甜心,你是甜心吗?我是晓慧。”
叶甜心一怔,李晓慧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我是叶甜心,晓慧,你怎么了?”
李晓慧哇的一下,哭出声。
她断断续续的对着叶甜心道,“甜心,我现在在帝都火车站,你能不能来接我啊?”
“你一个人?你不是在学吗?”
高考之后,叶甜心并没有和高同学们联系。
但次,她和外婆回葭萌镇时,她隐隐听说,李晓慧考了一所师范学院。
“说来话长,我们见面再说,好不好?”
李晓慧来了,又是自己的同学,于情于理,叶甜心都不可能置之不理,她只好下楼,开车去了火车站。
“晓慧?”
叶甜心走到火车站面的那个公用电话亭前。
李晓慧看着这样的叶甜心,她几乎都不敢认了。
叶甜心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一双平底鞋,露出两条脆生生的小腿。
她很漂亮。
气质也不一样。
李晓慧说不出来自己的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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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在叶甜心的面前,她平白无故的低矮了一截似的。手机端m.
李晓慧的心里,颇不是滋味。
明明都是在小镇长大的姑娘,为什么叶甜心会有这么好的际遇呢?
“甜心?你是叶甜心吧?”
叶甜心点头,她看了一眼李晓慧身后的行李箱,便道,“跟我走吧!”
到了地下停车场,李晓慧看着叶甜心开的那一部豪华轿车,便两眼都发愣了。
“甜心,拍电影很赚钱吗?”
叶甜心有些不解,“你怎么会这么问?”
李晓慧伸出手,摸了摸轿车的车身,那手感和她见过的汽车是不一样。
“我在学校时,看见你拍的那部《红樱桃》票房有10多个亿,我当时看见新闻时,还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零,我的乖乖,好多零好多钱的,甜心,你是不是也能分一亿啊?”
叶甜心被李晓慧的话,逗笑了,她笑道,“晓慧,这一亿和我没有关系的,我在《红樱桃》开拍之前,已经拿到我的那部分片酬了,所以票房好坏,和我关系不大,最多的是票房好点,我如果再拍电影的话,片酬会高一点,但我又不会再拍电影……”
李晓慧一听,痛心疾首,“为啥不拍啊?拍电影来钱这么快?”
“我是学生啊,我的任务是学习。”
叶甜心开车,带着李晓慧回到帝都大学的宿舍楼下后,先带着李晓慧去了学校后面那条街的餐厅吃涮羊肉。
“甜心,你为什么不吃啊?”
叶甜心正低头看着书,她回答了一句,“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才吃过了。”
“那你别看书啊,我们都好久没有见面了,我们聊聊天嘛。”
李晓慧这般一说,叶甜心只好将手里的书收了起来,搁到一边。
“你想和我聊什么?”
李晓慧想了想,宣布了一句话,“我准备辍学进入娱乐圈,甜心,你介绍导演给我啊!”
“辍学?”
叶甜心不赞同的拧眉。
李晓慧点头,“对呀,我之前很喜欢春雪,如今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你,我觉得与其我了大学,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我宁愿到娱乐圈里来挑战,说不定,我也会火的……”
“晓慧,你知道每年帝漂的人有多少吗?”叶甜心觉得李晓慧真是异想天开,“娱乐圈里,能被大多部人叫出名字的人,是少之又少,而她们要努力到这一步,那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情。”
李晓慧不以为然,她美滋滋的道,“万一,我是祖师爷赏饭的那一类人呢?”
“那好,以茶带酒,预祝你成功。”
李晓慧乐呵呵的接过水杯,喝了干净,她一边夹着铜锅里的羊肉,一边道,“甜心,你不是和金导关系好吗?你能不能介绍她们给我认识啊?”
叶甜心的手指翻着书页,她一口回绝了。
“晓慧,金导那边,我不可能介绍你认识,但我可以介绍经纪公司的人给你。”
李晓慧一听,便欣喜不已,她道,“是景氏娱乐吗?那我会是什么合约?a级?b级?s级?”
“你还了解过啊。”
“那当然啊,我还知道,你是景氏娱乐唯一的一位钻石级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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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慧越说越激动,她把自己在络看见的八卦,全都一骨脑的讲给叶甜心听。
最近这段时间,叶甜心忙着学习,根本没有时间去,连微博那边,都交给了景致琛在打理吸粉。
景致琛在给叶甜心圈粉,用的还是一贯的“学霸”人设。
以至于,现在经常有人拿着不会的题目,私信给叶甜心。
“晓慧,我介绍你过去,你也是从练习生做起。”
练习生,是一家娱乐公司最低层的。
李晓慧一听叶甜心这么一说,脸陡然一沉,“甜心,你现在是发达了,所以连老同学都不管了吗?”
“李晓慧,你只知道我是景氏娱乐的钻石级艺人,那你知道我与景氏娱乐的景总是什么关系吗?”
叶甜心不想做滥好人,如果李晓慧是指望她能扶持她成明星的话,那李晓慧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她可以拉扯李晓慧一把,但不可能推她去。
包装出来的艺人,和有真材实料的,总归是不同的。
“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李晓慧答。
叶甜心嫣然一笑,她的手指,摩沙着书扉页的字。
“景致琛是我表哥。”
李晓慧掩着嘴,哈哈大笑,“叶甜心,你别逗我了,你怎么可能还会有表哥?我看,是情哥哥还差不多。”
“抱歉,让你失望了。”
叶甜心说完,眸光便落到门口的景致琛身。
“哥,这里。”
景致琛走到叶甜心的身边坐下,景致琛下打量了一下李晓慧的面容,这种姿色的小姑娘,娱乐圈里一抓一大把。
“哥,我介绍一下,这是李晓慧,是我在葭萌学的同学,晓慧,这是我哥,景氏娱乐的景总。”
景氏娱乐最近风头正盛,李晓慧自然也是听说过的,如今一见真人,李晓慧便指着景致琛道,“你不是……”
李晓慧以前在葭萌镇的时候,也是见过景致琛的。
“哥,晓慧想进娱乐圈,你那边能让她进去吗?先暂时不签合约。”
李晓慧听见叶甜心这话,便怔住了,“甜心,你是说,让我跟着景总走吗?那景总要给我什么合约?我非a级不签。”
景致琛与叶甜心对视一眼,真是人在家坐,麻烦从天降。
依李晓慧这样的条件,还想要a级合约,她这是在做梦吗?
能拿到a级合约的人,谁不是从最低层摸爬滚打的拥有了现在的合约?
除了叶甜心这个例外,没有谁的顶级合约是从天而降的。
“那请问,李小姐能给我什么呢?”
景致琛递给叶甜心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李晓慧拍着胸脯保证,“我能成为最耀眼的那一颗星,我会成为春雪更加出明的女明星。”
“有志气。”景致琛拍手道。
李晓慧惊喜不已,她连声道,“那我能签a级合约了吗?”
“不能。”景致琛冷淡的拒绝。
每年,有多少像李晓慧这样,凭着一腔热血来撞娱乐圈的。
谁都这样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能拍出最好的电影、最好的电视剧,成为最火的那个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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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慧气呼呼的道,“景总,你怎么能这么瞧不起人呢?”
“明天有一部电视剧的导演在选女三号,李晓慧你可以自己去试试镜,到时候你再告诉我,你能做什么?”
景致琛自己又不是慈善机构,他可不像叶甜心对李晓慧,还有几年的同学情谊。
他完全是公事公办,李晓慧如果有商业价值,那ok,他可以把她签到自己的公司。
如果李晓慧自己本身不硬,他又何必要这样的一个人?
“甜心,我们都是同学,你不能帮我吗?”
叶甜心摇头,这件事,她还真帮不了!
李晓慧已经是成年人了,是可以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人。
她总不能把这一切都寄在她的身吧?
“晓慧,所有的角色,都是需要通过试镜才能获得的,这个世界并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
对于叶甜心这话,李晓慧是无法反驳的,她问叶甜心,“那你是怎么得到《红樱桃》的试镜机会的?”
“我是因为被编剧杜鹃挑的。”
叶甜心没有隐藏自己的经历,这些经历隐瞒也没有用。
李晓慧依旧是可以在查到的。
“我看说,编剧说是你的干妈。”
叶甜心点头,“对呀,是我的干妈,因为正好编剧和我妈妈是闺蜜。”
李晓慧口无遮拦道,“你妈妈不是死了吗?”
“闺蜜情还在。”
李晓慧为了进入娱乐圈,还和家里人闹翻了。
李晓慧的家里人认为,李晓慧从师范毕业之后,当一个老师,老老实实的找一个本本分分的男人相亲结婚,这不是挺好的一件事情吗?
然而,李晓慧自己怎么也不甘于如此的平庸。
她在看见曾经的同学叶甜心从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她的心里隐隐约约的更是羡慕。
在李晓慧看来,她们是接受同样的教育,为什么叶甜心可以成为明星?
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同样可以抓住这样的机会,成为明星的。
“甜心,你可真幸福,娱乐公司的老板是你表哥,编剧又是你的干妈,你有这么好的资源,想不火都难!”
叶甜心摇头,李晓慧还是不懂,她并不是喜欢演戏。
她如果梦想是成为一名演员的话,那么,算她没有现在的这些资源,她也会努力爬到金字塔的顶端。
然而,影后不是她的梦想。
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外交官。
“晓慧,祝你明天试镜成功。”
李晓慧震惊了,她看向叶甜心,“甜心,你明天不陪我一起去吗?”
“我不能陪你,我明天还有课呢。”
叶甜心每天的任务都很重,那里有时间陪着李晓慧去试镜?
更何况,那怕像这样的女三号,只怕也有许多人愿意抢破脑袋去得到这样的机会。
“甜心,你怎么这样啊?我不远千里来投奔你,你怎么这么冷淡啊?帝都这么大,我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骗了怎么办啊?”
李晓慧刚从帝都火车站出来的时候,都傻眼了,她都感觉自己不知道往那个方向走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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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幸好有叶甜心的手机号码,若不然的话,她能去哪里?
叶甜心抚额,她故意说了一句,“你真的想让我陪你去呀?万一导演相了我怎么办?”
李晓慧成功的被叶甜心忽悠了。
“那怎么办?我是真的不知道路啊?帝都那么大,万一我迷路了,怎么办?”
“有困难找警察啊,晓慧,你只要不贪心,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李晓慧犹豫了一会后道,“景总不能派个人和我一起去吗?”
“不能。”
景致琛冷冷的拒绝了。
“你并不是我公司的艺人。”
当天晚,景致琛将李晓慧带去开了一间小旅馆。
叶甜心看着景致琛开车将李晓慧和她的行李箱带走时,她的心里,还有一些微微的感慨。
她有机会选择重新来过一次的人生,她也想帮助李晓慧选择不同的人生。
只是,她的话,有用吗?
叶甜心了楼,会继续看书,她得把之前这段时间落下的课程补。
半个小时后,景致琛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甜心,你放心睡吧,你的同学我直接安置在试镜的酒店对面的一间旅馆。”
叶甜心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道,“哥,不好意思,又让你麻烦了。”
景致琛思虑了一会儿后道,“甜心,我给你换个号吧?”
“不用换了,我估计以后也没有人找我。”
当时闹的那么不愉快,谁还有脸来找她?
她愿意帮李晓慧,是因为李晓慧前世真的太惨了。
她能拉一把,拉一把。
至于李晓慧放弃学业出来混圈,那是她个人的缘法了。
她能不能混出来,能不能混好,那是她的本事。
“甜心,我看你瘦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好。”
景致琛挂电话,他看着车窗外风景,想到刚刚李晓慧的话,不由的拧眉。
李晓慧是什么意思,他一清二楚。
这么一看,果然是甜心可爱的多。
甜心当时被老大带进谢家老祖宗的生日宴会时,行为举止也是如此的落落大方。
只盼着李晓慧不要作妖,不然,他会不客气的。
李晓慧住到了旅馆,这一间旅馆在帝都只能算一般,但这些在李晓慧看来,却不知以前所见识的高了好几个层次。
李晓慧兴奋不已在以前的宿舍qq群里炫耀。
513宿舍群,在线人数8人。
秀外慧:我来帝都了,见到了我老同学叶甜心,还见到了景氏娱乐的景总,景总说,明天有一个女三号的角色让我去试镜,希望一切顺利。
李晓慧这样的一条消息发出去后,好半天都没有人回应她。
她有些失望,明明是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人分享她在这里的事情的。
结果却没有一个人理她。
李晓慧悻悻的洗了个澡。
她湿着头发,趴到床,她拿出手机,给叶甜心打电话。
帝都这么大,她只认识叶甜心啊。
叶甜心的电话一直在占线,李晓慧见电话实在接不通,便去往脸贴了一张面膜。
然后闭着眼睛想像,当自己有一天,火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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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火了,她肯定会变得特别有钱。
她有钱了,一定要给自己的弟弟买一幢房子,送弟弟名牌大学。
然后,她也要住别墅,开豪车,出入有助理。
她会变得有钱,非常非常的有钱。
她可以想买什么买什么?
李晓慧怀着这样的心情,嘴角微微扬,做了一个美梦。
同一时间,叶甜心刚洗了澡,她给自己的脸贴了一张面膜,床头对着的电视机里,播放的是最近的一些国际时事新闻。
新闻,正好有记者在报道y国的情况。
叶甜心靠在床头的软枕,她难得的闭眼睛休息。
十五分钟过去后,叶甜心才去洗了脸,往自己的脸抹了一些护肤品。
今天因为接李晓慧和陪李晓慧吃涮羊肉,花费了一些时间,叶甜主这会正努力的把欠下的时间补回来。
她看完今天的任务后,便早早的睡了。
明天郄温阳有一场“开颅手术”,郄望说过,她是可以围观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她不能浪费时间,自然要好好的休息。
次日,叶甜心还在睡觉,佣人便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间的门。
依着以往的惯例,准备早餐,再把叶甜心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
“早安,甜心。”叶甜心伸了一个懒腰,“苏婶,你今天这么早啊?”
“郄院长专门打电话给何管家,说你今天会去参观一台手术,何管家让我早一点过来给准备早餐,不然,依你的性格,你肯定不是会吃早餐的。”
叶甜心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苏婶,还是你最懂我!”
“早餐我做了你爱吃的,红豆豆浆和油条,你尝一尝。”
用过早餐后,叶甜心开车去了医院,她今天午刚好没有课,下午才有一堂课。
“甜心,你到了?”
郄温阳穿着白大褂走到叶甜心面前,叶甜心抿着唇,伸出手打着招呼。
“阳子哥,说今天有一个开颅手术?”
“嗯,走吧,我带你去换衣服。”
每年做手术的时候,都会有实习生现场观摩,如今的叶甜心自然也是实习生的一员。
“甜心,我听我爸说,你进步神速,他可是说你是他教的学生最出色的。”
叶甜心温柔的笑,“哪里的话,这都是郄叔的夸奖。”
进手术之前,有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叶甜心严格的按着步骤一步一步的进行。
午九点钟,手术正式开始。
叶甜心站在郄温阳的侧面,看着郄温阳握着手术刀,沉稳的操作。
一边的护士不时的拿着毛巾给郄温阳拭掉额头的汗水。
“甜心,你看见了吗?这个位置,要特别注意。”
一堂手术,持续了两个小时。
等到叶甜心换了衣服后,看了一眼手机的来电。
打电话的是李晓慧。
叶甜心抿着唇,回拨了过去。
“甜心,你刚去干嘛了呀?电话都没有人接!”
叶甜心走到窗户前,她看着远处的树枝,“我刚在手术室里,怎么样,你试镜的成绩好吗?”
“我失败了。”李晓慧气急败坏的骂道,“甜心,那个导演简直有病,我才刚开始表演,他让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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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慧的试镜结果,是叶甜心预料之的事。
“你现在在哪里?旅馆吗?”
李晓慧回答,“我在帝都大学等你。你在哪?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呀?”
叶甜心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腕表的时间,“我可能要一点左右才会回帝都大学,你先在附近找间饭馆吃点东西的。”
“你在干嘛啊?你不是学生吗?你怎么这么忙?你是不是接拍了新的戏啊?你的新戏里面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啊?”
“我没有拍戏,我在医院,我外婆在住院。”
李晓慧听见这话,便低声犹豫了一下,“你外婆怎么了?”
“外婆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
李晓慧有些不好意思道,“甜心,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外婆住院了。”
“没事,你先去吃饭。我一会回来。”
手术结束后,郄温阳还需要去病房里给家属说一些术后的相关事宜。
讲完之后,郄温阳回到叶甜心的身边。
“怎么样?甜心。”
叶甜心的掌心都有些泛着汗意,“阳子哥,我刚看你的手术,我想,假如我要真的把外婆的头盖骨打开,做这样的手术,我可能会害怕的。”
郄温阳轻声道,“正常的,因为她是你亲近的人,所以,在医学界有一条不成的约定,那便是,亲属之间不能自已动手术。”
“我明白。”
“走,我再带你看一遍术后视频。”
刚开始的手术,从头到尾,都一直有录视频。
叶甜心和郄温阳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术视频,刚在做手术的时候,郄温阳必须需要全神贯注的专注着手的动作,也没有时间给叶甜心做说细的介绍。
“甜心,我们边吃饭边看。”
护士给二人送来的盒饭,叶甜心和郄温阳一边讨论手术的细节。
一边用着午餐。
医院里的护士们,几乎都成了叶甜心的小迷妹。
毕竟,人家叶甜心家世这么好,还这么努力,弄的这些肖士们也个个都在努力进。
有的时候,护士们还会把一些有特色病历之类的东西,整理好给叶甜心。
“阳子哥,我得先走了,我下午还有一堂课。”
郄温阳点头,“要我开车送你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
叶甜心开车回到帝都大学,她的车已经放好了下午要课时用的课本和笔记本。
她拿着笔记本在湖边找到了正在看诗社活动的李晓慧。
“晓慧。”
李晓慧听见叶甜心叫自己,便转过身,一下抱住叶甜心。
“甜心,你总算回来了,你不知道那个导演有多可恶,他竟然让我滚!”李晓慧气的咬牙,“他今天看不起我,可总有一天,我要他求着我去演戏。”
这一次的试镜,让李晓慧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她以前觉得自己不叶甜心差。
凭什么叶甜心能演国际大导演的作品?
凭什么她叶甜心能成为拥有10亿票房的票房女王?
她叶甜心能做到的事情,她李晓慧也能做到。
“你演的是那一场?”叶甜心极有耐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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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慧一听叶甜心提问,便手舞足蹈的讲叙剧情。
剧情是,在宫斗,皇后被打入冷宫,宠妃来到冷宫向皇后示威的一场戏。
在这一次试镜,皇后才是真正的女主角,所以,李晓慧去竞演的是宠妃的角色。
“你是怎么演的?”
李晓慧将自己的理解,当着叶甜心的面演了一遍。
叶甜心看完后,心道,把一个宠妃演成一个泼妇,难怪导演会让她滚。
“晓慧,你今天去试镜,你有什么想法?”
李晓慧微微沉默了一会儿道,“漂亮的女孩真多,个个都好看,在自我介绍时,她们还会很多乐器啊特长之类的,这些我都不会,我什么都没有。”
“晓慧,我要课了,不如,你先安静的陪我去一节课吧。”
叶甜心带着李晓慧去了自己的教室,叶甜心一贯坐的是间位置。
今天当教授看见叶甜心带了一个女孩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帝都大学的课堂氛围极好,同学们踊跃发言,由于大家看书都看的极多,大家的知识储备量都极为的丰富。
引经据典,涛涛不绝。
李晓慧看着叶甜心被老师点名,她落落大方的走到讲台,不卑不亢的回答同学们的提问。
她像是一颗星星,璀璨又耀眼。
李晓慧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惆怅。
她知道,她和叶甜心虽然都是从葭萌学毕业的。
但其实,在她们两人的间,隔着一条鸿沟。
叶甜心变得越来越优秀,越来越美好,她算不说话,静静的站在那,却也依旧美的像一幅画似的。
如果说,最初李晓慧在帝都火车站看见叶甜心时,是满满的不平与妒忌的话。
那么此时,李晓慧也只有无尽的折服,她坐在人群,看着叶甜心和同学侃侃而谈。
他们聊时事,聊政治,聊历史,聊时尚,聊军事。
他们懂的是那么的多,他们说的话题,是她完完全全没的接触过的东西。
她在圣坛之。
她只能臣服于她。
李晓慧静静的看着叶甜心,她的双眼,在散发着光。
下课铃声响起时,同学们的脸,依旧有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叶甜心将自己的课本与笔记本收拾好时,李晓慧拉着叶甜心的手,她有些低声道,“甜心,你陪我坐一会儿。”
“嗯。”
叶甜心默默的坐回李晓慧的身边。
李晓慧看着黑板的字迹,眼眸微微的酸涩,“你们课一直都是这样吗?”
“嗯。”
叶甜心回答。
李晓慧有些讪讪的开口,“甜心,你知道吗?在一个小时之前,我还在妒忌你,凭什么你有这么好的运气,但我现在,我才知道,不是你的运气好,是你我更努力。”
叶甜心沉默了。
“高考前,你明明那么忙,你却依旧考出了好成绩。你从不放过每一个空隙,你好好学习,而我,当时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以后。”
“还有,高考前的一天,你明明告诉过我,高考很重要,让我不要嘴馋的去吃麻辣串,我却依旧不听,我行我素。导致我在高考的时候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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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在刚刚,我真正认识到我和你之间的差距。”
李晓慧侧过脸,看着叶甜心,她眼的不甘与妒恨,悄无声息的散开了。
“你变得越来越优秀,而我……”
李晓慧自嘲的笑,她依旧一无所有。
为了进入娱乐圈和家里闹掰了,她辍了学,和家里的断绝关系,孤注一掷的来到帝都。
仅仅是今天的一个试镜,便让她看见自身的不足。
她不够出色。
她长的不够漂亮。
她的演技也不够好。
她什么都没有,那要怎么样才能在那么多漂亮的女孩间,杀出重围呢?
她只能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的努力。
像叶甜心,最初的成绩,不也不是很好吗?
后来,她努力进,依旧考了全国第一的帝都大学。
她只能向叶甜心学习,勤能补拙。
她一定可以成功的。
算没有成功,那以后,当她老了,当她回忆起现在的时间,依旧会觉得没有遗憾。
努力过、奋斗过、拼搏过,亦无怨无悔。
“甜心,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偶像。”
叶甜心差一点被李晓慧的这句话给呛到了,她都不由的想,该不会是李晓慧被那个导演刺激的精神失常了吧?
“晓慧,你这转变有点大啊?”
李晓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之前我太自大了,甜心,你别见怪。”
“不会,我们是同学。”
李晓慧轻吁了一口气,“甜心,我为有你这样的同学感到自豪,我要是一点听你的话,说不定,高考成绩会好点。”
“其实,你要是喜欢演戏,你也可以等到明年的时候重新参加高考,考帝都电影学院,到时候系统学习怎么表演?其实我最初的时候,也不太会演戏,是杜鹃妈妈给我请了一个专业的表演老师,手把手的教我怎么演戏?”
李晓慧低头道,“我考虑看看。”
两人从教学楼里出来,李晓慧看着这一座校园,心里不由的生出一股敬畏之心。
她轻轻地抱了一下叶甜心,低声道,“甜心,我走了,希望你能早日实现你的梦想。”
“那你以后呢?”
叶甜心担心李晓慧当受骗。
李晓慧洒脱道,“我去当一个合格的帝漂。”
“有什么事的话,你打给我?!”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这样,李晓慧像一阵旋风似的,突然闯进了叶甜心平静的生活,又像一阵烟雾似的,离开了叶甜心的生活。
三日后,是《红樱桃》的庆功宴。
由于《红樱桃》最后的累计票房是11.8亿。
这样逆天的票房,几乎是震惊了整个娱乐圈。
当初因为《红樱桃》剧本原因不肯投资的几位投资商,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倘若当时投资了这一部电影,那回报率得多高啊。
《红樱桃》的庆功宴是在帝都饭店举行的,为了这一次的庆功宴,金导和景致琛那边,都做足了准备。
除了远在m国拍戏的春雪,其他的重要嘉宾都是金导亲自打电话通知的。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没有通知的春雪,会在庆功宴,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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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大饭店众星云集,星光璀璨,几乎是大半个娱乐圈的人,都来参加这样的一场盛会。
圈里的人都明白,《红樱桃》的大爆,对于她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红樱桃》的票房,预示着国内电影市场的火爆,同时也等于散发了一个信号,他们以后的票房,也有可能会《红樱桃》还高。
叶甜心的造型,依旧是由傅遇竹全权操刀。
今天对于身为女主角的叶甜心来说,也是一个好日子。
尽管她以后不会再在娱乐圈里发展,但凭借着这一部《红樱桃》,圈里将会流传着她的传说。
“甜心,可惜厉少不在,若不然的话,厉少和你走在一起,那简直是男才女貌的范本。”
今晚的叶甜心穿了一条百花仙裙,轻纱如同山间的薄雾,每一缕都透着淡淡的仙气。
她的头发是一头直发,自然下垂,看起来,更像是天仙下凡。
“傅总,你的意思是,我长的不帅吗?”
严峻走进化妆间,看着正往叶甜心脸妆的傅遇竹,愤然不平的问。
傅遇竹认真的拿着化妆刷,刷着叶甜心的小脸,“你这个不应该问我啊,你应该问问镜子,问问那面魔镜,到底是你帅?还是厉少帅?”
严峻气的咬牙,他转过身,问甜心,“甜心,你说,我和老大,到底谁帅?”
叶甜心正在化着唇妆,她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我家厉哥哥最帅。”
严峻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了数剑似的,全特么的都是……血。
“过份了!”
谈恋爱了不起啊?
用得着这么扎心吗?
傅遇竹低声道,“你何必这么自取其辱呢?你说,你图的是什么?”
“哼!”
严峻坐在一边,他看着傅遇竹给叶甜心设计的这套花仙子礼服裙,便嘴贱的去扎傅遇竹的心。
“傅总,你说,你会不会江郎才尽啊?要知道我们甜心以后穿礼服的机会,会越来越多……”
“严峻,从现在开始,你的服装,我要收造型费了。”
严峻这才想到,他的造型,也是全权交给傅遇竹打理的。
“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收费,你今天这身的相关费用,我稍后会让助理给你一张请款单,请注意查收。”
“你……算你狠!”
严峻本想说,帝国这么大,难道除了你一个造型师以外,没有别的造型师了吧?
然而,严峻还真不敢这么说,帝都虽大,造型做的极好的,却只有傅遇竹一人。
“咚咚。”
春雪站在化妆间的门口,今晚的她,刻意的展现了自己的轻熟女气质,一袭银色的鱼尾晚礼服勾勒出她那曲线极美的身材。
春雪的出现,让叶甜心和严峻都有些意外。
“我可以进来吗?”
春雪嘴里说着,我可以进来吗?
行动却是十分霸气的走了进来。
她今天为了要艳压叶甜心,还特意穿了一双足足有20多厘米的恨天高。
这是她第一次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以至于走路的时候,都有些不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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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只要拍出来美美哒行了。
春雪一出现,化妆间里和谐的气氛,瞬间便一僵。
严峻见状,便特意与春雪寒暄道,“听说春雪姐在国外拍《人类危机》,这么快拍完了吗?”
春雪优雅的抿了抿唇角,“并没有拍完,只是,今天是《红樱桃》庆功的好日子,我也想跟着沾点光,是不知道金导会不会介意?”
废话。
谁不介意?
你特么的事先答应的好好的到时候会唱片尾曲,结果临到录制的时候,才撂挑子!
甚至连首映礼都不参加。
哦,这会,《红樱桃》票房爆了,你丫又回来了?
这吃相,不要太难看了。
“这个,你可能得去问问金导。”
严峻又不傻,干嘛主动的替金导说,不介意?
鬼才不介意!
春雪也知道自己这一趟回来的有些唐突,她却顾不得了那么多。
在帝国当惯了明星,出入都是明星级的待遇,谁愿意去m国演一个小龙套,台词没几句不说,还没有自尊。
“甜心今天穿的可真漂亮,像百花仙女似的。”
春雪的眸光,流涟往返于叶甜心身的这一条仙气飘飘的百花裙。
她的眼眸里,除了妒忌,还是妒忌。
她之前在看过《红樱桃》的首映礼,她自然也看见了叶甜心身穿的那条朝霞,她穿着那一条朝霞站在舞台时,便仿佛把流光溢彩般的朝霞穿到了自己的身,那是一副极美极漂亮的画面,她都忍不住的妒忌。
她那时在想,倘若自己没有出国,是不是在这个时候,出风头的、一鸣惊人的,是自己,不是别人?
“谢谢。”
对于春雪这样的人,叶甜心是非常吝惜于自己的言语的。
春雪的心里有些微微的不平,心道,不过才演了一部电影,只不过运气好,票房大爆,真把自己当明星了吗?
“甜心,你接下来会有什么打算?”
叶甜心缓缓的转过身,看向春雪,她知道春雪这么明着暗着试探是什么意思?
她的唇角微微勾,眼眸笑意璀璨,“如果春雪姐是担心我火了之后会抢你的饭碗的话,那大可不必了。”
春雪显然根本没有料到叶甜心会这么噎自己,她好歹也是圈前辈,她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会吗?
她火了,可以这盛气凌人了吗?
“甜心,你对我似乎有点不太友好,我们只是随意的聊聊天。”
叶甜心冷哼了一声,“大明星春雪小姐,我和你,并没有熟到可以姐妹情深的聊天。”
春雪是以为她不知道那些报道是谁发的还是咋的?
她又是想踩着她位吗?
凭什么?
她是明星,是前辈,所以高人一等了吗?
“甜心,你对我,是不是有点误会?”
叶甜心摇头,“没有,没有误会。”她直白的说了一句,“我其实是不喜欢你,所以,也请你的团队在宣传的时候,不要拉着我和你一起!谢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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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的话,让春雪的脸色一变,她是真的没有料到,叶甜心和圈里的那些女孩子不同。
她说话时的态度,是这么的生硬,甚至连最起码的虚伪都不会。
在圈里,那些明星,谁不是心里恨对方恨的要死,但表面,还是要装作姐妹情深一般的模样。
这个叶甜心,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叶甜心,你如果是说之前的那些新闻的话,我很抱歉,我事先并不知道我的经纪人自作主张的会发这样的贴子,我在当时在m国。”
春雪见事情有败露的迹像,连忙将这锅,推给了自己的经纪人。
叶甜心呵的一声冷笑。
经纪人做的?
经纪人倒真是完美的背锅侠啊。
“那么,麻烦你转告你的经纪人,不要蹭热度,谢谢。”
春雪见叶甜心的态度,是如此的冷漠、傲慢、目无人,便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脸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甜心,如果以后要混圈的话,你这态度,似乎不太友好。”
叶甜心施施然的站了起来,有的人,身高是硬伤,那怕穿20厘米的高眼鞋,看起来也没有叶甜心显得高挑窈窕。
“春雪前辈,这人与人,相互的,你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要先学会尊重别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春雪想要伸手拉叶甜心,她甚至控制不住的想要甩叶甜心一个巴掌。
要知道,自从她一夜成名之后,谁都捧着她,她也习惯被人捧着。
突然间,出现了叶甜心这么一个异类,春雪便觉得自己的权威被人挑战了。
有人的地方,有江湖。
娱乐圈,自然也是一个小小江湖的缩影。
一姐的位置谁都想坐。
春雪坐一姐的位置,自然是不想挪开的。
可后起之秀,那么多,谁会在乎这些?
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一有机会,便会想方设法的抢走一姐的位置。
春雪也不得不用尽手段,阻止别人来抢自己的椅子。
“叶甜心,作为过来人,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与人为善……”
“那春雪前辈可能是没有听过一个词,叫人善被马欺。”
叶甜心说完,看了一眼严峻和傅遇竹,三人一同从化妆间里离开。
化妆间里的东西,全都是傅遇竹自己带来的,如今傅遇竹一走,化妆间里便空旷的要命。
春雪踩着高跟鞋,气的全身都在颤抖,不可理喻,不知所谓。
叶甜心,你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跌下神坛。
春雪的脸色极为的不好,她双手撑着梳妆台,好半天才将内心深处繁乱的心思一点点的平复下来。
她心里清楚,算自己和叶甜心再怎么不对付,她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做什么?
今晚是《红樱桃》的庆功宴,也是她的好日子。
今天来参加《红樱桃》庆功宴的,不仅有《红樱桃》的全体演职人员,还有许多媒体人。
当叶甜心与严峻一同出现在媒体采访区时,媒体记者手的镜头,便对准了叶甜心和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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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下的叶甜心,肌肤如同好的羊脂玉,白皙透明,那一袭百花仙裙,更补得她如花仙子一般姣俏迷人。手机端m.
站在叶甜心身边的严峻,也是一位难得的美男子,裁剪大方得体的礼服,更显得他身姿挺拨如松。
“甜心,看这边。”
有记者善良的招呼着叶甜心。
可以说,当《红樱桃》未曾映时,媒体人们都不太看好这一部《红樱桃》。
虽说导演是国际名导,但……你剧情沉重,演员又是新人,这有可能会让金导一直以来积累的口碑下滑,从而又失水准。
然而,电影映后,叶甜心用自己的演技征服了挑剔的影评人以及媒体记者们。
“甜心,你后来没有参加路演,是因为次有疯狂的男性泼硫酸吗?”
叶甜心接过话筒,悦耳清脆的嗓音缓缓开口道,“不是,我有点私事需要处理。”
“甜心,你现在火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可以透露一下你目前在拍的新戏吗?”
“我没有新戏。我现在还是一名学生,所以,我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学习。”
媒体们都震惊了。
要知道,叶甜心的如今是非常火爆了。
她演唱的片尾曲,盘踞各大音乐电台的榜单的第一名。
更何况,仅凭《红樱桃》的票房,她都能得到其他导演的邀约啊。
“你不觉得可惜吗?叶甜心,你应该知道,娱乐圈里的风向瞬息万变。”
“我知道,我也明白,但《红樱桃》将是我在娱乐圈里接拍的第一电影,也是最后一部电影。”
记者们都纷纷地交头接耳。
这么好的形势,这么浪费了,多可惜啊。
娱乐圈里,鲜少会有这样好时机的演员啊。
“叶甜心,那你大学毕业后,会考虑再进娱乐圈吗?”
叶甜心直接回答,“不会,我大学毕业后,会努力考入外交部。”
“外交部”三个字一出,媒体们仿佛挖到最最最新的料。
外交部,那可是一个好部门啊。
当然,也不是想进能进的。
可,叶甜心不是别人啊!
叶甜心是高考的时候,考出一个高考状元的叶甜心啊。
似乎,一切的不合理,到了叶甜心的身,会变得非常合理。
“听说,你的梦想是在成为一名外交官?那你因为外交官而放弃目前娱乐圈里最好的形势,你不后悔吗?”
叶甜心浅浅的笑,“每一个小小的梦想,都值得被温柔以待,或许在某些人看来,我的梦想很荒谬,但在我看来,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的梦想,我会精心的用汗水去灌溉它,希望当有一天,我的梦想实现时,你们也能像今天庆典《红樱桃》票房大卖一样,庆祝我实现我的梦想……”
记者们不约而同的回答,“好。”
且不论叶甜心的梦想能不能实现,冲着叶甜心这份敢于放弃的果断,都值得点赞。
要知道,有许多人,许许多多的人,都不可能放弃娱乐圈那星光璀璨的诱惑。
春雪听见叶甜心这话,不由的微微一笑,叶甜心,这是在开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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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梦想放弃如今这一片大好形势,她是智障吗?
她叶甜心只是还不知道当明星的好处。
那种享受着前护后拥的尊崇、那种被视为信仰的得意、那种华服在身时的睨视天下霸气。
她叶甜心都还没有体会这些,想要放弃,这怎么可能?
当叶甜心真正体会这些时,她不可能会放弃。
她放弃不了!
任何人都放弃不了!
春雪踩着20厘米的高跟鞋,缓缓的走入媒体采访区。
媒体们自然也跟着活跃了起来,大家纷纷讯问春雪的近况。
在如今的娱乐圈,似乎有本事去m国拍戏好似高人一等。
那怕春雪在国外受到了不公平待遇,但回到国内,她还是将自己的姿态摆的极高,高到什么程度?
高到自己像是一个戴着皇冠的女王,俯视着这些平庸的人们。
“春雪,听说你在m国拍摄《人类危机》,这是真的吗?”
“春雪,听说,你是导演亲自发来的邀约?”
“春雪,是否从此以后,你会一直进军m国市场,从而放弃国内的电影市场?”
“春雪,《红樱桃》的票房大爆,在你的预料之吗?”
“春雪,我听说,你与m国的某知名财阀在恋爱,这是真的吗?”
春雪的脸色一僵,耳畔听回荡着那人如鬼魅一样低沉幽冷的嗓音。
“春雪,我是你的影迷。”
“有的人叫我少主,而我希望你叫我少爷。”
“这一次的电影邀约,你还满意吗?”
“春雪,跟着我,我会让你变成国际知名女星。”
“春雪,你的偶像不是奥黛丽赫本吗?总有一天,你也会有她那样的成绩。”
“我从不强迫女人,我要女人心甘情愿臣服于我。”
春雪看着这无数的镜头,眼前突地的一黑,她觉得自己双腿一软,只是片刻的失态后,春雪又回归到一个正常的状态。
“我居然不知道我有一位男朋友,您们谁要是知道我的男朋友是谁,请告诉他,别让我等太久。”
春雪的话,引得现场媒体哄然大笑。
春雪也在这样和谐的气氛,悄无声息的离开。
她走出媒体采访区时,经纪人连忙前扶住春雪。
“你查一查,刚刚问我谈恋爱的是谁家的媒体?”
春雪一贯会做人,和各媒体之间的关系良好。
春雪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在这里问这样的一个问题?
国内的狗仔远没有那么消息灵通,那谁有问出这些话的动机?
自然是那位她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少主”。
“春雪,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经纪人悄悄的问。
那天,春雪消失了一整天,回来之后,对消失的事情,保持缄默。
“你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春雪因为出名早,又签的是一家特别有名的经纪公司,那种陪着应酬的饭局她根本没有参加过。
见春雪不肯说,经纪人只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春雪走入宴会场,宴会场里,争斗艳,里面年轻漂亮又水灵的小姑娘像是雨后的荷花似的,鲜嫩妍丽。
春雪一眼便看见坐在人群的杜鹃和叶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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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不知道和杜鹃说了一些什么。
杜鹃的脸,露出淡淡的微笑。
“杜老师,甜心。”
春雪走到杜鹃的面前,将姿态稍微放低的坐了下来。
杜鹃的脸,依旧是带着笑,一看见春雪,便道,“我刚开始觉得这个人挺像春雪的,但又不敢认,春雪,你不是在国外拍戏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春雪的心口一堵,本来她当时来客串《红樱桃》是为了给杜鹃面子,谁知道临了会出现这一部电影的事情。
可问题是,这能怪她吗?
她总不能为了所谓的情义放弃自己要往高处爬的机会吧?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不是……合情合理的吗?
再说了,她当时客串的时候,可是没收一分钱的片酬,她们还想要怎样?
想把她当免费劳动力一般的给压榨干净吗?
“杜老师的电影大卖,我自然是要回来庆贺的。”春雪厚着脸皮这般说道。
她虽然只是客串了几场戏,那《红樱桃》的票房也能算她的一分成绩吧?
她凭什么不能回来参加这样的庆功宴?
“那真是多谢你千里迢迢的回来。”
杜鹃的话,透着一股冷漠,如果最初一开始,春雪不答应录制片尾曲,她自然不会说什么。
可杜鹃生平最讨厌的是春雪这种言而无信的人。
答应好的事情,说反悔反悔,她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想法?
她是大明星又怎么样?
难道说,大明星可以连做人的最基本的准则都不要了吗?
“杜老师,我听过甜心唱的片尾曲,唱的真好,那位甜心合唱的先生是谁?”
春雪是真有些好,唱歌好的男人不少,但能入她的耳朵的男声却是极少数的。
杜鹃拉过叶甜心的手,极为亲昵的道,“他啊,是甜心的未婚夫。”
春雪震惊的看着叶甜心,“可甜心不是还这么小么?她这么早恋不太好吧?”
叶甜心甜甜的笑,“优质的男人不早一点下手,会成为别人的,春雪前辈,你说是吗?”
春雪咬着一口银牙,她还说,如果能联系到这位先生,她请来和他唱一首歌呢,那妥妥的一定能压住叶甜心猛得升的势头。
“现在的小年轻,真的不得了,这么早谈恋爱,和你一,我都成老女人了!”
春雪娇笑的掩唇,她心里知道,这个时候,肯定有镜头对准着她们三人。
她可不能表现出不耐烦或是生气的模样,若不然,对她的形象,是极为不利的。
“春雪前辈好似今年28岁了吧?还是很年轻的啊,我只恨时间过的慢,要是我现在20岁了,我可以和我家亲爱的去领证了,省得某些狂风浪蝶不要命的往他身扑,哎,亲爱的太优秀,我压力好大哦……”
杜鹃在心里乐的不行了,春雪在叶甜心面前,能讨到什么好?
且不说,甜心学的是国际政治,甜心那嫉恶如仇的性子,也够春雪喝一壶了。
“甜心这么说,我倒是很好,是那家的少年郎,能俘虏你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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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神秘兮兮的笑,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
春雪一脸期待,她倒要看看叶甜心的未婚夫到底是谁?
“算了,不能说的,以后你知道了。”
杜鹃摸着叶甜心的手,低声道,“好了,你呀,看书吧!”
叶甜心点头,“好呀。”
所谓的庆功宴,不过是名正言顺的凑齐所有人,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的热闹热闹。
叶甜心对这些吃吃喝喝不怎么感兴趣,她便拿出一本书出来看。
她现在真的是见缝插针的一有时间看书。
春雪明白,这是杜鹃和叶甜心不想和她说话的信号。
她脸带着得体的微笑,缓缓的站了起来。
她强忍着心里的愤怒,疾步的走到洗手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叶甜心那个小丫头,真以为火了,能够和她平起平坐了吗?
得意洋洋的炫耀自己的未婚夫?
丝毫不客气的点出她的年龄?
是,她28岁了。
起18岁的她,她的的确确是已经老了。
那又怎样?
说的她好似不会老一样。
等她到了28岁的时候,再来看看,看看自己的脸,会不会长皱纹?
镜子里的春雪,面容极为的扭曲。
李晓慧走到春雪的身后,一脸崇拜的看着春雪。
“您好,春雪,我是你的影迷,我是从小看着你的电视剧长大的。我很喜欢你。”
春雪冷冷地转过头,看向站在她身后,一脸欣喜的李晓慧。
李晓慧穿着酒店统一的制服,白色衬衣,黑色短裙,头发光洁的束在脑后,她的脸有着廉价化妆品的味道。
“你是说,你是我的影迷?你从小看着我的电视剧长大的?”
李晓慧惊喜的点头,能和自己的偶像在厕所相遇,这简直是缘份啊。
说话,李晓慧自次和叶甜心在帝都大学分别之后,李晓慧便自己租了一间地下室,开始老老实实的找工作。
她年纪小,人长的也不丑,很快找到了在一家宴会承办公司的工作。
李晓慧之所以会找这样的一份工作,是因为宴会承办公司的工作自由和随性一些。
这工作能方便她去试镜或是演戏。
平时没有工作的时候,李晓慧都会跑到招群演的地方去等。
有的时候运气好,会演一个两个的角色。
再有的时候演尸体,还能额外分得一个徐包。
越是在帝都久了,李晓慧越是明白现实的残酷。
她心里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要生存下来有多么的不容易。
她也在心里想,要不要自己先攒点钱,等明年的时候重新回去复读一年,参加高考。
她接到《红樱桃》庆功宴的这一份工作时,她在想,自己会不会在庆功宴看见自己的偶像春雪。
她刚开始在会场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春雪,她的心里,便有些失望。
她哪里知道,自己不过是来用个洗手间,居然能在这里碰见春雪。
春雪,可是她的偶像啊。
“对呀,春雪姐姐,我从小都看你的电视剧……?”
春雪听见李晓慧这话,便忍不住的轻呵呵的冷笑出声。
“你的意思是,说我老了?我看起来有这么老吗?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吗?”
“不是,我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
李晓慧连连摆手,她的眼有对春雪的崇拜和被春雪误解后的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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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
春雪打开水笼头洗了洗手,顺势一甩,将手里的水甩到了李晓慧的脸。
“春雪姐姐,你可以给我签一个名字吗?”
李晓慧说完这句话后,才发现自己身并没有带可以签名的东西。
春雪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晓慧,极为冷漠的开口道,“这位小姐,难道你父母没有告诉你,在卫生间搭讪,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饶是李晓慧再迟钝,也能查觉的出来春雪的冷淡与不高兴。
她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春雪,喃喃道,“不好意思,我只是看见你,我太激动!”
“让开,你挡着我的路了!”
春雪一把推开李晓慧,缓缓地回到会场。
杜鹃和金导等人不喜欢她,又有什么关系?
今晚来的那么多圈里的人,多的是投资人、导演喜欢她。
春雪在这些人间,宛如众星捧月的公主。
李晓慧红着一双眼睛,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她下意识的描了一眼叶甜心所在的方向。
她在看书。
她的同学在认真的看书。
她认真学习的模样,让她不由的羡慕。
这些天,李晓慧时常碰壁,尤其是看着和她一起住在地下室的大学生,很快能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搬出地下室。
而自己只能为了节省这一丁点的房租,住在地下室,她更加明白,学习的重要性。
她时常在想,如果当初自己能够听叶甜心的话,好好学习,她会不会起点也会稍微高一点?
“你,过来。”
负责宴会的经理,走到李晓慧的身边。
“经理,什么事?”
经理劈头盖脸的一阵狂骂,“李晓慧,我强调过多少次了,我们是服务行业,算你遇你的偶像或是谁都不能在工作去打扰对方,你是不是忘记我说的话了?”
“经理,我没有,我是去洗手间的时候……”
经理大手一挥,“行了,你给我解释也没有什么用,对方投诉你了,你只能换衣服走人,明天记得到公司财务部领你这个月的工资。”
失业了!
失业了!
李晓慧只觉得自己眼前被乌云笼罩了似的。
她找了这么多份工作,只有这一份工作时间相对来说很自由。
要是没有这份工作,她只依靠群演的片酬,她连地下室都租不起。
春雪。
春雪。
她的偶像,让她失业了!
“经理,我求你,你真的不能没有这么份工作,你能不能不要解雇我?”
“李晓慧,你做事认真,我很喜欢,但是……投诉你的人,我得罪不起!”
李晓慧有些挫败的低下头,她默默的解开系在腰的围裙。
“我知道了,经理,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经理是一个年男人,他有些于心不忍道,“李晓慧,我到时候再给你介绍别的工作吧。”
“谢谢,经理。”
李晓慧转过身,去了更衣室。
她一直倔强的不肯掉眼泪,这会一个人坐在更衣室的椅子,默默的掉眼泪。
她换好衣服后,经过宴会厅时,看见春雪正在讲解着自己在m国的拍戏趣事。
李晓慧气不打一处来,她拿过一壶橙汁,直接泼到春雪的身。
春雪被冰冷的橙汁,泼的有些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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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汁泼到春雪的脸、头发、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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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精心装扮了许久的妆容,也随着橙汁的垂落变得一片模糊。
她的睫毛糊成一团,脸的颜色更像是调色板一样的色彩缤纷。
精心做好发型,这会也是一团乱。
更为重要的是,她当时一点反防也没有。
橙汁泼过来的时候,她本能的后退,然后一下摔倒在地毯。
“李晓慧……”
经理一看见李晓慧这般做,便气的一把拉住李晓慧,这孩子,气性怎么这么大?
事实,如果投诉她的人,不是春雪,李晓慧可能还不会这么生气。
可因为投诉她的人是春雪,是她一直以来的偶像。
这让她更加生气。
对于春雪来说,她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能让她失业。
可春雪并没有想到,帝都的冬天马要来临了。
失业的她,要怎么在帝都生存下去?
“跟我走!”
经理站在一边,哈腰点头的道歉。
春雪则是被经纪人从地扶了起来,春雪的脚踝红肿一片,连站都站不稳。
经纪人扶着春雪,对着李晓慧道,“报警,以故意伤害罪告她。”
春雪从未有过这样丢人的时刻,她要是连这个小小的服务员都不能整治,她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真当她好欺负吗?
春雪听经纪人的话,便假惺惺道,“算了,不用报警。”
“呵……”
经理一直在拉李晓慧,李晓慧却不为所动。
“春雪,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把你当偶像。”
春雪眼前一黑,她气的全身发抖,可这样的时候,她哪里适合出面?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呢?
她总不能不顾自己的面子!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经纪人对着李晓慧道。
李晓慧毕竟是在乡野长大的,农村女人吵架,那叫一个彪悍。
李晓慧耳濡目染,也不会太差。
“我是怎么混进来的?那你得问问春雪啊,我好好的当我的服务员,不过是在洗手间里遇,我说了一句,春雪,你是我偶像,我从小看你的电视剧长大的,她向我的经理投诉,害我丢了工作!”
李晓慧和春雪这边,动静很大,自然也是让看书的叶甜心得知了。
她朝着春雪的方向瞄了一眼,一看见李晓慧,便将手的书合,提着裙摆,优雅的走到李晓慧的身边。
“怎么了?”
李晓慧一看见叶甜心,眼泪便流的更凶了。
“没什么。”
叶甜心见状,伸出手,握住李晓慧的手,“工作丢了丢了吧,以后再找是了。”
“我是咽不下这口气,她这样的人品,还当什么偶像?”
李晓慧气的眼泪直流,她当着其他人的面,行了一个礼,轻声道,“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李晓慧说完,便要走。
叶甜心哪里会让李晓慧走,她紧紧的拉着李晓慧的手,“跟我走吧!”
春雪从经纪人的怀里抬起头,说了一句,“叶甜心,她是你指使的吧?”
她说,这个服务员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给她泼橙汁儿!
“春雪前辈,我觉得你有被害妄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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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冷笑一声,“叶甜心,你是担心我抢了你的风头吧?”
李晓慧想说什么,叶甜心摇了摇头。
“春雪前辈,我不是你,我不在娱乐圈里混,我不用担心我的风头被谁抢走,我更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针对你。”
叶甜心不明白,她不过是演了一部电影。
只不过是运气好,电影的票房刚好爆了。
春雪怎么视她为眼钉了呢?
她这么有危机感吗?
“叶甜心,你别以为,有金导和杜老师护着你,你可以为所欲为!你今天指使这个服务员给我泼……”
叶甜心简直不想和春雪胡搅蛮缠,春雪难道还不明白,她现在已经被圈里的导演、编剧都记在黑名单了?
圈里的人都清楚,像春雪这样的性子,能在录制的时候才撂挑子?
那完完全全有可能会在自己的片子里,漫天要价之类的啊!
“春雪前辈,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如果没有证据这么说话,我是可以告你诽谤的。”
叶甜心的话,是那么的生硬强势。
她以前软,以前弱,那是因为,她没有一个强大的后盾。
而现在,她要是在自己干爹干妈的庆功宴还被春雪这个老妖精欺负,那不是丢人吗?
“叶甜心,做人不要太嚣张了!”
叶甜心摊手,随意的说了一句,“我有嚣张的资本,你有吗?”
严峻和景致琛同时赶到叶甜心的身边,要知道厉擎苍走的时候,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求他们一起要护好甜心的。
“甜心,怎么了?”
“甜心,怎么了?”
严峻和景致琛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时,叶甜心挑衅似的看了一眼春雪,这是她嚣张的资本啊。
“我没事,是晓慧和春雪前辈之间有点误会。”
春雪心里一惊,她没有料到,严峻和景致栳这么护着叶甜心。
看这两人与叶甜心的关系,都不是那种很……薄淡的关系啊。
景致琛微微点头,他站在一边,看了一眼李晓慧。
最近这段时间,他其实一直有派人去调查李晓慧。
调查之后,才知道李晓慧这个小姑娘,挺纯朴的。
“不知春雪和我公司的艺人,有什么误会?”
春雪一怔,她看向李晓慧,“她是你公司的艺人?”
“我不是。”
李晓慧知道景致琛想替自己出头,但她不希望自己的事,给叶甜心或是景致琛惹麻烦身。
“春雪,别找甜心的麻烦,你有什么,直接冲着我来!”
春雪咬牙,她环顾四周,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根本没有一个人愿意前来解决她的这事。
“晓慧,你想多了,春雪前辈怎么会和你计较,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我干妈。”
叶甜心说着拉着李晓慧便走了,春雪看着叶甜心和李晓慧离开的背影,自己也只好跟着经纪人一同离开会场。
春雪回到保姆车后,便气的将手里的晚宴包一下砸到车。
李晓慧,叶甜心,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我!!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我春雪,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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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手机端m.”
经纪人从车捡起晚宴包,她坐到春雪的对面,拿出一包湿纸巾给春雪擦着脸的妆。
“何必和她们一般计较,叶甜心明摆着不是会混娱乐圈的人,她又不会触及到你的利益。”
春雪冷哼了一声,她默默地扭过头,她看着车窗外的景致。
她今天在洗手间里照镜子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镜子的自己。
她的眼角,已经有了鱼尾纹了。
不知不觉间,她也跟着变老了。
娱乐圈里,从来都不缺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们,她们像是鲜嫩的韭菜,一茬接一茬。
“你知道问那句话的是那家媒体吗?”
加司机,车三人,经纪人自然也没有必要小心的说话。
“草莓日报。不过,据说草莓日报的记者,和叶甜心有过节,一开始针对过叶甜心,还被叶甜心放话,以后不会接受草莓日报的采访,甚至草莓日报的一位记者因为曾经发了一些带有暗示性的字还被叶甜心告了,听说连记者证都给弄丢了!”
春雪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揉着太阳穴。
叶甜心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既然敢这么怼媒体啊?
不过,从和叶甜心聊天来看,也不知道叶甜心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嚣张?
谁又给她这么嚣张的本钱?
“那找到那个人,给他一笔钱,让他给我跟踪叶甜心。”
经纪人不太赞同的看着春雪,“春雪,这么做,似乎不太好,我们不知道叶甜心的背后有谁?万一是我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呢?”
“真正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让孩子来混娱乐圈的,你看看,顶级权贵圈里的那些后代,谁在娱乐圈里混?说白了,我们觉得娱乐圈很了不起,在权贵的圈子里,算个屁啊!不过是一个戏子,一个玩意儿!”
经纪人觉得春雪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她微笑点头道,“那行,这件事情,我去安排,春雪,你别影响自己的心情。”
春雪点头,头靠在椅背,闭眼睛,回想着那天看见少主时的模样。
……
……
“干妈,这是我的高同学李晓慧。”
李晓慧有些局促的站在叶甜心的身边,她和叶甜心站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叶甜心高高在的,宛如公主。
而自己,却是那么的卑微。
卑微到她连妒忌这样的情绪都没有了。
杜鹃看向李晓慧,浅笑道,“你好。”
“杜老师好。”
和春雪搭讪,害她丢了一份工作。
此时的李晓慧,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了。
“甜心,你这同学有些腼腆啊。”
叶甜心坐到杜鹃的身边,自然随意道,“被春雪吓坏了!她以前的性子可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甜心,你同学现在在哪所学校学?”
李晓慧回答道,“杜老师,我没有学了,我辍学了!”
杜老师有些不赞同的拧眉,“你小小年纪,正是在学校好好学习知识的时候?”
“干妈,她呀,想成为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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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生死劫后的杜鹃,对许多事,仿佛看的极淡。
“辍学混圈,这条路,可不太好走。”
李晓慧点头,“我知道,我也知道有一些演员,也并非科班出身。”
“你既然知道,那祝福你。”
老实说,当演员的的确确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
可要当一个好演员,也是相当的不容易。
李晓慧以前不懂。
在跑过那么多剧组的李晓慧却也懂了。
懂得自己的劣势,她甚至知道,和她们那些科班出生的演员们来说,她只有勤劳。
庆功宴,没有了春雪,一切恢复了平静。
小事见人品。
春雪今天可谓是败坏了自己一直积累下来的人品。
她高谈论阔的谈着m国的电影圈时,何尝不是对我国电影人的一种贬低。
她随心所欲的投诉李晓慧时,何尝不是对自己影迷的一种污辱。
庆功宴结束时,金导喝高了,叶甜心开车送金导和杜鹃回了他们家,才又载着李晓慧回了帝都大学。
“甜心,这是你家吗?”
李晓慧站在玄关,换棉布拖鞋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她看见的是一个温馨的家以及到处摆放着的专业书。
“是帝都大学分给我的房子。”
叶甜心走到厨房里,从砂锅里盛了两碗甜汤。
“晓慧,来,喝点甜汤。”
叶甜心与李晓慧坐在餐厅前,餐桌摆放着一瓶鲜花,鲜花的种类繁多。
“这是你在看的书?可你的专业,不是国际政治吗?”
李晓慧一翻书,才发现,是一本全英的医学书。
“我外婆次车祸后,被撞成了植物人,我试着学医,说不定,我学成之后可以给外婆做手术呢。”
李晓慧一怔,她有些担忧的问,“那你的梦想,怎么办?”
“双管齐下,同时进行。”
“啊……”
李晓慧的心里,不由的泛起了一层涟漪。
“那你会很辛苦啊。”
“年轻的时候,辛苦一点无所谓啊。”
叶甜心正在说话时,一直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响了。
她连蹦带跳的跑到茶几前,将笔记本电脑搁到餐桌。
“厉哥哥。”
叶甜心和厉擎苍目前是异国恋,偶尔会通一次视频电话,以慰相思之苦。
“今天庆功宴玩的开心吗?”
叶甜心小脸一皱,脆声道,“厉哥哥,我没有去玩,我在庆功宴看书呢。”
电脑屏幕的厉擎苍,穿着迷彩服,头还戴着同样的迷彩头盔,手里握着的枪,格外醒目。
“你那有别人?”
叶甜心点头,将笔记本的镜头,微微的朝向李晓慧。
“厉哥哥,看见了吗?她是李晓慧,是我在葭萌学的高同学。”
李晓慧打了一声招呼,“嗨!”
厉擎苍高冷的“嗯”了一声,“甜心,那我不打扰你们同学叙旧了,乖乖地照顾好自己。”
叶甜心故意扮了一个鬼脸,“不,不,不,不!”
“傻丫头!”
厉擎苍的声音沙哑,他强行的忍住心里的思念,默默的挂断视频聊天。
严格风尘仆仆的回到帐篷,他坐到厉擎苍的身边。
“老大,那些孩子们,真是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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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维和之后,看见战争带给一个国家的满目疮痍,看见那些纯真无辜的孩子们被迫流离失所时,严格的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愤怒。
“嗯。”
严格坐在一边,拿过水壶,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对了,老大,还是没有帝之手的消息,你说,会不会,根本没有这个人?”
他们出来很长一段时间了,一直在打听传说存在的“帝之手”。
然而,直到现在,依旧没有一丁点的消息。
“不会。一定是有这个人的。”
厉擎苍坚信以及相信。
“可是……根本没有一丁点的消息?”
到目前为止,他们所能收集到的全部信息是,帝之手,是个女人。
没有人知道她的年龄、肤色、长相……
她像是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人。
“一定会有消息的。”
在严格和厉擎苍讨论“帝之手”时,在距离他们所在总营地的50米处,发生了炮弹的袭击……
炮弹的碎片瞬间将帐篷给击穿……
……
……
“甜心,你的意思,你同时学习两个专业?”
李晓慧震惊了,她在师范学校,学一个专业都觉得费力。
那同时学习两个专业,岂不是……更累了?
“是。”
李晓慧不敢相信的看着叶甜心,“那你以后不当医生吗?”
“我是为了外婆学医的。”
“甜心,从今天开始,我的偶像不是春雪了,而是你。”
叶甜心正在喝甜汤,听见李晓慧这么一说时,差点都喷她一脸甜汤。
“晓慧,你是不是被春雪刺激的有点……”
李晓慧摇头,“不是,甜心,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倘若当初你让我好好学习的时候,我再认真一些,我会不会会不一样?次和你分开之后,我一直住在一间地下室里,白天要么在宴会公司当服务员,要么去当群演,越是这样,我才知道我的渺小,我的无能,很多年前,有一句口号,知识改变命运,我现在相信,知识是能改变命运的!”
叶甜心侧过身,从一旁柜子的抽屉拿了一张银行卡。
“晓慧,你和家里人闹掰了,你父母肯定不会再支持你复读,这卡里有十万块,你拿去。”
李晓慧摇头拒绝了,“不,甜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收!”
“是怕欠我吗?”叶甜心问。
李晓慧看向这满屋的书,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仿佛空气里都是满满的墨香。
她真的没有资格在叶甜心面前说自己有多努力。
“不是,甜心,我不能依靠你,以及任何人,我只能依靠我自己,甜心,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谢谢你,我李晓慧何其幸运,有你这样的朋友。”
李晓慧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甜心,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前还妒忌你,我还认为,凭什么你能过的这么好,而我却只能像一只蝼蚁一样,现在看着你这么努力的模样,我才明白,你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你用努力换来的,甜心,你是我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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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慧,我是真的希望你好。”
李晓慧点头,“我明白的,甜心。”
当天晚,李晓慧一直在说着自己以后的规划,叶甜心听着听着,渐渐的睡着了。
李晓慧看着叶甜心恬静的睡容,心里只有无端的感慨。
前段时间,翟山石还在qq敲她,问她知道不知道叶甜心的近况?
她那时没有回翟山石,而现在,她应该回复一下翟山石。
告诉他。
叶甜心很好。
她有自己的梦想。
有自己的人生规划。
她还有自己未来灿烂的人生。
这一晚,李晓慧并没有住在叶甜心的房间里,她找了纸和笔,给叶甜心留言了之后,才打开公寓的门,离开帝都大学。
李晓慧在经过一家卤味摊时,还特意买一些卤味拎着去了一幢写字楼。
“翟山石。”
翟山石从电脑前抬起头,他看向李晓慧,“你怎么来了?”
“我刚从甜心那过来。”
李晓慧的话,让翟山石的神情突然凝住了,他沙哑着嗓音问,“她还好吗?”
“她很好,是很辛苦。”
翟山石坐到椅子,有些手足无措道,“她好好。”
前段时间打电话回家,才知道自己的妈妈曾经对叶甜心所做的那些事情。
他的心里,简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愤。
“翟山石,你的公司怎么样?”
翟山石点头,“还不错。”
李晓慧深呼吸了一口气,“你和甜心都这么努力,我可不能落后啊,翟山石,你还喜欢甜心吧?”
“喜欢。”他喜欢她。
她值得他的喜欢。
只是……她已经不是他这个世界的人。
李晓慧打开一罐啤酒,递给翟山石,“我也喜欢她,她是我的偶像。翟山石,我们要一起努力啊。”
翟山石点头,“嗯,一起努力。”
……
……
像往常一样,叶甜心醒过来后,第一件事情,便是打开电视机,收看新闻频道的消息。
“据我台记者报道,我国驻y国的维和部队受到炮弹袭击,目前已造成3伤1死……”
正在刷牙的叶甜心被这一则新闻吓的俏脸发白,她颤抖着双手,找到自己的手机,试着想要拨通厉擎苍的卫星电话。
卫星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叶甜心只好给谢绪宁拨了一通电话。
“爸,你看新闻了吗?维和大营受到袭击?”
谢绪宁在电话那端安抚叶甜心,“甜心,我昨晚知道了,小苍没事,甜心,你不用紧张。”
“爸,不是说,有一位维和战士牺牲了吗?”
看着新闻的时候,叶甜心才知道,死亡,距离她这么的近。
谢绪宁那边,静默了一会儿道,“是另外一名维和战士,他是烈士。今天会有专机去接他回国。”
叶甜心知道厉擎苍平安无事,悬着的一颗心,才落到了实处。
战争无情。
炮弹无眼。
身在维和部队的厉擎苍,成了叶甜心心紧张的牵挂。
“爸,我能不能跟着专机去一趟y国啊?”
叶甜心的话,让谢绪宁断然拒绝了,“不行,y国战火纷飞,你去的话,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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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安排我去嘛C不好?”
叶甜心一边与谢绪宁通话,一边洗漱穿衣服。
“爸,我保证,我到那边一定听从领队的指挥,绝不乱跑。”
一个厉擎苍在y国,足够让谢绪宁提心吊胆了,再去一个叶甜心,谢绪宁觉得自己有可能会心脏病复发。
“不行,甜心,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去y国,这一点,绝对没有商量的可能。”
叶甜心见自己撒娇不行,索性决定自己开车去找谢绪宁。
谢绪宁办公的地点,叶甜心是不可能进去的,她开车到了单位门口时,才给谢绪宁打电话。
“爸,我到单位门口了。”
谢绪宁正在开会,分身乏术,只好让警卫员去接叶甜心进去。
叶甜心被警卫接到谢绪宁的办公室,谢绪宁的办公室有着军人独有的气质,简单随意。
叶甜心走到办公室前,看着办公桌那一张相框。
她知道谢绪宁的担忧,是担心她出事。
可她怎么能忍得了……
当她看见那一则新闻时,她恨不得自己有一双翅膀,能够让她立即飞到厉擎苍的身边。
“甜心。”
谢绪宁开完会,第一时间回到办公室。
“爸,你安排我去吧。”
谢绪宁摇头,他将名单递给叶甜心看,“名单已经拟定好了,两个小时后出发。”
叶甜心接过名单,她认真的看了一眼名单的名字,果然不出她所料,根本没有她的名字。
叶甜心搂着谢绪宁的胳膊撒娇,“爸,我的好爸爸,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帮我安排一下嘛!”
“甜心,你这不是在让我以权谋私吗?”
谢绪宁无奈叹息。
叶甜心苦着一张脸,“爸,你这怎么是以权谋私?我是国际政治学院的学生,我这充其量是在实习。”
“甜心,你知道y国有多危险吗?”谢绪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沉重。
谢绪宁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抿着唇,低声道,“甜心,爸爸不想你去这么危险的地方,爸爸曾经没有做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爸爸希望你能够呆在爸爸的身边,让爸爸好好的疼爱你,宠爱你。”
“爸,我长大了。”
叶甜心何尝不明白谢绪宁的意思。
身为父母,谁希望自己的孩子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可她成长了。
她如果是鹰,天空是她的归宿。
她如果是鱼,大海是她的去处。
她是叶甜心,他厉擎苍所在的地方,便是她的家。
“是啊,你长大了,我没有看着你出生,我也没有看着你长大,我还没有来得及学会怎么当一个父亲,你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谢绪宁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失落。
叶甜心俏皮道,“爸,谁说我不需要你呀?我这不是在请求你帮着我,让我去y国的吗?”
“好吧,我去安排,但,甜心,无论何时,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吗?”
“爸,我知道。”
其实,在谢绪宁回办公室前,便有人去着手准备叶甜心跟随专机一同去y国的事情。
谢绪宁是父亲。
在这个世界,从来只有妥协的父亲,没有妥协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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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你还有什么要带的吗?”谢绪宁问,“趁着时间还早,你去收拾一下。”
叶甜心嘻嘻的摇头,“我要带的东西,我让晨曦姐帮我去准备了。”
“你这么笃定我会让你去?”
谢绪宁苦笑不得,自己的女儿好像完完全全吃定了自己。
他这个当父亲的,真是没有半点尊严。
“万一我不让你去呢?”
叶甜心环视着办公室,看着挂在办公室墙的那一副字,咯咯地笑,“爸,你还是会让我去的。”
让自己的女儿,独自一人去y国,这本身,是一场冒险。
叶甜心是他的心头肉,他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然而,他不舍得是一回事。
她自己愿意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是他的女儿。
他怎么能折断她的翅膀呢?
女儿想要去更广阔的天空翱翔。
他总不能做那一根束缚着女儿的绳子。
他只能做那一阵风,送着女儿去那千万英尺的高空。
“鬼灵精。”
谢绪宁忙里偷闲的带着叶甜心去找领队,找到领队后,叶甜心才发现,领队是自己的老熟人。
“哥,怎么你是领队啊?”
谢星河轻笑,“不然,你怎么能安插的进来?”
也正因为领队谢星河是自己家人,谢绪宁才会放心让叶甜心跟着谢星河一起出去。
“爸,你都没有告诉我,领队是哥。”
“给你一个惊喜,不过,从你进入这个队伍开始,没有哥,只有谢队,甜心,你虽然不是军人,但你今天是跟着谢队一起去的y国,所以,首先的第一条,是服从命令,无论发生什么事,必须听谢队的指挥,还有,谢队,如果叶甜心不服从命令,直接打晕扛回来!明白吗?”
谢星河行了个礼,“是,首长。”
两人这么严谨,叶甜心反而不好再嬉皮笑脸的。
关晨曦早已经收拾好东西,尤其是带了一些帝都的特产,她的护肤品都没有装,衣服也没有装几样。
叶甜心前世的时候都没有去过y国,y国也只是存在于地图的一个国家。
她还是因为厉擎苍去了y国,才开始学习了解y国的风土人情。
叶甜心从单位门口,接过关晨曦接过来的行李箱,“晨曦姐,麻烦你帮我转告我哥一声,我说去了y国。”
关晨曦连声道,“甜心,你干嘛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啊?”
“那里有我爱的人啊。”
那里,有我爱的人。
有我孩子的父亲。
她想去看看他。
“那你注意安全,防弹衣一定要穿在身,不可以脱下来,任何时候,都不要乱跑,那是战场,你不能小瞧任何人,妇女儿童都有可能是你的敌人。”
“知道了,晨曦姐。”
叶甜心拉着行李箱回到了房间里。
“箱子里装了什么?”
按着惯例,带飞机的所有东西,都必须接受仔细的检查。
叶甜心行李箱里的东西,自然也是需要检查的。
谢星河看着那一样一样的东西,忍不住的挑眉,他最初还以为叶甜心装的都是一些化妆品啊衣服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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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行李箱打开之后,他才发现,这里面全都帝国的特产。
“哥,这些也不能带吗?”
“能带。”
谢星河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忍不住想着,厉擎苍还真是好命,遇的是自己的妹妹。
自己家的妹妹这么懂事,真让人心疼。
一个小时后,所有的队员全都集合。
大家都穿着清一色的迷彩服,叶甜心的身,也穿了一件迷彩服,她的长头发特意绾了起来藏在了帽子里。
眼看快要飞机了,谢绪宁还是有着浓浓的不舍与担忧。
“甜心,防弹服穿好了吗?”他问。
叶甜心回答,“穿好了!”
谢绪宁又问,“会开枪吧?保险线知道怎么拉吧?”
“爸,我都会,厉哥哥专门教过我呢。”
谢绪宁忧心忡忡的看着叶甜心,“到了那边,别跑到太远的地方,记得,一定要听你哥的话,甜心,安全第一,其他的,都不重要,明白吗?”
“爸,我明白的。”
谢绪宁的职位使然,让他不可能随心所欲的出国。
如今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谢绪宁都恨不得领队是自己。
“甜心,爸爸在这里等你回来。”
“爸,我知道了,我走了。”
其他的队员,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登机,叶甜心朝着谢绪宁挥了挥手。
谢绪宁也跟着挥了挥手。
“小心点。”
叶甜心了飞机,她透过机舱的窗户看了一眼停机坪的谢绪宁,鼻尖忍不住的酸疼了起来。
这一部飞机,除了有去接牺牲的烈士回来的队员以外,还有一些必要的生活物资以及医疗物品。
飞机准备起飞时,叶甜心侧过头,看了一眼停车坪的谢绪宁,她对着谢绪宁挥手。
明知道谢绪宁有可能会看不见,她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挥手。
飞机直冲云霄。
叶甜心则是拿着书,开始一页一页的翻着书。
她的时间非常宝贵。
她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浪费。
谢星河检查了一下队员的情况后,便坐到叶甜心的身边。
“甜心,闭眼睛,休息一会儿。”
叶甜心摇头,“哥,我还不困。”
叶甜心是真的不觉得困,她本来是刚睡醒,再说了,每次一看这些专业书,她越看越兴奋。
“那行,你慢慢看。”
……
……
在飞机起飞后不久,吴桐风风火火的冲进了谢绪宁的办公室。
她生气的直接拍着办公桌。
“谢绪宁,你这不是胡闹吗?有小苍一个人在y国,已经够让人操心的,你还让甜心过去,你知道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谢绪宁看着一脸怒气冲冲的吴桐,忍不住诉苦道,“我也不愿意甜心去,可她想去,我能有什么办法?”
吴桐气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你没办法?你不给甜心办理手续,她能去?谢绪宁,那是你女儿。”
“是,因为是我女儿,我才不忍心拒绝她。”
看着女儿那一双充满希翼的眼眸时,他怎么能够说出拒绝的话?
从他知道她是他的女儿开始,他便希望他们的女儿一生顺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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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你会不会当爸爸啊?宠女儿也要有一个限度,有你这样宠女儿的父亲吗?”
吴桐从厉星辰那得知,叶甜心居然跟着谢星河去了y国,她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
“你知道不知道甜心那孩子受了多少苦?你当人家爸爸的,你不能好好的宠宠她,把她宠成小公主?”
吴桐生气的模样,惹得谢绪宁忍不住的想刺激她。
谢绪宁想,还好,自己的女儿以后不会存在婆媳问题这样的麻烦事。
“我不是听说,你以前不喜欢甜心的吗?”
吴桐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她总不能违心的说自己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是啊,我不喜欢她,你想想,你儿子带一个女孩儿到家里来,女孩来了之后,说,伯母,我知道我现在还配不你儿子,你给我几年时间,让我慢慢的成长,我一定会成为那个可以配得你儿子的女孩,你听听……”
谢绪宁轻喝一声,他觉得自己女儿这话,说的完全没有毛病。
“我觉得甜心说的挺好的。”
吴桐简直不想回忆过去的黑历史,她却也有必要当着谢绪宁的面,把过去这事说清楚。
若不然的话,谢绪宁还真以为她不喜欢甜心,以后阻碍儿子和小甜心的婚事,那可怎么办?
“是啊,我也觉得甜心很好,当时吧,是有点……太……固执了。”
吴桐拉开椅子,坐到谢绪宁的对面,“你想想,我们小苍从小到大,这么优秀,突然带这么一个小姑娘过来,我心里有点不舒服,这也是很正常的啊,我又不是圣人,圣人才不计较这些,再说了,后来星辰也说我了,我也渐渐的在甜心身发现了甜心的闪光点,我现在觉得甜心很好,不是因为她是你谢绪宁的女儿,而仅仅是因为她是叶甜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谢绪宁有些心疼,他的女儿,也有被人嫌弃的时候。
他还听说,在老祖宗的生日宴会,还有人在背地里说她攀高枝之类的。
他有些自责的想,自己的女儿会遇这样的事情,全是他的错。
倘若他当时给女儿更多的保护,女儿又怎么会遇这样的事情?
“你别担心,甜心不会有事的,她会很快会回来。”
谢绪宁说完后,又真诚的向吴桐道谢。
“谢谢你,这么疼爱甜心。”
谢绪宁这般的说,反而弄的吴桐有些难为情,她嘟哝道,“那也是因为甜心讨人喜欢啊。”
在谢绪宁和吴桐说话时,谢绪宁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
“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吴桐点头。
“那我也走了。”
谢绪宁开车去了那一间房间,他推开门,便闻见一股难闻的味道。
自次给谢星晴注射了那种药物之后,他便一直没有理会谢星晴。
“首长。”
谢绪宁看了一眼站在一边护理谢星晴的护士。
“什么情况?”
护士温声道,“她想见你。”
谢星晴看见谢绪宁那一张朝思暮想的俊脸。
这一张脸,曾深深的镌刻在她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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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植物人的感觉,怎么样?”
寂静的房间里,响起谢绪宁的性感低沉的声音,那样的声音没有一丁点的情感,好似睡在他面前的谢星晴,只是一个普通的囚犯似的。手机端m.
谢星晴以前最喜欢的是谢绪宁说话的声音。
她痴迷到把谢绪宁在不同诚说话的声音,全都收录了起来,当成她的催眠曲。
她曾经那么那么的爱他……
而现在,她却是那么那么的害怕他。
他是那么的残忍,那么的狠毒,他用着他独有的方式,在一寸一寸的凌迟着她的心脏。
曾经她有多爱他。
如今的她,有多怕他。
他的手段,是不见血的。
却能让她从心里惧怕他。
“小叔,我错了。”
谢星晴的眼角,渗出一滴浑浊的眼泪。
她被在这里的刚开始几天,没有一个人来管她,她像是被人遗忘在一个寂静无声的世界里似的。
不,倒也不是无声。
有一丁点的声音。
那是她心脏跳跃的声音。
咚咚咚。
如果不是心脏跳跃的声音,她几乎都怀疑自己要死了……
没有人理会她,她大小便失禁,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讨厌这一种臭味,可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仿佛也习惯了这样的气味。
渐渐的,她想有人陪她说话。
可没有……
没有人理会她。
那真是一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她一想到造成她变成这一切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最爱的男人时,她却止不住的害怕。
他的手段,层出不穷。
他不杀人。
他只杀心。
他用自己的手段,一点一点的磨光她所有的骄傲。
她现在所有的棱角,都被他磨平了!
谢绪宁拧眉,他沉声道,“我问你,当植物人的感觉怎么样?”
“不好。”
一点也不好。
手不能动。
脚不能动。
嘴不能言。
生活不能自理。
除了大脑能思考以外,她是一个废人。
“我岳母拜你所赐,现在成了植物人。”
谢星晴拼命的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会撞甜心的外婆!”
她要是知道,一定会阻止的。
她要是知道,一定会要求她们直接撞死。
都是那个老太婆的错,她为什么不带着叶甜心老老实实的本本分分的呆在葭萌镇,她为什么要到帝都来……
叶甜心,为什么要成为他的女儿。
“谢星晴,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机会?
是要杀了她吗?
“小叔,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将那对母女带到宴会,我根本没有想到要去撞甜心的外婆……”
谢绪宁不想和谢星晴说这么多的废话,他只想知道“x”是谁?
谢星晴又是从什么地方得知当年琳琅来找过谢家的事?
“x是谁?”
谢星晴静默了好一会儿后,才道,“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与x见过面,我只知道当年配合我装作出事的人,是x的人,但我并不知道真正的x是谁?”
谢星晴也不知道x是谁?
谢绪宁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暗涌。
这,可能吗?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你爸爸你爷爷的死,与谢家有关系的?也是x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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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抵达y国空。
从空往下看,y国一片疮痍,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很难想像当初繁荣的y国,会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变得如此的荒凉。
在飞机准备降落之前,谢星河最后一次在飞机向大家讲解了一些重要的事项。
叶甜心也是非常认真的听。
到达战乱区,意味着,他们随时都游走生死边缘。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颗从天而降的炮弹有可能会让人客死异乡。
安全,成了谢星河一再强调的重之重。
飞机,徐徐的降落在机场。
机舱的门,一打开,谢星河率先走下飞机。
叶甜心跟着谢星河的身后,她一出机舱的门,便被烈日照的有些晕眩。
不远处,是厉擎苍那如白杨一般挺拨的身姿,他的面容,被晒有些黑,一袭迷彩服穿在他的身,更显得他有一种睨视苍天的霸气。
“哥。”
谢星河一把将叶甜心从自己的身后拎到了他和厉擎苍的间。
“给你一个惊喜。”
叶甜心笑盈盈的抬起头,露出如同雪白贝壳一般的牙齿。
“厉哥哥,惊喜吗?”
厉擎苍一看见叶甜心的脸时,心脏都骤然停止跳跃了,惊喜?
惊吓还着不多!
小叔也真是的,任由甜心胡来!
他知道不知道y国有多危险?
他教甜心的那几下拳脚功夫,制服一下普通人还差不多。
像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她真是会连一点招架的功夫都没有。
“一会再收拾你。”
厉擎苍性~~~感的嗓音,在叶甜心的耳畔响起时,叶甜心只觉得耳畔一股灼热酥麻的气息。
她的脸,微微的红。
心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
看见厉擎苍没有受伤,叶甜心的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她乖巧的跟着厉擎苍的身后,看着厉擎苍有条不紊的安排车辆载她们回营地。
“车。”
厉擎苍嘴里说车,实质却是二话不说的将叶甜心塞进了汽车。
待了车后,厉擎苍才板着脸,训斥起叶甜心。
“甜心,你不是说,你有好好的吃饭吗?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有,你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你怎么能说来来?……”
厉擎苍还有好多训斥的话没有说出口,叶甜心便凑过去,吻住厉擎苍的薄唇。
千言万语,在刹那间,只能融入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薄唇相触碰时,厉擎苍的脑海里,迸发出了无数璀璨的烟火。
他使劲全身的力气,伸出手,将叶甜心按回到原来的位置。
“坐好。”
厉擎苍的声音,带着一股沙哑,那一抹沙哑的嗓音里,有着一抹不易查觉的温柔。
“厉哥哥……”叶甜心眨着水润润的眼眸,可怜兮兮的问,“还生气吗?”
“嗯,不气了。”
厉擎苍伸出手,揉了揉叶甜心的头顶。
“你知道怎么抓住我的软肋!”
“因为,我是你身的一根肋骨啊!”
厉擎苍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叶甜心,刚在机场的时候,他想这么伸出手,抱着怀里的小娇娇。
只是在那种情况下,有摄影机,有新闻媒体的记者,他只能克制住自己身体里的那一股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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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这小姑娘抱在自己的怀里。
她瘦了!
隔着布料,他都能感觉到她身的骨头。
“小甜心,你瘦了,这一次回去,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要多多吃饭。”
叶甜心的鼻息间,全都是厉擎苍的气息,那样的阳刚之气,具有强烈的入侵感。
她却在闻见他那如同太阳下青草、森林的气息时,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他是她的小太阳。
每天吸吸他的光,她元气满满的。
“厉哥哥,我才刚来,你盼着我回去呀?你一点都不想我!”
叶甜心佯装生气。
厉擎苍低头哄着叶甜心,他拉过叶甜心的手,看着她白皙细嫩的手,不由的低叹道,“甜心,我不是不想你,我只是不想你身涉险境……”
“厉哥哥,有你在,我并不害怕。”
厉擎苍摸着叶甜心光滑的小脸,低声道,“你带防晒霜了吗?这里的紫外线强烈,别晒成汹炭!”
“厉哥哥,你是不是被别的漂亮小姐姐勾走了魂儿,难道我变成汹炭,你不喜欢我了吗?”
小别的恋人重逢,再无趣的话,也变得有趣。
从她们见面开始,她们分别的时间已经在开始倒计时了。
厉擎苍低笑,“对呀,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小甜心的漂亮小姐姐,你认识吗?”
“哎呀,这不是我嘛!”
叶甜心嘻嘻的笑,她笑起来,甜甜的。
厉擎苍看着叶甜心这般恬静的笑脸,也宛如在沙漠行走的人,看见一片绿洲时一般的快活。
这世间,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你在笑,我在看。
在距离车队100多米的地方,谢意背着一只医药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这一片废墟之。
次,她从y国离开时,y国的情况还没有这么可怕。
而这一次她再次来到y国时,y国的情况已经变得这么严峻。
战争毁掉了无数人的家园。
同时也毁掉了她好不容易发现的那一种植物。
她不知道,她发现的那一种植物在y国或是世界其他的地方还有没有?
“阿姨~”
谢意回到村庄后,一堆孝子们围了来。
这些孝子,大部分都衣不蔽体,他们赤着脚,围到谢意的身边。
谢意看着这些孝子,忍不住想到她的墨儿,她的墨儿他们这些孩子要幸福幸运的多。
这一间村庄里,有一间小型的诊所。
谢意是这一间诊所的医生之一。
在这间诊所里的医生,都是和谢意一样,从世界各地过来的无国界医生。
战争爆发后,独立人道医疗救援组织便在全世界各地征集无国界医生,谢意自然也是其一员。
她当时被选时,zeus和时寒都不同意。
“谢意,我刚接到一个求救电话,在30公里外的一个村庄,有一位帝国的维和战士被炮弹炸伤,有可能会面临截肢……”
谢意拧眉,她刚回y国没有多久,所以并不知道y国有帝国的维和部队。
不过,按着正常的情况,维和部队里,不是应该有医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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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什么时候派出了维和部队?”
谢意回到诊所,将手里的医药箱搁到桌,自己则是用免洗的消毒液洗了洗手。
“你次回国后不久,帝国的一个什么司令去了一趟联合国,然后帝国那边派出了维和部队。”
谢意抿着唇,“光派出维和部队有什么用?什么时候这样的一场战争停止了,才能给百姓们一个休养生休的好时机。”
另外一名无国界医院耸肩,“在战争面前,人类显得是那么的渺小。那谢意,你去吗?”
“我去。”
不管帝国出于什么原因派出的维和部队。
但这些维和战士们都是非常辛苦的。
“那好,我给那边回话。”
半个小时后,谢意坐了去帝都驻y国维和大营的汽车。
在y国,所有的通用交通工具几乎都是这种一种粗犷的越野车。
越野车的底盘高,发动机强,才能适合y国目前的环境。
y国的气候炎热,正常情况下,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是用头巾遮着脸,以妨强烈紫外线的照射以及尘土的侵袭。
谢意在大营门口下了车。
她祼露在外的双眸看向大营热闹的一块区域。
她问来接她的战士,“那边在做什么?”
“我们有战士牺牲了,祖国派了专机接他回去。”
谢意点头。
“那还挺不错的。”
“手术方面,如果有什么需要配合的,请您告诉我。”
谢意摇头,“我需要去看看伤员。”
战士带着谢意走进病员休息营,营里一股消毒水的药味,谢意走到那一位战士的病床前。
战士可能只有二十出头,他的脸还有着少年独有的稚气。
他的右腿,已经做过简单的处理,在谢意看来,之前医生处理的很到位的。
“医生,我是真的要截肢吗?”
弹片刚好扎进一个关键的部位,维和的医生,都没有这么好的技术,能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又不伤及根本的情况下取出卡在那一处的弹片。
“我看了一眼,不用截肢。”
谢意只扫了一眼,便知道这个手术,自己是可以做的。
小战士一听,欣喜若狂,“是真的吗?”
谢意点头,这样的手术对于谢意来说,不过是一个小型的手术。
“是真的,不过,我需要一位助手协助我做这次的手术。”
“没有问题。”
得知不用截肢,接谢意的战士,小跑到严格和厉擎苍的身边。
“厉队,严队,无国界那边的医生来看过了,说不用截肢。”
“我过去看看。”
严格看了一眼站在厉擎苍身边的叶甜心,“老大,我去看,甜心好不容易过来了,你陪陪她。”
“严格,你顺便问问医生,知道不知道帝之手的事?”
厉擎苍念念不忘帝之手的事,在他看来,只要找到帝之手,他的小甜心不用这么辛苦。
严格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啦,老大,我肯定会把这事放在心的!”
严格跟着小战士走到伤员休息营里,他看向戴着口罩的谢意,礼貌的问好,“医生,您好,我是严格,是这里的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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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
严格一听“谢意”这两个字,便轻声笑了,“你和我小叔同姓。”
谢意皱眉,她一点都不喜欢严格这种不太严肃的表达方式,她将自己刚刚写好的清单,交给严格。
“严队,这是我需要的东西。”
严格接过清单,“好,我让人去准备。”
“嗯。”谢意点头。
严格小心翼翼的收好清单,他有些紧张的问,“不好意思,谢医生,我向你打听一个事,请问,你知道帝之手吗?”
谢意拧眉,“什么帝之手?”
“你也不知道吗?”严格有些微微的失望。
谢意也不知道帝之手是谁?
他们之前问过许多人,都没有一个人知道帝之手是谁?
“我不知道帝之手是什么?”
谢意的脸,是一脸的疑惑。
严格长长的叹息,找了这么久的帝之手,却依旧没有一丁点的线索和消息。
好似,帝之手这个人,完全不存在这个世界似的。
“帝之手,是一位很出色的医生,听说,她的手术技术很高超,死人都能救活。”
谢意一听这话,便知道严格说的是假的。
她非常严肃认真的看着严格,“这位队长,你觉得这可能吗?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帝之手,任何一位医生都不可能保证自己的手术能百分之百的成功。”
“没有吗?”
严格的心,哗的一下全凉了。
“没有。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知有一位所谓的帝之手,但我看来,在这世界,根本没有所谓的帝,你与其将希望寄托在这一种渺茫的身,倒不如重新想法。”
谢意的话,让严格微微点头。
严格抿着唇,面容冷峻。
“可是,没有办法了。”
谢意见严格如此这般,便问,“我需要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可以准备好?”
“马好。”
谢意又坐下来研究病例,严格有些失望的出了休息营。
如果找不到帝之手,那是不是意味着,甜心会一直这样拼着。
这样的一个残酷的答案,严格实在不忍心告诉给叶甜心。
今晚午的午餐,煮的是火锅菜。
y国维和营的战士们都很辛苦,鲜少能吃到这么有滋有味的饭菜。
严格特意让战士给谢意带了一份火锅菜过去,他端着盘子,走到叶甜心和厉擎苍的面前。
“我当电灯泡,你不介意吧?”
叶甜心笑盈盈道,“不介意。”
厉擎苍示意严格坐到自己对面,“你问了吗?”
“那位医生也不知道帝之手,不过,她答应帮我们问问。”
叶甜心听见严格所说的这话,也稍微有一丁点的失望,她低声道,“帝之手,肯定不太容易会找到,如果能够这么轻易的找到,那没有神秘感了,没关系,我们一定会找到的。”
严格也点头,“对呀,一定能找到的,甜心,多谢你带了这么多的东西过来,你不知道我在y国呆了这么久,嘴里都快淡出味了,为了感谢你,我下午给你和老大放假,让你们俩出去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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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叶甜心连连摆手。
“我不能耽误厉哥哥的工作,厉哥哥原来的工作是什么?”
厉擎苍侧过头,看着她道,“甜心,无论我是什么工作,你都只能呆在营地,哪里也不能去。”
严格爱莫能助的摊手,“小甜心,你旁边的这位,被炮弹吓傻了!”
事实,那天的炮弹袭击,的确让厉擎苍和严格都有些出乎意料。
双方交战,一般情况下,会避开维和大营,这是一条不成的俗成约定。
次的那一枚炮弹炸到营地这么近的距离,这也是厉擎苍始料未及的一件事。
“闭嘴!”
厉擎苍扔了一粒鱼丸到了严格的嘴里。
严格嘻皮笑脸的继续吃着鱼丸。
厉擎苍伸出手,摸着叶甜心的头发,“甜心,我要去的地方,会很危险的。”
“厉哥哥,让我跟你去,好不好?”
严格点头,“去吧,他们肯定不会再炸了,这个时候,往往是最安全的。”
餐后,厉擎苍和叶甜心坐了越野车,在这种地方,最好要模糊性别。
为了安全起鉴定,叶甜心还特决将自己的脸弄的灰扑扑的。
“厉哥哥,我们一会去做什么啊?”
“开会。”
到了目的地,厉擎苍进了会议室开会,叶甜心则是在营地外面呆着。
这里的天空很蓝。
空气里有着淡淡硝烟的味道。
这里的树木极少,人的视线也变得极为开阔。
厉擎苍在房间里开会,叶甜心自然是不可能进去旁听的,她这么坐在屋檐的长椅吹着微风。
“救命!”
“救救我妈妈!”
有两个孝子冲进了院子门口,门口的警卫端着一把ak47,枪口直直的对准着两个孝子。
两个孝子看着黑乎乎的枪口,便吓的一下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孝和警卫说着当地的语言,叶甜心根本听不懂。
她远远的看过去,只见两个孝子说着说着,便扑嗵的一下跪到了警卫的面前。
警卫的端着枪的手,有些迟疑,脸带着几分犹豫。
叶甜心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两个孝子和警卫间,她问,“发生了什么事?”
警卫其实也不太能听懂叶甜心的英语,他用极为蹩脚的英语一边回答,一边笔划,道,“他们的妈妈……大着肚子……可能要生了……”
孕妇?
孝子?
叶甜心有一种本能的冲动,她想要去帮助一下这位母亲。
“我去看看。”
叶甜心正准备跟着孩子走出去时,厉擎苍一下冲到叶甜心的身前,拦住欲要离开的叶甜心。
“甜心,我不是说过,不能乱跑的吗?”
“厉哥哥,她们的妈妈快要生产了!”
厉擎苍的眸光,落在这两个可怜的孩子身,他叹息了一声。
“甜心,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他们的妈妈要生产,你又不会接生,走吧,我们送她们去国际医疗营。”
“好。”
叶甜心和厉擎苍跟着两个孝子,将那名快要生产的孕妇扶了越野车。
孕妇挺着肚子,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
厉擎苍火驰电擎的开着车,车厢里,是孕妇低低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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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哥哥,还能不能再开快一点?”
厉擎苍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目前为止,距离我们最近的医疗点是国际医疗营。”
后排的两个孝子一左一右的拉着孕妇的手,低低的叫着,“妈妈~”
叶甜心不停的说着安慰孕妇和孝子的话,但她说的话,这两个孝子以及孕妇根本听不懂。
不过好在,国际医疗营在眼前,红色的大十字这么架在帐篷,看起来是那么的醒目。
“到了!”
越野车停在医疗营的前面。
厉擎苍和叶甜心不约而同的同时跳下越野车。
从医疗营里走出一位金发碧眼的男子医生,他推着一部担架走了出来。
叶甜心用极为简洁的语言描述了一下孕妇的情况,医生特意检查了一下孕妇的身体情况。
“羊水已经破了!”
孕妇的长裙已经被羊水打湿,羊水破了,这意味着,孕妇腹的宝宝随时都会因为缺氧而死亡或是有其他后遗症。
“那你快点准备做手术啊。”
男医生愣住了,“我不会接生啊。”
“你怎么会不会接生?”
男医生脱口而出,“我是麻醉医生。”
“那怎么办?营里没有其他的医生吗?”
男医生道,“没有了,大家都出去出诊了,目前只有我一个人在。”
孕妇的情况越来越紧张,谁也知道再耽误下去,会不会有更加严重的后果。
叶甜心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孕妇,在自己的面前出事吧?
“我能借用你们的手术室吗?”
男医生怔道,“你也是医生吗?”
“不是。”
叶甜心还没有接生过孩子,她连手术刀都没有动过,眼下却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这根本没有办法给她一丁点犹豫或是后退的余地。
她是一名医学院学生。
救死扶伤,是她的天职。
“你不是,你要手术室做什么?”
男医生阻止叶甜心的这一种行为,在医疗环境不怎么发达的地区,依旧有一部分孕妇会因为生孝子而丢掉自己的性命。
叶甜心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的周围。
“我可以做手术。”
叶甜心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她看了一眼手机的信号格,可能因为是在国际医疗营的关系,手机的信号相当不错,满格。
她打通郄望的电话。
郄望这会正在参加一次学术交流会,他在台,正在发言,放在胸口衣部分的手机一直在蜂鸣。
郄望掏出手机,正准备摁掉时,发现来电显示是“叶甜心”三个字。
他想,万一甜心有什么事呢?
“甜心。”
“郄叔,我现在在y国,这里有一位孕妇,羊水已经破了,附近没有任何的医生,现在我能做什么?”
郄望眼前一黑,甜心不是好好的在帝都吗?
什么时候去了y国?
“甜心,你先查看孕妇的情况,最好问问能不能络视频?”
叶甜心握着手机,问一边的男医生,“有络摄像头吗?”
男医生一看叶甜心给孕妇做检查的手法相当的熟练,便对叶甜心有了一丁点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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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除了相信叶甜心以外,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有。”
叶甜心将手机交给厉擎苍,“厉哥哥,帮我试着与郄叔进行视频通话,我们先准备做手术。”
郄望那边的学术交流会场,因为接到叶甜心的电话请求,只能暂时将学术交流暂停。
会场的摄像仪,很快的显示出国际医疗营的画面。
郄望握着话筒的手心,一直在冒汗,他知道叶甜心是一位难得的医术天才。
但再天才的人,也不可能无师自通的会手术啊。
他是很担心甜心会出事,会害怕,会紧张。
“甜心,做好全身的消毒工作,尤其是要戴手套,另外,你让你身边的那位麻醉医生配好一定剂量的麻醉药。”
“甜心,先检查孕妇的宫口开到什么程度?三指还是五指?”
国际医疗营里的叶甜心,已经戴了医用手套,她高举着双手,一脸凝重的看着郄望。
她的眼神,有着一片仓皇和无助。
她没有料到,自己的第一次手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进行。
她甚至没有一丁点的心理准备。
“甜心,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
叶甜心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走到孕妇的身下,检查了一下孕妇的宫口。
“五指。羊水已经全破。”
郄望深稳的声音,在国际医疗营的手术室里传了开来。
“自然分娩已经不可能了,准备剖腹产手术。”
男医生那边点了点头,示意准备工作已经做好。
“甜心,这是紧急剖腹产手术,伤口要纵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还没有开始手术,叶甜心的额头已经是一片冷汗淋淋,她握着手术刀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郄望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小苍,你站在甜心的身边去。”
厉擎苍站到叶甜心的身边,叶甜心那绝美的双眸里闪过一抹惊惧,她有些害怕……
她握着手术刀的那一只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厉擎苍的大手,压在叶甜心握着手术刀的那一只手,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畔道,“甜心,想想外婆。”
郄望那一边,也在不停的给叶甜心打气,他道,“甜心,任何人,我们做第一次手术时,都会害怕,但甜心,你要知道,因为你的害怕,你的患者可能正在承受着你难以想像的痛苦,甜心,从你选择学医开始,你必须要面临这一关!”
叶甜心深深的闭眼睛,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一片放空。
所有一切的杂念,都被她摒弃到了九霄云外。
在厉擎苍的帮助下,她的手术刀,正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纵向划开孕妇的腹部。
会术交流会场,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在屏佐吸,虽然做手术的人,并不是他们。
可此时,他们每一个人的脸,都露出一片凝重的神色。
第一刀划下去后,第二刀并没有那么难。
切开子宫时,叶甜心一眼看见孕妇的子宫里,已经没有一丁点的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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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你一手伸进宫腔,托起胎儿的头部,一只手给子宫加压,将胎儿推出。”
戴着口罩的叶甜心,按着郄望的指示,将胎儿从孕妇的腹部取了出来,胎儿的脸,是一片青紫。
他的脖子缠绕着两圈脐带。
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在孕妇腹的胎儿会是这样的情况。
“甜心,断开脐带。”
郄望的眼眸里,有着深深的悲痛,这一台手术的成功与否,会直接奠定甜心以后的信心。
所以,在一般的情况下,医生们所做的第一台手术都是很简单的手术。
为的是不会因为手术的失败从而导致医生失去做手术的信心。
小小的胎儿,被叶甜心轻轻地托起,她用手术剪刀,麻利的剪开脐带。
“甜心,给胎儿做手术复苏,你知道怎么做的,我教过你。”
“甜心,你要知道人类的迹,是多么的伟大,你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宝贵的生命。”
叶甜心顾不得那么多,她只能顺从本能,给胎儿做紧急的心脏复苏以及人工呼吸。
一次。
两次。
三次。
四次。
小宝贝,你在妈妈腹呆了二百多天,请你再坚持一下。
小宝贝,你的妈妈拼尽全力将你带到这个世界,请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小宝贝,睁开眼睛,看看你妈妈。
小宝贝,求求你,醒过来。
叶甜心一边给小胎儿做心脏复苏,一边在心里默默的请求着。
小宝贝。
小宝贝。
醒过来。
醒过来。
“哇……”
国际医疗营和学术交流会的会场,同时响起一阵婴儿的清亮的啼哭声。
那样的声音,让在学术交流会会场里的医生们,都忍不住的热泪盈眶。
郄望也激动的抹了一下自己眼角的眼泪。
“甜心,将婴儿交给小苍,你负责对伤口进行缝合。”
看着一个没有了呼吸和心跳的小胎儿,在自己的手里苏醒过来,这对于叶甜心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褒奖。
厉擎苍是一个拿枪的铁血汉子,抱着这个小小的婴儿时,便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好在麻醉医师虽然不会开刀,但是……帮助包裹好孩子,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两个大男人在一边包着孩子,厉擎苍看着小婴儿那一张皱巴巴的脸,心里有一种痛感在蔓延。
他从来都不知道生孝子,是一件这么惊险的事儿。
他更不知道他的小甜心会这么勇敢、这么果断。
她做的手术时的模样,像极了散发着圣光之光的女神。
叶甜心毕竟是葭萌古绣的传承人,故而在缝合伤口时,那叫一个漂亮。
漂亮到麻醉医都忍不住的竖起大拇指赞赏的问,“你是在什么地方学的缝合?”
“帝都大学,医学院。”
剖腹产手术其实用不了多少时间,从准备手术到结束手术,只不过用了一个多小时。
这一个多小时,对于叶甜心来说,却是那么的漫长,漫长到仿佛是一个世纪似的。
“术后工作,麻烦你了。”
叶甜心借用了国际医疗营的手术室,她走的时候,自然也是将手术室以及手术工具全都收拾好了之后,才和厉擎苍出了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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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走到那两个孩子的面前,她弯着腰,轻声地说了一句,“妈妈没事,宝宝也没有事。手机端m.”
两个孩子听不懂英,叶甜心便特意的划了几个动作。
两个孩子仿佛听懂了,不停的双手合十的给叶甜心道谢。
叶甜心和厉擎苍了越野车,两孩子还在追着野越车跑。
在车,厉擎苍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叶甜心的小手。
“厉哥哥,你看,我是不是还是在发抖?”
“不,你很勇敢。”
叶甜心甜甜蜜蜜的笑,“多谢郄叔指导,要是没有郄叔在那边指导,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做完手术……”
“不,甜心,你最棒。”
厉擎苍和叶甜心两人回到维和大营,谢星河便冲了出来,对着厉擎苍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阵狂骂。
“厉擎苍,你是军人,你怎么可以带着甜心出去这么久?你知道不知道,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
叶甜心哪舍得谢星河骂厉擎苍,她一下挡在厉擎苍的面前。
“哥,不管厉哥哥的事。”
谢星河严厉着一张脸,冷声道,“叶甜心,这里没有厉哥哥,只有厉队,他身为队长,离开自己工作岗位近三小时,这是严重的失职,你明白吗?”
“谢队,是我的错。”
谢星河长长的叹息了一气,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低声道,“还有45分钟,我们要启程回国。”
45分钟?
回国?
紧张的手术之后,叶甜心才猛然间记起来,她和厉擎苍两人的相处时间只有这么少!
启程回国的时间,是最初一开始拟定好的。
飞机要从其他好几个国家的领空经过,自然必须要经过那几个国家的同意。
飞行的路线,飞行的时间,都有着严格的规定。
如果当时,叶甜心没有严格按着时间归队的话,飞机也同样会按时起飞的。
“甜心,跟我走吧!”
谢星河说完,便看向叶甜心。
叶甜心突地伸出手,紧紧的抱着厉擎苍,时间这么短,他们明明才刚刚见面,为什么又要分开?
她舍不得他。
一点也舍不得他。
在那一瞬间,她甚至有那么一种冲动,她想要留下来。
“我不想走了。”
谢星河被叶甜心这副模样逗笑了,他故意板着一张脸道,“甜心,你该不会是忘记了,你爸说的,你要是不听话,直接打晕扛回去。”
叶甜心气的跺脚,难道谢绪宁开始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耍赖吗?
厉擎苍看向谢星河,他低声道,“哥,给我十分钟。”
“五分钟。”
“好。”
厉擎苍拉着叶甜心去了自己的房间,厉擎苍的房间很小,小到什么程度?
小到只摆着一张单人的行军床,军绿色的被单放着军绿色的被子,被子叠成整整齐齐的豆腐块。
小房间里,并没有桌子,没有衣柜,没有椅子。
“坐下。”
厉擎苍按着叶甜心坐到了自己的身边,他从枕头,摸出一串五颜六色的石头。
“这是什么?”
叶甜心看着这一串颜色艳丽的石头,不禁有些怪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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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轻轻地**着石头间的弹壳,他低声道,“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我亲自做的一条项链。”
“好好看。”
叶甜心握着这一条项链,沉甸甸的在自己的心里,她的眼眸,是微微的一热。
她想,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那,厉哥哥,你帮我带。”
“好。”
厉擎苍将这些漂亮的小石头串成的项链带到了叶甜心的脖子,叶甜心**着面的弹壳。
“这是什么?”
“这是我打的第一枪的弹壳,以前是我的护身符,我现在送给你。”
“那我不客气的收下了。”
厉擎苍有千言万语想要叮嘱叶甜心,他想要告诉她,回去之后,不用这么拼命。
他一定会找到帝之手的。
他想要告诉她,你刚刚戴着口罩,做手术时的样子真美。
然而,所有的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想伸出手,将这个可爱的小姑娘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
他想,或许,她真的是自己的那一根肋骨。
她在他的身边,他的人生,便会变得格外的圆满。
“老大。”
严格以为房间里没有人,便大咧咧的推开门,结果看见抱在一起的叶甜心和厉擎苍。
“抱歉,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严格正准备退出去时,厉擎苍松开了手,他对着门外的严格道,“什么事?”
“那边手术做完了。”
本来,按着原计划,那位受伤的战士,也是需要跟随着专机一同回国的。
“嗯,那你记得送那位医生回国际医疗营。”
严格道,“老大,这不用你吩咐。”
五分钟时间,很快过去了,厉擎苍身为军人,任何人都清楚时间的重要性。
厉擎苍亲自送着红着双眸的叶甜心了越野车。
“老大,你送甜心去机场吧。”
“不用,我留下来。”
叶甜心坐在越野车,她的双腿软绵无力,分别的情绪在充斥在她的脑海。
她这么用一双水汪汪,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厉擎苍。
她的眼泪全都聚集到她的眼眶里,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似的。
厉擎苍低声长叹一声,伸出手,紧紧地抱着叶甜心。
叶甜心伸出手,紧紧的抱着厉擎苍的腰部,她用力的抱着,手指的关节都隐隐的发白。
“甜心,不要再来找我,等我回来找你。”
厉擎苍抿着唇,他似乎可以想像得到,等两年后,他从y国回去,可以将他的小可爱娶回家,好好的宠爱疼爱着。
“两年后,做好准备,我娶你的准备。”
叶甜心嗡声嗡声的点头。
“厉哥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受伤了,我会很想你的。”
厉擎苍忍不住的点了一下叶甜心的鼻尖,“甜心,你光顾着想我,那你还不要学习了?”
“我认真学习,大脑休息的时候,我想你。”
谢星河看着这么情深蜜意的二人,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可怕的刽子手。
“时间到了,甜心,走吧。”
谢星河说完,直接越过叶甜心,伸出手拉开越野车的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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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顺势退了出来,他站在越野车的车身外,冲着叶甜心挥手。
再见。
等我,两年后,回来娶你。
我的小甜心。
越野车的车门,在叶甜心的注视下,砰的一下,关了。
刹那时,叶甜心觉得自己的心门也跟着一震。
“开车。”
谢星河吩咐司机开车。
热恋的人,彼此谁都舍不得分开,这是人之常情。
他能理解叶甜心和厉擎苍这二人之间炽热的感情,却也不得不强行分开二人。
越野车缓缓发动。
车轮轻扬起一片黄尘。
严格将他的手搭在厉擎苍的肩膀,低声道,“老大,你要想哭,我把我的肩膀借给你!”
“滚!”
厉擎苍冷哼了一声,他会哭吗?
不,他不会哭。
每一次的分离,都是为了下次的重逢。
“老大,你的眼眶明明都红了,你还不承认!算你说你哭了,我也不会嘲笑你!”
“你的事别忘记了。”
厉擎苍看着那远远驶去的汽车,汽车这么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的心里,一片五味杂陈。
他将手,放到自己的胸口。
胸膛里的那一颗心脏,这会正砰砰的跳跃着。
扑嗵扑嗵。
强劲有力。
他的这一颗心,从与她相遇的那一天开始,便开始为她而跳。
不知为什么,严格有点羡慕这样的一种感情,他突然间,好想谈恋爱。
他也想有一个人,会不远千里,会不惧危险,只为见他一面。
严格看着厉擎苍那高大的背影,心想,或许这个时候,他独要一个人独处,才能缓解内心深处的那一种惆怅与无奈。
他默默地去了休息营,谢意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她刚在做完那一场手术后,便与维和部队的医生,进行一次短暂的交流。
“谢医生,谢谢你妙手回春。”
戴着口罩的谢意温柔的笑,“这是我身为医生的职责。”
“谢医生,我送你国际医疗营吧。”
“好,谢谢。”
一路,谢意一直看着越野车外的风景,天色已渐晚,远处的村庄,零星有些许的灯光。
这个国家,从现代明,被毁灭成如今的这一片烽火连天,似乎只是一夜之间的事。
和平,生命,在这里显得犹为的珍贵。
“谢医生,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帝之手的事?”
谢意看向开车的严格,她低声道,“你是从哪里听说过帝之手?我在这里一年多的时间,根本没有听说过,有一位帝之手?”
“我是从一位医生那听说的。当然,他也是听别人说的。谢医生,我是真的有一位很重要的病人需要请她帮助做手术。”
谢意问,“什么样的病人?你们帝国的医疗水平应该不算太差啊?帝国那边的医生,做不了这个手术吗?”
“做不了,当初都开颅了,却依旧束手无策。谢医生,是一位老太太,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吃了很多的苦,她唯一的女儿十几年前离家出走后,便下落不明,她孙女为了她,目前正起早贪黑的开始学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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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听见严格这话,忍不住的坐直身体,她恢复一贯冷静自持的神情。
“如果你们帝国最好的专家都不能做这样的手术的话,那估计帝之手也做不了。当然,这也仅仅是目前的医疗技术,或许再过几天,随着医疗科技的进步,有许多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
严格听完谢意这话,便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他还真不能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叶甜心,若不然的话,太打击小甜心了。
严格觉得谢意说的话,非常标准,便有些好的问,“谢医生,你是哪里人?”
“我可以不回答吗?”
“可以。”
尽管在严格的眼,谢意人高冷像冰山,但冲着谢意出手将维和医生搞不定的伤员给搞定了,这一点值得他笑脸以待。
越野车停在国际医疗营的门口。
严格从车里特意拿了一瓶辣椒酱等一些帝国的特产递给谢意。
“谢医生,这是我们国家的一些特产,请你品尝。”
谢意并没有伸出手去接,她道,“谢谢,好意心领了。”
严格拎着纸袋,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放,他想了想,把纸袋放到谢意的脚边。
“谢医生,这些不值多少钱,请你收下。”
说完,严格便开着越野车,离开国际医疗营,严格从后视镜看见谢意从地拎起纸袋,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他午的时候,看见谢意把他打包过去的火锅菜,全都吃干净了。
心想,她肯定也是喜欢的吃辣的。
希望这些帝国特产,谢意能吃的开心。
谢意拎着纸袋回到国际医疗营,她一回去,发现自己的电脑以及手术刀等东西,被人动过了。
“joe,谁动过我的手术刀?”
joe是之前甜心做手术的麻醉医,他听见谢意的叫声,便走到谢意的身边。
“谢,哦,一个小姑娘,她今天借你的手术刀,做了一台精彩绝伦的剖腹产手术。”
谢意一向不太喜欢有人动自己的东西,她有些不赞同的拧眉,“什么剖腹产手术?”
“是有两位帝国的维和军人,带着一名孕妇过来了,当时你们都不在,我又不会做手术,那个维和军人只得自己动手做了,不过,她好像也不太会做,用你的电脑打了一次络视频,手术做的非常漂亮……”
谢意顺手用消毒液给自己的手消毒。
她一边消毒,一边去了一旁的病房营。
由于产妇身的麻醉药效还未过,产妇还在沉睡。
产妇的两个孝子,一左一右的守在产妇的身边。
产妇的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婴儿闭眼睛在熟睡。
谢意走到产妇的身边,她轻轻地撩起产妇的身,认真的查看着产妇的伤口。
但她看见产妇腹部那一条纵切的伤口时,她的双眸一下怔住了。
缝合。
这伤口的缝合手法和打结的手术几乎和她是一模一样的。
谢意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沉重的颜色。
这是她从医这么久以来,遇的第一个和自己有着同样手法的医生。
joe站在谢意的旁边,他低声的问,“谢,是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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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摇头,“没有,从表面来看,并没有什么问题,具体术后缝合的如何,需要再进一步观察。手机端m.”
joe赞赏的对着谢意道,“她的手法虽然有些生涩,但这有可能是她和第一次做手术有关,谢,你不知道,那个胎儿从肚子里取出来的时候,都没有呼吸了,脐带在脖子绕了两圈,她一直没有放弃……她很勇敢。”
谢意点头。
“我知道了。”
joe见谢意的眉眼间,有些疲惫,便道,“谢,你累了,你先休息一下吧。”
谢意坐到自己的办公室前,她的脑海里,一直回闪着那名产妇腹部的伤口。
她为什么和自己有着一样的缝合技术?
是不是,她们是师承同一位医生?
是不是,只要找到她,能找到自己的过去?
谢意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她试过用各种手段去恢复自己的过去。
然而,这些手段不仅没有让她恢复记忆,反而会让她的记忆从而缺失一部分。
时寒告诉她,有可能是当年她的头部受了伤,从而损失了记忆神经。
谢意思前想后,拿出电话,给时寒拨了一通电话。
“时寒,我刚发现有一位医生和我有着一样的缝合技术,我想去问问她,我是谁?”
时寒原本是正在陪着墨儿游泳,听见谢意在电话里这么一说,便一下从游泳池里站了起来。
“谢意,你不能一个人去问。你如果一个人去问的话,万一你晕倒了怎么办?”
“我是去问问,如果她真的和我有着同样的老师,我会提前结束这边的工作。”
没有人,愿意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谢意同样并不愿意。
她知道,她和时寒并不是真正的兄妹。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她们之间算是没有血缘关系,她们也是兄妹。
“谢意,让人陪着你去。你不能一个人去,要不,你等我,我现在过来!明天我陪着你去。”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我先去维和大营问问。”
谢意说完,便挂电话,她开医疗营的一部汔车,直接去了维和大营。
谢意不认识别人,她只认识严格。
“谢医生,你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谢意有些紧张,她看着严格,语气放得格外的柔缓。
“今天有人去了国际医疗营,我想见见他们。”
严格一听,便拧眉道,“有这事?那行,我问问。谢医生,跟我来。”
可能是因为谢意是医生的关系,谢意的脸,一直是戴着口罩,她的头罩着一张颜色艳丽的方巾。
“老大,这是今天做手术的谢医生,她说,我们这里今天有人去了国际医疗营,她想见见他们。”
厉擎苍看向谢意,他站稳后,行了一个礼,“您好,我是厉擎苍,今天下午,是我去的国际医疗营,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做手术的人,也是你们的人吗?”谢意的声音,变得有些不太确定。
厉擎苍摇头,“是,做手术的是我的女朋友,她已经跟随专机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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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起来的希望,在刹那间,瞬间熄灭。
谢意的脸,浮着一层薄薄的失望。
“她叫什么名字?是帝国大学医学院的学生?她的导师是谁?”
厉擎苍见谢意专门找到维和大营,他便先入为主的以为是叶甜心在手术有了失误。
“谢先生,如果是我女朋友在手术过程有任何的失误,我愿意一力承担这次手术失误所造成的所有后果。”
厉擎苍的话,让谢意明白,他们是误会了自己的来意。
“我没有这个意思。抱歉,打扰了,我回去了。”
谢意说完,转过身,缓缓的朝着停在营地门口的汽车走过去。
她是谁?
她有亲人吗?
为什么她们从来都没有找过她?
她为什么不能记起过去的一切。
谢意。
你从哪里来?
你的家是哪里?
你是哪里人?
这些,你自己知道吗?
“咚……”
谢意的身体,这么一下栽到了营地的空地。
厉擎苍和严格同时跑到谢意的面前,严格叫道,“医生。”
维和医生走了过来,他认真的检查了一下谢意的情况后,便示意护士扶着谢意半身坐了起来。
维和医生拿出一支葡萄糖液体,缓缓的喂到谢意的嘴里。
过了一会儿,谢意睁开眼睛。
她看向维和医生,张口所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他已经送飞机了吗?”
维和医生点头,“对,已经送飞机了。”
“那没我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谢意整理好自己的方巾,又戴口罩,她从休息营里走出来时,严格叫住谢意。
“谢医生,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开车。”
谢意开着车离开维和大营时,严格有些怪的看向厉擎苍,“老大,你下午和甜心去国际医疗营做了什么?”
“甜心做了一台手术。”
厉擎苍的话,让严格吓的魂不附体,他道,“老大,你胆子太大了,甜心才学医几天啊,你都敢让她动手术。”
“郄叔全程指导,手术非常成功。”
厉擎苍的声音里,有着一缕淡淡的骄傲。
严格见状,不得不佩服起叶甜心来,他道,“老大,你说,甜心怎么这么厉害,才学医多久,都敢拿刀做的手术,这要换成是我,我肯定是不敢的。”
“不是甜心厉害,是困境逼迫她成长。”
严格心想,也是,从最初在急诊室看见的叶甜心,到现在的叶甜心,她的变化真的可能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她像是一块未经打磨的原地,正一点一点的散发着自己独有的光彩。
“甜心,棒棒棒!”
严格突地双手呈喇叭状,对着远处的天空大声吼道。
厉擎苍将手搭在严格的肩膀,特扎心的说了一句,“那是我的女朋友。”
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改天我也要找一个女朋友,天天秀恩爱。
再后来,严格的确终于找到了一个女朋友,可以天天秀恩爱。
然而,还是没有秀过厉擎苍。
最后,严格只能放弃秀恩爱,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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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e见谢意回来了,便道,“意,你新买的零食,好好吃。”
刚joe在谢意的办公室,发现了纸袋,他打开看了一眼后,发现纸袋里面有包辣条。
他原本说,打开尝一尝的。
他哪里知道,自己一尝根本停不下来。
辣条好好吃。
他辣的两眼眼泪直流,嘴里却是不停的吃着辣条。
“那你多吃一点。”
谢意并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又缺失了一块,似乎每一次当她极度渴望的想要寻找到自己的过去时,她的大脑似乎一直在抗议。
她的脑海里,好像有这样的一块橡皮擦。
那一块橡皮擦,一点一点的擦掉了她的过去。
……
……
学术研讨会结束后,郄望开车厚着脸皮去了琅园。
“郄望,你来做什么?”
郄望将自己手里的手提包提到半空,他拍了拍手提包,低声道,“给你看一份礼物。”
“你还能给我看礼物?”谢绪宁现在对郄望的脸色,真的不怎么好。
郄望似乎也习以为常了,没办法,谁让他是做过错事的人,
“绪宁,你也真是的,你怎么能让甜心去y国,你知道不知道y国多乱啊?”
谢绪宁一怔,“你知道知道甜心去了y国?”
“那是因为甜心给我打电话了,绪宁,你不知道,你家小甜心有多勇敢,今天第一次做手术,简直是医神附体。”
郄望自顾自的走进屋里,他打开手提包,将笔记本电脑取出来,搁到茶几。
“绪宁,过来看,看看你家宝贝女儿,今天有多勇敢。”
谢绪宁完全没有办法拒绝郄望的这个无耻的提议,他也有些好,叶甜心今天的第一次手术,做的会有多成功?
谢绪宁坐到郄望的身边,郄望便点了开始播放的按钮。
在这个时代,笔记本电脑视频头的像素还不怎么高清,录下来的视频因为络的原因,有的时候还会有点卡。
但这些,并不妨碍身为女儿奴的谢绪宁,认真的看着女儿第一次做手术的视频。
郄望在琅园,随意的跟在自己的家似的。
他拿过一只橘子,剥开橘子皮,分开橘瓣,往自己的嘴里扔了一瓣橘肉。
“绪宁,说真的,别看我们阳子从小接触医学,但我告诉你,从单单从天赋来说,阳子不过你家甜心。”
听见自己的女儿被夸,谢绪宁的脸色也跟着柔和了许多。
“你不是说,她不是我女儿嘛?”
郄望见谢绪宁旧事重提,便解释道,“绪宁,这真的不能怪我啊?我怎么知道我身边会有人做出这样的事,再说了,那数据也不是我调换的,这事,能不能往前翻篇了?”
“你想的美。”谢绪宁随意的回答道,他看着叶甜心做手术的视频,瞬间觉得全世界只有自己的女儿最棒啦。
郄望气的胸口疼,“我是想的美,我才学术交流会一结束,开车让你看这个视频,行了,不看了,不看了!”
郄望作势要关掉视频,谢绪宁的眸光,却落在电脑晃动时的那一张相片。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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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郄望有些怪的问。
谢绪宁一下抢过郄望手里的笔记本电脑,他将视频的进度条,缓缓的往后拉了一点。
“这是什么?”
郄望的视频没有谢绪宁的好,他并没有发现相框里的那一张相片,有什么不一样。
“什么都看不见。”
谢绪宁扭过头,问郄望,“阿望,你觉得不觉得相片里的这个人,像琳琅?”
郄望听见谢绪宁这么一说,他一想到之前的那次经历,便顺着谢绪宁的话道,“听你说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像眼睛有点像!”
事实,视频本来模糊,相片的人,根本看不清楚。
?谢绪宁激动的看着郄望,“你也觉得眼睛像,是不是?我也觉得眼睛像!”
“要不,我们现在去找电脑专家,让他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一张相片相放大,我们看看?”
次叶甜心的事情,郄望是报以消极的态度,从而差点导致两人几十年的友谊也跟着破灭。
这一次,郄望决定,一定要报着积极友好的态度。
先不管相片的那人,是不是叶琳琅,总之,去查查,当哄谢绪宁高兴呗。
“好。”
要分析出视频里的相片,并不是难事。
谢绪宁打了一个电话,确定对方的地点后,便驱车去了工程师所在的位置。
谢绪宁将笔记本递给对方,并将视频的播放时间点调到那个位置。
“你能看见这一个相框吗?”
工程师抚着下巴,微微思考了一下,他低声道,“我只能尽力一试,视频的像素并不是很高。”
谢绪宁一脸凝重的看着工程师,“请你一定要试一试。”
工程师接过笔记本电脑,便开始在笔记本电脑忙碌了起来,郄望和谢绪宁二人,都是心绪难宁。
时间,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
谢绪宁原本一颗激动的心,却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会是她吗?
真的会是她吗?
她会是他的琳琅吗?
郄望见状,将手搭在谢绪宁的肩膀,“绪宁,别紧张。”
谢绪宁摇头,郄望不懂,不懂他这些年有多想她。
不懂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不知道当他得知,他们夫妻的分别是无数人人为的结果时,他有多愤怒。
“可以吗?”
谢绪宁走到工程师前,弯下腰,低声讯问。
工程师的手指,在键盘轻轻地跳跃着,他道,“首长,这一张相片的像素过于模糊,我只能尽力一试,能不能做出来,我也不敢保证。”
谢绪宁搓着双手,掌心里因为摩擦发出微微的温暖。
他想,一定是可以的。
一定可以的。
相片的那一双眼睛,和他的琳琅,是那么相似。
他一眼在视频,看见了那一双眼睛,这一定是天的指引。
“绪宁,你过来一点,你站在那边,你会对他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的。”
谢绪宁听郄望的话,后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
郄望有些悄悄地问,“绪宁,如果她真的是琳琅,你准备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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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去找她。”
如果她是琳琅,他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如果她是琳琅,她一定会是属于他的。
如果她是。
那么,千山万水,他都会去把她找回来。
都会把她找到自己的身边。
妥帖的珍藏。
好好的弥补这些年,对她的亏欠。
“绪宁,那如果她结婚了,有孝子呢?”
谢绪宁一怔,他看向郄望,声音变得飘忽不定。
“那我当男小三啊。”
谢绪宁说的理所当然,他相信,算她嫁人了,那肯定也是因为有其他的原因的。
他不介意。
不介意她嫁过人。
不介意她有孩子。
她所有的一切,他都不介意。
只要她能回到他的身边,他便是千恩万谢。
“谢绪宁,你搞搞清楚,你是帝国的司令,你跑去当男小三,你不怕别人笑话吗?”
郄望真的是痛心疾首,谢绪宁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真是遇叶琳琅,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谁要笑话,笑话吧,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我只要我老婆回来,其他的,我真的无所谓。”
谢绪宁已经在心里畅想,假如,相片的人,真的是她的话,他现在要坐飞机去找她。
临时打报告,如果面的人不同意的话,他直接脱下这一身穿了大半辈子的军装。
“我也希望她是,绪宁,我是真的希望你幸福。”
谢绪宁沉默的望向郄望,“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郄望被噎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简直好像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
“首长,相片恢复了。”
郄望和谢绪宁一同往回跑。
谢绪宁跑的时候,还差一点一下摔在地,他踉踉跄跄的跑到工程师的电脑前。
“怎么样?”
工程师的手指,搁到回车键,他侧过身,对着谢绪宁道,“首长,我现在敲了回车,相片会自动生成……”
郄望一下拨开工程师的手,“让他敲。”
谢绪宁将自己的手指,搁到回车键,“这里敲吗?”
“对。”
谢绪宁闭眼睛,手指微微用力,便一下敲了下去。
电脑屏幕一瞬间变成黑色,从黑色的屏幕,一点一点的显现出来了一张相片。
谢绪宁闭眼睛,根本连看都不敢看。
郄望相反倒没有谢绪宁那么紧张,他认真的盯着电脑屏幕。
电脑屏幕,显示出来的,是一张陌生的漂亮的脸。
“绪宁,你睁开眼睛看吧~”
谢绪宁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看着屏幕的那个女人,那是一张极为陌生的脸。
她,不是他的琳琅。
谢绪宁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左右椅,刚开始的希望有多大,如今有多大的失望。
相片的女人,并不是他的老婆叶琳琅。
甚至,他根本没有在那一张脸发现叶琳琅的特征。
“她不是。”
相片的谢意,怀里抱着墨儿,她和墨儿似乎在说什么。
两人的眼,都有一片灿烂的笑意。
谢绪宁深深地低下头,他的眼睛微微酸疼。
怎么会不是呢?
刚刚在视频里,那一闪而过的瞬间,他都几乎以为她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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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我的琳琅。”
谢绪宁失魂落魄的从工程师的房间里走了出来,郄望随后说了一句打扰了。
郄望担心谢绪宁的情绪低落,会出什么事,便小跑的追赶谢绪宁。
“绪宁,你们要不要出去喝点酒?”
谢绪宁不理他,继续向前走。
“绪宁,其实那一双眼睛,说真的,挺像琳琅的。”
谢绪宁依旧没有一句话,他的心,仿佛空了一个洞。
冷风呼啸的不停的往心空了那一个洞里直灌。
心脏,也跟着密密麻麻的疼。
像是无数绣花针,全都扎到了他的心脏之。
“绪宁,你别这样。”
郄望有些害怕,这个时候的谢绪宁,莫名跟那年的谢绪宁很相似。
他害怕谢绪宁的情绪会失控。
“绪宁,你想想甜心,想想你的女儿,绪宁……”
谢绪宁冷漠的转过身,看着郄望,低声道,“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静?”
“那我不说话,我陪着你。”
郄望默默的跟在谢绪宁的身后,他看着谢绪宁的背影,心里无端的生出一些悲凉的意味。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谢绪宁到底做错了什么?
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他?
“阿望,你知道吗?当年啊,是我在接受审查的那段时间里,琳琅来谢家找过我。”
郄望一听,瞬间震惊了,“怎么会?”
“琳琅来了,我爸让人拿给她一张支票,让她离开谢家。”谢绪宁自嘲的笑了,或许,他的父亲,原话这还过份,“我还真得感谢谢星晴,要不是她,我怎么知道我的父亲会背后这样给我捅刀子!”
郄望也想不明白,“伯父怎么这样?琳琅都给你生了甜心,伯父怎么还要这样对琳琅?”
“为什么?”谢绪宁的眉梢,露出一抹淡淡的苦涩,“像他那样身处高位的人,习惯了发号指令,他让别人去做的事,他甚至都不屑去见她,这样,他还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这事和他没有关系……”
郄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没有料到,谢谦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无论发生什么事,琳琅都是谢绪宁最爱的女人。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儿子最爱的女儿?
那这些年,他看着自己儿子孤身一人,他有没有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我身边的人啊,都没有一个人真正的为我着想,我的父亲从心里瞧不起我爱的女人,他认为,我爱的女人啊,配不谢家的门楣,可他不知道,在我的心,是我配不她的美好啊。”
郄望从谢绪宁的声音里,听见了一股无可奈何。
“我的兄弟,……我曾经认为最肝胆相照的兄弟,也从心里认为,我的琳琅不是我的良配,可他们不知道啊,只要我爱她,她爱我,她便是这个世界最好的。”
“我爱她,无论她贫穷、富贵、丑陋、漂亮、未婚、已婚,我都爱她。”
“这一辈子,是我谢绪宁,了一味名叫“叶琳琅”的毒,至此一生,无药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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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的声音,有着一抹痛色。
所有的人,任何人,都无法理解他对叶琳琅的感情。
他们不明白,对于他谢绪宁来说,在这个世界,只有两种女人,叶琳琅,和其他的女人。
他们更不会明白,他已经拥有过这个世界最好的妻子,而其他的女人,在他的眼,都如同尘埃。
叶琳琅是他的全部。
如果没有他,他宁愿孤身一人,也不愿意将。
因为,其他的任何女人,都不如他的琳琅。
“绪宁,我很抱歉,当年的我,实在是太过肤浅,事情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我也是有责任的,我当初在去葭萌之前,不告诉任何人,或许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事情发生后这么久,郄望一直在回想着当初发生的一切事情。
他不得不承认,谢绪宁如今的悲剧,当初的自己有着一定的责任。
“都过去了,不是你,也会有别人。”
谢绪宁豁达的笑了。
郄望见谢绪宁笑的这么灿烂,瞬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有些胆寒的想,谢绪宁不会做出什么别的事情吧?
“哦,对了,绪宁,我知道一言和星晴出了什么问题吗?”
郄望最近觉得大儿子情绪不对,他试着问了几次,大儿子一直闭而不言。
谢绪宁拧眉,“当初宴会出现的那对母女,是谢星晴带进来的。”
郄望一怔,“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概是恨我吧,当初我爸最初是想让我收养她的,我拒绝了,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恨我……”
谢绪宁将谢星晴所做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郄望听。
郄望听完后,简直是目瞪口呆,他没有料到,这个叫谢星晴的女人心机如此之重,竟将自己那么优秀的儿子耍的团团转。
“最毒妇人心,说的大概是她吧。”
不要说谢绪宁有想杀了她的心。
连他郄望,也想杀了谢星晴泄愤。
什么破烂玩意?
还好意思将这一切的过错赖到别人的身。
“走吧,我们兄弟二人出去喝杯酒。”
谢绪宁和郄望二人回到琅园喝酒,或是了年纪的人,越不喜欢像那些小年轻一样,跑到喧闹的酒吧。
他们二人的年龄,加起来都快一个世纪了。
所以,清清净净的喝酒,才是他们这个年纪段男人能做的事情。
……
……
“谢,产妇醒了!”
谢意觉得有些累,她伏案休息了一会儿,才走到产妇的床前。
“好点了吗?”她问。
产妇愣了一下,她说着当地的语音,翻译给谢意解释了一下产妇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问,给她做手术的那个小姑娘呢?”
谢意一边给产妇做着检查,一边回答道,“她已经离开了,你的情况恢复的不错。”
谢意又认真的看着产妇的剖腹产伤口,伤口是纵切的,缝合的不错。
如果不是谢意清楚的记得,她都会怀疑,这伤口,是不是自己缝合的。
“谢……”
谢意一想到伤口的缝合处,大脑便传来了一股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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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隐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说,“手要这样拿针,下针的时候,才会稳……”
“亲爱的,等我回来,我们回去接妈妈。”
“拿着这一笔钱走吧,他已经娶别人了。”
心口一阵一阵的痛意在蔓延。
谢意的眼角,缓缓的落下了一滴眼泪。
国际医疗营的人,见谢意晕倒了,便手忙脚乱的扶着谢意躺到一边休息。
国际医疗营里的医生,给谢意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检查的结果,是谢意没有任何问题。
joe在一边道,“谢可能是太累了,让她休息一会儿吧。”
谁也没有想到,谢意这一睡,睡了三天三夜。
当谢意再次醒过来时,时寒已经守在谢意的身边。
“时寒,你怎么过来了?”
时寒优雅地扶着谢意坐了起来,“你晕倒后,国际医疗营的人给我打了电话,怎么样,好点了吗?”
谢意对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是一概不记得。
“我怎么动不动晕倒?你一个人过来了,墨儿呢?”
时寒轻快道,“墨儿在学,我不能给他请假,谢意,我准备带你回去,我发现你手术后的后遗症越来越重了,再这样下去,我害怕你会忘记我们。”
谢意之前不想回去,那是因为在这里有治愈x病毒的可能。
而如今,那些植物已经在战火悉数毁灭,她留下来,又有什么用呢?
“好。”
时寒原本还担心,谢意会不同意回去。
他没有想到,谢意这一次答应的这么爽快。
“谢意,那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些食物,之后我去安排我们回家的相关事宜。”
时寒要带谢意离开,有许多事情,都需要他亲自去协调。
谢意睡了三天,人本来极为的虚弱,下床后,感觉自己人都像是飘浮在半空似的。
时寒带来的护士,扶着谢意坐好后,又小口小口的喂着谢意吃粥。
谢意用过粥,恢复了一些力气,便开始收拾整理自己的东西。
谢意在国际医疗营呆了这么久,留下来的东西也不少,大部分的东西,谢意全都留了下来,只带走了一小部分属于自己的私密物品。
谢意离开的那一天,国际医疗营里的同事们,个个都给谢意一个爱的拥抱。
他们来自世界各地,在这里相遇,成为一个普通的医生。
一个共同的信仰将他们聚集到一起。
而如今,她要离开他们。
“谢,你早点好起来,我们等你回来。”
大家都是医生,自然是知道,能够沉睡三天三夜的谢意,一定在身体某些方面有一些疾病。
“好。”
谢意和时寒回到王宫时,墨儿一下扑倒谢意的怀里。
“妈咪,欢迎你回家。”
时寒看着这对母子,他道,“小小男子汉,要照顾好你的妈咪哦。”
他自己则是去了书房,书房里,有一个大臣正在和zues说话,见时寒来了,便行了一个礼,“公爵大人……”
时寒见状,对着那位大臣道,“我和王有点事要谈,你先下去吧。”
“是。”
“她,怎么样?”zues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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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寒一脸的忧虑,“前几天,她给我打电话,说她发现了一个和她有着同样缝合技术的医生,说两人的手法是一模一样,她怀疑她们有可能是师承同一人。”
“然后呢?”
时寒随意的坐到一边的椅子,他低声道,“她醒过来后,对此事只字不提,仿佛完全不记得这件事情似的。”
zues沉默片刻,他突然开口道,“我们早想到,当年的她肯定是受了重创,只是我们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严重,时寒,我的建议是从现在开始,我们还是按照我们以前的生活习惯一起生活。”
“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她能自己回忆起来,这些都是天意,如果她不能想起来,她算一辈子都这样,我们也无所谓。”
时寒想,当年,如果她不是遇回国的自己,她的后来,会是什么样?
他几乎不敢想。
不管怎么说,如今的她,总好过当初的她。
那么,无论如何,只要她好的,什么都重要。
她没有过去,并不要紧。
她有他们。
她有黑儿。
这些都是她现在,和未来。
……
……
从y国回来后,叶甜心便开始了紧张的学习状态。
关于她在y国所做的那一场手术,郄望后来还特意找时间给叶甜心做了一个点评。
这日,叶甜心和往常一样,去看了外婆。
外婆依旧是处于植物人的状态,她从护工的手里接过毛巾给外婆擦着身体。
“外婆,我在y国的时候,做了我人生的第一场手术,我救活了一个婴儿,外婆,人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是做了一件好事,对不对?”
“外婆,你一定要坚持啊,我们一定会等到妈妈回来的,到时候我们一家人能团聚了。”
叶甜心的眼眸,有着星星点点的希翼。
有的时候,有希望总好过,没有希望。
叶甜心想,在这个世界,总是会有迹的。
她的妈妈,总是会回到她们的身边的,她相信,人生有迹。
或许,当妈妈回来的时候,也是外婆苏醒的时候,那将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甜心。”
郄温阳站在外面,叶甜心将手里的毛巾交给护工,自己则是走了出去。
“阳子哥,有事吗?”
郄温阳低声道,“甜心,我一会有一场手术,你要不要主刀?”
“我还不能主刀吧?”叶甜心心知自己的能力,还远远不到能主刀的地步。
在y国的那一场手术,是情非得已。
郄温阳悄声道,“是一个小手术。你主刀完完全全是没有问题的。”
“阳子哥,我今天不行,今天有一个颁奖会,我得去,金导那边说,给我报了最佳新人奖和最佳女主角。”
郄温阳一听,“是吗?那恭喜你抱得奖杯归啊。”
“我其实更希望最佳影片奖是我们的《红樱桃》。”
叶甜心是真的希望会是这样的,她又不会在娱乐圈里继续发展,给她奖杯,并不能给她的人生,镀一层什么金?
她只希望,这一部写着爸爸妈妈故事的电影,最后会成为最佳影片。
“那希望你们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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郄温阳说话间,景致琛也到了,景致琛是专门来接叶甜心去做造型的。
“琛哥。”
“阳子。”
“甜心,我们走吧,不然,你做造型的时间,不够了。”
叶甜心对外的所有造型,都是由傅遇竹操刀的。
傅遇竹虽然是一个直男,但他的审美一向不错。
每一次总能让叶甜心惊艳全场,成为媒体们的焦点。
这一次做造型时,叶甜心特意拿出了厉擎苍送给她的项链。
“今天的造型,能配这一样项链吗?”
傅遇竹一看这些颜色艳丽又漂亮的石头,便道,“没有问题。”
“那好,我今天想戴着它。”
算她现在不能宣告的所有人,她也想将他们的感情公之于众。
“你放心,我一定会做一个很漂亮的造型。不过,甜心,这条项链,有名字吗?”
叶甜心从未想过给它起名字,但她听傅遇竹这么一说时,便脱口而出一个字。
“幸运。”
遇厉擎苍,是她幸运。
“名字,有点普通,不过,你喜欢好,看不出来,厉少这么高冷的一个男人,做事还特别有心意呢。”
叶甜心听见傅遇竹夸奖着厉擎苍,也笑了笑。
“他是最好的。”
……
……
“怎么样?你打听出来了吗?叶甜心今晚会参加吗?”
春雪坐在化妆间里,一脸的愤恨,次的庆功宴,她出尽风头,害得媒体抓着她摔倒时的丑照不放。
春雪早想找一个机会,好好的教训一下叶甜心了,至少得让她知道,身为后辈,必须得尊敬前辈。
“春雪,叶甜心今晚肯定是要参加的,金导那边,专门给她报了两个奖项。其的一个,还是最佳女主角。”
春雪咬牙,“金导真把这个干女儿当亲女儿一样的疼啊。”
“你去告诉组委会,说我要当最佳新人奖的颁奖嘉宾。”
春雪想的很长远,到时候叶甜心肯定又穿的是那一种仙气飘飘的长裙,她倘若不小心踩到了叶甜心的裙摆,再让叶甜心当着全国直播观众的面,出这么大一丑,她叶甜心肯定会觉得十分丢人。
“春雪,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和叶甜心计较。你不能拿出一个前辈该有的气度?”
经纪人觉得春雪可能是被《红樱桃》的票房刺激的不轻。
不过是《红樱桃》的票房大爆了嘛,春雪至于这样针对叶甜心吗?
更何况,次人家叶甜心已经公开表示,不会涉足娱乐圈,她又何必死咬着叶甜心不放呢?
春雪听见经纪人的话,眉梢一凝,“你的意思是,我容不下后辈吗?我春雪是那样的人吗?我是看不惯叶甜心的那副作派,以为自己的票房爆了,好似成神了,能这么目无人。”
经纪人抚额,最近可能是因为春雪在《人类危机》剧组受到不公平待遇,春雪的气场似乎都变了。
“春雪,你听我说,叶甜心好坏,都不会影响你,她算真的在娱乐圈里混,也不可能扞动你的地位……”
春雪柳眉一竖,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声道,“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你先去安排颁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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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见自己说的话,春雪又不肯听。
)
便只好关休息室的门,去与组委会联系颁奖嘉宾的事。
事实,组委会早已经定下来颁奖嘉宾,春雪临时才搞这么一出,这意味着颁奖嘉宾需要重新调整。
春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有些悻悻地摸着自己的脸。
她一转眼,30岁了。
30岁的女人开始走下坡路,她同样也不例外。
别看现在她的片约似乎不断,但好似有些东西,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一般的好剧本,并没有人会最先想到她。
她从出名到现在,虽然也攒了不少的钱,算现在退圈,依旧能够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
但是……她都已经习惯了娱乐圈这个名利场。
她习惯被人前呼后拥,习惯了娱乐圈里的纸醉金迷。
她又怎么能放弃呢?
可娱乐圈里,新人倍出,之前的新人,都没有什么能耐。
但叶甜心不同,也不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的,出演的第一部电影是《红樱桃》,票房如此的大爆,加她本身长的漂亮,学习成绩又好,她像是……一个强大的威胁,时时刻刻的在威胁着她春雪的地位。
“春雪,事情办妥了。”
经纪人回来回话,春雪听了微微点头。
她可能是考虑到和经纪人的关系,便低声道,“刚我的态度不好,不好意思,我实在是被叶甜心弄的有些焦头烂额。”
“春雪,我能理解。”
春雪摇头,“不,你不能理解,你看看我那些前辈,无论之前多火,了年纪之后,很难接到好的剧本,我可能也有点急躁……”
“春雪,我明白的。我让造型师过来,给你做造型。”
“嗯。好。”
造型师抿着唇,有条不紊的给春雪化妆。
“春雪,只说你这一次穿的礼服裙是积家的?价值500多万呢?”
春雪提及这次的礼服,眉梢一挑,这一条积家的礼服,可是她的那位少主特意送给她的礼物。
“也是品牌方觉得我个人形象好,才会送给我这份礼物。”
经纪人也随意跟着帮腔道,“这礼服算什么,我们春雪今天的饰品才是最值钱的。”
经纪人捧出锦盒,将盒子的盖子一打开,造型师都震惊了。
她道,“这不是前不久佳士得还是佳得士最新拍卖的饰品吗?原来,春雪是传说的神秘卖家啊?”
春雪颇有深意道,“这些都是我国的瑰宝,我当然要尽自己微薄的力量做点什么事。”
“所以,您是决定要捐出去吗?”
造型师以为,春雪会大方的将这一套曾经被侵略者抢走的首饰捐出来。
“春雪,你真是一个非常有爱国心的艺人。”
春雪和经纪人一听造型师这话,便知道造型师是误会了。
可这样的误会,她总不能去解释说,我压根不想捐吧。
再说了,捐不捐,是她自己的事情。
“今晚的妆容,一定要做好看一点,一会我还约了摄像师,到时候给春雪拍点好看的硬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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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次叶甜心的相片,是由景氏娱乐的人修好发给媒体之后,所有的明星,似乎都get到了这个技能,纷纷的都效仿起叶甜心的这一种行为。
在出席活动或是什么晚会前,都会自带摄像师,做好造型后,先拍好相片,到时候给再次媒体,也算是一种形象的维护。
“明白。”
造型师认真的做着造型,春雪在心里想着少主。
少主无疑是她见过的最优雅最多金的男人。
他出手阔绰,似乎视金钱为粪土。
她最初是想借穿积家的礼服,奈何,积家品牌并不愿意将这样一套礼服借给自己。
积家说了,礼服不外借,想穿必须自己买。
500多万的礼服,春雪算再壕,也不可能真的买过来吧。
春雪只能放弃积家的礼服,转而去借别家的礼服。
可人呐,有的时候是这样,在见识过最好的东西之后,再去看别家的礼服,总感觉缺了一点什么。
在春雪再次与积家品牌交涉时,积家品牌方却一改之前的高冷,同意将礼服借给她。
春雪欣喜若狂后才从积家品牌方得知,有人以她的名义,买下了这一条价值500多万的礼服。
再后来,随着和礼服一直送来的,还有那一份刚从拍卖行送过来的首饰。
春雪简直觉得自己好似是捡了一个大便宜似的。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拒绝华服的诱惑。
同样,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抵挡华丽首饰带来的震撼。
春雪几乎都能保证,只要自己今晚一出现,那一定能够成为今晚最佳着装的女星。
女星的世界,争斗艳。
那些时尚编辑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要分出一个最好的着装。
春雪自然不想作为一个前辈,而被叶甜心这个初出道的小姑娘压下风头。
“可以了。”
春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真叫一个惊艳。
礼服的尺寸,大小正好合适,好像,这一件礼服是为她量身定制似的。
春雪心情好,在镜头前更有表现的谷欠望。
她对着镜头,摆出极为魅惑的姿势,好时而高傲的如同女王,时而清纯妩媚的如同邻家少女。
经纪人在一边看的频频点头,春雪又恢复了之前的水准。
今晚的盛典,是在国家大剧院举行的。
这一次的“百花奖”已经传承了很多年,春雪也不是第一次参加了。
当她从车里出来时,媒体们的镁光灯便疯狂的对着春雪狂拍了起来。
春雪迈着细碎的猫步,一步一步妖娆的走到媒体采访区。
“春雪,你今天最看那位新人?”
春雪颇有风情的撩了一下头发,“我最看好叶甜心,今晚的最佳新人奖,非她莫属。”
《红樱桃》的票房大爆,暗示着最佳新人奖,最终一定能够花落叶甜心。
再说了,叶甜心能不能拿到最佳新人奖管她什么事?
她只需要多多夸奖叶甜心,到时候拿不到奖的叶甜心才会觉得格外丢人?
“看来,果然如同传闻一般,春雪和叶甜心的感情很好。”
春雪微笑,“我是前辈,照顾好后辈,当然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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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今天是出尽风头,她好久都没有这么意气风发了,瞬间,便觉得这个世界,又是她的。
她依旧是那个跺一跺脚,娱乐圈都会震三震的春雪。
在规定的时间,接受完采访后,春雪便先走了会场。
这一次叶甜心走红地毯,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走。
而是有金导和杜鹃陪着她一起走的红地毯。
叶甜心走在杜鹃的身边,像一个温柔漂亮女儿,乖乖的跟着自己的母亲似的。
当然,这只是感觉。
可一旦发现叶甜心今天的着装时,全员都爆炸了。
今天的叶甜心一改之前的甜美路线,而是走起了帅气的性路线。
一袭纯白的西装,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
她的头发高高的束成了了一个马尾。
她如同天鹅一般优雅漂亮脖子挂着的一串颜色鲜艳的项链。
那一串颜色鲜艳的项链成了她全身唯一的色彩。
“哇……”
媒体间,有人率先看见叶甜心的这种特殊的装扮时,便发出一声惊叹。
她可真美。
那一种美,是一种雌雄莫辩的美。
她的脸,并没有笑,却独有一种高冷的气场。
尤其是她站在气场强大的金导旁边,她的气场一点也没有被压下去,反而是气场变得格外的强大。
“甜心,你今天的这一身装扮,相当出彩哎。”
叶甜心接过话筒,低声道,“都是我造型师的功劳。”
“请问,叶甜心,你的造型师是谁?”
“傅遇竹!”
这一问一答间,叶甜心已经将傅遇竹的名字说了出来。
“是之前分别在四大时装周开过秀的傅遇竹吗?”
叶甜心点头,“如果没有第二个傅遇竹的话,大概是他了。”
雾草!
雾草!
雾草!
傅遇竹哎?
他可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在四大时装周开过秀的帝国人。
更为厉害的是他,拒绝了国外好几个时尚教父母品牌的邀约,转而回到国内。
他们这些记者涉猎的面都极广,他们自然也是知道傅遇竹当时在时装周放话。
他来这里开时装周,只是为了告诉世人,在古老的东方,有一头沉睡的雄狮正在苏醒。
他还说,时尚的未来,在帝国。
他相信,以后各大品牌都得将自己未来的秀场搬到帝国。
那时因为被拒绝邀约的几个品牌,还特别联手了国外的时尚媒体,对傅遇竹进行封杀。
然而,傅遇竹却是一点也不在意,直接放弃国外的市场。
国外的时尚媒体,还以为,傅遇竹从此在时尚圈销声匿迹。
然而,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傅遇竹设计的礼服,穿在了国外某知名的影星身。
那套由傅遇竹设计的礼服“竹韵”更是成为了神秘东方的代名词。
“我听说,傅遇竹的礼服,都是高级定制,每一款都有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名字,那么,叶甜心,你知道你身的这件礼服名叫什么吗?”
如果说,在叶甜心没有出场以前,最贵的礼服,是春雪身的那条积家500万的礼服的话。
那么,叶甜心一出场,便将春雪的那条500万的礼服秒成了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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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遇竹设计的礼服,是无法估价的。
据说,傅遇竹的脾气很怪,他倘若是喜欢谁,便是分不收,也会设计礼服。
据说,倘若他不喜欢的人,便是给他一亿,他也不会设计。
叶甜心缓缓的转过身,她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全世界都一片安静。
从叶甜心正面看,那衣服,是普通的西服。
可叶甜心的背后,看见的便是一片黑色的蕾丝。
“哇……果然是傅遇竹的手笔。”
“难怪之前叶甜心在《红樱桃》的新闻发布会,她的礼服是那么的出彩,敢情是傅遇竹的手笔……”
黑色的蕾丝,像是一个心形的图案。
那样的蕾丝,紧紧的贴在她的蝴蝶骨,显得她的身姿越发纤细优美。
黑色与白色,原是最基本的色彩。
傅遇竹的巧手,将这两种颜色妙的融合。
仿佛把女性的柔美与男性的阳刚之气,都综合到了一起,便有一种莫名的和谐感。
“叶甜心,你脖子戴着的项链是最新款吗?”
叶甜心听见了这话,便道,“不是,这是我生命最重要的男人送给我的礼物。这一条项链和我这一身礼服,合起来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名字,名叫“幸运的你”。”
幸运的你。
记者们都开始慢慢的回味着这个名字。
叶甜心三人走进会丑,春雪见状,便得意了笑了笑。
叶甜心这一身,简直好像乡村女干部似的,没有半点出彩的地方。
所以,今晚的最佳着装奖一定非自己莫属。
一想到这里,春雪便莫名的骄傲的挺直后背,将自己的气场全面释放。
叶甜心原本长的漂亮,束起来的马尾更让她的面部显得更小更惊艳。
她的位置,是在杜鹃和金导的身边,自然是第一排的位置。
而春雪,却并不是第一排。
春雪见自己在着装秒杀了叶甜心,她对这个……已经不怎么关心了。
“甜心,你紧张吗?”
杜鹃扭过头问叶甜心。
叶甜心摇头,“干妈,我怎么会紧张?自从我在y国动了一次手术刀后,我觉得已经没什么事情让我觉得的紧张了,至于能不能拿奖?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倒是希望你能拿奖,你的演技,有目共睹。”
叶甜心侧过头,低声道,“干妈,我更希望,我们这部影片获奖。”
《红樱桃》的票房、口碑都走红,这意味着这一部电影对了许多人的胃口。
当然,这其也有景氏娱乐营销的原因。
但最根本,还是电影的质量本来过硬。
晚八点,颁奖晚会正式开始。
作为晚会主持人的帝国电视台的知名名嘴,她们俩的台风稳健,配合的又相当默契。
不时妙语连串,惹得现场的观众都哈哈大笑。
“接下来,有请春雪台为我们颁发最佳新人奖。”
春雪提着裙摆,宛如女王似的缓缓下台阶,她的脸挂着得体的微笑。
加之有了次的教训,春雪走路时格外小心,生怕不小心踩到裙摆出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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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优雅从容走到舞台央的话筒前,她微笑的说道,“本次最佳新人奖入围的名单有……”
春意用手势示意观众们去看大银屏。
大银屏滚动播放着最佳新人奖的入围名单。
“电影《相思》红豆的饰演者钟意……”
“电影《红樱桃》婴桃的饰演者叶甜心……”
“电影《沉默即罪》徐甘的饰演者苏忘忧……”
“电影《百鸟朝凤》二娃的饰演者朱涛……”
随着大银屏报幕的同时,银屏也同时有最佳新人入围的影片片段的播放。
春雪抿着唇,从一旁礼仪小姐的手接过名单。
她俏皮的笑,“现在,最佳新人奖的名单已经在我的手,我和在场的观众们一样,都十分好,今天谁会荣获我们这一届的最佳新人奖,也不知道各位入围者,有没有很紧张?好了,我不卖关子啦,现在我揭晓最佳新人奖的最终获奖者是……电影《沉默即罪》,徐甘的饰演者苏忘忧。”
春雪的脸,虽然挂着浅浅的笑。
她的心里,却是一千个mmp飘过。
她明明以为,最佳新人奖是非叶甜心莫属。
她还特意让人给她调了颁奖的位置,结果,特么的,怎么是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不传的小演员拿的奖?
春雪心里把组委会骂了数百遍了,表面却还是把最佳新人奖的奖杯交到了苏忘忧的手里。
“谢谢春雪姐姐,你一直是我的偶像,我从小看着你的电视剧长大的,我也是因为你才入的这一行……。”
春雪觉得自己今年真是流年不利!
次在宴会,遇一个说自己是她偶像的神经病。
这会在颁奖晚会,又出现了一个说自己是她偶像的神经病。
“苏小姐,你确定不感谢一下你生命最重要的人?”
苏忘忧这会很激动,她之前坐在台下的时候,真的以为自己是陪跑的那种类型,她完完全全没有料到自己会得到最佳新人奖。
“春雪姐,你是我生命最重要的人,如果没有你,我不会走演艺这一条道路。”
苏忘忧说完后,一下给了春雪一个熊抱。
在舞台,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春雪只能任由苏忘忧抱着。
苏忘忧抱了一会春雪后,便一下退了出来,她的高跟鞋踩到春雪的裙摆,却一无所知的转过身向前准备走到话筒前时,只听见嘶啦的一声……
春雪身那样价值500万的昂贵礼服,便被苏忘忧一下扯到了地。
春雪身的礼服,本来是抹胸款式。
苏忘忧这么一走,春雪身的礼服便一下被扯落了下来,春雪瞬间在全国的直播节目走光了。
刹那间,春雪的大脑一片空白,在这种全国性直播节目出了这样的意外。
在控制室的导播,也只能在第一次时间将直播的镜头切换。
苏忘忧吓的俏脸发白,她呆呆的立在原地。
手足无措到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春雪更是疯狂,她一脸呆滞的双手护着自己,可已经为时已晚。
不该看见的,该看见的,别人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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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的心里,默默地为春雪默哀三秒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会相信春雪是偶然?
估计大家都以为,这是春雪一次预谋许久的炒作!
好在春雪的经纪人为人机灵,她第一时间台,将春雪落在脚踝附近的礼服重新给春雪穿在身。
主要是,这个季节,天气又不算太冷,爱美的女明星更不可能准备大衣。
经纪人最初也没有料到,春雪会在台走光。
而且,是这么严重的走光。
几乎是被所有人都看见了。
当经纪人的手指触到春雪的肌肤时,春雪才一个激灵的反应过来。
她任由经纪人带到了台下,同时苏忘忧的经纪公司的人,也在同一时间将苏忘忧带到台。
台的那个失误,已经完全让苏忘忧失去了辩解的语言。
叶甜心隐隐约约的听见苏忘忧对着经纪人说,“我不是有意的。”
她只是太高兴了。
她拿到人生的第一个奖,她只是想和自己的偶像分享自己的喜悦。
她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失误。
怎么办?
她的偶像肯定已经恨死她了!
她这是传说的乐极生悲吗?
明明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为什么到了她的身,会变成今天这样?
春雪出了这么大的糗,自是不可能再呆在这里。
更何况,她也不是那种心理素质会好到这种程度的人。
春雪一保姆车,便生气的扬起手,往经纪人的脸甩了一巴掌。
“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冲台?”
事实,经纪人真的是第一时间冲舞台的,只不过那时春雪被自己的状况吓傻了,才会觉得时间是那么的漫长。
“春雪,这是一个意外,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能不能不要把脾气撒到我的身?”
春雪用手捂着脸,真是脸都丢尽了!
她原本还想让叶甜心出丑的。
结果却让自己出丑了。
还是当着全国这么多观众的面,这是传说的孽力反弹吧。
“对不起。”
春雪拉过经纪人的手,她刚打经纪人的那一巴掌其实并不是很重。
只是,这一巴掌打在经纪人的脸,却打掉的是二人的情分。
“现在我应该怎么办?”
春雪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她敢肯定,她肯定出名了……
可是,她本来很有名气啊,这样的出名,她一丁点都不想要。
“冷处理吧。”
经纪人和春雪是利益共同体,除非经纪人真的不想要春雪了,不然的话,她还是需要给春雪出谋划策的。
“可是……”
“如果苏忘忧那边要找你道歉,你真诚的接受,再介绍几个角色给苏忘忧。”
春雪以前只是讨厌叶甜心,好没有想到,自己如今还多了一个讨厌的人。
那便是苏忘忧。
她给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难堪。
她还得捏着鼻子装大度,这简直太虐了!
“我知道了。”
春雪回到公寓,便坐到电视前,她回到家时,电视里正播放着最佳女主角的提名。
舞台,一位德艺双馨的艺术家给叶甜心颁发了最佳女主角的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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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站在舞台,她的双眸看向坐在观众席的金导和杜鹃,她并没有像其他的获奖者一样,感谢导演以及相关的工作者,她而是感谢起自己的父母。
“为了拍摄《红樱桃》这部电影,杜鹃编剧和金鑫导演都将自己的房产全部抵押了,我很谢谢二位,如果没有她们的破釜沉舟,也不会有这么多人看见我父母的爱情故事,没错,《红樱桃》是杜鹃编剧以我父母爱情故事为原型的一次改编。”
叶甜心这话一出,现场陡然间沸腾了,所有的人,都以为《红樱桃》是杜鹃编剧所虚构的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大家并没有料到,《红樱桃》竟然是真实的爱情故事改编。
“我是婴桃腹的那个女儿,我现在站在这个舞台,是想寻找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当年在生下我之后不久,便踏了寻找我父亲的旅程,从此之后,便杳无音讯,我想借这个机会,请求各位帮我寻找相片的女人……”
叶甜心将叶琳琅的相片,放到了镜头前,控制室里的导播将镜头推的很近。
在镜头里的,是叶琳琅那一张巧笑嫣然的脸,那怕是80年代末,她的穿着打扮却也相当的潮流时尚,那一头长直发,那一双浓眉大眼,瞬间便成了很多男人心初恋情人的最佳代表。
“妈妈,外婆现在医院,我一直在找你,如果你能看见这一则寻人启事,请你尽快与我们联系,我很想你,外婆也很想你,我们所有人,都很想你。”
叶甜心说这话时,眼眸,闪烁着的,是点点的泪花。
她不知道自己在有生之年里,能不能找到叶琳琅,可但凡有一丁点的机会,她都想试一试。
今生,有许多事情,都已经脱离了前世的轨迹。
那么,或许,她也是可以找到妈妈的。
此时叶甜心并不知道,她和她的母亲,在y国的那一片断壁残垣曾经擦肩而过。
此时叶甜心并不知道,她的母亲,已经用着另一个身份,另一张面容,活在这个世界。
叶甜心说完后,深深的行了一个礼。
“我在这里,先谢谢各位好心人了。”
今晚谁是话题度最高的人,莫过于叶甜心。
严格意义来说,叶甜心虽然不是圈里的人。
但她的全身却充满了话题度,无论是今晚的性风着装、还是傅遇竹是她的造型师、又或者是叶甜心今晚爆出来的《红樱桃》原型是自己的父母。
总之,在别人为了头条而搏尽全力的时候,叶甜心却可以轻轻松松的抢得头条。
一如叶甜心所期望的那般,最佳女主角、最佳男主角、最佳影片奖,这三个大奖,均被《红樱桃》收入其。
身为主创人员的叶甜心、严峻、杜鹃、金鑫自然是十分高兴有这样的一个好的成绩。
“甜心。”
晚宴一结束,叶甜心正准备去地下停车场坐车,却看见谢绪宁的警卫穿着便装守在出口。
“小姐,首长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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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叶甜心跟着警卫,走到一旁的号码特别霸道的黑色轿车。
在叶甜心在向前走的同时,不远处,有个闪光灯,将叶甜心车镜头记录了下来。
草莓日报的记者得意的冷笑出声,说叶甜心为什么敢这么嚣张,原来,背后是有大金主的啊
“爸,你看直播了?”
谢绪宁点头,他是看见直播后,才来找叶甜心的。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女儿,真的很漂亮,很出色,也很勇敢。
“甜心,你今晚很漂亮。”
叶甜心嘻嘻的笑,她道,“爸,在你的心,我当然是最好的,爸,你看,我人生的第一个奖杯。”
叶甜心将手里的奖杯递给谢绪宁的身前,谢绪宁轻抚着奖杯的纹路。
他的眼眸,闪过一抹隐晦的微光。
“甜心,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
叶甜心正然道,“爸,什么事?”
“是,甜心,当年,琳琅的确是收到有人的电报来帝都找过我!”
谢绪宁的声音里,全是满满的苦涩。
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叶甜心,是自己的父亲做了分开她们夫妻的刽子手。
“然后呢?从时间段来说,那个时候,你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谢绪宁点头,他深深地闭眼睛,狠心的将事情的经过对着叶甜心全部说完。
叶甜心听完后,呆若木鸡。
这,是真的吗?
“爸,你的意思是,是你爸爸看不起我妈妈,所以,当我妈妈找到谢家时,却被你爸爸无情的给打发了?”
叶甜心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传说x做的。
可没有想到,造成这一切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亲爷爷。
“他不喜欢妈妈,是觉得我妈妈配不谢家的门楣吗?”
叶甜心的声音,微微颤抖,她的掌心,也全是细细密密的微汗。
“是。”
“我要见他。”
叶甜心一直以为,她前世的杯具,是陆继军造成的。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她前世的杯具,是谢谦造成的。
明明,当时妈妈都找到谢家了。
明明,爸爸和妈妈近在咫尺。
明明……
明明她的前世和今生,都不用这么悲惨。
“好。”
谢绪宁将叶甜心带回了谢家,谢谦一看见叶甜心的神情,便有些心事忡忡道,“甜心,你是谢家的孩子,你以后不能混娱乐圈……”
“我是谢家的孩子吗?我姓叶!”
叶甜心的双眸里,迸发出仇恨的火焰。
谢谦看向谢绪宁,谢绪宁却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
自次谢绪宁得知当年的事情,有他的手笔时,他的这个儿子,好似和谢家没有什么关系了似的。
“叶甜心,你是谢绪宁的女儿。”
谢谦的提醒,让叶甜心的脸露出嘲讽的笑,“谢老先生,我是谢绪宁的女儿没错,但我不是谢家的孩子,你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妈妈,我妈妈做错了什么?因为你的自私,你让我这么些年,没有爸爸,没有妈妈,你知道我们小镇的那些邻居是怎么骂我的吗?”
谢谦的面容,阴晦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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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事情,是他的错。
他承认自己有错。
可这并不代表,叶甜心身为晚辈可以这样指责他。
“那是你妈妈的错,妈妈明知道我们谢家是什么样的家庭,她一个小镇出来的姑娘,凭什么认为她能高攀我们家?她配吗?”
事以至此,谢谦是绝无可能向一个晚辈认错。
更何况,他并不承认自己做错了。
在他的观点里,他连叶琳琅这个女人,连见都不愿意见一面。
他那么忙,根本抽不出来时间去见她。
“你错了,并不是她配不我,而是我配不她。”
谢绪宁以为自己会很生气,以为自己会很愤怒。
事实,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他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一点情绪也没有。
“当初我和琳琅在一起时,琳琅根本不知道我是帝都谢家的谢绪宁,她以为,我是一个普通的军人,她以为我一无所有,她并没有嫌弃我,我们在一起很开心,她爱的是我这个人,并不是我的家世……”
谢绪宁的声音,不疾不缓。
谢谦听见这样的话时,索性冷冷的笑了。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想说,你不喜欢谢家?你讨厌谢家?可谢绪宁,你要知道,如果没有谢家,你能在这个年纪,爬到这样的高位吗?如果没有谢家,你算什么东西。”
谢绪宁的拳头,握的紧紧的。
他的眼眸里,全是一片浓浓的愤怒。
谢家。
权势。
高位。
这些在别人看来都很重要的东西。
他却一点也不想要。
一点也不想。
“你错了,如果没有谢家,我还有琳琅,我还有女儿,我还有一个家。”
谢谦觉得自己的心脏,扑嗵扑嗵的狂跳。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随时都有可能会出问题。
“所以呢?你想要杀了我泄愤吗?”
谢谦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裁纸刀搁到谢绪宁的面前。
“我在这里,我不会动,你有本事来杀我,杀了我,为你的女人报仇啊?”
谢绪宁看着冰冷的裁纸刀,如果他不是谢谦,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是真的想杀了他!
叶甜心却快他一步握起裁纸刀,她一下冲到谢谦的面前,双手紧紧地握住裁纸刀。
她闭眼睛,用力的将裁纸刀插了下去,裁纸刀凌到半空之时,她默默地睁开眼睛。
“我真为自己感到悲哀,我竟然有你这样的亲人,我没有想到,我的身竟然也有你这种肮脏人的鲜血。”
谢绪宁从叶甜心的手里抽出裁纸刀,他对着叶甜心道,“甜心,别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我们一定会找到你妈妈的。”
谢绪宁说完,牵着叶甜心的手,父女二人缓缓的从谢谦的书房离开。
两人刚走到门口时,谢谦滑坐到椅子,他拿出一份过期的报纸。
“你们找不到她了,叶琳琅已经死了。”
谢谦的话,让叶甜心和谢绪宁二人,同时转过身,两人异口同声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当年的寻人启事。”
谢谦将这一份寻人启事推到了谢绪宁和叶甜心的面前。
谢绪宁颤抖着双手,拿起这一份已经泛黄的报纸。
报纸,是一则寻人启事,寻人启事写着,在某年某月某日的十字路口,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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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伤者在医院,现在院方在寻找伤者的家属。
在那一则寻人启事,详细的描绘了伤者的一些体貌特征。
尤其是伤者手腕的那一个胎记,还做了特别重点说明。
谢绪宁的身体,摇摇欲坠。
叶甜心担心谢绪宁的身体会出问题,连忙伸出手,扶着谢绪宁的手臂。
女儿的支撑,给了谢绪宁一丁点的力量。
这短短几个月,谢绪宁的情绪真是如同坐着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
每一次眼看有那么一丁点的希望,却又被现实无情的给浇熄了!
“然后呢?”
谢绪宁的手,紧紧地捏着这一张泛黄的报纸,他的手背,青筋直现。
双眸,愤怒的火焰几乎都要将他吞噬了似的。
“什么然后?”谢谦不明白谢绪宁这是什么意思。
谢绪宁猛的一拍桌子,他大吼一声,“她人呢?”
谢谦的心,扑嗵扑嗵,猛的直跳,太阳穴也突突突的跳着。
谢谦哆哆嗦嗦的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不慌不忙的打开瓶盖,将蕴含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渐渐的,心跳的频率恢复到一个正常值。
“因为一直没有人认领,她被院方送往葬仪馆火化。”
谢绪宁腥红的双眸里,弥漫着浓浓的雾气,“然后呢?”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父母。
他更不知道在琳琅的事情,自己的父亲做了一件多么让人觉得恶心的事。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的父亲眼睁睁的看着他傻傻的对着一个假坟思念着自己的妻子。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的父亲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的儿子在悼念着心的至爱。
然后呢?
谢绪宁抬起双眸,他努力的让自己盈满的眼泪不要掉落下来。
他不能当着谢谦的面哭。
他不懂什么是爱情。
他只会嘲笑他的天真。
“医院方面肯定不可能给她弄个墓碑,她的骨灰,被洒进了河里!”
心,在那时,碎成了片。
心,下起了雨。
谢绪宁伸出手,握住放到书桌的裁纸刀。
他握着裁纸刀的刀柄,在手心里拈量了一下裁纸刀的重量。
“爸!”
叶甜心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一片尖叫。
谢绪宁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大腿的裁纸刀。
他疼吗?
不,他一点也不疼。
他只是受了这么一丁点的小伤,他那里能得了叶琳琅的疼。
她出车祸了。
她躺在病床生死未卜的时候,他的父亲却冷漠看着自己的妻子,或许,他在等待。
等待着叶琳琅死了,等待他没有别的选择的时候,会乖乖的按着他们的安排,去娶他们心合意的那个女人。
“你还有什么没有说的吗?”
谢谦摇头,“这是全部。”
“那当年,去葭萌镇收卖那些人说假话的人,是不是你?”
越是这样的时候,谢绪宁的思绪,才越加的清晰。
“不是。”
谢谦回答的很干脆。
有一点,他心里是很清楚的。
他的的确确不知道叶琳琅生了一个女儿。
如果他在叶琳琅找到谢家的时候,知道叶琳琅生了一个女儿,他当时也不会……如此冷漠的拒绝叶琳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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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深呼吸,他不顾自己的大腿在往外面流着鲜血。
他只想知道全部的真相。
“不是你,会不会是你的人做的?”
谢谦摇头,“也不是,那段时间,叶琳琅都死了,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
“爸,我们走吧。”
叶甜心看着谢绪宁大腿的伤,她吓的手足无措。
她的手,一直在颤抖,根本不敢对那一把裁纸刀做点什么。
谢绪宁低下头,看了一眼伤口,他伸出手,一下拨掉插在自己大腿的裁纸刀,鲜血刹时喷溅了出来。
星星点点,斑斑驳驳的,喷溅到大理石的地砖。
“爸,你忍着点。”
叶甜心急切的从自己的西服,撕掉一片衣料,紧紧的缠住谢绪宁的伤处。
谢绪宁伸出手,轻摸着自己女儿的额头。
“甜心,爸爸一点也不疼。”
叶甜心的眼泪一直在不停的流,她道,“胡说,怎么可能不疼,你流了这么多的血!”
事实,谢绪宁此时,的的确确感觉不到大腿的疼,他所有的痛感,全都聚集到心。
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是造成他如此不幸的元凶。
他父亲的一个决定,让他们一家三口,不幸了近二十年。
不,不止二十年。
还有甜心的前世呢?
甜心的前世,何尝不也是他谢谦造成的呢?
“我明天会登报与你脱离关系,从此以后,我们便是陌路人,我祝你长命百岁,寿南山……”
叶甜心只能简单的替谢绪宁包扎一下,她刚刚在缠着布条的时候,手一直在颤抖,她肯定是不可能给谢绪宁缝合了。
“爸,我们走吧。”
叶甜心搀扶着谢绪宁,谢绪宁点头。
这是谢家。
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这里,却一次又一次让他感觉到寒冷。
那样的寒冷,全都聚集到他的心,疼的他连呼吸都是痛的。
叶甜心将谢绪宁放到车,又细心的替谢绪宁系好了安全带。
做好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叶甜心才拿出手机给郄望打了一通电话。
“郄叔,我爸受伤了,你能过琅园来一下吗?”
“好。”
叶甜心两人刚回到琅园,郄望到了。
当郄望看见谢绪宁大腿的伤口时,便拧眉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弄的这么严重?”
谢绪宁沉默不语。
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郄望,自己今晚所经历的那些事情。
“郄叔,你别问了,先给我爸处理一下伤口吧。”
琅园自然是有医疗设备的,郄望处理伤口的时候,也很认真,同时也充满了疑惑。
以谢绪宁的身手以及警卫程度,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将刀扎进谢绪宁的大腿。
“伤口这么深,谢绪宁,你是不是不想要这条腿了?”
谢绪宁靠在沙发的靠背,他无力的说了一句,“我还不想活了。”
没意思。
真的没意思透了。
郄望默默地看了一眼叶甜心,顺着谢绪宁的话道,“你死啊,你死了之后,以后甜心受欺负了,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也是,你反正对甜心也没多少感情,毕竟……你又没有养过甜心,然后白得一这么贴心的好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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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听见郄望这话,有些苦笑不得。
“郄叔,你别再说了。”
郄望连麻醉药都没有打,直接用针给谢绪宁缝合伤口。
谢绪宁不仅没有哼一声,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郄望见状,用眼神讯问,谢绪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是这样一副生无可以恋?死无可依的鬼样子?
“好了。”
郄望站了起来,慢慢的将自己用过的工具等东西收拾好。
这是他身为医务工作者的习惯。
“绪宁,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谢绪宁一副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的架势,惹得郄望只能看向叶甜心。
“郄叔,妈没了。”
郄望没有听清楚,他问,“甜心,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妈出车祸死了。”
叶甜心将那一份泛黄的报纸,递到了郄望的面前。
郄望接过报纸,认真看了一遍,他看完后,忍不住问谢绪宁,“你这是从哪里拿来的?你怎么确定报纸的人,是你老婆?谢绪宁,你不要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寻人启事,失去对生活的信心……”
谢绪宁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幽冷的开口,“报纸是谢谦给我的。”
“伯父又是从哪里来的报纸?”郄望追问到底。
谢绪宁无力的闭双眸,他遮住自己眼所有的愤怒与绝望,他不知道该会么样的语言来描述自己的这一种心情,像是失去了任何语言的功能。
郄望坐在谢绪宁的对面,沉默了片刻后,又道,“算报纸的寻人启事是真的,那么,你也应该去调查一下当年的真相,你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给甜心看吗?谢绪宁,你是嫌甜心一天活的太轻松了吗?你看看你的女儿,她之前没有父亲,和外婆俩相依为命,好不容易,认回了父亲,结果呢?外婆又变成了这样,谢绪宁,你如果还是一个父亲,你对你女儿好点……”
郄望气极,他真是恨铁不成钢。
“退一万步讲,算你去验证了,这人真是琳琅,你特么的也要给我振作起来,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女儿,你还有岳母,甜心每天这么拼死拼活的学习,为的是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谢绪宁,你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但你特么的,能不能不要这副鬼样子?你看看甜心吓成什么样了?”
郄望的声音,在谢绪宁的耳畔响起。
谢绪宁用自己漂亮修长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抬起头,看向一脸惊惧与惶恐的女儿。
“甜心,爸爸没事,爸爸只是一时无法承受这个事实。”
叶甜心含着眼泪,点点头,“爸,我明白的。”
“乖,你去休息吧。”
叶甜心犹豫着不肯走,郄望挥手,“去吧,你去睡吧,我看着他,他要真想死,我给他递刀!等他死了,看他有没有脸去见你妈……”
郄望的声音,透着一股淡淡的无奈。
“情”之一字,实在是太过于伤人。
谢绪宁这一辈子,毁在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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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去睡吧,我不会有事的。”
谢绪宁一脸的疲惫,叶甜心只得乖乖的点头,转过身离开谢绪宁和郄望二人。
郄望坐在谢绪宁的旁边,对着何伯道,“何伯,拿点酒和下酒菜来。”
谢绪宁抬眸,看向郄望,见郄望这么一说,也没有反对。
何以解忧?
唯有杜康!
按理说,谢绪宁受了伤,不宜喝酒。
可这个时候,谢绪宁的情绪,明显是需要一个宣泄口。
身为好兄弟的郄望,只能给谢绪宁这样的一个宣泄口。
有的时候,能宣泄出来,总好过,把这一切全都压在心里。
叶甜心回到卧室,她也是久久都无法入睡,大脑一片思绪混乱。
尤其是那张寻人启事,彻底的将叶甜心在心里残留的那一丁点的希望之火,全都浇熄灭了。
她对谢谦没有什么情感。
她刚刚在谢谦书房里的那一瞬间,是真的想要动手杀死谢谦!
可她顾虑到谢绪宁,在临了的最后一刻,还是忍住了。
她想要一个温暖的拥抱。
她想厉擎苍。
她想他。
他不在她身边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她都是这么想他。
“厉哥哥。”
叶甜心控制不住的拨通了厉擎苍那边的电话。
“今天拿奖了?”他问。
“嗯,人生,第一个奖杯,最佳女主角,厉哥哥,你为我高兴吗?”
叶甜心说这话时,眼泪一直流,她伸出手,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的眼泪。
“甜心,你不开心吗?”
厉擎苍很明显的感觉到叶甜心声音里的小情绪,他握着手机,低低的问。
叶甜心带着哭腔点头,“嗯,我不开心,厉哥哥,我想你了,我想抱着你。”
“傻丫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有人欺负你了吗?还是……谁对你不好?”
异国恋,这么的痛苦。
她那么痛苦,那么需要人陪着的时候,他却只能用苍白无力的语言去安慰她。
可他明明清楚,她现在只是需要一个拥抱。
只需要有一个人,紧紧的抱着她,告诉她,别怕,我在。
然而,他却只能爱莫能助。
“厉哥哥,你知道吗?我曾经以为,我妈妈一定还活着,她一定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她一定在等待着我们去找到她,然后,把她接回来,可在今天晚,我才知道,我妈妈没了!”
厉擎苍的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怎么没了?你怎么知道的?”
叶甜心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发不可收拾的流了下来。
“我今天在颁奖的时候,我告诉大家,这部电影《红樱桃》,婴桃和周鸿的原型,是我的父母,我拿着我妈的相片,我想借助大家的力量,说不定,能找到我妈妈,后来,我爸告诉我,当年的事情,是有谢谦的手笔在其,谢谦拿出一份报纸,报纸有一则寻人启事,院方寻找的是我妈妈的家属……”
“砰”的一声,严格风风火火的冲到厉擎苍的身边,他兴奋不已的吼道,“老大,有帝之手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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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一听见有“帝之手”的消息,也顾不得自己是和叶甜心在通话,便惊喜的追问,“她在哪?”
严格初初得知“帝之手”的消息,便很激动,这会跑到厉擎苍的身边时,还有些喘不过气。手机端m.
“不知道。”严格的一句话。
让厉擎苍的火,噌的一下,便冒起来了。
他对着电话那端道,“甜心,我先和严格说几句话,我一会打给你。”
“嗯。”
厉擎苍挂电话后,便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距离我们100公里以外的一个小镇,有一个老人,她说,她知道帝之手是谁?我把老人带回来了,老大,走,我们去问问。”
如果知道帝之手是谁?
如果帝之手能给外婆做手术。
那么,他的小甜心不会这么辛苦!
厉擎苍沉稳的跟着严格来到了老人的身边,老人是一个了年纪的老人,她的头扎着五颜六色的小辫子,辫子的尾部垂着一些采色的小珠子,她的身也穿着黑色长袍,长袍将她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由于老人不懂英语,厉擎苍和严格的当地话又不怎么过关,便只好请来营地的翻译帮着翻译。
“老人家,请问,你知道帝之手是谁吗?”
老人家抬起头,看向厉擎苍,她的嘴唇微微翕动,说着一些厉擎苍和严格都听不懂的话。
老人家说完后,厉擎苍和严格同时看向翻译。
翻译有些为难解释道,“老人家说,彩虹的那一头,便是帝之手。”
严格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
这……是啥意思?
严格甚至不敢去看厉擎苍的脸,他急急忙忙的问翻译,“我们要找的帝之手,是一个女人。”
翻译又仔细的讯问老人家,老人家微微沉吟了片刻后,还是重复着刚刚所说的那一句话。
“算了。”
厉擎苍放弃了。
他们都来了这么久,却一直没有帝之手的消息。
连国际医疗营那边,也没有帝之手的消息。
这只能说明,帝之手,或许根本不在这里。
又或许,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所谓的帝之手。
“你送她回去吧,路注意安全。”
严格看见厉擎苍的背影,便欲言又止,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
帝之手。
她是真的存在吗?
她如果存在,那么,她现在那里?
为什么没有她一丁点的消息呢?
厉擎苍重新拨通叶甜心的电话,叶甜心在手机振动的第一时间,便接起来了电话。
“厉哥哥,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有帝之手的消息了?”
叶甜心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与雀跃,她是真的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帝之手的消息?
“不是,甜心,依旧没有。”
叶甜心的情绪,很明显的非常低落。
这明明是早预料之事情,可真到这个时候,她的心里,还是觉得空荡荡的难受。
越晚一天的找到帝之手,外婆的病情会严重一天。
“甜心,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帝之手,治好外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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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沉默了一会后道,“厉哥哥,你不用找了,这一切,都是缘份,有的时候,不需要你找的时候,她会出现在你的面前,而当你用尽全力寻找的时候,她却一直没有一丁点的音讯,或许当我们不找的时候,她会自己送门来。”
厉擎苍听见叶甜心这话,便开解道,“或许,有天,我的小甜心会成为真正的帝之手。”
“厉哥哥,这不可能。”叶甜心觉得自己在是太高估自己的能力,“我之前觉得我可以给外婆做手术,但是,今晚当我看见我爸腿流出来的鲜血时,我只觉得有着我的全身仿佛完全不听我的指使似的,厉哥哥,我觉得算我真的学会了,我也不敢给外婆动手术。”
开颅手术本身对医生的要求极高。
人的大脑,是一个非常精密又神的部位。
谁也不知道,大脑里的那块区域,会有什么样的作用。
人类对大脑的探索,远远还没有到达了如指掌的地步。
“那我们用我们的善行去换,甜心,天不会亏待每一个善良的人,你这么有孝心,天不会这么残忍的……”
是啊,她应该是很幸运,很幸运。
她也希望,自己可以一直这么幸运。
“厉哥哥,我要休息了,我明天可能会和我爸去找报纸的那所医院。”
“甜心,我唱歌给你听,你把手机放到耳边。”
“好。”
叶甜心闭眼睛,认真的听着厉擎苍的歌声。
“夜空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夜空最亮的星,能否记得?”
“曾与我同行,消失风里的身影。”
叶甜心没有料到,厉擎苍会唱这首歌,她的眼泪泛着点点的泪花。
不一会儿,便发出沉稳的呼吸声。
电话那端的厉擎苍,在听见叶甜心的呼吸声时,却还是一直唱着,一直唱着……
他多想在她的身边。
伸出手,抱她在怀里。
擦干她脸的眼泪。
告诉她,他在,什么都不用害怕。
他想。
他多想。
多想多想。
“厉队,有人擅闯我们的营地。”
厉擎苍听见这话,便挂电话,走出了营房。
在厉擎苍挂电话的那一瞬间,叶甜心微红的眼睛,在黑夜里突然睁开。
她茫然的看向远处的山峦,心口痛的无法呼吸。
既然睡不着,既然找不到帝之手,那她所有的时间都是那么的宝贵。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宝贵的。
她绝对不能浪费。
叶甜心拿过枕边的书,倚在靠枕,认真的看着书。
她不能此被打倒。
命运,如果真要如此不公。
她要高举命运的旗帜抵挡命运的不公。
夜,渐渐的深了。
叶甜心丝毫没有一丁点的睡意。
而在另外一幢房间里的谢绪宁和郄望,却依旧在孤独的喝着酒。
在这样的夜里,同样睡不着的,还有春雪。
今天晚在颁奖晚会的那一幕,一直在春雪的脑海里回放着,她想不明白,苏忘忧怎么会这么愚蠢?
愚蠢到会让她成为全国人民的笑柄。
想不通的春雪,索性打开笔记本电脑,想要看看民们是如何的嘲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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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春雪随手打开页,页没有一丁点她今晚的消息。
“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她再打另外的页,依旧没有关于春雪的只言片语。?
没有新闻报道,春雪根本高兴不起来,她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怎么会这样?
所有的站,全都是叶甜心和《红樱桃》的新闻。
什么叶甜心是横空出世的天才演员?
什么《红樱桃》是军人的自我牺牲?
什么叶甜心是今晚最佳的着装奖?
这些……
这些……
这些都是什么垃圾新闻?
怎么全都是叶甜心的新闻。
而她今晚,好不容易穿了一条500万的礼服,戴着那么昂贵的首饰,却没有一个时尚小编在版块赞赏她。
时尚版块那边,全都是叶甜心今晚性风着装时的相片,甚至还在傅遇竹的名字之类的。
春雪一页一页的浏览着新闻,最后气的砰的一下,砸到电脑。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叶甜心!
叶甜心!
叶甜心!
春雪气的在满屋子里走来走去,不行,叶甜心对她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有了叶甜心之后,她的新闻都没有了。
明明之前有那么多新闻编辑与她交好?
可现在,竟然没有一个新闻编辑发她的新闻?
甚至,连她在舞台出了这么大一丑,也没有编辑发出来?
“你是废物吗?我出钱让你跟踪叶甜心,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消息!!”
春雪只好打电话给草莓日报的那位记者,她在这位记者身,投入了那么多的钱,为的是要找到叶甜心的黑料。
可到现在,那个垃圾记者,却没有找到一丁点儿关于叶甜心的黑料。
叶甜心她是这么完美纯洁吗?
纯洁到,一丁点的黑料都没有吗?
“我的春雪影后,你怎么这么心急?”
杨记者那端,怡然自得,他今晚刚刚拍到的相片,可是非常劲爆的呢。
“我能不心急吗?你看看络,谁还记得我春雪?叶甜心都快把我拍死在沙滩了!”
杨记者心道,这春雪,可真可怕。
因为出来了一位新人,这女人要置叶甜心于死地。
当然,如果春雪要整的人,是别人,杨记者可能还会有一丁点的同情人。
可春雪要整的人,是叶甜心,他只能说,叶甜心活该了,谁让她这么嚣张?
“春雪影后,我呢,今晚的确拍到一些猛料,但我的这些猛料还没有得到证实,咱们搞新闻的,是不是也应该讲究事实求是。”
春雪一听,冷笑道,“我看,你是想挟相片,要高价吧?”
杨记者低低一笑,“春雪,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我的确是没有拍到正脸。”
“你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你!你的相片,我出高价买!”
春雪忍不住,她必须要现在把叶甜心踢出娱乐圈。
事实,春雪用类似手段,针对过娱乐圈里的人,当然,那些也是和她有过节的人。
能让春雪这么讨厌嫉恨的人,叶甜心还是娱乐圈第一人。
“春雪,一口价2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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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张破相片,200万,当然有点贵。
春雪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可这个时候的春雪,满脑子的都是叶甜心的新闻头条,她只想毁了她。
要真的能毁了叶甜心。
不要说200万?
是500万,她也舍得出手。
当然,前提是,这些相片,真值这200万?
“200万当然是没有问题,可问题是,你的这些相片值这个数吗?”
杨记者得意的笑,“春雪,值不值,你说了算!这桩买卖,是你情我愿的事,你觉得呢?”
“我们见面谈。”
两人商议好见面的地点,半个小时后,春雪戴着墨镜和口罩出现在家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杨记者见春雪推门进了,便招了招手,“这。”
春雪走到杨记者面前,坐了下来,杨记者见春雪手没有拎装钱的包,便问,“钱呢?”
“你这不是开玩笑吗?这都几点了,银行都下班了,我去哪里给你提200万?你又不是不知道,大额现金提出,是需要提前向银行申请的。”
杨记者觉得春雪说的也是这个道理。
但他同样也很快的给出解决方案,每一台atm机,都可以提款。
“atm机是可以提现的,我记得,大部分银行的atm,每天可提现20000或是25000……”
春雪简直被杨记者这话,弄的有些怒火从生,她道,“行了,我要看一眼相片,如果你的相片值这个数,我现在和你挨个银行去取款,你看行吗?”
“好吧。”
杨记者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今天跟拍叶甜心时,跟拍的几张相片。
事实,杨记者拍的相片,都没有拍到谢绪宁的正脸。
当然,叶甜心的脸,可是拍的清清楚楚。
“你给我看这样的相片?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嘛?”
春雪根本没有在相片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如果说,是在这车运动的相片,那怕没有拍到男人的脸,只要拍到叶甜心的脸,都能让人觉得解气。
“春雪,你是不是气糊涂了?”
杨记者的话,让春雪气极的取下自己脸的口罩,她道,“这么几张破相片,你问我要200万?”
“这是破相片吗?你自己看看。”杨记者先是用鼠标指着这车,“你看看这车,这车是普通的车吗?一般人,有这样的车吗?据我所知,叶甜心只是一个乡下的小姑娘,你觉得她能在短时间内买这么贵的车吗?”
杨记者一点一点的给春雪分析。
“还有,你看这位,对叶甜心是不是很恭敬,亲自打开车门?这人的属性必须是司机吧?”
春雪取下墨镜,看着相片里的叶甜心和那一个看不见脸的男人。
她也隐隐觉得,这些相片真的有……爆点。
“在娱乐圈里,谁会有叶甜心这么好资源?一出道便是金导的大电影,出入是豪车?你看看她身穿的礼服,全都是傅遇竹的手笔,傅遇竹亲自设计的礼服有多难求,这不用我解释了吧?还有,你看,她今天出席晚会时,脖子戴的那一串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项链,同样也是大手笔,你知道这项链的一颗宝石值多少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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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惊讶的问,“不是一串普通的石头嘛,能多少钱?”
杨记者将自己调查到的资料,一一的放到春雪的面前。
“这些宝石,值这个数。甚至,有许多人,连一颗都买不起,你看看人家叶甜心,直接这么粗犷的戴了一串。”
妒忌。
妒忌。
真妒忌。
春雪真的没有料到,叶甜心那一串看起来像是彩色石头一样的相片,会这么值钱?
她还以为,自己今晚戴的那一串拍卖行里的古董首饰,是最值钱的。
结果没有想到,叶甜心还是将她秒成了渣渣。
“所以,你觉得,为什么页会有叶甜心铺天盖地的宣传?”
春雪一怔,“叶甜心的背后,有金主。”
春雪在娱乐圈里,当然知道金主什么的,也知道有些娱乐圈里的小姑娘为了出名,还特意找一个金主。
金主花钱投资,花钱捧,不出多久,自然出名。
“叶甜心要是没有金主,我是真的不相信。”杨记者这话,让春雪陷入了沉思。
这的的确确是一个大新闻。
但越到这个时候,春雪反而显得越冷静了。
“那,金主这么捧她,是为了什么呢?”
杨记者道,“年轻、漂亮……”
“娱乐圈里,年轻漂亮小姑娘,一抓一大把。”
杨记者啧啧道,“春雪啊,你是太单纯了,是啊,娱乐圈里,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是很多,但她们有叶甜心的头脑吗?你以为高考状元是随随便便考出来的吗?像叶甜心这种,长的漂亮,又学习成绩好,气质好的姑娘,你能数出几个?”
春雪不知不觉间,被杨记者说服了。
“你知道的,在帝都有一个销金窟,里面的那些公主,个个都是名牌大学的学生,人长的漂亮,又年轻,那怕不出台,一晚也是这个数起价?你知道这是什么?这是有钱有权人的乐趣。”
春雪这下是真的相信叶甜心的背后,有一个超级金主。
“只是,这个金主万一来头很大呢?”
杨记者悉心解释,“怎么会来头很大?在帝都,遍体都是官,真正来头很大的人,早把叶甜心这种金屋藏娇的养了起来,你说,叶甜心现在有名气了,走在大街,肯定是会有人向她要签名,这不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吗?据我分析,这个人,可能是有点小权,但真的不怎么大,春雪,这相片拍了,你要敢用呢?你用!你要不敢用呢!我也无所谓!我都听你的意思……”
用吗?
?用吗?
春雪陷入了挣扎。
眼下已经不是200万的事了。
而是她敢不敢用这样的相片?
这样的相片一旦发出去了,会不会有什么不太好的后果?
这些,都是春雪必须要考虑的事情。
万一,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那可怎么办?
“那行,看来,你心已经有决断了!那么,我走了!”
杨记者深谙人心,尤其是春雪这种女人,他反正把利益得失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余下的事,都是交给春雪自己判断。
这相片到值不值200万?
这相片到底能不能发这些都是春雪要考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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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记者将笔记本电脑收进电脑包里,自己拎着电脑包,一步一步的往外面走。
)
春雪坐在那,脑海里一直在权衡着。
要做吗?
应该做吗?
冷静下来,想一想。
是要用这样的相片,将叶甜心从神坛拉下来?
?还是这样,继续忍耐,让叶甜心从根本秒杀她?
她甘愿从此以后,只要有叶甜心的诚,便没有自己存在的身影吗?
她甘愿从此以后,只要有叶甜心的地方,便没有自己存在的位置吗?
不,不。
她不甘愿。
她不甘心!
拼一次!
赌一次!
万一输了,她还有少主不是吗?
?“我要了。”
春雪看向已经走到咖啡馆门口的杨记者,她从容的给自己戴墨镜与口罩,一步一步的走到杨记者的身边。
“相片,我要了。”
杨记者早知道春雪不可能会拒绝这样的一个诱惑。
事实,没有任何人,能拒绝这样的一个诱惑。
“200万?”
“不,250万,我再多给你50万,我要你帮我发,尽量把标题写的隆重一点!惊悚一点!震惊一点!”
都已经花了200万了,春雪根本不会在乎这50万。
如果250万能换来叶甜心跌入尘埃,她是愿意的。
“那我们现在取钱?你要知道,做我们这行,钱到我的手,我才会安心!”
春雪思虑了一会儿,道,“我直接用银行给你转帐。”
在这个年代,电信诈骗还没有那么多,银行转帐的速度也是很快的。
“可以。”
春雪和杨记者出来后,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杨记者马入帐250万,便对开房的这点小钱钱,自然不怎么放在心。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酒店房间。
酒店前台悄悄的用手机拍了一张二人的相片。
到了房间,春雪便第一时间转帐给杨记者,250万划到杨记者的帐号。
杨记者便坐到电脑桌前,插好电源线,开始用电脑键盘敲出各种危言耸听的暗示性章。
像杨记者这种,原本在记者行业里面呆过的人,他更深谙新闻的规则。
杨记者将自己的章与相片,编造的特别好,他还去了一些国内较大的论坛里发出这样的贴子。
这个年代,像叶甜心这样火红的女星本身是很多人妒忌的对象。
当杨记者在某论坛发出一条名为【当红明星叶甜心竟然是某位大人物的金丝雀】的贴子时,这条贴子下来,立即便有一堆人,跟着回贴。
【听雨沙漏:我草,lz,这是真的吗?】
【坠落的流星:我说,叶甜心的资源怎么可能会这么好,一出道是国际金导的作品,敢情背后的金主财大气粗啊!】
【寺梦红尘:你们为什么一定说有金主呢?万一是叶甜心的亲戚呢?】
【奋起的熊孩子:我刚去翻了一下叶甜心的新闻,我相信楼主的话,叶甜心的背后,一定有一个金主,啧啧啧,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在《红樱桃》出来之前,我国电影最好的票房不过才一亿多不到两亿,结果《红樱桃》的票房直接刷到了10多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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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看着友们的评论,不由的也跟着笑出了声。
杨记者也因为自己入帐了250万,正努力的发着贴贴子。
“叶甜心肯定要完了。”
杨记者告诉春雪,为了有更好的效果,最好要有人来引导言论。
春雪反正兴奋的睡不着,索性披着马甲,在不同的地方引导言论,她发的那些贴子,无一例外都是引导叶甜心被人潜规则了,最佳女主角也没有实质名归。
之前络,关于叶甜心的新闻,全都是正面的,完全没有一丁点负面的新闻。
而现在……
总之,春雪披着马甲,便极尽恶毒的语言去诋毁叶甜心。
同一时间,景氏娱乐信息部的值班工作人员,也发现了络的异像。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征求景致琛的意见。
“景总,现在络有人在散布一些真假难辩的消息,你看我们是要封贴吗?”
景致琛亲自浏览过页新闻后,便冷哼一声,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他家甜心不过是拿了一个最佳女主角的奖杯,惹得这些人妒忌吗?
“行了,我看了一下,这不是什么大事,你现在去休息,让子弹飞一会儿!”
景致琛一脸得意,也不知道是娱乐圈里的那个智障,敢发这样的贴子,难道不害怕吗?
要知道,他家甜心目前的背景,随便拉出一个,都会吓死人好吗?
景致琛本来是想要把叶甜心塑造成一个优质偶像,身为优质偶像一定会被人质疑。
这些质疑早一点来,总好过晚一点来。
总之,到时候打脸,真是啪啪啪。
想想觉得有趣。
“景总,有人这么说,真的没有关系吗?”
“没关系。这些都是假的。”
笑话。
真是超级笑话。
叶甜心还需要金主吗?
她完全不需要金主。
“那景总,我手机保持开机,你如果有什么吩咐,记得打电话给我。”
景致琛点头,“去休息吧,明天午我们再反攻。”
信息部的人,有些犹豫,也不知道景致琛为什么这么气定神闲啊?
但他还是尽职尽责的查了一下那些发贴的ip地址,想着,万一有用呢?
有备无患,总是没有错的。
相景致琛这边的淡定,杜鹃和金导那边,在看见的贴子时,便怔住了。
“一定是春雪搞的鬼。”
杜鹃一看见的贴子时,便将怀疑对象搁到春雪的身。
金导是个男人,心思肯定没有女人的细腻,他道,“春雪为什么要这样做?”
杜鹃冷笑,“11亿票房眼红了呗,加我们甜心今天又拿了一个最佳女主角奖,当然是有危机了呗。”
金导安抚着杜鹃,“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我去联系一下景总,看看景总那边是怎么处理的?”
“也好。不能让咱们的甜心受委屈了。”
“嗯。”
金导当着杜鹃的面,和景致琛通了话。
“景总那边说,让我们暂时不要管这事,他那边自有决断。”
杜鹃叹息,“甜心这孩子,是招人妒忌,这事如果不是春雪做的还好,如果是春雪做的,只怕从现在开始,娱乐圈将没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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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景家、厉家、谢家,都不会放过幕后策划人。
“那也是她春雪欲望难填,都已经是娱乐圈第一人了,为什么还要拉着这些晚辈不放?”
金导不明白春雪是怎么想的,真是人要作死了,谁也拦不住啊。
“以前我也听说,春雪为人霸道,不喜人抢她的风头,可你说,当年春雪也是一个多纯朴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出名后变了呢?”
金导轻笑道,“若不然,怎么会说娱乐圈是一个名利场呢。”
春雪次临到录制片尾曲时,悄无声息的跑到了国外,这件事情,本身让金导不满。
金导在导演圈也有一定的地位,他的一句话,别的导演肯定是要听一听的。
只怕算没有这件事,春雪也不可能接到好的片约。
人啊,有的时候是这样,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毁了。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春雪不知疲倦的在络发着贴子,她本来每天睡觉的时间都是固定。
但今晚,她真是不知疲倦,每时都在发贴。
她认真的看着络那些不明真相的友们被自己煽动,用极尽恶意的语音去揣摸叶甜心。
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意。
真是痛快啊。
她仿佛已经能够看见叶甜心被人唾骂的场景。
“好了,我的事,搞定了。”
杨记者发完了所有的贴子后,伸了一个懒腰。
他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已经亮了,再一看手表,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早九点了。
“现在呢?”
春雪完全不觉得累。
她还想看见叶甜心的惨状呢。
“现在看络人的发酵了,不过,春雪,你最好回去休息一会儿,你看看你的脸色,都已经这么差了,万一今天有记者来采访你,那你镜不太好看了。”
“那行,我也睡了,说不定,睡醒之后,能看见我想看的好消息。”
杨记者拎着电脑包出了酒店,他先去了银行,将银行卡里的钱,全都转到自己老婆的卡。
“老婆,你不是说,你一直想买个香奈儿的小羊皮吗?走,我带你去买。”
春雪在杨记者走了之后,揉了揉眼睛,便睡了一觉。
她实在是太困了,困的都不愿意开车回家。
而是直接倒头睡。
她期待,自己睡醒之后,能看见一片血雨腥风。
早十点。
组委会班之后,看见发的这些贴子时,便特意在组委会的官方微博发了一份声明。
组委员的官方声明是,本次的奖项都是公开透明的。
没有暗箱操作,也不存在买奖之类的事情。
组委会对于投票结果,可以接受广大群众的监督。
但同时,如果有人利用叶甜心得奖这件事情,刻意抹黑奖杯的公正性,他们会追究其法律责任。
组委会的这一条微博发出来之后,其他得奖的明星,也开始转发这一条微博。
“景总,我们还等吗?你看看这些人,都说的是些什么?”
景致琛摩挲着掌心的纹路,看向络那些污言秽语,下定决心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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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等到民的高峰期,他要等到新闻发酵到最佳的时候,他要看看那些媒体会不会相信这些话。
真金不怕火炼,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很快会揭晓。
“景总,再这样下去,洗不白了!”
信息部的工作人员,急的满头是汗,他不管景致琛的想法,将自己调查到的ip地址之类的东西,全都放到了景致琛的面前。
景致琛随意的翻了一下数据,便又放了回去。
“景总,你怎么这么气定神闲?现在甜心等于是全黑啊。”
别说信息部的人喜欢叶甜心,是景氏娱乐的其他工作人员也特别喜欢叶甜心。
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叶甜心让景氏娱乐赚了一大笔钱,他们的年终奖和奖金都多了好几倍。
对于自己的财神爷,他们自然是喜欢的。
谁会和钱过不去?
“全黑全黑呗。”
景致琛倒是真不在乎,反正,迟早他们会跪在叶甜心的面前,叫叶甜心小公举。
“景总,你看看,现在除了主流媒体,其他的一些媒体都转发了!”
随着媒体工作人员全都班,看着这样的新闻,暂且不论真假,都开始一窝蜂的转发。
“让他们跳吧。跳的最欢的人,最后会删的最快。”
全黑的节奏,一直没有停止,这一波黑黑的浪潮,持续到午十二点。
十二点整,吴桐自己注册了一个微博,她在看见的新闻时,便很生气。
这些人,真以为自己家的甜心没有后台,可以随便欺负了吗?
吴桐还不太会用微博,她只得找厉星辰。
“星辰啊,有人在黑甜心,我要发条微博支持甜心,总不能因为小苍不在,这些人玩命的黑咱们家甜心吧?”
“行。”
厉星辰教吴桐发了一条微博后,自己又跟着转发一条。
厉星辰和吴桐两人的微博号,都是没有认证的,没有认证,没有粉丝,自然是没有转发量。
“怎么都没有浏览量啊?”
吴桐在电脑屏幕前看了一会儿后,便打电话给景致琛。
“小琛,我刚在微博发了一个微博,都没有人看,你知道要怎么增加阅读量吗?”
“伯母,我找人给你认证一下。”
景致琛办事极快,没过多久,吴桐的微博认证。
认证标签,只有短短四个字,“厉行之妻。”
为了增加阅读量,景致韫特意转发了吴桐的微博,景致琛一转发,景氏娱乐的大小艺人也跟着转发。
景氏娱乐信息部的工作人员,也配合着开始在络造势起来。
吴桐的微博,也只有一句话。
吴桐v:听说,有人在欺负我家小甜心?
厉星辰转发了这一条微博:妈,听说你是小甜心的金主?
景致琛转发了这两人微博:伯母,姐,我已经知道幕后的人是谁了!
当景氏娱乐的艺人转发了这些微博之后,艺人们的粉丝们顺藤摸瓜的摸到厉星辰和吴桐的微博下来,瞬间都惊呆了……
雾草。
我的眼睛没有花吧?
这两人的认证,写的是什么?
“厉行之妻”?
全帝国叫厉行这个名字的人不少,可丈夫是厉行,太太是吴桐的,却只有一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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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的是那位吴桐吗?
如果真的是,那叶甜心与吴桐女士又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吴桐女士申请微博后,所发的第一条微博,便是立挺叶甜心的?
那是不是说明,叶甜心背后的金主是吴桐女士?
和吴桐女士一起发声的人,还有厉星辰,厉星辰的来历更好查了,一查能查到厉星辰的家庭情况。
刚开始,无数吃瓜友们以及站编辑还在那八卦的分析叶甜心背后的金主是谁?
可吴桐这一条微博一出,等于向世人宣布,她是叶甜心的金主。
“景总,你看,我们现在要做点什么?”
景氏娱乐信息部的人,也没有想到吴桐会真人阵,替叶甜心撑腰。
景致琛的眸光骤然一冷,“那你好好的记住,这些泼脏水的ip,以及记住这些跟风乱传的媒体,记得保存截图证据,我要向他们发律师信。”
他家的小甜心,是谁都可以污蔑的吗?
还金主?
金主个屁。
那是甜心的亲爹好吗?
“是,景总。”
景氏娱乐信息部的人,风风火火的开始去搜集证据。
这一次,他们势必要让人知道,叶甜心可不是谁都能黑的人。
“星河哥。”
景致琛的手机响了,打电话的是谢星河。
“是草莓日报的杨绍鹏,相关的监控,我已经发到你的电脑了,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吧?”
谢星河早听说,娱乐圈乱哄哄的,斗争极为的惨烈。
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些人,连自己的堂妹都敢diss?
真当谢家没有人了吗?
谢家的人,也是可以被欺负的吗?
“星河哥,我等你的电话。你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无论是谁在背后指使?
这一次,她都是阴沟里翻船,害人害已。
络,无数友早因为厉星辰和吴桐女士的发声,闹翻了天。
在这里人还在争论厉星辰与叶甜心的关系时,景氏娱乐的官以及官方微博同时发出一份律师函,以恶意诽谤为名,向其几家闹的最欢的媒体发了律师信。
当然,还有一些小鱼小虾,这些都是单独的律师信。
景氏娱乐的法律顾问,真是忙的不可开交。
友们,这时才觉得事情的严重性。
同一时间,络流传来了杨绍鹏的偷拍视频,杨绍鹏本来在昨晚发贴时,采取了移花接木的手法,除了将自己拍到的相片放到以外,还用别人的相片以混淆视听。
“你是杨绍鹏吗?”
杨绍鹏刚得了250万,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带着妻子逛起了平时不敢去逛的商场,好好的体验了一把,买东西不用看标签的壕气作派。
“我是,请问你们是……”
杨绍鹏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我们是帝都……”
杨绍鹏一听帝都这两个字,瞬间将手里的纸袋,朝着他们身一扔,自己则是朝着人流相对来说较密集的地方飞奔而去。
“站住!”
“站住!”
杨绍鹏心知,最近自己唯一做的一件出格的事,是拿了春雪的钱,在抹黑叶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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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叶甜心不是没有背景吗?
怎么会这么快有人找门来了?
杨绍鹏像一只困兽似的,商场里跑来跑去,跑到最后,他还是主动的伸出自己的手臂。
“我会如实交待我的罪行!”
杨绍鹏知道,自己这一次,可能是真的栽了。
直到杨绍鹏被带车,杨绍鹏的老婆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她追了去,问,“请问,我老公到底犯了什么事?”
其实今天一午,她隐隐觉得不对劲。
昨晚杨绍鹏一夜未归,可做他们这行的,时常不归家,这也是正常的。
关键是,杨绍鹏回来之后,还带她去逛商场,逛的还是奢侈品商场,这让人费解了。
她刚开始也还有疑惑,渐渐的,沉沦在这种买买买的虚幻美好。
“给他准备一点换洗的衣服吧。”
杨绍鹏被带走了,他同样也很不安,也不晓得自己会落到一个什么样的境地。
但他已经铤而走险了。
“老婆,我没事,过几天回来了,你别担心,照顾好家里。”
杨绍鹏被带走,几乎都不用这边做什么,便竹筒倒豆子似的,将春雪找到他让他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给说出来了。
“那春雪现在在哪?”
杨绍鹏疲惫道,“我从酒店走的时候,她还在酒店睡觉,这会应该也还在酒店房间吧。”
春雪啊春雪,你可把我害惨了!!
杨绍鹏悔不当初,可他显然忘记了,他自己当初所做的这些事情是你情我愿的。
春雪这一觉睡的并不怎么安稳,老是感觉自己在被人追赶。
她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便起床看了一眼络的新闻报道,依旧是一片血雨腥风。
她满意的哼着小曲,开车回到自己的别墅,哼着歌,洗了一个澡后,才坐在梳妆台前慢悠悠的往自己的脸抹护肤品。
“春雪。”经纪人从楼下冲了来,对着春雪道,“你现在快点收拾东西出国。”
春雪本来特别好的心情,在听见经纪人的话后,便愣了一下,“你干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我的小祖宗,你是不是找人黑叶甜心了?”经纪人问。
春雪老神在在的点头,“你的说法有问题,我并不是黑她,只是大众有知情权,她叶甜心一出道这么霸气,凭什么?”
经纪人简直要被春雪作死的手法吓晕了!
凭什么?
当然凭她是叶甜心!
凭吴桐女士专门注册微博为她发声。
“春雪,我真是为你好,你趁现在能走,你赶快走吧,你再不走,一会走不了!”
春雪哼了一声,低声道,“什么走不了?我难道没有人权了吗?”
经纪人只得拿过春雪的笔记本电脑,直接搜到“吴桐”的微博。
吴桐的微博下面,评论增加的速度极为的惊人。
“你看……”
春雪不明所以,“不过是一个微博嘛,有什么好看的?”
经纪人指着认证的那四个字,“厉行之妻,你说,在这个帝国,有几个叫厉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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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扯,厉行和吴桐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怎么可能和叶甜心扯关系?”
“春雪,景氏娱乐的景总已经向一些人发了律师信了,找到你头,只是迟早的事情,你要是现在不走,以后你想走,也走不了!!”
春雪显然还没有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道,“你怎么确定,这个微博,是我们知道的那位吴桐的?万一不是呢?”
“不可能不是。”
春雪的心里,也闪过一丝慌乱,她从经纪人的手,夺过笔记本电脑,再去之前常去的页一看。
之前那些蓄意抹黑叶甜心的页已经迅速被删除了。
连她之前披着马甲开的贴子也全都封贴了。
“叶甜心怎么可能会和吴桐扯关系?她有没有搞错?她是什么样的大人物,用得着为叶甜心发声吗?”
经纪人头痛的抚额,“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先走吧,你要再犹豫,可真走不了了,你总不想被封杀吧?”
春雪原本还在犹豫,这会也不得不做好两手准备。
她尽量挑选了一些重要的东西装进行李箱里。
她正在挑选时,别墅的门铃响了。
春雪吓的腿一软,“你去开门,要是有人问起我来,说我出国了。”
“春雪,你觉得这可能吗?我看,你还是坦白从宽吧!!”
经纪人真觉得春雪是一个没脑子的人,好好的一把牌,打得稀烂。
无论叶甜心是谁?
叶甜心碍着她什么事了吗?
她非得和叶甜心较劲?
人家叶甜心都明确的表示,自己不会在娱乐圈发展。
结果呢?
她非得不听。
现在呢?
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坦白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有什么好坦白的?”
春雪索性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有黑眼圈,啊,真烦人。
怎么有这么多的黑眼圈呢?
“春雪女士,你因涉嫌诽谤……”
春雪接过面前的那张纸,她接过那一张薄薄的纸道,“我诽谤谁了?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哦,对了,我已经通知我的律师,你们有什么话,和我律师说吧?”
春雪将自己的姿态摆的高高的。
她是明星。
她高高在。
这些人,算个屁啊。
“春雪女士,你的同伙成杨绍鹏对自己与你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
“杨绍鹏吗?我不认识!”
春雪决定,死不认帐。
“春雪女士,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如果不配合,那么我们只能采取强硬措施了。”
春雪眉梢扬,她的眼神透着一股霸气的风范。
她不相信,她要不承认,这些人会强硬的带她走不成?
“那好,既然春雪女士拒不配合,那么走吧。”
春雪以为,对方不敢拿她怎么样?
然而,她没有料到,对方真的会这么强硬,直接将她拉着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我是春雪,你们不认识我吗?”
“我有那么多粉丝,你们不怕我的粉丝围攻你们吗?”
春雪在不停的叫嚣,可还是被强行推进汽车,谁让春雪自己要作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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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不知道的是,由于她是名人,所以关于她的审讯是采用直播形式的。
)
倒也不是直播,用更恰当的说法是,从头到尾,都有执法记录仪的跟踪拍摄。
“我拒绝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你们这是在侵犯我的人权。”
直到此时,春雪才真正觉得害怕。
她没有料到,叶甜心的背景会如此强大。
强大到,连她这个公众人物说带走带走。
难道她们不害怕吗?
她们不知道,万一这个事爆光了,公信力会下降吗?
“你可以选择沉默。也可以选择坦白。这些都是你的选择。”
对方说完后,便打开电脑,将页跳到一个采访视频。
“这是杨绍鹏的采访视频,你可以看看,看完之后,你再确定,是否要继续抵抗不从?”
杨绍鹏在视频,公布了和春雪黑色交易的全部细节,包括两人的谈话录像,以及春雪转账视频。
“这是污蔑。”
春雪见状,情绪激动的吼道。
那个杨绍鹏,竟然敢留后手来坑她?
“春雪女士,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自己的银行卡遗失了?容我提醒你一句,手机银行转帐,需要当事人提供密码的……”
“是我的经纪人,一定是她。”
春雪在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经纪人,她只想保全自己,为了保全自己,她不惜将罪名推到经纪人的身。
经纪人在听见春雪这么告诉别人时,第一时间反水。
她真身阵,详细讲叙春雪踩别人的全过程,毕竟,春雪踩的不止叶甜心一个。
只不过,敲其他的人,没有什么强悍的背景,一踩沉。
经纪人在春雪身边这么久,春雪的黑料自然也是捏了一大把,随便抖点出来,够春雪喝一壶了。
杨绍鹏和经纪人的话,几乎都让春雪受到了灭顶之灾。
微博,便有了一个新的话题,#春雪,滚出娱乐圈#
我是一只发发:#春雪,滚出娱乐圈#春雪真是作死,想用同样的手法坑叶甜心,谁料叶甜心有背景呢?
樱桃小萌子:#春雪,滚出娱乐圈#春雪和杨记者进酒店的相片我这里都有,她们如果没有抹黑叶甜心,难道是在做坏事吗?要知道杨记者可是有妇之夫啊?
月土月土:#春雪,滚出娱乐圈#春雪可是当初的国民女神啊,谁知道火了之后这样,我听说,《红樱桃》片尾曲最初定下来的演唱者是春雪,可临到录制的时候,春雪接了国外某大导的作品,拍拍屁股走人,不过,幸好春雪走了,不然的话,我们听不到叶甜心和神秘男人的歌声了。
醉里偷香:#春雪,滚出娱乐圈#难怪春雪明明客串了《红樱桃》,却没有在首映礼出现,据我所知,春雪火的那部电视剧的编剧,是杜鹃吧?
倾落尘:#春雪,滚出娱乐圈#《红樱桃》的首映礼不出现,待《红樱桃》票房大卖,便又想来沾光,真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络,关于春雪的黑料,那不是一般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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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红了这么些年,仗着自己火了,在剧组处处享用特权,耍大牌……
这些,早有人看她不顺眼了,只不过,当时春雪正火,谁也不愿意得罪春雪这尊大佛。
眼下,春雪犯了事,大家自然都没有任何的顾虑。
更何况,且不说吴桐女士会不会给叶甜心出头,单单一个景氏娱乐,够春雪脱层皮了。
络的这些明枪暗箭、刀光剑影,叶甜心自是不知的,她最近那么忙,没有时间更不会有时间去关心这些八卦。
那些亲近叶甜心的人,自然是知道叶甜心一天谁都忙。
像这种小事,自然是不需要让叶甜心分神。
她都已经这么忙了,根本不用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小事身。
叶甜心洗漱完了之后,便去找谢绪宁,何伯一见叶甜心,便道,“小姐,早好。”
“何伯,我爸和郄叔他们昨晚弄到很晚吗?”
“对,很晚,不过,先生已经醒了,他说如果你醒了之后去书房找他。”
对于普通人来说,大腿扎这么一个洞,可能是大伤了。
但这点小伤,对于谢绪宁来说,根本不算严重。
“爸。”
谢绪宁坐在椅子,他沉默的看向墙挂着的那一副仕女画。
仕女图的主角,不是别人,是叶琳琅。
“甜心,是我不好,如果琳琅不认识我,她也不会早早的离开人世……”
叶甜心幽幽叹息道,“爸,如果没有你,又怎么会有我呢?我们今天去那间医院看看,好吗?”
谢绪宁道,“我昨晚查过,那间医院已经不在了,当年的工作人员也分配到别的医院,想再要找到她们,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爸,我不相信,我妈会死。”
叶甜心是真的不相信,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种感觉。
她还活着。
她如此的坚信着的认为她的妈妈还活着。
“甜心,我也不相信,我们明明约定的好好的,为什么她不在这个世界了呢?”
叶甜心拿起桌的报纸,她看了一眼报纸的日期,低声道,“爸,我想去报纸博物馆看看,说不定,会找到日期附近的这些报纸。”
“好,我们一起去。”
谢绪宁和叶甜心先是去了那间医院的旧址。
那间医院已经拆迁了,原来的建筑物也全都被推倒,现在医院的原址,修建的是一所小学。
叶甜心和谢绪宁到的时候,正是小学的课间操时期,无数天真的孩童在学校的操场发出无忧无虑的笑声。
父女二人,默默地站在路口,看着这一所学校。
谢绪宁深深地闭眼睛,他在脑海里想像,当年的琳琅是什么样?
她满身是血的被送到了这里……
她痛苦的等待着……
她想着远在千里之外的母亲与女儿……
他的琳琅,正在这里饱受着折磨。
“请问,你是叶甜心吗?”
突地有一位打扮时尚的少女小跑到叶甜心的面前。
“我是。”
“你好,叶甜心,我好喜欢你演的电影,我能和你合个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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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敛下心的千头万绪,他对着那位少女道,“相机给我,我帮你们拍。”
“谢谢爸。”
谢绪宁给叶甜心和她的影迷合了一个影后,便将相机交还给了少女。
“叶甜心,你加油,不要被的那些言论所打倒,你拍的电影非常好看哦!”
叶甜心微笑的点头。
“爸,我们走吧。”
父女二人,缓缓的离开学校。
少女偷偷的拍了一张叶甜心和父亲的相片回到办公室,将卡片相机里的相片导到电脑时,她越看越觉得叶甜心非常漂亮,为人有亲和力。
少女登录自己的微博,她的微博名是,一棵开花的树
一棵开花的树:课间操的时候,发现校门口站了一位美女,仔细一看,竟然是叶甜心和她父亲,叶甜心真的超级漂亮,附图。
一颗开花的树只是一个瘾少女的微博,如果是平时,她的这一条微博发出去后,肯定是连个水花都没有。
但今天,叶甜心这三个字,被人搜索的次数极多。
自然有人看见这一条微博。
其,有一位名叫“桃子在这里”的友,在看见这一条微博后,特意了好几个大v。
桃子在这里:安利各位去看一个微博,保证看了之后,你们一定会跪着。
一些好事的友,果真纷纷的去看了一棵开花的树的微博,看完之后,还是一头雾水。
便桃子在这里,仔细的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桃子在这里只好再发了一条微博:难道没有人发现,叶甜心的父亲,与帝国最年轻的司令谢绪宁很像吗?
附着微博附的,还有两张对图,一张是能够在找到的谢绪宁相片。
一张是“一棵开花的树”偷拍的相片。
两人一对,大家也觉得很像。
浪素素弹棉花:如果叶甜心的父亲真的是谢绪宁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红樱桃》的周鸿是谢绪宁?
期末疯狂补作业的微微:据我所知,谢先生这些年,一直未娶,而谢先生的妻子正是叶琳琅。
我是一只肥肥猪:呵呵哒,你们为什么这么认定叶甜心的父亲是谢先生?万一只是敲相似呢?查一查谢先生的背景,他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的女儿抛头露面的拍这种电影?
有些人,当然是相信叶甜心的父亲是谢绪宁。
当然,也有一部分的人,是不相信的。
毕竟,谢绪宁距离他们平时的生活是那么的遥远。
但也有一部分好事的人,特意跑到吴桐的微博下留言讯问。
谢绪宁是不是叶甜心的父亲?
可叶甜心亲口说过,电影《红樱桃》是根据她父母为原型拍的,那在电影,男主角不是出任务死了吗?
吴桐坐在电脑前,刷新着页,有人问起来的时候,她笑了笑。
随后直接扔出一张叶甜心和谢绪宁在10月6日那天晚拍的相片。
吴桐:叶甜心的父亲是谢绪宁。附图一张。
景致琛看着的这些趣事,真叫一个爽啊!
像他这么俗气的人,喜欢这一种打脸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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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质疑他家小甜心有金主吗?
对呀,小甜心有金主,随随便便一个金主能吓死人。
“景总,说的,不是真的吧?”
莫北有些战战兢兢的问,叶甜心竟然是谢绪宁的女儿,难怪,景致琛一开始直接扔了一份钻石级的合约给她。
景致琛冷冷的瞄了一眼莫北,“你不相信?”
“不是,我明明记得,叶甜心……”
莫北隐隐约约记得,叶甜心个人的简历,根本没有父亲的名字啊。
“莫北,有件事情,你应该知道,我是叶甜心的表哥,至于今天发声的吴桐女士,是甜心未来的婆婆。”
莫北吓的双腿直打颤,妖兽哦,叶甜心的背景这么强大啊。
幸好他没有得罪过叶甜心,若不然的话……
作死的春雪,自求多福吧。
“对了,安排一下,我要去见见春雪。”
景致柰春雪还没有怎么打过交道,他嘛,只想看看娱乐圈作死第一人,到底长什么样?
莫北冷汗涔涔道,“我马去安排。”
不到半个小时,景致琛看见了憔悴不堪的春雪。
他们倒也没有人虐待春雪,相反,还拿了电脑给春雪让春雪自己。
可络的消息,让春雪大吃一惊。
“春雪,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景致琛痞里痞气的坐到春雪对面的椅子,他伸出手,敲了敲屏幕。
“怎么样?还满意自己看见的吗?”
春雪抬眸,看向景致琛,她冷笑,“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啊,你不是想知道甜心的金主是谁吗?我这不是如你所愿吗?”
春雪咬牙切齿的恨恨的瞪着景致琛,她完全找不到更好的语言来怼景致琛,她只知道,自己是真的完蛋了!
杨绍鹏、经纪人都背叛了她。
那些曾经支撑她的粉丝们,这会儿正在络叫嚣着让她滚出娱乐圈。
她现在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姓景的,你是故意挖一个坑给我跳!”
景致琛挑眉,他看着春雪那一张没有血色的脸,带着笑意道,“春雪女士,你这话说错了,你要没有害人之心,我算挖一百个坑,你也不会栽进去,是不是?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删除这些贴子吗?”
“你在等,等事态发酵,这样你才有足够的理由来置我于死地?”
此时的春雪,已经完完全全的懂了。
只是,太晚了。
她输的一塌涂地。
她曾想,让叶甜心给她当垫脚石。
她没有料到,到了最后,反而是自己给叶甜心当了垫脚石。
景氏娱乐利用自己的知名度让叶甜心更加的广为人知。
“春雪,你挺聪明的,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以为甜心没有背景呢?算没有我们,你以为,金导和杜鹃会放过你?他们不会放过你,我们景家,不会放过你,谢家不会放过你,厉家也不会放过你……整个帝国,将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春雪的双眸,黯然无光。
她完了。
她彻底完了。
不,不,不。
她还没有完,她还有少主。
少主一定不会放弃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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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总,天下这么大,帝国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又如何?”
春雪一想到少主,便甜甜的笑了,她眉梢扬,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模样?
“好吧,我认了,算这一切,是我做的又如何?你总不能凭着这些东西,杀了我吧?”
叶甜心命好,有谢绪宁这个权势涛天的父亲。
只要她想要的东西,谢绪宁肯定会捧到叶甜心的面前。
有的人,天生好命。
什么都不用做,能心想事成?
而自己呢?
拼尽全力,爬到今天这样的高位,一不留神,满盘皆输。
“是啊,不可能杀了你,你的脑残粉还在那叫嚣你是冤枉的呢?”
景致琛的话,惹得春雪轻声的笑。
有的时候,脑残粉很讨厌,但听见有脑残粉在维护自己,春雪的心里突然有一种,算被全世界抛弃了,至少还有人不离不弃。
“所以呢?你想一直关着我吗?你不怕我闹个自杀吗?”
景致琛低低的笑,春雪在这个时候,还以为,她有资格和他谈条件吗?
她大概不知道,那些广告商,都已经彻底的抛弃了春雪了。
“春雪,我觉得闹个自杀不算事,你应该真正的自杀一次,你知道的,你接了那么多的广告代言,每一则代言合约,都有你自己签的字,你应该知道,违约会有什么后果?”
景致琛修长的身形站了起来,他给足春雪一定的压迫感。
春雪的俏脸一白,她显然忘记了自己出了这么大一丑闻,那意味着,光违约金她都会赔的倾家荡产。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春雪在这个时候,终于明白了景致琛的来意。
景致琛薄唇一勾,桃花眼里闪过一抹淡淡的笑。
“我要你在卫视公开向叶甜心道歉。”
“你休想!”
春雪咬牙切齿。
她才不会这么做,这是对她人生最大的侮辱。
成王败寇。
她输了。
她认了。
但想要让她这么舍弃自尊的向叶甜心道歉,她做不到。
“条件没有谈拢,那我走了。”
景致琛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对着门口的人道。
“我听说,春雪影后的债主全都等在外面,也应该让她们见个面,省得某些人还分不清形势?”
景致琛心情好,他为什么要对春雪赶尽杀绝?
他是要杀鸡儆猴!
他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家的叶甜心,是谁都招惹不起的人!
景致琛站在外面,看着屋里被债主蜂涌而至的围住的春雪。
好心情的笑了。
“我没钱,我真的没钱!”
春雪痛苦,她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悲愤的心情,那些债主,可没有心软。
“别墅、汽车、还有我们当初付给你的代言费,你不是不少吗?春雪,因为你,我们的品牌受到多大的冲击,你知道吗?你知道一家公司经营一个品牌,有多么的不容易吗?”
春雪捂着脸,她是靠脸吃饭的人,她当然不希望这些人,弄伤她的脸。
“我真的没钱,你们别逼我了!”
春雪哭的梨花带雨。
“别逼我了!”
景致琛问人群的春雪,“我只给你三秒钟的考虑时间,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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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被围在一群债主间,她六神无主,慌乱失措。
她觉得眼前这些曾经体面的债主,如今都变成了凶猛的困兽。
只要谁能把她从这样的困难解救出来,她都感激涕零。
“我做。”
春雪捂着脸,尖叫一声,我做。
面子是什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景致琛满意的点头,早答应不没事了吗?
矫情个什么劲!
最后不还是要妥协吗?
“那诸位,后续的事情,景氏娱乐会全权跟进,请诸位放心,景氏娱乐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待。”
景氏娱乐摆在那,这些债主,也瞬间退出了房间。
春雪一脸怨恨的瞪着景致琛,他到底和叶甜心是什么关系,会这样维护叶甜心?
“春雪,你欠这些债主的钱,都需要你自己还,我唯一能帮你做的是把你的财产损失减到最小!”
景致琛的语气,一贯冷静自持。
“所以呢?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春雪没有料到自己还要出钱!
她的这些钱,来之不易。
她为什么……还要赔违约金。
“春雪,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
景致琛自己又不是救世主,他才不会去管春雪付违约金的事。
“我不会赔。”
“那你等着对方向法庭起诉,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写着你应该付的责任,春雪,都是成年人了!你应该明白的。”
在狡猾如景致琛面前,春雪怎么可能会占到便宜。
当然,倘若当初春雪不是为了自保将经纪人推出来的话,经纪人可能还会为她东奔西走。
眼下,春雪是孤家寡人一个。
根本没有人帮她。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春雪做人有多失败。
失败到落难时,没有一个人愿意向她伸出手。
“知道了。”
景致琛见春雪妥协了,便招来了造型师,造型师给春雪做了一个造型。
春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是憔悴,她感觉自己似乎一夜之间,又老了许多。
怎么会老的这么快呢?
她明明……才不到三十岁啊。
春雪并不知道,有一句话叫作,相由心生。
内心平和豁达的人,最终会是一副慈眉善目,孝子会天然的喜欢亲近她。
内心狭窄计较的人,最终会是一张刻薄嘴脸,孝子们看见,也会敬而远之。
“可以开录了吗?”
春雪点头。
摄像机的镜头,对准春雪的脸,摄像机的镜头极为的高清,加又没有打光之类的。
春雪脸斑啊,痘印啊,这些全都是清清楚楚能够看见的。
“我春雪在这里向叶甜心道歉,因为我个人的妒忌,从而联合杨绍鹏记者抹黑叶甜心,对叶甜心造成诸多的负面影响……”
春雪说这些话时,她的眼泪在眼隐忍的闪烁着。
叶甜心,她将她的高傲踩在脚下。
碾成了粉末。
她的心口,痛的无以复加。
春雪知道,从此以后,帝国的娱乐圈,将真的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录了视频,景致琛看过之后,直接传到了络,春雪也被放回了别墅的门口,她刚一下车,便被蜂涌而至的债主,全都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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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做什么?”
春雪看着这些债主,她节节后退,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才好?
“我们已经向法院起诉了,直到法庭宣判之前,你不能离开。”
春雪起初以为,他们这些人,只是开玩笑的。
她没有料到,这些债主,简直不是人。
他们竟然轮班在她家别墅门口搭起了帐篷,似乎是在防备她会逃跑似的。
春雪都快崩溃了。
她把别墅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一遍。
她打电话给其他认识的人想要他们来帮帮她,可惜,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帮她。
络、电视,随时都在滚动播放着她的道歉视频。
春雪看着这样的视频,都恍恍惚惚的觉得,自己并不认识视频的那个人。
她将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别墅里,整日浑浑噩噩,度日如年。
络的民们,也因为春雪的视频,受到了很大的暴击。
与此同时,那些曾经被春雪陷害过的其他人,也纷纷站了出来,声援叶甜心。
事实,当叶甜心的父亲被曝光是“谢绪宁”的那一瞬间开始,络那些人,便将能删除的东西,全都删除了。
那些人,更恨不得自己当初根本没有做过这件事情。
#春雪,滚出娱乐圈#的这个话题,再度被掀至高峰。
那些关于春雪的黑料,层出不穷。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春雪这真是垮了!
可关于这次事件的当事人叶甜心却一直不曾露面,因为此时的叶甜心和谢绪宁正在帝都的报纸博物馆里。
“爸,你等一下,我去找找这个日期附近的报纸。”
谢绪宁坐在长椅,点点头,他腿有伤,站久了的确有些不太舒服。
“嗯。”
木质的长椅,搭在靠近窗户的位置,金黄的阳光洒在他的身,恍惚给他镀了一层梦幻的金色光芒。
谢绪宁的长相,本身是那种极为儒雅内敛的类型。
匆匆而逝的时光,将他打磨的更像是一块温润的玉。
“爸,我找到了。”
叶甜心将手里的报纸全都送到谢绪宁的手边。
从那一份泛黄报纸前前后后一个月的报纸,叶甜心全都搬了过来。
“我看看。”
谢绪宁翻着这一份一份的报纸,整整一个月,院方都在报纸刊登了寻人启事。
“爸,刚工作人员告诉我,他帮我们看看其他几份报纸这个时期面有没有登。”
叶甜心和谢绪宁两人坐在长椅,她们的手里,各拿着一撂报纸。
“找到了,叶小姐,谢先生,这一则寻人启事分别是刊登在六份不同的报纸,历时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时间。
院方等到心灰意冷。
如果那时,叶琳琅的病情很重,只怕……
谢绪宁的周身,笼罩在一片悲伤之,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疼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而现在,他越是接近当年的真相,他的心越痛。
他的心,密密麻麻的伤,伤口全是血,痛的无以复加,报纸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刀,一刀一刀的插入他的身体。
那一把一把无形的刀,正凌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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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是那么的残酷。
每一份报纸上的寻人启事,都让谢绪宁心上的伤口又深了一分。
“爸,你不觉得这则寻人启事很奇怪吗?”
叶甜心见谢绪宁这般,心里也跟着惆怅无比,可她却还是只能用苍白的语言安慰着谢绪宁。
“爸,你看这六份报纸,前前后后一共刊登了一个月的寻人启事,十几年前的报纸,要登报这么久,也是需要很多钱的,我觉得院方不可能会出这么多钱,退一万步讲,就算当时我妈妈的情况真的很严重,院方也不可能拿这么多钱出来寻人的……”
叶甜心有条有理的分析着这其中的不妥。
她个人认为,这里有点不对劲。
谢绪宁看向叶甜心,他的女儿,真聪明。
“甜心,听你这么一分析,我也觉得很有道理。”
的的确确,非常有道理。
他昨晚被报纸上的寻人启事,弄的有些思绪混乱,其实冷静下来想一想。
叶甜心说的也不无道理。
“看样子,还是要找到当时在医院里的那些工作人员,问一问他们实际的情况才行。”
谢绪宁缓缓的站了起来,那一张坚毅的脸上,密布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这么沉寂下去。
“甜心,这件事,交给我去查,你别分神了。”
谢绪宁自然也是知道,上帝之手,根本就没有消息。
叶甜心肩上的压力,就更重要了。
“爸,我们要相信妈妈,我妈妈既然当初答应外婆一定会回去,她就一定会回去,她当年没有回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搁浅了,至于什么事,我们一定会找到答案的。”
工作人员拿好复印出来的报纸交给叶甜心,叶甜心扶着谢绪宁从博物馆里走了出来。
父女二人,并肩而行。
就在二人走远不久,寂静的博物馆里,响起了电话铃声。
“是,她们已经来过了,拿着复印好的报纸,走了!”
叶甜心和谢绪宁刚上车,叶甜心的手机便响了,打电话给她的,是杜鹃。
“干妈。”
“甜心,网络上的那些事,你别放在心上,一切有干妈呢。”
“干妈,什么事?”
叶甜心一直没有上网,故而并不知道她和春雪的事。
杜鹃一怔,这才想到,有可能是甜心太忙了,还没有来得及看新闻。
“那你最近别上网了。”
叶甜心应了一声,挂了上手机。
谢绪宁拧眉问,“怎么了?”
“不知道,说网上有什么事!”
叶甜心和谢绪宁回到家里,两人第一时间便坐到电脑前,当叶甜心打开网页时,这才发现,网络上“春雪,滚出娱乐圈”的这个话题的热度已经这么高了。
“爸,我问问哥,这是怎么一回事?”
叶甜心与景致琛通话的时候,谢绪宁则是浏览起来了网络。
他并不是那一种老古板,他也喜欢接受新鲜的事物,他更懂得什么叫作与时俱进。
谢绪宁看着网上的那些声音,他第一时间打电话有关部门打了一通电话,要求在叶甜心的人物关系那一档,加上父亲“谢绪宁”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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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这三个字,一旦与叶甜心的人物关系那一档相关联,就意味着,之前网络上硝烟似起的事情,都得到了证实。
有一部分春雪的脑残粉还在怀疑,这是不是弄错了?
叶甜心的父亲,明明死了,为什么谢绪宁会是叶甜心的父亲?
要知道,谢绪宁可是帝国最年轻的司令。
叶甜心的父亲,怎么可能会是他?
谢绪宁,就是军中神话。
他的女儿,怎么会是一个混娱乐圈的?
“爸,没事了,一点小事,哥已经处理了。”
叶甜心将手机放到桌上,她轻声道,“你不用担心。”
对于自己的女儿,谢绪宁的心中是满满的愧疚,他的女儿并没有因为自己而沾半点光,反而过的比别人更加的艰难。
“甜心,是爸爸不好。”
“爸,你很好,你真的很好,你如果不好,我妈妈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嫁给你?我妈妈又怎么会愿意一个人独自生下你的孩子?爸,你和我妈,并不是没有爱情,你们只是阴差阳错,而且这一切,又怎么能够怪你呢?这一切,都是命运的作弄。”
谢绪宁的眼中,一片微微的湿润。
他突然地笑了,“难怪人家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
“那,爸,你说,我是不是你最贴心的小棉袄?”叶甜心低声的笑,“爸,像我这样的性格,我是真的不适合混娱乐圈,在许多人看来,娱乐圈光鲜亮丽,是一个名利场,我却一点也不喜欢,我更喜欢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的寻找属于我的未来。”
谢绪宁点头。
“甜心,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任何事情。”
“爸,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外交官啊。”
谢绪宁坐在叶甜心的身边,低声的问,“甜心,那为什么会想要成为一名外交官?”
“有一个女人。”叶甜心低声道,“可能是在我前世的时候,我有一次,在M国的时候,看见M国的一则新闻,那是一个国家的女性外交官在接受采访时的新闻,她面对媒体时,胸有成竹,一副坦然若素的模样,我那时只觉得这个女人好酷,可当我重生之后,我在想,我有什么梦想时,我的脑海里,浮出现来的,就是她的样子。”
谢绪宁略微有些遗憾,为什么自己的女儿梦想不是成为一名军人呢?
如果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军人,那该多好。
不,也不好,军人那么辛苦。
他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生活在一个没有伤痛与牺牲的环境里。
“那你记得那位外交官的名字吗?你要是记得,下次有什么官方活动时,我可以让你去和你的偶像合个影!”
叶甜心摇头,“爸,不用啦,我又不追星,更何况,我并不记得她的名字。”
“我的小甜心,以后也会成为最出色的外交官的。”
谢绪宁有信心,他的女儿,有着最强的学习能力和自制力。
她的女儿,完美的继承了她们夫妻二人身上的优点。
“爸,你需要换药吗?”
谢绪宁摇头,“傻丫头,不过是一点小伤,我以前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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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再伤害自己的身体。”
“知道了。”
父女二人在琅园温情的畅想着未来时,网络的风暴已经停歇。
#春雪,滚出娱乐圈#的话题讨论度依旧火热。
当初春雪踩过的那些180线的小演员,借着这个机会,又小火了一把。
景氏娱乐趁着这个机会发了一则通告,通告的内容是,叶甜心从即日起,永久的退出娱乐圈,不再接拍任何盈利性质的电影、电视剧、舞台剧等。
叶甜心从此以后,只会接代言。
代言时,会优先考虑民族企业。
同时要求代言的物品必须品质过硬。
所有代言的费用,都会用来成立“甜心慈善基金会”。
在这其中,主要包括两个部分,一部分为修建小学的费用。
另外一部分,主要是用来作为助学贷款。
同时与甜心慈善基金会一起公布的还有志愿者招募的相关内容。
当景氏娱乐的官方微博发出这样的一则通告时,杜鹃、金导二人带头往甜心慈善基金会里捐了一部分钱。
景致琛关于叶甜心的造星计划,也在这个时候正式开始实施。
叶甜心的官方微博在同一时间被推了出来,通过官方微博,无数的网民们发现,叶甜心是一个同时修两个专业的小姑娘。
她如此认真学习的模样,惹得网友们都纷纷赞叹。
比起别的官二代,像叶甜心这一种心系普通未来的官二代,不多了。
“景总,叶甜心以后真的不接电影了吗?”
莫北觉得好可惜,经过这一件事,叶甜心的人气那得多高啊,就这么不接电影了,多可惜。
“你觉得,她缺钱吗?”
莫北摇头,不缺。
可谁还会嫌钱少不成吗?
景致琛淡声道,“莫北,不缺钱的人,为什么要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面发展呢?”
莫北明显的感觉到景致琛不高兴,他道,“景总,那我现在能做点什么吗?”
“有啊,你是我助理,是我信过的人,莫北,我希望你能让我们的甜心慈善基金会变成一个有格调的基金会,我是通过甜心,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少年则,是国家强,你懂吗?”
莫北懂了。
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没有料到景致琛是一个这么有正义感的人。
莫北觉得自己将要进入了一个伟大的新纪元。
叶甜心慈善基金会的帐目,在全网施行公开透明的法则。
每一笔款项的用处都会有专门的展示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叶甜心已经不动声色用自己在《红樱桃》的片酬,在山区修建了两所甜心小学。
两所小学已经开始修建,小学是全自动化的小学,附着这两所小学的帐目名单一起出现的,还有修建时一起拍的相片。
借春雪黑叶甜心的这一波东风,基金会一经上线,便引起了广大网民的关注。
以前不是没有做过慈善,但像叶甜心这种明星把自己的全部收益都拿出来做慈祥的,却是娱乐圈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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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就像是娱乐圈里的一股清流似的,瞬间让乌烟瘴气的娱乐圈得到了升华。
“是,景总,我会全权跟进的,以后网上不会再出一张黑甜心的贴子。”
景致琛头疼的抚额,“不是不会出现黑甜心的贴子,是一旦有什么异样的时候,我们需要第一时间公关,莫北,社会是需要正能量的人存在,我希望甜心,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正能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景氏娱乐的其他人,都没有料到,司令的千金,竟然和自己是同一个公司的职员。
惹得好多人都去问关晨曦,能不能要到叶甜心的签名照。
关晨曦都有些苦笑不得,“我没有,真的没有。”
其实她想说,司令千金算什么?
他们甜心的背景,大到她们无法想像的。
三日后,景致琛才刚一到公司,便接到了春雪的电话。
“景总,春雪的电话。”
景致琛坐到办公室上,他慢悠悠的接起电话。
“春雪,不知有何贵干?”
“景致琛,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都按你所说的做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一连三日,春雪从天堂跌入地狱。
而相反,一直未曾露面的叶甜心过的那叫一个滋润。
似乎这件事情,对于叶甜心来说,一点打击都没有。
她依旧活的这么自在,甚至不屑于她对话。
“春雪,你这话问的,你自己捅的篓子,你该怎么负责,就怎么负责,不是吗?我最多给你居中调停,不然,你还想让我帮你赔钱吗?你是我的谁?春雪,就你这样的女人,就算投怀送抱,我还嫌弃,懂吗?”
春雪咬牙切齿,她道,“景致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借着我这件事,做了什么?”
“那不是你自己的错吗?春雪,你现在应该还没有上过街吧,等你上街了,你才真正的知道,什么叫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不,春雪现在也都能体会了。
就连她的佣人,也不愿意到她家上班了。
更不要说,那些外卖店里的人,小区附近的那些餐馆似乎不约而同的将她例上了黑名单,她连外卖都叫不到。
春雪孤零零的生活在那一幢别墅里,她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她就会在那一幢房间里窒息的。
“是,我错了,我都知道做了,你们还想要怎么样?她叶甜心就想要逼死我吗?”
景致琛轻呷一口咖啡,他温声道,“春雪,你错了,你这样的人,甜心连理会都不会理,就好像,你不会亲自去撕一个180线的小明星似的,你也不配成为甜心的对手,你这样的人,不用甜心出手……懂吗?”
春雪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赔上自己这些年存下来的全部积蓄,换来了自由。
当然,那些曾经是春雪代言的品牌,自然也全都被景氏娱乐里的其他艺人所取代。
那一天,春雪拉着一只行李箱,上了飞往M国的飞机时,她站在机舱口,看向这一边深沉的土地。
天,灰蒙蒙的,仿佛像是要下雪似的。
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春雪,不会这么认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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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帝国的娱乐圈里,再也没有春雪这个人的存在。
不光如此,那些由春雪拍的电视剧、电影、广告、综艺等,也全都被下架。
属于春雪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除了春雪的几个脑残粉还在关心春雪的去向以外。
其他的人,早就有了新的八卦目标。
在这一场春雪自导自演的活动中,最大的受益人,并不是叶甜心,而是那些曾经被春雪打压过的新人。
春雪一走,她们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不过,经过春雪这件事,她们也知道,叶甜心是她们惹不起的大人物。
谁要是想要踩着叶甜心上位,就要做好被叶甜心的父亲封杀的心理准备。
一贯低调行事的谢绪宁,为了自己的女儿,封杀一个娱乐圈里的女人,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更何况,像谢绪宁这个职位的人,几乎都不用下红头文件,只需要表达一个意思,自然有人去做。
春雪的英语并不好,到了M国之后,日子也是过的很艰难。
她一直在等待。
终于等到了少主肯见她。
当春雪再度被请到少主的城堡时,春雪的心境已经发生了悄无声息的变化。
春雪第一次来的时候,她还宛如女王一般。
可这会,她只是想求着少主,能够拉一把她。
她不甘心就这么被赶出帝国。
“少主,请你帮帮我!”
坐在复古真皮雕花椅上的少主,手里把握着一只圆形的夜明珠。
夜明珠散发出来的盈盈光亮,更是映衬的他的脸,宛如白瓷一般的素净。
“帮你?我为什么帮你?”
春雪一怔,少主不是说,他是她的影迷吗?
难道,这是少主在说的客套话吗?
“少主,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少主冷笑了一声,犀利的眸光看向春雪,“你确定?”
这三个字,带着一股嘲讽。
莫名的,春雪的脸颊一红,她犹豫了一下后,主动伸出手,解开领口的纽扣,一件一件的剥光自己。
春雪觉得自己像是洋葱,除了一层一层的剥光自己以外,她没有别的办法。
如今的她,除了这一具身体,已经一无所有了。
“带她去检查。”少主说完。
便有两名载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一起走到春雪的面前。
春雪的脸上,腾起一片红火的色彩。
她从未有过这一刻一般的屈辱。
“走吧,春雪女士。”
旁边,是一间漆黑的房间,房间的中间放着一个类似于妇科做检查的小床。
“躺上去。”
“不。”
春雪有些害怕。
“这个时候,再装纯情,那就是婊!子!”
春雪觉得,说这话的人,像极了以前学校里的教导主任,那语调,那神情,十足十的像。
“躺上去。”
春雪躺了上去,她躺下来的那一瞬间,眼角落了一滴眼泪。
陌生的触感,让春雪的身体莫名的一颤。
“不是第一次,你和几个男人发生过关系?”
“你的月经周期是多少天一次?”
“……”
接二连三的这种问题,让春雪觉得自己好像在接受某一种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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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问题,翻来覆去的问,春雪都觉得自己有可能会神经崩溃了。
“可以了吗?”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她们终于放过春雪,春雪又被带进另外一间浴室。
她在浴室里,被人里里外外都给洗了一遍后,才包裹上薄毯,送进了一间奢华如同宫殿一般的房间。
“少主随后就到,要小心伺候少主。”
女人们退出去的时候,奢华宫殿里的灯,全都熄灭了。
房间里,只有从窗户里透出来的一丁点的微光。
春雪在静静的等待着。
她等的有些口干舌燥。
这时,突地听见开门的声音。
蓦然间,春雪觉得自己好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一个高大身影笼罩在她的身上……
春雪深深的闭上眼睛,她知道,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拿自己的东西去交换。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风……
继续的吹。
吹起窗帘的一角。
一个小时后,从春雪的房间里走出一个男人。
男人跪到少主的面前,低声道,“少主,事情已经办妥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以后还是你去。”
“愿为少主分忧。”
少主将手里的夜明珠搁到了桌上,自己则是站了起来,他薄唇微微一勾,怎么就没有一个聪明的女人呢?
这些女人,个个都这么愚蠢,害得他的计划一直没有机会实施。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女人,看起来很精明,事实上,却愚蠢的跟头猪似的。
真是要命。
次日,春雪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
她的脸上,蓦然一红,对方的技巧,让她很满意的。
春雪醒过来后,才发现少主已经不在城堡,不过,城堡里的佣人们,还是很照顾她的。
春雪看着这一间气势磅薄的城堡,在心里突地生出一种,她就是城堡未来女主人的错觉。
“春雪女士,少主有请。”
……
……
帝都下雪了。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空中飘飘洒洒的落下。
叶甜心从手术室里一抬头,便看见这漫天飞舞的雪花。
她觉得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可能穿的有点少,这样的话,她有可能会感冒的。
最近这个季节,气候变幻极大,一不小心,就会生病。
医院里的儿科病房的床位,都快不够用了。
“甜心,好消息。”
郄温阳小跑到叶甜心的身边,轻轻的伸出手,比划了一个V字的手势。
“什么好消息?”
“甜心,我把外婆的病例发到国外的一个医学者专门的论坛上,有一位医生,对外婆的病历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叶甜心听见郄温阳这话,内心丝毫没有波动。
如果不是上帝之手来接的这个手艺,其他任何人来接这个手术,她都不会同意的。
“阳子哥,你问过他了吗?他能做好这个手术吗?”
郄温阳摇头,“我把详细的病历发给她了,她说她需要详细的研究一下才能确定。”
“阳子哥,谢谢你。”
从她开始学医开始,郄家父子,给她提供了许多的便利。
也正是因为她们提供的便利,她的进展才会这么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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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你客气什么。”
郄温阳豁达道。
“不过,我只是把病历发给了对方,对方也没有把握一定可以做这个手术,甜心,总之,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当然,就如同严格一样,郄温阳也不可能告诉叶甜心,在这个世界上有可能没有上帝之手。
郄温阳问过无数人,这些人都不知道上帝之手是谁?
仿佛那个神秘的上帝之手,完全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似的。
“我知道,我明白。”
叶甜心说着这话时,手机响了,打电话的是谢绪宁。
“甜心,我现在要去见当时医院的副院长。”
当年那间医院的工作人员,全都分散了,有的人甚至已经离开工作岗位了,故而,想要再找到当时经手的事,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不过,再难的事情,只要有一线希望,谢绪宁都不可能放弃。
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当年的那所医院的副院长。
副院长已经退休了,目前已经回了老家。
好在副院长的老家只是帝都城郊,也不算太远,开车只需要一个半小时。
“爸,我和你一起去。”
叶甜心一听说,有了当时医院的消息,也就顾不得其他的,便脱口而出。
谢绪宁则道,“我已经在医院门口了。”
叶甜心将自己的东西,迅速的整理好,便匆匆的跑到了医院的大门口。
开车到了郊区,最近这几年,帝都的郊区发展的极快。
那怕是乡下的农村,家家户户也是通了水泥路,安上了有线电视与自来水。
副院长的家,就在村尾,是一幢自建的四合院。
刚下着雪,四合院的青砖黛瓦上,便堆了薄薄的一层白雪。
谢绪宁和叶甜心下了车,两人走到四合院前,伸出手,按响了门铃。
“来了。”
有一名中年妇女来打开了门。
一看见是两陌生的人,便问,“你们找谁?”
“请问张中杰院长是住在这里吗?”
“是,不过,你们是……”
中年妇女很是警惕,并没有将门全部打开,而是只是开了一条小缝,与谢绪宁和甜心说话。
“我们有点事想要问他。”
“可能,他什么也不能告诉你们。”
中年妇女打开院门,一进院子,叶甜心便看见院子的中间塑了一个假山。
假山上,也积了一层薄雪,假山的下面,几尾小鱼,在欢快的游来游去。
小鱼儿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寒冷似的。
“我是这家的保姆,专门请来照顾张先生。”
保姆将叶甜心父女二人引进屋,屋里烧着锅炉,暖暖的,很舒服。
“二位,先喝茶。”
中年妇女奉上了两杯热茶,茶香四溢,闻着这样的茶香,仿佛都让人身上的寒冷也跟着一扫而光。
“这位就是张先生。”
保姆推着一张轮椅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
他很瘦。
瘦的就好像只有皮包着骨头。
“张先生,我能向你们打听一件事吗?”
张中杰先生看向谢绪宁,他伸出哆嗦的手指,指着谢绪宁的脸,“打……听……”
保姆在一边解释,“张先生患上了老年痴呆,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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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老年性痴呆症,最常见的为阿尔茨海默病。
是发生在老年期以及老年前期的一种原发性退行性脑病。
指的是一种持续性高级神经功能活动障碍,即在没有意识障碍的状态下,记忆、思维、分析判断、视空间辨认、情绪等方面的障碍。
当叶甜心从保姆的嘴里听见张中杰先生的病时,她的脑海里,便崩出了这一段解释。
她如果没有学医,可能不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学医了,学医之后,就懂得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们这一趟,有可能白来了。
“张先生,你还记得,这一份寻人启事吗?”
那怕知道张中杰副院长得了这样的病,谢绪宁还不愿意放弃。
他想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中杰先生伸出干瘦的手,接过那一份泛黄的报纸,他似乎认真在看报纸上的字。
过了好一会儿,张中杰浑浊的双眸里,才闪过一抹精锐的微光。
“谢……”
张中杰说出这个“谢”字,谢绪宁有那么一瞬间的蒙圈。
“谢……”
张中杰说话很慢。
他哆哆嗦嗦的将报纸藏到了自己的身上。
保姆见状,从张中杰的手里抽出报纸,还给谢绪宁。
“你自己收好吧,他根本就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还以这是你给他的呢,他在向你到道谢。”
张中杰见保姆从自己的手里夺走了报纸,便哭嚷着道,“还我……”
“这不是给你的,这是别人家的东西。”
保姆这么一说时,张中杰便颤颤巍巍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双腿没有一丁点的力气,刚一站起来,便一下跌摔到谢绪宁和叶甜心面前。
“我……的……”
谢绪宁伸出手,去扶着张中杰时,张中杰指着报纸道。
这时,张中杰突地一动也不动的怔着一个姿势。
“尿!了!”
保姆扶着张中杰坐到轮椅上,她道,“我一会就给你换纸尿裤。”
谢绪宁和叶甜心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这一趟,他们白来了!
“你们走吧,张先生不能告诉你们什么了。”
叶甜心有些怜悯的看着张中杰,人老了之后,就是这样吗?
这简直太可怕了。
叶甜心对着保姆道,“需要我帮忙吗?”
保姆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你们先走吧。”
保姆一直在让叶甜心和谢绪宁离开,他们这一对父女,就好像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似的。
“走吧。”
谢绪宁和叶甜心两人从四合院里出来,天空中的大雪已经暂时停止了。
远处的松树上,是厚厚的一层积雪。
“爸,怎么这一幢四合院里,只有老人保姆呢?家人呢?”
谢绪宁道,“张中杰有一儿一女,两人都成了家,目前移居国外。”
“所以他们就把老人的扔给保姆?这些人怎么都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是需要人陪的。”
叶甜心低着眉,她的眉眼中闪过一抹……责怪。
张中杰老人那么瘦,瘦的都有些正常了。
先不说,保姆有没有虐他?
就说,身为子女,怎么忍心抛下年迈的父亲独自去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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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老了要是这样的话,我宁愿自己先死了。”
叶甜心嗔道,“爸,你怎么这样?那照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如果出了什么事,动不了,你是不是也不管我了?”
父女二人上了车。
下过雪的道路,有些路滑,开车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车窗外,是一片白雪皑皑的冰雪世界,车里却是一片温暖。
谢绪宁从保温杯里给叶甜心倒了一杯姜茶,“先喝点茶。”
“爸,我们再说,当时医院里有那么多人,我们总能找到当年的知情人。”
谢绪宁的双眸里,是满满的冷冽,他的眉梢,亦是很冷。
像是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白霜。
“甜心,关于网上的事情,我已经处理了,你别担心。”
叶甜心小口小口的喝着姜茶,这姜茶是琅园的厨师做的,有点甜丝丝中间带着一抹淡淡的辣味。
这样的口感,的确是非常不错的。
“爸,我知道了。”
叶甜心的手里,握着姜茶杯,姜茶的温度从杯壁传了出来。
“爸,阳子哥说,国外有一位医生,在看了阳子哥传到上网的病历后,非常感兴趣……”
谢绪宁听见这话,也挺高兴的,“那如果对方真的能够做出这样的手术,挺好的。”
叶甜心和谢绪宁回到帝都,刚一回到帝都,谢绪宁便接到了谢星河打来的电话。
“小叔,爷爷身体情况恶化,目前正在医院,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谢星河的声音,从电话传出来的时候,谢绪宁的眼眸一沉,他道,“星河,他的事,我以后不想过问,你是谢家的嫡孙,他的事情,你看着办吧。”
“小叔,医生说,爷爷的心脏真的不好,之前做的手术好像有排异的情况,小叔,我知道因为小婶婶的事情,你对爷爷有怨言,可小叔,无论爷爷做的再怎么不好,他终归是你的父亲。”
谢绪宁的声音越加冷冽,“星河,我说过,我和他,不再有父子关系。”
谢星河挂上电话,他看向病房里的谢谦,不动声色的对着厉星辰摇了摇头。
大部分的人,都是知道的,谢绪宁的脾气有多倔。
如果谢绪宁的脾气不倔,当年那么多人让他娶妻时,他早就娶了,也不会为了叶琳琅孤身一人直到现在。
“爸,他病了?”
叶甜心当然听见谢绪宁和谢星河的对话。
“嗯,早些年,是做过心脏手术的。”
谢绪宁的眉宇间,有着深深的褶皱。
谢谦的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如果当年,没有谢谦的隐瞒与冷漠,谢绪宁又怎么会和自己的女儿叶甜心分离这么些年?
又怎么会直到现在,叶琳琅都没有一丁点的消息?
“爸,我们去医院吧,无论当年爷爷做了什么,他现在是病人,只要他不借此要挟什么,应该我们尽的义务,我们还是要尽的。”
谢绪宁想不开,不愿意去,这些叶甜心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怎么说呢?
叶甜心显然也不可能不让谢绪宁去看谢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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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怎么说呢?
叶甜心显然也不可能不让谢绪宁去看谢谦啊。
谢谦是谢绪宁的亲生父亲。
他是对谢绪宁做了不好的事情。
这一码是归一码。
“甜心,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会这么说……”
谢绪宁觉得自己的女儿真好,真贴心。
叶甜心摇头,“爸,不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相互的,谁对我好,我就会对谁好,他不喜欢我,这一点,你是知道的,但那是我,爸,你不一样,他是你的父亲。”
谢绪宁的心,还是一软,女儿的心情,他能体会。
所有的感情,都是相互的。
他无法苟同的是,谢谦的态度。
如果按谢谦所说的那般,他明明一开始就知道琳琅这事,他却一直未曾有所表示。
包括当那一对母女出现搅乱甜心的晚宴时,他谢谦依旧对着这件事,保持沉默。
“听你的,我们去看看吧。”
谢绪宁到了谢谦病房,谢星河一看见谢绪宁,便是一阵震惊,随后是一片狂喜。
“小叔,你来了。”
谢绪宁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谢谦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医生怎么说?”
“小叔,我们出去说。”
谢星河让叶甜心和厉星辰在病房里守着谢谦,自己则是和谢绪宁走到病房外面的走廊上。
“小叔,郄叔说,爷爷的心脏可能有大问题,建议我们一定要保持爷爷的心情愉悦。”
谢绪宁立在在谢星河的身边,他看向远处的白雪屋顶。
他的视力好,远远的就能看见白雪之上,有一抹鲜艳的红色。
“直接说重点。”
谢星河无奈道,“小叔,爷爷的情况这么不好,你还是去看看爷爷吧,生病这种事,我们也没有办法去做什么。”
病房里,厉星辰见叶甜心的精神状态好,便知道叶甜心并没有受到影响。
“甜心,你最近和小苍联系过吗?”
叶甜心点头,“嗯,联系了,姐,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了?需要做手术吗?”
“嗯,可能需要,具体的,要听医生吩附。”
病床上的谢谦,慢悠悠的醒过来,他看向厉星辰,“星辰,你出去吧,我和甜心有话说。”
厉星辰道,“爷爷,你才刚醒过来,你要不要喝点水?我给你倒一杯水吧!”
谢谦摇头,“我不渴,你出去吧。”
厉星辰无奈,只好的看了一眼叶甜心。
叶甜心示意自己没事。
厉星辰便走出了病房,她有些担心病房里的二人发生冲突,便守在门口。
“你会来看我?你不是应该恨我吗?”
叶甜心看向谢谦,他已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恨你?我为什么要恨你?恨一个人,是需要浪费力气的,我不想把我的力气,浪费在恨一个人的身上。”
谢谦用拳头抵唇,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会很恨我。看来,是我多虑了。”
谢谦看向远处的天空,下雪了,冬天来了,将又是一年了。
“无论你相信与否,当年的事情,我的确是不知情,我如果知道叶琳琅生了你,我肯定不会让她拿着钱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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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谦的话,让叶甜心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她和谢谦,虽然有着血缘关系。
但二人并不亲近,甚至,用不亲近来说,都有点不妥。
如果没有谢绪宁在中间,他们应该是仇人才对。
“不,你不会,就算当年我妈抱着我,跪在你的面前,你也不会心软,你不是一个会心软的人,你会对我妈妈说,你怎么笃定,我就是谢绪宁的女儿?在你心中,我妈妈就是我爸身上的污点,你恨不得除掉她……”
谢谦听见叶甜心的话,反驳道,“你胡说八道。”
“我怎么是胡说八道呢,你自己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你是怎么想的,你希望我妈知难而退,你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女人,没有了我妈,我爸一定还会遇上另外一个心动的女人,然而,你不知道的是,有的感情,是时间和空间都无法阻碍的。”
谢谦就这么认真的看着叶甜心的脸,他隐隐有一种错觉。
他面前的叶甜心,不太像是……18岁的女孩。
她的心思是那么的深沉,除了那天在宴会上,他看见她的惊慌失措时,她几乎没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你……”谢谦指着叶甜心。
叶甜心低声笑道,“恼羞成怒了,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太过于吃惊,若不然,我担心你心脏负荷不了……”
当年的事情,谢谦承认,自己有做错的地方。
可那又怎么样?
可那不也是人之常情吗?
他的儿子,那么优秀,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为什么他的儿子,要被一个乡下来的女医生缠上。
“叶甜心,你要知道,我之所以不会拒绝认你,只是你因为你是他的女儿……”
叶甜心见谢谦的嘴唇有些干涸,她走到一边桌前,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谢谦。
“先喝点水。”
谢谦冷哼了一声,不去接玻璃杯。
“怎么了,你是不敢接?还是担心我下毒?”
叶甜心一用激将法,谢谦果然便从叶甜心的手里接过杯水,仰起头,一饮而尽。
“你敢下毒吗?”谢谦道。
叶甜心坐到谢谦旁边的椅子上,她回答,“我当然没有这个胆量下毒,你可是一跺脚,帝国都会抖三抖的大人物,我的心理素质,可没有你那么好,毕竟,你这么些年,拿着一张寻人启事,却一直不肯告诉我爸,不知你午夜梦回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一场车祸?”
“你闭嘴!”
谢谦沉着脸,这个叶甜心,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叶甜心淡淡的笑,“我为什么要闭嘴?当年,你看着寻人启事的时候,你就算知道那是我妈妈,你也没有告诉我爸,你而是顺水推舟的将这一切隐瞒下来。”
谢谦怒目相对,他一言不发的看着叶甜心,就算他不想承认,他也觉得,叶甜心说的很对。
她完完全全说中了他的想法。
当年,他自然是知道叶琳琅的死有猫腻,他却也没有告诉谢绪宁真相。
他认为当谢绪宁知道叶琳琅的死讯后,最多伤心一段时间,便又会回到之前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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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最后,谢谦也没有料到,谢谦宁会这么倔强。
倔强到宁愿孤身一人,也不愿意妥协。
“你懂什么?你不懂,我是为他好。”
叶甜心听见这句话,就反问谢谦,“那你问过他,你这样的好,是他需要的吗?如果他不需要你这样的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把你以为的好,强加到别人的身上?”
谢谦都这个年纪了,怎么会承认错误?
如果他知道错了,他就不会沉默这么久。
如果谢谦没有沉默这么久,那么许多事情,都是可以避免的。
“你们这对父女,是想气死我吗?”
谢谦捂着胸口,一副随时都会咽气的模样。
一直站在门外的谢绪宁,推开门走了进来。
“既然你觉得我们父女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气死你的话,那么,我们以后不会再出现了,祝你长命百岁。”
谢绪宁从来都没有宠爱过自己的女儿,他亏欠了她这些年,他都不舍得对着她说一句重话。
谢谦却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他以为,他是父亲就能伤害自己的女儿吗?
谢绪宁拉着叶甜心就离开病房,说的好像谁愿意来看他似的。
“逆子!!”
谢谦看着谢绪宁与叶甜心一同离开时的背影,便气的两眼发直,就这么晕了过去。
厉星辰和谢星河连忙招呼来了医生,病房里,一阵兵荒马乱。
“爷爷。”
“爷爷。”
谢绪宁和叶甜心两人站在电梯里,叶甜心问,“爸,我们就这么走了,没关系吗?”
“他在医院,不会有事的。”
叶甜心沉默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谢谦如果真的是众叛亲离,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她一点也不同情他。
他目前所承受的这些,不及当年他加诸到谢绪宁和叶琳琅身上的千分之一。
谢绪宁和叶甜心刚从电梯出来,听见郄温阳惊喜的叫声,“甜心……”
“阳子哥。”
郄温阳自动无视了站在叶甜心身边的谢绪宁,他道,“甜心,那位医生,她说,她可以做这一次的手术……”
“阳子哥,你说真的?”叶甜心惊喜的问。
郄温阳点头,“当然,我说的是真的,她说,她处理手上的工作之后,就会启程过来。”
一种不真实的幸运感,将叶甜心瞬间包围,外婆的病情,她一直都是忧心忡忡。
尤其是学医之后,越是了解越多的医学常识,她心里的压力,就越大!
“爸,你听见了吗?阳子哥说的话!”
谢绪宁点头,“是,我听见了。”
……
……
“妈咪,你真的要去帝国吗?”
墨儿围在谢意的身边,一遍一又一遍的问。
谢意不厌其烦的解释,“对呀,墨儿,那边有一位病人,需要我!”
“可是……妈咪,你说过的,你不会再走的。”
墨儿喜欢谢意,妈咪最漂亮,妈咪最温柔,妈咪最博学……
妈咪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妈咪了。
他恨不得24小时都和妈咪在一起。
“墨儿,我的病人,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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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儿哼了一声,“我也需要你啊。”
他的余光,瞄见进来的时寒,便小跑了过去,拉住时寒的手。
“爹地,你让妈咪带着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我还没有去过帝国呢,我听说,帝国有熊猫,还有变脸……还有最长的城墙……”
时寒一下抱住墨儿,用手揉了揉墨儿的小脸蛋,“你是不是也想出去玩呀?”
“才不是呢,我只是想和妈咪在一起。”
墨儿的声音,透着一股小小的依恋,这样的依恋,让谢意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愧疚。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时寒,“要不,我把他带上吧,让墨儿和我一起去看看。”
“你要做手术,你那有时间?”时寒伸出手,轻轻地**着墨儿的脸。
谢意想了想,“我带上一个助理吧,我忙的时候,让助理照顾墨儿。”
时寒妥协了,“这样也行,不过,墨儿,你是不是小小男子汉,你和妈妈去了那边,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妈咪。”
墨儿挺起小胸脯,哼了一声道,“那必须的啊。”
谢意的东西,没有可以收拾的,这些年,她已经习惯说走就走,随时有一个行李箱,都是收拾好的,拎着就可以出发。
但因为这一次的手术非常特殊,谢意在之前看过许多资料,为了以妨万一,这些资料也都需要全都带上。
衣服之类的生活用品,可以让佣人收拾,但这些资料,只能谢意自己收拾归置。
“那行,我带墨儿去收拾东西。”
时寒牵着墨儿从谢意的房间出来。
墨儿一想到可以和妈咪出去玩,开心的不得了,早就自己跑去收拾东西了。
时寒拿起电话,他道,“我准备回帝国一趟,谢意和墨儿两人回去,我不放心。”
电话那端的男人答道,“可以,你们注意安全。”
三日后,时寒亲自送着墨儿和谢意上了飞机,飞机眼看都快要起飞了,时寒却没有要下飞机的迹象。
“时寒,飞机快起飞了!”
时寒整理了一下西服,从容回答道,“那就飞呗。”
“你不下飞机吗?”谢意问。
时寒沉默了一会儿后道,“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我要和我们俩一起去吗?”
“你没有说。”谢意答。
时寒点头,“我没说吗?我以为,我说过了,我得和你们俩一起去啊,万一你们俩喜欢上帝国,不肯回来了怎么办?我得去看着你们俩,省得你们被人拐跑了……”
时寒的话,虽然这么俏皮,但谢意知道,他其实还是不放心她们俩。
谢意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虽然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人,但她其实,是一名病人。
“时寒,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你们对我的好!”
时寒幽深的双眸,看向谢意,“你不是已经用以身相许来报答我们了吗?”
“我说正经的。”谢意嗔道。
时寒看向谢意那一张脸,也是低声的回答道,“谢意,我也是说真的,因为有你,我们这个家,才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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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阳子哥,你确定是今天的航班吗?”
帝都国际机场的出口处,叶甜心一直都在认真的看着出口处,她生怕错过了对方。
自上次在医院里,郄温阳说了,有人可以做外婆的手术后,叶甜心激动了好几天。
“嗯,她在邮件里是这么说的。”
郄温阳看向穿着一件粉红色大衣以及同色系雪地靴的叶甜心。
“甜心,你今天为什么全都穿的是粉红色?”
叶甜心听见这个,便苦着一张脸看向郄温阳。
“我爸啊,我爸可能是觉得粉红色是女孩的标配,弄的我现在,衣柜里面全是粉色系的,我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习惯,可渐渐的,我还觉得粉色系蛮好看的呀……”
郄温阳点头,叶甜心长的漂亮,皮肤又白,五官又好,穿什么都好看。
尤其是她穿着这些粉色系的衣服时,真像一个粉粉的高贵的小公主。
叶甜心的手里,举着一块接机牌,接机牌上用了一张A4纸打印出来“谢意”这两个字。
“甜心,来,听我的,你安安静静的看会书。”
郄温阳拿出一本书,递到了叶甜心的手里。
叶甜心看着书,长叹了一气,还是坐到一边,认真的翻着书。
说是认真,只是模样很认真。
事实上呢?
她是一点也没有看进去。
不安,忐忑,紧张,恐惧,欣喜……
等各种各样的情绪,全都聚集在叶甜心的心间。
她希望这一次,奇迹真的可以降临。
外婆那么好,不应该这样沉睡下去。
帝都的冬天很冷,积雪将这一所现代化的城市变得了冰雪世界。
接机大厅外面,飘飘洒洒的扬起了雪花。
叶甜心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书。
郄温阳蓦然间转过身,看着叶甜心,心里突然想到了厉擎苍,老大可真幸运。
他遇上她的时候,她还是一块朴素的石头,而如今……她变成了一颗耀眼璀璨的钻石。
“甜心,我们先回去吧。”
整整一天,郄温阳和叶甜心二人,都没有等到谢意,腾升起来的希望,就这么熄灭了下去。
“她,没有来吗?”
郄温阳摇头,“我不太清楚,我回去用邮件问问她。”
郄温阳和叶甜心接机大厅离开时后的半个小时,一部专机缓缓抵达帝都国际机场,专机要降落在国际机场,是需要提前向航空那边报告的,只要得到了入港许可证,才会停在机场。
“妈咪,你看,下雪了哎。”
墨儿看着外面的积雪,羡慕的不得了。
时寒则回答道,“那,下雨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打雪仗?”
“我要堆一个大大的雪人。”
墨儿兴奋的手舞足蹈。
谢意则是看向这一个城市,不知为何,她的心,突地有点紧绷,她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时寒一直在关注着谢意,他一发现谢意的脸色不对,便问,“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谢意放在胸口上的手,缓缓的落了下来。
“不是,就是可能是坐飞机久了,心脏有点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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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寒见状,连忙招呼空姐给谢意倒了一杯热水。
“先喝杯热水。”
谢意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热水,热水的温度,传遍她的四肢。
紧张的心,也渐渐的得到了一种放松。
直到谢意的脸色,稍微变得有些好了之后,时寒才开始安排其他的事宜。
从机场出来,一行人直接去了时寒在帝都市区中心的一家四合院。
“爹地,这是什么地方啊?”
时寒摸了摸墨儿头顶柔软的头发。
这一路上,墨儿都格外的兴奋。
就好似帝国的每一样物品,对于他来说,都是新鲜的一样。
“这是我们在帝都住的地方。”
这一幢四合院,是时寒早就预备下的。
比起现在的高楼或是所谓的洋房,时寒更喜欢这一种日渐消失的四合院。
这一套四合院,是那种三进的院落,一直都有专人的打理,故而那怕在大雪纷飞的冬天,四合院的房间里,依旧是温暖如春。
随行的工作人员,将行李一样一样的搬进四合院,谢意的房间和时寒的房间是门对门的。
他们对着的院子里,有一株红梅树,开的正艳。
“妈咪,这是什么花啊?为什么冬天还会开花?花儿不冷吗?”
“这是梅花。”
谢意伸出莹白如玉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花朵上的积雪,积雪悄悄的落了一地,美的像是一副画。
“妈咪,花儿好漂亮。”
“先进屋吧。”
时寒让墨儿和谢意进屋,一进屋,便是一阵热浪,墨儿嚷嚷着热,瞬间便把外套脱了下来。
“谢意,今天太晚了,你先好好休息,明天再去医院吧。”
“我今天想先去医院看看。”
时寒点头。
“那我就不陪你去了,我让莫诗陪你。”
“好。”
莫诗是时寒特别给谢意请的特别助理,莫诗也是学医的,她跟在谢意的身边,万一谢意有一个什么不对,莫诗也可以自己应对。
谢意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便和莫诗去了医院。
一进医院,谢意便拧起了眉,医院里,很多人。
“请问,郄温阳医生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
谢意站在咨询台前,讯问着咨询台的工作人员。
谢绪宁听见谢意的声音,下意识的顿住脚步,一种久违的熟悉感顿时充斥在他的全身,他痴痴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背影,眼眶微微一红,似乎控制不住的想要流泪。
谢绪宁缓缓的走到谢意的前面,他看着谢意那一张脸时,脸上顿时布满了失望。
不是她。
她不是琳琅啊。
可那背影,是那么的相似。
那声音,是那么的相似。
相似到,他几乎都以为,她是琳琅。
“我正好要去郄医生的办公室,不如,我带你去吧。”
谢意看向谢绪宁,谢绪宁浓眉大眼,沉稳又内敛,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可在那一瞬间,谢意既然听见自己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哇,这个男人,好帅哎,是她喜欢的类型!
“那,麻烦了。”
“不客气,请跟我来。”
谢绪宁示意谢意跟上自己的步伐,谢绪宁是军人,他的速度极快,走路的时候,带着几分霸气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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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跟在谢绪宁的身后,她不时的瞄了一眼谢绪宁的侧脸,心口处,一股暖流,在缓缓的流动着。
谢绪宁走在前面,他的步伐极快,谢意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谢绪宁的节奏。
医院里,有许多人。
电梯间、过道上,几乎全都是人。
谢绪宁在遇上人时,会礼貌的侧过身,让其他的人先走。
谢绪宁这小小的举动,在谢意看来,就觉得他是一个多么温柔的男人。
谢绪宁感觉到后背上那灼热的眸光,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虞。
郄温阳的办公室门,是关着的。
谢绪宁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叶甜心蹦蹦跳跳的过来开门,一打开门,看见是谢绪宁时,便道,“爸,我们没有接到人……”
谢绪宁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头顶,他道,“可能不是今天的航班。”
“爸……”
叶甜心的小脸上,一脸的委屈。
谢绪宁对着叶甜心道,“甜心,有人找阳子,他在吗?”
“没在,刚病房那边,有点事情,阳子哥去病房了,不过,爸,谁找阳子哥啊?”
谢绪宁侧过身,露出站在自己身后的谢意以及莫诗。
“这二位。”
叶甜心连忙招呼道,“您们找郄医生啊?他暂时不在,您们进来先坐一会儿吧。”
叶甜心招呼着谢意和莫诗进来。
谢意的心里,掩过一抹失望,也是,像谢绪宁这个年龄的男人,怎么可能还是单身呢?
他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谢意听见谢绪宁和叶甜心对话的内容,心里便在想,这个男人,也有这么随和的一面。
郄温阳的办公室,有两张双人沙发,双人沙发相对而放,中间搁着一只木质的茶几。
茶几上,还凌乱的放着叶甜心刚看的书。
叶甜心一边收拾着书,一边招呼谢绪宁,“爸,你帮我倒两杯水。”
身为女儿奴的谢绪宁,自然是听话的去倒水。
他拿着纸杯,从饮水机里,接了两杯水。
谢意不动声色的看着谢绪宁,这个男人,似乎有一种本事,就是这么勾人的魂儿。
他那怕是做最简单的动作,也让人觉得心跳加速。
“请喝水。”
谢绪宁随意的给谢意递了一杯水。
谢意接过纸杯,指尖不经易间滑过谢绪宁的手背,一股电流,刹时流窜她的全身。
那是一种极为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心口处,亦荡着着一股陌生的激流,脑海里仿佛同时炸起无数的烟花。
谢意的手,蓦然一松,纸杯提到了地上。
她的人,也一下晕了过去。
莫诗吓的连忙扶住谢意,并将谢意轻轻地平放到双人沙发上。
谢意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叶甜心。
“她……怎么了?”
莫诗非常淡定的回答道,“大概可能是因为没有倒时差的关系,人有点困了。”
“哦。那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郄医生可能很快就会回来了。”
莫诗点头,“谢谢。”
叶甜心看着谢意,还以为谢意是来找郄温阳看病的,她怎么会想到谢意就是传说中的上帝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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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在昏睡,谢绪宁是一个男人,在这里始终不太好。
她悄悄的对着谢绪宁道,“爸,我们出去吧。”
叶甜心和谢绪宁二人,从办公室出来,她们缓缓地朝着外婆的病房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你不是专门和阳子去接人吗?没有接到吗?”
叶甜心点头,“对呀,没有接到人。”
“这人也有点奇怪,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阳子,她坐的是那一班飞机。”
谢绪宁一想到自己的乖女儿这么冷的天,在机场里等了那么久,便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医生,有了一丁点不好的感观。
“阳子哥说,对方只说今天会到帝都,并没有说是那一班飞机,她婉拒了我们去接她的提议,我和阳子哥不是想的,去接她会更显得有诚意一点嘛。”
“那有可能对方已经到了,让阳子给对方发了一封邮件,等他们联系我们。”
叶甜心和谢绪宁来到病房里,外婆的身边,24小时都有专业的护工在照护。
护工一看见叶甜心和谢绪宁,便道,“先生,小姐,老太太的情况不错。”
“嗯。”
外婆的情况不错,这只是一句安慰人的话。
外婆在病房上躺了好几个月,怎么可能会不错?
如今外婆的身体机能等各方面,都是通过药物在维持,如果不能尽快的让外婆醒过来,那……
“爸,你说,她真的能做手术吗?”
叶甜心的心情,非常复杂,她清楚,那怕只是微弱的希望,她也想一试。
“既然对方是看过病历以及相关的检查报告,那说明,外婆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甜心,人外有人,天外有人,帝国的医生不能办到的事情,不一定国外的医生做不到,无论怎么样,我都要满怀希望。”
“嗯。”
叶甜心的眼中,有一片忧虑。
外婆一天不好,她心上的石头一天都不可能会搬开。
父女二人坐在病房里,两人都沉默的看着病床上的外婆。
谁也不肯说一句话。
……
……
郄温阳处理完病房的事后,回到办公室。
一推开门,看见的不是叶甜心,而是谢意和莫诗,他微微愣了一下。
“二位是?”
莫诗站了起来,从容的从名片夹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郄温阳。
“您好,郄医生,我是谢医生的助理,莫诗,这是我个人的名片。”
谢医生?
谢医生?
郄温阳激动的接过名片,他问,“谢医生来了吗?我们今天去机场接她了,但没有接到人!”
“这位就是谢医生。”
莫诗指着昏睡的谢意,谢意的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羊毛毯。
她的面容精致,手指的指甲剪很短。
看起来倒不像是一名医生,反而像是一位养尊处优的贵妇人。
“她……”
莫诗回答道,“谢医生在飞机上一直在看相关的病历,所以,她这会有点困。”
郄温阳点头,表示自己能理解。
“那我现在就去安排谢医生的住处……”
莫诗拒绝了,她道,“郄医生,不用麻烦了,谢医生在帝都有地方住。”
谢医生来了,尽管她现在休息,那也是她们的希望。
“那我现在要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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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出去,让她休息一会儿。”
郄温阳点头,和莫诗退出了办公室。
这个时候,白天问诊的时间已经结束了,走廊上也没有什么人,莫诗和郄温阳便坐在走廊上的长椅上。
郄温阳对着莫诗道,“莫小姐,你们从国外过来,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有什么需要的,都请你告诉我,我这边一定会尽全力满足你们的要求。”
莫诗笑道,“不和,我们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
“那,谢医生大概要休息到什么时候?双人沙发有点短,我们要不要换她到别的地方去休息。”
莫诗在临来之前,时寒就特意叮嘱了很多注意事项,她回答道,“不用,谢医生休息一会就好了。”
“那好,我打一个电话。”
郄温阳拿出手机,给叶甜心打电话,“甜心,医生到我办公室了,你要没有什么事,就过来吧。”
“好。”
叶甜心挂上电话,她看向谢绪宁,“爸,医生来了!”
“在哪?”谢绪宁问。
叶甜心回答,“在医生办公室呢。”
“那我们先过去。”
父女二人向护工交待了一些相关事宜后,便来到了郄温阳的办公室外面。
郄温阳站了起来,对着叶甜心和谢绪宁道,“小叔,甜心,这位就是谢医生的助理。”
“我们见过。”
莫诗落落大方的说了一句后,拿出自己的名片,交给叶甜心和谢绪宁。
“谢医生目前是……哪里的医生?”
事关岳母的病情,百忙之中的谢绪宁,自然也是要问的详细一些。
莫诗回答道,“我们谢医生目前是一位无国界医生,最近因为个人原因才回国,前不久在论坛上看见郄医生的请求,才答应过来了解一下病情。”
“哦,那和你一起来的,那位就是谢医生吗?”
莫诗点头,继续说道,“谢医生有着丰富的临床经验,她看过病历后,确定自己能做的手术,那就一定是可以做的。”
四人就这么坐在走廊上等着,谁也不知道谢意会睡多久。
目前她是唯一的一位看过病历,并保证自己可以做手术的人。
故而此时的叶甜心不要说让她睡觉了,就是把她当活菩萨一样供起来,也不是什么事。
“甜心,你先出去吃点东西……”
谢绪宁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
“爸,我不饿,我再等等。”
叶甜心坐在谢绪宁的身边,她的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低头看的正认真呢。
再说了,外婆的病有可能会被治愈,这个时候,不要说让她吃饭去了!
就是让她折寿十年,她都是乐意的。
“你这孩子,算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郄温阳听说谢绪宁要去买吃的,便举手道,“小叔,还有我和莫小姐的。”
“嗯。”
谢绪宁从容的离开走廊,郄温阳对着莫诗道,“你运气好。”
毕竟能让帝国最年轻的司令去当外卖员的,也只有叶甜心可以了。
“为什么这么说?”莫诗不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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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郄温阳正准备说话时,病房的门打开来了,谢意睡眼惺松的打开门走了出来。
莫诗第一时间来到谢意的身边,她提醒道,“谢医生,我们这是在帝国,这位是与你邮件联系过的郄温阳医生。”
谢意刚睡醒,睡醒后,看着醒过来的陈设,便有了一瞬间的失神,她好久都没有想明白,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
经莫诗这么一提醒,谢意总算是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她道,“您好,郄医生,抱歉,我睡着了。”
“您好,谢医生。”
郄温阳激动的伸出手,这位谢医生,人真温柔,说话时,轻声细语,而且,气质真的很好哎。
“您好,郄医生,我能先看一看病人吗?”
郄温阳犹豫了一下,“谢医生,时间已经这么晚了,不如,我们先找一个地方用晚餐,你看怎么样?”
“我暂时不饿,我想先看看病人。”
在谢意的心中,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病人来的重要。
谢意主动提出看病人,这让叶甜心的心中,多了几分好感。
她看向谢意,谢意穿着一件褐色的大衣,她有着一头齐肩的短发,大衣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针织高领毛衣。
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平底皮鞋,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阳子哥,我带谢医生去看外婆吧……”
谢意听见叶甜心说话,便问,“外婆?病人是你的家属吗?”
“是。”
“那么,我们先去看看病人吧。”
“一起去吧,我打个电话给小叔,让小叔暂时不要买晚餐了,一会大家一起找一个地方用晚餐,我请客,请二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尝一尝我们帝都的涮羊肉。”
“我给我爸打吧。”
叶甜心拿出手机,拨通谢绪宁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了一下计划后,谢绪宁便同意了。
一行人,到了外婆的病房。
谢意认真的观察看着外婆的情况,她看了一圈后,对着郄温阳道,“你们把病人护理的很好。”
病人已经卧床这么久,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谢意之前还担心,病人的情况不好,会影响她的手术。
如今看来,病人的情况完全不会影响她的手术。
“我需要现在开始,给病人做一份详细的身体检查,包括一直以来的病历资料……”
“好,我去准备。”
外婆的病情,最了解的莫过于郄温阳了,谢意要手术方面的资料,这些郄温阳都是可以准备好的。
“我还需要两名助理,一名麻醉师。”
“好。”
郄温阳满口答应,只要谢意能救活外婆,她要什么,他都会尽力的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谢意随意的翻了翻放在床头柜上护工护理登记表,看的时候便格外的认真。
她认真翻完所有的登记表后,将登记表还回原处。
“我要的这些资料,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郄温阳在脑海里,飞快的计算着每一项检查,走最快的流程所需要花的时间。
“两天,现在抽血去做检查,两天后就可以拿报告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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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你现在安排检查吧,小莫,我们走。”
谢意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便对着莫诗说了一句。
“谢医生,不如,我们先去用晚餐吧。”
郄温阳提议,这人好不容易聚集在一起,总还得提前用晚餐吧。
谢意摇头,“不用,你们还是先安排做各项检查。”
谢意刚无意间瞄了一眼手上腕表上的时间,她都已经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墨儿和时寒有没有担心她?
“我还有其他的事。”
鉴于有了上一次扑空的经验,郄温阳这一次很聪明的要问谢意要电话号码。
“谢医生,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吗?我好方便与你联系。”
谢意看了一眼莫诗,“小莫,你把名片给这位先生一份。”
“已经给了。”
“病人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打莫诗的电话,那行,我们先走了。”
谢意和莫诗走出病房,叶甜心和郄温阳将二人出病房。
临进电梯时,谢意对着郄温阳道,“不用送了,工作重要。”
“那甜心,你帮我送一下谢医生。”
谢意要各种检查报告要的那么急,郄温阳的确是走不开,叶甜心就和谢意二人进了电梯。
三人一进电梯,叶甜心便自觉的按下楼层。
“谢医生,谢谢你不远千里过来给我外婆做手术。”
谢意看向叶甜心,这小姑娘穿的粉粉嫩嫩的,脸上带着笑,的的确确是讨人喜欢。
“那位老人,是你外婆吗?我听说,是出车祸引起的?”
谢意想要知道病人为什么会脑部有这样的问题,她问的特别详细。
“嗯,是车祸,当时情况特别严重,郄医生他们做了紧急的处理,最后因为脑内有积血,只能暂时停止手术。”
叶甜心说完后,眼巴巴的看着谢意。
“谢医生,我外婆的手术,真的可以做吗?”
谢意从容自信的看着叶甜心,她的声音清冷中透着一股温婉,说话时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微笑。
“只要是我谢意能做的手术,就绝对没有问题。”
叶甜心惊喜不已,她都想扑过去,握住谢意的手,一遍又一遍的确认了。
“是真的吗?是真的可以做吗?”
谢意点头,她认真道,“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我说做不了的手术,那别人也做不了!”
“那太好了,我之前还一直在寻找上帝之手的消息!”
这是谢意第二次听见“上帝之手”这个人,她的心里,也隐隐有一种好奇,上帝之手到底是谁?
“什么上帝之手?”
叶甜心低声道,“外婆刚出事时,有人说,有一位上帝之手,可以做这种手术,我们一直在寻找上帝之手的消息,只是,一直没有找到……”
“你们真天真。”
谢意在心里想道,怎么可能会有上帝之手。
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在没有看过病情报告,就断言自己能够做手术的,那一定是江湖骗子!
叶甜心倒并不觉得谢意的话,是在嘲讽她。
她真诚的看着谢意的眼睛,“只要能够治好我外婆的病,就算……我天真一点,那也没有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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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电梯的门打开了,谢绪宁站在电梯口,他的手里,拎着一些打包盒。
“爸。”
谢意听见叶甜心的声音,她微微一抬头,便看见谢绪宁的身姿。
谢绪宁是一名军人,他的站姿,像极了一棵松树。
挺拨又笔直,给人一种奋然向上的力量。
“爸,这位就是要给外婆做手术的谢医生。”
谢绪宁微微点头,“您好,谢医生。”
谢意看向站在门外的谢绪宁,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面容冷峻,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
“您好,我是谢意。”
谢意的眼眸中,闪烁过一抹狡黠的微光,她主动的伸出手,期待与谢绪宁的握手。
谢绪宁没有伸手,他的两只手里,都拎着两包打包盒,实在是没空与谢意握手。
“抱歉,我现在没法握手,我带了一些食物,我们找一个地方用晚餐,顺便商讨一下我岳母的病情,可以吗?”
谢绪宁这些年,身边不乏有向他示好的女人。
他自然知道怎么在不动声色间,打消那些女人的痴心妄想。
果然,当谢绪宁这么一说时,谢意的眼眸里,便有了一丝的黯然,这么优秀的男人,都已经有家有室了,真可惜。
“爸,谢医生,我们找一个地方慢慢聊。”
谢意摇头,“不用了,我现在没有时间,我要先回去了。”
果然,谢意的话音刚落,莫诗的电话就响了,她接起电话,认真倾听那边的讲话后,才对着谢意道,“夫人,小少爷在等你回家用晚餐。”
“告诉他们,我马上回去。”
谢意对着谢绪宁浅浅的笑了。
“我先回去了,我们改天再聚。”
谢意说完,越过谢绪宁的身侧,缓缓的朝着大门走了过去,她每走一步,心跳都是那么的异常。
就好似,有一种不愿意离开的错觉。
谢意走到大门口,她转过身,看向电梯口。
电梯口里,已经没有谢绪宁父女的身影。
她想,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有这样的荣幸,嫁给这样的男人为妻。
就连岳母病倒,这个男人也如此贴心的奔走。
“莫诗,你说,刚刚那个男人,怎么样?”
莫诗站在谢意身侧,她微微沉吟道,“这个男人……我有点面熟,以前可能见过,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在帝都长大,见过也不为奇,莫诗,一会我回去之后,你就去找你哥哥吧,我记得,你说过,你哥哥在帝都工作。”
莫诗一听谢意要给自己放假,让自己去见自己的哥哥,她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
“谢谢夫人。”
“能够成为兄妹,这都是几世修来的缘份。”
莫诗笑道,“我哥要是看见我,指不定,有多高兴呢。”
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叶甜心在电梯里面,却是问着谢绪宁,“爸,我觉得你好像不太喜欢谢医生哎。”
“没有。”谢绪宁回答的极快。
叶甜心饶有兴味的看着谢绪宁,“就是有,爸,我是你女儿,你的情绪骗不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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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的心思如此敏感,谢绪宁只得无可奈何的笑了。
他一想到那天,当他在叶甜心第一次做手术的视频里,看见谢意的相片时,他还以为,自己看见了琳琅。
直到工程师将相片复原,他才明白,这是自己的错觉。
“甜心,我见过她。”
叶甜心一怔,“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谢绪宁想到那天晚上的自己,心里就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那天,郄望带着你第一次做手术的视频给我看,我在视频中,恍恍惚惚的看见过她,就那么一秒间,我还以为,我看见了你妈妈,当时的画质特别模糊,我还特意带着视频去找工程师复原,然而,并不是。我很失望,刚刚我进医院时,我在咨询台也看见过她。”
谢绪宁的声音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落寞。
她不是啊。
无论她的眼睛有多像。
无论她的背影有多像。
她都不是自己的妻子。
“爸,没关系的,只要我们找到医院方面的人,我们就能查到当年的真相,你看,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我们总算是一步一步的在接近真相,不是吗?”
叶甜心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的父亲,他这些年,把自己画地为牢。
他的内心,有多少困苦,是她无法感知到的。
“甜心,等手术过后,你就不用学医了吧,我看你每天忙着两个专业,每天这么忙这么累,我都替你心疼。”
谢绪宁的声音,带着一股无可奈何,无论他有多大的权势,在疾病面前,却依旧是一视同仁。
“爸,我还是继续学吧,都学了这么久了,要是放弃,我觉得有点可惜,再说了,技多不压身嘛。”
“可是,你会很辛苦的。”
叶甜心做了一个鬼脸,她俏皮的笑道,“爸,我还年轻啊,我还这么年轻,多学一点东西,总归是有好处的。”
“你和你妈妈一样,爱学习。”
叶甜心嘻嘻的笑,“我和爸爸一样,热爱祖国。”
“嗯……”
叶甜心的故意俏皮,让笼罩在谢绪宁心上的阴霾,渐渐的如同乌云一般散开。
原来,有一个女儿,是这样的感觉。
暖暖的,贴心的。
美好到,他愿意把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只为她可以永远天真无邪。
……
……
“妈咪……”
谢意刚进屋,墨儿便冲了过去,人还没有冲到谢意的面前,时寒一把拎住他的衣领。
“回来了,去洗手吧,我们在等你用晚餐。”
谢意也站在距离墨儿稍微有一点远的地方,她道,“墨儿,现在还不能抱,等妈咪洗了手,妈咪刚从医院回来,医院里细菌很多的。”
谢意转过身,去了洗手间洗手,时寒问莫诗,“小莫,她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吗?”
“夫人昏睡了一会,大概睡的有一小时左右。”莫诗老老实实的回答。
时寒的脸上,更多了一丝的担忧,他现在都不知道,答应谢意来帝国,到底是一件正确的事,还是错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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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呢?”
莫诗想了想,“其他的,好像没有了。”
“你去休息吧,明天继续跟着她,有什么异常的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明白吗?”
“是,公爵。”
谢意洗完手出来时,墨儿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到餐桌前。
“妈咪,我的小肚肚都快饿扁了……”
谢意弯腰,亲了亲墨儿的脸,“抱歉,妈咪今天有点事情。”
“妈咪,吃饭啦!”
今晚吃的是帝都有名的铜锅火锅,墨儿非常熟练的从铜锅里夹菜给谢意。
时寒宛如无意的问,“谢意,你去了一趟帝国医院,你有什么感想?”
“人多。”
如果非得说什么感想的话,大概就是人多。
“到处都是人,过道上,走廊上,医院里的病人也很多。”
时寒夹了一片羊肉在涮,他道,“帝国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帝都又是人口相对密集的城市,会有这么多人,也不足为奇,对了,你要做手术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位老太太,出了车祸后,变成了植物人,脑部有积血,医院的医生不敢动手术。”
墨儿童言童语道,“我妈咪会做,我妈咪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厉害的医生。”
谢意听见墨儿这话,亲昵的笑了,“对,妈咪还是这个世界最最最最最棒的妈咪。”
墨儿拍着胸脯笑,“我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最棒的宝贝儿。”
“你们俩……”
时寒有些苦笑不得。
谢意和墨儿二人,同时做了一个鬼脸,“怎么了?”
“没什么,吃饭。”
用过晚后,墨儿兴奋的跑到院子里堆雪人,时寒和谢意坐在沙发上喝茶。
谢意想到在电梯口,遇上的那个高大的、伟岸的身影,脸颊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抹绯红。
“时寒,我好像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了。”
正在喝茶的时寒,喷了一口茶水出来,他震惊的看着谢意,好半天都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语言来描绘自己现在的心情。
一见钟情?
所以,谢意是对一个男人的美色,见色起义了吗?
“你确定?”
谢意有些无聊的抹着茶杯的杯沿,“不太确定,但我看见他的时候,我的心,会跳的扑嗵扑嗵的……”
时寒头疼的抚额,他想,如果谢意真的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这可能是一件好事。
“那,你知道他叫什么?住在哪里?有没有结婚吗?你要真喜欢他,那就大胆放心的去追!”
谢意轻轻地搁下茶几,她从窗户处望了出去,面容带着一抹惆怅道,“我没法追,他已婚。”
“已婚?”
时寒觉得信息量有点大。
他站了起来,看向谢意,老实说,如果对方是单身,只要谢意喜欢,他就算绑也要把他绑到谢意的面前。
可问题是……对方已婚啊?
他总不能,不顾道德的约束吧。
“对,他是我这一次做手术对象的女婿。”
时寒喝了一口茶,他润了润嗓子,代声道,“谢意,你以后还会对别人一见钟情的。”
“时寒,我不会再对别人一见钟情的。”语气中自有一股斩钉截铁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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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一个人,是一种感觉。
那便是,除了他以外,你不会再喜欢别人。
这一点,谢意自己虽然是一个病人,她同样也很清楚。
“你认定了?”
谢意点头,“如果他是单身,我会追,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婚,我想,这就是命……”
时寒瞬间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谢意怎么就……会有喜欢的男人呢?
这些年,谢意认识的男人,也不少啊,怎么一回到帝都不到12个小时,就会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呢?
时寒莫名的对那位能够让谢意一见钟情的男人,产生了一种好奇。
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一向眼高眼于顶的谢意,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呢。
“谢意,你可不是这么会放弃的人!”
谢意哂笑,“不然呢,我的骄傲,不会允许我去当第三者,如果他要我当第三者,那这个男人,也不值得我喜欢。”
时寒觉得谢意有点不一样,他们在一起这么些年,早就相互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
谢意的情绪,有些低落。
“谢意,明天你陪我到帝都四处逛逛。我好多年没有来帝都了,感觉帝都变化很大。”
“好。”
谢意满口答应。
时寒松了一口气,“那行,你去休息吧。”
有的时候,我们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反而会更容易压抑自己的感情。
可感情,不是你压抑就能消失的。
压抑住的感情,会掩藏在心底的某个角落,最终会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的。
谢意回到房间,她洗澡之后,躺到靠枕上,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谢绪宁那一张儒雅的脸庞,他穿着大衣的样子,很酷。
紧抿着的唇角,带着薄凉的意味,冷峻的眉眼,像是一把剑,寒芒毕现。
刹那间,谢意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纷飞杂乱的念头。
她想,如果他们能够早一点遇上,那应该多好……
她想嫁给他。
生一双儿女。
安稳度日……
这些年,这是谢意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她现在还是Zues名义上的妻子。
谢意翻了一个身,她拉过被子,把自己的脸盖住,她明明都已经40多岁了,可为什么……她会像一个少女一般,对一个男人动心呢?
他明明只是简洁的说了几句话,却像是大树一样,深深的扎根在她的心底呢?
少女?
她以为自己都已经人到中年,早就没有那一种少女情怀了。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会对一个男人动心。
那一种像是小鹿一般撞击着心口的感觉,有点点美好,有点点酸涩。
谢意睡不着,她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谢绪宁的那一张脸。
明明只见过一面,她却能够清楚的记得那一张脸。
不行。
谢意拍了拍自己的脸。
她不能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了。
谢意索性从行李箱里,找到外婆的病历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时寒看见谢意房里的灯亮着,心里也跟着有一丝的惆怅,就好像自己的妹妹,有了喜欢的人,当哥哥的却不知应该怎么应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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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怎么还不睡啊?”
叶甜心看见书房里,还亮着灯,她便走到谢绪宁的身后。
谢绪宁睡不着,他对着叶琳琅的相片发呆。
“甜心,我半个月后,要去国外参加一个会议。”
叶甜心便以为,谢绪宁是在担心外婆手术的事情,“爸,你去忙你的,医院里有我,还有郄叔他们,不会有问题的。”
谢绪宁的掌心,泛着一股细细的冷汗。
岳母的手术,有那么高的风险,他也真是提心吊胆,生怕会影响到以后……
“甜心,我就是担心。”
叶甜心坐在一边,她打着哈欠道,“爸,不用担心啦,相信谢医生可以做好的,更何况,谢医生都说了,她可以做手术的,我相信,她不是那一种会撒谎的人。”
谢绪宁倒不是不相信谢意,只是……他想琳琅了。
“如果手术有什么不测,我以后怎么向你妈妈交待?”
如果这一生,我们不能遇上,那么,以后的黄泉路上相见,她会怪他吗?
她肯定会埋怨他的。
身为一个男人,不仅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还连自己的岳母都保护不了!
他又有什么颜面,去见琳琅呢?
“爸,我知道你是想妈妈了,但爸,你也不能这么晚不睡啊,你去睡吧,命运一定会让我们一家团团圆圆的。”
在叶甜心的再三坚持下,不肯入睡谢绪宁,还是乖乖的去休息了。
女儿大过天。
女儿的话,他得听啊。
就像郄望所说的那样,女儿是他的命根子,他总得让女儿少操一点心。
“甜心,你也早点睡。”
“知道了。”
叶甜心回到房间,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厉擎苍忙不忙?
就在叶甜心想着厉擎苍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一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叶甜心就兴奋的接了起来。
“厉哥哥,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知道哪个?”
听见叶甜心那元气满满的声音,厉擎苍觉得一脸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坏消息。”
叶甜心假装情绪很低落道,“坏消息就是,我和阳子哥,在机场没有接到那位医生。”
“她没有来吗?”厉擎苍急忙追问,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都能想像,小甜心有多么的失望。
叶甜心没有回答厉擎苍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好消息时,她自己来医院了。”
“鬼灵精。”
厉擎苍宠溺的笑了。
叶甜心嘻嘻的笑,“厉哥哥,希望她真的能够治好外婆。”
“一定可以的,阳子把这些病历全都发了出去,如果对方真的没有把握做这个手术的话,她肯定是不会接的,甜心,你要有信心啊。”
厉擎苍的话,让叶甜心那一颗紧绷着的心,也跟着平缓了。
“厉哥哥,你想我吗?”
“想。”
叶甜心听见厉擎苍发出来的那个字,蓦然间,眼眸便微微一红。
“我也想你。”
“还有550天,我就能回来了。”
叶甜心重重的“嗯”了一声,“厉哥哥,你不在我身边时,我觉得我变得更加勇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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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这么一说,我心疼。”
叶甜心嘻嘻的笑,笑的没心没肺,她想,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会让她去卸下所有的防备,在他的面前,只能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没关系啦,等你回来,我就又变回那个需要被你宠爱着的小公主了啦。”
月光如水,如水的月光照耀在琅园外面的积雪上,积雪折射出清冷的月光。
他不在她身边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她都想他。
白天里,繁重的学业压力,让她这一份思念能够暂时挤压到看不见。
可到了晚上……
夜深人静的时候,思念就越来越浓。
“嗯,我的小公主,你早点休息。”
叶甜心的唇角微微一扬,握着手机的手,有些不忍的轻抚过手机。
她将手机贴在自己的脸上,像是在触摸她爱人的肌肤。
“厉哥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哦,接下来这几天,我可能会比较忙,阳子哥那边要给外婆做检查,我得去跟着看看,然后就又是手术,你等我手术之后,给你汇报好消息。”
“好。”厉擎苍沉声回答。
叶甜心嘻嘻的笑,“那,你不能被异域风情的美女勾走了魂儿……”
“不会,她们都没有你好看。”
厉擎苍完全不知道叶甜心在其中,设下了一个小小的陷阱。
叶甜心佯装生气道,“呀,原来你还真的认真看过她们,我可吃醋了!”
“傻丫头,吃醋可不是你这样的。好了,睡吧。”
无论有再多的依依不舍,叶甜心和厉擎苍,却还是在彼此道过晚安之后,挂上了电话。
这一夜,有的睡的安稳,一如叶甜心睡的安安稳稳。
而也有人,睡的一点都不安稳,一如谢绪宁,整整一夜,谢绪宁都在做着噩梦。
噩梦里,全是叶琳琅出车祸时的模样。
各种各样出车祸的模样……
每一次醒过来,再睡过去不到五秒钟,便又是这样的噩梦。
直到天还未亮,谢绪宁索性起了床,他收拾完毕之后,出了门。
“先生,你要出去吗?”
何伯见谢绪宁穿的是便服,便多嘴问了一句。
谢绪宁低声道,“我去附近的庙里上柱香。”
谢绪宁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神灵?
在那一瞬间,他希望真的有神灵……
他希望神灵可以保佑他的爱人。
“先生,不如你把小姐一起叫上吧,老夫人马上就要做手术了,小姐或许也需要一份慰藉。”
谢绪宁点头,觉得何伯的提议不错。
他亲自叫醒了叶甜心,与叶甜心一出去了帝都有名的香火圣地,香火圣地在琅园附近的一处山顶,此处香火旺盛,每年春节,都有许多人,慕名前来上香祈愿。
连日以来的大雪,让原本的盘山公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景区的工作人员正在清扫道路,故而,从想要去景区,只能徒步爬到山顶。
“甜心,你能行吗?”
谢绪宁站在山脚下,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失误的事,不应该叫上自己的女儿,这个天气爬山,多危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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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深呼吸了,看了看山顶厚厚的积雪。
“爸,我肯定是没有问题,倒是你,你的腿没事吗?”
“小事一桩。”
谢绪宁腿上的伤,已经复原的七七八八了,爬这座山,肯定是完完全全没有问题的。
父女二人都穿着防滑的登山鞋以及穿上冲锋衣开始爬山。
爬山本来就是一件极为累人的一件事。
加之今天的路又不好走,两人是花了近两个小时,才爬到山顶。
站在山顶,看向远处,颇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今天的天气极好,太阳出来了。
澄黄的太阳光,照耀在山顶皑皑的白雪上,更宛如散发着圣洁的佛光。
天气不好,却并没有影响寺庙里的香火。
寺庙里香火极为的旺盛,人还未寺庙便听见动听的梵音阵阵。
那样的梵音,让人的心情变得稍微有些平和。
这一座寺庙大殿小殿不少,叶甜心和谢绪宁二人,一个殿一个殿去祈求神灵。
祈求这些神灵,能够保佑她们不再受到磨难的侵蚀。
“咦,你们怎么在这里?”
谢意远远地看见叶甜心和谢绪宁,便伸出手的,打着招呼。
叶甜心站在一边,她回答道,“谢医生,外婆不是快做手术了吗?我和爸来上柱香,祈求外婆一切顺利。”
“你们不用祈求神灵,因为,只要有我要,手术就绝对可以成功的。”
谢意昨晚再次研究过外婆的病历,她可以,这一次的手术,绝对没有问题。
“那就谢谢你了,谢医生。”
就在这时,时寒和墨儿从大殿里跑了出来。
墨儿一下跑到谢意的身边,甜甜的叫,“妈咪!~”
“乖!”
谢意顺势牵住墨儿的手,她的眸光,下意识的瞄到了一旁的谢绪宁身上,谢绪宁今天穿着一件橙蓝色相间的冲锋衣。
更显得他的肌肤白,气质高雅沉稳,颇有活力。
“墨儿,爹地说过,这里人多,路滑,不能乱跑,你忘记了吗?”
时寒走到谢意和墨儿的身边,他再次提醒着墨儿。
墨儿俏皮的吐着舌头,“爹地,我没有乱跑啊,我只是来找妈咪呀,再说了,墙上的画,好可怕啊!”
“那是十八地狱图。”
传说中,在阴界,有十八层地狱,生前犯了错的人,都会被扔进十八层地狱受罚。
墨儿说害怕,只是因为看见画在墙上的十八地狱图。
“时寒,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将要做手术的那位老人家的亲人。”
叶甜心回忆了一下,她有没有向谢意做过自我介绍?
好像没有!
“您好,我是叶甜心,这是我爸爸谢绪宁。”
时寒听见“谢绪宁”这三个字时,便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谢绪宁,他刚从大殿里出来的时候,还觉得谢绪宁长的挺眼熟的。
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以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谢绪宁了?
“你和你爸爸,不是同一个姓?”
时寒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不是说,谢绪宁是单身吗?
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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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我妈妈姓啊。”
叶甜心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跟妈妈姓,这好像也不是很大不了的事吧。
时寒点头,他看了一眼谢意的脸色后道,“谢意说要回来做一个手术,我们父子便陪她走走看看,这么冷的天,你们今天也来上香吗?”
“对呀。”
从头到尾,谢绪宁一直都冷漠着一张脸,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觉得这些小事,有自己的女儿去处理,他可以安静的站在女儿的背后,让女儿自由的去发挥。
如果有自己女儿出面搞不定的事情,他再出现,就可以了。
“你们父女俩很像。”
时寒站在一边,看着谢绪宁和叶甜心的眉眼、
两人都穿着同款的冲锋衣,只不过,叶甜心穿的是粉红色的。
她的头上戴了一顶红色的帽子,脖子上还围了一条红色的毛衣围巾。
看起来,倒真的蛮有趣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俩的眉眼,极为的相似。
这两人站在一起,任何人看见了,都会下意识的认为这是一对父女。
“我爸妈基因好。”
叶甜心俏皮的笑了,“你们还要逛吗?要是不逛的话,我们一起寺里吃斋饭吧?”
“我也听说,本寺的素菜味道特别好,既然叶小姐有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时寒爽快的答应,叶甜心笑的眉眼弯弯。
“昨晚,本来说带着谢医生一起去吃涮羊肉,但谢医生说还有其他的事,我们就错过了,相请不如偶遇,今日难得撞上,也是一种缘份。”
“叶小姐,昨晚是刚下飞机,谢意就到医院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间,准备朝着斋房走去。
走着走着,谢绪宁经过一只问签的僧人旁边。
他看向那装在签筒里的各种竹片,低声问,“我能求只签吗?”
“当然可以,请。”
谢绪宁一想到昨晚的噩梦,他都依旧心有余悸。
谢绪宁从僧人手中,接过签筒,他虔诚的跪到薄团上,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的祈愿着。
他祈求神灵,能够听见他的祈愿。
谢绪宁跪的很直,他的面前,是庄严悲悯苍生的菩萨。
他轻轻地摇着签筒,一下一下。
竹筒与签筒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谢意看着谢绪宁这么虔诚与认真,眼眸微微的红,胸口处,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蔓延着。
时寒牵着墨儿的手,墨儿问,“爹地,那位叔叔在做什么呀?”
“在求签。”
墨儿又问,“爹地,求签,是什么样?”
“当心里有什么拿不定注意的事时,求一只签,问问神灵,神灵会根据签文给你答应。”
时寒的话,墨儿听的不太明白,他道,“那神灵,怎么会知道有人在求它呢?如果神灵都知道,那么有很多人救,神灵岂不是很忙?”
“佛渡有缘人。”时寒回答。
墨儿是个孩子,对这些不太懂,他道,“佛又为什么只渡有缘人呢?那与佛没有缘分的人,也来求它的话,它是不是就不给他们答案了?”
“墨儿,你把爹地问住了,爹地没有办法给你答案,这些答案,等你长大了,你再自己去寻找真正的答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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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儿似懂非懂。
叶甜心看着这样的谢绪宁,只觉得上天对谢绪宁真的很不公平。
她的父亲,富甲天下,权倾一方,可上天,却夺走了他视为生命的爱人。
她的父亲,可以抛弃一切,只求自己的爱人,回到他的身边。
“砰”的一声,一张竹签,落到了谢绪宁跪着的蒲团前的地板上。
谢绪宁弯起腰,从地板上捡起竹签,竹签的一头,用红字写着编号。
谢绪宁将竹签递给僧人,僧人道了一声佛号后,从一边拿出签文。
签文上,有一个红笔写着的“吉”。
谢绪宁并没有细看,只小心翼翼妥妥贴贴的将签文收起来,放进防寒服贴近胸口处的口袋。
昨晚一晚的噩梦,今儿却求到一只吉签。
这或许,就是神灵的旨意。
“爸,我听说,后山有一片梅林,不如,我先去斋房预定斋饭,你们先去后山赏花?”
谢绪宁点头,“好。”
他优雅的转过身,对着时寒以及谢意道,“时先生,谢医生,这边请……”
后山的确有一片梅林,梅林里,有好多株百年古梅树,一到冬日,这里便是摄像爱好者的天堂。
朵朵红梅上,有一丁点瑞雪。
时寒跟着谢绪宁走了几步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抱歉,我刚忘记说了,我有几样忌口的食物,我先去说一声,否则,久负胜名的斋菜摆到我的面前,我却不能吃,那就太可惜了。”
谢意眼巴巴的看着时寒,她何尝看不出来,时寒这是故意在给她腾二人独处的空间。
“时寒……”
时寒走到谢意的身边,他凑到谢意的耳畔,低声道,“他的无名指上,并没有婚戒。”
谢意一怔,不明白时寒是什么意思?
时寒却笑了笑,抱起墨儿,对着谢绪宁道,“劳烦谢先生暂时照顾一下谢意,我随后就来。”
谢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寒抱着墨儿,从自己的视线里离开,她的心,乱如麻。
谢绪宁的手上,没有戴戒指吗?
谢意状作无意的偷偷的瞄了一眼谢绪宁,她看不见他的手,自然也看不见他的手指上,没有戒指。
“谢先生,你女儿有19岁了吧?看起来挺懂事,挺可爱的,笑起来的,特别讨人喜欢。”
谢意的一句话,让谢绪宁脸上的寒冰,微微融化。
他的女儿,的的确确是讨人喜欢。
“18岁不到19岁。”
谢意走在谢绪宁的身后,这里的梅园,还没有人来过。
谢绪宁特意挑了一些好走的路,省得谢意不小心脚下打滑了摔跤。
“她也是学医的吗?”
谢绪宁摇头,“她原本是帝都大学国际政治学院的学生,岳母出事后,才开始修的医学。”
“你女儿真有孝心。”
谢意觉得自己明明那么聪明,为什么却找不到话来说呢?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废物。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居然变得这么胆小懦弱?
“岳母对她好。”
谢意老是听见谢绪宁说“岳母”,“岳母”,她的心里,有隐隐有一丁点的逆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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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有点好奇,你太太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这么幸运的拥有你女儿……”
谢绪宁正色的打断谢意的话,他道,“我以为,学医的人,没有时间这么八卦。”
谢意被噎的不上不下,可越是这样,她的心,她的眼里,就全是满满的谢绪宁。
梅园,就在眼前。
上千株梅树,依着山势而种。
阳光下,红梅、白雪,颇有一种世外桃源之美。
头顶是湛蓝的天空,蓝天上,白云朵朵。
脚下是纯洁的白雪,眼前,是一片火红的梅园。
偶有微风,轻轻地一吹,梅花上的雪,便缓缓的落了下来。
“真美。”
谢意亦不能的感叹,百年多年僧人,是如何在这高山之巅,修建一座气势宏伟的寺庙。
又是如此在这里,栽种了这么多漂亮的梅花,在当年,是否也有一段佳话在这里源远流传。
谢意眼中的美景,谢绪宁却无心的欣赏。
他的脑海里,只有自己刚刚的抽到的那一处签文。
签文上的字,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啊……”
谢意正准备往梅林深处走,那知,她的脚一滑,整个人便朝着梅林中摔了过去。
回过神来的谢绪宁,便一下扑倒谢意的身边,抓住谢意的围巾一头。
“小心点。”
谢意的身体并没有再下滑了。
围巾勒的她脖子有点难受。
她刚滚在地上时,积雪顺着脖子的空隙进了身体,凉丝丝的。
“谢谢。”
谢意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稍微整理一下围巾。
“你刚刚的速度很快。”
谢绪宁淡淡的开口道,“谢谢。”
谢意有些恼羞成怒,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啊?
怎么会这样惜字如金?
“我不想看梅花了。”
谢意气死了,好不容易有二人独处的空间,她应该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谢绪宁啊。
可为什么自己居然会蠢到在雪地上摔了一跤。
“那么,我们回去吧。”
谢绪宁和谢意回到寺庙时,叶甜心和时寒已经坐在炭火盆上烤火,火盆的边缘上,烤着几粒熟了的土豆。
“爸,有烤土豆哦。”叶甜心惊喜的叫道。
谢绪宁摊着叶甜心坐了下来,“你想吃吗?”
“想啊,土豆有点烫,我不想剥皮。”
谢绪宁伸出手,从火盆的边缘捡起一颗土豆,小心温柔的给叶甜心剥着土豆皮。
另一边,时寒已经剥了一个在喂墨儿了。
“烫。”
叶甜心小口小口的吃着烤土豆。
有的时候,用最原始的办法,烹饪出来的食物,才能保持食物最本身最纯朴的味道。
“小口小口的吃,别烫着。”
谢绪宁拿过一只土陶茶杯,茶杯有绿茶,他递给叶甜心,让叶甜心喝点茶水。
“爸,梅花开了吗?”
“开了。”
叶甜心问谢意,“谢医生,你喜欢梅花吗?”
“不喜欢。”
谢意决定,以后都不喜欢梅花了,太丢人了。
叶甜心一怔,“抱歉啊,谢医生我不知道你不喜欢梅花。”
谢意看着叶甜心那精致的脸庞,便低低的解释,“不管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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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饭的味道很美味,只是用斋饭时的气氛,略微有点奇怪。
叶甜心明明尽全力长袖擅舞,活跃气氛。
到最后说话的依旧只有时寒和她,还有墨儿。
谢意和谢绪宁,两人的性格都很冷淡。
冬天的天气,就好似会变脸似的。
午餐前,还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午餐后,却是大雪纷飞,乌云遮日。
“照这样,我们今天是下不了山了。”
如果只有四个大人,下山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可如今有了墨儿,这个小孩子,这个时候倘若下山的话,很容易有危险。
“不能下山吗?”
谢意看着外面的天,的确是不能下了,雪下的很大,风呼呼的吹。
一打开门,狂风便夹杂着雪花,呼呼的灌进了进来。
“这样的天气,的确是不能下山了。”
听说不能下山,谢意的心情,便有一种莫名的烦郁,怎么会不能下山呢?
她已经让莫诗去监督医院方面对老太太的身体进行检查,她需要根本最新的检查报告,制定最新的手术方案。
倘若她不能下山,这意味着,她的手术会有很大的风险。
身为一名医生,她宁可手术刀生锈,也不愿意有病人痛苦。
但……只要拿起手术刀,她都希望,自己的手术能够把一位病人,从痛苦的边缘解救回来。
“谢意,你别焦灼,来,跟着我,深呼吸,既然,我们因为大雪不能下山,这正好也是我们大家的缘份,就偷得浮生半日闲,我们一起度个假?”
时寒一直在观察着谢意的状态,他担心谢意的情况会不太好。
谢意眼巴巴的看着时寒,时寒示意谢意跟着自己放松~放松。
“爸,下山的人肯定很多,也不知道斋房够不够用?”
“我去问问。”
谢绪宁打开厚厚的门帘走了出去,一股狂风,吹了进来,零星的雪花,到了地上,很快便融化了。
“好点了吗?”时寒问。
谢意点头,“好多了。”
时寒伸出手,试探了一下谢意的额头,见她的额头,微微有些冰冷,便很担心谢意会生病。
是他考虑不周,今天不应该上山的。
“我没事。”
谢意一遍一遍的深呼吸,她深呼吸了数十次之后,才将手里的那一股烦郁之气,从胸臆间释放出来。
半个小时后,谢绪宁去而复返,他的手里,捧着一只陶瓷的茶壶。
“今天天气凉,我特意让他们煮了一点姜汤,你们喝点,别感冒了。”
谢绪宁倒了一杯姜茶,递给叶甜心,“甜心,递给谢医生。”
谢绪宁想的是,谢意今天在梅林里摔了一跤,大概也是受到了惊吓。
万一因为这件事,感冒了,从而影响也手术,那就太好了。
姜汤里面加了红糖和姜丝,煮出来的味道,带着几缕辣味与甜腻。
谢意从叶甜心的手中,接过姜汤,喝了一口后,心中的烦郁就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谢先生,真细心,我都没有想到姜汤这事。”时寒真心的称赞谢绪宁的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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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儿小口的喝了一口姜汤,“爹地,这姜汤的味道,太难闻了。”
墨儿哭着脸,推开姜汤。
谢意见状,便低声哄着墨儿,“可是,墨儿,喝了姜汤之后,你就不会生病哦。”
墨儿有些犹豫,他是乖宝宝呀,妈咪都说了,喝了姜汤不会生病。
那比起喝苦兮兮的药片,他宁愿喝这相对美味的姜汤。
另一边……
“爸,你也喝点。”
谢绪宁接过叶甜心递过来的杯子,小小的喝了一口,姜汤的味道,的确没有糖水那么好喝。
可喝姜汤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祛寒。
谢绪宁小口小口的喝了一杯姜汤。
“爸,滞留在山上的香客多吗?”
谢绪宁点头,“挺多的,主持那边,给我们腾出了两间斋房。”
“可是,就两间,我们也没有办法住啊。”
叶甜心有些犹豫,她现在年纪大了,总不能和谢绪宁住在同一间斋房吧,又不是三岁小女孩,这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
“你自己睡,我和主持说了,我今晚去主持那挤一挤。”
非常时期,非常打算,以前行军打仗的时候,条件可比这艰苦多了,不也没事吗?
“不如这样,让谢意和叶小姐睡一间,委屈谢先生与我们父子挤一间,你看行吗?”
叶甜心看向谢绪宁,谢绪宁却摇头婉拒了。
“谢谢好意,我已经和主持说好了。”
时寒不再强求,他看向谢意,他家谢意就是有眼光,第一次动心的人,便是谢绪宁。
谢绪宁,是帝国最年轻的司令。
坊间传言,有一次在谢绪宁出任务时,军方误会以谢绪宁牺牲了,其妻殉情。
之后,这位帝都军事史上最年轻的副司令,便一直为殉情的妻子守身如玉。
谢意如果真的能打开谢绪宁的心扉,那谢意的后半生,她就不用他们俩操心了。
“从现在到天黑,还有点晚,不如,我们玩一个娱乐活动。”
时寒提议。
叶甜心第一个拒绝了,从她开始修两个专业开始,一切娱乐活动都与她绝缘。
她有这娱乐活动的时间,还不如,看会书呢。
“抱歉,我不能和你们娱乐,我得看书,快期末考试了。”
时寒笑道,“抱歉,我忘记叶小姐是学生了。”
“没关系。”
自从上大学后,叶甜心的习惯是,随时都带着包,包里都带着书和笔记本,为的就是能够见缝插针的学习。
对于叶甜心来说,学习是最最最最最重要的事情。
“那甜心,我们出去吧,暂时不打扰她们了。”
“好。”
谢绪宁和叶甜心一同走出房间,一阵狂风,几乎都快要把叶甜心吹掀了起来。
谢绪宁伸出手,抚住叶甜心的手臂,“甜心,小心点。”
“爸,你有没有觉得我太瘦了?感觉一阵风,都能把我吹走!”
雪花扑打在脸上,冰冰凉的,叶甜心都冷的忍不住一瑟。
“所以,我得让何伯盯着你多吃一点。”
谢绪宁顺着叶甜心的话回答。
狂风吹的,叶甜心都睁不开眼睛,她道,“我开玩笑的,爸,我觉得我完全不要再长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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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就很喜欢她现在的身体,不胖不瘦,刚刚好。
要再胖一点,她自己都会嫌弃自己的。
谢绪宁送着叶甜心去了斋房,斋房里,生着火炉。
“爸,你刚在骗我,对不对?主持肯定没有同意你去休息。”
斋房里,是那一种长炕,炕上铺着被子,人坐在上面,就不会觉得冰冷。
“我晚上去值班室凑合一宿就行了,你呀,别替我操心。”
叶甜心长叹一声,“爸,你就是不喜欢麻烦别人,可这么冷的天,你要是在值班室凑合一宿,这不是胡来吗?爸,我看不如这样,我还是和谢医生凑合睡一晚,你呢就和时寒你父子睡……好吗?”
“小丫头,你别操心我,我以前什么样的日子没过来,没道理我当爹了,反而还这矫情了!”
谢绪宁不想麻烦任何人,尤其是谢意和时寒这对夫妻。
叶甜心犹豫了一下,继而道,“爸,我给你找地方睡,你听我的!”
“你这小丫头,谁给你的胆子,敢管起爸的事?”
谢绪宁的佯怒,让叶甜心甜甜的笑,“当然是我妈妈给我的胆子呀!”
谢绪宁抿着唇,眉梢微微上扬,唇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或许,这就是父女间的血缘亲情。
他愿意为自己的女儿做任何事,而自己的女儿也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你呀,先看书吧,我出去走走。”
叶甜心道,“爸,这么大的风雪,你去哪啊?”
“解签。”
谢绪宁回答。
他刚只是看了一眼签文,签文上的字,是“吉”,至于签面上是什么内容,他还需要请专业的解签大师替他解签。
“那你小心点。”
谢绪宁打开布帘,走了出去。
“你放心,我一会就回来。”
叶甜心一个人在斋房,索性坐在脱掉了鞋子,盘腿坐到炕上看书。
另一间斋房里,谢意正拿着故事书给墨儿讲故事,墨儿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谢意小心翼翼的给墨儿盖好被子后,才缓缓的下了炕。
时寒用火钳拨弄了炭火,一股热浪,袅袅升起。
“墨儿睡着了?”时寒问。
谢意点点头,她低声道,“墨儿第一次见雪,难免有点兴奋,这会刚睡着了。”
“谢意,你一见钟情的对象,是那位谢先生吧?”时寒这么一说。
谢意的脸,瞬间都红了,她捂着脸,羞赧道,“有这么明显吗?”
“不是很明显,但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时寒笑了笑,“谢意,你的眼光很好,谢绪宁是一位很好的男人,你如果能够让他爱上你的话,你的余生,就有指望了。”
谢意讷讷道,“时寒,我没有想的那么长远……他的性情,也是那种很冷淡的人。”
谢意一想到刚在梅园里,自己摔跤时,他宁愿抓住自己的围巾,却也不愿意和自己有过肌肤接触,这就让她觉得莫名的气馁。
“他如果性情不冷淡,也就不是谢绪宁了。”时寒倒了一杯热茶给谢意,“谢绪宁,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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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认真的看着时寒,能够从时寒的嘴里,听见这句话,这本身就让人意外。
时寒是一个要求极高的男人,他很少会给予一个男人如此高的评价。
“时寒,你会给一个男人这么高的评价,这让我很意外哎!”
谢意的话,让时寒浅浅一笑了,“你对帝国不太了解,所以你并不知道,谢绪宁到底是谁?谢绪宁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你看他的气场,也不是普通男人会有的气场,他是帝国最年轻的司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谢意摇头,她对男人间的这一种政治一向都不感兴趣。
自然并不知道最年轻的司令,意味着什么?
“我不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好吧,你不用知道他意味着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他很66666就好了,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时寒成功的吊起了谢意的胃口,她问,“什么事?”
“最关键的是,他的妻子死后,他一直未娶。近二十年为一个死去的女人,守身如玉,你知道这是一桩多么了不起的事吗?”
谢意听见这话,亦不胜唏嘘。
她见过太多的男人,出轨、家暴或是妻子去世之后,便另结新欢。
而像谢绪宁这般,在妻子过世之后,一直终身未娶的男人,那简直是世间少有的痴情男人。
“可是这么些年,难道都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吗?”
一想到谢绪宁这些年,一直是一个人,谢意就莫名的心疼这个男人。
人生最美好的年华,他用来为一个女人守身如玉。
时寒摊手,“有,肯定是有,但你都说了,他的性情冷淡,他又怎么会对别的女人温柔有佳。”
“那我就更没有机会了。”谢意觉得自己简直是出师不利。
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的人,喜欢到骨子里的男人。
喜欢到看他一眼,便想和他共度余生的男人。
他却又是一个这么……冷冽的男人啊。
这真让人觉得绝望。
时寒将手搭在谢意的手上,“你可不是这么没有自信的女人,谢意,你比其他的女人,有更加天然的优势。”
“什么优势?”
谢意还真想不明白,自己能有什么优势?
比年轻吗?
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倘若,谢绪宁是那一种贪恋美色的人,他直接和那些小姑娘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
可他不是。
他的心里,有自己的清风明月。
“你的手术,就是你的武器,谢意,只要你救活了谢绪宁的岳母,你和他,不是就可以更进一步吗?更何况,对待谢绪宁这样的男人,千万不能硬着来,要慢慢来,一步一步慢慢来,帝国有一句古语,叫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也不能心急……好男人既然已经出现在咱们的生命中了,那我们就要不顾一切的将其抓住,要知道这么极品的好男人,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时寒说的有道理。
谢意听的频频点头。
“可是……我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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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寒无奈,谢意明明多聪明一女人啊。
为什么会在这种事上,变得束手束脚呢?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我向叶甜心打听过了,叶甜心呢是帝国大学的医学生,你是学医的,当老师,懂不懂?你现在就可以和叶甜心去讨论一下手术的相关事宜,这些事,你不用问我吧?你想啊,谢绪宁如果真的要娶妻,总不能不过问叶甜心的意思?你把叶甜心拉到你这边,她就不能反对了,再有,你再救醒岳母大人,岳母大人总不能反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吧?三个人,你就搞定了两个,谢绪宁咱们就可以慢慢来的!”
时寒的话,如同打通了谢意的任督二脉。
“时寒,还是你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
时寒和谢意更像是姐妹一样相处,他伸出手指,轻点了谢意一下的眉心。
“因为,你的大脑是在做更重要的事。”
谢意和时寒两人的设想,都是极好的,当然,他们忽略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那便是……谢意和时寒还有墨儿,看起来就像是一家人啊。
我们正直痴情的谢绪宁先生,怎么会对一个有夫之妇,有其他的想法呢?
“那我现在怎么办?”
谢意抿着唇,看向时寒。
“休息一会,到时候去和叶甜心聊聊,你们是女人,可以聊的话题很多啊,她又想要学医,你还是医生,这不是很好吗?不过,谢意,你可不能一开始就表现出来,我是要给你当后妈的,你会把人家小甜心吓着的……”
谢意深呼吸。
她点头。
对,要慢慢来。
慢慢来。
慢慢来。
时寒是真的希望谢意可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爱人。
这些年,谢意饱受了那么些年的折磨,他希望,上天从现在开始,就能眷顾她。
让她可以像一个正常的女人一样,享受着家庭生活所带来的乐趣。
让她可以像一个正常的女人一样,有一个爱她的男人,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这些年过去了,时寒认为,无论之前谢意经过了多少的痛苦困惑。
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最重要的,是谢意的未来,与现在。
“我想出去走走。”
时寒点头,“去吧,我照顾墨儿就好了,谢意,人的一生,难得遇上一个喜欢的人,我们不要放弃,他现在不喜欢你,也没有关系,你也不能气馁,爱情是要讲究策略的,我们三人,都会为你加油打气的。”
谢意穿好衣服,戴上围巾。
她道,“我觉得我现在像是一位四十岁的少女,一颗心,为他扑嗵扑嗵的跳。”
“不,你就是一名少女,不是四十岁,爱情,是不分年龄的,而且,谢意,你这个年纪,才是女人最美好的年纪,去吧,注意安全。”
“嗯。”
谢意一出来,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阵冷风。
狂风夹杂着片片雪花,落到她的脸上,她下意识的收拢了一下围巾。
知道今天要登山,谢意穿的很厚。
但……从温暖的室内出来,还是会觉得冷。
她走在积雪上,远处的大殿里,依旧有阵阵梵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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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雪地靴的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刚刚时寒的话,让她觉得自己热血沸腾,她慢悠悠的走在寺庙中间。
今天的风雪很大,能见度很低,远处都已经无法看见了。
谢意滚烫的脸,也因为寒冷而变得凉凉的,她想,她幸好喝了一杯姜汤,否则,铁定是会感冒的。
远远的,谢意看见那一抹橙蓝的身影。
她的脚,仿佛像是不听使唤似的,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本签签文寓意是,你想要找的人,终会来到你的身边。”
眉目慈善的解签僧人,细细的讲解着签文上的内容。
谢绪宁的嗓子一紧,眼睛微微一红,“真的吗?”
“施主,这一切,都是佛祖的旨意。”
谢绪宁听见这话,双手合十,佛祖的旨意吗?
如果佛祖真的有旨意,那是否就意味着,他的琳琅,是真正的还活着。
她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总有一天,会悄无声息的走到自己的身边,吓他一跳。
“谢谢。”
谢绪宁道了谢,依旧将签文收好。
他一转过身,便看见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谢意,她的鼻子冻冻的红红的,双眸也像是冻的流眼泪了似的。
“谢医生,这么冷的天,你不在房间里,出来做什么?”
谢绪宁的声音,带着几缕严厉,这或许是他的工作使然。
他鲜少对女人如此的温柔。
当然,叶甜心除外。
那是他的宝贝女儿,不在女人这个范畴内。
“我觉得有点闷就出来走走。谢先生,您呢?”
谢绪宁总不好说,自己是出来解签的,他道,“我也出来走走,那你别走太远,今天的风雪大,小心看不见路。”
“我会小心的。”
谢意看着谢绪宁的背影,心也跟着跳跃着,她就这么站在风雪中,看着谢绪宁的身影,在自己的视线里,渐行渐远。
“大师,请问问,刚刚那位先生是来解签文的吗?”
解签僧人,轻轻地摇头,“施主,不可说。”
“好吧,那就是。”
谢意明明记得,她们上午走这里过的时候,谢绪宁并没有解签,想必,他这个时候,一定是专业来解签的。
“也不知道他所求何事,愿他心想事成。”
谢意在附近转了一圈后,便觉得无所事事。
风雪交加,就连美景也无心欣赏。
谢意只得回到斋房,她刚一回到斋饭,便听见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吵杂的脚步声。
她掀开布帘,看向那些步伐匆匆的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今天有旅客下山,不小心掉落悬崖了。”
寺里的主持,刚接到的消息,有一只登山队,下山的时候,有人不小心跌落到了悬崖。
谢意一怔,这可不得了,这么冷的天,就算没有受伤,也会被冻死的。
“那怎么办?通知山下的搜救队了吗?”
谢绪宁很显然,比谢意早知道消息,他走到谢意的面前,对着谢意道,“我组织了临时的救援队。”
谢意急急忙忙的抓住谢绪宁的衣袖,“我和你们一起去,我是医生,如果有人受伤,我可以做紧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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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的脸上,带着犹豫,如此大风雪天气的救援,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也不知道那一个登山队,有多少人受伤?
如果能够有医生,当然是最好的。
可万一,谢意受伤了,那岂不是意味着,岳母的手术就会延后。
“我可以的,我很能吃苦的。”
谢意的眼中,是满满的希翼,她想和谢绪宁在一起,无论他在什么地方,她都想和他在一起。
“爸,我去吧。”
叶甜心也已经穿好了衣服,她的脚上穿着登山鞋,靴底有防滑钉,很明显,这更适合救援的人穿。
“那谢医生,甜心跟我来就好了。”
谢意的脸一沉,“谢先生,目前的情况,我认为,我跟着救援队前去救援,才是最好的选择,我是有着丰富临床经验的医生,我可以应付各种危险情况,而你的女儿,她还这么年轻,甚至连正式的手术都没有做几台,她怎么可以保证自己能够参与救援?”
“让谢意去吧,她是医生,救死扶伤,是她的天职,至于叶小姐,你还是和我在这里静候佳音吧。”
时寒目测了一下叶甜心的脚,似乎和谢意的脚一样大小。
“叶小姐,我建议你把你脚上的登山靴换给谢意穿。”
“对,我都忘记了。”
谢意拉着叶甜心进了房间,时寒站在外面,对着谢绪宁道,“谢先生,你放心,我们谢意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医生,她能够应付各种突发状况,但我也请你,替我保证她的安全。”
“我明白。”
叶甜心脱下登山鞋,将自己的鞋递给谢意。
“谢医生,安全第一。”
谢意和叶甜心的脚,一样大小,谢意穿叶甜心的鞋,正好合适。
“可以了。”
谢意站起来,踩了踩,非常合脚。
“谢先生,我们走吧。”
考虑到寺庙的特殊性,寺庙里有一些救援设备和医药箱之类的。
谢绪宁在所有的僧人中间,挑选了十个身体看起来比较强壮的僧人,加上他和谢意,一支十二人的临时救援小队就正式成立了。
虽说,寺庙的僧人平时也做过一些救援工作,但在这种恶劣的天气救援,却还是第一次。
为了保证临时救援队的人身安全,谢绪宁要求每人中间的腰上,绑上一条麻绳。
这是为了确保,在下山或上山的时候,不会有人走失,也更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爸,你小心点。”
叶甜心急的眼泪一直在打转,谢绪宁都已经是四十多岁,快五十岁的人了。
他的身体状况,肯定不如年轻时那么好,这种天气去救援,真是拿命在拼。
也不知道那支登山队里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明都已经告诉他们,因为天气原因,不能下山,却还是任性妄为的下山,结果呢?
还给别人带去了麻烦!
“甜心,回去吧,外面冷。”
僧人们都穿上了特殊反光材质的救援服,所有的人,都是全副武装。
在保证需要救援人员的人身安全时,自己的安全,才是首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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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不希望自己所带的这一支临时队伍,会有什么问题。
“出发。”
身为队长的谢绪宁,原本应该是走在第一位的。
但考虑到,谢绪宁对道路并没有寺里的僧人熟悉,故而,走在第一位的是寺里的一位僧人。
排在第二的是谢绪宁。
排在第三的自然便是谢意。
谢绪宁背着临时的医药箱走在前面,从谢意的角度看过去,她只能看见谢绪宁的侧面。
那是一张极为坚毅的侧脸,完美且让人心动。
“谢医生,扶着这个。”
谢绪宁走到一边,发现一只木棍,木棍的长度,正好可以用来给谢意当拐杖。
“啊,谢谢。”
第一次走在这么陡峭且满是积雪的山路上,谢意的心,可谓是提到了嗓子眼上。
但因为有谢绪宁的存在,她的心里,竟然也莫名的多了几分安全感。
就好似,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他在,她就不用害怕似的。
雪依旧在下。
鹅毛大雪,纷纷落了下来。
落到大家的身上,没过多久,身上便有一层薄薄的积雪。
一路上,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走着,都走的极慢。
队伍里,除了雪花和风声,便只有脚踩在雪地上发出来的声音。
“快到了!”
走在前面的僧人,对着沉默的队伍说了一句。
队伍里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快到了,这意味着,救援工作,也要正式展开了。
谢意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祈祷这一次的伤员们,受伤不要太严重。
否则,对于救援工作来说,真是一桩很麻烦的事。
又大约走了近十多分钟后,大家终于看见晕倒在悬崖下面的登山队成员。
登山队里的成员们,都穿着颜色鲜艳的防寒服,故而在一片皑皑白雪之中,还是相当好认的。
“你们还好吗?”
登山队,是一支共有六人的小分队。
当初,大雪飘然而至时,寺庙里的僧人便提醒他们,山路不好走,如果硬要下山的话,容易出事。
可惜,登山队里的其他人,依仗着自己有着丰富的登山经验,非要强行下山。
结果,走了不到半个小时,一支队伍,便跌落了山崖。
“救救我们。”
六人是从雪中滑落到山崖下面的。
好在,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山崖,如果是平时,没有下雪的时候,落到这一处位置上的人,还可以通过树枝或是枯草,慢慢地爬上来。
但今天,这种恶劣的天气,掉下去,别说爬上来了,要是按着这样的下雪量,估计到了明天,就会全部成雪人了。
“有没有人受伤?”
僧人在讯问有没有人受伤。
谢绪宁则是在考虑要如何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展开救援。
不能用僧人拉麻绳,下雪的天气,大家都冷,雪地又滑,这样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我爬上去,你把麻绳递给我。”
谢绪宁看着不远处,那里有棵松树。
谢意很快就明白谢绪宁的想法,她道,“你要一个人爬上去,那太危险了。”
因为下雪的原因,只能看见松树所在的位置,但并不知道松树附近到底是积雪呢?
还是坚硬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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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积雪,那人站到上面。
说不定,连站都不站稳。
可如果是石头,那情况相对来说,可能会稍微好一些。
“没关系,我自有分寸。”
谢绪宁将绳子绑在自己的腰间,身为军人,他应付过各种各样的情况,这点小问题,其实还是难不到他的。
谢绪宁有着很强的侦察能力,他能通过积雪的覆盖找到最佳的落脚点。
谢意看着他在雪坡上爬行的模样,一颗心,不由的都提到了嗓子眼。
“慢点~”
一切很顺利,麻绳的一头,被谢绪宁麻利的打了一个结,系在松树的粗壮的树干上。
或许,上天考虑到她们是在救援,风雪渐渐的停歇了。
没有狂风和大雪,救援的工作,相对来说,要容易的多。
“绳子给你们扔下来,你们可以自己上来吗?”
山崖下的人,都虚弱不堪。
试想一下,在这么冷的天气,这么大的风雪中,安静的在这里呆这么久。
这对于登山队里的每一位队员,都是非常强大的一种身心考验。
此时,大家都身心俱疲,加之又在雪地里这么久,一双腿,几乎都被积雪覆盖了。
“谁和我一起下去?”
谢绪宁看向临时救援队里的僧人。
“我!”
“我!”
僧人们自告奋勇的跟着随谢绪宁顺着救援绳,滑到山崖下。
“我明白你们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但这个时候,不是可以的任性的时候,这么大风雪的天气,你们必须要配合我们尽快上去,若不然,等到天一黑,我们连走路都不太好走了……”
“他的腿,动不了,可能摔断了!”
登山队的队长,指着其中一个人,他们六人,都是有着丰富登山经验的队员。
都以为不过是大雪天气,能有什么事?
他们都忽略了,越是恶劣的天气,就越存在许多不确定性。
“那你们能先上去的,就先上去。”
这些困在山崖下的登山队员,早就冻的全面僵硬,就算有绳子,也抓不住。
谢绪宁只好把绳子,给绑在他们的腰上,让上面的僧人用力拉上去。
其他五名没有受伤的队员,都已经拉上去了。
唯有一名,腿断的队员,这会完全使不上劲。
“是他腿断了吗?”
“嗯。”
真是见鬼。
这个时候,腿断了,以后只怕会落下病根。
“我下来吧。”
“不用。”
先救上山崖的队员,从僧人手中,接过一杯暖酒,喝了一杯暖酒,便感觉全身都跟着暖和了起来。
他们刚开始,还以为,自己这些人,真的要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了呢。
幸好……有一位路过的好心人,前去寺里报了信。
若不然,这一天,一夜过去了,只怕等人发现,他们已经成冰人了。
谢绪宁看了一眼受伤的那人,他蹲下,轻轻地摸了一下那人的腿。
那人便疼的啊啊啊啊直叫。
“别碰,疼!”
谢绪宁哼了一声,“现在知道疼了?”
那人恼羞成怒道,“又不是我求着你要救我的!”
救人就救人,怎么这么多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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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次,看你们以后要不要长点记忆。”
谢绪宁刚查看了一下那人的腿,应该不是太严重,他蹲下身体,将那人绑在自己的后背上。
他准备背着那人顺着救援绳爬上去。
“你们让开。”
谢绪宁抓着救援绳,一点一点艰难的顺着救援绳往上爬。
站在上面的所有人,都替谢绪宁捏了一把汗,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爬上?
天冷路滑,一个人抓着绳子爬上来,都有些吃力了。
更何况谢绪宁的身上,还背着一个病号?
“小心点。”
谢意站在一边,看的提心掉胆。
直到谢绪宁快到顶时,大家才伸出手,将谢绪宁拉了下来。
谢意注意到,谢绪宁的双手,都勒出了一些鲜血的印迹。
大家七手八脚的脚下谢绪宁身后的伤员,谢意蹲下身体,摸了摸那人的腿。
她检查了一会后,说道,“骨头应该是裂了一条缝。”
“那怎么办?”其他的队员问。
谢意淡淡的回答,“能怎么办?先回寺里,都不是小孩子了,这么恶劣的天气硬要下山,难道就没有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吗?腿要真治不好,那就算了呗,总比把命丢在这里的好。”
谢意倒还是真是说来救援的所有僧人们的心声。
这些人也真是的,明明都已经提醒过他们了,他们却还是要盲目自信的下山,结果导致被困。
他们好心好意组成临时救援队来救他们,他们不仅没有道谢,还敢说什么不是求着他们来救他们的?
“你这人,怎么样?我的腿都断了,好吗?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腿断的那位队员,还真以为自己的腿以后都这样了,便急的满头是汗的看向谢意。
谢意可不是谢绪宁,脾气性格好,她道,“那也是你活该啊,谁让你们不听劝的?行了,抬着着上山吧。”
登山队里的成员,都已经精疲力尽,根本就不可能肩负起抬病人的重伤。
而很明显,那位腿断了的队员,更不可能自己自己走了。
“我们抬吧。”
两名僧人将救援绳索,做成了一个临时的担架。
抬着受伤的队员上山,山路陡峭,加之天色已晚,大家都走的极慢。
谢绪宁和谢意走在后面,谢意道,“你的手受伤了,我给你上点药吧?”
“我没事。”
谢绪宁手上的这点小伤,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他现在只是觉得自己的大腿隐隐作痛。
他却一直咬牙撑着,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拖累整个队伍。
天色,越来越暗。
救援的僧人们,只好打开头盔上的电筒。
好不容易停下来的大风雪,又这么呼啸而至。
谢绪宁忍不住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队伍里的其他人。
“你还可以吗?”
谢绪宁从谢意的肩膀上,接过医药箱,最初下山的时候,大家人手足,还可以帮忙拿一些东西。
可这会,人手明显不够,医药箱只好由谢意自己背着。
谢意虽说自己的体力好,但事实上这么陡峭的山路,她走的极为吃力。
“有点累,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以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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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累,这点疼,算什么?
没事。
她可以坚持。
“我走前面。”
谢绪宁走到前面,他握住木棍的一头,牵着谢意慢慢的往上爬。
谢意是一个女人,这会的体力,明显跟不上之前身强体壮的僧人。
两人,渐渐地落到了后面。
“都是我太弱了,我们已经落后了。”谢意看着渐行渐远的僧人,语带自责道。
“没关系。”
风越吹越大。
雪越下越大。
渐渐的,谢绪宁与前面队伍的距离,越拉越大。
谢绪宁也有些难受,不晓得是不是他刚刚背人从山崖上来的时候,用力太猛还是什么缘故?
这会,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腿,一片冰冷。
他的脸色,也渐渐的有些苍白。
走路的步伐,也明显的慢了下来。
“谢先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意查觉到谢绪宁的一条腿,走路有些不对劲,似乎不怎么灵活,便惊讶的问。
谢绪宁坚决的摇头,“我没事,我们继续。”
两人,慢慢的爬行在这陡峭的山路上。
暴风雪,越来越大。
谢绪宁却一直咬牙坚持着。
眼看,在风雪中,那一间寺庙露出一片微弱的光芒时,谢绪宁总算松了一口气。
平时不到半个小时的距离,在风雪交加的时候,足足用了四个小时。
当临时救援队里的人从山门进来时,叶甜心便不顾时寒的阻止,小跑的去寻找谢绪宁。
“爸。”
“爸。”
原本体力不支的谢绪宁,在听见叶甜心的叫声时,便为之一振,“甜心,这么冷的天,你出来做什么?”
“爸……”
叶甜心一眼就发现谢绪宁腿的异样,她走到谢绪宁的身边,扶着谢绪宁。
“爸,你腿上的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谢绪宁摇头,“我不太清楚。”
“怎么可能不太清楚,你身上这么明显的一股鲜血的味道。”
叶甜心在心里,真是把那些硬要下山的智障问候了数十遍。
特么的,自己作死,干嘛害别人?
“你爸怎么了?”谢意问。
叶甜心没有说什么,“爸腿上有伤,伤口刚好没有多久,刚估计裂开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腿上有伤。”
谢意的心里,隐陶的透着一股自责,她是真的不知道谢绪宁有伤,她要知道,就自己可以走。
虽然,她的速度会慢一点,但至少,不会成为一个人的累赘。
“不管你的事。”
被自己的女儿搀扶着,谢绪宁的心里,别提多暖了。
终于回到了寺庙里,叶甜心可没有心情去管那些登山队员的情况,她扶着谢绪宁回到了斋房。
“爸,你先把裤子脱了吧?我一会看看你的伤口,能不能处理一下?”
谢绪宁的脸,微微一红,“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想来问题不大。”
“我来吧。”
谢意来到斋饭,她道,“我是医生,我可以处理伤口的。”
谢绪宁就更加摇头了,“不,我没事。”
主要是,谢绪宁的伤,在大腿处,他要是脱掉裤子,就显得格外的羞涩。
“爸,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脱,要么,我和谢医生用剪刀给你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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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对关键的问题时,叶甜心坚决不会退缩。
谢绪宁总不能因为谢意是一位女医生就忌讳就医吧。
“那你们先出去。”
谢绪宁略微有点羞耻,真是难为情啊。
可他也清楚,自己女儿的性格,他要真的不配合,那十有八九,裤子就会被剪开。
他还能怎么办?
还是好好的听女儿的话,省得女儿担心!
“爸,那我们先出去了。”
叶甜心和谢意走了出来,外面很冷。
风呼啸的吹,雪花硬梆梆的扑在脸上,打的脸,生冷。
“谢医生,我们要不要先去看看那位伤员?我听说,他腿断了!”
谢意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先给你爸爸看看再说吧。”
两人说话间,里面谢绪宁就道,“好了。”
谢绪宁的大腿上,都有好多冰棱子,的的确确是很冷,他原本复原的伤口,此时又裂了开来。
伤口一片血肉模糊,看起来特别的吓人。
谢意拿着棉签开始处理着伤口处,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道,“怎么会在这里有这么深的伤口?”
“不小心弄上的。”
叶甜心总不好说,是自己的亲爹自己扎的吧?
好在谢意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加之她的医术精湛,很快就把伤口处理好了。
谢绪宁略微有些羞涩道,“谢谢。”
“爸,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和谢医生去看看那位伤员伤情。”
谢绪宁点头。
他躺好后,觉得自己隐隐有些发热,只盼着今晚不要高烧。
叶甜心和谢意从斋房里出来,谢意对着叶甜心道,“甜心,你爸今晚有可能会发高烧,你要是搞不定的话,记得过来找我。”
“嗯。好。”
谢意和叶甜心到了登山队的斋房。
登山队的人,正在吃着素面。
一见谢意和叶甜心来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放下碗。
“我来看看他的腿。”
那位断了腿的伤员,这会正半死不活的躺在一边。
谢意冷着一张脸,走到伤员前,三下五去二,瞬间就将腿给安好了,同时上了一个简易的夹板。
“别动,要动了自己的腿以后走不了路了,可不要怪我医术不精。”
叶甜心震惊于谢意的速度,这么快啊?
谢意使了一个眼色,叶甜心便和谢意走了出来,“谢医生,你的速度很快啊。”
“他腿又没断,就稍微扭了一下,大概是吓着了才以为腿动不了。”
谢意见叶甜心的怀里,抱着的是谢绪宁的裤子,她问,“你现在准备去洗吗?这么冷的天?”
“井水不会太冷,我得先洗了,不然,明天爸没有裤子穿。”
“那好,你去吧,别冻着手了。”
“嗯。”
叶甜心和谢意分开,她去洗了裤子,又从膳房里端了一碗素面到斋房里,斋房里烧着炭火和炕,还算暖和。
谢绪宁昏昏欲睡,叶甜心将裤子的水拧干,挂到了一边的炭火盆边上,准备让炭火的热量将其烘干。
“爸,吃点面条吧。”
谢绪宁点头,他支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
“我喂你吧。”
谢绪宁笑道,“甜心,你爸我可不是那种弱不经风的人。”
谢绪宁接过碗,一口一口的吃着面条。
素面的味道,也的确不错,谢绪宁饿的很快就吃了一大碗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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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吧。”
谢绪宁摇头,“我不饿了。”
“甜心,你一会怎么办?”
叶甜心替谢绪宁盖了盖被子,她道,“刚谢医生说了,你今晚可能会发烧,让我注意你一点,你别管我,我下午的时候,小睡了一会儿。”
谢绪宁觉得自己的女儿,真是太老实了,连说谎话都不太会说。
“你下午可能会睡觉吗?你觉得,你能睡的着吗?”
叶甜心听见谢绪宁这话,便道,“行,我知道了,爸,你最聪明了,我的确是没有睡,但我晚上真要守着你,别万一发烧了……”
“我不会。”
谢绪宁对自己的身体素质,还是很相信的。
他相信,这点小伤,怎么可能会给难倒他?
要知道,以前他受的伤,比这更严重,都没事的。
可问题来了……
以前的谢绪宁,年轻啊,谢绪宁现在都四十奔五的人,身体素质能和以前比吗?
“嗯,你不会,所以,你快睡吧。”
谢绪宁的体力的确有些不支,他昨晚做了一晚的噩梦,本来就没有睡好。
今天又这么累,精神还高度紧张,他怎么可能会不困呢?
没过多久,谢绪宁就睡着了。
叶甜心在灯下看着书,她拿的这一本书,看的只有几页没看了。
估计看不了多久,一会就看完了。
另一边,谢意回到斋房里,时寒便问,“怎么样?辛苦了?”
“累!但累的挺值得。”
谢意觉得自己通体很舒服,而且,她现在是精神奕奕。
“看你精神头这么足,就知道你今晚可能是不想睡了!”
时寒递上了一碗面,谢意端着碗,小口小口的吃着面条,这面条的味道,美味又极致。
谢意吃了一大碗,出了一身的汗,舒服极了。
“时寒,你睡吧,我反正这会睡不着,我去看看他们父女。”
时寒装作惆怅的道,“真是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啊,你现在的心思可都在那对父女的身上,我和墨儿要被你抛弃了。”
谢意的脸,微微一红,她道,“不是这样的,时寒,谢绪宁受伤了,他的腿上原本就有伤,一直没有好,今天和我们一起去救援,伤口裂开了,我估计他今晚是要发烧的,我去看看。”
时寒将手找搭在谢意的肩膀上,“行了,逗你玩的,你去吧,祝你一切顺利。”
谢意高高兴兴的出了门。
风停了。
雪停了。
月亮出来了。
明天,将又是一个好天气啊。
谢意掀开门帘,走进斋房,叶甜心坐在岩火前看书,她的面容精致温和。
看见谢意掀帘进来,便将手里的书,搁到一边,走到谢意的面前。
“谢医生,你怎么来了?”
谢意转过身,关上门,走到叶甜心的身边坐了下来。
“我有点不太放心你爸,怎么样,没发烧吧?”
叶甜心摇头,“没有,我爸睡的挺好的,他可能昨晚没有睡好,这会睡着了。”
“你在看这本书啊,你能看懂吗?”
谢意有意想要和叶甜心接拉距离,便拿起叶甜心看过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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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在她的书上,做过许多笔记,她的字迹工整娟秀,看起来颇为讨人喜欢。
有人说,见字如见面,大概也是这个道理。
从谢意在见她第一眼开始,她就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眉眼弯弯的讨喜,说话极有分寸,特别懂礼貌。
大概是这位小姑娘遗传到了父母最好的基因吧。
“能看懂,我有不懂的,我就勾出来,郄叔会给我解释。”
谢意还没有和叶甜心这么大年纪的小姑娘交流过,她一向都不太擅长与人交流。
如果不是因为叶甜心是谢绪宁的女儿,她也不愿意和叶甜心两人坐在这里说话。
“你担心你外婆的手术吗?”谢意干巴巴的找了一个话头。
聪慧的叶甜心,瞬间就发现了一丝的异样,她道,“那你呢?谢医生,你为什么会在论坛上一眼就看中我外婆的病历呢?”
谢意略为有些失望的看着叶甜心,为什么?
对了,她为什么会发现这样一个老人的病历的呢?
她原本是打开电脑,要查一项资料,查完资料时,收到一封无国界医疗组织发来的邮件,看了邮件后,她便正准备关电脑。
正准备关电脑时,医疗论坛上就新出来了这一张贴子,像谢意这种,平时并不喜欢逛论坛的人。
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她点开了论坛,查看了贴子。
看着贴子上病历的中英文对照时,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做这个手术。
那一种突如其来的想法,一种冥冥之中的指引。
就好像,上天在指引着她,来到帝都,给这样的一位老人做手术一样。
又或许,上天是让她回来,与谢绪宁相遇。
“大概是因为命运吧。”
叶甜心笑了笑,“谢医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坦白的告诉我?”
谢意的心,蓦然一疼,什么问题?
难道说,她发现她喜欢谢绪宁了吗?
“你问。”谢意的声音带着一股轻颤。
叶甜心深呼吸了一口气,“谢医生,就你目前看见的病历以及检验报告,我外婆的手术,治愈的可能性有多大?”
“百分之八十。”谢意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是她在动手术,所以,治愈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八十。
如果是别人,可能连百分之十都没有。
当然,这个数据,是基于目前的数据来说的。
“那就是外婆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对吗?”
谢意回答,“我给出的这个数据,是基于之前的检查报告,但你在学医,你也知道,每一位病人的情况是不一样的,一切需要以最新的数据为准,我这么告诉你,倘若,最初老太太出事,是我做的开颅手术的话,老太太早就已经和正常人一样了。”
这是谢意的自信。
她是充分相信自己的医学学准。
充分相信以自己的实力,能够将这样的一位老太太救活。
大抵是谢意自信感染了叶甜心,叶甜心的心里,也跟着稍微有些放松了许多。
“谢医生,你如果能够把我外婆救醒,从今以后,我为你当牛做马,都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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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一怔,她笑笑道,“叶小姐,你言重了,我是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
“谢医生是高人,施恩不图报,我却不能只享你的恩情……”
就在叶甜心和谢意在聊天时,一直睡在炕里的谢绪宁,嘴里突然,叫了一声,“琳琅~”
“琳琅”这两个字,蓦然间,就这么飘进了二人的耳朵里。
“爸……”
叶甜心匆匆忙忙的跑到谢绪宁的身边,她伸出手,试探了一下谢绪宁额头上的温度。
“谢医生,我爸真的发烧了!”
好在,谢意之前提醒过叶甜心,叶甜心在斋房里,放了一盆水。
叶甜心连忙将毛巾打湿,轻轻的放到谢绪宁的额头上。
谢意拿出温度计,甩了甩,将温度计,搁到谢绪宁的腋下位置。
“琳琅~”
“琳琅~”
谢绪宁的肌肤很烫,坐在他的身边,谢意就能感觉到谢绪宁身上发出来的温度。
那温度是那么的炽热滚烫,似乎随时都会将她灼伤似的。
“你爸呢喃着的名字,是你妈妈吗?”
叶甜心点头,“是。”
谢意的心里,莫名有一种酸涩,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直到现在,还在想念着自己的妻子。
他的心里,永远都有自己妻子的位置,这么痴情的男人,简直是世间少有。
“谢医生,我爸不会有事吧?”
谢意抽出温度计,看了一眼温度。
“39.3。”
叶甜心一听,这可不得了,这温度,都有点高了。
“我打一只退烧针,你放心,我今晚和你一起守着他。”
叶甜心点头。
谢意动作熟练的推了一只退烧针,到谢绪宁的身体里,可再好的退烧针,也不可能立即就让谢绪宁身上高烧退了下去,这一切,都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琳琅……”
迷迷糊糊间,谢绪宁仿佛恍恍惚惚的来到了街头。
他看见他的琳琅穿着一条白裙子,正在前面走,他推着自行车,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
“琳琅,你慢点~”
叶琳琅的手里,拿着一顶宽沿的遮阳帽。
她俏皮的转过身,将帽子遮住自己的下巴,“绪宁,你快点,电影要开始了……”
她在笑。
微风吹着她的黑发,乌黑的发丝,轻轻的飘扬在风中。
“琳琅,来,我上车来。”
叶琳琅不愿意上车,她小跑到他的面前,在大众广庭之下,飞快的亲了他的嘴唇一下,便小跑开来。
“琳琅~”
谢绪宁追了上去,叶琳琅咯咯的笑,她的笑声,像银铃一般的悦耳动听。
“砰……”的一声,一切美好的画面,就这么陡然停止了。
他的琳琅,倒在血泊之中。
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裙。
她的黑发,浸泡在鲜血之中,显得是那么的血腥。
“不,不,不……琳琅!”
睡在炕上的谢绪宁的神情,变得极为的痛苦,他的表情,是那么的狰狞可怖。
“琳琅……”
谢绪宁像是受伤的野兽似的,发出心悸的悲鸣。
“我在,绪宁,我在,别怕。”
谢意鬼使神差的握住谢绪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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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低地说了一句,“绪宁,我在这里,睡吧,睡吧。”
谢绪宁似乎听见了谢意的声音,他的表情,渐渐的变得平和。
叶甜心目瞪口呆的看着谢意和谢绪宁,她完全没有想到,谢意会说这样的话。
她的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为什么会不舒服,她也说不上来。
“谢医生,不好意思啊,我爸,太想我妈妈了。”
叶甜心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莫名的觉得十分刺眼。
谢意似乎也没有查觉到自己的手,是与谢绪宁握在一起的,她低声道,“发高烧的人,会做噩梦,这是也很正常的一件事情,甜心,你还没有真正的迈入医学界,等你真正的迈入医学界后,你会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的事情,是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在很多时候,我们首先是一名医生,其次才是一个女人,换句话来说,我们身为医生,就是要摒弃自己的性别……”
叶甜心给谢绪宁的额头上,换了一张毛巾。
她能感觉到,退烧药似乎起了作用,谢绪宁的肌肤,似乎没有那么烫了。
“谢医生,你和时先生是怎么认识的?我觉得你们俩,很相配!”
谢意一怔,她这个时候,才明白,叶甜心是误会了她和时寒的关系。
她连声解释,“甜心,我和时寒,并不是你以为的夫妻?”
“啊……”叶甜心惊呼出声。
墨儿不是叫时寒爹地,叫谢意妈咪吗?
怎么不是夫妻呢?
不是夫妻的话,这二人,怎么会这么亲密?
谢意浅浅的笑,“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时寒的爱人,另有其人,并不是我!”
“这样啊。”
此时的叶甜心,怎么想,都不会想到,时寒看起来这么高贵又俊美的男人既然是那样的人。
谢意肯定不会将时寒的真实身份告诉给叶甜心,时寒于她来说,不仅仅是恩人,还是亲人。
“甜心,你爸爸应该很爱你妈妈吧?”
谢意提起这件事,就忍不住的心里泛酸。
一个男人到底得多爱一个女人,才会在这个女人去世之后,一直为这个女人守身如玉?
一个男人,到底得多爱一个女人,才会在噩梦中深情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提及自己的妈妈,叶甜心的眼眸中,也渐渐的浮起了一抹淡淡的雾气。
“我爸很爱我妈。我妈应该是我爸用生命去爱的女人吧。”
谢意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的那一只手,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第三者。
她试着从谢绪宁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可刚抽了出来,便听见谢绪宁又低低地唤了一声,“琳琅,不要走!”
“琳琅……琳琅……”
谢绪宁的眼角,落出晶莹的眼泪。
谢意狠心的站了起来,她对着叶甜心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甜心,你照顾好你爸爸,如果有什么事,再过来叫我好了!”
谢意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块湿甸甸的棉花似的。
她踉踉跄跄的从斋房离开,一走出斋房,看见满地的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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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尖,蓦然传出一阵。
疼的谢意弯下腰,她只觉得现在感觉到天眩地转。
“时寒。”
谢意竭尽全力,叫了一声“时寒”。
本来就没有睡着的时寒,在听见谢意的声音时,连忙出来,从雪地里抱起谢意。
谢意在看见时寒身影的那一瞬间,便一下闭上眼睛。
“谢意。”
时寒抱着谢意回到屋里,他轻轻地脱掉谢意的外套,又给谢意盖好被子。
时寒明白,谢意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或许她醒过来后,会忘记一些刚刚发生的事情。
以前每一次,她都会这样……
醒过来后,就会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
但不会忘的太久……
就最近的几个小时的事情。
这一夜,时寒和叶甜心都没有睡。
叶甜心担心谢绪宁会反复发烧,时寒则是担心谢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昨天下午的一场大雪,将他们困在山上,今天雪就停了……
太阳出来了。
阳光照耀在云层上,便仿佛洒上了一层霞光。
霞光照耀在寺庙顶的琉璃瓦上,更显得庄严圣洁。
阳光透过斋房的窗棂,照耀在叶甜心的脸上。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满室的阳光,微怔失神了片刻后,才走到谢绪宁的身边。
她伸出手,摸了摸谢绪宁的额头,他的烧已经退了。
叶甜心松了一口气,还好退烧了,不过,就谢绪宁腿上的伤,今天怕是没有办法自己走下山了。
叶甜心轻手轻脚的来到斋房外面,她拿出手机,给谢星河拨了一通电话。
“哥,我爸受伤了,你能不能派一部直升飞机给我啊?”
谢星河那边,才刚刚睡醒,这会就听见宝贝妹妹要直升机,便问,“小叔怎么受伤了?”
“小问题,休养几天就好了,只是我们现在在山上,爸的伤势又不宜挪动,估计只能用直升飞机了。”
“行,我这边安排。”
叶甜心挂上电话后,正准备回斋房,她一转过身,便看见时寒一脸笑意的站在她的身后。
“叶小姐,你们要是有直升飞机的话,能不能将我们一起带下山?如果带不上我没有关系,只要能够带上墨儿和谢意就行!”
时寒的话,让叶甜心想到昨晚谢意的话,她没有一口答应,而是道,“时先生,我不能确定我哥会派多大的直升飞机过来,如果到时候有空位的话,我一定把你们带上好吗?”
时寒只觉得叶甜心这个小姑娘,真是滴水不漏啊。
无论他说什么,她总能想到更加完美的措词,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从她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帝都这个年纪的女孩都这样。
“可以。”
时寒看着叶甜心,她的眼睛很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像是有一条璀璨的星河。
“你昨晚没有睡好吗?我看你的眼下,全是乌青!”
叶甜心点头,“对,昨晚我爸有点发烧,哦,对了,谢医生昨晚回来没事吧?”
“没事,她还在睡觉。”
时寒没有告诉叶甜心,谢意晕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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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最亲近的人知道谢意有这样一个动不动就晕倒,然后再间歇性失忆的问题。
他并不想其他的人知道谢意生病的事。
他同样更不希望有人会把他的谢意当成一个病人。
或是一个疯子。
谢意是一个正常人。
“嗯,那时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想回去看看我爸爸。”
“去吧。”
时寒站在原地,看着叶甜心从自己的面前走进斋房。
自己则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的颜色。
清晨的太阳,真美。
这个时候的梅园,一定是更美。
时寒回到斋房后,他弯腰轻轻地叫醒谢意。
谢意揉着睡眼惺松的眼眸,看向时寒,“怎么了?”
“谢意,走吧,我带你去逛逛后山的梅园。”
时寒的声音放的很松,他几乎不用怀疑,谢意已经将昨天下午救援的事情给忘记了。
“我不想去梅园。”
时寒坐在炕沿上,伸出手,逗了逗墨儿的脸,“为什么呀?”
“就是不想去了,时寒,雪停了吗?”
时寒点头,“雪停了,我们白天就可以下山了。”
谢意坐了下来,她看向窗户外面,金黄的阳光,照耀在雪地上,白雪折射出圣洁的光芒。
她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低声道,“也不知道莫诗那边有没有按我所说的做检查?”
“莫诗肯定会按着你所说的做检查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谢意起床穿鞋的时候,发现有一双陌生的登山鞋搁在自己的面前。
“时寒,这双鞋,好像不是我的鞋。”
时寒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这是那个小姑娘的,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换回来了。”
“嗯。”
就在谢意和时寒说话时,睡在其中的墨儿醒了过来,他甜甜的叫,“爹地,妈咪,早安~”
时寒和谢意同时这么凑近墨儿的身前,一左一右的亲了一下墨儿的小脸颊。
“墨儿,早安。”
“墨儿,早安。”
谢意用手指,收拢了一下头发后,便把墨儿从被窝里捞起来给墨儿穿衣服。
“妈咪,出太阳了!”
墨儿指着太阳光,脆声道。
谢意点头,“对呀,出太阳了。”
时寒拎着登山鞋,来到了叶甜心所在的斋房外面,“叶小姐,我能进来吗?”
“请进。”
叶甜心打开门,示意时寒进来,时寒将登山鞋搁到叶甜心的面前。
“叶小姐,我想把鞋换回去。”
“啊,抱歉,我昨晚忘记了。”
鞋穿在自己的脚上,叶甜心还真忘了自己脚上的这一双鞋并不是自己的鞋子。
时寒回答道,“没有关系。”
他朝倚在靠枕上的谢绪宁打招呼,“谢先生的情况,好像好了一点。”
“是,是好了一点。’
叶甜心将自己脚上的鞋子换好后,便将鞋子递给时寒。
“抱歉,还专门麻烦你跑一趟。”
“叶小姐太客气了。”
时寒说完后,便走出了斋房。
谢绪宁看着时寒的背影,他低声道,“这个时寒,好像不一般人啊。”
“爸,你也这么觉得啊,我也觉得呢,我感觉他的身上,仿佛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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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听着叶甜心这么一形容,便忍不住笑了,“甜心,你这形容词,让我恍恍惚惚的以为,你看的什么不该看的书。”
“爸,你怎么这么说我呀?”
叶甜心娇嗔一声,便将烘干的裤子拿给谢绪宁。
“爸,你可别乱动,我打电话给哥了,哥那边应该会派直升机过来,我这会去给你打一盆洗脸水。”
“好。”
叶甜心端着盆走了出去,谢绪宁才开始收拾自己。
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自己,应该还是做噩梦了吧。
可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见琳琅的声音在说,我在,别怕。
谢绪宁用手捂着脸,琳琅,琳琅,琳琅。
我的琳琅啊,你在那?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的身边呢?
谢绪宁收拾好一切后,便穿好衣服,等待着叶甜心打洗脸水回来。
叶甜心打洗脸水回来的时候,还在膳房里打了一份早餐。
早餐是大白菜腌制的腌菜,和大米煮的白粥,外加一个大馒头。
“爸,你先吃点早餐。”
昨晚谢绪宁什么都没有吃,就睡着了,这会闻见白粥的香气,也觉得有点饿了。
“我还是觉得,有女儿真好。”
谢绪宁的话,惹得叶甜心嘻嘻的笑。
“爸,我也觉得有你真好。”
父女二人间,有着默默的温情在流淌。
用过早餐后,一阵直升机轰鸣的声音。
叶甜心连忙跑了出去,她用手遮着阳光,看向直升机降落的方向。
寺庙附近有一块空地,正好适合直升机的降落。
谢星河亲自开着直升机来接人,他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大步流星的走到叶甜心面前。
“甜心,小叔的情况怎么样?”
叶甜心指了指斋房,“爸在屋里呢,呆会可能得你背着才能上直升飞机,哦,对了,哥,还能坐下三人吗?”
“能啊。”谢星河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叶甜心连忙去告诉时寒一声,让时寒一家三口,收拾好东西。
半个小时后,谢星河扶着谢绪宁到了直升机前,他们到了直升机前时,之前登山队的六名成员,也等在直升机前。
登山队的六名成员在听见直升机的声音时,还以为是直升机是来接他们下山的。
“让开。”
谢星河对着挡着直升机前的六人道。
登山队里的六名成员,在听见谢星河的话时,不由的反声质疑,“你不是来接我们的吗?”
“不是。”
谢星河扶着谢绪宁坐了直升机,其中一名登山队员可管不了那么多。
他才不管直升机是谁派来接人的?
经过昨天下午那惊心动魂的下山,他现在只想坐点安全的交通工具下山。
登山队成员手脚并用的往直升飞机上爬。
谢星河拎着那人的衣领,直接扔到了一边的雪地里。
其他几名登山队的成员,刹时都怒了!
“你干什么?”
谢星河袖子一挽,“怎么了?想打架吗?”
事实上,谢星河的脸上有伤疤,沉着脸的时候,更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其他几名登山队员,便瞬间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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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的空间那么大,你们拉上我们,不也是可以的吗?实在不行,我们出钱,租你的直升机一用,你看行吗?”
登山队的队长与谢星河交涉。
“不行。”
谢星河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纠纷,特意没有穿军装,没有开军队里的直升机。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
登山队里的成员们,纷纷指责着谢星河。
谢星河冷漠的脸上,突然间,微微一笑。
“要我拉你们,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好了,跪在我面前,叫我一声爹,我就拉你们?”
登山队的成员们,瞬间都羞红了脸。
谢星河管不了那么多,“不叫!那就对了,我又不是你们爹,凭什么让你们?”
时寒和谢意带着墨儿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谢意都忍不住为谢星河的行为拍手叫好。
叶甜心看着这些登山队员这么胡搅蛮缠,便心生怨气,。
要不是他们自己作死,爸爸好不容易养好的伤口,又为什么会裂开?
现在还想坐直升飞机,真把自己当成大爷了呢!
“算你狠!”
登山队成员,看着叶甜心一行人,上了直升飞机。
他们俩是想上,可谢星河明摆就,就是不会让他们上。
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不怕死的去抓螺旋桨吧。
那可真是作死了!
在飞机上,谢星河开着直升飞机,叶甜心和谢绪坐在一边,时寒与墨儿还有谢意坐在一边。
“谢医生,到了帝都之后,你准备去什么地方?”
谢意回答道,“我要回去研究最新的检查报告。”
“那爸,只能让哥先送我们到琅园,到时候再让何伯派车送他们回去。”
“可以。”
谢绪宁闭上眼睛,一副任由叶甜心安排模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叶甜心总觉得今天的谢意,与昨晚的谢意,有一丁点的不一样。
琅园是有直升飞机的停机坪,飞机一停,何伯就接着谢绪宁进了琅园,叶甜心则是安排了车送谢意三人回帝都市区。
“给二位添麻烦了。”
时寒略微有些不太好意思,这不是在他的国家。
这是在帝国,他纵算有钱有势,也得遵守帝都的规则。
“时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
叶甜心和时寒说完话后,又对着谢意道。
“谢医生,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如果有需要,请记得随时与我联系。”
谢意的兴致也不高,她点点头。
众人就这么分开,谢意坐在车上,她问时寒,“时寒,我怎么觉得那位叶小姐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大概是因为你没有提给谢先生换药的事!”
时寒的话,让谢意的脸色猛的一变。
“我……又失忆了?”
时寒点头,“是,又失忆了,但还好,你只忘记了几个小时之内发生的事情。”
谢意头疼的抚额,“我最近怎么发病比以前还频繁了。”
“大概是因为帝都的冬天,格外冷的原因。”
其实,时寒也想知道,为什么谢意回到帝都之后,发病的频率,比以前更频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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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谢意生病,那是需要有外界的刺激。
可这两次发病,谢意并没有受到任何外界的刺激啊。
“时寒,我不喜欢这样的我。”
谢意侧过头,她看向车窗外的景致,眉宇间,染上了一层忧郁。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谢绪宁那一张风光霁月的脸,心中亦有一种莫名的感慨。
她想,倘若她能早一点遇上他,那该多好。
彼时,她未嫁,他未娶,来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也是一段美妙的事。
“谢意,你现在比以前好很多了,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多的思想包袱。明白吗?你还有我们。”
……
……
三日后,谢意制定出来了新的手术方案。
身为手术助理的叶甜心和郄温阳在全副武装之后,也跟着谢意走进了手术室。
因为这一场手术十分特殊,故而,在手术室旁边一间屋子里,郄望和谢绪宁正在同时观看这一场手术。
“郄医生,一切准备就绪。”
麻醉师将麻醉药加入输液瓶里,谢意走到手术台前,她微微的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将自己的手术方案再度回忆了一遍。
“手术刀。”
谢意握着手术刀,将手术刀的刀尖,抵到了外婆的头皮上。
手术刀的刀尖抵在外婆头皮上的同时,谢意握着手术刀的那一只手,止不住的一阵抽搐,
她抿着手术刀的手,蓦然间,一下松了开来。
锐利的手术刀,当的一下,从谢意的手中,落到了地板上。
叶甜心和郄温阳在听见这样的声音时,两人的心中,都浮出一抹不太好的预感。
手术还没有正式开始,手术刀就掉到了地上,这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特别好的兆头啊。
“谢医生……”
谢意将自己戴着手术手套的手,对准了无影灯。
她想不明白,手术刀,为什么会掉呢?
在这一台手术之前,手术刀,就是自己身边的一部分。
可今天,这是怎么一回事?
“没事。”
谢意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的手术,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小手术。
她有把握,治好这一位老人。
“再来。”
叶甜心再度递上一把手术刀,谢意深呼吸了一口气,接过手术刀,准备依旧刚开始的步骤进行手术时,她握着手术刀的那一只手,忍不住的颤抖,心也跟着一片抽搐,她的额头上,更是不知何时,衬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一直通过监控看着手术室里的郄望和谢绪宁,都被谢意的这一种失态表现所震惊了。
“绪宁,这位谢医生,似乎今天不在状态。”
谢意在制定出来了手术方案后,也同时给叶甜心以及郄望父子讲解过手术方案。
按理说,依谢意的专业度,这一次的手术,的确是可以做到万无一失的。
可为什么……谢意今天表现出来的,是这么的不够专业。
“我看出来了。”
谢绪宁的声音沙哑,今天的谢医生,似乎有点不舒服。
谢绪宁按下通话键,他对着手术室里的谢意道,“医生,如果你不舒服,手术可以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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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抬头,望向手术室一角的监控摄像头。
她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没事,这一场手术,她可以做。
她一遍一遍的在深呼吸。
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
你是一名医生。
救死扶伤,是你的天职。
只要你没有死,没有倒在手术台前,你就必须排除万难,进行这一场手术。
谢意,是你自己选择要做这一台手术的。
是你自己不远千里来到帝国要做这一台手术的。
你不能……不能……在已经走进手术室后,反而放弃这一台手术。
谢意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再度握紧手里的手术刀,然后闭上眼睛,凭着手的感觉,想要划开外婆的头皮。
只是让她没有预料到的是,她手中的手术刀,再一次,掉到了地板上。
“谢医生,我看不如这样,我来吧!”
郄温阳不明白,之前在讨论手术方案时,侃侃而谈的谢意,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不用,我可以。”
谢意的心,扑嗵,扑嗵的直跳。
寂静的手术室里,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为什么这样?
她做过那么多手术。
做过比这更多更复杂的手术,她都没有这么紧张?
可这什么,这一台手术,会让她这么紧张?
叶甜心侧过头,看着谢意的侧脸,她不敢说话,更不敢催促谢意。
因为,躺在手术台上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外婆啊。
她不希望手术失败,她没有办法承担手术失败后所带来的痛苦。
叶甜心求救的看向郄温阳,她想说,如果真的不能够救醒外婆的话,她宁愿外婆就像现在这样沉睡。
“谢医生,暂停手术吧。”
郄温阳当即立断,既然,不能做手术,那就不做。
谢意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慌乱,她知道,知道自己是一个病人,可这……能够说明什么呢?
“我可以的。”
直到这个时候,谢意还在逞强,她认为,自己是可以进行一场手术的。
她为了这一台手术,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难道要在这个时候说放弃吗?
“谢医生,没关系的,我们可以等是你,等你休息好再进行这一场手术的。”
叶甜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的请求。
所有的人,都在劝她放弃手术。
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可以进行这一场手术。
谢意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太确定的感觉。
她悄无声息的退出手术室。
她一步一步的走出手术室,将自己关在更衣室里。
她的身上,还穿着要做手术时穿的衣服。
她一下扯掉头上的帽子,头发凌乱的散了开来。
戴在手上的手套,也被她扯了下来。
她慢慢的滑坐到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
她明明已经可以游刃有余的使用手术刀,明明手术刀都可以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手术刀会……掉到地上。
她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
“谢医生。”
叶甜心站在更衣室的门口,她轻轻地敲着更衣室的门。
“对不起,谢医生,我们刚刚的行为,可能伤害到你了,我很抱歉。”
叶甜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
谢意沉默的没有去回应叶甜心的话。
叶甜心站在门外,伸出手,推了推更衣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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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的门,并没有被叶甜心推开。
刚刚谢意进去的时候,特意将门从里面反锁上了。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她需要想一想,为什么她的手术刀,会掉到地上。
“外婆,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我从小就没有妈妈,是外婆一个人辛苦把我养大的……”
在更衣室里的谢意,用手捂着自己的脸。
她捂着脸的时候,面容变得格外的冷冽。
“叶小姐,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你的心情,你可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
“对不起,打扰了。”
叶甜心悄悄地退到了外面,郄温阳急急忙忙的讯问,“甜心,谢医生怎么样了?”
“没有开门,只是想说,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会。”
叶甜心的心里,一片慌乱,她原本以为,只要谢意出手,外婆的手术就能万无一失。
然而,原本计划好的手术,变成今日这样的局面,也是叶甜心始料未及的事。
“阳子哥,我们刚刚对谢医生那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郄温阳叹息,“那能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拿外婆来赌吧。”
郄温阳示意叶甜心跟着自己,往外面走。
他其实也觉得很奇怪,按理说,每一位医生,都是专业的,尤其是谢意给出来的治疗方案,这些都是没有问题的。
“谢医生有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甜心,你不用担心,依谢医生身为医生的专业素养与觉悟,她之后一定会做手术的。”
叶甜心忧心忡忡的看着更衣室的门,她咬唇摇头,“不,阳子哥,你不知道,谢医生的情况,特别反常。”
在手术室里的时候,叶甜心就站在谢意的身边,她能看见谢意那颤抖的手。
从谢意对这一场手术的方案的制定来看,这可以充分的说明,谢意是一个有着非常丰富临床经验的医生。
这样的医生,是不可能在手术室里,犯这样低级的错误的。
“甜心,谢医生肯定是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走吧,先去看看外婆。”
叶甜心点头。
她侧过头,再度看了一眼更衣室的大门。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谢医生的情况是怎么样?
唉~
她也没有办法啊。
躺在手术室里的是她的外婆。
她不能拿从小相依为命的外婆来冒这个险啊。
叶甜心回到病房时,外婆已经被送回了病房。
谢绪宁看着一脸忧郁的叶甜心,便温声开导道,“甜心,你笑笑。”
叶甜心垂着头,有力无气的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她低声道,“爸,我笑不出来,我还以为,只要谢医生可以做手术,外婆就能醒过来呢。”
“那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谢绪宁看向病床上的岳母,岳母的面容安详,就好像沉睡了一般。
他和甜心一样,多希望岳母能够在手术后,就醒过来。
但……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的事情,不是希望,就可以做到的。
“甜心,谢医生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才会暂停这一次的手术,我听你郄叔说,谢医生的手术方案制定的非常完美,那说明什么,说是谢医生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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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听见谢绪宁安慰自己的话,瞬间也跟着哭笑不得。
她道,“爸,我现在担心的是谢医生。”
“谢医生怎么了?”谢绪宁问。
叶甜心将刚刚在手术室和更衣室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谢绪宁讲叙了一遍。
“爸,你说,谢医生不会有事吧?发生这样的事,她肯定特别伤心难过,我还这么说……”
谢绪宁伸出手,摸了摸女儿头顶柔软的头发。
“傻丫头,你又没有做错事,站在你的角度,你不希望外婆出事,阻止这一场手术,无可厚非,你要实在是担心谢医生,我去看看她,你留在这里,陪陪外婆。”
“爸,我就是有点担心谢医生。”
叶甜心越想就觉得自己做的不好,真的不应该在手术室里,那样对待谢医生的。
手术刀掉在地上,对谢医生来说,也一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她却只顾着外婆,并没有安慰谢医生。
“没事,我去看看。”
谢绪宁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更衣室外面,他站的更衣室的门,轻轻地敲了敲门。
“谢医生!?”
正在更衣室里,痛苦不甘的谢意,在听见谢绪宁的声音时,一颗燥动不安的心,瞬间得到了治愈。
她抬起头,看向那一扇门,“谢先生?”
谢绪宁站在门外,他沉声回答,“是,是我!”
“对不起,我刚在手术室里的表现,让你失望了。”
谢意站了起来,用手拢了拢头发,她从容的打开门,看向站在门外的谢绪宁。
“谢医生,每一个人,都有状态好与不好的时候,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而背任何的思想包袱,我女儿很担心你,……”
谢意沙哑着声音,她的眼眸,红彤彤的。
“谢先生,你可以陪我走走吗?”
谢绪宁犹豫了一会儿后,微微点头。
“那请你稍等我一下,我换一身衣服。”
谢意退回更衣室,不到五分钟,就换好了衣服走出更衣室。
两人默默的朝着医院外面走去,经过医院门口的小商铺时,谢绪宁买了一罐温热的咖啡递给谢意。
“拿着暖手。”
这是冬天,天很冷。
地上,全是积雪。
谢意接过咖啡罐,她不好意思的道了谢。
两人默默的走在医院旁边的小公园,公园里的湖面上,结了厚厚的一层冰。
顽皮的小孩子和大人,在湖面上嬉皮。
尽管天气很冷,这个时候的小公园里,依旧有许多的人在有着各自的娱乐活动。
“甜心说,从小是她和外婆,相依为命的?那你呢?”
谢绪宁听见谢意这话,心里有点密密麻麻的疼,这是他的事,他不想对任何人说。
“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吗?”
谢绪宁的拒绝,似乎是在谢意的预料之中,也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怎么可能会主动的向一个女人,敞开心扉呢?
“抱歉,我问了一个这么私密的问题。”
谢意觉得有点冷,她用力的裹紧了大衣。
两人就这么站在湖边,看着湖中嬉戏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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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有自己的不幸。
却也有许多人,有自己的小幸福。
谢意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没有关系。”
谢绪宁说了这四个字,也沉默了,他实在不明白,他和这位谢医生能够聊什么?
谢意吸了吸鼻子,她道,“那天晚上,在山顶的寺庙,你发高烧时,嘴里叫了一个女人的名字,琳琅。”
谢绪宁的脸,微微地的红。
“琳琅是我妻子的名字。”
琳琅。
琳琅。
当这两个字,从谢绪宁的唇间流转出来时,谢意既然听出了几份缠绵悱恻的意味。
她想,也不知道当谢绪宁不是叫她谢医生,而是谢意时,那又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你很爱你的妻子。真羡慕你的妻子,可以被你这么好的男人深深的爱着。”
谢绪宁哂然一笑,他看向远处,眉眼中,带着一抹冷意。
“说不定,我的妻子,也现在正在羡慕你。”
谢绪宁的话,让谢意一头雾水,不是说,谢绪宁的妻子,已经殉情了吗?
那么,她要怎么羡慕她?
更何况,她有什么好羡慕的。
她是一个没有过去的病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犯病。
她更羡慕那些人,有着健康的身体,有着幸福或是痛苦的过去,而她,什么都没有。
“谢先生,其实我是一名……”
“救命啊!”
就在谢绪宁和谢意两人说话间,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求救声。
身为医生的本能,让谢意朝着求救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寒风吹到谢意的脸上,她的脸,仿佛被人拿了刀子刮似的。
谢意朝着远处奔跑……
谢绪宁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好跟着谢意,一直奔跑。
“谢医生,发生了什么事?”
谢绪宁人高,步子迈的大,加上他本来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没跑几步,就跑到了谢意的身边。
谢意看向谢绪宁,一脸紧张的说道,“有人在喊救命啊?你没有听见吗?”
“没有。”
谢绪宁站在原地,他认真的听了听,依他的听力,的的确确没有听见呼救声。
谢意摇头,她继续认真的听,好似的的确确有人,从遥远在喊着救命一般。
“不可能,我分明听见了,有人在叫救命。”
谢意朝四处看了看,她的脸上,有着一抹急色。
谢绪宁见谢意的神情不似作伪。
“谢医生,你深呼吸一下,冷静的听一听,是不是真的有人在呼救叫命!?”
原本听的清清楚楚的谢意,在听见谢绪宁这话时,又多了一丝的不确定。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认真的倾听着。
突地,一阵“砰”的一声,直直的刺入她的耳膜。
她痛苦的蹲下身体,从大脑深处,传来出一阵一阵酥酥麻麻的疼。
“谢医生,你怎么了?”
谢意颤抖的手,拼命的抓住谢绪宁的手,当谢意的手,触摸到谢绪宁的肌肤时,脑海里的那一种刺疼,就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疼。疼到谢意下意识的放开手,她像是溺水的人儿,紧紧的抓住谢绪宁身上的大衣。
“谢医生,你怎么了?”
谢绪宁蹲下身体,扶住摇摇欲坠的谢意。
谢意看着谢绪宁的脸,那一张脸,在自己的视线前,渐渐的变得模糊不清。
“谢……”
谢意的眼角,缓缓的流下了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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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看着怀里的谢意,怎么突然间就晕倒了呢?
现在怎么办?
他难道要抱这个……女人……回医院?
看着晕倒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谢绪宁觉得自己当时的脑子可能有点抽风?
不然,为什么会同意和她出来?
谢绪宁弯腰,抱起晕倒在自己怀里的谢意。
大步流星的回到医院。
“爸,你们这是怎么了?”
叶甜心看着谢绪宁抱着谢意回来了,瞬间都吓蒙了。
谢绪宁将谢意放到单架上,他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她就是突然间晕倒了。”
“让阳子哥看看吧,再通知时寒过来吧。”
叶甜心见谢意晕倒了,反而更加的不安了。
难道就因为她们不让她动手术,所以刺激了谢意了吗?
好在因为谢意做手术的原因,谢意的个人特别助理莫诗一直都在医院。
郄温阳通知莫诗前来,莫诗看见晕倒的谢意后,便对众人道,“抱歉,谢医生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没有休息好?是这样的吗?”
郄温阳说了一句,惹得叶甜心猛的一踩郄温阳的脚背。
郄温阳被踩有的点疼,他便乖乖的闭上嘴。
莫诗装作没有发现叶甜心和郄温阳之间的小动作,便对着谢绪宁道,“谢先生,没事的,让谢医生休息一下就好了,我留下来就可以,你们出去吧。”
“好。”
从病房出来,叶甜心对着谢绪宁道,“爸,你有事的话,就去忙吧,我守在这里就可以了。”
虽然不知道谢意为什么会晕倒,可万一……谢意真的身体不舒服呢?
谢绪宁看了一眼病房里的谢意,点头道,“好,那我先走了。”
待谢绪宁坐到车上时,他才发现,自己大衣的一颗纽扣不知什么时候落了?
不过,这些小事,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今天的谢绪宁,原本很忙,可考虑到是岳母的手术,既然再忙也还是抽出时间来看这一场手术,只是他也没有料到手术的这一天,会出现这么多的变数!?
只盼着,谢医生能够快点好起来。
到时候,把岳母治好,宝贝女儿就不会这么辛苦。
谢绪宁看向车窗外,这个城市,日新月异的变化着。
这个城市,有着时尚与古老的交替……
可这个城市于他而言,不过是夺走了自己心爱之人的怪兽。
谢绪宁深深的闭上眼睛,脑海里想的却是琳琅。
琳琅,我在想你,非常非常的想你。
琳琅。
琳琅。
琳琅。
谢绪宁一想到琳琅,胸口便传来一丝酥酥麻麻的疼。
我的琳琅。
我的琳琅。
你在哪里?
你知道不知道……我在想你。
谢绪宁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他的心脏,在猛烈的跳跃着。
我的琳琅,有生之年,我们会相遇吗?
一定会相遇的。
“什么?好,我马上过来。”
很长的一段时间,谢绪宁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当年那所医院里医生。
每一次有一丁点希望时,就好似是在他快要死寂的心上,吹过一阵风。
那一阵风,就将那一束快要熄灭的火,吹起了燃烧着的熊熊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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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先生。”
时寒接到莫诗的电话,便第一时间带着墨儿来到了医院。
当时寒的身影出现在的走廊上时,叶甜心就迎了上去。
“她情况怎么样?”
时寒在知道因为谢意的原因,手术延期就结束手上的事情,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现在睡着了。”
时寒点头,他的眼中,有着无法掩饰的焦灼。
“那我去看看她。”
时寒推开门,走进病房。
病房里的谢意,宛如沉睡一般。
时寒示意墨儿自己看书,他则是走到谢意的身边静静的坐了下来。
时寒最初以为,谢意回到帝国,她就会慢慢被治愈。
可如今看来,帝国,真的是谢意不能来的地方。
不过才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谢意就已经晕倒了三次。
这样高频率的发病,让时寒忍不住的在心里替谢意捏了一把汗。
时寒伸出手,轻轻的拨开谢意脸上的头发。
她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面容并不显老,她的眼角,有着淡淡的鱼尾纹,笑起来的时候,眉目和善。
时寒很想要知道,多年以前,在谢意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为什么谢意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时寒一想到谢意这些年所吃的苦,他就恨不得钻进谢意的大脑里,找到那个潜伏在谢意脑海里的男人,狠狠的揍他。
问问他,他们家谢意,上辈子,到底欠了他什么?
他要这么对待谢意?
以至于,谢意都已经昏迷了这些年,她还不肯放弃。
“爹地,妈咪会醒吗?”墨儿走到时寒的身边,担忧的问。
时寒握住墨儿的手,他侧过头,看着墨儿。
“会的,一定会醒的,你妈咪睡过那么多次,他都醒过来了,墨儿,这不是童话故事,你妈咪不会变成睡美人。”
“妈咪,我是墨儿,你别睡了,好不好?”
时寒紧紧地抱住墨儿小小的身躯,他忍不住的回想着以前……
那是多么可怕的以前。
谢意好不容易恢复到和正常没有什么两样的模样,她一定可以挺过去的。
一定是可以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谢意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像。
这让叶甜心和郄温阳,也多了几分不安。
“阳子哥,你说,谢医生到底怎么了?”
叶甜心在郄温阳的办公室里,急的来回踱步。
“甜心,莫助理不是说了吗?谢医生只是困了。”
叶甜心咬唇,她拉开椅子,坐到郄温阳的面前,她低声道,“阳子哥,你说,谢医生不会有什么疾病吧?”
郄温阳拼命的摇头,“甜心,你别胡思乱想,谢医生自己是一位医生,如果她真的有什么疾病的话,她可以寻求帮助,她自己会相信科学……”
叶甜心咬唇,不,不对。
谢意的晕倒,有些不正常。
“阳子哥,这不是谢医生第一次晕倒了,上次,就是她们来的时候,我和爸在办公室,我爸给她递水的时候,她也晕倒过一次。这一次,她也是和爸一起,所以才晕倒了……阳子哥,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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郄温阳认真的看着叶甜心的脸,他笑道,“甜心,你想到了什么?”
“不,不可能。”
叶甜心猛的摇头。
她托着下巴,脑海里,不知为什么想的却是那天晚上在斋房里。
当谢绪宁在噩梦中嘤咛出“琳琅”时,谢意下意识的伸出手握住谢绪宁手时的画面。
“阳子哥,你说,谢医生该不会是喜欢我爸吧?”
郄温阳猛的一阵咳嗽,他捂着胸口,看向叶甜心。
“我说,甜心,你到底在想什么呢?谢医生怎么可能喜欢你爸,你忘记了时寒先生和墨儿了吗?”
叶甜心听见郄温阳这话,心情却一丁点也没有放松。
“不是,阳子哥,那你说,为什么谢医生两次晕倒,我爸都在。”
郄温阳实在忍不住的劝道,“甜心啊,这只是一个巧合。”
“这天下,哪里有这么多的巧合,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我觉得谢医生对我爸,应该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你是男人,你心思不够纤细敏感,你感觉不出来,我是女人啊,我是谢绪宁的女儿啊,我能感觉的出来……”
郄温阳见状,也跟着赞同叶甜心的观点。
“那行,就如同你所说的那样,谢医生喜欢你爸爸,那你呢?你会同意吗?”
叶甜心一怔,然后,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个问题。
“我同意什么?这是我爸的事。”
郄温阳有些纠结的看着叶甜心,他觉得自己有可能被叶甜心带进了一个死胡同,才会和叶甜心在这里讨论这完完全全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甜心,我的意思是假如小叔要娶妻,这个人,可能是谢医生,也有可能是别人,你会同意吗?”
叶甜心稍微思考了一下后,便猛的摇头。
她无法想像谢绪宁的身边,站着别的女人。
“我不知道,但如果,我爸愿意,只要我爸愿意,我是可以支持的。”
郄温阳双手击掌,“这不就结了,甜心,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给自己放松一下,你最近神经有点紧绷,再这样下去,你的精神容易出问题的。”
最近和叶甜心呆在一起最久的,不是别人,而是郄温阳。
叶甜心有一丁点的变化,郄温阳都看在眼里。
叶甜心听郄温阳这么一说,连忙跑到洗手的地方,照了照镜子。
她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什么嘛,我根本就没有问题。”
叶甜心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忙着国际政治学院的期末考试。
忙着医学院的考试。
她都觉得自己忙的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原本在听见谢意的手术方案后,她还在期待,等外婆手术成功后,一家人,可以在琅园过个年。
现在,这样的希望也落了空。
“甜心,听说,你又要拿奖了!”
郄温阳适时的转移话题。
叶甜心点头,“好像是,但我不准备去参加了。”
“为什么呀?上台领奖不开心?”
郄温阳泡了一杯奶茶给叶甜心,叶甜心接过奶茶,小小的喝了一口。
“比起上台领奖,我更希望外婆能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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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叶甜心这话,郄温阳也不胜唏嘘,原本在听过谢意的治疗方案后,他们都以为,这一次手术,一定是可以将外婆从痛苦的边缘解救回来的,谁知道了,临了又出现了这样的变数。
“甜心,等谢医生休息好了,就可以重新做手术了。”
叶甜心点头,“是啊,希望谢医生,快点好起来。”
闲着无聊,叶甜心又只好在郄温阳的办公室里看着书,她侧过头,认真看书的模样,可真美。
郄温阳的眸光,不小心的落到了叶甜心的脸上,他隐隐的压抑着心口的一股热浪。
好半晌才看向办公室的窗外,看着那一片灰蒙蒙的天。
对于这一切,叶甜心一无所知,她只是认真翻着书。
她比任何人都渴望自己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修完两个专业的所有专业知识。
……
……
“时寒。”
谢意缓缓的睁开眼睛,她一睁开眼睛,便对上了时寒那一双担忧的双眸。
时寒没有料到这一次谢意睡的时间这么短,“谢意,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不是在手术室吗?”
谢意的眸光,在病房里转了一圈。
她的眼眸,落到墙角的一束黄色的腊梅上。
病房里,有一股腊梅淡淡的香气。
“之后的事情,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吗?”时寒凝声的问。
谢意坐了起来,她用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抚着额头。
“对,我不记得,我只记得我在手术室,手术刀掉到了地上……”
时寒站了起来,他单手握成一个拳头,并将拳头抵在唇上。
谢意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谢意,我们回去吧。”
时寒的话,让谢意一怔,“可是,我都已经制定好了手术方案。”
“你这样,能握手术刀吗?谢意。”
谢意痛苦的捂着头,她想要知道,她遗失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她总是会忘记?
为什么她就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呢?
谢意的模样,惹得时寒心疼,他伸出手,揽住谢意的肩膀。
嘴里低声道,“谢意,什么都不要想,我们是一家人,你,我,墨儿,还有Zues……”
“时寒,我是一个废物。”
谢意呢喃,她真是一个废物啊。
废物到连手术刀,都握不住了。
她还是第一次,在手术室,将手术刀扔到了地上。
时寒正色的看着谢意,他幽深的双眸,牢牢的看着谢意那一双受惊的眼眸。
“谢意,你不是,你忘记了吗?你以前是多么喜欢做手术,你的手,是为手术而生的。”
谢意举起自己的手,将这一只手,放到时寒的面前。
“可我现在,连手术刀,都握不住了。”
手术,是谢意的命。
手术刀,是谢意身体里的一部分。
时寒清楚的知道,必须要让谢意重新振作起来.
否则的话,谢意将会……变成另外一个模样。
“谢意,你不是不会握手术刀,你只是不想被人监视着,不相信,我现在马上给你安排一台手术,你依旧可以进行手术,你相信我,我是时寒,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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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你一定可以的,你是最棒的医生啦。”
墨儿站在一边,甜甜的笑,他相信,他的妈咪一定可以振作起来的。
“墨儿。”
谢意朝着墨儿伸出手,墨儿一下扑进谢意的怀里。
谢意的身上,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墨儿却一丁点也不在意。
他伸出手,用力的抱着谢意,只要妈咪在,他只要妈咪。
时寒坐在床沿上,他伸出手,轻轻地的**着谢意的头发。
谢意的头发很好,柔软而富有弹性。
有的时候,单看谢意的背影,也完完全全看不出来,她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妈咪,我想回家了。”
谢意看向时寒,她犹豫了一会儿后道,“我还是想做这样一场手术。”
“谢意,这个可能有点困难。”
时寒了解得,需要手术的那位老太太不是别人,而是谢绪宁的岳母。
谢绪宁的个性,他们很难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完成这一项手术。
再者,有了谢意在手术室里的那一出,谢绪宁更不可能同意他们把重病的岳母带去国外治疗。
“时寒,我想再见见那位老太太。”
时寒点头,他对着墨儿道,“墨儿,你照顾好妈咪,爹地出去一下。”
“知道了,爹地,你放心,墨儿是小小男子汉,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妈咪的哦!”
时寒走出病房,来到了郄温阳的办公室。
时寒站在门口,看着在办公室里各司其职的郄温阳和叶甜心,便一脸温和的笑。
“郄医生,叶小姐,我们可以聊聊吗?”
叶甜心将自己摊开来的书本,一一的收了起来,她晶莹的双眸看向时寒。
“时先生,你想聊什么呢?”
“聊一聊老太太的手术。”
时寒这话一出,郄温阳和叶甜心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时先生,是谢医生醒了吗?她没事吧?”
“叶小姐,谢意想见一见老太太,你看,可以吗?”
时寒的这个请求,让叶甜心有了一丝的费解,为什么要见外婆?
谢意为什么要见外婆?
而且,外婆现在的情况,就算谢意去见了,外婆也不一定会和谢意说什么啊?
“时先生,谢医生想见外婆,这肯定是没有问题。”
时寒拱手道谢,“谢谢。”
有了叶甜心的同意,谢意再度来到了外婆的病房里。
外婆的病房里,并不只有外婆一个人,还有四名护工,24小时贴身照顾,也因为护工照料的好,外婆的状态才比别人的病人要好。
护工在床头柜上,放了一只小陶瓶,陶瓶里,用着水养一根富贵竹。
谢意等人到的时候,护工正一边看电视一边给外婆做按摩。
“叶小姐。”
叶甜心点头,“我们来看看外婆,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护工听话的退了出去。
谢意站在病床前,她看着病床上的外婆,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普通到根本就没有在谢意的脑海里留下任何的印象。
她就这么闭着眼睛,安安稳稳的睡着,甚至连呼吸都非常平稳。
“我可以单独和老太太聊聊吗?”
谢意用着一双希翼的眼眸,看向叶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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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当谢意用那样的一双眼睛看着自己时,叶甜心的嘴里,却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她点点头。
默默的退出了病房。
郄温阳张了张嘴,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他伸出手,拉了拉叶甜心的衣袖。
“怎么了?”叶甜心问。
郄温阳摇头。
时寒牵着墨儿的手,站在一边,他试探着问叶甜心,“叶小姐今天是不是也在手术室里?”
“我是以助理的身份在手术室。”叶甜心不明白时寒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
时寒点头,“我都忘记叶小姐是学医的。”
叶甜心觉得时寒有些奇怪……她认真的看着时寒的脸,又看了一眼站在时寒身边的墨儿。
墨儿的脸上,没有一丁点时寒的影子,更没有一丁点谢意的影子。
这就有点奇怪了,这两个人的孩子,却一点大人的影子也没有。
“叶小姐,我有点饿了,可否带着我和墨儿去用个晚餐?”
“可以。”
叶甜心想,谢意应该不会伤害外婆吧。
……
……
病房里。
谢意缓缓的走到外婆的面前。
她伸出手,握住外婆的手,外婆的指甲长度刚刚好。
这是昨天,为了这一次手术,叶甜心特意剪过来的。
“老太太,您好,我是谢意,谢谢的谢,意思的思。我是你的主刀医生。”
外婆一丁点反应也没有,谢意苦笑了一下,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不是吗?
“我很抱歉,今天明明都已经把你送进了手术室,却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又把你送了回来。”
“老太太,你有一个很棒的孙女,我很喜欢你的孙女,她笑起来的模样,特别讨人喜欢。”
谢意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可她想,一定是因为她和老太太交流少了,她才会在下手术刀时,这么惧怕。
“老太太……”
谢意将外婆的掌心,贴到自己的脸上。
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外婆。
“老太太,我们再一起努力一次,好不好?”
谢意的心,猛然的一阵抽搐的疼,她疼的视线,变得模糊。
“妈,我回来了!”
“妈,我考了99分!”
“妈,你看,这是我绣的。”
“妈,……”
谢意的眼前,掠过无数的光影碎片。
她痛苦的,紧紧的握着外婆的手,她听见,耳畔响起一阵一阵的争吵声。
“你骗人,这不可能,他不可能娶别人。”
“陆继军,你放开我!……”
“陆继军,不许过来,你要是再过来,我杀了你!”
谢意的耳朵里,响起一阵尖锐的,扭曲的,模糊的争吵声。
胃里,涌动着一阵一阵的恶心。
谢意松开外婆的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她步伐凌乱的、摇摇晃晃的走出病房,沿着楼梯跌跌撞撞的跑到一楼。
“妈咪……”
墨儿走在前面,他第一个发现谢意,便撒开腿跑向谢意。
“墨儿……”
谢意伸出手,抱住了墨儿,整个人同时也一跟头栽到了雪地里。
墨儿见状,连忙哭着喊着。
“爹地,妈咪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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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寒听见墨儿的声音,疾步飞奔到谢意母子前,他焦急万分的从雪地里抱起谢意。
谢意的头发,全都打湿了,她的脸色,是极为不正常的苍白色。
墨儿急在一旁嚎啕大哭,时寒只得紧紧地抱住谢意,他飞一般的速度朝着汽车奔跑。
“墨儿,跟上!”
墨儿一边哭,一边追着时寒跑。
时寒慌乱的将谢意放到了车上,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接起墨儿,将墨儿塞进车里。
“回去。”
谢意的手,很凉,很冰。
时寒和墨儿急的两头大汗。
“爹地,我们回家,墨儿要回家。”
时寒伸出手,轻轻地**着墨儿的脸。
“墨儿,乖,等你妈咪醒了,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真的?”墨儿不确定的问。
时寒点头,“当然是真的,爹地什么时候骗过你。”
墨儿摇头,是的,爹地从来都没有骗过他。
他想要回家。
回自己的家。
回到四合院,时寒将谢意抱回了卧室,莫诗带着墨儿跟了上来。
“公爵。”
时寒头也不回的对着莫诗道,“莫诗,带着墨儿去休息。”
“哦,好。”
莫诗牵着墨儿的手,正准备带着墨儿走。
墨儿却拼命的挣扎着,“不,不,爹地,我不去休息,我要陪着妈咪。”
时寒身心俱疲,只得对着莫诗摆了摆手。
“行了,让墨儿留下来吧。”
莫诗松开墨儿,墨儿便飞奔到时寒的身边,乖乖的坐好。
好像生怕自己不一听话,时寒就会把自己送走似的。
时寒伸出手,摸了摸墨儿的头。
“墨儿,怕不怕?”
墨儿吸了吸鼻子,“不怕。”
“我们墨儿,真勇敢。”
时寒的心,却是一片慌乱,墨儿不害怕,他害怕。
他一直都记得,谢意以前发病时的模样。
那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一直都在努力,都在努力的避免着,谢意回到以前的。
“爹地,我们一起等妈咪醒来,好不好?”
时寒点头。
会醒过来的。
谢意,你用了十年时间,走出那一段阴霾。
我相信你,这一次,也一定是可以挺过来的。
谢意,坚持住。
谢意……
谢意……
时寒在心里,默默的祈祷。
上天,你如果真的有灵,你能不能听见我的话,让我们的谢意,好好的醒过来。
我们的谢意,那么善良。
她救助了那么多人,她不应该这么痛苦的。
坐在时寒身边的墨儿,也紧紧的握着拳头,小脸绷的紧紧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妈咪,墨儿在等你哦。
妈咪,别睡了,你今天睡了好久了。
妈咪,不要忘记墨儿,好不好?
妈咪,我和爹地,都在这里守着你呢。
妈咪……
时寒伸出手,握住墨儿的手,墨儿的手软软的。
“爹地,妈咪为什么会生病呢?”
时寒摇头,“爹地,也不知道。”
“爹地,墨儿不喜欢妈咪生病。”
时寒的额头,抵在墨儿的脸上,“爹地也不喜欢妈咪生病。”
墨儿又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爹地。”
时寒却将手指,竖到唇间,低声道,“墨儿,别说话,会吵着妈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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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年,自从谢意恢复了使用手术刀的功能后,她的状态越来越了,好到和一个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
可今天……在短短的一天内,无缘无故晕倒两次,这让时寒忍不住心惊与害怕。
他担忧,事情会朝着无法预计的方向前行。
比起其他人,他更担心谢意的安危。
墨儿点头,小小人儿的脸上,也有与年龄不相符的沉重。
时寒站了起来,他走到房间外面,抬头看着头顶的夜空。
今晚的夜空,格外的美,头顶还有零星的星辰在闪烁着。
那些距离地球几亿光年的星球,以自己最独特的方式,与这个遥远的蓝色星球的打着招呼。
时寒在雪夜,打了一通电话回去,详细的说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后,便决定带谢意回国。
或许,这座城市,与谢意相克。
当年,他遇上她时,她是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如今,当他再度带着她回到这座城市,她依旧奄奄一息。
她就算没有任何记忆,那又有什么关系,她还有他们这些家人。
就算全世界都抛弃她了,那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他们在她的身边,这就足够了。
夜风拂面。
时寒一颗沉重的心,却反而得到了解脱。
他走到随行医生的房间,“今晚跟着我,以妨万一。”
“是的,爵爷。”
这一晚,谢意没有醒。
她陷入了长长久久的沉睡。
沉睡中的她,像是被关进了一个黑暗的深渊。
无论她如何向前奔跑,却依旧没有一丝的光亮在指引着她。
又一天一夜过去了。
谢意依旧完完全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这让时寒的心,变得更加的惶恐不安。
“她情况怎么样?”
时寒心烦意乱的问随行的医生。
随行医生在检查了谢意的身体后,回答道,“从生理特征上来看,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那……为什么醒不过来?”
时寒急躁的问。
都已经睡了这么久了,难道要变成睡美人吗?
时寒看了一眼墨儿,他真想告诉墨儿,你去亲吻一下你妈咪的脸颊。
说不定,你亲吻一下你妈咪的脸颊,她就醒过来了呢。
“公爵大人,就目前来看,王后有可能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导致王后再一次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时寒不确定的问,“再次封闭起来,是什么意思?”
“就是情况有可能会变得比之前更加糟糕。”
时寒忍不住爆粗,随行医生,也吓的瑟瑟发抖。
“依她目前的情况,可以上飞机吗?”
随行医生摇头,“目前的情况,我建议是不要坐飞机,最好还是等王后醒过来后,我们检查一下王后的精神情况再下定论。”
“那她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随行医生哑口无言,他成为王后的主治医生,已经有十多个年头了。
像王后这样的病例,是世间少有。
他也一直在研究王后的病例,希望可以找到突破口。
只是……迟迟没有进展罢了。
按理说,王后的情况已经日渐稳定了,不应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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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问你什么,你都不知道。”
时寒的话,惹得随行医生不由的辩驳。
“公爵,王后的情况是属于精神疾餐心理疾病,要完完全全将王后治愈,首先要找到造成王后目前这样情况的症结所在,如果不能找到症结,谁也没有办法妙手回春啊?更何况,我们也是试过催眠治疗,但在王后的潜意识里,她是拒绝催眠治疗了。”
时寒紧咬着牙关,他又何尝不知道,谢意是一个意志力特别强悍的女人。
最初的时候,有心理医生想要给谢意做催眠治疗,结果呢?
心理医生自己反被催眠了……
“不是她拒绝,是你们医术不精。”
时寒想到当年,谢意的情况,稍微好点的时候,她观摩了一场手术。
她在观摩那一场手术时,一直说,不应该这样做。
惹得那位医生当场撂挑子,不做了,说你行,你上。
谢意那个时候果真自己进行了那样一场手术,他一直都记得,她拿起手术刀,动手术时的模样。
她的动作,是那么的干净利落,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拖泥带水。
手术过程中,除了双手配合的不够灵活以外,却没有任何一丁点的问题。
就连当时撂挑子的那位医生,也不得不佩服谢意的奇思妙想。
再后来,心理医生建议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索性给谢意找一个支撑点。
她喜欢手术。
那就让她做的手术。
她喜欢孝。
那就给她领养一个孩子。
随着这样的治疗,她渐渐的,一点一点的在恢复。
她好不容易恢复到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学习,生活,工作。
天知道,他们为了让她恢复成这样,他们用尽了多少的力气?
时寒痛苦的捂着脸,他抱起一边睡的正香的墨儿,便悄悄的将墨儿放到谢意的身边。
“谢意,你会醒过来的,对不对?”
时寒想,当年那么艰难的日子,他们都挺过来了。
这一次,他们也一定会挺过来的,对不对?
……
……
是夜。
谢绪宁坐在一部黑色的轿车上,他扭过头,看向远处的景致。
“首长。”
警卫员试探性的开了口。
“什么事?”
警卫员有些紧张递上手机,“上面通知召开紧急会议。”
“告诉他们,我临时有急事需要处理。”
这个时候,他好不容易再有了那一间医院里其他人的消息,他不可能会放弃的。
绝对不可能。
警卫员只得按着谢绪宁的原话,回了一通电话。
高速公路的两旁,是厚厚的积雪,车灯的光照耀在积雪上,折射出一阵清冷的微光。
谢绪宁深深的闭上眼睛,他总会一步一步的寻找到真相。
当年,到底在他爱的女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砰!”
就在谢绪宁认真的在回忆当年时,司机的脚下,猛踩刹车。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远处的路口,站着一群黑压压的人,他们每一个人,都用手臂挽着自己的手臂,把自己铸成了一道人墙。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司机吓的不得,他的车头,距离这一道人墙只有半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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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打开车门,下了车,他站在人墙中,看向那些年轻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们,都已经冻的不轻。
眉毛上,都有着白色的霜气。
“首长,您的电话。”
从人墙中,走出一名中年男人,他恭敬的将卫星电话递到谢绪宁的面前。
谢绪宁接过卫星电话,对着那端道,“我是谢绪宁。”
“绪宁,我是厉行。”
谢绪宁拧眉,忍不住的吼道,“厉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非得我回来吗?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现在就去做!”
“是,非常重要的事。”
厉行的话,让谢绪宁的眉梢拧成了一团,他太了解厉行的性格。
他不是那一种,会胡搅蛮缠的人。
他打电话说有事,那就是真的有事。
只是,管他屁事啊!
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的老婆在那?
“我也有很重要的事,厉行,如果你非得让我现在回来,我只能脱下我身上的这一身军装了。”
厉行无奈的看向谢谦,他都已经出面了,谢绪宁依旧如此的固执。
“谢绪宁,你是一名军人,服从命令,是你的天职。”
谢绪宁听见厉行的话,唇角微微一勾,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服从命令?
他服从。
谢绪宁当着警卫和这一组人墙的面,卸下了身上自己身上的物品。
将并物品全都扔到车上。
“行了,你们可以回去了,我现在不是你们的首长,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警卫员们,吓的不轻,他们都快哭了,“首长,你这样会感冒的!”
“让开!”
谢绪宁一个人站到人墙前,他要从这里过去。
“让开!”
警卫员们在这个时候,还是站到了谢绪宁的身边。
他们,是他的警卫员。
首长在哪,他们都在哪。
最终,拦路的还是只能妥协,他们从中间散开,缓缓的让出了一条通道。
谢绪宁坐回到汽车上,他默默地看着窗外掠过的暗影。
人生,短短数十年,他不可能一直退下去。
那么,总有一天,他会退到无处可退。
谢绪宁要去的地方,是深海市。
汽车一驶入深海市的地界。
车窗外的景致,便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深海市的繁华与时尚全都映照在谢绪宁的车窗玻璃上。
谢绪宁微微闭上眼睛,他根本就无心欣赏这里的美景。
汽车缓缓的驶向一所美式风情小区,小区的保安,将汽车挡了下来。
警卫员下车去登记后,汽车才再度驶入小区。
小区的路边随意停放着一部部豪华轿车。
这个时间,好多人都已经睡着了。
除了小区的路灯以外,便只有零星的几扇窗户里,照耀出来浅浅的灯光。
“首长,到了!”
“嗯。”
谢绪宁推开车门,下了车,他抬起头,看向二楼的那一户人家。
“谁啊?”
谢绪宁站在门口敲门。
洋房里响起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
“深更半夜的,敲什么敲?”
焦红梅站在门后面,打开猫眼,看了一眼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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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谢绪宁,气宇轩昂,身姿站的笔直,加之他的面容一向冷峻阳刚看起来便不像是坏人。
“你谁啊?大半夜的,是不是走错门了?”
谢绪宁站在门后,低声道,“你是焦红梅?我是从帝都专门来找你的。想讯问你关于友谊医院的事。”
焦红梅一怔,“友谊医院?”
这是她以前工作过的医院没有错。
可问题是……那所医院,早就因为地理位置原因,拆除重建了。
“你是从帝都哪里来的?我要看一眼你的工作证。”
深更半夜,焦红梅的安全意识,还是很强的。
谢绪宁从焦红梅打开的门缝里,递上了警卫的工作证。
焦红梅一看工作证上面的内容,便没有任何的疑问。
她打开玄关的灯,将防盗门打开。
“您好,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乱,钟点工要明天才来收拾。”
焦红梅的家里,一片凌乱,沙发上到处都凌乱的摆着她的衣服,门口的玄关处也全都是她穿过的鞋子。
此时的焦红梅穿了一件丝绸睡裙,头发上还卷着好几个塑料卷。
谢绪宁一进室,焦红梅就手忙脚乱的收拾出一块稍微能坐人的地方。
“关于这一份寻人启事,你有印象吗?”
谢绪宁也不想和焦红梅多费唇舌,他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自己想要的一切。
焦红梅用自己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接过谢绪宁手里的那一份寻人启事。
她认真的看了一眼寻人启事上面的日期,的确是自己在那所医院工作时的发生的事。
“我得想想。”
时间有点久远,对于焦红梅来说,她不可能立刻一下就想到了。
焦红梅走到茶几上,弯腰拿出一只香烟盒,从香烟盒中间,拿出一根细长的香烟,夹到唇间。
打火机,砰的一声,一簇小小的火焰,在跳跃着。
焦红梅凑过去,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香烟。
香烟的味道让谢绪宁微不可察的皱起了眉梢。
焦红梅恍若不觉的,又深呼吸了一口香烟。
“我记得,那个时间段,我正好是在急诊室上班,每天因为车祸送到急诊室里来的人也不少,我没有特别留意那位女士的手腕上有一处心形胎记。”
时间真的过去很久了。
根据报纸上寻人启事的那一则报道,焦红梅的的确确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那时只顾着谈恋爱,平时很少和我同事交流。”
焦红艳烟瘾很大,不到五分钟,一根烟就被她抽完了。
她又点了一根香烟。
“这一则寻人启事,一共发了一个月,你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吗?”
焦红梅再度看向那一则寻人启事,她摇摇头。
“我是真的没有,如果有,我不可能不知道,医院里的消息很灵通的,有什么事,一下就传开来了。”
谢绪宁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难道,这一趟,又注定会无功而返吗?
“你再认真想想,当年在医院,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焦红梅想了想,特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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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想想。
“我有一个同学,跑到医院来找过我,他问我,我们医院是不是接受过一位叫“什么琅”的病人,我替他查了一下医院的记录,并没有这样的一位病人?”
“什么琅”?
这三个字,让谢绪宁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叶琳琅?”他试着说了这个名字。
焦红梅听见这个名字时,完完全全没有一丁点的熟悉感。
“我不太确定是不是这个名字。”
“那你是怎么会记得这件事?”谢绪宁再继续追问。
焦红梅可能觉得自己站的有点久了,她深呼吸了一口香烟,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道,“因为,问我这件事的人,是我同学,当年,我和我同宿舍的一位女同学,都喜欢这个男生,我们说好公平竞争的,结果那个贱女人,竟背着我和那个男人上了床,甚至把孩子都造出来了,当时我在友谊医院上班,那个男人来找我问这个问题是,我还挺高兴的……”
许久没有想到前尘往事,今晚,谢绪宁的出现,像是的开了焦红梅记忆里的一扇门。
不知为什么焦红梅的话,变得格外的多。
“年初的时候,我又碰上了那个贱女人,我想的是,这么些年都过去了,大家都是同学,能帮一把是一把,再说了,我也成年了,年轻时的那些事情,也就不用这么看重了,那个女人可怜兮兮的说,自己的妈妈在重症监护室的病房里,她要看自己的妈妈,我便打开门,同意让她去看,谁知道,因为这件事,还害我丢了工作不说,我也被离婚了,不过,好在我的那位同学还算有良心,知道我失业后,便让我来深海市上班……”
谢绪宁听的有些糊里糊涂的。
“你的那位同学,叫什么名字?”
焦红梅还以为谢绪宁要找陆继军,她便道,“你知道什么名字也没有用了,他已经死了,前段时间还办了葬礼。”
谢绪宁听见焦红梅这话,下意识的想到一个名字,他又不太确定自己的直觉是不是正确的。
“他,叫什么名字?”
焦红梅脱口而出,“陆继军。”
是他。
陆继军。
谢绪宁觉得自己的大脑,稍微有点反应不过来,陆继军,又是他?
当年,到底出了什么样的事?
为什么在许多的事件中,都有陆继军的影子?
难道说,当年,给叶琳琅发电报的人,也是陆继军吗?
焦红梅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因为那件事,我被医院开除,我老公也和我离婚了,陆继军知道这事后,便让我来深海市来发展,我现在虽然不做护士了,但我赚的钱,比以前多多了……”
谢绪宁拧眉,“你再想想,那段时间除了陆继军的事,还有没有别的事?”
焦红梅摇头,“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还想什么特别的事的话,你记得打电话告诉我!”
焦红梅接过谢绪宁递过来的电话号码,顺手将电话号码搁到一边的桌上。
“行,我如果想起什么,就打电话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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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打扰了。”
谢绪宁抬腕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便向焦红梅道了谢,离开焦红梅的房间。
谢绪宁身边的那些警卫员,跟着他这么晚,跑这么远的距离,大家也肯定都累了。
他显然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让警卫员开车带他回去。
从焦红梅的小区出来后,附近便有一条餐饮街,街上还有很多餐饮店开着门。
深海市的冬天,人们都喜欢喝砂锅粥,谢绪宁便带着警卫员走进一家砂锅粥店。
“首长,你看菜单。”
谢绪宁摇头,道,“我没有胃口,你们点你们喜欢吃的。”
明明已经这么晚了,砂锅粥店里的生意依旧兴隆,店里的伙伴忙的脚不沾地。
谢绪宁喝了一口普洱茶,他把玩着手里的陶瓷茶杯,想着今天焦红梅说的事,又是陆继军!
他想,倘若当年陆继军都参与在其中,那陆继军就是至关重要的关键人物。
只是可惜,陆继军那个家伙,死的时间太巧了!
谢绪宁的头,微微的疼,头皮就好似要裂开了似的。
“首长,喝点粥,暖和暖和。”
警卫员盛了一碗粥,搁到谢绪宁的面前。
谢绪宁小口小口的抿了一口粥,粥的香气,格外的浓郁。
粥温暖的香气,让谢绪宁冰冷的心,渐渐的有了一丝的暖和气。
一行人,用过粥后,谢绪宁便让人去酒店开了三间房。
天色灰蒙蒙的时候,谢绪宁所在的走廊上,响起了一阵吵杂的脚步声。
“开门!”
有人猛的砸门,谢绪宁原本就没有睡,他打开门……
门才刚一打开,便有人一下冲了进来,谢绪宁穿戴整齐。
来人则是二话不说,想要将谢绪宁摁到墙上。
“你们干什么?”
隔壁房间的警卫员们醒了过来,冲到了谢绪宁的面前。
“干什么?你涉嫌一起命案,请配合我们调查。”
谢绪宁听见这些人这话,便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你们说,我涉嫌一桩命案?”
“凌晨2:30-3:00,你们是去了焦红梅家吧?”
谢绪宁一怔,焦红梅?命案?
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事?
“胡说八道,我们怎么可能会杀人!”
警卫们七嘴八舌。
谢绪宁眼眸一扫,警卫们乖乖噤声。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是我杀了焦红梅吗?”谢绪宁反问。
来的那一行人也没有正面回答谢绪宁的这个问题,“你有重大作案嫌疑,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那行,我配合你们调查,你们最好能够给我拿出切实的证据。否则……”
谢绪宁冷笑一声,他倒要看看,他们在耍什么花招?
既然,他们想耍花招?
他谢绪宁不介意陪他们玩一下。
“那那么多废话,走吧。”
不仅仅是谢绪宁被带走了,警卫员们也跟着一起被带走了,整个过程,更像是一出荒诞的闹剧。
谢绪宁坐在桌前,他端正的坐着,如松树一般笔直的坐姿,压倒性的压制着对方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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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年龄,工作单位,来深海市找焦红梅有什么事?”
谢绪宁闭而不言,他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对方请他过来,他也得看看深海市这些人,是如何办事的?
只不过,如今这些人的办事态度,真让谢绪宁失望。
“你不说话,哑巴了,是不是?”
谢绪宁的沉默,激怒了讯问的人。
讯问的人猛的一拍面前的桌子,口出恶言。
谢绪宁出手快如闪电的一下掐住男人的咽喉,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到对方就没有发现谢绪宁是怎么出招的!
“听清楚,焦红梅死了,你们怀疑我,这是正常的,我愿意坐在这里配合你接受调查,并不是意味着我就是杀人凶手,如果你们再这样对我,我不敢保证我会做什么?”
谢绪宁一松开那人的咽喉,那人则是吓的满脸通红。
他虚张声势道,“你还有理了不成?你不是杀人犯,那你告诉我,谁是杀人犯?就这么凑巧,你们前脚从小区出来,焦红梅后脚就被杀死在自己的家里?”
谢绪宁英俊的双眸里,闪过一抹锐利的微光。
啧啧啧。
这些人,是把他当成了智障了吗?
他要杀人,多的是n种办法。
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一个人。
他何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你们应该是让法医去调查过人证、物证以及现场取证了吧,凶嚣、死亡时间、现场的脚印、路边的监控,你们不都十分清楚吗?如果你们想要把我屈打成招,那么,抱歉,你们可能找错人了!”
谢绪宁的态度,硬梆梆的。
半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甚至他坐在那,完全没有一丁点犯罪嫌疑人应该有的心虚或是害怕。
他就这么将两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的坐着。
另一间问讯室,警卫员在没有得到谢绪宁的吩咐下,依旧也是闭而不言。
这让问讯工作停滞不前。
他们只好向上级汇报这一情况。
……
……
“哥,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叶甜心还没有醒,便接到谢星河的电话,她接到电话后,瞬间就傻眼了。
爸怎么可能会杀人?
谁可能杀人,他谢绪宁都不可能会杀人啊!
“好,我马上收拾。”
叶甜心一边收拾,一边给郄温阳打电话。
“阳子,我最近这几天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可能不过医院来了,外婆那边,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谢谢!”
谢绪宁被拘留。
这对于叶甜心和谢星河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兄妹二人,坐上当天第一班帝都飞往深海市的飞机。
“哥,这是怎么一回事?爸怎么可能会……”
谢星河亦是头疼的摇头,当谢谦告诉他,小叔被怀疑是杀人犯时,他也蒙圈了。
“甜心,你别紧张,这肯定是一个误会。”
叶甜心叹了一口气,她最初还以为,这一年,对于她来说,是顺顺利利的一年。
外婆的病治好了。
失散多年的姨婆也找到了。
就连前世不曾出现的爸爸也找到了。
似乎所有的好事,全都降临到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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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上天的宠儿。
可后来的一切呢?
外婆出事。
如今就连谢绪宁也跟着出事。
叶甜心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无比沉重。
“哥,我爸不是在帝都吗?他怎么会去深海市?”
叶甜心想不明白,谢绪宁不是在帝都吗?他还说他会很忙?
谢星河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
谢绪宁出事,叶甜心并没有像外婆上次出事一样变得六神无主。
事实上,她充分相信谢绪宁不可能会杀人。
那是她的父亲。
是曾经可以为国捐躯的父亲。
他怎么可能会杀人?
这绝无可能。
“哥,我们去了之后,能保我爸出来吗?我听说,这些人,会屈打成招的?万一他们打我爸怎么办?”
叶甜心一想到谢绪宁那样大的年纪,会被那些人打,她就心疼的不行了。
谢星河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轻轻的**着堂妹的头发。
“甜心,你把我们谢家当成什么人家了?他们不敢动小叔一根头发的!”
叶甜心不解,她对帝都这些世家底蕴,并不是很清楚,被谢绪宁认回来了之后,她又忙着学习,也就没有学**都的人情世故。
“哥,可这是在深海市啊,你们的根基是在帝都,谢家拿到深海市来,还管用吗?”
“甜心,我们谢家,不仅仅是百年世家,而是传承千年的世家,谢家的底蕴之深厚,超出你的想像,如今我们在帝都,那是因为我们是嫡支,我们必须在名面上生活,而还有许多谢家人,他们已经分散到全国以及世界各地,从事各个领域的。”
叶甜心听谢星河这么一说,宛如听着天书似的。
什么叫嫡支?
这都什么时代了?
谢星河见叶甜心这么茫然,便知道叶甜心可能不太明白。
他极为形象的比喻道,“甜心,谢家就好似一棵苍天大树,如今你能看见的,就是我们谢家,然而,在看不见的地下,谢家的根枝已经蔓延到其他更远的地方,如果有人,想灭了谢家,他只能砍掉这棵大树的树杆,他是不可能将我们连根拨起,因为,倘若他们想要连根拨起谢家,那就意味着将是一场动荡……”
叶甜心听见谢星河这样的比喻,她似乎是懂了。
“可,这和我爸的事,又有什么关系?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会虐待我爸。”
“他们不敢,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你放心。”
长途飞行结束后,谢星河带着叶甜心直接来到了荔枝南路的一处办公地点后。
“您好,我们想要见一见今天早上被拘留的那位谢先生?”谢星河极有礼貌的讯问。
坐在电脑前的一个男人头也没有抬的回答,“那位是重要嫌犯,闲杂人等,一律不得会面。”
“你确定?”谢星河挑眉反问。
谢星河的脸上有伤痕,他的面相在别人看来也不像谢绪宁那般的温文尔雅。
谢星河的身上,自带着一种匪气。
男人不耐烦的挥手,“是啊,我确定,谁也不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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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站在谢星河的身边,她忧心忡忡的看着谢星河,怎么办?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谢家再怎么厉害,也是帝都啊。
谢星河一向不喜欢说废话,不见?
他谢星河想见的人,他们不让见。
这是在开国际玩笑吗?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要见他。”
谢星河说这话时的同时,将自己腰间别的枪,砰的一下,砸到了办公桌上。
谢星河拍的那一下,力气十足,桌子都跟着抖了三拌。
“你……是……谁?”
谢星河懒得和这些人废话,直接扔出自己的工作证。
“三分钟之内,我要见到人,若不然的话,我就自己去见人。”
谢星河想的很好啊,反正以他的水平,他要去见人,这些软蛋,根本就拦不住他。
只不过,小叔都不愿意表露身份,他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有人摸过谢星河的工作证,打开看了一眼,然后颤声道,“这证……是真的吗?”
没办法啊,他们最近也受理了几个这种假扮军人行骗的案子。
谁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要我报电话号码,你们打过去问问,有没有我谢星河这号人吗?”
“不,不,不用了。”
枪搁在这。
工作证也搁在这。
他们再敢说一个不字,估计这枪口就对准了脑袋,直接要突突突他们了。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请首长进去。”
以前的谢星河给叶甜心的印象,就是一个特别听厉星辰话的糙汉子。
可谢星河就刚刚耍酷的那一样,真是帅到爆炸。
“走吧,我们进去。”
叶甜心连忙和谢星河一同进去了,待叶甜心看见谢绪宁时,她的眼眸,瞬间都红了。
“爸,他们没有打你吧?”
谢绪宁听见叶甜心这话,也忍不住笑了,“傻丫头,谁敢打你爸爸?”
“爸,这是怎么一回事?”叶甜心红着眼睛,眼眼一滴一滴的落,看起来楚楚可怜极了。
谢绪宁摇头道,“我好不容易找到焦红梅,结果,焦红梅却死了,人不是我杀的。”
“小叔,让甜心在这里陪着你坐会儿,我出去一趟。”
谢星河怎么也得查查是怎么一回事?
他太了解谢绪宁的小心谨慎,怎么就可能沾染上这样的事情!
除非……有人故意设局!
“行,你去吧,顺便通知一下你上官叔叔。”
“好。”
谢星河将叶甜心留在谢绪宁身边后,便自己离开了。
一贯冷峻的谢绪宁在看见女儿那一双担忧的眼睛时,也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
他都忘记了他要是出事了,女儿会担心他的。
“爸,他们没有虐待你吧?还有,你怎么会突然想到来深海市?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谢绪宁点点头,“甜心,你别哭。我没事,真没事,他们也不敢真拿我怎么样,我也没有杀人,我怕什么?我之所以没有亮明身份,我就是想要知道,他们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爸,死的人,和妈妈的事,有关系吗?”
谢绪宁看向女儿那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沉声回答道,“准确的说,是所有的事,都和陆继军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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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继军死了,他要不死,有许多事,我们就能查到真相!”
谢绪宁和叶甜心坐在这里,两人一起聊了聊事情的经过,包括谢绪宁问出来的事。
叶甜心听完后,气的扇了自己的脸一巴掌。
“我以前见过这个焦红梅,就那天,她让秦丽丽进了外婆的重症监护病房,秦丽丽那个疯女人,竟然要关掉外婆的仪器,幸好护士查房极时,若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当时,她们三人就在一起,爸,你说,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呢?”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地步,抽丝破萤到今天这一地步,她才知道,事件的当事人,曾经就在自己的身边,只是那时的她,愚蠢的没有发现。
谢绪宁问,“秦丽丽就是陆继军的妻子?”
叶甜心点头,“就那天,我不是坚持要告秦丽丽吗?陆继军说要和秦丽丽一起聊聊,结果呢?秦丽丽跳楼了,直到现在,陆倾心还认为,是我害死了她爸她妈,可明明,是陆继军害得你,害得妈妈……”
谢绪宁伸出大拇指,揉了揉眉心。
“甜心,当年给你妈妈发电报的人,只会是陆继军。”
叶甜心有些疑虑,“可如果陆继军发电报给妈妈,那为什么陆继军又要联合起那些人来欺骗你们?”
“这很正常。”
经过昨晚一晚,谢绪宁将所有的事情,在脑海里认真的过了一遍。
他认为,所有的一切,症结还是在谢谦的身上。
谢谦一定还有别的事,没有告诉他。
谢绪宁现在最不相信的人,就只有谢谦了。
还有昨晚,为什么会有人阻止他来见焦红梅,明明焦红梅所知甚少,为什么他们还是要杀了焦红梅灭口?
“爸,关键是,你现在得从这里出来。”
谢绪宁看向叶甜心,“甜心,你知道的,我,琳琅,还有你,我们三人的命运,从一开始便被人在无形之中给阻断了。”
“谢……谢……司……”
就在叶甜心和谢绪宁二人正在房间里,怡然自得的聊着焦红梅的死时,门外的一个男人端着两杯茶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结结巴巴的看着谢绪宁。
谢绪宁拧眉,看向那个男人,他还记得他今天在酒店房间时,嚣张不可一世的模样。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的脸,滚。”
谢绪宁发了话,那男人端着两杯茶,跑的比兔子都快。
茶水洒到他的身上,他也不觉得烫。
他只求谢司令没有记住他今天那嚣张的蠢样子,否则的话,他就要失业了!
“爸,我是说如果,如果焦红梅的死,真的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她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是阻止你调查当年发生在我妈身上的事吗?”
谢绪宁摇头,不,对方肯定要做的,不一定是这件事情。
如果要杀焦红梅灭口,不用等到他和焦红梅见面。
那些人完全可以在他与焦红梅见面前这前就杀了焦红梅。
“甜心,有人想利用我被拘留这件事情,大作文章。”
如今是网络时代,倘若有人将他进拘留所的事,放到网上,无论他有没有杀人,他的身上,都势必会有一个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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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爸,我来处理。”
叶甜心在这里随意的找了一台电脑,进了一个网页。
果然,在网页上,有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有一则新闻。
新闻上写着,“新晋影后的父亲杀人……”
再点开其中的内容一看,内容写的便是叶甜心自己,如此含沙射引,剑指谢绪宁。
叶甜心眉梢一挑,看来,还真有人揪着他们一家不肯放啊。
叶甜心当场拿起手机,与景致琛联系,景致琛的公司里,有专业人士,他们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想到最妥善的处理办法的。
“哥,你帮我看看,发贴的人,他所在IP地址,在什么地方?”
她倒要看看,是谁反应比他们还快?
既然打定了主意黑她,她总得找找看,黑她的人是谁吗?
网民对于这种事情永远都是报有最高的热情,前段时间,谢绪宁才真身上阵,给叶甜心撑腰,马上就又爆出这样的事情,这让许多人,在心里已经彻底将谢绪宁与杀人犯联系在一起。
“甜心,你放心,这事,我会查到的。”
叶甜心登录了自己的微博,在微博上写一段话。
叶甜心V:开局一张图,过程全靠编,只是编故事的功底还不够,编出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我发贴的目的,是想告诉有些人,如果你有证据,就不要删除你发的贴子,我的律师已经在收集证据,我会以法律手段扞卫我以及我家人的权利,以上。
对于叶甜心来说,任何可以用法律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
她已经想过了,不想真身下阵和那些人撕逼。
着实也没有什么好撕的。
撕的太过,反而显得太欺负人。
就在叶甜心发微博的同时,景致琛那边也跟着请了水军彻底搅混了这趟水。
“爸……”
谢绪宁看着自己的女儿,轻声的问,“怎么了?”
“你饿了吗?我出去打包一点早餐给你吃。”
谢绪宁这时,还真的不饿,但叶甜心这么一问,他还是点头,说自己饿了。
叶甜心便出去给谢绪宁买吃的,前世的时候,她在深海市生活了那么久,自然是知道,在哪里有那些美食。
叶甜心去了北路附近的一条小街,买了一份鲜虾肠粉。
“叶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顾岩柏穿着朴素的坐在肠粉店里,他惊讶的与叶甜心打着招呼。
叶甜心一怔,她显然也没有料到,自己不过是买一份肠粉,居然会在这里遇上顾岩柏。
“顾会长,好久不见,你精神不错。”
顾岩柏笑道,“叶小姐,你这话让我都不知道怎么接,我的儿子还在坐牢!”
“所以,顾会长的意思是,你的儿子不应该坐牢吗?还是,顾会长认为,顾少坐牢是因为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得提前说一声,顾少坐牢不是因为他心甘情愿替陆倾心背黑锅吗?”
顾岩柏身为深海市的商会会长,行为做事颇为大气,一向是与人为善。
“叶小姐,顾某并非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顾某自然是知晓,逆子之事,是逆子自己所为,我顾某人自然不会为逆子分辩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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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听见顾岩柏这话,真心不由的为顾岩柏点个赞了。
这一番话,说的多大义凛然啊。
“那么,就不打扰顾会长用餐了。”
正巧这个时候,餐馆的服务员已经将叶甜心所需要食物都已经打包好了,她也就与顾岩柏告辞了。
就在叶甜心离开后不久,顾岩柏打电话给郝镜诚。
“老郝,叶甜心怎么会来深海市,你那边查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个人?”
顾岩柏点头,“应该不是一个人,她打包了一份早餐。”
“好,我现在就去查。”
叶甜心拎着打包好的早餐回到谢绪宁身边时,谢绪宁的身边站着一对父子。
“爸。”
谢绪宁看向自己的女儿,眉眼也变得柔和。
“上官,这就是我的女儿,甜心。”
叫上官的人转过身,锐利的双眸看向叶甜心,然后用一种格外瘆人的笑看着叶甜心。
“哟,这就是我家未来的儿媳妇吧?长的可真标志。”
叶甜心差一点被之人的这句话吓的噎住了,什么叫未来的儿媳妇儿?
她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吗?
叶甜心拼命的用眼神示意谢绪宁,爸,你快解释啊,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女儿奴的谢绪宁在这个时候,自然是站在叶甜心这边的,“上官,我给你说过,我女儿有男朋友了!”
“嗨,我知道,就厉行的儿子嘛,怕他个求啊,咱儿媳妇又没有结婚,我儿子也有机会的,是吧?儿子!”
上官宽厚的手掌,砰的一下,拍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后背上。
男人皱起了眉头,客客气气道,“爸,君子不夺人所好。”
“放屁,你就一草莽,别给我说这些,我可告诉你,我挺喜欢甜心的,你丫就负责把她追到手,追不到手,那就是你没本事,软蛋!”
这男人的脾气性格,火爆又直爽。
叶甜心皱起了眉梢,她看向谢绪宁,“爸,这位就是你说过的那位战友吗?”
“可不,闺女,我给你说,我和你爸,那是过命的交情,当年明明说好的,以后有了儿女,就当干亲家,结果,他把这么标致一闺女一藏藏这么些年,还被厉行家那小子捷足先登了……”
旁边的那个男人,一直沉默的不说话。
就好似,无论你们说什么,都影响不了我的判断似的。
叶甜心松了一口气,估计以这人的性格,大概是不可能那么听话的来追他吧?
“好了,来,甜心,我来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的上官威伯伯,这是上官伯伯的儿子,上官凌。”
“上官伯伯好,上官先生好。”
叶甜心不晓得自己应该怎么称呼上官凌,总不能叫上官哥哥吧。
便叫了一声上官先生。
她哪晓得,上官威摸了摸自己那一张粗犷的脸,道,“叫我伯伯,那就叫他哥哥得了,叫什么上官先生,显得多生份。”
“爸,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请谢叔和妹妹出去用餐,这也快中午了。”
上官凌沉着脸,主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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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吧,老谢,你呀,和这些龟孙子计较什么?杀人,谁都有可能杀人,就你老谢怎么可能会杀人?”
上官威说完,啍的一声冷笑道。
“你老谢要杀人,用得着这么麻烦,这些龟孙子也是瞎求办事,走吧。”
上官威直接带谢绪宁父女带走了,办公区里的这些人,个个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没办法啊,他们也不知道随随便便抓一个人,会抓出军区司令这种高大上的人物啊。
“我只是想要知道,是谁杀了焦红梅?”
上官威道,“管他谁杀的?我让我的人来办案,你放心,只要杀人的那个家伙,还在深海,不出一天,我一定会抓到你的面前,让你好好审审。”
上官凌带着谢绪宁和叶甜心去了家里。
眼下,许多人请客都是在外面请。
然而,真正有头有脸的人,在请贵客时,都是在家里请。
在家里请,既显得隆重又显得亲切。
关键是家常菜的味道好,家里的环境雅致又温暖,特别适合老战友相聚。
“弟妹。”
谢绪宁看着站在小院门口的上官夫人,远远的打着招呼。
上官夫人上前几步,握住叶甜心的手,低声道,“你这闺女,尽得你们俩口子的真传。”
“谢伯母夸奖。”
上官家的这对夫妻,有着一种特别大的反差萌,上官威像是一个草莽汉子。
而上官夫人则是像是精致的知识份子,故而他们俩的儿子上官凌则是完美的揉合了二人身上的优点。
午餐是上官夫人亲手做的一桌家常菜,上官威赞不绝口。
“就你这样的,端给你一碗猪食,你也夸好吃。”
上官夫人眉眼里,有着很明显的滋润与笑意。
上官威道,“那必须啊,我媳妇儿做的,那绝对是世界一流的。”
谢绪宁和叶甜心两人都默默的羡慕着这一对夫妻,夫妻感情好,是值得羡慕一桩事。
每一对夫妻相处的方式都不相同,但相处起来的感觉,却能让人心生向往。
用午餐的时候,谢绪宁和上官威喝了许多酒,像他们这个级别的战友,想要再聚,那得时机合适才能再聚。
再聚一起回忆过去的峥嵘岁月,那得把酒言欢。
上官威喝到高兴的时候,还拿着筷子敲着碗沿。
上官夫人却没有一丁点不耐烦的感觉。
“我虽然认为酒没有什么好喝的,但看他许久没有喝的这么开心,我还蛮意外的,甜心,走吧,我们出去,让他们俩男人喝。”
上官夫人带着叶甜心来到了餐厅外面的花园里,今天的阳光好,花园里洒满了一地的阳光。
“难得的好天气,我们坐在这里晒晒太阳,我估计,今晚就能找到凶手了,你小小年纪,也不用这么操心,这是你上官伯伯的地盘,没有人敢拿你爸怎么样?”
香酥的曲奇饼干、英国红茶、精致华丽的茶具,这让人觉得人生真是处处都充满了乐趣。
“伯母,你和上官伯伯相处的感觉真好。”
上官夫人道,“自己选的老公,除了宠着他,我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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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时寒看着谢意的眼睫毛,微微的动了动,他的脸上,是一脸的惊喜,终于醒了。
谢意看向时寒,时寒的眼眸里,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他的面容疲惫又憔悴,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的。
她的习惯是,每一次醒过来后,都会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
电子时钟上的日期不对,她应该是又晕倒了。
“我是不是又晕倒了?”
尽管是时寒预料之中的事情,然而,这个时候,时寒的心里,还是隐隐的失望。
“对,晕倒了,你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吗?”
谢意犹豫了一下,认真的回想着,“帝都?”
“对,我们在帝都,谢意,我们回去吧。”
谢意晕倒的这些日子里,时寒一直在想,一直在等待。
他在等待她醒过来。
等她醒过来后,他还是决定带着他离开这里。
无论谢意有没有记忆,有没有过去,这都没有关系,他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可是,我不是专门过来做手术的吗?我总不能手术都没有做,就这么回去吧。”
谢意还记得,她是专门过来做的手术的。
时寒无奈,按了呼叫铃,便有佣人端上了准备好的清粥给谢意。
“你肯定饿了,先用餐吧,用餐之后,我们再讨论。”
“好。”
用餐的时候,谢意特意看了一眼时寒。
时寒一直在沉默,这样的沉默,让谢意的心里,涌动着一股不安的感觉。
她不明白在自己缺失的那段记忆的时候,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会晕倒?
在晕倒前,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一个答案。
“时寒,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为什么会晕倒?晕倒前,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时寒拿出谢意之前制定好的手术方案。
“这是你之前要做的手术方案,谢意,以你目前的精神状态,不太适合做手术,我的建议是这一台手术不做了,我们立即回国。”
谢意翻了翻手术方案,这方案没有任何的问题。
“我想做,我们做了这一台手术再回国,不行吗?”
时寒摇头,“不行,谢意,你的情况,比预想中的要严重,如果强行留下做手术的话,可能会引起别的不适。”
谢意紧紧的握着手术方案,她摇头,“时寒,当初我一眼就相中的这一台手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相中这一台手术,但我必须要做这一次手术,因为,我相信这有可能是上天的指引,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保证,只要这一台手术做了,我就会立即回国。”
“眼下的问题是,对方不一定会再同意我们做这一台手术。”
就凭谢意在手术室里发生的事情,谢绪宁他们,有可能会拒绝的。
谢意从时寒的话中,也隐隐约约的能够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
她稍微用力的一想,便感觉到头皮就好似要炸裂开来似的疼。
既然是这样的话,她索性深呼吸后,便什么也不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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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一停止回忆,头部的疼痛感也缓缓的在消失。
“先问问吧。”
“那行,你用餐,我去问问。”
时寒出去后,直接和郄温阳联系了一下,他表示,谢意可以做这一台手术。
但同样,有一个要求是,所有的人不得观摩这一台手术。
谢意这边会带上自己的助理以及护士,包括麻醉师。
时寒的这个条件,让郄温阳惊的目瞪口呆,这是什么不合理的要求?
“时先生,你的这个要求,我们需要考虑考虑。”
郄温阳自然是不可能满口答应,在他看来,时寒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
“可以,我希望郄医生能够尽快给我答复,如果你们不能同意我们的条件的话,那么,我们会结束在帝都的行程,直接回国。”
郄温阳挂上电话后,便看向窗外的景致,高大的梧桐树的枝桠上,有着一层厚厚的积雪。
他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给叶甜心打了一通电话。
“甜心,谢医生那边说,她可以做一次这个手术,但提出了一些要求……”
叶甜心听见时寒那边的要求时,瞬间也跟着大吃一惊,这个要求,真的不够合理啊。
可如果外婆能醒过来,再多的不合理又有什么关系?
“阳子哥,我现在在深海市,我目前没有办法回来,手术的事情我同意做。”
“那行,我去安排。”
次日,时寒带着休息好的谢意再度来到了医院。
时寒一看见郄温阳,便主动的打着招呼,“郄医生,真是麻烦你了。”
郄温阳礼貌道,“时先生,你客气了。”
郄温阳觉得有点奇怪,谢医生看向他的眼神,有些陌生,甚至相当的冷淡,这不应该啊!
他们应该是很熟悉才对啊。
“郄医生,手术室在那?”
郄温阳带着谢意去了手术室所在的位置。
谢意带着一行人,在进行了必要的准备后进了手术室。
一进手术室,谢意便直接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的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从容与淡定。
“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开始手术。”
莫诗站在谢意的身边,同时这一台手术的其他助理,都是谢意的人。
和熟悉的搭档在一起,谢意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她微微的闭上眼睛,脑海里便重复之前的手术方案。
之前的手术方案像是五维图形似的在脑海中演练了一遍。
她握着手术刀的姿势娴熟,下刀的速度又快又冷。
谢意的头上戴着帽子,脸上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专注且认真的双眸。
她动刀子的速度极快,那眼花缭乱的速度,让莫诗都目瞪口呆。
她很难想像一个手术如此娴熟的人,之前会将手术刀掉在手术室里。
“止血钳……”
谢意说了这一句话后,莫诗才将手里的止血钳递给谢意。
谢意看着这一出的出血点,果然不如她所料,出血的位置,只能她搞定,别人还真的搞不定!
一个小时过去了,手术也已经接近尾声。
和别的医生不同,谢意的手术从开刀到缝合,都不假手于他人。
她缝合时打结的手法和普通医生的手法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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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缝合出来的手术线,肉眼几乎是看不见任何的线头。
漂亮的就好似是艺术品。
“好了。手术结束。”
谢意将一切工具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她慎重的看着莫诗。
“莫诗,最近这24小时,你严格按着我的吩咐给老太太用药以及记录好老太太的各项数据,24小时后,老太太就会醒过来。”
“好的,谢医生。”
谢意身无牵挂的走出手术室,对于此时的谢意来说,这只不过是一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手术。
她一走出手术室,便看见时寒和墨儿等在她的身边。
时寒的手里,拿着一只玫红花的保温杯,杯里有谢意爱喝的水果茶。
“谢意,喝点水。”
时寒有些紧张,他不知道手术会不会顺利?
更不知道谢意在手术室里,表现的是否与以往一样。
谢意嫣然一笑,“你是担心我手术失败吗?时寒,我是谢意,我的手术,不可能会失败。”
被谢意的话,说中心事,时寒略微有些难过的笑了。
“谢意,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你是时寒啊。”
谢意小口小口的喝着保温杯里的水果茶,水果浓郁的香气让谢意幸福的眯着眼睛。
啊,做手术的感觉真好啊。
手术刀仿佛成为了她身体里的一部分。
手术刀能完美的按着她所希望的那样进行手术,这真是一件非常非常之美妙的事啊。
“那个,谢医生,手术真的很顺利吗?”
郄温阳有些不敢确定,帝国那么多医生都不敢做的手术,谢意真的能做吗?
谢意挑眉,“你既然不相信我,又怎么会让我进手术室?手术非常成功,24小时后,病人就会醒过来。”
“真的?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郄温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敢确定。
她,说的是真的吗?
外婆的手术,真是成功了?
如果谢意真的做成功了这一次的手术,那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啊。
“当然是真的。”
谢意觉得郄温阳问的全是废话。
“手术的后续,我已经交待给莫诗了,莫诗那边会全权负责,至于我们,走吧,回家吧。”
谢意说完,伸出手,牵起墨儿的手,她弯腰,低下头,亲了亲墨儿的小脸蛋。
“墨儿,等妈咪,我们一起回家。”
回我们自己家。
在那个名为“家”的城堡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美好生活。
时寒和谢意还有墨儿三人离开时,郄温阳则是飞快的跑到重症监护病房的外面。
莫诗正在重症监护病房里面,填写着着各种数据。
郄温阳则是激动的摸出手机,给叶甜心打了一通电话。
“甜心,外婆的手术,成功了!”
叶甜心惊喜不已,“阳子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外婆的手术,真的成功了?”
“是,24小时后,外婆会醒过来,甜心,24小时内,你能回来吗?我觉得外婆肯定是希望醒过来后,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你。”
叶甜心听见郄温阳这么一说,心里则是透着隐隐的失落,外婆怎么会希望看见的是自己呢?
外婆一定是希望醒过来后,自己所看见的第一个人,是自己的女儿,叶琳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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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怎么了?”
上官凌走到叶甜心的身后,沉声的问。
叶甜心摇头,“没事。”
上官凌则道,“这是在深海市,你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记得告诉我。”
“我知道了,谢谢。”
谢绪宁和上官威喝的酩酊大醉,叶甜心则是陪着上官夫人聊天,她如今在上官家,肯定没有在琅园时那么自在。
可接到郄温阳的电话,叶甜心还是高兴的不得了,外婆的手术成功了。
手术成功,这就意味着,她们一家人,可以团团圆圆过个年!
或许,一切都会朝着最最最最……美最好的方向前行。
上官凌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手机,冷漠着一张脸听完对方的话后,便挂上电话。
“甜心,真正的杀人凶手,找到了。”
“真的?那太好了。我爸终于不用被冤枉了。”
叶甜心有些犹豫,谢绪宁喝的这么醉,她应该不应该叫醒谢绪宁去审问这个犯人。
“他交待了吗?”
上官凌点头,“对,交待了,对自己杀人的行为供认不讳。”
“那我去叫醒我爸……”
“我去叫吧。”
上官凌叫醒了谢绪宁,谢绪宁很快就收拾了一下,和上官凌一同坐车去了拘留所。
拘留所里,谢绪宁看见了杀死焦红梅的凶手。
“是他?没有搞错吧?他可是……陶为政啊。”
叶甜心惊呼,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杀死焦红梅的人,会是陶为政。
陶为政坐在拘留所里,他是真的没有料到自己会被抓,而且是军区的人来抓的他。
也是,如果是所里的人,在看见他时,一定是不会怀疑他的。
“陶为政,你为什么要杀焦红梅?”
陶为政坐在椅子上,苦涩的一笑,“当然是焦红梅贪得无厌啊!”
谢绪宁有些头疼,堂堂市委秘书长,多光明的前途为什么要铤而走险的杀人?
他难道不知道杀人意味着什么吗?
我国可没有废除死刑!
甚至,还差一点让谢绪宁背了黑锅。
“说来听听。”
陶为政絮絮叨叨的讲叙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焦红梅和陶为政是经陆继军介绍认识的,陶为政和焦红梅两人刚开始还是真正的纯洁朋友的关系。
可这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久了,难免就会遇上一丁点其他的事情。
焦红梅和陶为政自然也就干柴烈火的在一起了。
焦红梅也托陶为政的关系,为自己捞得了不少好处,可这些,哪里能够满足焦红梅的胃口。
自从焦红梅被开除之后,她满脑子想的全是钱钱钱。
也只有钱可以给焦红梅带来安全感,渐渐地焦红梅便在外面打着陶为政的名号做了许多的事。
陶为政刚开始还可以忍受,可渐渐地他再也无法忍受,甚至他无法忍受焦红梅一次又一次用检举来威胁他离婚。
他怎么可能会离婚?
如果没有老婆的支持,就没有陶为政的今天。
陶为政明明已经把现场的痕迹,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明明一切都已经被他处理的天衣无缝,却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他还是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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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非常失望,他以为焦红梅的死,是因为有人想要杀焦红梅灭口。
他怎么会想到,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情杀案。
“谢叔,从陶为政的口供以及对现场的重新堪查,陶为政是杀人凶手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
谢绪宁点头,他当然是相信上官凌的办事能力。
陶为政能被查的东西,上官凌那边,自然也是可以查到的。
“那凌子,你再帮我审审,我和甜心准备连夜回帝都。”
在深海市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谢绪宁是真心觉得自己白跑了一趟。
岳母刚做了手术,他和甜心自然要第一时间守在岳母的身边才对。
“行,谢叔,我这边会帮你跟进,有什么最新的消息,我再告诉你。”
“谢了,凌子。”
上官凌冷峻的脸上,浮起一抹羞赧。
“谢叔,太客气了,你们现在是要直接走?还是等明天最早的一班飞机?要不,我安排飞机送你们吧。”
谢绪宁看了一眼叶甜心,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一定会很想在第一时间就飞到岳母的身边。
“你给我安排飞机吧。”
有了上官凌的帮忙,谢绪宁和叶甜心很快就坐上了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是直接停在医院的直升飞机停机坪上的。
从南方回到北方,叶甜心从直接飞机上下来的那一瞬间,也跟着微微瑟冷了一下。
谢绪宁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到叶甜心的肩膀上。
“爸,我不冷。”
谢绪宁将大衣脱给叶甜心后,自己的身上,只有一件薄款的毛衣。
“等到了室内再给我!”
从停机坪到室内的距离并不远,但因为叶甜心的身上披着谢绪宁的毛衣,她的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暖。
一到有暖气的室内,叶甜心就将身上的大衣还给了谢绪宁,两人疾步去了病房。
这个时候,天色已晚,病房里并没有什么人。
莫诗微微的闭着眼睛依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目养神。
她听见叶甜心和谢绪宁的脚步声后,便睁开眼睛,一看见是她们这对父女,也就松了一口气。
“谢先生,叶小姐!~”
叶甜心看着莫诗那一张略微疲倦的脸庞,她低声道,“莫小姐,我外婆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叶小姐,您请放心,我们谢医生说老太太在24小时后就会醒过来。”
24小时。
从距离做手术到现在,并没有多少时间了。
确定24小时后就能醒过来吗?
叶甜心的心里,如同春雷阵阵般的不确定。
“爸,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外婆就行。”
谢绪宁摇头,“不用,我和你一起守在这里吧。”
医院的走廊上,开着暖气,叶甜心和将大衣还给谢绪宁时,谢绪宁也没有穿在身上,而是抱着大衣和叶甜心一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着岳母的醒过来。
接下来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的珍贵。
叶甜心目不转睛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外婆。
她双手合十,在心里不停的祈祷着。
外婆。
外婆。
你一定会挺过来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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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时间里,我们一直都是在一起过春节。
希望这一切的春节,你和我,依旧会在一起。
外婆,我在这里守着你,等着你,请你一定要排除万难醒过来。
等待的时光,在那一瞬间,显得格外的漫长。
叶甜心的心,从最初的激动,到现在的静如止水。
一种不太确定的感觉,让叶甜心的心里,浮起一抹淡淡的忧愁。
她想他了。
想厉擎苍。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
会不会想她?
有没有像她想他一样想她?
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心有灵犀的这一种说法。
就在叶甜心思念着厉擎苍时,厉擎苍的电话的打了过来。
叶甜心担心吵到闭目养神的谢绪宁和莫诗,她悄无声息的走到重症监护室病房外面的走廊上。
“厉哥哥。”
叶甜心惊喜的叫了一声,这三个字,缠绵又悱恻。
厉擎苍听见这三个字,宛如心尖上,被小野猫的爪子那么不轻不重的轻轻的挠了一下。
心尖的酥痒,传遍了厉擎苍的全身。
他的心里,为他们俩的重逢,设定了一个倒计时。
随着时间每过一天,厉擎苍就觉得距离他张开双手拥抱她的时间又近了一点。
“甜心,外婆的手术听说很成功。”
叶甜心甜甜地笑,她的眉梢带着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
“对呀,很成功,谢医生很厉害的。我最初还担心她会因为上次在手术室里的事情生气,从而拒绝再给外婆做手术。”
“这怎么可能,医者仁心,真正有善心的医生,是不会这么计较的。”
叶甜心想,也是,谢意是一位有善心有仁心的医生,她肯定是不会和她计较的。
“哦,对了,厉哥哥,你知道吗?我在深海市,见到了我传说中的未婚夫,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居然是上官凌。”
厉擎苍和叶甜心不同,叶甜心对帝都上流社会的人,认的都不怎么全。
但厉擎苍几乎是在叶甜心说出上官凌这个名字时,就把他和记忆中的那一张脸对上了号。
“上官凌,是你未婚夫?那我是谁?”
厉擎苍的话中,泛着一股酸意。
“你是厉哥哥啊,哦,不对,厉哥哥,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叶甜心嘻嘻的笑,“我真想看看你吃醋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厉擎苍哭笑不得,上官凌这个小子,也是一个传奇人物啊。
和他从小的乖乖牌相比,上官凌那小子,更像是一个异类。
上官凌从小都没有像他一样,正常的在学校上过学。
他从小混在市井,纠结了一帮小弟,圈地为王,可就在他圈地为王的那一段时间,竟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传说中的凌爷,是深海市军区总司令上官威的儿子。
“我吃醋是什么样的,你以后会看见的,倒是上官凌倘若要真的来追你,你能不能,不要动心?”
厉擎苍不确定,自己在距离叶甜心这么远的地方,有一个优秀的男人向叶甜心表白,叶甜心会不动心!
“那我要是动心了,抛弃你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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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磨拳擦掌,“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抢回来了!”
叶甜心既然从厉擎苍的语气里,听出了宠溺与无可奈何,她紧绷的心思,反而得到了放松。
“厉哥哥,你放心啦,我才不会被人抢走的呢,因为,我是你的呀!”
“是,你是我的,甜心,困吗?”
叶甜心原是不困的,但听见厉擎苍如此温柔的声音,她也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不困啊,我在等外婆醒过来呢!”
“外婆一定会醒过来的,既然那位谢医生能够不远万里专门为这一台手术过来,那就代表,她很有把握,外婆肯定不会有事的。等外婆醒过来后,休息一段时间,你就又能和外婆在一起了。”
“对呀,厉哥哥,今年春雪,我们不能在一起过了。我会很想你的。我给你做了一份圣诞礼物,早就已经寄出去了,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收到。”
和厉擎苍聊天,叶甜心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话题。
两人足足聊了有大半个小时,叶甜心才依依不舍的挂上电话。
异国恋,真让人觉得心酸。
但没事,她一定可以扛住的。
一夜过去了,莫诗去检查了好几次外婆的身体特征,所有的数值,都是在一个正常的范围值内。
天,渐渐的亮了。
郄温阳知道叶甜心和谢绪宁在医院,还特意买了早餐。
当然,早餐中,肯定还有莫诗的一份。
“莫助理,外婆的情况怎么样?”
莫诗接过早餐,打了一个哈欠,笑着道,“没有问题,老太太的各项数据都很正常,谢医生真是神来之手。”
其实这一次的手术,也是莫诗第一次在手术室里看见谢意做手术,她的手法,简直都可以用炫技来形容。
两只手的配合,十分默契,加之速度很快,无疑对外婆的术后恢复有帮助。
比如做同样的一台手术,别人可能需要四个小时,谢医生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就能搞定。
“那就好。”
随着早餐后,24小时的倒计时,已经逐渐接近了尾声。
叶甜心走进了重症监护病房,她握着外婆的手,一直在等待着外婆的眼睛睁开。
24小时过去了,外婆睁开眼睛。
这一切,就好像精准到了秒一样。
不多一分钟,不少一分钟,刚好是24小时过去了,外婆就醒了。
“外婆,你醒了?你还记得我是谁吗?我是甜心!”
看着外婆睁开眼睛,叶甜心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她哽咽的说着这些话。
外婆看着叶甜心,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吃力的想要去看看病房里,会不会有其他的人。
谢绪宁走到叶甜心的身后,他看见岳母那一双期盼的眼神时,心里忍不住的想,岳母是在期待着会有叶琳琅的出现吧。
“妈,我是绪宁……”
外婆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谢绪宁看向莫诗,莫诗有些难受的想,该不会是在开刀的时候,动了某个神经,从而失去了语言的功能吧。
外婆依旧看着谢绪宁和叶甜心,她心里最最最期待的那个人,并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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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诗悄悄地溜出病房,她还记得要给谢意汇报一下病人的恢复情况。
“谢医生,按照你所说的那样老太太醒了,但是,老太太醒了,却不说话。”
正在四合院里,收拾东西的谢意一怔,她微微松怔了一下。
“那行,我马上过来。”
谢意拿出大衣,穿在身上,她走到时寒的屋前,敲了敲门。
“时寒,莫诗打电话来,说老太太醒了,我得去看看!”
时寒见谢意的脖子上没有系围巾,便主动的给谢意拿出一条围巾,“那行,你早点回来,我们的飞机是晚上八点的。”
“好,我知道了。”
谢意被司机送到了医院,医院病房里,郄温阳和郄望都在给外婆做检查。
外婆依旧是一言不发,看着叶甜心的眼神就好似看着陌生人一般。
叶甜心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五味杂陈。
外婆醒了。
她应该很高兴。
她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看来,她真是一个贪心的人啊。
“谢医生来了。”
莫诗带着谢意走了进来,谢意走到病房前,认真的检查了一下外婆的身体情况。
检查完了之后,谢意深呼吸了一口气道,“老太太,你知道这是几吗?”
谢意在外婆的面前,比了两根手势。
“2。”
老太太张口说话了,虽然只是发出一个单音节,却也让叶甜心和谢绪宁忍不住雀跃了起来。
谢意指着叶甜心问,“那,老太太,你知道她是谁吗?”
外婆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
外婆竟然是不认识叶甜心。
这对于叶甜心来说不亚于晴天里的一声惊雷。
外婆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叶甜心呢?
她在外婆的身边,生长了18年啊。
“外婆,我是甜心啊,我是你的外孙女,甜心啊!”
叶甜心想要扑到外婆的身边,谢绪宁却紧紧的圈住叶甜心的手臂,外婆才刚醒过来,思绪如果混乱,这也有可能是正常的。
“甜心,你冷静一下。”
叶甜心泪流满面的看着谢绪宁,她冷静不了。
她怎么可能会冷静。
她的外婆,不认识她。
那是她的外婆啊。
她怎么可以不认识她。
“谢医生,麻烦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谢意伸出手,想要再检查外婆时,外婆却一把抓住谢意的手,道,“琳……琅,你是……琳……琅?”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最震惊的莫过于谢绪宁和叶甜心了。
外婆不认识叶甜心,却把谢意当成了琳琅?
这怎么可能?
“外婆,她不是……”
叶甜心想要说,外婆,她不是你的女儿。
谢绪宁紧紧的捂住叶甜心的嘴,他不动声色的摇头,这个时候岳母才刚醒过来,如果叶甜心刺激了岳母,岳母再晕倒了怎么办?
“甜心,我们出去一下。”
谢绪宁几乎是半拉半推的将叶甜心带到了走廊外面。
叶甜心的鼻尖都是红的,一双眼睛肿的跟桃子似的。
“甜心,你冷静一下,你忘记了吗?忘记外婆出车祸之前,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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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谢绪宁一提醒,叶甜心才想到,那些人,就是以叶琳琅的出现,骗走了外婆。
所以,外婆才会在沉睡了这么久以后,醒过来后第一个相见的人,就是自己的女儿。
“可是,爸,万一外婆真的把谢医生当成了我妈怎么办?”
叶甜心急的跺脚。
“甜心,一切都是为了外婆,只要外婆能好,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
叶甜心说不出来自己内心的这一种感觉,有可能是她自私,她一点也不希望谢医生顶着叶琳琅的身份生活。
万一……外婆真的认定了谢意就是叶琳琅,那等到找到真正的妈妈了之后,妈妈又该处于什么位置呢?
“甜心,没有什么可是。”
谢绪宁透着玻璃,看着病房里的谢意和外婆。
他的心里,叶琳琅的位置,是无可取代的。
“先等谢医生出来说一说目前的情况吧。”
谢绪宁也是头疼无比,岳母心中的执念还是自己的女儿,他又何尝不能理解呢。
他心中的执念,也是叶琳琅啊。
“嗯,我知道了。”
叶甜心深呼吸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不管外婆记得不记得她,至少外婆醒过来了,不是吗?
至少外婆不像以前一样一直在沉睡着……
至少外婆醒过来了,这已经是最最最好的恩赐了。
病房里,外婆虽然不太能说太多的话,她却一直拉着谢意的手,不肯让谢意走。
谢意处理过无数的突发状况,但像这样的状况,还是第一次。
她被病人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妈,你一直拉着我,我要怎么给你做检查呀?乖,你放开我,我给你做检查。”
谢意柔声哄着外婆,外婆这才松开谢意的手。
谢意给外婆做了检查,包括伤口的康复情况,这些,都是没有问题的。
她松了一口气。
至少老太太的错认,并不是手术引起的。
那引起老太太错认的原因,就是心理性的。
“妈,你的情况恢复的很好,很快就能出院回家了。”
外婆的情况,是真的很不错,护工每天的按摩,让外婆的肌肉并没有萎缩,加之之前外婆的其他生理情况都没有任何的问题,这至少说明,在春节前,外婆就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恢复了。
“回……家,一……起……回……家。”
许久没有说话,外婆的口齿都不清楚。
谢意却是极有耐心的听完后,道,“妈,对,我们一起回家,不过现在,你乖乖的听话,会有医生照顾你,我需要去看看别的病人。”
“去……”外婆道。
谢意对着莫诗道,“莫诗,你看好我妈,我出去一下,一会过来。”
莫诗点头。
人的大脑,是最最最精密的器官。
但这并不意味着,每一台手术,都没有风险。
在手术的过程中,发生这样那样的意外,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谢意只是没有料到,老太太的情况会演变成这样。
可她已经决定离开帝国,离开帝都了啊。
谢意想着,这样的情况下,她要怎么办?
难道,要留下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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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一出来,叶甜心便迎了上去,“谢医生,我外婆的情况怎么样?”
“生理是没有问题,但心理可能有点小问题。”谢意的态度非常严谨,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手术的过程中,是没有任何的失误,老太太的醒过来,就表示手术是成功的,“我现在需要知道老太太在车祸前发生了什么事?”
谢绪宁张口道,“有人以我妻子的名义,叫了老太太出去,结果老太太出了车祸。”
“那你的妻子呢?”谢意追问。
谢绪宁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妻子现在在哪里?”
“那这件事,就很难办了。”谢意低声道,“一般大脑受过创伤的病人,都是需要一个漫长的恢复期,因为你们前期的工作做的很好,老太太的身体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眼下是,老太太把我当成了她的女儿,我们也不可能强行的告诉她,我不是她的女儿,这样不利于老太太的恢复。”
道理都懂。
叶甜心也看了那么多医书,她同样懂。
只是……
她有些不能确定的是,事情到了今天这一地步,难道要谢意代替妈妈和她们一起生活吗?
就算她和爸爸没有意见。
那时寒呢?
他会没有意见吗?
“谢医生,你是岳母的主刀医生,你如果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案,请您告诉我们,我们一定竭尽全力的配合您的治疗方案。”
谢意听见谢绪宁的话,眉梢带着一抹淡淡的冷意。
“抱歉,我今晚八点的飞机离开帝都。”
谢意原来的计划是,手术结束的24小时后,老太太就醒过来,莫诗那边确定老太太的情况后,她就可以和时寒以及墨儿坐飞机离开。
关于老太太后续治疗的方案,她已经吩咐过莫诗了。
后续的方案,也就没有什么问题。
谢意只是没有料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变数。
老太太醒过来把自己当成她的女儿。
“谢医生,你要离开吗?”
谢意点头,“是。”
“可不可以留下来?”
叶甜心的声音沙哑,她不能让谢意走,万一谢意走了,外婆的情况变得更加不妙的话,那可怎么办?
“抱歉,我的行程,早就已经确定好的。”
谢意冷漠的拒绝了,她身为医生,见过了太多这样的事情。
她更不可能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病人,打乱自己一直以来的行程。
“谢医生,求求你,留下来,好吗?等外婆的病情相对来说稳定一些后,我们再讨论之后的事情,好吗?”
叶甜心扑嗵的一下,跪在谢意的面前,她不在乎所谓的膝下有黄金。
她所在乎的,只有外婆的健康。
只要外婆的身体可以健健康康的,就算要她在冰雪寒风中三叩九败的朝圣以示自己的虔诚之心,这些都没有关系。
“甜心……”
谢绪宁红了眼眶,他当然理解岳母在叶甜心心中的地位。
“谢医生,能不能请你留下来,我岳母需要你。”
谢意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叶甜心,以及这个伟岸儒雅的中年男人,心里莫名的一阵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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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位,仿佛被针尖刺疼了一下。
“两位,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谢意有些踌躇,“我真的决定要离开了,帝国人杰地灵,一定有人可以并且有能力帮助老太太恢复。”
谢意自己都是一个病人。
她能留下来吗?
她不敢留下来。
她不想再给任何人带去麻烦了。
“谢医生,帝都是很大,人才也很多,可她们都不是你。我外婆醒过来后,第一眼看见的人是我,她都没有认出来我,却把你当成了我妈妈,谢医生,我知道我有些强人所难,但是,你能不能留下来一段时间,等到我外婆的情况恢复了之后,再说离开的事,你放心,酬劳方面,一向好说。”
叶甜心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完完全全像是迸出来的似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急切的味道。
“不是,不是钱的问题,我不缺钱。”
事实上,就谢意的手术技巧,还真不缺钱。
一台手术,她就能赚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她做手术,并不是为了钱,只是单纯的喜欢与手术刀并肩作战时的日子。
“那,谢医生,你缺什么,只要你留下来,无论你缺什么,我都会帮你找回来。”
叶甜心跪的笔直,她只要谢意留下来,安抚住外婆,其他的事情,她都愿意拼尽全力去办到。
谢意犹豫了一下,“我需要和我的家人商量一下。我不能立即给你答复。但我认为,你最好不要报太多的希望。”
谢意看见面前小姑娘那一张受挫的的双眼时,心里还是滑过一丝的不忍。
叶甜心点头,“谢医生,麻烦你了。”
“那这位先生,你扶你的女儿起来吧。”
谢意看向谢绪宁,她的声音中,有着一股淡淡的冷漠。
谢绪宁扶着双腿都已经跪麻的叶甜心站了起来,他对着叶甜心道,“甜心,我们让谢医生回去考虑一下再说。”
“谢医生,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谢绪宁转过头,看向谢意,为了岳母,为了甜心,他同样希望面前的这位谢医生可以留下来。
谢意沉默了片刻后,大步流星的离开。
留下与否,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做的决定。
她需要与时寒商量一下,才能做下这样的决定。
她们是一家人。
这样重要的决定,自然是需要大家共同商讨的。
“我不同意。”
时寒在听见谢意的话后,第一个就否决了。
“我是真的不同意。谢意,你自己的身体情况,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都是一个病人,你怎么可以去照顾病人。”
这几次谢意的晕倒以及晕倒的后遗症,都让时寒心惊肉跳。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谢意可以像一个普通的正常人一样生活。
“时寒,老太太需要我,她把我当成了她的女儿,我如果走了,老太太的病情可能会加重的。”
时寒头疼的扶额,他道,“谢意,老太太的病情加重,我也很遗憾,那你呢?你想过没有,倘若你留下来了,你发病了,你准备怎么办?谢意,我不希望他们把你当成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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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听见时寒这话,忍不住的娇嗔道,“可是……时寒,你不是也把我当成了病人了吗?时寒,我知道你是一个特别有善心的人,当年你救了我,我明明都是那样的情况了,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不管我,抛弃我,你都能这么对我,我也希望尽我所能去帮助一位老人家重塑对生活的信心。”
时寒看向谢意,她想留下来了。
她不是在来和他商量的。
她是来通知他的。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可商量的坚定。
时寒瞬间头疼无比。
“谢意,那你想过你自己没有?想过我们没有?”
时寒急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恨不得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都脱掉,这样才能缓解他的焦灼与焦虑。
他能理解谢意想要留下来的心情。
身为一名医生,在这种时候,肯定做不到一走了之。
可她不仅仅是一名医生。
她还是一名病人。
“谢意,你如果没有发病,你想要留下来,这是无可厚非的一件事,但谢意,你自己的身体情况,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留下来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你知道倘若他们知道你是病人,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吗?谢意,我不是说他们的心思一定就不好,只是……如今这样,到底怎么做,对你才是最好的选择,我希望你能慎重的想清楚。”
时寒穿着一件真丝衬衣,他都热的挽起了袖子。
事情变成今天这一地步,的的确确是时寒事先无法预料的。
谢意在心中,对时寒也有愧疚。
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时寒,正因为我是一名医生,我才清楚我的责任,我不能一走了之。”
“那,墨儿呢?你准备怎么办,留下来吗?”
谢意摇头。
“不,墨儿你带走,我留下来,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老太太发病的病因。”
面对如此坚决的谢意,时寒只能无可奈何的妥协。
他道,“谢意,既然我改变不了你的决定,但我只有一个请求,所有的人,都会留下来照顾你。包括莫诗,你记住,稍有不对的时候,就不能硬撑,谢意,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我们永远是你的家人,无论你什么时候想要回来,你只需要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我会安排专机过来接你。”
“时寒,你对我这么好,我要年轻二十岁,我一定对你以身相许!”
谢意故意用俏皮的话,缓解着时寒的坏心情。
时寒气的拿着手指谢意,“你说,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这辈子要这样折磨我?”
“那我们上辈子,一定是亲姐妹啊。”谢意走到时寒的身边,挽着时寒的手臂,沉声道,“时寒,你救过我,所以我现在才有机会站在这里去救别人,善心会薪火相传,我们会以后都会有福报的。”
时寒忍不住拂开谢意的手,“肉麻兮兮的,墨儿那边,你需要自己去告诉墨儿。”
“啊,我自己去说啊,万一墨儿哭,我怎么办?”谢意苦兮兮的看着时寒。
时寒笑道,“受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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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时寒和墨儿坐上专机,从机场离开。
帝都的冬夜,格外的寒冷。
谢意和莫诗站在机场里面,看着那一架飞机带着他们离开时,心里也是隐隐的失落。
她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她们却依旧是亲人。
真正的亲人,是不会因为时间与空间,就变成陌生人。
“莫诗,走吧,我们回去吧。”
时寒人虽然离开了,他却还是安排好了国内的一切才离开的。
比如谢意的衣食住行。
比如谢意的私生医生。
比如一切其他的问题。
甚至为了谢意的安全,时寒还特意给谢意配备了暗卫。
只是这些,时寒并没有告诉给谢意听,他不想增加谢意的心理负担。
“谢医生,你真的决定要给那位老太太当女儿吗?”
莫诗跟在谢意的身边不长,她对谢意的脾气性格,还没有那么了解。
谢意点头,“这只是治疗方案中的不得已而为之。”
莫诗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两人坐上汽车,谢意让司机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医院里,谢绪宁和叶甜心从外婆醒过来后,便一直守在医院。
虽然外婆已经不认识谢绪宁,不认识叶甜心,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们知道外婆是她们的亲人,就足够了。
“爸,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谢医生已经应该在天上了吧。”
叶甜心伸出手,看着手腕上,手表的时间都已经过了八点了,谢医生肯定已经在飞机上了。
谢绪宁安慰着叶甜心,“甜心,谢医生也有自己的事情,她愿意留下来是她的选择,离开也是她的选择,我们不能强求那么多。”
叶甜心叹息道,“爸,道理我都懂,可还是忍不住的奢望。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人的本性,不都是如此的吗?”
人的本性,归根结底,都是贪心的。
任何人都无法避免。
没钱的人,想要钱。
有钱的人,想要权。
有钱有权的人,还想要长生不老。
自古多少圣贤皆是如此,谁又能真正的淡泊名利,置身事外呢?
“爸,我今年准备去烧头香。”
对于烧头香这事,叶甜心是认真的。
她要祈求新的一天,平安顺利。
“好啊,我们一起。”
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年,是多事之秋的一年。
这一年,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年。
病房里的外婆,在打了点滴之后,睡着了。
病房的窗户上,映着一团一团的璀璨的烟火。
“爸,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外面,依旧很热闹,这么寒冷的时候,街上的行人依旧很多。
谢绪宁认真的回想了一下,也没有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平安夜。”
谢意的手里,拿着两只用礼盒包装好的苹果,她先是递给了叶甜心一个,才又递给了谢绪宁一个。
“诺,吃口平安果,来年平平安安。”
叶甜心握着礼盒,一双绝美的眼眸里,是满满的感动。
“谢医生,你不是走了吗?”
谢意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叶甜心的额头,她灿烂的笑,“我是医生,我怎么会抛弃下我的病人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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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感激的看着谢意,她的眉梢上,染上了一抹喜悦。
“谢谢你,谢医生,谢谢你,愿意留下来。”
谢意有些羞赧道,“我可不是为了你而留下来的,我是为了老太太留下来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谢医生,你可真是一个好人。”
好人吗?
谢意一阵恍惚,她如果是好人。
上天为什么会这么对待她这样的好人?
让她没有过去就算了。
为什么还要让她活在这样的痛苦之中。
“你对好人的定义真低。”
谢意看向谢绪宁。
“苹果我已经洗了,可以直接吃,就算不喜欢吃苹果,也多少吃点。图个吉祥如意。我进去看看老太太。”
谢意推开门,走进病房,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外婆的身边。
她想,这位老人家,还是很幸运的。
人就算生病了,孙女和女婿也没有放弃她。
“爸,我们一起进去吧。”
叶甜心拉着谢绪宁一进走进了病房,两人并排坐在病床的另一边。
叶甜心小心翼翼的从礼盒里拿出苹果,用力咬了一口。
谢意带来的苹果,自然是最美味的苹果。
日照充沛,水分甘甜,轻轻的咬一口,苹果的香气在唇齿间蔓延。
叶甜心幸福的眯着眼睛,她看向抱着礼盒还没有吃的谢绪宁。
“爸,你也尝一尝,这苹果很甜的。”
在女儿殷切期盼的眼神下,谢绪宁也拿出苹果,咬了一口。
的确,就如同女儿所说的那样,苹果很甜,那样甘甜的汁液,像是流到了他的心里。
病房外面的远处,腾升起一团一团璀璨的烟火。
那样绚丽的光亮,照耀在病房里,为寂静的病房增添了几分梦幻的色彩。
尽管,此时的叶甜心和谢绪宁都不知道,坐在自己对面的谢意,就是他们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寻找的人。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今年的平安夜,是他们一家人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平安夜。
无论以后何时回想起这一天,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个极为……美妙的好日子。
这一晚,平安夜的烟火,持续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此起彼伏的烟火,是大家对新的一天,最最最美好的期盼。
叶甜心也悄悄的拿出手机,给远在Y国的厉擎苍发了一条祝福的短信。
厉哥哥,平安夜快乐。
所有经历过磨难的人,都会明白,平安的珍贵。
这也难怪,曾有一句古语所说,平安是福。
福气的福。
“谢医生,你先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岳母就可以了。”
谢意翻了翻外婆的记录表,“不用,今晚我守着,你和你女儿回家去休息吧,反正老太太也不认识你们俩,你们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
“我们没关系的。”
谢绪宁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叶甜心,原来不知何时,叶甜心已经睡着了。
谢绪宁索性一下抱起叶甜心,将叶甜心放到病床的旁边椅子上,同时将自己的大衣盖到叶甜心的身上。
“她就这样睡,没有关系吗?”谢意有些奇怪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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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点头,“没有关系,甜心也一定是希望自己可以陪在外婆的身边。”
“那你如果不想睡觉的话,能不能给我讲一讲老太太女儿的事情。”
谢意必须要知道叶琳琅的事情,到时候老太太问起来的时候,有些事情,才好应对。
谢绪宁的嘴唇,泛着微微的苦涩,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向别人提起自己的妻子。
他的妻子,是他命中的那一束光。
那一束灿烂的光,穿过厚厚的乌云,照耀进他的世界里。
给他平静无趣的人生,带去了美妙的颜色。
“琳琅是一个非常有善心的女人,她长的很美,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一对浅浅的梨涡,她大学学的也是医,老太太一直是做绣活养活的琳琅和甜心,二十几年前,琳琅接到一封电报后,留下老太太和甜心离开了家,从此以后,便下落不明,有人说,琳琅死了,老太太虽然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心里,一定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还活着……”
谢意觉得谢绪宁的话中,有一些隐瞒。
在这段话中,根本就没有他的存在啊。
“那你呢?”
谢绪宁反问,“我吗?我也不知道我在那。”
“她,不是你的女儿吗?”谢意好奇的看向睡的正香的叶甜心。
谢绪宁点头,“不,她是我的女儿,不过,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
“没关系,我们有很多的时间,你可以慢慢讲给我听。”谢意自然而然的回答。
谢绪宁却是婉拒了,“抱歉,关于我和我太太的事情,我并不想讲给任何人听。”
当年,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
是他让自己的妻子因为自己遍体鳞伤。
是他让自己的女儿孤苦无依的生活到18岁。
他心中的伤疤,他并不愿意展示到众人的面前。
那一道一道的伤,在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机会愈合。
“没关系。”
谢意坦然的笑。
每一个人,都有过去。
每一个人,都有不愿意示人的伤疤。
就如同自己,她也不愿意告诉别人,自己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她也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其实有病……
她只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正常的生活着。
谢意和谢绪宁二人的闭而不谈,让他们失去了一次走进对方心灵深处的机会。
也促使这一对有情人走了许多的弯路。
不过,好在,就算是走了那么多条的弯路。
他们也依旧会相逢。
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拥抱彼此。
两人无趣的坐到天亮,莫诗和郄温阳同时带了早餐过来,更巧合的是,两人带的是同样的早餐。
“我们这算是心有灵犀吗?”
郄温阳看着桌上的早餐,调侃着莫诗。
莫诗平静的回答,“这只是一个巧合。”
“莫助理,我希望这样的巧合,以后可以有很多次。”
郄温阳准备早餐的同时,还给叶甜心和谢绪宁准备了洗漱用品。
“甜心,醒醒。”
谢绪宁弯腰,叫醒正在睡梦中的叶甜心。
叶甜心睁开眼睛,看着谢绪宁那一张俊脸,微微有些失望道,“果然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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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的语气,好像很遗憾,是一个梦?”
谢绪宁将牙刷和漱口杯递给了叶甜心。
叶甜心迷迷糊糊的接过漱口杯后,又倒了过去。
“不,爸,不要叫醒我,我还要再睡一会,我做了一个美梦啊!”
如果是美梦,她真的愿意做久一点。
谢绪宁忍不住笑了,“就算你现在继续睡,你也不可能继续做美梦的。”
“真扫兴。”
叶甜心坐了起来,她看着谢绪宁去洗手间的背影,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是真的做了一个美梦。
很美很美的梦。
她梦见爸爸妈妈重逢了,还生了一个小弟弟。
这日子,可真美啊。
美到叶甜心想要继续做下去。
说不定,美梦里的故事,还有续集呢。
一个小时后,大家都用过早餐,开始坐在会议室里讨论外婆的后续治疗方案。
原本这种会议,是不需要家属参与的。
但谢绪宁和叶甜心这两个家属因为要参与到后期的治疗中,所以还是需要他们一起配合了解治疗方案。
“甜心,绪宁,你们两对这套方案有没有什么异议?”
治疗方案,是谢意制定的。
郄望负责宣布,就郄望的专业水准来看,谢意制定的方案,没有任何的问题。
“郄叔,这一套方案,我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谢医生的会不会不方便?如果一直在医院里,可能问题还大吧,外婆出院之后,我们就要接外婆回琅园。”
叶甜心话中的意思,是非常明显的。
如果外婆的情况恢复良好,那外婆肯定是要出院回琅园的。
谢意愿意不愿意搬进琅园呢?
就算谢意愿意,谢绪宁是否愿意?
琅园是谢绪宁为叶琳琅而建的一座院子,他或许并不愿意有别的女人进入琅园。
“我没有问题。”
谢意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谢绪宁更不可能拒绝谢意搬进琅园照顾外婆。
“我也没有任何问题。”
“那如果都没有问题的话,治疗方案就按谢医生的方案走,绪宁,我们聊聊。”
所有的人都走后,郄望坐到谢绪宁的身边,他看着谢绪宁的头发。
好半天,才忍不住伸出手,去拨掉了谢绪宁黑发中的那一根刺眼的白发。
“有根白头发。”
谢绪宁点头,无端端的感慨道,“我都快50的人,有白头发,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绪宁,你想没想过,重新开始你的人生?”
郄望以前是打定主意撮合谢绪宁和李知微的。
可不知为什么,郄望现在想要撮合谢绪宁和谢意。
“我觉得谢医生人挺好的,你们要不要试试?”
谢绪宁瞪了一下郄望,“你胡说八道什么?谢医生是有丈夫,有孩子的人,郄望,我对谢医生只有感激,并没有男女之情。”
“绪宁,这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嘛,不是谢医生,也可以是别人嘛?”
郄望的话,让谢绪宁瞬间秒懂,接下来郄望想要说什么。
“你该不会,还是死不悔改的想要撮合李知微和我吧?郄望,我最后一次,慎重的申明,我与李知微,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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郄望张着嘴,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好吗?
“不是知微,是别人也行啊,绪宁,这都多少年了,人生有几个二十几年,你能不能为自己想想。”
谢绪宁冷哼一声,嘲讽着郄望道,“郄望,我不是别的男人,可以同时爱几个人,或是在爱过一个女人之后,还会爱上别的女人,我的心很小,小到我的世界里只装得下琳琅一个人,郄望,关于谢意假扮琳琅的事情,我希望你保密,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不希望老太太受到影响,老太太这些年不容易。”
“我知道了,我真的不会再告诉别人。你放心。”
郄望举着三根手指保证。
谢绪宁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看向郄望。
“尤其是你的知微妹妹。”
当年的事情,谢绪宁一直没有找到幕后的那一只手。
但并不意味着李知微就没有任何的嫌疑。
他现在就算是草木皆兵……
他都不希望再有人来刺激岳母和甜心。
一家人,最重要的是整整齐齐,团团圆圆。
这些,比什么,都重要。
……
……
“妈,我要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外婆的手术伤口,恢复的很好。
检查伤手术口的时候,叶甜心也是第一次看见纱布下的那一条狰狞的伤口。
“咦……”
叶甜心看着这一条伤口的缝合线时,忍不住充满了疑惑。
“怎么了?”
谢意手法熟练的给伤口上了药,开颅手术的恢复期一般都是很长的一段时间。
虽然头皮外部的伤口,已经复原,但头皮里面的伤口可能距离真正的彻底康复,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我就是觉得这伤口的缝合手法,和我缝合时的手法一模一样,只是,我的缝合技术,还没有这么完美。”
谢意给伤口处,换上了干净的新鲜的纱布。
“这伤口是我缝的,你说我们俩的手法一样,那改天,你缝一个给我看看。”
谢意随意的说了一句。
叶甜心点头,她站在谢意的身边,沉默的当了一个尽职尽责的副手。
谢意需要什么,她都主动的递过去。
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闺女,怎么样?”
外婆拉着谢意的手,欢快的问。
谢意也顺着外婆的话道,“妈,你恢复的不错,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好。”
外婆积极的配合着治疗,恢复的速度自然也比预想中的还要快。
“妈,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闺女叶甜心。”
谢意必须要尽快的让老太太接受自己有孙女和女婿的事情,只有当老太太接受了女婿和叶甜心的存在,她就算要离开,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外婆一怔,看向叶甜心,上下打量了一会后道,“长的和你一点也不像。闺女,你是不是在我生病的时候给别人当后妈了?”
“妈,我没有,这真的是你的孙女,你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头部受了伤,所以,你暂时忘记了甜心,不过,没事,你慢慢的就能恢复之前的记忆的。”
谢意的声音很轻很柔,外婆在听见谢意的声音后,本能的放下戒备。
她看向叶甜心,这是自己的孙女吗?
这真的是自己的孙女吗?
为什么她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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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我是甜心。”
叶甜心伸出手,想要握住外婆的手,外婆的手,在那一刹那间,飞快的从中叶甜心的手中抽走,她似乎一点也不想和叶甜心有过多的亲密接触似的。
叶甜心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里有一种隐隐的失望。
她是对外婆不好吗?
所以,外婆想不起她了,是吗?
“妈,甜心真是你亲孙女,你不相信的话,你看相片啊。”
谢意示意叶甜心抱出一本相册,相册里,是叶甜心整理出来的和外婆的相片。
谢意侧身坐在床边上,一张一张的翻着相册里的相片。
“妈,能印象吗?”
外婆摇头,她冲着谢意撒娇道,“闺女,我困了。”
“那好,你睡吧。”
外婆听话的闭上眼睛,谢意极有耐心的像哄着小孩子似的,哄着外婆。
没过多久,外婆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谢意示意叶甜心跟着自己走了出来,叶甜心跟着谢意走到病房外面的走廊上。
“甜心,老太太只是暂时不认识你。”
叶甜心吸了吸快哭的鼻子,嗡声嗡气道,“我知道,谢医生,你说,按我外婆的情况,她大概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来,我是她的亲外孙女……”
“甜心,老太太目前的情况恢复的很不错,想起你,只是时间的问题,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话虽如此,叶甜心的心里,怎么可能不复杂呢?
叶甜心同样想不明白,为什么外婆不记得她,却把谢意错认成妈妈呢?
叶甜心认真的看着谢意的脸,这一张脸,和相片中的那一张脸,完完全全不一样。
外婆怎么会认错呢?
“我就是很难过,谢医生,我从小和外婆相依为命,我一直都觉得,我们是彼此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可我没有想到,外婆不记得的我。”
谢意能理解叶甜心的感受,她将手搭在叶甜心的肩膀上,低声道,“人的大脑,有的时候在发生某些事情后,会产生一种逃避的本能,你们不是说,老人家是因为女儿的事情出了车祸吗?那就完全有可能,女儿就是她的执念,你应该接触的案例少,等你多接触一些这样的案例,你就会明白的。”
谢意的手,搭到叶甜心的肩膀上时,叶甜心只觉得自己肩膀一沉。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间蔓延。
有的时候,道理都懂。
只是……想要真正的体会是那么的困难。
“甜心。”
景致琛抱着一束鲜花走了过来,他将鲜花递给叶甜心。
“甜心,姨婆的情况怎么样?”
叶甜心摇头,“老样子,不认识我,自然也不可能会认识你。”
景致琛担心叶甜心难过,便安慰道,“没事的,至少姨婆醒过来了,想起你,也只是时间问题,对了,甜心,颁奖晚会,确定不参加吗?”
“哥,我不参加。我又不想在娱乐圈里发展。”
景致琛那边,最近给叶甜心接了好几个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类的代言。
她一直还没有时间去录制代言呢。
“甜心,我今天来找你,是国家台找到我,希望你可以出席这一次的除夕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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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台?
那不是……?
再有除夕晚会也就是传说中的春节晚会吗?
国家台怎么会找她参与这样的活动?
“哥,我现在没有心情去参加什么晚会!”
外婆的情况,是这样,她要是去参加晚会了,势必要参与排练。
而且国家台的晚会,都是有着严格的时间规定的。
为的就是要听见新年的钟声。
辞旧迎新。
“甜心,我知道因为姨婆的事,你不想去,但甜心,你要知道,这是国家台,好多圈内的明星都想上这档晚会,这可是全世界收视率最高的晚会,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你如果在晚会上,你家的那位,就可以通过国家台的转播,看见晚会上的你。甜心,你想想,老大多可怜啊,一去维和,连家都回不了,春节这么重要的时刻,也只能在异国他乡度过,那个时候,他一定会很想你,很想家……”
景致琛的话,让叶甜心也有些犹豫不决。
倒是身在一边的谢意,道,“甜心,你去参加啊,这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哥,有没有说,最迟什么时间给答复?”
景致琛道,“肯定是越快越好,这个时候,好多节目都定了下来,春晚导演那边也要确定你的时间再考虑给你什么节目。”
叶甜心没有一口就答复,虽说,对于许多来说,春节晚会导演组的邀请,是一件很特别的事情。
但对于此时的叶甜心来说,她都必须要考虑很多很多的事情。
“那行,我得和我爸商量一下。”
“那行,你去商量一下吧。”
景致琛将抱着的鲜花,交给了叶甜心,之后便准备要走了。
临近年关,景致琛身为景氏娱乐的掌舵人,仍旧是很忙的,有许多事情,都需要自己处理。
景致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谢意看着叶甜心,她这段时间发现,叶甜心和身边的人都相处的很好的。
她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似的,不知不觉的温暖着身边的人。
有的时候,就连谢意也会有一种被治愈的感觉。
“甜心,你爸最近很忙吗?”
叶甜心点头,的确是最近谢绪宁很忙,她那天无意间瞄了一眼谢绪宁的行程。
谢绪宁的行程薄上,排的满当当的。
新年到了,谢绪宁需要去基层慰问。
等到新年结束后,谢绪宁又需要以帝国军事发言人的身份去参加联合国的一个军事会议。
“对呀,很忙。”
叶甜心听见谢意的话,便认真回答道,“谢医生,你的意思是,需我爸配合一起治疗吗?”
“不是,如果你爸能够参与进来,这肯定是对老太太的病情恢复有一定的好处的。”
谢意的话,让叶甜心有些为难。
谢绪宁每天再忙,也还是抽时间来医院陪外婆。
但像她这样,天天呆在医院,这很明显的不可能。
更何况,她也恰恰是因为放了寒假。
“我明白了,我会让我爸尽量配合治疗,谢医生,辛苦你了。”
谢意微微点头,她转过身,去了医院给她安排的临时办公地点。
谢意是一个相当热爱生活的人,小小的办公室也被她布置的格外的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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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上的笔记本正处于休屏的状态,一边的放着她和时寒以及墨儿等四人的合照。
一台粉红色的加湿器,正腾升起一缕白烟。
桌上的花瓶里,放着一束玫瑰花。
谢意坐到办公椅上,在电脑屏幕上输入了密码,开始了新的工作。
她虽然在帝国只有外婆一位病人,但她的邮箱里,每天都能收到来自全世界各地的邮件。
这些邮件全都是咨询或是其他病情的邮件。
谢意全神贯注的回着邮件,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
“请进。”
谢意收回自己放在键盘上的手,看向走进办公室的谢绪宁。
“谢先生,有事吗?”
谢绪宁走了进来,他点头,“谢医生,我想知道一下我岳母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具体是什么时候可以完全恢复?”
谢意抿着唇,“谢先生,关于这件事情,我不能给你准确的答案,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谢绪宁的心里,有着隐隐的失望。
岳母不记得叶甜心,这对于叶甜心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没有关系,我只是问问。”
谢意示意谢绪宁坐到沙发上,她伸出手,给谢绪宁倒了一杯咖啡。
“谢先生,我们能聊一聊老太太的病情吗?”
“当然可以。”
谢绪宁点头允诺。
谢意拿出一份自己事先写好的计划。
“依老太太的情况,新年的时候就可以出院,这是我写的两份治疗方案。你看,那个方案合适。”
谢绪宁接过谢意递过来的纸,如今是电子信息时代,谢意的文件以及方案,都是通过电脑完成。
“还是让老太太搬去琅园吧,老太太在琅园住过一段时间,对琅园应该是很熟悉的。”
谢绪宁虽然不希望有别的女人来琅园,但谢意不是别的女人,而是一名医生。
“那如果老太太去琅园住的话,我就会也搬去琅园,这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会有什么影响,岳母在琅园住过一段时间,她或许对琅园更熟悉。”
谢绪宁和谢意两人在一起聊天,两人聊的全是外婆和叶甜心的事情。
两人正说到外婆的治疗方案时,办公室的门再度被人敲响。
郄望站在门口,他一看见谢绪宁,便觉得自己可能不太好开口啊。
这怎么办?
“绪宁,你怎么来了?和谢医生在聊什么?”
郄望有些躲闪,让谢绪宁有些奇怪,“你不用管我找谢医生做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找谢医生是做什么?”
“是这样的,伯父的心脏似乎越来越不好,我想请谢医生看看伯父的病例,万一能做手术呢?”
郄望说这话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谢绪宁的脸色。
谢绪宁和谢谦因为叶琳琅的事情,闹的非常不愉快。
但谢谦如今心脏不好,又有高血压,请谢意看看,准是没有错的。
“就这事,你不用问我的意见,谢医生是医生,她会有自己的考量,好了,谢医生,我会尽快让家里的佣人收拾房间,你这边确定岳母可以出院的话,我随时会派人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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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谢谦的病情,谢绪宁真的是什么也不想过问。
谢谦当年自以为是的往他的身上扎了那么多刀子,他可还没有大度到会原谅他。
在叶琳琅没有平安回来以前,他绝对不可能会原谅他。
如果他现在就原谅谢谦,那犯罪的成本也未免太低了。
他曾加诸在甜心和岳母身上的伤痛,又该由谁负责呢?
谢绪宁向谢意道了谢后,便离开了办公室,郄望将谢谦的病历之类的文件,交给谢意。
“谢医生,麻烦你看一看,看一看能不能采取什么样的治疗方案?”
谢意接过郄望递过来的资料,她大概扫了一眼后,便一字不差的说出病情。
“病人的年龄太高了,手术的话,风险是相当的高,当然,依我的专业水准,他的手术肯定是没有问题。只是手术后的恢复情况就不容乐观,所以,我个人建议,最好不做手术,保持心情愉悦就很好了。”
郄望有些失望,这样的一个结果,是他们之前的一些专家一起讨论后的结果。
他们还担心是自己的治疗方案太过于保守,才会这样。
谁知道,谢意也是如此。
“谢医生,手术真的不能做?”
谢意将资料递还给郄望,“并不是手术不能做,而是,做了手术之后,之后风险会很高,郄院长,你是明白的。”
“我知道,我就是想说,万一依你的技术,可以做呢。”
谢谦那边,也给了他很多的压力。
谢意犹豫了一下后,又看向郄望,“我的确可以负责这位的手术,尽我最大可能性让术后的风险降到最低,但同样,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郄望问。
谢意直白的说出自己的要求,“我想要知道叶琳琅与谢绪宁二人之间发生的事情。”
“这个啊,抱歉,谢医生,我不能告诉你,你要知道什么,你可以去问谢绪宁,但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郄望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事情到了今天这一地步,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了背着谢绪宁去说这些事啊。
万一谢绪宁知道,他就完蛋了!
“我只是为了更好的治疗老太太的病,你们为什么不配合呢?”
谢绪宁不肯配合,郄望也不肯配合,这二人的不配合,让谢意有些失望。
郄望长叹一声,“谢医生,并非我们不肯配合,而是,我们不知道应该怎么配合你,老太太醒过来后,把你当成叶琳琅,谢绪宁的心里就算不乐意也还是在一直在配合你的治疗方案,你想要知道叶琳琅的全部人生,抱歉,谁都不知道,谢医生,谢绪宁的心里很苦,你可能无法想像,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在妻子出事之后,一直为妻子守身如玉,画地为牢,他爱她,他爱她爱到愿意她把永远的藏在自己的心里最深处。”
谢意的心里,一片酸涩,她虽然不认识叶琳琅。
但她的心里,却隐隐的开始妒忌这个叫“叶琳琅”的女人。
她是如此的被人深深的热爱着,眷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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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她的亲人身边,她的亲人却一直在想着她,思念着她。
“郄院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抱歉,是我越矩了。”
谢意觉得自己可能要求的有些多了,有的时候,她也有不愿意和别人说的事情啊。
郄望摇头,“谢医生,你救醒了老太太,我们所有的人都很感谢你。”
“我是医生,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感谢。”
谢意想,每一位医生,最初的本心,就是希望世人没有病痛。
“不过,谢医生,你如果有时间的话,你可以不可以教教甜心,甜心虽然现在不用再学医了,但我觉得她都学了这么久了,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放弃,我请求你可以指点一下甜心,甜心真的是一个学医的好苗子,只可惜,她的梦想并不是成为一名医生……”
叶甜心跟着郄望身边的这段时间,郄望是真的觉得叶甜心是难得一见的学医好苗子。
如今有谢意这位良师在,叶甜心能够跟着在谢意身边用心学习,也是一种难得的进步。
“她的梦想是什么?”谢意随意的问。
郄望摊手,“甜心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外交官。”
“那也蛮好的,她还那么年轻,没有必要拘泥在很多事上,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这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郄望点头,虽说是知道叶甜心的梦想是什么。
但看着这么好的苗子,从自己的眼前错过,也是一种遗憾。
“是,你说的没有错。”
郄望走到门口,他犹豫了一下,对着谢意道。
“谢医生,你可以去看看《红樱桃》这部电影,这一部电影就以谢绪宁和叶琳琅的爱情故事改编的电影。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郄望心想,他说的这些,应该不算是透露什么吧?
毕竟这一部电影,好多人都能看见的。
谢意越来越觉得谢绪宁神秘,仅仅是因为他如此深爱着一个女人,并在这些年里为这个女人守身如玉,都值得谢意赞赏有佳。
在这世间,这么有情有义的男人,真的不多了。
谢意坐回到电脑前,她原本是想回复邮件,可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郄望所说的那部电影。
她的搜索那一栏里,输入了“红樱桃”三个字。
跳出来的,是很多的网页。
《红樱桃》的电影网上并没有。
谢意在网上挑选了一些剧照看了看,同时又认真的看了这一部电影的评价,似乎口碑相当不错。
谢意轻抚着下巴,有意思。
她对谢绪宁越来越有浓厚的兴趣。
这个男人,真是像一个宝藏,让她想要去挖掘他身上的秘密。
这是这些年,谢意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这样直白的情绪。
三日后,外婆可以出院了。
这一天,正是新年前一天。
谢绪宁要去基层部队,接外婆出院的事,就落到叶甜心的担子上。
其实有些事,都不用叶甜心操心,何伯那边早就收拾好房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出院这一天,何伯亲自来医院接的外婆。
之前外婆住在琅园的这段时间里,与何伯相处的很好。
“外婆,这是何伯,我们家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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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东西,都打包收拾好了,何伯指挥着人,一一搬着东西上车。
外婆却不愿意走了,她拉着叶甜心的手,急切的问,“琳琅呢?”
“外婆,妈她在看别的病人,她要工作啊,等晚上工作结束后,妈就会回家的。”
“哦。”
外婆没有看见谢意,便一直在人群中找谢意。
还不肯上车。
叶甜心没有办法,只好让人去找来了谢意。
谢意来到外婆的身边,她娇嗔道,“妈,你和甜心先回去,我一会还有一台手术,等我做了这台手术后,我就回家,好吗?”
“早点回来。”
谢意亲自送着外婆上车,外婆再也没有像一个小孩子似的执意不肯上车,而是乖乖的和叶甜心上了车。
琅园,是外婆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她一点也不陌生。
何伯还特意给外婆办了一个接风宴。
景老太太在景致琛的陪同下,也来到了琅园。
“杏丫,你好些了吗?”
外婆的表现,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叶甜心以为,外婆不记得她和谢绪宁,那肯定是也不会记得自己的亲姐姐。
她没有料到的是,外婆一下抱住景老太太,放声大哭。
“姐啊,我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景老太太被外婆哭的,也抱着外婆同时大哭,她的这个妹妹,真是命运坎坷。
好不容易可以晚年享清福了,却又遇上这样的事情。
真让人觉得心酸心疼。
“杏丫啊,这不是好好的吗?我们姐妹俩才刚见面,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景老太太拉着外婆的手,一个劲的开导着外婆。
外婆的眼睛,红了又红。
因为今晚是外婆出院的接风宴,何伯早早的就去派了车接谢意。
谢意到琅园的时候,天还没有黑。
最近的天气都不算太好,琅园更是被一片皑皑冰雪覆盖。
谢意下了车,看着这一座依山而建的园林,又看见园林门口的“琅园”两个字时,蓦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谢医生,你在看什么?”
叶甜心见谢意看着院门,迟迟未动,便问。
谢意笑了笑,她迈着脚步,走进琅园,琅园里的景致,更让谢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就好似,她以前在梦里,来过这里似的。
“那里,是一处花房吗?”
谢意所指的地方,的的确确是一处花房。
“对呀,是一处花房,一会用晚餐后,你可以去逛逛。”
“甜心,这一幢院子,是什么时候修建的?”
叶甜心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是有十多年了吧,这是我爸修建给我妈的,只是可惜,我妈从来没有住过。”
“甜心,你妈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谢意问。
叶甜心摇头,“不知道,我没有见过我妈妈。不过,我想我妈妈应该和你在某些地方有些像,不然的话,我外婆不会一下就把你认成我妈妈。”
谢意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和她有点像。
那得多像?
“甜心,你可以给我看看你妈妈的相片吗?”
叶甜心点头,“可以呀,不过,我只有我妈妈年轻时的相片,我爸画的我妈妈,那才叫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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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还会画画吗?”
谢意说这话时,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谢绪宁那一张儒雅的脸。
有的男人,人到中年,就会油腻发福。
谢绪宁却仿佛是一个异类,他的气质沉稳内敛,举手投足间,颇有一种矜贵之气。
就好似酒。
时间越久,香气越加的浓郁醇香。
这样的中年男人,最具有吸引力,年轻小姑娘管这类男人叫大叔。
“我爸会画画啊。”
叶甜心一边请谢意进屋,一边道。
“不过,我爸的书房,是我爸专门用来思念我妈的地方,一般不让人进,我也不能放你进去。”
叶甜心的话,成功的勾起了谢意的好奇心。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才会在离开这么久后,还深深的驻扎进这个男人的世界里,以至于这么些年过去了,这个男人依旧为了他,关闭了自己的内心世界,拒绝任何女人的探知。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
越是不容易得到的事情,就越是想要去征服,去得到。
谁都希望自己会是那个终结的人。
谁都希望自己会是那一个例外。
就如同曾经的李知微,她默默地守护等待了那么些年,以为谢绪宁会回头看她一眼。
李知微以为,只要看一眼,他就能知道自己的好。
然而,十多年过去了。
谢绪宁的心里,只有一个叶琳琅。
任何女人,都进不了他的内心。
“甜心,你们没有找你妈妈吗?”
叶甜心略微有些伤感,她道,“当年的事情,有许多的阴差阳错,我爸一直以为我妈妈死了,我妈呢,也以为我爸死了,两人就这么错过了,如果不是我遇上我爸,我爸还不知道有我的存在呢,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了,当年的人证物证都不太容易找到,我也希望能找到我妈妈,这样我们一家人,才好团圆,可惜,一直没有音讯,我爸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我也不会放弃……”
谢意很羡慕叶琳琅。
她的家人,还一直在找她。
她呢?
有没有人找过她?
有没有想要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没有。
没有人找她,这也没有关系,她也有自己的家人。
时寒,墨儿,他们都是她的家人。
他们没有血缘,却依旧是亲密的家人。
“姐姐,这就是我闺女琳琅。”
景老太太在来之前,被景致琛耳提面命过,所以当外婆热情的介绍起谢意时,景老太太也没有拆穿这个谎言。
“琳琅啊,我是你姨妈。”
谢意腼腆的笑,“姨妈好。”
“好,好,好。”
景老太太知道自己妹妹不记得一些事,知道妹妹醒过来后把谢医生当成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可恰恰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这么些年过去了,自己的妹妹,心心念念想的还是自己的女儿。
她出车祸前,以为叫她出去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所以,醒过来后,便把谢医生当成了琳琅。
哎,妹妹的命真苦。
“杏丫,琳琅和你一样,这么容易害羞,你看,她的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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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拉过谢意的手,对着景老太太道,“姐啊,我女儿回来了,我想教我女儿学葭萌古绣,这种古绣法,要是再没有人学,我死了,也就不会有人会了。”
“外婆,我会啊。”
学刺绣,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谢意来假扮自己的妈妈,就已经是仁之义尽了,再让人家学刺绣,这都有些强人所难了。
“你会?”外婆不相信。
叶甜心点头,“对呀,你以前教过我的,不信,我用过晚餐后,我绣给你看。”
晚餐是何伯特意安排的,因为不知道谢意喜欢什么样的口味,便让厨房做了好几种普通人都比较喜欢的菜肴。
外婆和景老太太挨在一起,另一边又是谢意。
照顾外婆用餐的事,就落到了谢意的身上。
外婆之前在病床上躺了那么久,用筷子用的都没有以前熟练。
谢意很有耐心的引导着外婆怎么用筷子?
“琳琅,你吃,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龙眼肉。”
外婆颤颤巍巍的夹起一块龙眼肉,搁到谢意面前的小碗里。
谢意有些为难的看着碗里的龙眼肉,这龙眼肉颜色看起来倒是挺漂亮,就是有点太肥了。
谢意是医生,自然是拒绝这类油腻的食物。
“外婆,我妈现在正在减肥,不能吃这么油腻的食物。”
叶甜心见谢意迟迟没有动筷子,便以为谢意讲究,不会喜欢别人筷子夹的食物。
她正准备伸筷子去夹时,外婆道,“都瘦成竹竿了,还减啥子肥哦,琳琅啊,多吃点,以后你再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我……
叶甜心觉得自己好像被外婆抛弃了。
她不是亲孙女吗?
难道,外婆重男轻女的想要孙子?
可外婆应该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啊?
当年外婆也就只有妈妈一个女儿嘛。
“妈,我这年纪,不能生了。”
谢意都四十多了,怎么可能还会再生孩子。
外婆道,“谁说的,我们村以前的那个神婆子,都50岁了,不照样生儿子,我闺女还年轻着呢……”
谢意夹起龙眼肉,放到了嘴里,一股香甜的气息席卷她的唇齿。
这块龙眼肉,看起来很肥,但其实并不油腻。
肉有点甜味,甜点的不那么过份,有一种恰好处的甜,夹杂着各种香料的香气,味道很不错。
“对了嘛,年轻人,就要多吃点肉。”
外婆又准备给谢意夹菜。
叶甜心连忙打岔,“外婆,你只疼自己的亲闺女,不疼我了!”
外婆笑着道,“没我亲闺女,哪来的你?”
“来,你外婆不疼你,我来疼我家小甜心。”
景老太太站了起来,给叶甜心夹了一颗四喜丸子。
她是真的很喜欢叶甜心,这小姑娘是真的很讨人喜欢。
她也不希望自己妹妹在无意间伤了小姑娘的心。
“谢谢姨婆。”
叶甜心接过丸子,咬了一口。
琅园的厨师,真的个个都是精英,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
要不是叶甜心的自持能力好,等到厉擎苍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一定不是一个娇俏的小仙女,而是一个肥肥的肉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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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给我们家小甜心夹点菜,省得小甜心吃妈妈的醋。”
景老太太原本以为,家里的气氛会不太好,想着过来活跃一下气氛的。
如今看了一眼,见妹妹的精神状态似乎不错,也就在用过晚餐后,离开了琅园。
晚餐后,叶甜心、谢意还有外婆三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外婆现在走路没有以前利索,所以,她还需要去进行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
“甜心,你不是说,你会刺绣吗?绣一个给我看看。”
叶甜心索性去拿过绣篓,从里面挑了一些针线,认认真真的坐到外婆前,绣着一朵红梅的腊梅花。
“外婆,这下你相信了吧,你的葭萌古绣,后继有人啦。”
外婆接过叶甜心绣的刺绣片,在手里看了一眼,她道,“我刚看你绣的手法,还不太熟练,你刺绣的时候,应该这样下针……”
谢意捧着一杯茶,笑盈盈的坐在一边看着这对婆孙俩。
她的头,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刺疼。
不过,一直专心刺绣的外婆和叶甜心并没有发现。
谢意从随身的小包里,拿了一只药盒,她镇定的倒了一片白色的药片,含到了嘴里。
再用温水送服。
喝完药的谢意,缓缓的站了起来,她穿上大衣,走在琅园的院子里。
白雪折射出路灯的光芒,琅园的一草一木,都让谢意觉得的无比熟悉。
谢意走到一处腊梅树前,积雪落在黄色的梅花上,她伸出指尖轻轻的一点,梅花朵上的雪花,籁籁的落了下来,落到谢意的指尖上,微微的凉。
指尖上,似乎萦绕着腊梅悠悠的香气。
“琳琅。”
谢绪宁一走到院子里,便看见在灯下梅树旁的谢意。
那背影,风姿绰约,像极了琳琅。
他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便知道自己又认错了人。
她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琳琅?
“谢先生,你回来了?”谢意知道谢绪宁认错了人。“甜心说你很忙?”
谢绪宁点头,“对,有点忙,不过今天是我妈出院的日子,我再尽快也要抽时间回来的,走吧,进屋吧,这么冷的天,你在外面,小心感冒。我听郄望说,最近这段时间,医院里感冒的病人很多……”
谢绪宁和谢意一进屋,外婆便嚷着道,“绪宁回来了,都这么晚了,甜心,走,我们睡觉了。”
“外婆,等我绣完了这一点,我们再去睡吧。”
外婆悄悄的凑近叶甜心的耳畔,“甜心,你还想不想再要弟弟了?”
“我……”叶甜心觉得自己头皮都要炸了。
外婆是几个意思?
难道说,外婆想要谢意和谢绪宁睡在同一间屋里的同一张床上,最好再造出一个小娃娃出来吗?
这可不行。
谢意可能是有夫之妇,谢绪宁堂堂一国司令,可没有当第三者的习惯。
“外婆,我爸刚回来,你总得让我爸喘口气,是不?”
叶甜心拼命的给谢绪宁使眼色,谢绪宁不明所以,便问,“甜心,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叶甜心走到谢绪宁的身边,将外婆的意思,透露给谢绪宁听。
谢绪宁还没有来得及回话,便听见外婆中气十足道,“绪宁啊,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带琳琅去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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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让琳琅今晚陪你吧。”
谢绪宁的这句话一出,外婆便道,“我不需要人陪,再说了,我有什么事,我还有甜心呢。”
“我……”
叶甜心总算是明白,外婆是想不遗余力的去撮合谢绪宁和谢意。
谢绪宁递了一个眼色给叶甜心,“妈,那我们先送你去休息。”
“好吧。”
外婆看向谢绪宁,自己这女婿,真是好啊。
要是自己家的闺女不生个儿子,万一女婿找别人生怎么办?
“绪宁啊,你和琳琅还年轻,你们还有机会的。”
“爸,我送外婆去睡好了,你早点休息。”
谢绪宁本来就很忙,每天还要抽时间来看外婆,眼下都有乌青了。
“对,甜心送我去休息就好了。”
叶甜心推着外婆走出客厅,留下客厅里的谢意一脸羞涩。
“谢医生,我带你去你的房间,最近天冷,要注意保暖。”
为了方便照顾外婆,谢意的房间是距离外婆房间最近的一个房间。
谢绪宁很累,很忙,没有时间和谢意多聊太多。
谢意刚进屋的时候,没有脱外套,这会都有点热,感觉背心都渗着微微的汗意。
“谢先生,你如果忙的话,可以不用每天都回来的。”
谢绪宁低声道,“再忙也要抽时间陪自己的家人。我很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谢医生,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们的事,你还得牺牲自己陪家人的时间。”
谢意一想到远在国外的家人,眉眼也变得温和。
“他们都能体谅我的。”
谢绪宁沉默良久后,对着已经走到门口的谢意道,“到了,谢医生,你如果有什么需要,请不要客气,记得告诉何伯,我们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去满足你的需求。”
“没有,我没有什么需要的。”
“那么,晚安,谢医生。”
谢绪宁是看着谢意走进房间后,才转过身离开。
谢意站在门后,看着那一个伟岸的身影从自己面前离开时,谢意只觉得这个男人好可怜。
纵然拥有那么多,却没有清晨的一碗粥,深夜的一杯酒,他该多么的寂寞与孤独。
也不知道这些年,他一个人是如何抵御这些折磨人的孤独的。
谢意回到房间,她看着房间里的陈设,在心里感慨谢家的财力雄厚。
这里的每一样物品,搁到外面,那都是天价。
谢意的行李箱搁在床尾的位置,她走到行李箱前,正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时,发现衣帽间里,已经按着谢意的尺寸,准备了衣服以及相关的护肤品之类的。
就在谢意看着衣帽间里的衣服发呆时,她搁在大衣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了起来。
谢意接了起来,只听见墨儿欢快的声音,“妈咪~”
“墨儿,你一个人吗?”
墨儿摇头,“没有呀,爹地们也在呢。妈咪,你有没有想我们呀?”
“想啊,我当然想你们啊。”
墨儿嘻嘻的笑,“那妈咪,你能回来和我们一起过春节吗?”
“这个,我暂时不能确定,不过,我尽量回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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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儿一听谢意不能确定,便小脸一垮,失望的撅着嘴,不开心极了。
时寒见状,拿过墨儿手里的手机,他问,“谢意,老太太的情况怎么样?恢复的还可以吗?”
“恢复的还可以。时寒,我想和zues解除婚姻关系。”
时寒怔住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后,认认真真的问谢意,“你考虑好了吗?”
“是,我考虑好了。”
谢意想过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必须解除zues的婚姻关系,至于解除之后,要做些什么,她还没有想好。
“那行,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处理一下法律上的相关文件,谢意,我把你当妹妹,我希望你可以过的很好,如果你觉得解除婚姻关系,对你来说有好处的话,我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谢意点头,她人生中,最幸运的是,莫过于遇上时寒。
如果没有时寒,也就没有如今的谢意。
她从窗户看出去,能够看见外面的山峦。
山峦之上,依旧白雪皑皑。
她相信,等这山顶上的积雪消融后将又是一片盎然生机。
“我知道的,时寒。”
时寒道,“那行,你早点休息,凡事不要逞强。”
“嗯。”
时寒又道,“我们爱你,永远爱你。”
“嗯。”
谢意挂上手机后,也懒得再去整理衣服,而是洗了一个澡后,便悄无声息的平躺好。
她一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来的,便是谢绪宁那一脸冷漠冷峻的脸。
就好像,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的原因,谢绪宁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悄然入梦。
她的心,在不知不觉间,悄无声息的会他打了一条细缝。
次日,天还灰蒙蒙的亮。
谢绪宁就早早的要离开琅园,临近年关,他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忙。
叶甜心起床送谢绪宁,她想告诉谢绪宁,外婆好像有些乱点鸳鸯谱。
但又觉得谢绪宁这么忙,她说这些话,无疑是在增加谢绪宁的烦恼。
“甜心,你今天开始是要去春节节目现场彩排吗?”
叶甜心点头,之前景致琛所说的事,她是认真考虑过的,春晚导演组能主动的给她邀请函,她也应该慎重的考虑清楚这个事。
再加上,如果厉擎苍真的能在春节联欢晚会上看见她,他也一定会很开心。
“对呀,爸,我们俩都不在家,也不知道外婆会不会习惯?”
谢绪宁看向叶甜心,“甜心,有谢医生在,你可以放心。”
“爸,你说,外婆为什么会把谢医生认成我妈妈呢?我昨晚睡觉的时候,又认真的看了我妈妈的相片和谢医生,她们俩,完完全全是不同的两个人嘛。”
谢绪宁站在雪地里,看着女儿这副模样,便哑然失笑。
“甜心,你是在吃醋吗?”
叶甜心一怔,“才没有呢。”
谢绪宁不说话,只是看着叶甜心,叶甜心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低声道,“好吧,有一丁点的不舒服,在外婆的心中,谢医生比我重要,可爸,我明明才是陪伴了外婆那么些年的人啊。”
“傻孩子,外婆是病人啊,你为什么要和一个病人计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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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则道,“爸,我不是计较。就是难过……也可以说自责,我从小,别人以及外婆都告诉我,说我妈妈去世了,我也一直都接受了这个事实,我以为外婆和我一样,都接受了这个事实,我只是没有想到,原来,外婆的心中,想的念的,还是我妈妈,爸,你说,我外婆这些年心里该多么的苦……”
叶甜心的话,让谢绪宁的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涟漪。
岳母的心里,的确是很苦。
她的苦,甚至没有替她分担。
她一直压抑着内心的那份痛苦,直到如今……
“所以,我们要对外婆好点,甜心。老太太或许心里什么都明白,明白谢医生不是她的女儿,她只是需要一个心理缓解,或者说,她只是无法接受,女儿依旧没有回来的事实。”
人,在遇上一些事情的时候,大部分人的本能,都是在逃避。
鲜少有人,会像现在这样,直面困难。
他和郄望讨论过老太太的病情。
郄望还建议他给老太太请一位心理医生,对老太太进行心理治疗。
“我知道了,爸,你快走吧。”
谢绪宁上了车,叶甜心在园子门口,跺了跺脚后,也猛的跑回到家里。
何伯递上了一碗热乎乎的油茶。
叶甜心坐在餐桌上,小口小口的吃着油茶,她的面前摊着一本心理学的书,认真的翻着。
谢意醒过来,她坐到到叶甜心的身边,低声道,“甜心,吃东西的时候,尽量不要看书,对消化不好。”
“时间不够用啊,我准备两年内,修完两个专业的本科学分。”
就如同郄望所说的那样,叶甜心都认真学习了这么久的医术,总不可能在这时候选择放弃。
有的事,既然已经开始了,她想继续学完。
任何东西,只有自己会了,到时候有需要的时候,才不会求乞别人。
“甜心,你这样,会很累的。”
谢意想不明白,像叶甜心这样家庭的女孩,完完全全不用这么辛苦。
她的余生,注定是平安喜乐的。
女孩子,像小公主一样宠着就行了呀。
“我亲爱的妈妈,我还很年轻呢,年轻的时候呢,就是要挑战自己的极限。”
谢意被叶甜心那一句,我亲爱的妈妈弄的有都些恍恍惚惚,她都快要以为自己就真的是叶甜心的妈妈了。
“外婆,你醒了?”
护工推着外婆进来,叶甜心去把外婆推到了餐桌前。
早餐外婆和叶甜心的,都是油茶,只有谢意的,是西式的牛奶面包。
“妈,你昨晚睡的了吗?”
外婆点头,“我睡的好。”
叶甜心将油茶里的各种佐料给外婆拌好后,才放到外婆的面前。
外婆小口的吃了一口油茶,油茶的味道很好,并没有因为地域的不同,就失去了食物本身的香气。
“好吃吗?”
外婆点头。
谢意喝了一口牛奶,牛奶温热,微微的甜。
“为什么我们的早餐不一样?”
叶甜心道,“因为你可能吃不太习惯我们老家的油茶。”
“看起来很好吃,我也想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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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伯给谢意递上了一碗油茶,谢意学着叶甜心的那样,将油茶拌好,尝一口。
油茶里咸口的,里面有干脆的撒子、切碎的花生末、炸的酥脆的黄豆粒以及切好的榨菜末等一些家常的调味料。
“好吃吗?”
“好吃。”
谢意尝一口后,意外的喜欢这样的一种味道。
“好吃你就多吃点。”
叶甜心坐在外婆的身边,低声道,“外婆,你今天和妈妈在家里玩呀,我今天要去一趟电视台。”
外婆问,“去电视台做什么?”
“参加春节联欢会的彩排啊。”
以前叶甜心和外婆在葭萌镇过节的时候,两人都是坐在家里看春节联欢晚会的。
对于帝国许多家庭来说,春节联欢晚会,是一场许多人的狂欢。
也是他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道年夜饭。
“你要参加春节联欢晚会吗?”外婆有些意外的问。
叶甜心点头,“对呀,到时候外婆,你就可以在电视上看见我了。”
外婆道,“那你快去。”
外婆催促着叶甜心快一点去,别让导演等太久了。
叶甜心把外婆托付给了谢意,便开车去了电视台,她刚从电视台出来,便看见景致琛等在那。
“哥,你怎么来了?”
景致琛将春晚通行证递给叶甜心,“这是春晚通行证,你先戴着,导演组这会正在开会,你跟着我来。”
作为春节联欢晚会的导演们,导演自然是很忙。
每一年春晚导演组在年中都成立了,然后导演会在全国各地寻找富有特色的节目。
今年的导演组也不例外,早就成立好了,他们从全国各地的电视台、学校、以及社会人群里寻找新颖的节目。
节目当然不能只有唱歌、跳舞、小品相声之类的。
导演组要做出一台雅俗共赏的节目,本来就不太容易。
因为春节联欢晚会的受众特别大,要做到上至80岁老人,下到三岁孩童都喜欢,我这本身就是极为考验导演组的功底。
景致琛带着叶甜心去了导演会议室,两人还没有到会议室,便听见总导演在咆哮。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春节联欢晚会了,你看看这些节目,像什么东西?”
总导演压力大,其他几位导演同样如此。
“最近网络势头太猛了,我们也很为难,年轻人都喜欢新鲜事物,总导,我们也尽量在贴近年轻人的需要。”
总导演嗯哼了一声,“想法是好的,但请几个高丽明星来算怎么一回事?还嫌高丽人不够麻烦吗?”
叶甜心一怔,怎么回事?这一次的春节联欢晚会请了高丽人吗?
“高丽国那一边,出了一个什么组合,特别受年轻人的欢迎,可能导演组想吸纳这一批年轻人,所以,就请了那边的人吧。”
可能因为后世的一些事情,叶甜心对高丽人完全没有什么好感。
“那砍了不就完了吗?哥,我记得我们公司旗下有一个组合,推出这个组合就好了。”
叶甜心记得很清楚,当时顾氏也是有一个代言,请了一个很火的高丽女生来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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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那个高丽女生要了天价的代言费不说,回去还讲顾氏的坏话,说帝国人傻钱多。
像这种三姓家奴,要来有什么用?
嗝应自己吗?
“甜心,春晚不是我们公司的晚会,我说了也不算的。”
景致琛苦笑,他公司旗下的那三个小男孩,无论从外貌还是各种方面来说,都是很好的。
只是……
导演组也不是他可以左右的。
倘若能够从春节联欢晚会上出道,那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你们来了?”
总导一打开门,看见的便是叶甜心和景致琛。
今年最火的那部电影叫什么名字,《红樱桃》绝对是响当当的榜上有名。
导演组也是考虑了好久,才决定主动去邀请叶甜心来当这一次的嘉宾。
“您好,总导。”
“先进来吧。”
总导原本是发了火要走的,这会又进来,其他导演只好当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在这里继续开会。
“各位,这位是叶甜心,是我们春节联欢晚上会的特别嘉宾,我考虑让叶甜心当嘉宾主持人,叶甜心,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啊,我当主持人?”
叶甜心原本还以为,自己来了,唱首歌,也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怎么一下变成主持人了?
“我没有主持过这种大型晚会的经验,我担心会影响晚会的正常质量。”
总导笑了,捧着叶甜心说道,“你的目标是外交官,外交官最重要的就是嘴皮功夫,你能主持不好,再说了,我看过你的《红樱桃》,你的台词功底很好,放心,ok,没问题的。”
叶甜心就这么被敲定了嘉宾主持人,这是叶甜心和景致琛二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先去化妆吧。”
叶甜心被送到了主持人化妆室。
一般情况下,春节联欢晚会的主持人,都是需要换几套衣服的。
所以主持人有单独的化妆间,叶甜心到化妆间的时候,化妆间里,空无一人。
副导递上一份串词给叶甜心,叶甜心看着那厚厚的串词单,顿时压力备增。
“甜心,我还有事,不能守着你,我让关晨曦过来守着你,你有什么需要,记得和关晨曦讲。”
“知道了,哥,你去忙吧,我没事的。”
春节晚会的彩排,是晚上八点才会开始。
这段时间里,叶甜心需要背串词。
叶甜心想,导演组在这个时候才加她这个临时嘉宾主持人,也真心大啊。
今天是春晚第一次带妆彩排,因为是第一次排妆彩排,故而今天的国家台的一号演播厅里,可谓是人山人海。
叶甜心背了一会串词后,便觉得自己有些口渴,她记得化妆间外面有饮水机。
她准备去接一杯水喝,她接了一杯水,正准备往化妆间走时,从转角处走来了那一个高丽组合。
高丽组合名为“幸运女孩”。
“你小心点,我这身衣服很贵的。”
叶甜心抿着唇,她看向那个组合的前面的那个人。
“秀丽。”
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叫了一声秀丽。
为首的那位漂亮的小姑娘愣了一下,“算了,不跟这个穷酸鬼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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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莫名其妙的就被小姑娘定义为穷酸鬼,她都有一种……自己是不是做梦的错觉了。
她穷酸?
她身上穿的,都是高定好吗?
叶甜心看了一眼那位叫“秀丽”的女孩的背影,便转身回到了化妆间。
刚刚的那位女孩,她大概以为,她说是高丽话,别人都听不懂吧。
因为听不懂,所以才敢这么嚣张不屑的在背后说她穿的穷酸。
依叶甜心的记忆力,背这样的串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甜心。”
正在叶甜心背着串词的时候,关晨曦到了,她的手里抱着一只玫红色的保暖杯。
“口渴了吧?甜心,我特意去给你买了茶,这种罗汉果茶,喝了对嗓子好。”
关晨曦的心意,叶甜心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叶甜心就着保湿杯口,喝了一小口,似乎嗓子的不适也得到了缓解。
“叶甜心,你准备好了吗?”
统筹走到叶甜心的身边,拿出计划表交给叶甜心。
一台春晚,台前幕后有那么多人,每一个环节可能会出现的状况,都是需要考虑清楚的。
一旦其中的一个环节出错,这就意味着,整台晚会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好的,我到时候会过来。”
这是春晚的第一次带妆彩排,化妆师也先过来给叶甜心根据礼服来配备合适的妆容。
叶甜心安静的坐在化妆间里化妆,没过一会儿,春晚的其他主持人也过来了。
这些都是叶甜心的前辈,叶甜心自然对着前辈们表示出来了格外的友好与恭敬。
其他几位主持人因为知道叶甜心的身份,也乐意提携叶甜心。
“甜心,你的皮肤真好,你平时用的什么品牌的护肤品?”
“我用的是自制的面膜,董老师如果有兴趣的话,我稍后送一些给你。”
董老师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在主持人在化妆时,外面在化妆大开间里,传出来一阵吵杂的声音。
董老师对着助理道,“你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助理出去后,不到三分钟便回来了,“高丽的那个组合在闹事,说什么为什么没有给她们配单独的化妆间,这会正扭着副导演要单独的化妆间呢。”
董老师厌恶的皱起眉头,区区一个垃圾组合,真把自己当成了神啊。
多少年以来,参加春晚的明星,无论多大的咖位,都必须服从导演组的安排。
“你去告诉总导一声。”
董老师说完,对着叶甜心道,“甜心,你不用紧张,这种事情,导演最有办法。”
董老师换好衣服,便出了化妆间。
化妆间外面,幸运女孩组合依旧在闹腾,甚至有人提出,拒绝这一次的彩排。
最后,还是总导出面,找了翻译,将这件事情给摆平了。
因为考虑到服美妆造等相关的问题,今天大部分的舞蹈演员或是其他的演员,都是在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后,井然有序的等待着。
“甜心,轮到你上台了。”
忙碌的工作人员走到化妆间门口,探出头说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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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晨曦和叶甜心一同走出去,“甜心,走。”
叶甜心穿着礼服,穿着高跟鞋,双手提着裙摆,缓缓的从化妆间出来准备按着节奏上台。
主持人的化妆间距离舞台最近,叶甜心站在舞台的候场处,静静的等待着。
“让开,挡路的狗。”
叶甜心站在过道上等候入场,前面的幸运女孩从舞台后出来,嘴里着高丽语,骂骂咧咧道。
“你刚说什么?你这头自以为是的蠢猪!”
叶甜心看向那说这个话的人,直接用高丽语反问道。
金秀丽显然没有料到叶甜心听懂了自己的话,她略微有些羞恼成怒的看着叶甜心。
“我说,你挡着我的路了,听懂了吗?”
叶甜心觉得手心有点痒,很想打人,怎么办?
“看来,金小姐对帝国的俗语不太熟悉,我告诉你,有一句话叫作,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
叶甜心说的话,金秀丽听不懂,她身后其他的几人,也听不懂叶甜心的话。
正好叶甜心要上台了,也就没有和金秀丽再过多的纠缠下去。
叶甜心一上舞台,便气场全开,最初导演组里的确还有人担心叶甜心没有做过这一种大型晚会的主持人,到时候会怯场。
谁知道叶甜心完完全全不曾怯场,她站在台上,周身都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
就好似,全世界唯有她最闪耀似的。
叶甜心只是一个嘉宾主持人,她肯定不像驻场主持人一样要贯穿整个全场。
叶甜心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便回到了化妆间,她一会只需要在晚会结束的时候,上台一起谢幕就好了。
“甜心,你的表现,棒棒棒。”
关晨曦在叶甜心一下台的时候,就给叶甜心竖起了大拇指。
“晨曦姐,那是因为,我在你心中,是最棒的。”
两人在化妆室里聊天,外面的化妆间,金秀丽正和自己的队员道,“帝国的这些节目,好弱智啊,真难看。”
金秀丽不懂中文,她自然不能体会节目是否好看。
但在她看来,那些伴舞的,根本就没有她们跳的好看。
“尤其是刚刚那个跳舞的,那是僵尸在跳舞吗?还这样……”
幸运女孩组合里的人,都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了,她们很嚣张,想到这些人都听不懂自己的话,说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要去洗手间,你们去吗?”
金秀丽和几位同伴结伴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口,有好多演员在排队,金秀丽一行人到了,就要直接往前面冲。
“你们干什么?没有看见,我们都在排队吗?”
金秀丽想要插队,之前排队的演员们,肯定不同意了。
大家都阻止起金秀丽以及队员的插队。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高丽国最火的幸运女孩金秀丽。”
金秀丽在高丽国很火,但在帝国,除了一些同样年轻的年轻人以外,其他的人,至少目前之止,大部分的演员,都不知道金秀丽是谁?
“不管你是谁,你现在在帝国的国土上,就请你遵守帝国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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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英语很好的演员,用英语提醒着金秀丽。
金秀丽吃之以鼻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金秀丽仗着人多,依旧要往里面走,她笃定的相信着这些人,不敢拿她们怎么样?
听说,帝国人民,对这一台晚会很看重的。
每一个环节都有严格的规定,这些胆小怕事的帝国人肯定不敢闹腾的。
“让开,支……那……狗。”
金秀丽说了这样一句特别带有侮辱性的话,这彻底点燃了叶甜心心里的爆点。
“道歉。”
叶甜心挡在金秀丽的前面,一脸浩然正色道。
金秀丽得意洋洋的又说了一句,“支……那……狗。”
她说的高丽语,语言不通就是这样的好处,她们在一起嘲笑那些演员时,那些演员还以为她们是在夸奖她,一个劲的说着谢谢。
“啪……”
叶甜心抬起头,一巴掌打在金秀丽的脸上。
她已经忍了这个垃圾组合很久了。
金秀丽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叶甜心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人。
金秀丽和她的队员们,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金秀丽有可能是因为在高丽国的时候,有足够的人气,加之她们火了,主办方有一向对她们有优待,她们自然也是横行霸道惯了,谁在乎这些?
金秀丽被叶甜心打了一巴掌,自然是不服气的。
她和队员们一齐涌到叶甜心面前,想要打叶甜心。
当然,金秀丽以及队员们都想的很好啊,叶甜心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架势,她们一群人上,肯定是吃不了亏的。
叶甜心担心自己打架,伤到其他的演员。
她倒是无所谓,但有的演员,真的以这一辈子能参加一次春节晚会为荣的。
要是因为打架这事,把这样的机会错过,那就有可能会遗憾终生。
“你们让开。”
别看金秀丽她们张牙舞爪的来,但在叶甜心面前,她们就跟小鸡崽似的,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叶甜心火力全开,笑话,她可以跟军中的高手学的近手搏击,如果连这几个闹事的小屁孩都对付不了,那岂不是给厉擎苍丢脸?
拳头教做人,这肯定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砰砰砰。
一个来,两个上。
谁怕谁?
只见不到一分钟,一堆人便倒地上,捂着肚子,嗷嗷叫唤。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金秀丽没有料到,叶甜心出手这么银狠,她倒是不让伤人的脸,拳头全是砸到她的软肉,疼的人脚趾头都蜷在了一起。
“金秀丽,既然你知道你是客人,你就应该懂得,当客人是怎么当的。你们既然不知道当客人的最基本礼仪,那我只能把你们当成惹是生非的狗,懂吗?”
叶甜心说的话,金秀丽完全听不懂。
叶甜心看向站在金秀丽身边的翻译,“一个字,一个字翻译给她们听。”
幸运女孩组被叶甜心在卫生间门口打了,现场的演员们,没有一个人会同情她们。
本来就是,大家都是老老实实的排队,你插什么列?
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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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晚彩排的现场,多少老艺术家都和普通的群演一样的待遇。
她们算那根葱?
想要特权?
金秀丽一行人被打,她们也只好灰溜溜的走掉。
其他的演员们,都给叶甜心叫好。
叶甜心和关晨曦也一个人悄悄的回到化妆间。
叶甜心回到化妆间没有多久,总导让人将叶甜心叫到会议室。
关晨曦问,“甜心,她们不会恶人先告状吧?”
叶甜心倒是无所谓。
“不会,她们唯一有把握的,就是想罢演来威胁人,但晨曦姐,你想想看,每年春晚淘汰的节目有那么多,随便拎一个上来,难道不比她们好?”
叶甜心倒是从从容容的去了会议室,会议室里的幸运女孩们依旧是一副胜券在握的玩世不恭,她们的脸上是一脸的轻视。
“道歉,她要是不道歉,我们就不罢演了。”
叶甜心一进会议室,就听见金秀丽用高丽话对着翻译道,翻译为难的看着金秀丽。
特么的,金秀丽这个智障到底是不知道春节联欢晚会对于大家也说,意味着什么啊?
“陈翻译,她说的是什么?”
总导听不懂高丽语,中年翻译也知道这句话是一个雷点,他要敢翻译出来,依总导的脾气,那妥妥的就是滚蛋呗。
“金小姐说,想要我道歉,不然的话,就罢演了。”
总导一听,罢演?
什么个破玩意儿。
这么嚣张的罢演?
“闹罢演,那就滚蛋!”
总导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国外的组合,只不过,恰恰最近这段时间,这个组合在网上有一定的知名度,便有人投其所好的引进了这个组合。
如果看来,不要这个组合还好,省得麻烦。
“总导,这只是一个误会,秀丽她们,没有别的意思。”中年男人急切的解释。
他们公司,这一年,为了这个组合投了很多的钱。
原是想借这个组合在春晚出道,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大捞一笔。
可现在问题是,如果她们罢演,那就意味着公司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打了水漂。
“是误会吗?她为什么被我打,她心里没数吗?”
叶甜心将手机里的录音放了出来,放到其中一个位置时,她沉着脸,问翻译。
“她刚刚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能翻译给我们听吗?”
翻译满头黑线,他面如死灰的看着叶甜心,他当时应该提醒一下金秀丽,惹谁都不要谁叶甜心啊。
娱乐圈里,惹了叶甜心是什么下场?
例子不是清清楚楚要摆在那么?
想想春雪,以前多火啊,惹了之后呢?
灰溜溜的远去国外,就连在国外拍的电影,想要拿到上映许可证都还得全部重拍那个花瓶角色的戏份。
“叶小姐,你大人有大量……”
“抱歉,我不是丞相,我的肚里也不能撑船,你以为金秀丽所做的恶心事就这么一点吗?我不可能原谅她们,谁让她们嘴贱呢?我要是原谅了她们,为国捐职的先烈,当年被屠杀的同胞们都不会原谅我,至于,我打了她们,我承认,你们可以走法律程序,我该出医药费,我一定分发文不少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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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导特别欣赏叶甜心的这种处事态度,他几乎可以预见,以后的叶甜心,一定可以成为最出色的外交官。
她一定会成为外交历史上,最耀眼最闪亮的那一颗星星。
就这样横空出世,响誉国际。
“叶小姐,我们公司当时为了促成……”
“想说你们公司花了很多钱吗?那你们公司的老板不应该是很清楚的吗?为了钱,连尊严都不要了?你要记住,罢演是她们提出来了,到时候可不要让她们在高丽国抹黑我们,不然的话,我可不客气。”
叶甜心太清楚这些人的尿性,拿着高出不知别人多少倍的酬劳,到时候回去之后,还要踩一脚帝国,好像不踩一脚,就显得自己不够高人一等的。
“我出去打一个打电话吧。”
翻译肯定搞不定这事,他总得让老大知道。
总导和叶甜心在聊着春晚相关的进展,同时,总导的脑海里也开始在想着,到底应该让一个什么亲的节目填补这一段空白。
春晚淘汰下去的节目那么多,并不意味着,没有一个节目可以顶上去。
只是春晚要卡时间,他得担心,时间万一不够用,或是拖了时间,那可怎么办?
不过,这些,都不是叶甜心可以考虑的事情。
没过一会儿,中年翻译回来了,他看向总导,“总导,我们席总说,一切只从导演组的吩咐。”
“那行,带着你的人走吧。”
总导说完后,就安慰了叶甜心几句,转了出了门。
他得去看看,那一个节目顶上合适。
金秀丽问陈翻译,“怎么着,你们准备包庇打人的吗?”
陈翻译扯了一下脖子上的领带,他最近这段时间跟着这些小丫头身边,早就不耐烦了。
如今她们倒好,还真为自己是人中龙凤,全世界谁都围着她们转才行吗?
“我先安排车送你们回酒店休息吧。”
金秀丽一怔,问道,“不是还要谢幕吗?”
陈翻译道,“谢屁的幕,你们不是罢演了吗?导演组同意了!”
什么?
这下轮着金秀丽们傻眼了。
罢演了?
不要她们演了?
这是金秀丽们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被人打了,还被人取消演出。
要知道这在高丽国从未有过的事情。
“你们帝国人怎么这样,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
金秀丽气乎乎的说了这句话后,便与经纪人联系。
经纪人那便不知道说了什么后,金秀丽将把手机交给了陈翻译。
陈翻译接过手机,说了几句话的后,便挂上了电话,席锦川风风火火的冲进了会议室。
他走到叶甜心的面前,惶恐的叫了一声,“嫂子。”
“我们很熟吗?”
突然有一个男人出来,恭敬的叫着自己“嫂子”。
叶甜心是一头雾水啊。
“嫂子,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处理的妥妥当当的,绝对不让嫂子你受一丁点委屈。”
席锦川一出现,金秀丽等人,便宛如看见了希望之光。
金秀丽们也知道,这一台晚会,有多么重要,倘若能够上台,就对自己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她们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拿罢演要挟,对方就直接真的让她们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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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锦川一出现,金秀丽等人,便宛如看见了希望之光。
金秀丽们也知道,这一台晚会,有多么重要,倘若能够上台,对自己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她们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拿罢演要挟,对方就直接真的让她们不演了。
“席总!”
席锦川头疼的看着这一队年轻的组合,“我已经打电话给你们的经纪人了,你们立即给我滚蛋,什么破烂玩意儿,真以为自己是宇宙第一组合了?”
陈翻译挑了几句翻译给金秀丽听。
金秀丽咋咋乎乎的拿着一根手指,指着叶甜心道,“你们帝国女人,怎么这么霸道?”
“有意见?给我马上滚回你们的高丽去。立刻……”
席锦川走到金秀丽面前,将金秀丽的手指往后一折。
“你妈难道没有告诉你,拿手指对着别人是不礼貌的行为吗?”
金秀丽疼的眼泪花在眼睛里打转,她哪里知道之前温文尔雅,待人和气的席锦川有这么霸道阴郁的一面。
“你愣着做什么?翻译给她听!”
陈翻译老老实实的翻译着席锦川的话,也是,惹谁不好,非得去惹叶甜心,这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金秀丽委屈的跑了出去,其他的女孩们见金秀丽跑了出去,也跟着一起跑了。
席锦川完全不担心这些女孩子跑出去,他转过身,对着叶甜心道,“嫂子,抱歉,真是我的错,我怎么知道这些女孩这么嚣张……”
“不管你的事。不过,我现在就担心,她们回去以后,会乱说。”
叶甜心这并不是担心,而是事实。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嫂子,你请放心,我们到时候一定会守在电视机前,期待你在春晚上的表现。”
席锦川想尽快的将这几个瘟神送走,他还特意托了关系,找到了春晚导演组的导演,才有了这个节目。
谁知道,这些瘟神,一上来就得罪了叶甜心。
还敢闹罢演?
不演就不演呗。
帝国那么多人难道就找不出来几个人吗?
这一件事,对于叶甜心来说,不过就是一桩小事。
至于导演组最后会换谁上去表演,叶甜心完完全全不关心。
凌晨一点。
叶甜心和晨曦才从国家台的一号演播大厅里出来。
叶甜心本来就自己开车过来的,这会已经累的不想摸方向盘了。
“钥匙给我,我来开车。”
关晨曦主动问叶甜心要车钥匙,叶甜心从包里拿出车钥匙,将车钥匙递给关晨曦。
上车后,叶甜心就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今天只是第一次带妆彩排,之后还有三次带妆彩排。
其中最后两次带妆彩排,还需要连同观众一起。
叶甜心微微眯着眼睛,靠在真皮椅背上,她在想,倘若她是观众,她已经对这样的晚会,失去了新鲜感。
“怎么了?”
叶甜心的车,刚驶出一号演播厅的地下停车场。
关晨曦便一脚踩了刹车。
“怎么了?”
叶甜心茫然的睁开眼睛,完完全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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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晨曦将头从车窗伸出去,对着前面的那一部车道,“前面的车,你们要不要走?”
前面是一部面包车,夜色下,看不清车牌,那车就这么堵在路上,很快车后面,便排起了一条长龙,后面的车,不停的按着喇叭。
关晨曦见那车,好半天没有动静,只好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她走到前面那部面包车前,轻轻地敲了敲车门。
“喂,师傅,你堵在这里做什么呢?”
面包车的车窗缓缓拉了下来,露出金秀丽的那一张脸,金秀丽从车窗里伸出手,对着叶甜心比了一个中指。
“……”
关晨曦想这个金秀丽,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开车。”
关晨曦对着车里的司机道。
车里的司机并不知道金秀丽和叶甜心之间有过节,他在宾馆里休息,是金秀丽突然说有一个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演播厅,让他开车送她过来。
他就开车送过来了,但由于金秀丽罢演的事,通行证一并取消了。
金秀丽没有通行车,便只能在这里等。
所以,金秀丽等了这么久,也只是为了给叶甜心比了一个中指。
她把这个姿势一做后,便神清气爽的让司机开车离开。
关晨曦回到车上,一边开车,一边道,“也不知道这些人的脑回路是不是短路?怎么做了这样的事情?”
叶甜心微微的闭上眼睛,“晨曦姐,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有吧。”
“嗯,我知道了,如果她们乖乖的回去,不挑事,这些东西就用不上,但如果她们敢挑事,那就等着我们的反击,哦,对了,晨曦姐,我让何伯给你准备了一件客房,你就不用再来回跑这么麻烦,也可以多睡一会。”
叶甜心回到琅园,琅园里,还有一束灯。
谢意穿着丝绒长裙,肩膀上搭着一条羊毛披肩在坐着看东西。
一听见叶甜心的声音,便抬头道,“甜心,你这么晚才回来?”
“演出的时候,遇上了一点小问题,谢医生你怎么么晚还没有睡?”
叶甜心脱掉身上的大衣,她接过谢意倒过来的水果茶,小小的喝了一口。
“我在等你呀。”谢意说的理所当然。
叶甜心坐在谢意对面,她道,“不用等我的。”
说完后,又觉得不妥。
“是不是我外婆又让你难为了?抱歉啊,谢医生,在外婆的问题上,我总是这么自私。”
谢意摇头,为了自己的亲人,自私一点,这并不叫自私。
“我觉得老太太恢复的很好,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
单单从外婆的恢复情况来看,外婆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要好,好到都出于谢意的预料。
只是让谢意有些没有想到的是,外婆好像真的把她当成女儿了似的,一个劲的在耳畔念叨谢绪宁有多好。
就好似担心自己会错过谢绪宁似的。
“那就好,一切都是外婆自己生存意志顽强。”
叶甜心摩挲着杯沿道,“外婆的内心很苦,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外婆是从心里接受我妈妈已经出事的消息,只是没有料到,外婆只是一直在压抑着内心,我现在是真的希望,上天能够将我妈妈带回到我们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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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缺席了太久。
女儿、妻子、妈妈。
他们都需要她。
只有她回来,这一个家,才会完整。
“甜心,会的,你们一定会心想事成。”
谢意这么一说时,心尖蓦的一疼,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个画面。
画面里是叶甜心、谢绪宁、还有外婆,他们围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谢医生,你脸色不太好,早点去休息吧。”
谢意点头。
叶甜心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第一时间搜了一下国外脸书上的金秀丽。
一打开金秀丽的个人网页,网页上便用高丽语洋洋洒洒的写了一份在帝国受辱的经历。
金秀丽在自己的个人网页上把帝国人完完全全的给妖魔化了。
叶甜心有些头疼,本来在外网上,就有一些人喜欢无限放大帝国的黑点。
金秀丽的个人网页下,全是一水的赞同金秀丽观点的人。
叶甜心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搭在键盘上,给自己注册了一个帐号,她一一反驳了金秀丽的一些关点。
反驳完了之后,叶甜心给沐雨落打了一通电话。
“雨落,我有一个事,需要你这个电脑达人帮助?你现在有时间吗?”
电话那端传来了沐雨落欢快的声音,“老大,我24小时为你服务,就是,害怕你家厉队吃醋。”
“说正经的,你上QQ,我发给一条链接给你。”
沐雨落打着哈欠,去打开自己的电脑,QQ上很快就收到了一条网址。
她打开这个网页,快速的浏览一遍
“老大,你准备怎么做?”
“怼回去啊!”
叶甜心的脑子很清楚,金秀丽是不是真的以为大家都不会翻墙啊。
“老大,你放心,这事交给我。”
沐雨落最讨厌的就是高丽人了,这个金秀丽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在网上黑甜心,那就等待着她们的反击吧。
“老大,你去睡吧,明天早上,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叶甜心点头,她今天在春节联欢晚会的现场,的的确确是忙碌了许久。
这会真是身心疲惫,她在给沐雨落打了电话后,又给景致琛打电话说了一声金秀丽的事情。
叶甜心想的是,那个男人没头没脑的叫自己嫂子,说不定是厉擎苍的小眼班,告诉景致琛,对方也有心理准备。
“哥,我发了一条链接给你,你打开看看。”
叶甜心说完后,将发给沐雨落的链接发给景致琛。
景致琛一边打开链接,一边道,“你说的是那个女团的事,我知道,晨曦后来告诉我了,甜心,别担心,这一把火,烧不到你的身上,你去睡吧。”
叶甜心又说了在会议室里出现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一来就叫我嫂子,是不是你们认识的人?他态度挺好的。”
叶甜心的言外之意,就是让景致琛不要迁怒那个人。
女团的事,怪不到别人身上。
“我知道是谁,你不用担心。”
帝都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少,权贵子弟间也有自己的小圈子。
席锦川搞了一个文化公司,景致琛也有所耳闻。
这件事,他可以很妥善的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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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事情,叶甜心就去睡觉了,至于金秀丽的事情,她完全不曾放在心上。
许是因为彩排的时候,人的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
叶甜心一放松下来,便拉过被子,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酒店里。
金秀丽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她像往常一样,习惯性的将自己打扮好,正准备发一条消息向脸书上面的粉丝说早安。
结果,一打开电脑,便看见电脑上N条的新消息。
沐雨落本来就是电脑专家,加之,她黑客出身,自然也是认得一批志同道合的朋友。
沐雨落的那一批志同道合的朋友,几乎个个都是夜猫子。
当然,以前的沐雨落也是夜猫子一枚,自从加入了国防军事学院的特别小组后,她的作息时间也渐渐变得规律,像今天这样一个通宵,都还是少数。
2006年末,智能手机还没有开始普及,网络还是有许多普通人不太了解的存在。
但并不影响这一次的出征。
金秀丽一打开网页,便看见自己的评论增涨速度惊人。
无数眼生的帐号,都在金秀丽的那一则消息上发着各种各样的古诗。
包括N年以前,高丽国是帝国附属国的事实。
这一次的出征,并没有任何人用人身攻击,只是那些文字,简直像是一巴掌似的,扇在金秀丽的脸上。
金秀丽啊啊啊啊的叫了几声。
把其他正在熟睡中的队友们都吵醒了。
“秀丽,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贱人!”
金秀丽恼羞成怒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不时揪了揪自己的头发。
这一次的打脸,虽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却还是打的金秀丽的脸,火辣辣的疼。
其中有队员走到电脑前,一看电脑上的留言,便道,“我们不是在国内有应援团吗?把她们推出去。”
昨天在洗手间的门口被叶甜心一挑N人的打了一圈,个个都怀恨在心。
早就想要将这事,给闹大了。
她们可都是被打的人,在高丽国的时候,捧的那么高,谁晓得到帝国受了这样的气?
她们要是不打回来,以后还怎么在高丽国混!
“好。”
大家都洗了脸,刷了牙,特意把自己收拾了一圈后,才给帝国的后援团打电话。
没过多久,后援团便过来了,金秀丽梨花带泪的哭诉着她们在帝国台一号演播厅里的不公平待遇。
包括什么叶甜心有单独的化妆间,为什么她们都没有?
金秀丽当然也知道,自己昨天的行为如果全都说出来的话,也不会有人站在她这一边。
她委委屈屈道,“我们不远千里从高丽国过来,难道就是来被羞辱的?”
后援团的团长都有粉丝滤镜,看自己的偶像,那都是偶像全对,错的是别人。
“秀丽小姐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后援团的小孩子们,一个个都特别群情激昂。
似乎一定要让春晚导演组的给她们的偶像道歉才行。
“你们真好,可见帝国人也不一定全是坏人,我们有你们这样的粉丝,真是我们的荣幸。”
后援团的成员们,个个都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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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在做什么?”
陈翻译一进酒店房间,便看见这样的一幕,他都吃惊了。
“没怎么啊,就是来帝都了,给后援团的成员们送了一点小礼物。”
金秀丽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可这样的理由,在陈翻译看来,无疑是一种敷衍。
“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些什么,不过,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们一句,不要惹昨天的那个女孩,她不是你们惹得起的人,你们要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谁都保不了你。”
一个国外的女团,在帝国有几个粉丝,都以为自己上天了吗?
他们的国民认知度有春雪高吗?
春雪都封杀了。
这些小女孩算个屁啊?
金秀丽默默的不说话。
高丽国的娱乐圈,撕逼从来都是真人开撕。
同样,高丽国的娱乐圈也是出了名的乱。
别看这其中有几个漂亮的小姑娘,看起来可爱娇憨,像是丝毫没有心计的似的。
陈翻译却知道这些小姑娘,没有一个是善茬。
傻白甜也不可真的从一堆练习生中脱颖而出。
“陈翻译,你是来通知我们离开的吗?”
陈翻译点头,“机票已经买好了。十二点以前,办理好退房手续,稍后会有车,送你们去机场的。”
金秀丽点头。
这个破帝国,她也不想呆。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来帝国受辱了。
她们回去之后,还要告诉其他的人,千万不来帝国。
帝国人,一点也不友好。
“那行,我在大厅等你们,到时候帮着给你们办理退房手续。”
陈翻译说完后,便转过身进了电梯。
后援团的团员们从酒店出来,直接去了网吧。
她们各种分工,在论坛上以及其他的地方说了一下幸运女孩在帝国电视台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景氏娱乐信息部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看见了这些贴子。
这些贴子上面,全都是含沙射影的说着那个嘉宾主持人大牌啊之类的。
“暂时先不管。”
景致琛头疼,他拿出手机,给席锦川打了一通电话。
“姓席的,你自己捅的篓子,自己补。”
“琛哥,发生了什么事?”
“你自己去论坛看看。”
幸运女孩虽然在帝国的知名度并没有春雪那么高,但大部分年轻人,还隐隐约约的听过个女团,故而楼盖的极快。
“琛哥,你稍等片刻。”
席锦川在网上找了一圈,在论坛上,好几条贴子都飘红了。
微博上,也有一部分的关注度。
“还想让甜心道歉,她们咋不上天!”
“琛哥,我明白了。”
席锦川也是后来听陈翻译说了一些幸运女孩在演播厅做了什么事。
他气的脖子都疼了。
当初托了关系,好不容易把人塞进去。
结果倒好,这些丫头片子自己不争气不说,还连累他。
“好好的处理,老大走的时候专门说过,不想甜心出事。”
席锦川挂上电话后,直接给陈翻译打电话,劈头盖脸一阵狂骂。
“是,席总,是我不好。”
陈翻译一个劲的在电话里认错,同时又打开随手携带的电脑,看了一眼电脑里的内容时,只觉得头皮都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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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哆哆嗦嗦的挂上电话,他昨晚特意向她们提过,这事翻篇不要再提了。
结果呢?
这些人还敢把后援团的人当枪使。
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
陈翻译拿着笔记本上了楼,直接将笔记本电脑扔到金秀丽的面前。
“这些是你们做的吧?”
“这是什么,我们怎么懂?”
陈翻译一个字一个字的翻译给金秀丽听。
“现在懂了吗?”
金秀丽依旧装死。
“管我什么事?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只是和后援团聊聊天,这能说明什么呢?问题是,这些事,都不是我说了算的啊!又不是我们让她们发的。”
金秀丽就表明自己的观点。
贴子不是我发的。
贴子是你们帝国人发文的。
所以呢?
凭什么怪到我们的头上。
陈翻译怒极反笑,“我看你们脑袋是进水了!自求多福吧。”
……
……
叶甜心醒过来后,便洗脸刷牙,她问了何伯,外婆在那?
何伯说,外婆和谢意的厨房里蒸包子。
外婆坐在轮椅上,在旁边指挥着谢意怎么包包子。
“手要这样,捏褶的时候,要稍微提一下。”
叶甜心走进厨房,看见的便是谢意和外婆两人的脑袋凑到一起。
外婆的脸上,有着叶甜心从未见过的神情。
“外婆,妈。”
谢意抬头,道,“甜心,你这么快就醒了?你昨晚回来的这么晚,为什么不多睡一会?”
“自然醒了。”
事实上,叶甜心现在的生物钟特别正常。
无论她多晚睡,六点半就会准时醒过来。
“甜心,你等着,我和你妈妈已经包了一蒸笼包子,还有两分钟就能揭锅了。”
叶甜心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外婆的身边,帮着一起包包子。
谢绪宁回来后,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副和美温馨的画面。
只是,如果把画面中的谢意,变成叶琳琅,那就更让人觉得温馨自然了。
“妈,早上好。”
外婆点头,她看了一眼谢意,谢意的耳根处,微微的红,她的眼眸里,还略微有些羞涩。
“琳琅,你先去休息一会,让甜心来包。”
“没关系,我来。”
谢绪宁倚靠在门窗上,他看着叶甜心,低声道,“甜心,你昨天去国家台彩排,顺利吗?”
“还好啦,还算顺利,虽然有一点的不愉快,但都不是什么大事。”
叶甜心的话,谢绪宁皱起了眉头,他都已经表明了叶甜心是他的女儿,难道还有人没有带脑子就出门了吗?
“怎么回事?”
“就高丽国有一个女团,特别趾高气扬,高人一等,骂支……那……狗,我气不过,就直接用拳头教训了一通,打了之后,神清气爽。”
“这些人,你何必动手,这不是脏了自己的手吗?你的手疼不疼?”
叶甜心摇头,道,“爸,我怎么会疼?我是厉哥哥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几个小姑娘我还是可以轻松解决的,只是这个女团,真的特别恶心人!”
“以后能不自己动手,就不自己动手,这些事,让关晨曦去做,你打人,我会心疼你的手疼。”
谢绪宁的话,让谢意不赞同的皱起了眉头。
她还真没有见过这么护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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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你这样教小孩子的。”
谢意随口这么说一句。
叶甜心自然而然的接道,“妈妈,你是不是觉得我爸特别护着我啊?那是因为你没有看见那个女团的样子,你要是看见了,你也会和我一样,想要教训她们的。”
谢意哑然失笑,她问叶甜心,“手疼吗?疼的话,我带你去上药。”
“不疼啊。”叶甜心嘻嘻的挽着谢意的胳膊,温声道,“妈,你不知道,我是谁的徒弟?区区几个小丫头,我还是能收拾的。”
“凡事不能逞强。”
谢意无奈,她挺喜欢叶甜心这个小姑娘的。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眼缘。
眼缘合上了,对方做什么都是可爱的。
“我知道,我的原则是,能动手就不要傻BB。”
护短的谢绪宁道,“拳头教做人。”
正在说话时,厨房里的记时器响了,外婆道,“包子蒸好了。”
有厨师帮忙掀开蒸笼,蒸笼里,全是一个一个的大白胖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叶甜心迫不及待的接过一个烫人的包子,对着嘴,咬了一口,一口咬下去。
芝麻花生桂花混合着糖浆流到了叶甜心的嘴里,甜到了叶甜心的口坎里。
“好甜……果然,在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还是外婆蒸的包子。”
叶甜心烫的直跳脚,却也不肯将吃到嘴里的包子吐出来。
谢意眉眼含笑的将递过一个包子给谢绪宁,她又一边温婉的对着叶甜心说道,“甜心,不能吃太烫的东西,对咽喉不好。”
“妈,我知道,我想说,吃太烫的东西,容易诱发食道癌嘛,可是妈妈,外婆蒸的包子,是真的很好吃啊。”
谢意无奈的笑了。
谢绪宁接过这一个包子,吃了一口。
咬到的馅料,是红豆馅的。
红豆馅很甜,甜的他想到了那一次,叶琳琅也是这样,蒸了一些包子来找他。
里面是甜糯香软的红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我出去一下。”
谢绪宁拿着包子,眼眶微热的去了书房。
他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挂着的叶琳琅。
有的人,会因为时间的流逝在记忆里渐渐的变得很模糊。
而她不会。
无论时间流逝的有多快,她在他的记忆里,永远都是这么鲜活。
那些曾经和她相处的每一个瞬间,都这么深深的镌刻在他的脑海里,永远都不曾磨灭。
谢绪宁将包子握着手里,直到包子变得微凉,也没有再吃过一口。
对于谢绪宁来说,只有她亲手做的食物,才能称得上世界级美味。
“谢先生。”
谢意站在书房的门口,她敲了敲门。
“我能进来吗?”
谢绪宁沉默的将自己身上情绪全都掩盖住后,对着谢意道,“请进。”
谢意的手里,端着一碗香甜的红豆粥。
“谢先生,这粥是老太太让我端给你的。”
谢意的眸光,落到了墙上的那一副画上,画上的女人,正巧笑嫣然的对着谢意在笑。
她的笑,是那么的温和,且充满力量。
就好似……慈悲的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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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的人是你太太?”
谢意的声音里,有着不易查觉的苦涩与羡慕,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妒忌。
“嗯,是我太太。”
谢意认真的端详着那一副画,她不知道这一副画是不是美化过的。
但她……真的没有从这一张画中发现和自己有一丁点相似的地方。
“我们长的并不像啊。”
谢绪宁微怔,事实求是道,“不,其实背影有点像,眼睛也好像有一点。”
在医院咨询台的那次以及在梅树下的那次,谢绪宁都差一点恍恍惚惚的以为她就是叶琳琅了。
“我的眼睛像吗?”谢意问。
谢绪宁点头,“其实,我第一次看见你时,是在甜心的一段视频里,那个时候,你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张抱着小孩子的相片,就那么零点几秒时间里,一晃而过,我当时还以为,你就是琳琅,我找人去恢复了你的相片……”
“我不是,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谢绪宁点头,“是很失望。”
“抱歉,让你失望了。”
谢意的心里,像是倒了一瓶老陈醋,酸酸的,涩涩的,格外的不舒服。
她隐隐有些妒忌这个女人。
她真幸运能够走进这个男人的内心世界,成为这个男人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那她不在他的身边,他依旧用自己的独有的思念方式在思念着她。
谢绪宁微微的笑,“应该是我给谢医生你说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亲人,你又怎么会和因为我们的事,和你的家人分开。”
“我不是时寒的妻子。”
谢意知道谢绪宁可能是误会自己和时寒的关系了。
事实上,墨儿叫时寒爹地,叫她妈咪。
别人误会,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和时寒,并不是夫妻。”
谢绪宁道,“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夫妻。”
“不是。”
谢意干净利落的说完后,又觉得自己好像是多此一举。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她的确不是时寒的妻子。
她是Zues的妻子。
墨儿是她们俩的孩子。
“抱歉,是我误会你们了。”
“没有关系。”谢意的心里,感觉有一些不舒服,她对着谢绪宁道,“谢先生,我今天能出去一下吗?”
“当然可以,你是自由的。”
“那老太太这边……”
谢绪宁想了想,“有护工,有何伯他们照顾老太太,你放心。”
用过早餐后,谢绪宁先是让司机送谢意去了城里,自己则也是开始出去工作。
只有叶甜心一个人在家里,陪着外婆。
“外婆,你看着门口做什么?”
叶甜心从屋里出来,便发现外婆坐在太阳底下,手里拿着一张绣片,眼睛一直看着门口。
“我在看你妈妈。”
叶甜心坐在外婆的身边,她低声道,“外婆,妈妈要晚上才回来呢。”
“上一次她走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会很快就会回来,我一直等啊,一直等,都没有等到她回来……”
叶甜心的脑海里,蓦然间浮现出那一副画面。
小时候,外婆总是喜欢带着她到葭萌的城墙上玩耍,她和别的小朋友在玩,外婆总是望看着来葭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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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她年轻小,不懂得外婆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她懂了。
她明白了。
外婆是在等自己的女儿。
她一定是日也盼,夜也盼,盼着女儿的身影出现在路的尽头。
盼着女儿能够回到自己的身边,一家团圆。
叶甜心的鼻尖,微微的酸,无论别人说什么,外婆应该是始终没有相信过妈妈的死讯。
她固执的守着那一间小院,或许担忧的,害怕的,就是有一天,当她的女儿回来时,找不到家了。
“外婆,外面凉,我推你回去吧。”
外婆摇头,“我不回去。”
“好,不回去,我陪着你等。”
佣人给叶甜心搬了一把躺椅,叶甜心坐在躺椅上看书。
冬日的阳光,很暖。
和煦的阳光,照耀在叶甜心的脸上,给叶甜心的身上,踱上了一层圣光的金光。
上官凌拾阶而上时,看见的便是一副美人看书图。
阳照耀在她的黑发上,黑发泛着一片温暖的光泽。
“甜心。”
叶甜心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一抬头,看见的便是上官凌。
上官凌穿着一袭军装,拾阶而上。
他英姿勃勃的模样,让叶甜心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厉擎苍。
“上官凌,你怎么来了?”
“正好过来开个会,随便给伯父带点酒。”
家里来客人了,何伯自然是忙前忙后的招呼着上官凌,何伯和上官凌并不陌生。
可见以前没有少走动。
“甜心啊,那是我未来的孙女婿吗?”外婆悄悄的拉着叶甜心的手问。
叶甜心头疼,“不是。”
“我觉得长的蛮不错的,你可以考虑一下嘛。”
外婆看那个上官凌很顺眼的。
叶甜心差一点喷出一口鲜血,外婆以前也喜欢厉擎苍啊。
“外婆,我是有男朋友的人哦。”
叶甜心说完后,便问外婆,“外婆,你是要在这里晒太阳呢?还是回屋?”
“我等琳琅。”
外婆不肯回去。
叶甜心只好一个人去招呼上官凌。
上官凌站在客厅里,打量着客厅里的各种摆设。
“现在有家的感觉,以前的琅园,冷冷清清的。”
上官凌解开军装的纽扣,坐到了叶甜心的对面。
“一定你的功劳,甜心,我上次见伯父,他的面容也柔和了许多。”
叶甜心笑道,“那是因为有牵绊了啊,亲人与亲人之间,有了一种不一样的特殊关系。”
“你说好像也是有道理的,听说你在网上又火了,时不时的霸占头条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一种体验?”
“什么头条?”叶甜心一头雾水。
上官凌道,“你不知道吗?我妈说的啊,我妈说,有个什么高丽的女团在和你撕!”
“我……”
叶甜心也顾不得上官凌了,她连忙拿过笔记本,坐到一边的桌上,快速的浏览了一遍网页上的内容。
“真是恶人先告状,明明是她们看不起我们,反而说我们不够友好,等着,我要去打脸!”
叶甜心一副撸着袖子,要大干一场的架势,看得上官凌唇角微微一勾。
“要我帮忙吗?”
叶甜心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回的道,“不用,我喜欢真人上阵的开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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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登录上了自己的微博网页,她突然怀念起以前的智能手机,也不知道智能手机什么时候才能上市。
叶甜心V:幸运女孩后援团,人是我叶甜心打的,用不着含沙射影的去怼导演组,有本事直接与我开撕,我不惧任何人。随后附上一则录音,讲道理,我现在觉得我打轻了,你们觉得呢?
叶甜心将录音作为附件发出去了,同时还附上了一些翻译好的文字。
“搞定。”叶甜心敲下一个回车键。
上官凌看着叶甜心那一气呵成的画面,突然觉得叶甜心也蛮有趣的。
如果娶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当自己的妻子,他似乎也可以接受。
“你不怕别人来围攻你?”上官凌问。
叶甜心道,“不怕啊,我就要舌战群儒,顺便看看,谁敢来围攻,难道真的为了一个垃圾女团,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要了?这种人,趁早滚出帝国,省得浪费帝国的空气。”
上官凌笑的更大声了,他道,“甜心,你比我想像中的更有趣,我都想追你了。”
叶甜心皱着眉头,打量着上官凌的全身,“上官凌,你脑子没病吧?你难道喜欢当男小三?别以为我现在我厉哥哥不在国内,你就可以趁虚而入,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我叶甜心这一辈子,唯一爱的,唯一想嫁的人,只有厉擎苍,你,没机会了……”
叶甜心觉得自己说的不够干脆,又补了一句。
“别说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没有机会了。”
上官凌被叶甜心这一种行为逗笑了,他道,“厉擎苍就这么好?他要真好,他会舍得把你一个人留在国内?”
“首先,厉哥哥是真的好,其次,厉哥哥去维和,那也是实现他自己的人生价值,最后,是真正的美好的爱情,是希望对方变得更好,而不是打着爱情的名义,去拖别人的后腿。”
叶甜心说这话的时候,上官凌只觉得她的眼眸里,盛满了星星。
像是有一条璀璨的星河,在叶甜心的眼睛里流转。
那画面,是那么的美。
美的让人窒息。
美的让他想要占有她。
“叶甜心,我发现,你这个人真傻,你能不能告诉我,厉擎苍那个榆木脑袋是怎么将你骗到手的?”
叶甜心哼了一声,“说什么骗?厉哥哥在我心中,是最与众不同的。他是一道光,指引着我走出人生黑暗的那一道唯一的光,上官凌,总有一天,你也会遇上那个女人,她会成为你生命中无可替代的唯一,所以,不要想着挖厉哥哥的墙角,你是挖不动的,懂吗?”
“懂了。”
上官凌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懂叶甜心的话。
叶甜心松了一口气,“我爸和上官伯伯是战友,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吧。”
“好。”上官凌指着电脑,“要不要给我一台电脑,我也可以帮你开撕!反正我闲也没事。”
“行,我让何伯给你准备一台电脑。”
何伯很快就给上官凌准备一台电脑,上官凌披着一个名为“甜心的小迷弟”的马甲在叶甜心的微博下和后援团的人开始互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甜心的那一条微博发出去,立即引起好娱乐圈里好多人的转发关注。
可能够成为幸运女孩后援团的人,个个都是脑残粉,她们才不会去分辨是非,更何况在她们看来,就算自己的偶像不应该说“支那狗”,那你不能一言不合就打人啊。
最可怕的是什么?
当然是脑残粉。
脑残粉做事,一向不会顾虑太多。
谁敢撕我偶像。
我撕你全家。
幸运女孩的后援团,个个拉了一帮人撕叶甜心。
然而,她们显然没有料到,叶甜心的后援团比她们强大的多。
且不说景氏娱乐那些小明星,就杜鹃和金导这两尊大佛一转发,关注度就蹭蹭的往上涨。
然后相熟的演员等一些娱乐圈的大咖们,也跟着纷纷转发。
这样的蝴蝶效应,几乎是全网围攻着幸运女孩的后援团。
“团长,他们太厉害了。”
后援团的团员,在网吧里都快哭了,她们是一直在粉幸运女孩。
尤其是后援团里的几个核心人物,几乎是看着幸运女孩,从默默无闻的小组合,变成了舞台上星光璀璨的女团,她们在其中注入了多少心血,是旁人一时无法理会的。
“不能就这么认输了!就算秀丽小姐姐说的话再不中听,那也不能直接打人啊!那个叶甜心,还好意思在网上说,打轻了……”
后援团的团长,气的脸都绿了。
因为她看见,有好多人都在评论叶甜心的话,就说叶甜心打轻了。
说叶甜心应该把那几个小姐姐打残,大不了,他们出钱给她们看呗。
“可是,秀丽小姐姐怎么可以这样?她骂我们是支那狗呢!”
其中有一个团员,小声的提醒着团长。
“你什么意思?你不想粉她们了吗?你又不懂高丽语你怎么知道秀丽小姐姐说的就是支那狗呢?万一是叶甜心曲解了秀丽小姐姐的意思呢?”
那位小姑娘怯生生的道,“那秀丽他们也不应该不排队啊?”
后援团团长道,“那不然呢?难道尿裤子吗?人有三急,你不知道吗?”
团长一把扯掉小姑娘头上的帽子,“这也是秀丽小姐姐给你的,要知道国内是没有的,你不想粉,你现在可以脱团啊。”
小姑娘委屈的一下哭出声。
她被团长这么一呛,就收拾自己的东西进包包里。
其他的团员连忙来劝,“你们俩,就不能一人少说一句吗?大家都在气头上,没有必要因为这个事,闹的不愉快,我们现在要做的,难道不应该是一致对外吗?”
就在后援团在内讧时,春晚导演组那边直接放了一段视频录像。
众所周知,春晚导演组每年都会拍很多花絮,到时候会放出来给大家看。
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导演组的一个镜头,直接将镜头对准了幸运女孩这个组合。
幸运女孩在镜头前,肆无忌惮的嘲笑着春晚其他的群演,她们高高在上的嘲笑着,而那些因为语言不通的群演们还以为她们是在夸奖着,一个劲的说着谢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2017春晚导演组官方微博V:今年春晚,导演组为了做出一台雅俗共赏的春节晚会,特意请了高丽国“幸运女孩”过来参与演出,以上就是“幸运女孩”在舞台上的表现,导演组根据她们表现已于昨日彩排后,将她们的表演曲目从春晚节目单上删掉。春晚,是所有帝国人民的春晚,导演组不会让任何不尊重帝国、帝国人、帝国风俗的人上这样的一台晚会。
想比起叶甜心发的那一份没有人脸的录音。
导演组发的这一条视频,那就是充分说明了问题。
问题最大的核心就是幸运女孩这个女团,完完全全不尊重帝国人。
【朕的大清亡了:我看了视频,内心也如叶甜心所说的那样,打轻了!什么垃圾玩意!滚回高丽国去!】
【蜜桃小龙虾:嘲笑我们的群演,可惜的群演姑娘,还以为是在夸奖,小可爱,如果你看见这样的视频,千万不要哭,我是你的粉丝,加油,你是最棒的。】
【甜心家的小迷弟:真希望现在的家长,能够帮助自己的孩子竖着正确的人生价值观,自己家的孩子要追星,那也应该追我们“叶甜心”这样优质的偶像啊……】
景致琛看见“甜心家的小迷弟”的这一条评论后,便问信息部的人,“先查一查这一个用户的IP地址。”
信息部的人,飞快的在网上查着IP,查到IP地址后,写给了景致琛。
“琅园?”
景致琛了解叶甜心,叶甜心不可能给自己弄一个这样的马甲。
叶甜心要真披马甲,估计也是披“厉哥哥最棒”、“厉哥哥家小迷妹”这样的马甲。
而且是迷弟啊!
那妥妥的是个男的啊。
景致琛打了一通电话问叶甜心,“甜心,你看见网上的那些评论了?”
“对呀,看见了,那个女团太讨厌了。”叶甜心表情生动有趣。
“所以说,甜心,我更应该把你竖成一个祖国未来的花朵的优质偶像。”
景致琛说完后,又问叶甜心,他装作无意道,“甜心,是不是何伯在帮着你刷屏!”
“没有啊,是上官凌。”叶甜心随口一答。
上官凌?
上官凌?
是那个上官凌吗?
“上官威家的上官凌吗?他来琅园做什么的?”
景致琛觉得上官凌不可能没事无缘无故的跑到琅园去啊?
难道是要去挖墙角吗?
“上官凌说,他来帝都开会,顺便给我爸送点酒。”
“甜心,网上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事情很快就能搞定的。”
景致琛随意的叮嘱了几句话后,便挂上了电话。
景致琛挂上电话后,又给厉擎苍打了一通电话。
“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要再不回来,甜心就会被人抢走了。”
厉擎苍听见景致琛的声音,便问,“怎么了?”
“上官凌那个神经病到了琅园,还顶着一个名叫“甜心家的小迷弟”的马甲帮着甜心撕逼,你说,那小子,不是想挖墙角,还是想做什么?”
“上官凌是小叔给甜心定的未婚夫。”厉擎苍扔下了一枚定时炸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景致琛惊讶的张大嘴,“老大,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厉擎苍沉声回答。
上官凌是甜心的未婚夫?
那老大是什么?
第三者吗?
“老大,你这也能忍吗?”
电话那端,传来了厉擎苍的轻笑声,“那你说,我怎么办?我总不能把小叔打一顿吧?”
景致琛深呼吸了一口气,他道,“老大,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看着甜心的,不让甜心被上官凌抢走。”
“琛子,你到底是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甜心没有信心?”
厉擎苍的这句话,问的景致琛哑口无言。
对呀,出来一个上官凌怎么了?
上官凌难道还真能抢走叶甜心不成?
再说了,他要追,甜心可以不同意啊。
甜心要是不同意,他有什么办法?
“老大,你真是急死我了,你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异国恋最害怕什么吗?甜心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她身边,你们俩的感情再好,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啊。”
厉擎苍那边,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景致琛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嘴巴,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
“老大,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那个,我只是随便说说,我对你,对甜心,都是有信心的,你们就是我爱情路上的楷模。”
“行了,我不和你多说了,琛子,我不在甜心的身边,你护着甜心一点,小叔毕竟职位摆在那,不太好插手甜心的事,你就不同了,别让那些不长眼睛的狗,吓着我们甜心。”
景致琛别扭至极道,“老大,这还用你吩咐吗?甜心也是我妹妹好吗?我当然得照顾好她,再说了,还有星河哥呢。”
两人结束通话后,景致琛拿着外套,直接去了琅园。
“哟,甜心。”景致琛迈进琅园的门,他看向穿着军装帮叶甜心撕杀的上官凌,怎么看,都怎么不顺眼。“上官凌,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忙着呢。”
上官凌头也不抬,两只手在键盘上飞舞着。
他的手指干净漂亮,指尖莹白。
景致琛站在上官凌的身后,看着上官凌毒舌一条条的和对方撕,顿时对上官凌的印象就更不好了。
他可没有厉擎苍想的那么乐观。
单从年轻上来说,上官凌和叶甜心更符合一点,两人的年龄相当,上官凌穿着军装的时候,没有厉擎苍那一种浩然正色,儒雅俊逸,而是有一种痞里痞气的感觉。
最近的小姑娘,都喜欢这一种所谓的雅痞范,坏小子……
“不是,上官凌,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电脑用的这么溜啊。”
上官凌低声的笑,“那是因为你对我了解不够,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计算机水平也是杠杠的,信不信,我现在就黑了你公司的官网啊。”
“我信你大爷,有本事你现在就黑。”
景致琛扔下一句话后,给公司信息部打电话。
“都给我警醒点,有人要来黑我们公司的官网,别给我丢人。”
景致琛打完电话便抱着双臂,坐在叶甜心后面看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官凌的唇角一勾,将手从键盘上收回来后,看向景致琛的脸。
“景致琛,你确定你公司信息部的人,设定的防火墙能拦住我?”
“当然啊,我公司信息部的,个个都是计算机系的高材生,哪像你,半路出家。”
景致琛自信满满,上官凌足足给了景氏娱乐信息部的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我现在要发动了,景致琛,你等着,我要打你的脸。”
上官凌说完后,便认真的看着电脑屏幕,只见他的干净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的键盘上跳着,黑色的屏幕上,跳出一组一组的代码。
这些代码,像叶甜心和景致琛这样的人,肯定是不熟悉的。
不到一分钟,上官凌面前电脑的屏幕便发出红色警告预警,随后,景氏娱乐的官网,就黑了!
官网上,只在一排红色大字,“景致琛,是个大傻逼!”
“怎么样?”
上官凌敲了一下回车,官网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要打电话给你的信息部负责人确认一下吗?确定一下我刚有没有黑进你的官网?景致琛,只要我愿意,我能黑进你电脑,你信吗?”
景致琛气的咬牙,他大口大口的出气。
上官凌,算你厉害。
景致琛还未说话,手机号码就响了起来,信息部的人,都快哭了。
“景总,刚有人真的黑进了我们的官网。”
景致琛不耐烦的吼一句,“是,我知道,我看见了,我现在就和那个智障在一起!”
“……”
上官凌耸耸肩。
他一边敲着键盘一边道,“景少,年纪大了,别动怒,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知道个屁。”
景致琛觉得自己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喷着火。
“算了,我都被你这个智障气的我差一点忘记了正事,甜心,我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吧?”
叶甜心看向景致琛,“开什么新闻发布会?”
“就那个垃圾女团……”景致琛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就响了,“什么事?”
“行了,我知道了。”
景致琛不耐烦的挂上电话,他对着叶甜心道,“新闻发布会开不了,席锦川那边已经搞定了。”
“怎么搞定的?”叶甜心问。
以席锦川的脾气,肯定是不可能善了的。
景致琛道,“好像是用了一点手段,录了一个道歉视频,然后就直接扔上飞机吧。”
上官凌冷笑一声,“这才是真正傻逼干的事啊,嘴长在那些人的嘴上,回去上个综艺节目,又火了一把,这不是给对方递上话柄吗?”
“那怎么办?人都在飞机上了,我也没本事去拦飞机啊。”
叶甜心叹息,“最近这段时间,多多留意高丽国的娱乐圈吧,依金秀丽的性格,绝对不可能会善了的。”
“行,我让人关注吧。”景致琛头疼不已,他看向叶甜心,“这事你暂时不管了,网上的事情,我这边处理,你多多练习一下串词,哥希望你到时候能够一鸣惊人。”
“哥,我只求不出错。”
叶甜心可没信心,她第一次主持这一种大型晚会,压力本来就大,加上有那么多前辈在,她只求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春晚那短短几小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对自己有点信心,对了,甜心,S省的宣传部找到我,想让你帮忙拍一个宣传片,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S省就是葭萌镇所在的省份,宣传部的人,找到叶甜心拍宣传片,那肯定也是因为叶甜心是从S省出来的人才。
“导演是谁?如果是金导,我就拍。”
叶甜心不想和别的导演磨合,她之所以说会找金导,她记得金导曾经拍过一组宣传片,当时还上过时代广场的大屏幕。
“那我现在问问。”
景致琛打电话直接问了宣传部的负责人。
负责人回答说,导演的确是金导。
“是金导,但这个宣传片,拍摄的周期可能会比较长。我们想拍出一年四季,不同的感觉。”
景致琛转述了宣传部负责人的话,叶甜心点头,“没关系,我可以配合的。”
上官凌看了一下叶甜心,也道,“甜心,新一年的女兵征选要开始了,你要不要帮我们军区拍一个宣传片。”
“甜心又不是女兵,拍什么宣传片,你要拍,我让一言哥介绍几个外貌出众的国防军事学院的女生帮你拍……”
景致琛咬牙切齿,上官凌这上小子,一看就居心不良。
明知道甜心都有厉擎苍了,还想挖墙角。
简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好啊。”
上官凌从善如流,每年军区其实招女兵招的少,拍个宣传片,不过也是为了宣传军区女兵的面貌。
“那行,走吧,我现在带你去找一言哥。”
景致琛尽心机心的想要将上官凌从叶甜心的身边弄走。
这个小子,太危险了。
“甜心,你去吗?”
叶甜心想了想,“算了,我不去了,不过,哥,你等一下,我给你一点东西,你帮我带给一言哥,让他帮交给雨落她们。”
“好。”
琅园的厨房里,随时备有各种各样的美食。
叶甜心蹦蹦跳跳的去了厨房,找一个纸箱,将一些食物拼命的往里面装。
“小姐,我来帮你。”
叶甜心道,“何伯,这是我最好的几个朋友,她们昨晚帮我忙了,我想谢谢她们。”
“我知道,小姐,你站在外面等一下,我一会就收拾好。”
何伯吩咐厨房里的厨师,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食物。
没多久,何伯就收拾了一大箱。
“够了吗?”何伯问。
叶甜心点头,“够了。”
何伯让佣人帮忙把纸箱抱着景致琛的后备箱,上官凌自然而然的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景致琛问上官凌,“你不开车吗?”
“我为什么要开车,以前每一次我来帝都都是住琅园的。”上官凌一脸坦然。
景致琛心道,那是以前,又不是现在。
以前没有甜心啊,现在有甜心啊。
“甜心在,你一个小伙子呆在这里不好,今晚到我家去睡,我组个局,找人陪你玩。”
上官凌似笑非笑的看着景致琛,“怎么的,厉擎苍知道我来了,有危机感了?派你来盯着我,怕我在他不在的时候,抢走甜心吗?”
“呵呵,就凭你,上官凌,你虽然长的人模狗样的,但你比起老大,差远了,你去年全军比武的时候,输给我老大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是我发挥失误,今年再比啊,我绝对会赢的。”
景致琛瞄了一眼上官凌,“系好安全带。上官凌,你知道你就是一个什么命吗?你就是一个万年老二的命,你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们老大就是太阳,你星星之光,想和太阳争辉,那不是自取其辱吗?我警告你,甜心你最好连一根头发丝的主意都不要打……”
上官凌系好安全带,他看着车头所指的方向,带着笑声道,“你能拦住的我一时,难道还能拦我一世?景少,你看起来,不像这么天真的人啊?”
“滚!闭嘴!”
景致琛咬牙切齿。
何伯看着汽车远去,对着叶甜心道,“看不出来,上官少爷和景少的感情挺好的。”
“可能以前有过交集吧。”
叶甜心转过身,回到琅园,外婆还是维持着早上的姿势,她还是在等。
“外婆,我们回去了,一会要用午餐了。”
外婆摇头,“琳琅还没有回来呢。”
外婆坐在轮椅上,她的腿上搭着一条厚厚的毛毯,头上还戴着毛帽子,身上也穿的特别好,但饶是这样,外婆一直在拿着针和线,双手还是很冰冷。
“妈要上班啊,外婆。”
外婆摇头,“我等琳琅回来。”
“外婆,要不,这样,我们用了午餐之后,我让司机带我们去找妈妈,好吗?”
外婆一听叶甜心这话,便转过头,看着叶甜心。
“真的?”
叶甜心点头,外婆高兴的像一个孩子似的,欢欢喜喜的和叶甜心用过行餐后,叶甜心带着外婆去了医院找外婆。
到了谢意的办公室,谢意的助理莫诗道,“叶小姐,我们谢医生现在正在手术室,可能还有十多分钟就结束了。”
“手术?谁的手术?”叶甜心记得,谢意在帝都,只有外婆一位病人啊。
莫诗给叶甜心和外婆倒了一杯水,“是一位谢谦先生。”
谢谦?
她爷爷?
“能把他的病历给我看看吗?”
莫诗点头,拿出谢谦的病历给叶甜心看。
叶甜心坐在沙发上,一页一页的翻着谢谦的病历。
依她所见,谢谦目前的情况,不太适合做手术啊,谢意为什么要做手术?
“甜心,你妈妈还有多久才回来呀?”
叶甜心将病历收好,握住外婆的手,她低声道,“外婆,我妈妈在做手术呢,等手术做完才能回来。”
叶甜心话音刚落,只见谢意推开门走了进来。
“妈,甜心,你们怎么来了?”
谢意一推开门,看见叶甜心和外婆,还有些吃惊。
“想你了。”
外婆拉过谢意的手,低声道,“妈怕你一去又不回来了。”
叶甜心也在一边帮着腔道,“外婆一直在院子里,看着路口,一直在等你。”
谢意的心里,一阵酸涩。
“妈,我会回来的,我不会再走了。”
失去过一次的人,就会害怕再失去!
外婆就是如此。
谢意就好似是她能够握住的一根救命稻草,她想紧紧的握住,若不然的话,就会失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这边刚好也结束了,不如,我们出去逛逛,妈,你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的?”
外婆摇头,“没有。”
“那我们去逛逛夜市吧。”
谢意也是在做手术时,听护士们在说,附近好像新开了一个夜市。
其实不是夜市,就是年前的一个民俗活动。
算是帝都市政举办的一个活动,随着帝都大范围的禁放烟火鞭炮等,年味就显得不那么浓了。
故而每年春节前后,市政为了让市民有一个消遣的地方,便特意举办了这样的活动。
市民们正好可以趁着年前去置办年货之类的。
“现在就去吗?”
谢意点头,“现在就去。”
谢意的衣服本来就穿的好好的,莫诗也跟着一起去了。
一行四人到了目的地后,才发现,这里几乎可以是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太多人了。”
到处都是售卖年货的人,连帝都的老字号,也跟着在这里开起了摊。
每个小摊前,全是挤着人,就好似是免费大酬宾似的。
剪纸、年画、财神、福字、大红灯笼,小孩子玩的小型的烟火,包括瓜子糖果小糕点之类的,应有尽有。
叶甜心一站在入口,就感觉自己手心全是汗,人多的地方,她担心外婆会走丢。
“外婆,不如,我们改天再来逛吧。”
外婆摇头,她伸出手,握住谢意的手,“琳琅,我现在就要逛。”
谢意弯腰,对着外婆道,“行,妈,我陪你逛。”
外婆坐在轮椅上,视线要窄的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外婆现在的康复情况虽然不错,但也不可能一直走,她会很累的。
叶甜心推着外婆,谢意和外婆一直在聊天。
“琳琅,今年过年,我们也剪点窗花贴在玻璃上吧?”
“好呀。”谢意回答的干脆。
外婆心花怒放,她道,“好多年了,我们都没有过一个热闹的年,现在我们一家终于团圆了,我们要好好的热闹热闹。”
叶甜心的鼻尖,微微的发酸。
她以前一直都不太懂外婆心里的痛苦,现在再回过头去回忆当年的一些细节。
她才知道,外婆是多么的不容易。
“外婆,除了窗花以外,我们再写点对联,我爸的字写的好,让他写春联。再请姨婆一家过来热闹热闹。”
外婆高兴的点头。
一行四人,逛的很欢快。
叶甜心看见有洗手间的标志,便问外婆,“外婆,你要去洗手间吗?”
“我不去。”
叶甜心和莫诗二人去了洗手间,谢意带着外婆继续往前面逛。
两人走着走着,有一对国外的夫妻扭着谢意问路。
有人便站到轮椅后面,推走了外婆。
外婆还以为是谢意在推她,一边走,一边道,“琳琅,你看这个,年画娃娃画的多精致啊?”
身后的那人没有理她,外婆一扭头,看见身后是一张完完全全陌生的脸。
她便尖叫道,“琳琅,琳琅,我的女儿,你现在哪里?”
这里人声沸腾,外婆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人潮里。
“你是谁,你想把老人家,带到什么地方去?”
李知微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挡在外婆的轮椅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女人,你管得着吗?”
轮椅身后的那个猥琐男人,轻蔑看向李知微。
李知微掏出手机,直接给叶甜心拨了一通电话。
“甜心,我是李知微,你怎么让你外婆一个人逛市场,有一个坏人,要拐走你外婆?我在老福记的摊位前,行,我等你。”
外婆吓的魂不守舍,一个劲的四处张望的叫着,“琳琅,琳琅。”
李知微挂上电话后,她柔声细语的对着外婆道,“老人家,你别害怕,你已经通知你外孙女了,她一会就过来接你。”
外婆一下抓住李知微的手,心急如焚的问,“姑娘,你看见我女儿了吗?她高高瘦瘦的……”
外婆伸出手,一直在比划着。
李知微的心里,疑云一片。
外婆的女儿,那不是叶甜心的妈妈吗?
难道说,叶甜心的妈妈找到了?
叶琳琅找到了?
这不可能。
如果说,叶琳琅找到了,她不可能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见呀。
“老人家,你别害怕,甜心很快就来了。”
李知微的脸上不显,心里却是在想,如果叶琳琅真的回来了,那谢绪宁这些年的等待也是值得的。
“这里,甜心。”
李知微看向人群中的叶甜心,她不由的伸出手,对着飞奔过来的叶甜心示意。
叶甜心飞奔到李知微的面前,她捂着胸口,喘着气,“谢谢……”
因为奔跑,叶甜心的脸上,全是一片绯红,她本来穿的就是可爱系的那一路线,这一会看,就更讨人喜欢了。
“甜心,你别让你外婆一个人,刚差一点有人要推你外婆走,你一会找管理处的人,帮你调监控看看。”
叶甜心点头,“我知道了,不过,李老师,你不是去国外了吗?”
“过春节了啊,我也得回来过节啊,我骨子里,可是帝国人,不太习惯在国外过春节,等春节过后,我会继续去国外的,我父母年纪都大了,我也不想让她们太操心。”
叶甜心还未得及回话,她的手,便被外婆紧紧地握住。
“甜心,你妈妈不见了。”
外婆的眼中,是一片惊恐。
叶甜心蹲到外婆的面前,她紧紧的握住外婆的手,低声道,“外婆,妈一会就过来了,你别害怕。”
“真的?”外婆不相信。
叶甜心重重的点头,“外婆,相信我,妈妈一会就来了。”
李知微看向叶甜心,她笃定的相信叶琳琅应该是没有回来的,如果叶甜心回来了,她在国外也应该会听说的。
毕竟,她喜欢了谢绪宁这么些年。
帝都生活圈里的人,几乎都以为,她最终会嫁给谢绪宁。
当然,她也曾经以为,自己会嫁给谢绪宁。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低估了谢绪宁与叶琳琅之间的爱情。
“妈,甜心。”
谢意和莫诗一起过来了,刚谢意给一个外国友人一指路,一转过身,外婆就不见了。
她也吓了一跳,正准备找管理处的人调取监控录像时,莫诗来告诉她说,外婆找到了。
“琳琅,琳琅,我差一点以为,我又把你弄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甜心挡住外婆和谢意,对着李知微道,“李老师,那你慢慢逛,外婆受到了惊吓,我就不陪你多聊了。”
李知微的眸光,像是胶水一般粘在谢意的身上,她不是叶琳琅。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叶琳琅。
她长的和叶琳琅没有一丁点相似的地方。
“好,甜心,你带外婆回去吧,顺便你去查一查监控看一看监控里面的那个男人是谁?这幸好是我认识外婆,若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叶甜心感激的看着李知微,虽然李知微这个人,对于谢绪宁的企图心实在是太明显。
但她能帮忙截住外婆,避免外婆被坏人带走,她还是挺感激的。
“谢谢李老师。”
“不客气。”
叶甜心和谢意推着外婆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李知微走了几步后,回过头看着走在人群中的三人。
她笃定的相信,那个推着轮椅的叶琳琅是假的。
可谢绪宁那么举世无双的人,难道会被骗吗?
不,这不可能。
还是说,在她不在帝国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琳琅,你刚吓死妈妈了!”
外婆不时的回过头,看着推着轮椅的谢意。
叶甜心有些苦笑不得,她对着谢意道,“妈,我来推外婆,你走在外婆前面,让外婆看着你。”
叶甜心推着轮椅,谢意走到外婆的身边。
外婆伸出手,紧紧的握着谢意的手,她的眼眸中,全是满满的担忧。
外婆的眼中,全是害怕。
她害怕,她一不小心,又把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弄丢了。
“妈,是我不好,你别怕,我陪着你呢。”
叶甜心的眼眸,微微的发酸,她倒不是妒忌谢意占据了叶琳琅的位置。
她只是想起了外婆这些年埋藏在心里的苦。
她一定曾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她的脸,想着不知所踪的女儿。
她一定是日盼夜盼的盼着女儿的归来。
她一定是当所有的人都说女儿死的时候,唯有自己一个人不曾相信。
她一定是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与绝望后,才将女儿的所有物件全都收拾起来。
以免看见了,会触景伤情。
看见了会让人觉得心碎。
“外婆,妈妈回来了,真的回到你身边了,你不用害怕。”
叶甜心说完,便抬头看见不远处的临时警卫室。
她对着谢意道,“妈,你和外婆先在那里的茶楼坐着等我一下,我去一趟警卫室。”
“好。”
谢意有些心虚,不管怎么样,刚毕竟是她差一点弄丢外婆。
这幸好老人家没事,若不然,她真是会后悔到死的。
叶甜心走进警卫室,想要申请调取刚刚那段时间的监控。
警卫室的人,并不认识叶甜心,他们是爱理不理的。
“你好,我能查一下监控吗?刚有一个坏人差一点拐走我外婆?”
叶甜心尽量把声音放的很轻很柔很没有攻击力。
警卫室的一个男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叶甜心,“你外婆?你外婆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会被人拐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方语气并不是很好,叶甜心深呼吸了一口气,赔着笑脸道,“我外婆是病人!我外婆出事了,你能负责吗?”
“你都说是病人,人家来拐你外婆做什么?小姑娘,你出去,你别打扰我们,要像你这样,来一个人都要说看监控我们干脆什么都不做,只给你看监控好了?”
叶甜心深呼吸了一口气,她道,“你们今天是不是不给我调监控?”
“小姑娘,不是我们不给你调,是有规定的啊,你得按着规章制度行事吧?要所有的人都像你这样,吵着嚷着让我调监控,我岂不是忙死了?”
叶甜心又问,“那你们的规章制度在那?”
那人头也不抬,指着墙上挂的一个流程表道,“诺,就在那!”
叶甜心看了一眼流程表,呵呵的冷笑了一声,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那行,我去申请。”
叶甜心没有办法,只得走到外面给谢绪宁打电话。
“爸,你现在忙吗?我和外婆在春节市场,刚有一个人差一点推走外婆,幸好李知微老师认出了外婆,才没有酿成大祸,我现在想要调取当时的监控路像,可这些人,不给我调。”
“好,你在原地等着我,我马上过来。”
谢绪宁听说外婆差一点又出事,那肯定是受到了一定的惊吓。
他暂时把手上的事情处理了一下后,便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叶甜心的身边。
谢绪宁走的急,鼻梁都泛着微微的汗。
“爸。”
叶甜心一直看着门口,一看见谢绪宁来了,便迎了上去。
“爸,你太急了,缓缓。”
谢绪宁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走吧。”
一进警卫室,谢绪宁就直接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警卫室里的人,一看见谢绪宁的工作证件,便瞬间行了一个礼。
“抱歉,首长,我们不知道这位小姑娘是你的女儿……”
刚爱理不理的那个工作人员,这会脑门上全是涔涔冷汗。
他刚听见了,原来这个看起来萌萌哒的小姑娘竟然是谢绪宁司令的女儿。
谢绪宁不理会这些小喽喽,他冷峻着一张脸,沉声道,“我现在可以申请调看监控吗?”
“可以,当然可以。”
工作人员汗如雨下,他早就被谢绪宁的气场,吓的双腿直打颤。
“请首长和小姐稍等片刻。”
工作人员颤抖着双手,坐到电脑前,他额头上的汗,都滚到了眼睛里。
他只得抬起手臂,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真是完了,他刚居然这么对待司令千金,那小姑娘也真是的,为什么不说自己是司令千金呢?
她倘若说了,他早就调取监控了。
那会迎来这一尊大佛啊!
谢绪宁轻咳了一声。
叶甜心关切的问,“爸,你是不是感冒了?”
“没事,就是嗓子不好,稍微有点痒!”
谢绪宁目不转晴的盯着监控上面的小画面,叶甜心也站在一边,和谢绪宁一直看着监控视频。
“将视频调快。”
谢绪宁说了一声,警卫室的工作人员只得加快视频前进的速度。
“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监控画面停了下来,谢绪宁指着其中一个部位。
“放大这一张脸,我看看。”
“首长,我们的监控视频不怎么高清,画面放大了,有可能看不清楚人脸。”
叶甜心认真的分辨了一下视频。
视频里的那一张脸,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你……你认识吗?”
谢绪宁问叶甜心,“甜心,你看这个人,像不像陶为政?”
“这人看起来很年轻啊。难道是陶为政的儿子?”叶甜心反应过来,“可问题是陶为政的儿子应该不傻吧?他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猥琐男来带走我外婆?难道想要用外婆来威胁你,不追究陶为政杀人的事吗?”
谢绪宁沉默良久后,对着工作人员道,“你们将这一个人出现的视频,从头到尾,复制一份给我。”
叶甜心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段时间,她感觉生活都变得平静了。
难道在这个时候,又要风云再起吗?
到底是谁?
这么阴魂不散,非得缠着她们一家人不放?
“可是,爸,我们来这里逛,是临时起意的,而且我们住在琅园,他应该是不可能接近琅园的……”
叶甜心记得琅园是有一套防御系统的,有外人靠近,应该是会自己报警的。
那为什么……
这一次没有报警?
“可能不是跟着你们的。”
谢绪宁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那个人,应该没有错,是陶为政的儿子指使的。
虽然推着外婆走的那个人,不是。
但他明显看见,陶为政的儿子在和那个男人交换眼神。
“走吧,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谢绪宁看了一眼监控,做到心里有数了,眼下还是要看看外婆的情况。
“首长,你们要走了吗?”
刚刚的那个人,迫不及待的送着叶甜心父女到门口。
他们真是恨不得把这一尊大佛快点送走。
叶甜心扭过头,甜甜的笑,“你们是想留我们下来喝杯茶吗?”
“小姐,我真不知道你是首长的女儿……”
那人解释,他要知道叶甜心是司令的女儿,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挡着啊。
叶甜心笑了,“所以呢?我是司令的女儿,你们就对我礼遇有佳?我是普通的百姓,你们就爱理不理,你们这样工作态度,你们觉得合适吗?”
谢绪宁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头,一脸宠溺道,“和他们说那么多做什么?走!”
叶甜心点头,跟着谢绪宁在众人的视线里离开。
就在谢绪宁父女离开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后,一队警卫重新接管了警卫室。
至于这里的人,之后是怎么安排的,那就是一个谜了。
茶楼里,谢意捧着一杯铁观音,她面前的杯子里,袅袅升起一缕白烟。
她已经坐到茶楼里很久了,却依旧是害怕的手足发抖。
她几乎不敢想像,外婆真出事了,她应该怎么办?
谢绪宁,以及叶甜心肯定会责怪她没有照顾好外婆吧?
她明明只是指了一下路,就那么几秒钟时间,双手离开了轮椅,外婆怎么就会被人推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外婆,妈。”
叶甜心走进茶楼,外婆看着谢绪宁,柔声道,“女婿来了?”
“妈,逛市场开心吗?”
谢绪宁坐到外婆的身边,他也不敢想,幸好岳母平安无事,若不然的话,他要怎么面对琳琅?
面对甜心?
外婆点头,“开心,琳琅陪着我,我开心!”
只要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她怎么都是开心的。
“找到人了吗?”谢意担忧的问。
谢绪宁点头,“找到了,你不用担心。”
谢意的脸上,是满满的自责,“都是我,如果不是我……”
“妈,不管你的事,你别自责了,你没有看见,外婆多爱你吗?”
叶甜心担心谢意说太多,导致露了馅,便特意打断谢意的话。
谢意伸出双手,紧紧的捂着脸,她们不怪她,她反而更加觉得羞愧。
谢绪宁也特别善解人意道,“对,妈那么爱你,你多多陪陪我妈,妈,让琳琅陪着你,我还在上班。”
“那你快去,工作重要。”
外婆一听说谢绪宁工作,就连连催促着谢绪宁。
谢绪宁递给叶甜心一个安稳的眼神。
“爸,你晚上早点回来呀,我们计划一下春节怎么过,好吗?”
“好,那,妈,让甜心和琳琅陪着你继续逛。”
谢绪宁从茶楼离开后,坐到茶楼旁边的黑色轿车里。
“怎么样?人抓住了吗?”
“已经送过去了。”警卫回答。
谢绪宁点头,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头微微的敲着膝盖。
又是巧合啊。
刚好有人要带外婆走!
刚好李知微就在市场?
可甜心她们,明明是临时起义的,这真是巧合吗?
“那个人,是跟着谁的?”
警卫回答道,“那个人,是跟了好几天莫小姐的。”
“谢意的助理莫诗?她有没有问题?”
警卫摇头,“没有,莫诗是景致琛特别助理莫北的亲妹妹,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再查查莫诗,她是国外长大的,背景说不定染了颜色,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是。”
汽车停在一个小院的门口,谢绪宁走进小院。
他拐进小院的一间全黑的房间里,人一走进去,漆黑的房间里,便亮起了一束光。
谢绪宁随意的坐到一把折叠椅上。
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头上罩着一只黑色的布袋。
布袋取开后,男人一眼就看见谢绪宁,他的眼中,是一片惧意,整个人的牙关,也不由的咯咯作响。
“知道我是谁吗?”
那个男人点头。
他知道,他是帝国最年轻的司令。
听说他心狠手辣。
听说他冷酷无情。
听说他六亲不认。
听说……
他听过那么多的传闻,却远远不及亲眼所见他时的震撼。
他像是一把沾满血的剑,身上一片杀意,那瑟萧的杀意,让他的双腿间都忍不住流过一抹热流。
“知道我是谁?还敢动我的人!我以为,你胆子大到,不!怕!死!”
那人听见谢绪宁的话,吓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能不能放过我爸?我爸真的是被那个女人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爸和我妈很相爱的,都是那个女人的错,是那个女人诱~~惑了爸,我爸是一个男人啊,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以经得起这样的诱~~惑,他只是一念之差,他想了结的,是那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逼他,如果不是那个女人逼的那么紧,我爸也不会……”
那个男人,鼻涕眼泪一起流,看起来很恶心。
他声泪俱下,仿佛对自己父亲经历的事情,是亲眼目睹似的。
“你真天真。”
谢绪宁冷声的笑。
男人一怔,脸上的表情瞬间全都凝固了。
“难道,让你来的那个人,没有告诉你,我谢绪宁是什么样的人吗?动了我的人,还想要全身而退,你难道不觉得,你太天真了吗?”
男人吓的双腿发抖,他刚已经已经尿过裤子。
这会冰凉凉的难受。
他的全身就宛如置身如冰窖。
“首长,没有人让我来。”
男人摇头。
谢绪宁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银色的手术刀,他的手术刀随手一扔,手术刀就这么插入了男人的手臂。
男人侧过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手术刀,吓的是魂飞魄散。
不,不,不。
不要,他不想死。
“考虑清楚,是要说真话,还是我让你说真话?”
有人将男人手臂上的手术刀拨了下来,鲜血喷了出来,溅的到处都是鲜血。
殷红的鲜血,看起来特别的触目惊心。
“真的没有人指使我。”
谢绪宁走到男人的面前,他握着手术刀,手术刀的刀尖,一滴一滴的滴着鲜血。
鲜血滴到了男人的脸上,男人吓的瑟瑟发抖。
他闻见腥甜的鲜血……
他仿佛看见了来自地狱的修罗。
他的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正与邪的完美化身。
他曾经站在镜头前,那是正义的。
而现在,他的脸上,带着满满的邪气。
“一、二、……”
手术刀的鲜血,滴到了男人的眼睑上,他几乎能够感觉到睫毛的尾部都已经触碰到了手术刀的刀尖。
他几乎是没有怀疑……
自己只要说不出来那个答案,他的手术刀,就会插入自己的眼睛。
“三……”
男人惊恐的大叫,“我说,我说。”
“早这么听话,就不用这么受罪了!”
谢绪宁低头,唇角勾起一抹邪气冷意的笑,手中的手术刀,顺势插入了男人的腹部。
“我一直觉得手术刀是要见血的,不见血的刀,会失去灵性的,所以,现在可以说了吗?”
男人疼的都麻木了。
他点头。
“我不知道他是谁。他只是发电邮给我,告诉我,可以利用你们。”
“邮箱地址。”
男人背了一串邮箱地址后,一边的警卫拿出一部笔记本电脑。
谢绪宁登入邮箱,查看了几封邮件后,谢绪宁的眉心皱的更深了,又是X?
所有邮件的署名,都是X。
这个X到底是谁?
谢绪宁认真的在脑海里回忆着自己身边,谁有可能是X?
可他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出这个人?
谁有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只手遮天到如此的地步?
“查查发这封邮件的IP地址是在什么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
技术人员当着谢绪宁的面,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调取记录。
雁过留痕。
互联网亦是如此。
没有人会真的有本事抹清自己在互联网上的全部痕迹。
X也应该是不例外。
“继续。”
男人强忍着疼痛,哼哼嚷嚷道,“我原也是不敢的,可他说,只要我照着他所说的做,他就可以确保我爸平安无事……”
“你居然肯为了一个背叛你母亲的父亲而铤而走险,你的勇气可嘉啊。”
谢绪宁的话中,是满满的嘲讽。
陶为政如果心里真的爱自己的老婆,就算有人送再多的女人给他,他也会坚守自己的本心。
陶为政没有。
归根结底,只是因为他失去了一个男人应该有的尊严。
谢绪宁打心里鄙视那一种男人,明明是自己管不住自己,却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男人。
还敢大言不惭的说,我只是犯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是谁给他这样的底气?
犯错就是犯错。
和别的女人有了不正常的男女关系,那也是因为自己将责任抛到了脑后。
“我爸爱我妈,我妈也爱我爸,我妈知道,我爸一定是被人蒙骗的……我爸不可能会杀人,杀人的一定另有其人。”
谢绪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甲,指甲上,似乎溅上了一点的鲜血。
有警卫领会了谢绪宁的意思,递过一包纸巾。
谢绪宁慢条斯理的打开纸巾,轻轻的擦拭着指甲盖上的那一点红色的痕迹。
“你父亲亲自认的罪……”
男人张大嘴,“不可能!我爸不可能……”
“你想说,你爸是屈打成招的吗?当时的所有的过程都是录像的,这些录像,是可以公开的,你确定你看过录像?我倒是可以将所有录像的内容放给你和你的母亲看,不过,你确定,你的母亲在看见这样的录像后,不会疯掉!”
诛心。
谢绪宁的每一句话,都在诛这个男人的心。
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这个男人,你的父亲,并不是什么好人。
你的父亲,已经背叛了你的母亲。
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一场笑话。
“不可能,我爸那么爱我妈……”
谢绪宁点头,冷笑出声。
“你说的这句话,是我本年度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一个男人,倘若真的爱一个女人,是不会背叛这个女人。
从身到心,都是不会背叛的。
之所以会背叛,那仅仅是因为,他不爱她了。
他不爱她。
他就可以不在乎她的感觉。
她的笑,她的眼泪,她的痛苦,他统统都会不在乎。
他才会肆无忌惮的背叛……
“首长,痕迹被人为抹去了,邮件是从国外发出来的。”
答案,是那么的明显。
有一个人,视他谢绪宁为眼中钉。
有一个人,恨他谢绪宁恨不得千刀万剐。
他一直在暗处。
觊觎着他。
他在等待着什么时候给他致命的一击。
这个人,就是X。
谢绪宁走出房间后,房间里,响起男人痛苦的嚎叫声。
谢绪宁的眉眼纹丝不动,他侧身坐进汽车里,坐在后排的皮椅上,慢悠悠的擦拭着刀刃上的鲜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刀柄处,清清楚楚的有一个“琅”字。
当年,他专门请人为了他心爱的女人,定制了一套手术器械,器械上的都刻有一个“琅”字。
可惜,这一套手术器械,最终却成为了他的武器。
回到琅园,已经夜幕降临。
琅园的青砖黛瓦,掩藏在一片青翠之中,竹叶上的积雪被微风一吹,纷纷飘扬。
“爸。”
叶甜心一看见汽车。
便从琅园里跑了出来。
原本一脸冷峻的谢绪宁,在看见女儿的脸时,表情也变得格外的柔和。
“甜心,这么冷的天,你跑出来做什么?”
“等你啊,爸,怎么样?”
整整一个下午,叶甜心在家里,一颗心都是七上八下的。
她不知道谢绪宁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谢绪宁看着女儿那一张酷似琳琅的脸,心里闪过一抹苦涩。
“是爸爸拖累了你们。”
“爸,你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哪里存在拖累不拖累的呀?是不是又是X?”
叶甜心隐隐约约的猜到,可能又是X?
可X是谁呢?
他一直阴魂不散的追着他们一家,做什么?
“是他。”
谢绪宁也是头疼无比。
X总会沉寂一段时间,然后就突然间冒了出来,就好似,提醒你,他是存在的。
你不能忽视他一样。
“算了,估计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或许X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什么秘密的组织呢?”
叶甜心的一席话,让谢绪宁笑出了声。
“嗯,总之,这段时间,你们要注意安全,出入要记得带上警卫,切记不可一个人行动,明白吗?”
谢绪宁刚一坐下,何伯便端上了一份冰糖炖雪梨。
“何伯,我不是很喜欢甜食的。”
何伯笑道,“先生,这是小姐亲手做的,小姐说你有点咳嗽。”
“有女儿真好。”
谢绪宁接过杯子,用小勺子小口小口的吃着冰糖炖雪梨,他只是轻轻的咳嗽了几声。
自己的女儿便会贴心的准备这些吃食给他。
真好。
有家的感觉真好。
他刚远远的看见琅园时,就觉得琅园变得不一样了。
如今回到家里,他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家的感觉。
前半年的颠沛流离,终于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爸,临近年关了,你工作累,也需要好好休息,你现在可是我和外婆的主心骨。”
谢绪宁苦笑不得道,“行,我知道了,你今天不忙吗?”
“不是很忙啊,我感觉我现在一天的生活,不要太丰富多彩了。”
一如叶甜心所担忧的那样,席锦川虽然将那个名叫“幸运女孩”的女团扔上飞机。
然而,那些女孩一下飞机就开始抹黑了帝国,现在外网上,早就是一片乱哄哄的言论了。
“忙什么?”
“忙着教训人。”
叶甜心拿过一边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网页,对着谢绪宁道,“爸,你看,明明是她们的错,最后……却还一个劲的说是我们的错,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欠收拾?”
“你想怎么收拾她们?”谢绪宁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甜心想不到合适的办法,幸运女孩团已经回到了高丽国了,她总不可能坐飞机去高丽国撕她们吧。
“不知道。”
“那这件事,交给我。”
谢绪宁走到书房里,打电话给了商务部的负责人。
当天晚上的新闻,其中便有一则是,帝国禁止对高丽国出口大白菜。
叶甜心看见电视上的新闻时,便眨着眼睛看向谢绪宁,“爸,是不是你做的?”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
按着高丽国的传统,现在正是腌制辣白菜的最佳时机。
高丽国地小物薄,每年用来做腌制的辣白菜都是从帝国进口的。
如今帝国商务部禁止出口大白菜给高丽国,这无疑就是紧紧的掐住了高丽国人的咽喉。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谢绪宁慢条斯理的回答,“帝国人也要过冬啊。每年的冬储菜都得备着。”
谢意听见谢绪宁和叶甜心父女俩的对话,便笑道,“你们在说什么?”
“妈,我们在说,大白菜的事。”
谢意一听大白菜,脸都绿了。
“我不喜欢吃那个什么泡菜,我更喜欢吃这个泡菜。”
谢意的筷子,指的是一碟葭萌泡菜,爽脆的口感,还带着微微的回甜。
“这是我外婆腌的。”
外婆点头,“对呀,好吃你多吃点。来,琳琅,多吃一点。”
“我们可以聊聊吗?”谢意看着谢绪宁。
谢绪宁的眼眸,有些复杂,他不太愿意和谢意单独聊。
他担心谢意又像上次一样,要是晕倒了,那他又要怎么办?
“快去,你们去聊。”
外婆高高兴兴的催促着谢意和谢绪宁去聊天,她还冲着对着叶甜心眨了眨眼睛,就好似,距离她抱孙子的时候不远了似的。
谢意和谢绪宁走了出去.
外婆拉过叶甜心的手,低声道,“甜心,你放心,就算你爸爸妈妈生了小弟弟,你依旧是外婆的好孙女儿…”
叶甜心苦笑不得,她道,“外婆,你有我这个孙女不好吗?”
“你爸和你妈,有个弟弟不好吗?”外婆反问。
叶甜心低下头,她想,并不是不好,只是因为,谢意不是叶琳琅啊。
如果是真正的叶琳琅回来,爸爸妈妈要生孩子也好,要做什么都行。
但谢意不是。
叶甜心悠悠的叹息了一口气,她说不出来心里的感觉,总是感觉有点奇怪。
有的时候,她多么希望谢意就是叶琳琅。
可大部分的时候,她清楚的知道,她不是。
那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感情。
复杂到,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因为,她看见了谢意眼神中,对谢绪宁的迷恋。
“谢先生,老太太的事,我很抱歉,都是我没有照顾好老太太……”
谢绪宁听见谢意这么一说时,便出声打断谢意的话。
“谢医生,你如果说这件事的话,那就不必了,这件事,不怪你,你不用自责,我和甜心都知道……”
“可是,你们为什么不怪我呢?”谢意的眼眸中,是一片迷离雾气。
他们不怪她。
是因为,他们把她当成了外人。
“为什么要怪你呢?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们感激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责怪你?谢医生,你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我们全家都很感激你,因为你,我岳母的情绪都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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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先生,在你心中,你是不是只是把我当成医生了?”
她的心里,闪过一抹酸涩。
她不明白,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控制不住自己。
她就是想要亲近他。
距离他近一点。
再近一点。
“谢医生。”
谢绪宁的眼眸,一片阴晦不明。
他是一个成年的男人。
“我谢谢你为我们一家所做的事情。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我都尽量的帮助你。”
谢意的眼眸,是满满的失望。
她那么痛苦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他难道根本就不曾发现吗?
不,他一定是发现了。
只是,他不会在乎。
他所有的感情,全都倾注到了那个他爱的女人的身上。
她于他,只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甚至能够纤细敏感的觉得,他不喜欢她。
他理智且克制的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谢先生,如果老太太一直不能恢复记忆的话,你准备怎么办?”
谢意原是想说,我没有关系,我可以一直做老太太的女儿,可以一直做你的妻子,我愿意和你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可当谢意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时,她的话,就变成了这一句。
“我明白谢医生你的意思了,我会告诉老太太,你暂时需要去国外进修一段时间,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会尽可能的让老太太恢复记忆,你看可以吗?”
谢意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点点头。
“好,谢谢。”
谢意仓皇的走出书房,她的脸上,流着眼泪。
风一吹,脸便微微的刺疼。
她喜欢他。
她爱他。
爱到想要表白。
爱到想要和他长相厮守。
她觉得自己好似卑微的低入了尘埃……
却心甘情愿的在那一堆尘埃中,开出一朵花。
她就是那一朵花,颤巍巍的摇着花骨朵儿,等待着他的低头一吻。
“谢医生……”
叶甜心看着谢意,她走到谢意的面前,递上一张手帕。
谢意接了过来,“谢谢。”
“谢医生……”
谢意红着眼睛,看着叶甜心,“甜心,你能不能接受,我成为你的继母?”
“啊……”
叶甜心怔住了。
她没有料到,谢意会说的这么直白?
成为她的继母?
“谢医生,你这说的太突然了,我没有考虑这个问题,而且,你能不能成为继母,这些都不是我考虑的事情,是我爸应该要考虑的事情。”
叶甜心思前想后,认真的寻找了一个妥帖的回答方式。
“不过,谢医生,我爸那么爱我妈,你能接受吗?”
叶甜心知道,谢绪宁这个年纪的男人,正是魅力十足的时候,女人非常容易对他动心。
当然,如果谢绪宁没有魅力,李知微也不会喜欢谢绪宁这么些年。
“我可以接受的。”
谢意是可以接受的,她是可以接受谢绪宁的心里,有一个叫“叶琳琅”的女人的存在。
像她这个年纪,再遇上的男人,怎么可能还是清白如一张白纸?
她这个岁数遇上的男人,都已经有些人生阅历。
这样的男人,又怎么会心里没有别人的存在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甜心,我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你爸爸,是我唯一动心的男人……”
“甜心,我希望可以得到你的支持……”
“甜心,我爱他。”
叶甜心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睡不着的时候,索性给厉擎苍打电话。
“厉哥哥。”
“怎么了?”
叶甜心将谢意的反常情况,一一的说了给厉擎苍听。
厉擎苍极有耐心的听完叶甜心的话,他道,“所以,你是什么态度?”
“厉哥哥,我能有什么态度啊?这是我爸的私事,我当然是不会过问的。再说了我相信,我爸能处理好这事,只是,我想不明白,谢医生为什么会对我爸动心呢?她明明……”
厉擎苍的声音,带着一缕笑意。
“这些年,对小叔动心的女人可不少,谢医生能对小叔动心,那只能说明小叔魅力无边啊,这其实是一件好事。怎么了?你不开心!?”
叶甜心悠悠叹息了一声,她道,“可能是我想的太完美了,我还是希望我爸爸可以和妈妈在一起,说实话,我能接受我爸再娶,但我从内心深处,我还是希望能够和爸爸度过余生的人,是我妈妈……”
“小婶婶还是没有一丁点的消息吗?”厉擎苍问。
叶甜心摇头,“没有,上次我爸好不容易根据一点线索,找到了深海市,结果还差一点被当成了杀人犯,这件事,距离的时间太久了,好多线索都中断了,我妈妈想要找到,我觉得太难了……”
“不要放弃希望,或许会有消息的。”
叶甜心甜甜的撒娇,“厉哥哥,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甜心,你快一点长大啊。”
厉擎苍的声音里,带着一缕说不出来的惆怅。
我的小女孩,你快一点长大,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你抱在自己的怀里……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光明正大的娶你为妻……
“厉哥哥,你在那边,一定要注意身体,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在帝都,等你回来。”
“好。”
两人依依不舍的挂上电话,叶甜心一觉睡到次日清晨,她醒过来后,发现谢意已经收拾妥当了。
“妈……”
谢意抢先一步回答道,“甜心,我要去国外进修一段时间,你照顾好外婆。”
外婆不情不愿拉着谢意的手,“琳琅,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妈,我很快就回来了,你放心我会回来陪你过春节的。”
谢意昨晚已经和时寒商量好了,她准备这一次回去就解除的婚姻关系,然后正式开始追谢绪宁。
人家不是说了吗?
女追男,隔层纱。
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追到谢绪宁的。
外婆红着眼眶,她拉着谢意的手,一遍又一遍的追问,“你回来吧?琳琅,你一定会回来的,对不对?”
谢意再三保证,外婆都不愿意松开手。
叶甜心没有办法,只好和外婆一起送着谢意去了机场。
谢意临上飞机前,蹲下身体,抱着外婆道,“妈,你等我回来。”
妈,你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的那一天,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到时候,我会把你当成我的亲生母亲一样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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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依依不舍,她舍不得谢意走,就好似,她走了之后,便再也不会回来了似的。
谢意站了起来,对着叶甜心和外婆挥了挥手,和莫诗一起离开。
外婆看着谢意的背影,她下意识的拉住叶甜心的手,低声道,“甜心,你说,你妈妈会回来吗?”
“当然会啊,外婆。”
叶甜心忍不住安慰着外婆。
外婆嘀咕着点头,像是在告诉自己,她会回来的,她会回来的。
“甜心。”
叶甜心和外婆一转过身,便听见李知微的声音。
她顺着视线看过去,站在李知微身边的,是一对国外特别有名的演员。
“李老师,你也在机场送人吗?”
“对呀,我之前在国外的同事来帝都玩,她们要回去了,我送她们坐飞机,可惜,你没有想要往演员这一条路上发展的想法,若不然的话,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你的演技是真的很好,甜心,你没有演戏,对于帝国的娱乐圈来说,是一种损失。”
李知微拉着叶甜心的手,说了一些话,她道,“对了,甜心,你要不要去见见她们?”
“我不见了。”叶甜心握轮椅的手柄,她对着李知微笑道,“李老师,我们还要坐飞机,就不和你细聊了,再见。”
“再见。”
李知微对着外婆笑了笑。
叶甜心和外婆离开后,李知微看着外婆和叶甜心的背影,内心深处不由的闪过一丝的愤怒。
她已经确定那天在市场的看见的那个女人,并不是叶琳琅。
可如果她不是叶琳琅,那她是谁?
她凭什么可以站在谢绪宁的身边。
不可以。
她李知微可以接受叶琳琅回到谢绪宁的身边。
她绝不可能接受一个陌生的女人,占据谢绪宁身边的位置。
绝对不可以。
如果谢绪宁在为叶琳琅守身如玉20多年后,爱上了别的女人,那她这些年的等待成了什么?
她绝对不会允许成为一个笑话。
绝对不会。
李知微转过身,对着自己的朋友们聊起了叶甜心的电影。
叶甜心和外婆也去了另外一座大楼,坐上了另一部飞机。
“外婆,我们现在要回葭萌了,你知道葭萌是哪里吗?”
“我们的家。”
外婆点头。
她知道,葭萌是她的家。
昨近年关,正好谢意要回去。
叶甜心也要带着外婆回老家给老家逝去的亲人上上坟,烧纸。
外婆坐飞机的时候,一直在睡觉。
当叶甜心和外婆的身影出现在葭萌镇的城门时,葭萌镇已经有了一丝的年味,城门口的鞭炮铺上堆着一些红色的鞭炮之类的。
“叶婶子,你回来了?”
有人和外婆打着招呼,外婆也和对方打着招呼,仿佛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不在存在似的。
叶甜心站在一边,还是微微的笑。
如今的她,显得与这个小镇格格不如。
一路上,不断的有人和外婆打招呼。
花了半个月小时,外婆和叶甜心才回到院子里,站在院门口,“外婆,我们回家了。”
眼前的建筑,对于外婆来说,是陌生的。
这根本就不是她记忆中的家。
“这不是我的家。”
外婆拼命的摇头,她不相信,这是她的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外婆,你还记得吗?我们的老房子着火了,这一套房子是我们后来重修的。院子里面,好多东西都在,尤其是那一棵树,走吧……”
叶甜心推开门,和外婆走了进去。
外婆一眼就看见那一颗树,她的眼中,渐渐的有了光彩。
“是我们家的树。”
“对,外婆,我们回家了。”
虽然这个家,不是记忆中的家。
但这个家里,还是有好多外婆熟悉的东西。
她一回来后,精神状态就好了许多。
自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身体里像是永远都有用不完的力气似的忙东忙西。
叶甜心看见外婆这样精神状态,也不由眉眼中透着一丝喜气。
她决定这段时间带着外婆到处走走,说不定,外婆就会忘记了谢意是琳琅的事情。
这套院子,当时叶甜心走的时候,委托给了隔壁的邻居照料。
故而她们这一次回来后,发现院子被保护的很好,花花草草,都极有精神。
“甜心,这是我从菜园子里新摘的菜,你们这几天用,不够再到我们菜园子里摘。”
邻居送了一背篓各种各样时令的青菜或是鸡蛋之类的过来。
“好呀,我就不客气了。”
邻居大婶笑脸如花,“客气啥,你们尽管吃,不够再到我菜园子里摘。”
叶甜心请邻居大婶到家里坐,外婆和大婶聊天,聊的很热闹。
“叶甜心,你给我出来。”
吴彩兰听人说,叶甜心回来了,便像龙卷风似的跑到了叶甜心的家里。
此时的吴彩兰,与之前的吴彩兰,宛如判若两人。
吴彩兰穿了一条夏天的连衣裙,头发卷着乱哄哄的,嘴唇上还涂着颜色艳丽的口红。
她的腿上,没有穿丝袜也没有穿裤子,就这么光着两条腿,飞奔了叶甜心的院子里。
她跑的太快,脚上的皮鞋不知何时已经掉了一只。
“吴女士?”
叶甜心满眼的疑惑,她隐隐约约的记得,吴彩兰是一个很爱美的女人啊,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邻居大婶站在叶甜心的身边,悄声道,“她疯了!”
翟镇长原是要和吴彩兰离婚的,镇上都知道吴彩兰当年做的那件事,大家都不同情吴彩兰。
相反反而是觉得翟镇长离的对,哪里知道吴彩兰因为离婚的事,受了刺激,一下就疯了呢?
吴彩兰疯了,翟镇长又很有男人担当的将吴彩兰带在身边照顾。
“妈,你跟我回去吧!”
翟山石追了过来,搂住了吴彩兰。
吴彩兰疯狂的想要挣扎着,从翟山石的怀里挣扎出来。
“叶甜心,你毁了我!你和你妈一样,毁了我的家!!”
吴彩兰的眼中,全是愤怒的火焰,她明明有一个温暖的家,明明有一个体面得体的丈夫,有一个听话的儿子,可因为叶家的这一对母女……全都毁!了!
“吴彩兰,你是真的疯了吗?你还是想利用翟镇长的同情心,赖在翟镇长的身边?你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归纳到我和妈妈的身上,其实是你怯懦,自私,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自己身边的人,你说,我毁了你的家!可难道,不是毁了我和我妈妈的一生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没吴彩兰的自私自利。
如果没有叶国良夫妻的自私。
至少,当谢绪宁找到葭萌镇时,他会知道,她和外婆还在。
那个时候,如果谢绪宁直接去查发电报的人,去查当时的事情,他和妈妈,也就不会这么阴差阳错。
吴彩兰在这一切中,推波助澜,甚至在叶琳琅出事之后,她还肆意破坏叶琳琅的名声。
“要不是你妈妈水~性~扬~花……”
吴彩兰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外婆便一下冲到吴彩兰的面前,愤怒的扇着吴彩兰的耳光。
“不许你这么说我女儿。”
吴彩兰被打的有些懵,她厉声尖叫道,“她就是一个贱女人,没有男人,她就活不下去!”
“啪啪啪!”
外婆气极,又是狠狠地扇着吴彩兰的脸。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到叶甜心都感到意外。
她扶住外婆,担心外婆因为情绪激动从而导致气血上涌。
“外婆,别打这样的人,打这样的女人,脏了你的手,上天会有报应的。”
吴彩兰的报应,可不是来了吗?
不,不光吴彩兰,还有叶国良夫妻的报应,不是也来了吗?
上天有眼,总有一天,她们会受到惩罚的。
这样的人,不配活着。
这样的人,不配称之为人。
“叶甜心,你总有一天,你会失去所有,你和你妈妈一样,除了会勾~~引男人,你什么都不会……”
翟山石的脸上,泛着一阵难堪的微红,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他以为当初吴彩兰在家里羞~辱叶甜心,就是最极致的事情。
他没有料到吴彩兰背着他们,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
他有的时候,都恨不得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的母亲。
他为自己有这样的母亲,感到羞耻,感到羞愧……
“够了,你别再说了。”翟山石大喝一声。
吴彩兰伸出手,死命的抓着翟山石的脸,“你和你爸一样,你只知道维护姓叶的女人……”
翟山石的脸上,被吴彩兰抓的全是血印子,他却没有松开禁锢着吴彩兰的手的双手。
这个女人,这个内心如此丑陋不堪的女人,是他的亲生母亲。
这个女人,亲手毁了他接近她那微乎其微的可能。
这个女人,害得他,成了他爱的那个女人的仇人。
翟山石的眼眸中,有着闪烁的微暗光芒。
他在看见叶甜心的那一瞬间,内心是激动的,是欣赏的,是快乐的。
她是那么的美……
她像是天山上的雪莲花,皎洁如月。
他甘心情愿的捧出自己的一切,只为守她一世的圣洁。
“吴彩兰,你真是疯了,你看看你儿子的脸,被你抓成什么样子?”
围观的人,看不过去,想要分开吴彩兰和翟山石。
翟山石却拒绝了。
“没关系,让她抓吧,我的命,是她给的。”
吴彩兰的双眸里,全是愤怒的火焰,她的脖子上青筋直现。
她的脸上,是那么的痛苦与绝望……
“叶甜心,你会失去你最爱的人,你会像我一样,一无所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翟山石在吴彩兰尖锐刺耳的声音中,平静的说道,“妈,你尽管诅咒她吧,你所有的诅咒最终都会应验在我的身上。”
吴彩兰突地讷讷的沉默了,她看着自己儿子的那一张脸,关切的问道,“石头,你的脸,怎么了?谁抓的你?你疼吗?儿子……”
“疼。”
翟山石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怎么会不疼?
可这脸上的疼,算什么?
疼的是他的心。
他深爱的女人,就在自己的面前。
她与他,是那么近的距离。
却又是那么的远。
“石头乖,妈妈给你呼呼,你就不疼了。”
吴彩兰凑到翟山石的面前,轻轻的呼着翟山石的脸。
翟山石的眸光,越过吴彩兰越到叶甜心的脸上。
那是一张精致的脸,一张深深的印烙在他脑海里的脸。
她的电影上映时,他坐在电影院里,看了一整天她的电影。
电影的镜头,是那么的高清。
高清到,他现在都能记得她每一帧画面里的细微表情。
她是他心中永远的女神。
“我们回去吧。”
翟山石的声音,放的很轻,很缓。
吴彩兰似乎又恢复了一丁点的清明,“走,石头,回去……”
这对母子走了,邻居大婶对着叶甜心道,“翟镇长人好,我们都说吴彩兰是在装疯,他还是不相信,真是可惜,翟镇长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女人……”
外婆的身体,微微的发抖。
叶甜心搂着外婆的肩膀,低声道,“外婆,我们回屋里。”
“甜心,琳琅呢?”
外婆问,她四处找了找,没有看见琳琅,她没有看见自己的女儿。
叶甜心低声笑道,“外婆,我妈妈去国外进修了呀,我们不是送她去机场了吗?”
“哦,是哦。”
外婆回到屋里,邻居大婶问叶甜心,“甜心,你外婆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了?”
什么琳琅?
什么女儿?
叶琳琅不是都死了这么些年吗?
这个老姐姐,也真是可怜。
叶甜心看着邻居大婶,她知道葭萌镇的人,都很八卦,便道,“不是,是我妈妈找到了!”
“什么?你妈妈找到了?”邻居大婶惊呼。
叶甜心点头,“是啊,当时我妈妈受伤了,去了国外,现在是一名医生,她很好……”
邻居大婶将信将疑,她不相信叶琳琅找到了!
可听说叶甜心的亲生父亲是个大官。
那似乎能找到叶琳琅,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真是恭喜你们啊,一家团圆了。”
叶甜心微微一笑,“是啊,一家团圆了。”
邻居大婶借口家里还有事,便回家了。
叶甜心知道,不出一天,到时候整个葭萌镇的人,都应该知道她找到妈妈了。
外婆下午情绪激动了一会儿,到了晚上,外婆就睡着了,叶甜心守着外婆睡觉。
“甜心,外面有人找你。”
关晨曦站在门口,叶甜心惊讶的问,“谁啊?”
“下午的那位翟同学。”
翟山石,他找她做什么?
“那晨曦姐,你帮我看一下外婆,如果外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关晨曦走进来,她坐到床边,接替叶甜心位置看着外婆。
“甜心,外面冷。你穿厚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葭萌镇的冬天不像是帝都的冬天,一到冬天就会下雪。
葭萌镇下雪的时间稍微少一点。
这个时候,葭萌镇还没有下雪。
叶甜心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一顶毛线帽子,缓缓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翟山石穿着一件大衣,站在院门口。
“甜心,你能和我走走吗?”
叶甜心冷的瑟瑟发抖,她说话时,都呼出白色的气体。
“翟山石,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得陪着我外婆……”
翟山石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痛色,“甜心,我其实是有事想和你说,你能和我一起走走吗?”
“不是,翟山石,我别误会,我是外婆身体不好,我不能走……”
翟山石深呼吸了一口气,他道,“我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走吧。”
叶甜心无奈,只得掩上院门,她相信依关晨曦的身手,外婆应该不会出事。
“走吧。”
翟山石的声音,带着一丝落寞。
叶甜心小跑着,跟着上翟山石的步伐。
翟山石看着葭萌镇低声道,“甜心,你以后不会再想要发展葭萌镇了吧?我其实能够理解你,我也觉得葭萌镇的人,也真恶心……”
“翟山石,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和你妈妈是两个人!”
叶甜心担心翟山石因为吴彩兰的事情,从而有心理负担。
翟山石轻嘲的笑了,“不是,我是我妈妈的儿子,我的身上有她的基因,甜心,你知道吗?有一次,你送了包子给我们,我妈全扔进垃圾桶了,那天,我妈对你所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我真是一个懦夫,我明明那么喜欢你,却没有挺身而出来维护你。”
叶甜心想到那一天,她一直不明白,吴彩兰为什么会对她有这样的敌意。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吴彩兰,是心虚啊!
“没关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会放在心上。”
翟山石的眼眸酸疼,他和叶甜心一起登上了葭萌镇的城楼。
站在这座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城楼上。
叶甜心的心里,却是十分复杂。
她明明以为,这里会是她的家。
会是她以后在梦里都会想念的故乡。
远山的山峦上,有着一点微光,那是住在山区人家的电灯所散发出来的微光。
漆黑的夜里,那一点微光,也显得耀眼。
“叶甜心,这是我查到的消息。”
翟山石递了一个笔记本给叶甜心。
叶甜心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接过皮革封面的笔记本。
“这是什么?”
翟山石苦笑,“这是我在帝都收集到的消息,甜心,我想了想,当年的事,我觉得背后一定有一个特别大的势力,所以我一直在调查当年的真相……”
“翟山石,谢谢你,但以后真的不用了,我爸会调查的。”
“甜心,你爸是当局者,我是旁观者,而且我来自底层,不会有人怀疑我,但我……以后可能就不会和你联系了,甜心,我希望你这一生能够幸福……”
那怕,给你幸福的那个人,不是我!
“翟山石,你以后会也遇上一个喜欢你且你也喜欢的女孩,你也会幸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妈这样,我很难会对女孩有信心。”
翟山石看着远处,他脸上的抓痕,涂满了云南白药的药物。
微风一吹,叶甜心都能闻见这一股药粉的味道。
她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翟山石查觉到了叶甜心的这一举动。
便笑道,“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吓人?”
“有一点,不过还好,你最近注意一点,不要留伤疤了。”
翟山石笑道,“我是男人,我不怕,甜心,时间拖的有点久了,你回去吧,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一段时间,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在青葱岁月里,有一个喜欢的你。
我曾经是那么全身全心的喜欢着你。
叶甜心,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女神。
“翟山石,听说你在帝都,你有时间,我、晓慧、你,我们一起聚聚。”
翟山石摇头,“我明天就要回帝都了,我会带着她一起去帝都,我在帝都给她联系了一家疗养院,我爸这辈子不能让我妈毁了,我带着她走,我爸说不定还可以再遇上一个人……”
“你是专门回来接你妈妈走?”叶甜心不解的问。
翟山石点头,“对,我本来是想找一个时间,将笔记本拿给你的,既然遇上了,就索性给你,甜心,我真心希望笔记本里的内容,对你会有帮助。”
“一定会有的。”
翟山石送着叶甜心回到小院门口,他看着叶甜心走进小院。
他忍不住的叫住叶甜心,“叶甜心……”
叶甜心一怔,“啊?”
“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叶甜心关上门,翟山石看着那一扇门,他低声道,“甜心,我喜欢你,喜欢你。”
那些永远都说不出口的爱……
一定会藏在他的心里。
他爱她。
是他一个人的事。
无她无关。
叶甜心回到屋里,她收拾了自己后,坐到床上,拿过翟山石的笔记本。
这一本看起来非常普通的笔记本,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记录了一些什么东西?
叶甜心翻开一页,认认真真的看着翟山石的记录。
她一页一页的翻着,翟山石在笔记本上记录的都是在一些他在帝都听见的传闻。
叶甜心看着这些传闻,也不由的轻声笑了,翟山石可真认真。
“等等。”
叶甜心的眸光,落到了一处的位置上。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
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这里有一丁点的违和感。
叶甜心拿了一支笔,将这一个地方重点划了一下。
她想,她得找一个机会,回去问问爸,这个笔记本上记录的,会不会是真的?
“甜心。”
叶甜心正在看笔记本时,卧室的门,推了开来,外婆走了进来。
她看着叶甜心的脸,一直不说话。
“外婆,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外婆摇头,她伸出手,紧紧地抱着自己贴心的小棉袄,“甜心,辛苦你了!”
“外婆?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甜心,我没有不舒服,外婆只是想你一起睡,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睡了。”
叶甜心一怔,她完全没有料到,外婆一回到葭萌镇,变得这么粘她。
这真是一件好事,说不定,她可以慢慢的让外婆相信谢意不是妈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叶甜心和外婆从储物间里拿出一些工具,去了叶家的老坟林。
这个时候,火葬还不太流行。
葭萌镇的人死了之后,都是流行土葬。
叶甜心的外公以及叶家其他的亲人,都在葬在这里。
三角体的坟堆,一个挨着一个,坟堆上长满了枯草和荆棘。
叶甜心拿着鎌刀砍着坟头上长出来的枯枝与荆棘。
她鲜少做这样的活,拿刀的姿势也不正确。
东西没有砍到多少,反而还把手心打出了一个水泡。
“我来吧。”
外婆接过叶甜心手里的刀,麻利的砍着枯枝。
以前这些事情,都是外婆一个人做的。
晨雾散去,冬日的暖阳透过震雾,照耀在这一片宁静的山野。
谢绪宁的身影从一片迷雾中走了出来,叶甜心一看见谢绪宁,便问,“爸,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你们。”
谢绪宁是一个男人,这些重活,本来也是应该他做的。
“妈,我来吧。”
外婆道,“不用,我来。”
一家三口,齐心协力。
不一会儿,长满杂草的坟包,变得干干净净。
叶甜心的脸上,有着一层薄汗。
“爸,你是连夜过来的吧?”
谢绪宁点头,“嗯,我也应该给家里人,上上坟。”
上完坟后,外婆带着叶甜心和谢绪宁一个一个的认坟,告诉她们,坟里葬着的人与她们的关系。
三柱香,两根红烛,一叠纸钱,一串鞭炮。
这些都是她们的心意。
“老头儿,我带甜心来看你了,过不了多久,我就来看你了。”
最后一个坟,是叶甜心外公的。
外婆站在坟前,低声细语的念叨着。
她以前也是这样,一个人来的时候,总喜欢和他说说话。
“甜心,来,给你外公跪下。”
叶甜心和谢绪宁同时跪了下来,按着传统的风俗,行了礼后。
外婆才让叶甜心和谢绪宁起来。
谢绪宁点燃了一旁的鞭炮,鞭炮的纸屑飞溅的到处都是。
空气中,似乎还有淡淡的硝烟味。
“老头子,我们明年再看你。”
谢绪宁拿着工具,外婆和叶甜心跟在谢绪宁的身后。
外婆对着叶甜心道,“甜心,以后我死了,不要像城里一样把我给火化了,我想葬回到这里……”
“外婆,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别说这样的话。我希望你长长久久的活着,然后看着我嫁人,生宝宝,好不好啊?”
外婆笑道,“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外婆,你一定能的,我还等着你给我以后的宝宝做漂亮的小衣服呢。”
叶甜心总感觉从昨天晚上开始,外婆的情绪就有点不对,可具体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
大概是吴彩兰昨天下午,闹腾了一下的缘故吧。
回到小院,关晨曦端出准备好的早餐。
叶甜心去打水给谢绪宁洗了一把脸,收拾了一下后,一家四口,才坐在沙发上用起了早餐。
“爸,昨天晚上,翟山石来找过我,给了我一本笔记本,我发现有一个地方的情况有些奇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甜心将笔记本拿了出来,将用笔勾出来的部分放到谢绪宁的面前。
“这是真的。”
谢绪宁扫了一眼笔记本上的内容。
“对,李知微以前有一个哥哥叫李知行,不过,他死了很多年了。”
叶甜心本能的觉得有些奇怪,或者说,是下意识的在意。
“那他会不会没死呢?”
叶甜心的话,让谢绪宁一怔。
“这应该不可能吧,李知行如果还活着的话,李家会大力推举李知行上位的,这对于李家来说,是一件好事,李家没有必要做这样的事吧?”
“爸,我的直觉,我觉得这个李知行,可能有问题。”
叶甜心说不上来,只是一种女人的直觉。
女儿有疑惑,谢绪宁身为父亲,当然是要给叶甜心解答的。
“那行,我回去就查查李知行。”
在谢绪宁的记忆中,李知行死了都有十几年了,如果他还活着?
那他在哪里?
图什么呢?
“爸,你这么忙,那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谢绪宁低声道,“外婆如果喜欢葭萌镇,你就陪着外婆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我今天自己回去,我要去参加一个联合国会议。”
“那我问问外婆的意思。”
外婆答,“我想去庙上。”
“那好,我明天陪着你去。”
用过早餐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谢绪宁便坐车离开了。
叶甜心和外婆两人去逛了一下葭萌镇的市场。
“甜心,我们买点肉,回去做腌肉吧?”
“好。”
葭萌镇市场里的肉摊上的肉,全都是附近农家自己家养的猪,肉质特别好。
外婆选了一些上好的,做了一些腊肉。
“等做好了腊肉,我们给你姨婆送点,虽然这些都是小东西,却也是我们的心意。”
太阳出来了,温度升高。
叶甜心和外婆坐在院子里腌制腊肉。
朱冬梅跑进院子里,一下跪到叶甜心和外婆的面前。
“大妈,你帮帮我,叶国良那个没良心的,要和我离婚!”
朱冬梅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在深海市和叶国良闹,把叶国良小三肚中的那个儿子给弄没了。
叶国良一看是一个成型的男胎,气的不管怎么样,都要和朱冬梅离婚。
“他和你离婚,管外婆什么事?”
朱冬梅声泪俱下道,“大妈,我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大妈,你知道的,这些年,国良一个人在外面,我是上伺候老的,下照顾小的,我为这个家,做了多少事,他凭什么为了外面的小妖精就要和我离婚?”
有的人,永远都是这样,不触及自己的利益,从来都是冷血冷情。
叶甜心冷哼了一声,“你不用求外婆,外婆是不会管你们一家人的,你们是要离婚也好,还是要自相残杀也好,和我们一家都没有关系,……”
叶国良这时走了进来,他一把从地上捞起朱冬梅,沉声质问道,“你闹什么闹?你还有脸闹?还嫌不够丢人吗?”
“你养小的你不丢人?你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你不丢人,你凭什么说我丢人?”
朱冬梅咬牙切齿,她真是恨不得生吞叶国良进自己的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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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辈子,就是被叶国良给毁了。
“够了,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你们俩,我也没有你们俩这样的亲戚,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不要来找我。”
外婆疲惫的开口,从叶国良夫妻为了那一笔钱保持缄默时,她们之间的亲戚情分,也就断了。
叶国良看着外婆,略微有些愧疚道,“大妈,当年的事,对不起。”
“对不起?”外婆冷冷的笑了,“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知道我们甜心经历了什么?我知道我经历了什么?良子,从我嫁进叶家开始,从有你开始,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你是怎么对我们孤儿寡母的,你心里也清楚……”
叶国良的脸上,全是一片绯红。
他回到葭萌镇后,才听说叶甜心的亲生父亲竟是帝国最年轻的司令。
有权有势。
只恨他当年眼皮子浅,为了区区几万块做了这样的事。
若不然,背靠着这棵大树,他的日子一定是很……滋润的。
“大妈,当年的事情,是我错了?”叶国良扑嗵的一下,跪到外婆的面前,“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赎罪。”
外婆摆手,“赎罪?我们不需要。走吧。”
叶国良赖着不肯走。
叶甜心看了一眼关晨曦,“晨曦姐,将他们给我扔出去。”
“甜心,我是你大伯。”
叶国良没有料到,叶甜心竟然真的让关晨曦扔他。
他这么大的一个男人,在关晨曦面前一丁点的招架之力都没有。
叶甜心看着院门外的叶国良夫妻,便对着围观群众说道,“当年,有很多人拿了钱做了假证,我和外婆都不怪他们,他们又不是我们的亲人,可你们,是我们的亲人,你们拿了那些钱,修了房子,过上了好日子,你们现在还想要乞求我们的原谅,这绝不可能!这些都是你们一家的报应,以后,我们家,没有你们这样的亲戚,我们与你们,恩断义绝!”
“难怪他们有钱修新房子,原来是拿了那些钱,真是不要脸啊……”
“还好意思说是打工赚的钱,真是……心肠黑啊!”
“可不是有报应了,女儿是个纵火犯,两口子现在闹离婚……活该。”
之前葭萌镇上的人,并不是很清楚叶国良夫妻所做的事情。
如今葭萌镇上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对着叶国良夫妻指指点点。
叶国良看着叶甜心那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心里一凛,他们的的确确是讨不到任何的好处了。
“甜心,……”
“滚!!”
叶甜心吼了一声,叶国良只得灰溜溜的离开了。
朱冬梅也总算明白,以前善良的外婆,是不可能替她主持公道。
再后来,叶甜心听说,朱冬梅和叶国良将葭萌镇上的房子卖了,两人分了钱,各奔东西了。
院子里,外婆平静的看着挂在竹竿上的肉条,叶甜心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外婆的神情。
“外婆?”
“甜心,我们去砍一点柏枝将这些肉,薰一下吧?”
“好。”
下午,外婆带着叶甜心去了附近的一座庙里,庙里供着一尊慈眉善目的观世音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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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庙里的香火一直很旺。
“甜心,以前,我每年都会在这庙里杀一只鸡,许一个愿,希望你妈妈能够回来。”
外婆跪在蒲团上,对着叶甜心道。
叶甜心点头,也跟着外婆跪在观世音菩萨面前。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谢谢你这么些年一直在保佑我们婆孙……”
外婆嘴里振振有词,叶甜心也在心里默默的祈求着。
明天就是庙会,庙里便有一些热心人士在忙碌着。
太阳光照耀在观世音菩萨的脸上,越发显得她悲天悯人一般的圣光普照。
“叶大婶,听说你女儿找到了,恭喜你啊。”
外婆看着这个胖乎乎的老头子,爽朗的笑道,“都是观世音菩萨保佑的。对了,老哥,我捐点香火钱吧。”
外婆拿出一些事先准备好的钞票,递到了那人的手中。
那人一怔,这么多钱啊?
“以后我和孙女多半在帝都生活,不会来庙里了,你们多多照顾菩萨。”
从庙里回来,外婆拉着叶甜心的手,低声道,“甜心,我们回去吧,我想你妈妈了。”
“好。”
外婆说什么,那自然就是什么。
当天下午,一行人又坐飞机回到了帝都。
“甜心。”
谢意一看见叶甜心和外婆,便小跑到外婆的身边。
外婆抿着唇,看着谢意,“回来了?”
谢意挽着外婆的手臂,低声道,“嗯,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以后不走了吧?”外婆问。
谢意点头,“不走了。”
谢意这么快就回来了,这完全是出乎于谢叶甜心的预料。
“外婆,你累了吧?我们休息一下。”
进了屋,外婆便去休息了,谢意对着叶甜心道,“甜心,我是专门回去解除婚姻关系的。”
谢意拿出一份解除婚姻关系的声明书给叶甜心。
叶甜心接过声明书,她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不解的问,“可是,谢医生就算你有这样的声明书,我爸也不会一定会同意你的。”
谢意自信满满道,“只要你和外婆同意,我有能力说服你爸爸同意。”
“谢医生,我和外婆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爸,这些年,我爸身边肯定也有别的女人喜欢他……”
谢意看着叶甜心,她似乎明白叶甜心话里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不同意我成为你的继母?”
叶甜心苦笑,“谢医生,不是我同意不同意的事,而是我会尊重我爸的意思,我当然希望我爸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
“甜心,我会对你好,对你外婆好,对你爸好的。”
谢意的声音,带着一丝失望,她以为,以她和叶甜心的关系,叶甜心一定不会拒绝她的。
她没有想到,叶甜心的态度,是如此的坚决。
“谢医生,我这么说吧,如果我爸喜欢你,他想和你共度余生,我是没有什么意见,但如果你想要让我在我爸替你说话,抱歉,我做不到,我私心里,更希望我爸和我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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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有这样的感觉……”
“甜心,我不介意他的心里有你妈妈,我也不介意他是否喜欢我,我只想和他在一起,陪着他,度过余生。”
叶甜心挺喜欢谢意的。
当然,前提是,谢意没有觊觎谢绪宁。
她说不上来,自己内心的感觉,有点酸酸涩涩的,有点堵的胸口有点闷。
如果说这话的,是叶琳琅。
叶甜心肯定是举双手同意。
可问题是,说这话的人,是谢意。
“谢医生,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能这么说,我不会阻挡我爸爸和你在一起,我尊重我爸爸的所有选择。如果我爸娶你,我也会祝福你们的。”
叶甜心的话,让谢意的心里,一片迷茫。
她以为叶甜心会同意的,会欢喜的。
只是,她没有料到,叶甜心是这样的态度。
“我有点难过。”
谢意捂着脸,坐到沙发上,她是真的很难过。
她走的时候,时寒问她,你确定,你有机会吗?
她答,我有机会。
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没有机会。
“谢医生,我很欣赏你的医术与医德,我也很喜欢你,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叶甜心有些烦郁,她想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拒绝谢意。
可当她看见谢意的那一双眼时,她又忍不住的心软,甚至同情谢意爱上的人是谢绪宁。
叶甜心当然相信自己的父亲,不是那么轻易容易动心的人。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强求你留下来就好了。”
叶甜心的心里,是满满的愧疚,如果不是她强求谢意留下来,谢意又怎么会爱上谢绪宁?
谢意摇头,“我明天带外婆出去逛逛,可以吗?”
“可以。”
叶甜心想,在外婆的心中,谢意就是妈妈。
外婆肯定是愿意和谢意一起出去走走。
谢意松了一口气,她温声道,“甜心,谢谢你给我这么大的宽容。”
“谢医生,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很羞愧。”
我感激你为外婆所做的一切。
我却没有办法将我父亲当成谢礼送给你。
谢意笑,“你这样的神情,会让我有心理负担,甜心,不管我表白能不能成功,我依旧愿意收你为徒,将我这些年的从医经验,传授给你。”
“谢谢,谢医生。”
何伯走了过来,对着叶甜心说道,“甜心,厉太太来了!”
何伯是在监控里看见吴桐的私人座驾驶入了琅园的监控范围,便出来提醒叶甜心。
叶甜心点头,亲自到琅园的门口去接吴桐。
司机打开车门,吴桐便下了车,指使着司机将车里后备箱里面的东西,往琅园搬。
“伯母,好久不见。”
吴桐作势打了一下叶甜心的肩膀,“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么忙,只能我来看你了,快过年了,我担心你没个人管你,就来给你送点年货……”
吴桐和叶甜心说话时,眸光落到跟着叶甜心出来的谢意身上。
“这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您好,我是谢意。”
谢意主动的伸出手,与吴桐的手,握在一起。
吴桐之前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丁点的风声,说琅园里住了一个女人。
如今亲眼所见,才觉得这个女人的气质不同凡响。
谢意保养的姣好,明眸皓齿,一双眼眸清澈如泉水,她的气质也是极为高雅的。
刹那间,吴桐在心里闪过一抹光亮,如果谢绪宁有一天再婚,也不足为奇。
“伯母,这位是之前给我外婆做手术的谢医生,多亏了她,外婆才能醒过来。”
吴桐一听,连忙感激万分道,“谢医生,真是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甜心这孩子还不一定会把自己逼成什么样呢?真的太谢谢你了。”
吴桐的热情,让谢意有些招架不住。
她略微不适应的从吴桐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您太客气了。”
吴桐道,“真不是我客气,而是幸好有你,你不知道,我们甜心这丫头,之前为了外婆同时学两个专业,每天睡觉都只有4、5个小时,天天都在看书,练习,我都急啊,生怕她把自己的身体给熬垮了……”
谢意听见吴桐这么一说,看向叶甜心,她还不知道叶甜心以前有这样的一段经历。
“伯母,外面冷,咱们进屋说。”
“好。”
吴桐握着叶甜心的手,拉着叶甜心进了屋,一进屋,何伯便招呼上茶。
谢意穿着一件高领的杏色毛衣,肌肤白皙,头发乌黑,看起来,不过才30出头的模样。
“谢医生,我们全家都感谢你。”
谢意拧眉,这位女士,似乎和甜心的关系,非同寻常。
“你是甜心的阿姨吗?”
吴桐掩嘴笑,“不是,我是甜心未来的婆婆。”
“啊……”
谢意的心里,有些隐隐的失落,她都不知道甜心有男朋友了。
叶甜心坐在吴桐的身边,笑道,“伯母,咱们吓着谢医生了。”
“我以为,这个年龄的人,都会自由恋爱,没有想到,你们……”
谢意的确是吓的不轻,叶甜心才不过18岁多点,就有男朋友了,这件事,谢绪宁知道吗?
对此,吴桐有不同的意见,好道,“她们就是自由恋爱呢,我刚开始还不同意甜心,毕竟,甜心年龄小,又没有什么家世,我就觉得为什么我那么优秀的儿子会喜欢上这个一无所有的小丫头,后来,我女儿开解了我许久,我才缓过神来,谁知道,当时一无所有的小姑娘,一转身就变成谢绪宁的女儿……”
吴桐的声音,欢快中,带着笑意。
“还是我儿子有眼光,甜心,你说呢?”
叶甜心点头,“那必须的呀。”
吴桐和叶甜心两人的感情好,吴桐又是那一种性格相对来说,特别外放的人。
两人在一起一说一和时的模样,更显得好像是一对母女。
“哦,对了,甜心,我买了一些衣服给你。”
吴桐打开纸箱,将一些好看的衣服拿给叶甜心。
“以前你星辰姐在你这个年轻的时候,我也喜欢打扮她,后来,她就有自己的主见了,甜心,你看这些,你喜欢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甜心看着吴桐准备的衣服,几乎全都是粉色系。
她点头,“喜欢。”
“我就知道你喜欢,你星辰姐还说,现在没有小姑娘愿意穿粉红色的。”吴桐盖好纸盒的盖子,对着谢意道,“谢医生,不好意思,我好久没有见甜心,一见她,我就忍不住变成话唠……”
相处的越久,吴桐就越喜欢叶甜心。
喜欢到,恨不得现在就让自己家的蠢儿子娶回来。
“甜心的确非常招人喜欢。”
谢意端坐在一边,笑盈盈的看着叶甜心和吴桐,她的心里,隐隐有些妒忌。
“对了,甜心,你上次去春晚彩排时,是不是出事了?”
吴桐拧眉,上次听景致琛一说,她也生气,她家小甜心竟然被不涨眼睛的人给数落了。
真是智障。
叶甜心嘻嘻的笑,“我爸已经给我出气了。”
“那不行,我也得给你出气,敢欺负我家甜心,我得让她跪下叫姑奶奶。”
叶甜心掩唇笑,“好呀,不过,伯母,你准备怎么给我出气?”
“你等着!”
吴桐的时间很宝贵,厉行的职位摆在那,吴桐有的时候也要陪着厉行应酬。
加之现在年关了,吴桐也比之前要忙。
“甜心,你去把东西放好,我和谢医生聊聊。”
叶甜心看了一眼谢意,吴桐伸出手,有些苦笑不得的指着叶甜心的额头,“怎么了?你还担心我欺负谢医生不成?”
“伯母,我没有这个意思。”叶甜心忍不住的辩解。
吴桐笑声道,“主要是最近有一个联欢活动,我想问问谢意参加不参加?”
“什么活动?”
吴桐对着谢意道,“帝都妇女儿童组织的一个活动,就是去慰问一下帝都的孤儿院,谢意,你是医生,你要不要一直参加?”
“我……”谢意有些心动。“我想明天带老太太去做个头发。”
谢意发现外婆的头发有些花白,她想带老太太去做头发,把一头花白的头发,染成黑色,看起来的话,就会显得年轻。
“这样啊,那下次有活动的时候,我通知甜心,你跟着我们一起去看看。”
吴桐的手机响了,私人秘书在追问吴桐什么时候能走。
吴桐也没有办法,只得起身,对着叶甜心道,“甜心,你伯父说,想调小苍回来……”
“厉哥哥要回来,我当然高兴,只是……他愿意回来吗?”
一想到好久没有见厉擎苍了,叶甜心的心里,也忍不住的想他,也不知道这么久没有见,厉哥哥晒黑了没有?
Y国的紫外线那么强烈,厉擎苍肯定会晒黑的。
到时候,不知道晒黑的厉擎苍,会不会更帅一些?
“你帮我问问他的意思。”
吴桐说完,对着谢意道,“哦,对了,谢医生,你明天要是带老太太去做头发的话,我推荐一个地方给你,那地方的手艺不错。”
吴桐写了一个地址给谢意,“只是明天甜心又要去电视台彩排,不然的话,你带着甜心一起去,我觉得甜心的头发这么长,如果上个颜色,再烫一个卷发,一定是像洋娃娃一般可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我不烫,我就喜欢我现在这样,长发飘飘,多有女神范。”
叶甜心顺着吴桐的话,得意的**着自己的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吴桐道,“也是,你现在这么年轻,在帝都大学,那妥妥的就是校花的,一定有好多小伙子喜欢你,这样,我那傻儿子才有危机感。甜心,我告诉你,我那傻儿子,就没有一丁点的感情细胞……”
叶甜心挽着吴桐的手臂,“伯母,你这么说厉哥哥,好吗?”
“当着他的面,我也能说啊,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能说了。”
吴桐虽然还想要和叶甜心聊天,她的时间却不允许,她草草的和叶甜心说了几句话后,便上了停在琅园门口的汽车。
“甜心,等这段时间,我们一起找个地方泡泡温泉……”
“好呀,到时候把星辰姐一起约上。”
“好。”
吴桐坐上汽车,她对着叶甜心挥了挥手。
“甜心,你快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汽车从叶甜心的面前离开,叶甜心才小跑的进了屋,嘴里嚷着冷死了。
她现在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格外的娇气,以前在葭萌镇那么阴冷的天气,她也没有觉得有多冷。
现在到了帝都,天天都呆在暖气房里,反而比以前更怕冷了。
“甜心,刚刚那位,是谁啊?”
叶甜心接过谢意递过来的热茶,小小的喝了一口热茶。
“她是吴桐,我男朋友的妈妈,哦,谢医生不知道我有男朋友吧?他现在在Y国维和……”
“你们之间,没有婆媳问题吗?”谢意听说,大部分的帝国婆媳之间,都宛如地狱。
为什么吴桐和叶甜心相处的这么好,就像是一对母女似的。
叶甜心故意扮了一个鬼脸,“大概是因为,我比较讨人喜欢?”
“这倒是真的,你的的确确很讨人喜欢,我看好多人,都特别喜欢你。”
谢意没有说,她也很喜欢叶甜心,这个小姑娘特别善良、特别孝顺、特别懂事。
她有的时候在想,如果自己年轻的时候,有了一个女儿,说不定,现在也应该像叶甜心一样。
可惜,她的过去……
她的过去是什么样的?
她曾经有没有爱过别人?
她有没有孩子?
谢意一想到过去,脑仁深处,便传出来了一阵刺疼。
她扶着沙发的扶手坐了下来,脸颊上泛着一片苍白。
很痛。
很痛。
像是有无数的钢针,在扎着她的脑仁似的。
“谢医生,你怎么了?”
叶甜心敏锐的发现谢意的不对劲,她走到谢意的身边,想要扶着谢意的手。
谢意一下冷冷的甩开叶甜心的手,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拿出一只药盒。
她强忍着疼痛,打开药盒的盖子,往自己的嘴里倒了几片白色的药片。
叶甜心连忙倒了一杯水,递到谢意的面前。
“谢谢。”
喝了药后,谢意的头疼暂时得到了缓解。
叶甜心担忧的问,“谢医生,你要不要去医院?”
谢意摇头,“不,不用,我这是老毛病了。”
叶甜心看着沙发缝里,落了一片白色的药片,她想,她得找一个机会去查查看,谢意到底是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医生,你上一次也晕倒了。”
“我以前出过车祸,脑部受了一定的损伤,有的时候,会有一点不舒服,但并不是很大问题。”
叶甜心明白的点头。
“那行,你自己都是医生,你应该很清楚的自己身体情况,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快的去看医生。”
谢意站了起来,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声道,“甜心,我先去休息一会。”
“我送你吧。”叶甜心担心谢意的情况不好,连忙道。
谢意摇头,“傻丫头,我没有那么脆弱。”
谢意走后,叶甜心从沙发里捡起白色的药片,她用纸巾将药片包后,找到何伯。
“何伯,你能不能去化验一下这个药片是治什么病的?”
何伯回答,“好的,小姐。”
第二次的春晚彩排,叶甜心和关晨曦先去了一号演播厅。
两人到了一号演播厅时,叶甜心先去化了妆,换了衣服。
其他的几位主持人,也已经准备妥当了。
叶甜心趁彩排还未正式开始,先给谢意打了一通电话。
“妈,你和外婆在一起吗?”
“对呀,我们已经到了会所里,造型师正在给妈设计造型呢。”
谢意看着外婆,眉眼变得温柔。
人与人,都是相互的。
外婆对谢意好,谢意自然也是对外婆好。
两人在外人看来,好的就像是一对母女似的。
谢意挂上电话,走到外婆的身边,“妈,我觉得染个颜色,会显得精神一点,你觉得呢?”
“我老都老了,不想染了。”
外婆一直在葭萌镇,相对来说,人又是那一种特别封建的,太时尚的造型,她从心里无数接受。
“妈,你就试着染个颜色,要是觉得颜色不好看,你再染回来嘛。”
外婆说不过谢意,便只好同意谢意的方案。
洗头小妹带着外婆去洗头,造型师又开始忽悠着谢意。
“叶女士,你的头发也长长了,要不,我给你修一修?我们最近新到了一些染发膏,可以染很多的颜色,不如,我给你试一试?”
谢意浅浅的笑,“我不用做造型,我改天做。”
“叶女士,你母亲的造型也需要几个小时,你反正也要在这里等老太太,不如一起做一个……”
外婆洗完头发出来,听见造型师这么一说,也跟着顺着道,“琳琅啊,我们一起做头发。”
“妈,我现在这样很漂亮了。”谢意盈盈笑道。
外婆道,“哪里漂亮?一点也洋气,琳琅,你想想绪宁……”
外婆的话,成功的说服了谢意。
谢意也同意做一个造型。
两人同时做,但因为外婆的头发要染,时间自然会更久一点。
会所的门打开了,李知微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镜子前的外婆。
“甜心外婆。”
外婆看向李知微,“你是……”
“那天,在市场,你记得吗?”李知微笑盈盈的道。
她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去见见老太太,明明那个女人长的和叶琳琅一点也不像,可她凭什么呆在琅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可以,琅园是谢绪宁为了叶琳琅修的园子。
除了叶琳琅以外,任何女人,都不可以呆在琅园。
“记得。”外婆点头。
李知微坐在外婆的身边,四处看了看,“是甜心陪你来的吗?”
“不是,是琳琅陪我一起来的。”外婆随意的回答。
李知微惊讶,她拧眉,回答道,“老太太,你找到你女儿琳琅了呀?那真是恭喜你啊。”
“谢谢。”
外婆和李知微不太熟,便没有再细聊。
李知微犹豫了一下后,对着外婆道,“老太太,我去洗头了。”
李知微去洗头的时候,谢意刚好出来,她一看见谢意,便充满了敌意。
“你是叶琳琅吗?”
谢意犹豫了一下,“抱歉,你认错人了。”
“对吧,我认错人了,你不是叶琳琅,那你为什么骗他们说你是叶琳琅呢?”
要是以前李知微肯定不会沉不住气,但今天,她感觉自己像是要爆炸了似的。
如果是叶琳琅回来了,她输,也输的心甘情愿。
可凭什么她要输给一个假的叶琳琅?
谢意的心里,有着一团火在噌噌噌的燃烧。
“这位女士,你可能误会了,我没有骗人。”
谢意解释。
李知微却是冷笑一声,“你没有骗人,老太太会把你当成叶琳琅?我看,分明是你觊觎谢绪宁,故意引诱老太太把你当成叶琳琅,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住进琅园,接近老太太吧?”
李知微的声音很轻。
她的面容上,虽然一片冷意,却没有像一个没有教养的人一样,大喊大叫。
而是语调平和的与谢意说。
“你误会了,我和老太太的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李知微笑着道,“我误会不误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资格觊觎谢绪宁,懂吗?”
谢意被李知微彻底激怒了,她不卑不亢道,“我没有资格觊觎她,难道你就有资格了吗?这位女士,你如此的情绪激动,是不是因为我现在住在琅园呢?琅园也是你一直想住的地方吧,可惜,你住不进去,对吗?”
对。
她住不进去。
之前的十几年,她连琅园的大门都没有进去过。
如果不是景致琛说让她教叶甜心,她这一辈子将无缘琅园。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以为,你住进琅园,你就是琅园的女主人了吗?别讲笑话了,琅园的女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叶琳琅,你又不是叶琳琅,你凭什么住在琅园?你之所以住在琅园,不过是借着叶琳琅的身份才住进去的!”
谢意的心,猛烈的疼。
脸色也跟着微微的苍白。
她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痛色。
李知微却是冷笑了一声,“你无论做什么,你都不可能让谢绪宁爱上你,他不会爱上你,更不会和你在一起……对于谢绪宁来说,叶琳琅是这个世界上的唯一。”
谢意大吼一声,“够了。别再说了!”
李知微的脸上,浮出胜利的微笑,她道,“你的声音太大了,别人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
谢意朝四处看了看,果然已经有人在朝她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就连正在染头发的外婆,也朝李知微和谢意的方向走了过来。
“琳琅,怎么了?”
李知微冷笑一声,“琳琅?琳琅?你是琳琅吗?你好意思答应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意的脸,瞬间一片绯红,她一脸的羞愧,双眸似乎像是盛满了清澈的泉水。
李知微冷冷的笑,继续补刀道,“你要清楚,你之前所有的待遇,都是因为琳琅,而,你不是,你不是叶琳琅,你……”
“她是叶琳琅。”
外婆握住谢意微微颤抖的手,站在谢意的身边,给足了谢意勇气。
谢意惊讶的看着外婆,她微红的眼眸,止不住的感动。
李知微的眼眸中,是满满的不敢相信,她翻出自己的手机里那一张不太清楚的叶琳琅的相片,指着相片上的叶琳琅对着外婆说道,“老太太,你被骗了,你的女儿,根本就不长这样,这才是你的女儿,站在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是一个骗子!”
外婆的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难堪,甚至没有一丝的难过。
“我虽然老了,但我不可能连我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识,她是我的女儿叶琳琅。”
李知微的心,一片骚乱,是吗?
分明不是。
可,老太太似乎已经认定了这个女人就是叶琳琅。
难道……
李知微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对着外婆弯腰道歉道,“对不起,是我认错了人,我很抱歉。”
“没关系。”
外婆说完,李知微也顾不得洗头,推开会所的门,脚步匆匆的离开。
会所里,外婆握着谢意的手,谢意的眼中,泪花一直在闪烁。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是叶琳琅。
对不起。
我不是你的女儿。
我是一个想要觊觎你女婿的卑鄙女人。
我……
谢意的心里,揪成一团的疼。
外婆却仿佛不曾在意道,“继续弄头发吧。”
弄完头发后,外婆年轻了好多岁,一头黑发,显得她的气色比以前更好了。
“陪我走走吧。”
外婆和谢意一同往公园走,虽然天寒地冻,但公园里,依旧有着各种各样的娱乐活动。
谢意不敢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被老太太训斥。
“十几年前,我的女儿将甜心留给我,她说,她要去找人,等找到人,就会回来。”
外婆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谢意的耳畔响起。
“她从那一天离开我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有人说,她死了,我不相信!”
“可一年,又一年过去了,她依旧音讯全无……”
谢意的眼泪,从眼睑里滚落了下来,她柔声道,“对不起,我是真的不是叶琳琅。”
“我知道。”外婆回答。
谢意诧异的看着外婆,她,知道?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前几天回葭萌的时候,我看着葭萌熟悉的一草一木,我就清醒过来了,你不是我的女儿,虽然,你很像,像的不是相貌,是一种感觉,或者说气息。”
外婆的眼眸,看着湖面上那厚厚的冰。
冰块下,似乎还有鱼儿在欢快的游来游去。
“谢谢你,圆了我的一个梦。”
谢意掩面,失声痛哭。
“对不起。”
对不起。
千言万语,似乎只有一个对不起才能表达我心中深深的歉意。
“傻孩子,你没有错。”
外婆递过一张手帕,谢意接过手帕。
“错的是我,是我太想她了,太想太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想我的女儿。
太想我的琳琅。
才会把你错当成我的女儿。
才会……有了后续的事情。
“妈~”
谢意饱含深情的一声呼唤,让外婆泪流满面的回答了一声,“哎!”
两人相顾无言,恍惚间,外婆都觉得谢意就是自己的女儿。
差一点,就真的这么认为了。
可她知道,不是。
她的相貌,她的声音,都不是自己的女儿。
她怎么会是!
“我们回去吧。”
外婆和谢意一同回到琅园,外婆已经清醒过来,谢意自然没有再住在琅园的道理。
她将自己的东西,全都收拾好,又让莫诗开车来接她离开。
对于外婆和谢意二人发生的事情,叶甜心是一无所知。
她此时正在一号演播厅里,进行紧张有序的彩排。
国家台不像地方台,节目需要考虑收视率,国家台是在考虑如何让这一台晚会更精神,更能够让每一个年龄段的观众,都喜欢这一台晚会。
“甜心,喝点水。”
叶甜心一直在说话,关晨曦借着台上表演节目的时间,拿着水杯走到叶甜心的身边。
叶甜心的确也有些口渴了,她喝了一口水,问关晨曦,“还有几个节目?”
“再有两个节目,你就可以完成今天的彩排,但因为你是主持人,到时候是需要上台谢幕的。”
叶甜心点头。
虽然只是彩排,叶甜心却也是打足十二万分的精力,生怕自己会出错,那就真的太丢人了。
两个节目后,叶甜心坐在后台的椅子上休息。
化妆间被前辈占用了,她们需要换衣服换造型之类的。
叶甜心就贴心的不去化妆间打扰她们,而是,坐在后台的大化妆间等待着。
“把幸运女孩换下来,结果就弄了这么一个垃圾组合上去!”
经纪人小声的劝着这位歌王,她低声道,“你小心点,让别人听见,就不太好了。”
歌王忍不住翻了了一个白眼,真是太小心了。
“听见就听见了,我难道说的不是真的吗?幸运女孩的台风或是演唱功底,都高过这个垃圾组合N个档次,尤其是,这个组合还取名,小王子组合,你听听,什么小王子?”
经幻人瞄了一眼坐玩处看串词的叶甜心,忍不住掐了一下歌王。
真是要命。
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作死了?
之前都在流转,是因为幸运女孩组合得罪了叶甜心,才会被春晚导演组直接从节目单上划掉的。
“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消停一下,得罪了叶甜心对你有什么好处?”
歌王看向叶甜心,冷笑了一声。
“你怕得罪她?我可不怕,不就是仗着金导是她的干爹吗?还真把自己当成帝都的小公主了,谁都宠着她?”
经纪人胸口疼啊,歌王其实是和金秀丽有那么一丁点的私交。
所以,他要替金秀丽出头,她也是能理解的。
可问题是,金秀丽得罪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叶甜心。
他知道不知道叶甜心是谁啊?
和那些竖人设的不同,叶甜心是真正的小公主啊。
厉行的老婆、女儿都在护她,还有谢绪宁。
这随随便便拉一个人,都是你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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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里的人,都是知道的。
春雪因为得罪了叶甜心,才被封杀的。
其实也不算是封杀,并没有红头文件。
只是,好像突然间,春雪的一切资源都没有了。
导演不再找她拍戏。
广告商不再找她代言。
电视台不再与她合作。
春雪之前拍的电影因为各种原因,根本就不能上映。
明眼人都知道,春雪算是完败了。
除了离开帝国,春雪还能怎么办?
“我又不是春雪,我有那么多的歌迷,我怕什么?”
歌王说完,走到叶甜心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叶甜心。
“你就是叶甜心,我还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有三头六臂,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叶甜心从串词本上抬头,看向化着浓妆的歌王。
“我还以为男人都是不会在背后议论人的,没有想到,男人在背后议论人起来,比女人还厉害。”
“你……”歌王没有料到,叶甜心敢直接怼他,既然这样的话,他那就不客气了,“叶甜心,你别仗着自己有一个好的家世,就可以为所欲为……”
叶甜心合上串词本,看着歌王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说道,“有资本的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你有意见吗?”
歌王自从高丽国回来后,还是第一个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叶甜心,我要举报你爸滥用职权。”
叶甜心听见歌王的这话,笑的就更加灿烂了。
“举报啊,每一个公民都有举报的权利,需要我找电话号码给你吗?”
叶甜心带着笑,看着歌王的眸光,就如同在看着一个白痴似的。
歌王的确和金秀丽关系不浅。
当初歌王在高丽国的当练习生时,金秀丽就是他的小师妹,两人有点交情,也是很正常的。
但叶甜心都将金秀丽所说的那些话,都放到网上了。
歌王还想要维护金秀丽,这就有点智障了。
“叶甜心……”
歌王的手,刚伸到叶甜心面前时。
关晨曦的手,便快一步握住歌王的手,使劲的往后一折。
歌王只听见手骨“咔嚓”的一声,好像手骨断了!!
手!
骨!
断!
了!
“疼!!”
歌王疼的不得了。
叶甜心站了起来,对着歌王道,“忘了,告诉你,我们晨曦姐,是退役的特种兵!”
“不是,叶小姐,我们歌王还没有上台呢?他要一会要跳舞,这样的话,要怎么跳舞啊?”
经纪人都快哭了,摊上歌王这么一个无脑护短的男人,也是醉了!
她能怎么办?
现在歌王手断了!
唱歌怎么办?
“管我什么事!!”
叶甜心直接扔了这么一句话,经纪人的脸,都绿了!
“疼!疼!疼!”
歌王的脸上,全是汗水,他刚伸出手的那只手臂,连抬都不能抬起来。
关键是,他一会儿的节目,是需要边唱边跳的啊!
这是他从高丽国归来后的第一次春晚,无论是家里的父母,还是粉丝们,都很期待这一次春晚。
歌王一想到倘若这一次真的上不了舞台,那所有的错,都是叶甜心的错。
他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对着叶甜心骂道,“叶甜心!我草你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歌王的这一句话吼出来时,后台里的所有人,都同时看向歌王。
歌王吼出来后,反而觉得自己爽爆炸了!
他刚想再继续吼一句时,叶甜心走到歌王面前,单手握住歌王的手臂。
一个过肩摔,直接将歌王摔到了地上。
歌王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被摔到了地板上。
他只觉得后脑处仿佛流出来了一股温热的液体。
可奇怪的是,他的手臂,反而不疼了……
“手不疼了!”
叶甜心冷笑了一声。
穿着高跟鞋的脚,踩到歌王的左脸上。
“你以为,你和金秀丽的关系,我不知道吗?为了一个火包友,将自己演艺的生涯断送了,你真是作死中的战斗机……”
“你胡说!”
高丽国的娱乐圈,是出了名的乱。
整容是常态。
女练习生是需要陪酒陪玩陪……
男练习生虽然相对来说,可能会稍微自由一点。
但也是……不可能独善其身。
“我胡说没胡说,你心里有数,你以为,你帮着金秀丽出头,人家会感谢你吗?别逗了,说不定金秀丽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后,反而会更恨你,因为,我将要踩死你和金秀丽……”
叶甜心挪开踩在歌王脸上的高跟鞋。
她环视了一圈后台里的所有人。
艳丽的面容上,带着一股冷意。
精致的眉眼里,透着一股森冷之气。
粉嫩的樱唇,微微轻启。
“从此以后,谁要是和他交好,便是与我叶甜心为敌!”
与叶甜心为敌,就是与谢家为敌!
与叶甜心为敌,就是与景家为敌!
与叶甜心为敌,就是与厉家为敌!
谢家为军。
厉家为政。
景家为商。
军、政、商,这三处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现场的其他演员,倒没有一个人说叶甜心霸道。
大家都是有眼睛的,分明是歌王自己挑事。
更何况,上次叶甜心怼幸运女孩,那可是为了全体演员出头。
怎么到了这个歌王这里,就成了叶甜心的不对呢?
歌王艰难的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手臂好像恢复好了,没有任何问题。
“叶甜心,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你等着,我看你失去所有一无所有的一天!”
关晨曦在心里摇头,真不知道这种脑残怎么会有粉丝的?
明眼人都知道叶甜心不能惹,他还跟着智障似的挑衅叶甜心。
甚至敢骂叶甜心那句话,真是作死不看黄历。
这要是被谢绪宁知道了……
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善了!
“你们还愣着什么,准备上台了!”
工作人员走到歌王面前,歌王愣了一下,跟着上了舞台。
他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的观众,只觉得头晕目眩。
他整个人呆若木鸡的站在舞台上。
音乐响起来后,却也没有跳舞,也没有跟着唱。
导演在耳机里大声的呵斥道,“你在做什么?唱啊!忘词了吗?”
是。
忘词了。
上台之后的歌王,看着春晚现场的所有观众,都呆住了。
在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不是歌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甜心的那一张绝美的脸上,是满满的嘲讽。
歌王站在舞台的中央,他的耳畔全是嘲笑声。
观众们看着舞台中间的歌王,也忍不住交头集耳起来。
最生气的,莫过于站在导演组的导演们。
“他,到底在搞些什么?”
总导演发火的砸着手里的台本,幸好这是彩排,要这是直播,那春晚不是就砸在自己的手里了吗?
“换了他。”
“是。”
舞台下面,经纪人不停的对着舞台上的歌王做手势,示意歌王快点开口。
歌王的眼中,却并没有经纪人的身影。
导演组让保安直接将歌王架到了后台。
完了!
完了!
完了!
冷静下来的歌王,终于恢复了理智。
他连滚带爬的跪到叶甜心面前,像一只流浪狗似的狼狈不堪。
“叶甜心,我错了!”
他是真的错了。
他为什么会得罪叶甜心?
明明经纪人都提醒他了,他为什么还跟一个智障一样……
他为什么要给金秀丽出头?
他明明知道圈里的人,都把叶甜心当成神坛上的人供起来,他为什么要挑战她的权威?
“天真。”
叶甜心觉得歌王真是天真。
歌王全身无力,他现在觉得自己全身都疼。
“叶……”
叶甜心的薄唇微微轻启,眼眸深处,全是一片嘲讽的笑意。
“我不想看见你的脸。”
歌王张着嘴,他希望有一个人会帮自己求情。
他扭过头,环视了一周。
所有的人,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不说,甚至还多了几份嘲讽的意味。
“前辈,帮帮我!”
歌王求着一个歌坛的前辈,那前辈在这个时候,没有落井下石,而是对着他道,“你从高丽国回来之后,瞧不起国内的这个,瞧不起国内的那个,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既然你这么喜欢高丽国,那就滚去高丽国啊……”
歌王听见这话,弱弱的辩解。
“我没有。”
前辈冷笑,“你没有吗?你以为,圈内的人,都是傻子吗?”
“就是,你明知道幸运女孩在春晚的后台做了什么?你还向幸运女孩说话,你既然这么喜欢幸运女孩,这么喜欢高丽国,那就滚啊!”
“是啊,我们这里太low了,歌曲不洋气,舞蹈不前卫……你留在这里,多委屈啊?”
“求什么情啊?骂人的时候,不是胆子挺大的吗?我还以为,你会666666气到底呢?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认怂了!!”
歌王的耳朵里,全是别人嘲讽他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一滩烂泥似的瘫倒在地上,所有的人都能踩他一脚。
“甜心,走,要谢幕了!”
关晨曦提醒着叶甜心,叶甜心站了起来,朝着后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歌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甜心从自己的面前离开。
她的背影,是那么的高贵与优雅。
“你们不知道吧?我们帝国商务部禁止对高丽国出口大白菜后,高丽国的大白菜价格都翻了十倍不止……以前高丽国的人还说我们帝国人没有素质,商场有促销时,便跟不要钱似的疯抢,现在他们也在疯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不是吗?现在高丽国的百姓们都疯了,眼看现在就要过年了,高丽国的人们,都在做辣白菜呢?这没有白菜,让高丽国的人,怎么过年呐?太惨了!”
“要不说,怎么是腹黑的兔子呢?我就喜欢兔子的这种腹黑劲儿!”
“现在高丽国的论坛上,全是骂幸运女孩的,以前组合有多火,现在就有多……惨……”
“搞不好,金秀丽还得过来专门道歉,啧啧啧,我就喜欢这一种打脸的方式!”
“可不是嘛?明眼人,都能瞧出来,错的幸运女孩,居然还有智障洗白,果然……是智障堪忧啊。”
歌王今天在台前台后,出了这样一档子事,肯定是无缘春晚了。
春晚的逼格那么高,谁会收容一个垃圾?
更何况,现在是歌王自己作死。
那只能说活该啊!
歌王坐保姆车上,他看着叶甜心走向停在地下停车场的汽车,连忙打开车门,冲到了叶甜心的身边。
他还没有冲到叶甜心的身边,关晨曦就机智敏锐的挡在叶甜心的面前。
“欠揍吗??”
歌王的双腿,一直在颤抖。
他刚在保姆车里,和经纪公司联系。
谁知道经纪公司那边,直接告诉他,他的新专辑不会再出了……
准备要给他拍的电影,也将拿给别人拍!
他被经纪公司雪藏了!
要知道经纪公司当时为了把他从高丽国挖回来,特意向高丽国的经纪公司付了高额的违约金。
事实上,他回国之后,经纪公司的运作,也是相当的厉害。
他的名气,不知翻了多少倍?
他再也不是一个男团组合里的小透明。
经纪公司甚至给他造出了“歌王”这个称号。
眼看,他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结果呢?
一不小心,踩了个空。
“滚!”
关晨曦坐上车后,对着车外的歌王吼了一句。
歌王失魂落魄的走出地下车库,他装在包里的手机,一直在蜂鸣。
歌王打开一看,是自己粉丝后援会的会长发来的短信,短信的内容是:
我从你在高丽国当练习生时,我已经开始粉你,那个时候,我只是一名学生,当我知道你被其他成员排挤时,我还特意的写信支持过你,我陪着你从一个默默无名的练习生,到小有名气,再到你如今的如日中天,但我现在不能陪着你。因为,我是一个帝国人。祝好。
同时,网络上爆出歌王之前的那些所谓自己编曲自己做词的歌,都是别人写的,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网络上流传着一些歌王在高丽国当练习生时的早期视频。
他在视频里面,说瞧不起家乡,瞧不起帝国,说帝国人的素质低劣,直接地图炮了很多人!
一夕之间,歌王成了笑话。
除了零星几个脑残粉以外,其他的人,都是狂踩歌王。
“甜心,我听说后台的事了。”
远在联合国开会的谢绪宁打了一个电话给叶甜心。
叶甜心一愣,“爸,我这么高调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啊?”
“傻丫头,你有高调的资本,更何况,谁敢找我麻烦?”
谢绪宁的眼眸,一片森冷的杀意。
谁敢找她女儿的麻烦,那就是找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爸,你这么惯着我,不怕我真乱来啊!”
叶甜心握着电话,咯咯咯的笑。
谢绪宁听见女儿的声音,还是这么元气满满,心里便松了一口气。
“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摘给你的。”
“爸,我不想要星星,我只希望我的妈妈能回到我们的身边。”
“嗯,一定会的。”
“那,爸,我挂了,我好累噢~”
“乖~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什么问题,记得告诉我,许多事,你交给何伯处理,知道吗?原则是,不能让你自己受一点委屈,你要知道,天有我撑着,你可以在我的世界里,随意做什么……”
叶甜心的眼眸,有着微微的湿润。
她的眸光,落到车窗外的景致。
她的前世,她的今生,都已经沿着一条不同的人生轨迹前行。
联合国。
谢绪宁挂上电话后,Zues走到谢绪宁的身边。
“谢先生有女儿?”
谢绪宁一怔,他道,“是,有一个女儿。”
“有一个儿子。” Zues回答道,“我以前觉得孩子是一个很麻烦的生物,可后来,我有了孩子之后,我才知道,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纯真的天使。”
因为有了他,他的家,才变得完整。
谢绪宁的神情不变,面容的淡然而冷静。
“是,孩子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Zues看着眼前的谢绪宁,这个男人的气质姣好,面容坚毅,他这样的人,有着自己独有的一套思维模式。
谢意想要走进谢绪宁的心,似乎很难。
希望她一切顺利。
命运如此对待谢意,他希望谢意能够遇上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护她余生平安喜乐。
Zues 笑了笑,“谢先生,再见。”
谢绪宁站在原地,礼貌性的说道,“再见。”
Zues的突然示好,让谢绪宁的心头浮起万般猜测,到底Zues要帝国做什么?
叶甜心回到琅园后,琅园里,静悄悄的。
何伯跟着叶甜心走了进来,“小姐,谢医生搬走了!”
“搬走了?”叶甜心一怔,问何伯,“什么时候的事?”
她记得彩排的时候,打电话给谢意的时候,谢意还在说,她们准备做头发呀。
“我去看看外婆。”
叶甜心蹑手蹑脚的走到外婆的房间,外婆正在房间里,看着叶琳琅的相片发呆,连叶甜心走到她身边坐下来,她都不知道。
叶甜心一见外婆这样,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外婆应该是知道谢意不是自己的女儿叶琳琅了。
“外婆。”
外婆将叶琳琅的相片,递给叶甜心。
“甜心,回来了?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做!”
叶甜心将头靠在外婆的肩膀上,她低声道,“外婆,我还不饿。”
“我回葭萌,看见吴彩兰时,我就清醒过来了,甜心,你知道吗?我多希望她就是琳琅啊,我的女儿……”
叶甜心低声道,“外婆,妈妈肯定会回来的,你相信我!”
“嗯~”外婆点头,“对,会回来的。”
叶甜心的手机,一直在蜂鸣,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打电话的是李知微。
“李老师。”
李知微还担心叶甜心不肯接自己的电话,心里七上八下了好一阵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甜心,对不起,我今天因为妒忌,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叶甜心眉梢微拧,她明白过来了,一定是李知微拆穿了外婆与谢意之间的关系。
“李老师,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因为我无法接受。”
李知微是什么心思,她心知肚明。
她喜欢谢绪宁,她爱谢绪宁。
谢绪宁的琅园里,突然住了这么一个女人,她心思阴晦的想做点其他的事情,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李知微打电话来道歉,是什么意思?
又当又立吗?
“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我挂了。”
叶甜心说完,便挂上电话。
老实说,如果非得有一个人,和谢绪宁共度余生,成为自己的继母的话。
她宁愿要谢意,也不会要李知微。
李知微挂上电话后,对着郄望道,“望哥,我是真的做错了,我真以为……”
“知微,你应该已经看开了,绪宁他……”郄望的话,未尽。
李知微便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想不明白,凭什么她谢意可以成为那个陪着谢绪宁的人,我不甘心,如果是叶琳琅回来,我也能死心,可是……”
郄望对李知微除了同情,还是同情。
她爱上的那个人,注定这一生,都不会给他一丁点的回应。
“知微,你应该明白谢绪宁的性格,谢意就算向谢绪宁表白,他也是会拒绝的,那个男人的心啊,被叶琳琅带走了,如今留下的这个男人,是没有心的。”
李知微痛苦的掩面,她道,“我爱他,一晃20余年过去了,我除了爱他以外,我没有别的……出路。”
“那就走另一条路,知微,你的一生,不应该搭在谢绪宁的身上,明白吗?”
道理谁都明白。
真正要做到,却是千难万难。
唉~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教人,生死相许!
情之一字,有多伤人,唯有受过情伤的人,才会了解。
电视新闻里,正播放着高丽国目前的状况。
高丽国的大白菜严重短缺,价格也比平时翻了数十倍不止。
高丽国的百姓,真是怨声载道,个个都恨不得手撕了幸运女孩组合。
“我让人定了飞帝都的飞机,你们明天跟着我,去帝国找那位叶小姐当面赔礼道歉。”
幸运女孩的经纪人对着幸运女孩全体成员道。
金秀丽的脸,一片煞白。
她也没有闹明白,明明自己才是被打的那个人,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为什么公司不仅不帮着她们出头,还要她们去道歉?
“凭什么道歉?错的分明是他们。”
“就是他们仗势欺人……”
“公司应该向他们发律师信的,凭什么要我们道歉?”
经纪人扫过一众年轻的女孩,冷声道,“你们不想道歉?是吗?”
“打人的是她啊,凭什么要我们道歉?”
金秀丽不甘心,她又没有做错,凭什么要道歉?
还有那些跟风的网友们也真是的,全都骂她。
她做错什么了?
她难道说的不是事实吗?
帝国的舞蹈就是难看啊。
帝国的歌曲就是难听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是泱泱大国,连这点气度都没有?
明明是自己不好,非得押着她们道歉?
这是强权吗?
“不道歉也可以。”
经纪人瞬间改了说辞。
幸运女孩们,都松了一口气,她们当时在帝国可是很嚣张的。
要是现在去帝国道歉,她们成了什么了?
所以,能不去道歉,就是最好的选择。
“道歉或是雪藏?二选一。”
金秀丽一听见“雪藏”这两个字,瞬间便炸了。
“凭什么要雪藏我们?我们组合去年一年,为公司盈利那么多……”
经纪人直接甩了一张报纸给金秀丽,“你们自己看清楚。自你们从帝国回来后,你们的专辑销量下滑了这么多,甚至,你们现在在网上的风评已经被评为高丽国史上最烂组合……”
不,不可能。
金秀丽不相信,她们明明是最最最厉害,最最最棒的组合的。
凭什么?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摆在金秀丽的面前。
在网上搜索幸运女孩,出来的全是骂她们的话。
说她们败坏高丽国的形象。
各种各样的谩骂,像暴风雨似的,席卷着她们的全身。
曾经的她们,有多辉煌,此时的她们,就有多招人恨!
“你们应该感谢公司,现在还没有抛弃你们,如果公司一旦抛弃你们,那么……你们就会立即被人手撕……”
金秀丽的心里,泛着一股寒意。
那一种寒意将她全部笼罩。
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高丽国,女团的生命力有多么的短暂。
公司里,有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这些小姑娘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都是从万千的练习生中走出来的。
她们要是不按照公司所要求的那样,坐飞机去帝国向叶甜心道歉的话,那么……就意味着,她们会被公司雪藏。
雪藏事小,赔上的却有可能是自己的一生。
她们与公司签约,从来都不是一年半年,而是十年起签。
想想都觉得超级可怕。
叶甜心,她到底是谁?
她凭什么有这样大的本事?
“好,我们道歉。”
识时务者,为俊杰。
忍一时,可得到一片美好未来,这无论怎么想,都是一件特别划算的事。
“那你们把护照交给我。”
经纪人说买票,事实上,根本就没有买。
金秀丽等人,只得回房去拿护照,护照拿出来后,交给经纪人。
经纪人接过护照,便安排人去订机票等相关事宜。
金秀丽则是回到卧室,直接找到歌王的电话打过去。
“欧巴,我们要来帝国向叶甜心道歉了……”
歌王那边,听说了这句话后,冷呵呵的笑了,“道歉?只怕你们道歉也没有用了!”
叶甜心的能耐,远远超过他想像。
他曾经以为,自己有那么多的粉丝。
凭着这些粉丝,叶甜心以及身后的人,根本就不敢拿他怎么样?
所以,他才敢有恃无恐的怼上叶甜心。
事实却是……他输了!!
一夜之间,他的失去了所有。
公司、经纪人、粉丝……
他,什么都没有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他为什么要帮金秀丽她们出头?
结果呢?
连带自己都坑了进去。
“金秀丽,你在和谁打电话?”经纪人走了进来,对着金秀丽道,“道歉也没有用了,你们已经被限制入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限制入境?”
金秀丽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被限制入境?
不过,限制入境,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不用道歉了?
“是,你们不被允许进入帝国。”
金秀丽装作很慌乱的样子,“那,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
经纪人也特别烦燥,他在幸运女孩的身上投了那么多的精力,幸运女孩如果不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那就意味着,他投在幸运女孩身上的时间与精力都白费了。
“只能你们给我录个视频,我带过去,如果叶甜心不肯原谅你们,那你们就真的自求多福了!”
经纪人在心里狠了狠,大不了,咬牙弃了幸运女孩,重新去扶植别的女团。
“好,我们录。”
录个视频,总好过当面道歉。
要是当面道歉的话,那真是把她们的脸,踩到地上了。
经纪人要自给幸运女孩录了一份视频,之后,便带着这一份视频上了飞机。
经纪人到了帝都之后,便茫然了。
在他以前的观点里,帝国是很落后的。
然而他完全没有想到,帝国发展是如此的迅速。
他上次来帝都时,还在修建的高楼,如今已经修建完成,几十层的高楼,耸入云宵。
高楼带着一股威严的力量。
这样的速度,是他在高丽国,远远无法想像的速度。
不过短短三个月时间,高楼就已经修好。
这可能只有大帝国才能做到吧。
经纪人上次去过席锦川的公司,他这一次,也是让的士司机带着他去了席锦川的公司。
他到了之后,才发现,席锦川的公司,已经人去楼空,根本就没有人在办公。
玻璃大门,紧紧关闭着。
他只得打电话给席锦川,席锦川一听是幸运女孩的经纪人,便砰的一下挂上了电话。
特么的,就是这个垃圾女团,害得他的投资打了水漂不说,还被家里人,狠狠修理了一通。
偌大的帝国,经纪人根本就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才能看见叶甜心。
后来,他想,叶甜心不是春晚的嘉宾主持人吗?
那就去呆在帝国电视台的门口等,总有一天,会等到叶甜心的吧。
经纪人到了帝国电视台的门口,一问门卫,才知道第二次彩排已经结束了,第三次彩排,还未开始……
据说,距离第三次彩排,还有十多天时间,他不可能在帝都电视台等十多天吧。
他能等的起,公司的股票也等不起。
经纪人只好和歌王联系,歌王以前也颇受经纪人的照顾,便答应和经纪人见上一面。
“哇,你这房子很大啊!”
歌王刚回国,在公司的动作下,赚了一笔钱,他用这一笔钱,贷款买了这一套价值一亿的豪华别墅。
歌王倒了一杯威士忌给经纪人,嘲讽的笑了,“马上就住不了!”
“为什么?”
“我被公司雪藏了,还不起贷款。”
他的这套别墅,每一个月的房贷都是200多万,这还不包括物业管理费之类的这些费用。
当然,这些钱,要是是以前,他肯定是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可现在……他不要说200万的房贷。
就是每个月3万多的物业管理费,他都拿不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我能不能再回公司?”
歌王很聪明的没有告诉经纪人,他为什么会被雪藏?
他清楚的知道,如果经纪人知道他什么会被雪藏后,肯定不会帮他。
经纪人喝了一口酒,酒的味道真好。
“可能不行,你的经纪合约当时是被人高价买走的,如果我们公司现在要买你回去,那势必也会出高价,实不相瞒,出了幸运女孩那事,公司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上面给了我们很大的压力……”
尽管是预料之中的答案,歌王还是觉得失望。
他当时正红,公司想要他,自然是愿意出高价的违约金也要把他带回来。
可现在的问题是,现在他变成了这样,那家公司愿意得罪厉家、景家、谢家要他的合约?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歌王失望透顶。
经纪人点头,“是,没有。”
歌王的心里,一片悲凉,他对着经纪人道,“我也是因为秀丽她们才会被……”
“你也是啊!”经纪人对帝国不了解,自然就更不知道叶甜心的背景,他问,“不过,那位叶小姐,到底是什么背景?”
“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知道上一个得罪她的影后,远走他国,而我……大概会被雪藏到底。”
经纪人瞬间便明白,他们的道歉视频,估计也是没有用的。
他这一趟,白来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在哪里能见到叶甜心,我总得试一试。”
歌王回答,“据说,叶甜心的经纪合约是在景氏娱乐,你去哪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上吧?”
有了歌王的指路,经纪人只好去了景氏娱乐。
他挡在景致琛的车前,整个人紧紧的巴在车头上。
“景总,我是幸运女孩的经纪人,我是来道歉的!”
景致琛冷冷的嘲讽一笑,道歉?
道歉有用吗?
你道歉,我们就一定要接受吗?
滚蛋吧!
景致琛对着保镖道,“将这个骗子,扔出去!”
保镖们直接扔掉了经纪人,景致琛吩咐司机去了琅园。
叶甜心这会正和外婆在绣东西,外婆一见景致琛来了,便问,“琛子,你有啥事啊?”
“姨婆,我来给你们送点年货。”
景致琛的司机,将带来的东西一一的送给何伯。
“你们在绣什么?”
叶甜心扬着手里的绣片,低声道,“我准备给厉哥哥做一件衣服!”
“什么?那我也要!”景致琛连忙跟着要。
外婆道,“我给你做。”
景致琛点头,“还是姨婆疼我,不像甜心,心里只有她的厉哥哥!”
“你要是羡慕的话,你也找一个女朋友,到时候我教她,她也给你做一件衣服。”
景致琛听见外婆这话,连忙摇头,“不!我喜欢单身!”
“对了,甜心,高丽国幸运女孩的那个经纪人过来了,要录了一个什么道歉视频,我直接让保镖扔出去了,什么破烂玩意儿,做了这种事后,还想让我们原谅?他以为,我们帝国人民就没有这么气性吗?”
景致琛的话,让叶甜心掩唇微笑,“也是,反正我是不会原谅他们的。”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谢绪宁风尘仆仆的走进来,叶甜心一看见谢绪宁,便道,“爸,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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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看了一圈,没有看见谢意,便问,“她去医院了吗?”
叶甜心放下手里的东西,和谢绪宁走到院子里。
“爸,外婆清醒了,她知道谢医生不是妈妈了。”
“啊,知道啊?那岳母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叶甜心答道,“回萌葭镇的时候,就清醒了,可能是回到熟悉的地方……”
“想起来就好。”谢绪宁松了一口气,他还一直担心老人家会一直相信谢意就是琳琅,他还在想如果老太太一直相信谢意是琳琅,那这事,还是很难办的,“那谢医生现在是……”
“我之前给谢医生打过电话,她现在有地方住,同时还是在医院里工作,因为谢家爷爷刚做了手术,她也时不时的需要去看看术后情况。”
谢绪宁点头,他道,“那行,你陪外婆吧,我去医院看看。”
谢绪宁换了一身衣服手,便去了医院,他直接去的医院病房。
病房里,谢意正在给谢谦检查身体。
“老先生,你的情况恢复的不错,过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谢谦也感觉做了手术之后,自己的情况要好了一些。
“是谢医生的功劳,对了,听说,谢医生现在是住在琅园?”
谢意一边收拾自己的工具,一边道,“我已经搬出琅园了。”
“为什么?”谢谦追问,谢意是他的主治医生,他挺喜欢这个冷静又能干的谢意,“我还以为,你和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能成夫妻呢?”
“谢先生,是你的儿子?”谢意惊讶。
可据她所知,谢绪宁从未在谢意的病房出现过啊!
难道这对父子之间有什么间隙吗?
“是我最小的儿子。”谢谦自嘲的笑了,“他恨我呐!”
一个叶琳琅,害得他们父子成了仇敌?
女人,真是祸害啊!
“谢医生。”
谢绪宁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谢意一看见谢绪宁,脸上便染上了一抹羞涩。
他回来了?
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好像比之前更帅了!
“谢先生。”谢意觉得自己说着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谢绪宁冷淡的看了一眼谢谦后,便对着谢意道,“谢医生,有时间吗?我们聊聊吗?”
“好!”谢意收拾东西,跟着谢绪宁走了出来。
谢绪宁和谢意走到了谢意的办公室,“谢医生,我刚回来就听说你搬走了,谢谢你这段时间为我们家所做的一切,我不知道你缺什么,你如果有什么需要,记得告诉我?”
“是什么都可以吗?”谢意的眼眸,闪过一抹光亮。
谢绪宁点头。
谢意说出一个要求,“我还没有认认真真的逛过故宫,你能陪我去逛逛吗?”
“可是……”谢绪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为难。“这个不行!”
他不能答应谢意的这个要求。
他不能陪琳琅以外女人去逛故宫。
“谢先生,是你自己说的,我有什么需要就告诉你,可我明明只是希望你尽地主之谊,陪我去逛逛故宫,你却不答应,谢先生,你难道就是这样言而无信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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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的心,猛的一下抽搐的疼。
他的心中,最最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妻子。
那个叫叶琳琅的女人,可真幸运啊。
“那你工作中,难道没有单独需要和女性相处的时候?”谢意不解的问。
谢绪宁点头,“没有,我的身边,全是女性,如果非得有这样的接触的话,我会带上别人。”
谢绪宁是真的任何时候都会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他是一个有妇之夫,他会和别的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上次他和谢意去公园,那也是因为他的警卫就守在不远处。
“那我可以让莫诗陪着我们。”
谢意退了一步,她只是想借个机会,向谢绪宁表白。
“那可以,我去安排。”
“就,今天,可以吗?”
谢意眼巴巴的看着谢绪宁,她必须在今天之类,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否则再拖下去,她连接近谢绪宁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好。”
以谢绪宁的身份,想要带个人去逛故宫,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那我现在收拾一下。”
谢绪宁点头,走了出去。
谢意从抽屉里拿出镜子,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她的脸,好红。
刚开始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的脸,会这么红。
她的心,也跳的很快……
快到谢意都觉得自己随时都会心跳骤停似的。
谢意打开衣柜,看着衣柜里面的衣服,她脱掉外面的白大褂,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毛衣的下摆扎进呢子的半身裙里,脚上穿了一双高跟的靴子。
谢意拿出梳子,梳了一下头发,她的头发,黑又直。
但因为是冬天的原因,静电很多,她还特意往头发上喷了一点保养头发营养水。
谢意又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似乎唇色有点淡。
她拿出唇膏,往自己唇上抹一点,但又觉得好像有点太浓,又只好用纸巾,稍微擦了一点。
谢意伸出手,捂着自己的脸,她的手心感觉到脸色的热度后,都忍不住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
“谢意,你又不是17、8岁的小姑娘了,为什么还会这样啊?”
陷入恋爱中的人,往往都会这样,时不时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
她的心,跳的是那么的快。
一想到将要和谢绪宁一起去游玩故宫。
谢意就觉得自己好像……变年轻了似的。
“谢医生,你准备好了吗?”谢绪宁站在门外问。
谢意从衣架上拿出大衣,穿到自己的身上,她临走时,再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
谢意,加油。
谢意,加油。
今天一定要表白,不要错过了。
这个男人,是能够让你心动的男人,你如果错过了,这将会是你一辈子的遗憾!
门打开,谢意走到谢绪宁的身边,“我们走吧。”
莫诗坐在副驾驶,她偷偷的瞄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谢意,忍不住的想,今天的谢医生,好像比平时更温柔,更有女人味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汽车停在故宫不远处的停车场,谢绪宁下了车,谢意跟在谢绪宁的身后。
她一下车,便看见谢绪宁这一张完美的侧脸,那坚毅的神情,莫名戳中了谢意心中的柔软处。
她听见自己的心,扑嗵扑嗵的狂跳着。
那声音,是那么的清楚又响亮。
仿佛全世界的人,都能听见她的心跳声。
“谢先生,你能走慢一点吗?”
谢绪宁的步伐,迈的很大,谢意又穿着高跟鞋,她想要追上他的步伐,其实有点困难的。
“抱歉,我习惯了。”
谢绪宁放缓了脚步,谢意终于可以跟着谢绪宁的步伐。
不远处,莫诗不近不远的跟着。
两人进了城门,一座气势宏伟的宫殿便映入眼前。
谢意忍不住的惊呆道,“真是伟大的建筑。”
也不知道几百年前的人们,是如何修建了这样的宫殿?
一走进故宫,便能感觉到古人的智慧,雕梁画栋,富丽辉煌。
故宫有专门的解说员给谢意和谢绪宁讲解故宫的事迹,谢绪宁倒是听的很认真,时不时的问着讲解员一些问题。
相反的是,谢意的眼中,并没有这一座宫殿,只有谢绪宁这个人。
他似乎懂的很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面对一个文物,总能问出一些关键性的问题,他明明是一名军人,却在那一瞬间,又像是一名研究历史的学者。
他的身上,穿着浅灰色的大衣,举手投足间,更是无尽的魅力。
“谢先生,我喜欢你。”
谢意在心里一遍一遍的演练,她甚至在想,自己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什么角度表白是最好的?
“你说什么?”
原本正在认真听着讲解的谢绪宁,缓缓的转过身,看着谢意。
“谢医生,你刚刚说了什么?”
谢意捂着唇,她的脸,一片滚烫,她没有料到自己明明心里演练着,却在不知不觉间,说了出来。
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说出来了!!
既然都说出来了,那么,索性趁热打铁。
“谢先生,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谢意说完,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还特意把解除婚姻关系的声明书拿给谢绪宁看。
“谢先生,你别误会,我现在是单身,我有追求我幸福的权利。”
谢绪宁没有接过谢意手中的那一份声明书,事实上,他不关心,也不在乎这些。
谢意是已婚?还是未婚?
这些都和他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谢医生,你是认真的吗?”谢绪宁不认为,谢意会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啊。
他总共和谢意见面并没有几次,而且每一次,他都会刻意的保持与谢意的距离。
可为什么……她会喜欢上他?
她明明知道,他的心里,除了叶琳琅以外,完全装不下任何人。
“是,我是认真的。”谢意不动声色,握紧了拳头,“谢先生,你可能不相信,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听见我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个男人,将是要和你度过余生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沉默。
寂静的宫殿里,没有任何的声音。
莫诗呆怔住了,她完完全全没有料到谢意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表白。
更惶恐的是故宫的讲解员啊,他现在完全是呆在现场,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空气,在那一瞬间都被凝固了,谢意的两只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她忍不住的去掐了一下另个一只手的手心。
掌心传来了一阵疼意。
疼意传达到了大脑,谢意的脑海,瞬间变得清澄。
她应该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她应该再说点什么,让谢绪宁相信,她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谢先生……”
“谢医生……”
两个的称呼,都是客客气气的。
恰巧这个时候,两人又同时开口。
这样的默契,让谢意不由的笑出声,“能让我先说吗?”
“可以。”谢绪宁回答。
谢意看着放在玻璃展示柜里的文物,那些文物,之所以的会被称之为文物,是因为历经了许多的岁月。
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她们静静的看着这一座宫殿里的烽火变迁。
“谢先生,我知道你的心里有你的妻子,我不在乎,我不介意,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以前没有想要的东西,以前所有的事,都激不起我的兴趣,但谢先生,自从遇上了你,你让我想要安定下来,让我想要和你共度余生……我想和你在一起,直到我们白发苍苍,直到我们牙齿掉光……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不求你现在就回答我,你考虑一下,认真的考虑一下好吗?”
谢意的姿态,放的是那么的卑微。
她卑微到愿意只在他的心里,占据一丁点的位置。
“对不起。”
谢绪宁没有思考,他甚至没有一丁点的犹豫。
他拒绝。
他不可能答应谢意的请求。
“谢医生,我无法背叛我的妻子,在我的世界里,我唯一,只爱她,一个人。”
谢绪宁的话,是那么的冷静。
他没有一秒钟的心软……
他更没有因为谢意救过外婆,就答应谢意的表白。
他只是谢绪宁。
深爱着叶琳琅的谢绪宁。
除此以外,他谁都不是。
“可是,她……已经不在你的身边了,你就不能敞开心扉,试着接纳别人吗?”
谢绪宁摇头,“不能,我的心很小,小到只装的下她一个人。我的心里,我的世界里,满满的都是她,对于你们许多人来说,她不在我的身边,但我知道,她在我的心里,每一时,每一分,每一秒,都与我同在。”
妒忌。
妒忌。
妒忌。
谢意在心里妒忌着叶琳琅。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能够让谢绪宁在心里如此的念念不忘?
“谢先生,就算你拒绝我,也没有关系,喜欢你,是我的事情。”
谢意有些挫败的想,喜欢他,是她的事情。
她可以尽量做到不去打扰他的生活……
她可以在心里默默的喜欢着他,默默的爱着他。
“谢医生,你是一位很好的医生,但是你应该明白,我与你,绝无可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绪宁的话,一点余地也不留。
他知道,他不爱她。
他知道,她没有机会。
他更不愿意去耽误一个人的时间。
“谢先生,听说,甜心拍了一部以你和你太太为原型的一部电影,但我去电影院问了,这一部电影已经下映了,网络上也没有资源,我能去看这部电影吗?”
“没有必要吧。”谢绪宁不明白谢意这是什么意思?
谢意的笑中带泪道,“或许我在看了电影之后,就放弃了呢?”
“你确定想看?”谢绪宁完全不懂女人的思路。
也是因为谢意是岳母的救命恩人,他才会如此的礼遇与迁就。
这要是别人,他早就翻脸无情了。
“是,我想看。”
谢意一直想看,因为她之前看过网上的评论,个个都说叶甜心演的好,故事特别感人。
她想要知道,谢绪宁和叶琳琅之间的故事,到底有多感人?
“你确定?”
谢绪宁再次确定。
谢意点头,“是,我确定。”
她喜欢他。
她想要知道他的全部。
她想要知道他的世界里,她是什么样的……
她想要知道……
“好。”
看一场电影,对于谢绪宁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
景氏娱乐就有《红樱桃》的资源,谢绪宁打了一通电话,景致琛就拿着《红樱桃》的电影,在故宫附近的一间电影院包了场。
一切办妥之后,景致琛才给谢绪宁打电话。
“小叔,已经准备好了。”
故宫附近的电影院,距离故宫并没有多远,走路不过十多分钟。
两人从故宫出来时,天空中,飘起了雪花。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到了谢绪宁的肩膀上,更给谢绪宁增加了几分萧条的意味。
谢意走在谢绪宁的身影,她看着谢绪宁的侧影,希望这一条路,永远没有终点,这样,她就可以和谢绪宁一起走下去。
一直,一直,直到生命的尽头。
到了电影院。
景致琛看了一眼站在谢绪宁身边的谢意,他觉得有些奇怪,谢绪宁为什么会突然间想要看这部电影?
分明在电影上映时,谢绪宁已经看过了呀!
“小叔,进去吧。”
因为时间紧迫关系,景致琛并没有包场到VIP厅。
谢绪宁和谢意,去的一间普通的大厅。
谢意和谢绪宁坐到观影的黄金位置,景致琛因为已经看过电影了,他也没有兴趣再看电影,而是买了一份爆米花,坐在电影院的大厅里等待。
莫诗自觉的坐到观影的最后一排,她以前也听哥哥说过,这一部电影,特别好看哎。
只不过,她回国以后,这一部电影,就已经结束放映了。
如今正好沾谢医生的光,重新看这一部电影。
只是,谢医生的表白,会成功吗?
不会。
刚刚谢绪宁都已经拒绝的如此明显了。
真是可惜!
谢医生和谢绪宁站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就像是一对夫妻哎。
果然,在爱情的世界里,也还是讲究先来后到的!
莫诗感觉到放在包里的手机在振动,她拿出手机一看,是时寒的电话。
可这个时候,很明显不能接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诗只得快速的挂上电话,发了一条短信给时寒。
“殿下,谢医生正在和谢绪宁看电影,我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
时寒收到莫诗的短信,还愣了一下,这么快两人就约着一起看电影了?
那岂不是说明,谢意能够拿下谢绪宁了?
这可真是一件好事!
“Zues,看来,我们要给小意准备嫁妆了。”
时寒在心里盘算,他要给谢意准备一些什么样的嫁妆?
帝都的那套四合院,肯定是要给谢意的。
这样谢意在帝都,也有一个落脚点。
再说了,接亲的时候,总不能真的到这里来接亲吧?
在帝都的那套四合院里接亲,会显得更好一些。
Zues看着时寒,他道,“你就这么乐观?以我看,谢绪宁的性格,绝对不是那一种能够轻易被打动的人,谢意的情况,不容乐观。”
“Zues,谢绪宁都孤身一人这么些年,说不定,咱们谢意能够让他重新焕发男人的生机。”
时寒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谢意的过去?
谢意的过去,会不会成为两人在一起的绊脚石呢?
“Zues,你说,谢绪宁会不会介意谢意的过去?我担心他会介意谢意的过去,可问题是,谢意的过去,我们也不知道啊……”
在时寒看来,谢意这么些年,是那么的辛苦。
如果谢绪宁能够给谢意一个温暖港湾,那将是上天对谢意最好的安排。
Zues见时寒如此忙碌的模样,便笑了,“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嫁女儿?”
“Zues,滚,分明是在嫁妹妹,不行,我得现在就起身去帝国,你也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去帝国,我们得让谢绪宁知道,咱们谢意,是最棒的,让他知道,我们谢意是有靠山的人,他要是敢对谢意不好,那我们就带着谢意回来!”
Zues简直被时寒的想法,折服了。
不过,时寒说的也是对的。
谢意是他们的亲人。
他们当然不愿意谢意受一丁点的委屈。
不,半分的委屈都不行。
谢绪宁虽然是帝国最年轻的司令官。
谢意也不差啊……
谢意的医学造诣堪称一绝。
要是谢意再能够研究出治疗“X病毒”的药物,那妥妥的是可以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的。
这对于全人类,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那我去安排一下公务。”
两人,说走就走。
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的身份。
对于Zues来说,谢意也是他的家人。
他为了自己的家人,暂时放下手上的公务,也不是不可以的一件事情。
时寒和Zues,原本是抱着去祝福谢意,给谢意撑腰的想法去的帝国,然而,待他们到了帝国之后,他们才发现,事情远远比他们想像上的更加棘手。
“Zues,我们应该把墨儿带上!”
时寒想到墨儿一个人,在皇宫,就有些不太放心。
Zues回答,“我都想尽快让墨儿长大,好接替我的这个皇位,我早就想游历世界,所以,墨儿现在开始接触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我不是也是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触政务了,耳濡目染,以后在遇上这些事情时,就自然会处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影院的灯光,缓缓的暗了下来。
谢绪宁和谢意中间,隔着一个空位。
谢绪宁的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的坐姿端正而庄重。
谢意就这么随意的瞄了一眼后,心里便有些微微的酸涩。
电影的片头已经开始,一部火车驶入像是油画一般质感的田野。
谢意沉下心,认真的看着电影。
当她看见叶甜心出来的那一瞬间,她才明白,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就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一类,她的眉眼如画一般的赏心悦目。
电影屏幕这么大,却依旧在她的脸上找不到一丁点的瑕疵。
她的一颗心,渐渐的,被电影屏幕上的故事所吸引。
网络上,网友们对这一部电影的评价甚高,她也只看了一点片头,却也觉得这一部电影真的是实质名归。
制作方用心良苦,从道具的布景,到主角的选择,都表现的专业而挑剔。
叶甜心穿的连衣裙,也是那个年代特有的穿着。
他们的相识,宛如童话故事一般。
男的俊逸,女的娇美,相处起来的时候,宛如诗歌一般的优美。
谢意在心里想,倘若是她,她这一生,也不会忘记那个给她美好恋情的男人吧。
电影的胶片,在一点一点的放映。
谢意的手心,却是渗出了一片汗意。
胸口处,仿佛有人拿着小锤似的敲打着她的心脏,心脏处,传来一波一波的疼。
当她看见周鸿要去出任务时,她忍不住捂着嘴,拼命的摇头,不,不,不要去。
刹那间,她的脑海里,几乎都能接上这样的画面。
他一去不回。
传来的是他殉职的消息。
脑海里的画面,与电影中的画面,渐渐的重合。
恍恍惚惚间,谢意觉得,自己就好似是叶琳琅。
她就是那个在等啊,盼啊,望眼欲穿的叶琳琅。
电影演到军功章被送回来时,樱桃从最初的冷静自持,再到后来的溃不成军。
谢意的脸上,全是滚烫的眼泪。
她的眼眸,痴痴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谢绪宁。
“这,就是我和我妻子的爱情故事,谢医生,你很好,你以后一定会遇上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但那个男人不可能是我,我谢绪宁这一生,只有叶琳琅一个妻子。”
电影院的光线,一片灰暗。
电影最后的片尾字幕,谢意却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看。
她听见谢绪宁这么一说,便沙哑着嗓音问道,“我是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抱歉,没有。”
这是谢绪宁的回答。
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没有心软。
他不会心软。
他爱的女人,是叶琳琅。
不是她。
可,她为什么不是叶琳琅呢?
如果她真的是叶琳琅,那应该多好?
“我明白了,谢先生,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你能让我一个人,静静吗?”
谢意需要一个人消化这一段还短暂的失恋。
他的心中,有一座坟。
她永远都不可能走进她的世界。
因为,她是谢意。
她,不是叶琳琅。
“可以,我在外面等你。”
谢绪宁清楚,自己带谢意来看电影这件事情,是的的确确有些残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必须残忍的打破谢意的美好幻想。
他必须让谢意知难而退……
他必须不能心软……
谢绪宁走到电影院的大厅,景致琛匆匆忙忙的站了起来,“小叔,你们看完了?”
谢绪宁点头。
每一次看电影,他的心,都会更疼一分。
往日的美好,就这么浮上他的心头。
他就在心里恨自己一次。
为什么当初的自己,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能保护呢?
“那谢医生,还没有出来?”景致琛没有看见谢意和莫诗出来的身影,便问,“小叔,你们……”
“坐在这里等,应该会很快的。”
谢绪宁坐下来,景致琛也乖乖的坐了下来。
莫诗见谢绪宁从电影院走了出来,便悄无声息的走到谢意的面前。
“谢医生,你别难过,谢先生只是……”
谢意的脑海里,是各种各样纷乱的画面,她仿佛看见一个宁静的小镇。
小镇的附近,有一条小河,附近全是大山。
她仿佛看见,一所古老的学校,学校的外墙上,爬上了绿色的常青藤。
她听见钢琴悠扬的琴声……
她感觉到风吹过头发时的曼妙……
她听见谢绪宁在她的耳畔,叫着,琳琅,琳琅。
恍恍惚惚间,她仿佛看见了年轻时谢绪宁,他穿着军装,朝着她飞奔而来。
“绪宁!”
谢意的嘴里,脱口而出这两个字。
莫诗被谢意这副模样,吓的不轻,她伸出手,扶着谢意的手臂。
“谢医生,你不能太激动。”?莫诗的心,狂跳不止,她无数次被时寒特意叮嘱,不能让谢意太激动。
可现在,谢意的模样,让莫诗害怕。
“谢医生,乖,来,张嘴,吃点药!”
谢意伸出手,打掉了莫诗手里的药,我不吃,我没有病!
我是叶琳琅。
我不是谢意。
我是叶琳琅。
绪宁……
绪宁……
谢意站了起来,她摇摇晃晃,踉踉跄跄的朝着放映厅的出口走过去。
黑暗中,台阶边缘的数字指示灯,尤为的显眼。
莫诗追上谢意,她握着谢意的手臂,紧张的说道,“谢医生,来,你跟着我,冷静一下!”
此时的谢意,特别的吓人,她的头发全都被她的汗水打湿。
那一双晶莹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璀璨耀眼。
“滚!”
谢意一把推开莫诗。
莫诗被谢意推到了扶手上,她的腹部,传来一阵一阵的疼。
“谢……医……生……”
谢意的步伐很乱,她似乎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脑海里,响起的是一个男人冷冰冰的声音。
“你拿着这一笔钱走吧,谢绪宁已经娶了别的女人……”
骗子!
骗子!
他,骗了她。
没有。
他根本就没有娶别人。
他还在等着她。
绪宁。
我是琳琅。
绪宁。
我是琳琅。
我回来了!
她记起来了……
她记起来了……
那些被她遗忘的过去……
那些被她封存的过去……
脑子里,传来了一阵一阵的疼。
谢意终于艰难的走出放映厅,远远的,她看见谢绪宁的那一张脸。
“绪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郄望吓了一跳,他走到谢绪宁的身边,不安的问,“绪宁,你怎么了?”
“阿望,她是琳琅!她是琳琅啊!”
谢绪宁的声音,是那么的颤抖。
他是那么的不敢相信。
他的琳琅。
谢意就是他的琳琅啊。
可恨他自己,竟然不知道,他的琳琅,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回到她的身边。
“谢绪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谢医生怎么可能是琳琅,她和琳琅,一丁点相似的地方也没有。”
郄望不敢相信,谢意是叶琳琅?
这怎么可能!
不,这不可能!
“琳琅的手腕上,就是这样的一枚胎记啊!心形胎记!”
郄望听见谢绪宁这话,也顺着谢绪宁的视线看了过去。
竟然真的有一枚心形胎记。
“绪宁,她是不是琳琅,咱们一会让甜心过来,做一次亲子鉴定就可以了,现在最关键的是谢医生的创伤后遗症,是怎么回事?”
谢绪宁含泪点头。
“明白。”
郄望麻利的给谢意做了皮试,然后先挂上了点滴后,才问站在一边害怕的全身发抖的莫诗。
“莫助理,她的病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诗摇头,“我真的不太清楚,我是因为谢医生要回帝国做老太太的手术,临时被聘请的私人助理,我跟在谢医生的时间很短,我只是听谢医生的私人医生说,谢医生以前是出过车祸,做过什么大型手术,有创伤后遗症,可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他们只是叮嘱我,不要让谢医生情绪过于激动。”
问莫诗,是一问三不知。
郄望真的要骂娘了,如果谢意真的是叶琳琅,那谢绪宁这个老光棍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那谁知道?”
莫诗拿出手机,连忙拨打了一下谢意私人医生的电话。
“杰西卡,谢医生受了刺激,现在晕倒了,应该怎么办啊?”
电话那端的杰西卡听见谢意晕倒的事情,便忍不提高声音,大声呵斥道,“莫,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能让谢意受刺激吗?”
“这是意外,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应该……”
莫诗还在讲电话,心急如焚的谢绪宁,便夺过莫诗的手机,对着电话那端的杰西卡道,“您好,杰西卡,我是谢意的丈夫,我太太现在晕倒了,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医疗手段?”
杰西卡听见谢绪宁的电话后,便冷声质问道,“你们是谁?你们为什么要绑架谢意?”
在杰西卡的认知里,Zues才是谢意的丈夫。
这个莫名其妙跑出来冒充是谢意丈夫的男人,肯定是绑架啊?
杰西卡十分警觉的将手机调成静音,同时拨打通Zues的手机,“Zues,谢意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Zues站在帝都国际机场的出口处,担忧的问。
杰西卡说,“我怀疑,有人绑架了谢意?”
“绑架谢意?”Zues问。
杰西卡回答,“是。”
“你等一下,我问问……”Zues问时寒,“时寒,你联系一下谢意的暗卫,杰西卡说,谢意好像被人绑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寒一听Zues的话,连忙打电话问暗卫。
暗卫那边给时寒的回答是,谢意晕倒了……
目前已经送往医院……
“Zues,告诉杰西卡,让杰西卡立即买机票过来,速度要快。”
刹那间,时寒的心里,闪过一抹不太好的预感。
他当时想的太乐观了,谢绪宁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就同意和谢意在一起?
如果谢绪宁可以这么轻易的就同意谢意,他就不会……守身如玉这么些年。
“Zues,谢意出事了。”
Zues挂上电话,冷峻的眉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他和时寒在飞机上,还在讨论要准备那些嫁妆给谢意。
现在,谢意会出了这样的事。
“我们走。”
时寒和Zues上了停在机场的汽车。
杰西卡那边确认对方不是绑架犯后,才开启了手机的通话按键。
“莫助理,我马上发一份单子给你,你按着上面的用药,我会尽快坐飞机过来,在这段时间,一定要让谢意一个人呆着!明白吗?”
“明白。”
莫诗看着郄望和谢绪宁,“二位,你们可以出去一下吗?我来守着谢医生。”
“我不出去。”
谢绪宁不可能会出去。
他要留在这里,陪着她。
莫诗很为难啊,她看着谢绪宁,苦口婆心劝解道,“谢先生,你如果不出去的话,谢医生就没有办法好好休息,而且,我建议郄院长给谢先生说明一下关于什么是创伤后应激发障碍……”
“绪宁,莫助理说的对,你现在守在这里,也没有用,当务之急,是我们需要让甜心和老太太过来,做一份亲子鉴定。”
郄望其实比谢绪宁还要激动,尤其是,他一想到谢意就是叶琳琅,那就意味着,这真是上天在暗中保佑她们啊。
“不需要,不需要做亲子鉴定。”
谢绪宁可以确定,那一枚心形胎记就是叶琳琅的独有印记。
什么亲子鉴定,都没有他的眼睛来的真实。
他怎么会这么笨呢?
她明明就在自己的眼前,他却是根本就没有认出来。
不,其实他认出来了。
在视频中出现的那双眼睛、在咨询台前的那个背影、在冬日梅树下的那个身影……
她们都曾让他以为,她就是琳琅。
只是……他那时觉得她不是。
谢意的面容,没有一丁点和琳琅相似的地方。
他进入了这样的一个先入为主的误区。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琳琅是整容了。
没有想到,那一场车祸带给琳琅的,是这么大的影响。
“绪宁,好,咱们不做亲子鉴定,但琳琅找到的事,你是不是应该告诉老太太和甜心,还有,你真的不想知道琳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我认为,你需要明白,什么叫作创伤后应激障碍……”
所谓,创伤后应激障碍,是指个体经历、目睹或遇到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胁,或严重的受伤,或躯体的完整性受到威胁后,所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的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
这只是书面文字的解释,运用到实际的临床中,又会根据病人的不同需求,有不同的反应。
叶琳琅的情况,就是其中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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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私人医生杰西卡用了整整五年时间,才让她从一个病人恢复成一个普通人。
“我不能走,我要看着她。”
谢绪宁表示,自己坚决不会走。
失去过一次的人,比任何人都害怕,害怕自己又是一眨眼,她又消失不见了!
郄望没有办法,他只好深呼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看着谢绪宁和叶琳琅,眼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无奈。
“那甜心是我去通知?还是你自己通知?”
叶琳琅是叶甜心的妈妈。
叶琳琅是老太太的女儿。
她们俩,都应该有权利知道真相。
“我自己打电话吧。”
谢绪宁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手机。
他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一切,仿佛就像是一场幻觉。
“爸,……”
谢绪宁听见电话那端的女儿的声音,眼眸一热。
“甜心……”
叶甜心答,“嗯,爸,你的嗓音有点奇怪,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甜心,你带外婆来一趟医院,我有事给你们说。”
谢绪宁的声音,让叶甜心的心里,闪过一抹不太好的预感。
难道说,谢绪宁答应要和谢意在一起了?
这,不可能吧?
“爸,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让我有一个心理准备。”
叶甜心的心,咚咚咚的直跳。
她握着手机的手,全是汗意。
她说不出来心里此时的感觉,似乎是语言功能变得迟缓了。
大脑一片空白。
“甜心,你妈妈找到了。”
良久,谢绪宁才说出这句话。
叶甜心在听见谢绪宁的那句话时,只觉得自己仿佛耳鸣了一样。
“爸,你说的是真的吗?”
谢绪宁“嗯”了一声,回答道,“是真的。”
“那好,你们现在在医院,我马上带着外婆一起过来。”
叶甜心挂上电话,她找到在厨房里的外婆,亲自去解开外婆腰上的围裙。
“甜心,怎么了?”
叶甜心看着外婆,她想了想,还是暂时不告诉外婆真心。
万一外婆承受不了,怎么办?
“外婆,爸,在医院,他让我们过去。”
外婆一听谢绪宁在医院,便追问,“绪宁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是有别的事。”
外婆一听谢绪宁让她去医院,激动就拉着叶甜心往门外走。
何伯已经备好车,叶甜心和外婆一起上了停在琅园门口的车。
两人一上车后,叶甜心便伸出手,握住外婆的手。
外婆,爸说,妈妈找到了!
外婆,你的女儿,找到了!
“甜心,你别发抖……”
外婆感觉到叶甜心的颤抖,她的神情也跟着变得紧张。
“外婆,我没有紧张。”
叶甜心嘴里说着没有紧张,身体却是抑止不住的颤抖,她害怕……
害怕,这是一场幻觉。
害怕,这又是一场失望。
待叶甜心婆孙赶到医院时,时寒和Zues也刚好到医院。
时寒一推开病房的门,拳头便朝着守在病床前的谢绪宁挥了过去……
叶甜心因为扶着外婆,速度本来就慢一点。
她一看见时寒打谢绪宁,便一下冲到时寒的面前。
时寒冷眸如寒冰一般看着谢绪宁,他沉声对着病房里的所有人道,“滚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寒常年健身,力量也比常人大。
他如钢铁般的拳头,挥到谢绪宁下颌上时。
谢绪宁的嘴角,便瞬间渗出了一缕鲜血。
叶甜心冲到时寒和谢绪宁的中间,她先是看了一眼谢绪宁的伤,见并不是很严重,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时寒,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寒看了一眼叶甜心,这个小姑娘这么护她爸爸啊。
“没什么意思,叶甜心,现在请你带着你爸出去,不然的话,我就让人来请你爸出去。”
叶甜心心疼的看着谢绪宁,她温声道,“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绪宁神情复杂的看着叶甜心,“甜心,她就是你妈妈。”
叶甜心只觉得脑子里发出一阵嗡嗡嗡的声音。
谢意就是叶琳琅?
所以,谢意就是她妈妈?
这怎么可能?
“爸,你是不是认错了?”叶甜心颤声问。
谢绪宁露出叶琳琅手腕上的胎记,那一枚心形的胎记,就是她是叶琳琅最好的证明。
“琳琅?”
外婆缓缓的走到叶琳琅的病床前,她也看见了叶琳琅手腕上的胎记。
那是一枚心形的胎记,是她永远都不可能会忘记的图案。
“是,妈,她就是琳琅。”
谢绪宁确认,谢意就是叶琳琅,她就是他的妻子。
是他的错。
是他的错。
她明明都已经越过千山万水,来到他的身边……
她明明都向他表白了,他却以为他爱的人是叶琳琅为理由拒绝她。
可是,她就是叶琳琅。
就是他朝朝暮暮思念的叶琳琅。
就是他日盼夜盼期盼的叶琳琅。
“女儿,我是妈妈。”
外婆一下扑到叶琳琅的身上,她还以为,自己是认错了,她不是她的女儿。
没有想到,她真的就是。
就是她的女儿。
琳琅,琳琅。
我是妈妈。
我是妈妈。
叶甜心的眼眸中,亦是满满的眼泪。
她同样完完全全没有想到,谢意会是叶琳琅。
想到之前她的态度,她都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出去!”
时寒对着自己的护卫使了一个眼色,护卫们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他们可不管叶甜心是个女孩。
他们可不管外婆是个老人。
他们可不管谢绪宁是帝国最年轻的司令。
这些,他们都不管……
他们只知道听从时寒的命令。
“我不管你们是谁,和过去的谢意有什么关系,但现在,请你们离开谢意的病房,谢意的情况现在很不稳定,你们如果是真的为谢意好,那就请你配合我们,毕竟,我们才是呆在谢意身边最久的亲人……”
Zues挡在谢绪宁和叶甜心的面前,阻止她们接近谢意。
谢意突然晕到……
醒过来后,会有什么样的情况,这些都是他们无法预知的。
“Zues,和他们说这么多做什么。”
时寒看着谢意这样的情况,心里更多的是担忧。
现在都觉得自己刚刚的那一拳头,打的太轻了。
“Zues,我是叶琳琅的丈夫,我们才是她真正的亲人。”谢绪宁的眸光,看着叶琳琅。
时寒冷笑,“谢先生,你说,你是她的丈夫,那过去的20年,你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在这20年里,她经历了些什么事?20年前,我在帝都那么多的报纸上,登了足足一个月的寻人启事,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寒的话,让谢绪宁哑口无言。
时寒继续道,“既然你回答不上来,那你就应该明白,在这个问题上,你没有任何立场。”
“我是她丈夫。”
谢绪宁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丈夫?”时寒冷声嘲讽。“你是她丈夫?证据呢?”
Zues将手搭在时寒的肩膀上,他示意时寒不要太冲动。
“谢先生,暂且不管你与谢意过去是什么关系,但现在,她只是一个病人,如果你真的爱她,真的为她好,请你暂时离开,谢意需要绝对的安静……”
“我不走。”
谢绪宁不走。
如果,她只是谢意,他肯定会早就离开。
但她不是谢意。
她是琳琅,是他的妻子。
事关叶琳琅,他谢绪宁再也不会退让一步。
“谢先生,病房里的她,如果是你的爱人,你就更应该需要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同时,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根据谢意以往的发病规律,她这一次醒过来,可能会忘记你……”
Zues的话,让谢绪宁和叶甜心都怔住了。
“和他们说什么,如果谢意表白顺利,她就不会受刺激了。谢司令,你到底对我们谢意做了什么,我不想知道,我也不想追究,过去的二十余年里,谢意没有你,她也能过的很好,所以,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们,离开!如果你不离开……我们只好上升到外交程度了。”
Zues是一国之君。
谢绪宁只是一个司令。
一旦上升到外交程度,吃亏的人,不是别人。
只能是谢绪宁。
“Zues,关门。”
时寒说完,Zues当着时寒的面,关上了病房的门。
病房门外,谢绪宁看着那一扇门,良久一句话也不说。
郄望拿着一个冰袋,递给谢绪宁。
“诺,拿去。”
“我用不上。”
谢绪宁这个时候,心是跟着叶琳琅的身上。
他脸上的那一丁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所以,时隔20年夫妻重逢,你确定你要让叶琳琅看见你这一副模样吗?你如果确定,我现在就把我手上的东西就交给护士。”
郄望这么一说时,谢绪宁瞬间夺过郄望手里的冰袋,放到自己微微红肿的下颌上。
“绪宁,你想好了要怎么办吗?”
郄望一看时寒和Zues的架势,便觉得这两个人,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男人。
尤其是时寒,可是为了叶琳琅向谢绪宁挥拳头了!
“她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再让她离开了。”
谢绪宁一想到这段时间,明明谢意与他,相处的是那么近,他却……没有认出来。
他就抬起手,朝自己的脸,打了一巴掌。
叶甜心见谢绪宁这般,便问,“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俩……”
谢意就是叶琳琅?
这个结果,对于叶甜心来说,不亚于一场八级地震。
她要是早知道谢意就是叶琳琅,她干嘛还拒绝她啊?
应该直接撮合谢绪宁和叶琳琅啊!
“她,真的是妈妈吗?我有点不敢相信,我觉得我好像在做梦。”
谢绪宁看着自己的女儿,不光女儿有一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他也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他的妻子,以那样的一种方式回到他的身边,他却一无所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知道她是自己的妻子。
所以一直在疏离她,远离她,逃离她,拒绝她。
如果他……知道……
如果他知道她就是自己的妻子,他又怎么会这么对待她?
“甜心,她是你妈妈,我不会认错。”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一枚心形胎记?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那是他认出她的凭证。
叶甜心握住外婆的手,内心深处,涌动着的是满满的喜悦。
妈妈回来了。
她有妈妈了。
这就意味着,她不再是孤儿。
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有妈妈了。”
叶甜心喃喃自语,她有妈妈了。
可是,她妈妈会不会怪她?
怪她没有认出她。
怪她当时对她那么冷淡。
“是,你有妈妈了,甜心,我们一家人,团圆了。”
团圆?
她有自己的人家人?
有自己的爸爸,有自己的妈妈,这是前世的她,完全无法想像的。
她的人生,在那一瞬间,变得完整。
“外婆,你听见爸爸说的了吗?”
外婆的眼一片绯红,她紧抿着唇,微微点头,她的女儿,回来了。
这是她以前在梦里才会有的圆满。
这是她连想都不曾想的奢望……
而现在,这一切,变成了现实。
“我建议最好做一次亲子鉴定。”
一直站在谢绪宁身边的郄望,看着沉浸在喜悦中的一家三口道。
谢绪宁看向郄望,“阿望,我说了,不做亲子鉴定,她依旧我的妻子。”
“绪宁,我知道啊,可现在的问题是,里面屋里的两个男人会同意你吗?”郄望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想问题的时候,就会更加全面。“琳琅后来又嫁人了!还有孩子,你想过吗?绪宁,我知道你现在高兴,但你要冷静下来想一想以后要怎么办?”
郄望记得,上次时寒在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可以叫叶琳琅妈咪的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叶琳琅已经嫁人了。
甚至还生了小孩子。
这些,谢绪宁,考虑过了吗?
“我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都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
过去的二十余年里,她有怎么样的人生,他都不在乎。
只要她,愿意回到他的身边。
他都可以。
郄望简直被谢绪宁的恋爱脑弄的不知所措,他都不晓得应该怎么去劝解谢绪宁。
每一次,谢绪宁在遇上叶琳琅的事情,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如果是叶琳琅要离开呢?你还能怎么办?你难道要将她绑到你的身边?”郄望犹豫了一下,“创伤后应激障碍有一个最大的问题是,她在遇上一些事情时,就会下意识的封闭自己,很大一种可能性是,当叶琳琅醒过来,她会忘记你……”
“不可能,她明明都记起来了。”谢绪宁想到在电影院。
叶琳琅晕倒在他怀里时,她明明都说了,她是琳琅。
“但她又晕倒了啊!绪宁,我是一名医生,对于这个问题,我专业的,我的建议是,你最好让甜心和老太太和叶琳琅做一次亲子鉴定,到时候,如果叶琳琅醒过来,恢复记忆,那么,就是皆大欢喜,如果她醒过来了,再次忘记你,你觉得……她还会相信你的话?她会相信里面那两个男人的话,因为,对于她来说,他们才是她的亲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郄望的话,让谢绪宁陷入了沉默。
倘若,叶琳琅醒了,又不记得他了?
那他要怎么办?
不,不,不会的。
琳琅不会忘记他的。
谢绪宁那一张冷峻的脸上,有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决心。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她都是他的妻子。
这一次,说什么,他都不会放手!
绝对不会!
病房的门,紧紧的关闭着。
走廊上,叶甜心、外婆,坐在一张椅子上,两人都紧紧的盯着门口。
谢绪宁和郄望站在走廊上,眼眸中,也是一片忧心忡忡。
“我先打一通电话。”
时寒的暗卫,敢扔他们一家出来,不就是因为他当时警卫没有在身边吗?
谢绪宁想好了,自己调一支警卫队过来,到时候让人来守着他们。
“星河,给我一队人。”
谢星河接到谢绪宁的电话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在他的记忆中,小叔一向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更不要说要警卫!
平时连自己的警卫,都不想带。
今天怎么回事?
“小叔,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谢星河放下手中的笔。
谢绪宁和谢星河的关系不错,他犹豫了一下后,回答道,“我找到你小婶婶了,只是事情有点棘手,必要的时候,有可能会抢人,所以……”
“我懂了,我马上让警卫队长过来找你。”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卫,迈着整齐的步伐,来到了医院。
警卫们一进医院,瞬间便让医院的其他人受到了惊吓。
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有警卫?
其他病人和医护人员个个都吓了一跳……
警卫们整齐的来到医院走廊上,警卫队长走到谢绪宁的面前,行了个礼。
“报告首长,第一警卫队队长江海洋率49名队员报到。”
谢绪宁看了一眼江海洋,对着江海洋道,“守着这一间病房。这间病房里的任何人,如果要离开,都需要向我报告。”
“是,首长。”
江海洋转过身,向自己的队员安排了任务。
48名队员,便如潮水一般散开,守在一些要害地点。
病房外面的情况,在病房里的Zues和时寒是一无所知,两人坐在两把椅子上,都看着病床上的谢意。
Zues问时寒,“假如谢意真的想起过去了,你准备怎么办?”
“如果她真的想起来了,想要和他们在一起,我没有意见。”
时寒在心里,还是希望谢意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恢复到一个正常的状态。
“我现在担心的是,谢意会不会出事?”
他们当初用了多少的精力、人力、物力才让一个病的那么严重的谢意变成一个正常人。
他现在是真的害怕谢意会有所闪失?
“等杰西卡来了再说吧。”
杰西卡是谢意的私人医生,谢意当年醒过来后,精神状态一度非常崩溃,是杰西卡一点点的打破谢意心中的壁垒,一点一点重塑起她的信心。
“Zues,我们都会尊重谢意的意见。”时寒握着叶琳琅微微冰冷的手,“她如果要留下来,我会同意,但她如果想要离开,那么,我会不顾一切带她离开!”
“可他是谢绪宁!”Zues点明谢绪宁的身份。
要从谢绪宁的手中,带一个人离开,这谈何容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寒点头,是啊,他是谢绪宁。
他是帝国最年轻的司令。
他如果要从谢绪宁的手中,带走谢意,这也是一件很难的事。
是很难。
但如果谢意要走,他拼命也会带谢意走。
“我会想一个周全的方法。”
时寒抬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距离他们见到谢意,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了。
按理说,杰西卡应该快到了。
关于谢意的情况,她是最清楚的。
“时寒,万一谢意又忘记了我们,只记得他们了呢?”
近二十年的相伴,他们早就亲人了。
如果谢意真的忘记了他们,他们应该会很难过。
但只要谢意过的好,就算忘记了,也没有关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时寒和Zues的脸上,都有些许的疲惫。
Zues的手机响了,电话是墨儿打过来的,Zues无心和墨儿说多什么,只草草的说了几句话,便挂上了电话。
门外,叶甜心看着像一尊雕塑似的谢绪宁,她走到谢绪宁的身边,低声道,“爸,我们现在就一直等在外面吗?我们要不要和时寒他们谈一谈?”
谢绪宁神情复杂的看着叶甜心,谈?
谈什么?
时寒的架势,摆明了不想谈。
他想等琳琅醒过来。
“在你妈妈没有醒过来之前,他们是不会和我们谈的。”
郄望看了一眼外婆,对着谢绪宁道,“琳琅的这个情况,一时半会可能醒不过来,绪宁,你一个人守在这里就行了,别让老太太这么大年纪跟着你一起等,你的身体能受得了,老太太的身体可受不了。”
“我受得了。”
外婆怎么会走,她不会走。
不仅不会走,还会守在这里。
她得守着自己的女儿……
她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妈妈啊?
女儿明明在自己的面前,她却没有认出来。
她应该坚定的相信自己的直觉……感觉……
“那甜心呢?”
郄望觉得,既然叶琳琅现在还没有醒。
那么当务之急,还是不要大家都守在这里,该去睡觉的就去睡觉,该做什么的就做什么?
“你们三人,总不能一直守在这里,万一……今天醒不了呢?甜心,你也是学医的,你知道创伤应激障碍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郄叔,你别说了,我们都不会走的。”
既然找到妈妈了……
她怎么能因为妈妈还有昏睡就离开去休息呢?
这是她妈妈啊。
她前世连见都没有见过一面的妈妈啊。
她怎么能走?
她不会走。
“可你们总不能一直守在这里吧?”郄望快抓狂了。
叶甜心对着郄望道,“郄叔,你不会理解我们的心情,现在就算有人拿着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我们也不会走的,里面的人,是我的妈妈,是外婆的女儿,是我爸爸的妻子,我们……一直……都在等着她,盼着她……”
是。
对于谢绪宁他们的心情,郄望的确是不能做到感同身受。
许多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时,谁都做不到感同身受。
郄望不可能会理解叶甜心和谢绪宁的心情。
在他看来,他们这样干枯的守在这里,纯属是浪费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都太固执了,叶琳琅的病情,醒过来后,才是最考验人的时候,你们一直守在这里,并不能改变什么,你们知道吗?”
郄望犹豫了一下,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算了,你是谢绪宁的女儿,他有多固执,你就有多固执,我也懒得管你们了。”
郄望气极败坏的坐到椅子上,他伸出手,理了理头发。
走廊的尽来,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银发老太太匆匆的走了过来。
莫诗跟着银发老太太,两人走的都极快。
很快,银发老太太就来到了病房的门口,她推开门,走了进来。
莫诗在身后解释,“这位是杰西卡,是谢医生的私人医生。”
“她不姓谢,她姓叶。”
谢绪宁出声提醒着莫诗。
莫诗的眼眸,闪过一丝的慌乱。
“莫助理,杰西卡能把妈妈救醒吗?”叶甜心追问。
莫诗一脸茫然,“不知道,应该是会的吧。”
杰西卡走到病房里,她向时寒和Zues打了一声招呼,便来到叶琳琅的身边。
她先是用湿纸巾给自己的手,消毒了之后,才伸出手,去检查了一下叶琳琅的情况。
“你们二位,先出去一下,我需要给她,做一个全身检查。”
杰西卡一说完,时寒和Zues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时寒和Zues一出去,叶甜心和谢绪宁便站了起来。
“时先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叶小姐,我想你可能认错人了。”时寒冷冷的反驳的叶甜心的话。
妈妈?
这就是谢意当初念念不忘的孩子?
Zues出声道,“杰西卡在给谢意做检查,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叶小姐,请耐心等等。”
“好,谢谢。”
时寒的情绪,要激动的多。
他现在特别反感谢绪宁这一家人。
可能是因为这个时候,谢意还昏迷不醒。
早知道命运会如此安排,他真的应该阻止谢意回国。
“谢绪宁,当时我们谢意向你表白的时候,你是不是拒绝了?”
时寒的话,让所有人的眸光,都到了谢绪宁的身上。
“是。”谢绪宁干脆的回答。
时寒冷笑了一声,“我们谢意哪里不好,你要拒绝她?你把她害成这样,你满意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当时看见谢意时,她是什么样的情况?她被汽车撞的血肉模糊……”
一想到当初时寒看见叶琳琅的一幕,时寒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哽咽。
他们不知道。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这些年,谢意受了多少的苦?
“你拒绝她,是因为,她不是你的妻子。”
时寒能猜到谢绪宁为什么会拒绝谢意,不过是因为谢意不是她的妻子。
“结果,你现在说,谢意是你的妻子?是因为你看见谢意手腕上的胎记,对吗?
“是。”
谢绪宁是君子,自己曾经做的一些什么事情,他都认。
“从她出事后的十年时间里,谢意前前后后一共做了19次手术,这19次手术后,才有了谢意如今的模样……”时寒的眼眸里,一片微红,“十年,整整十年,她才活的像一个人,而你,现在就告诉我,她是你的妻子,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可笑了吗?”
时寒话中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一把一把用言语幻化成的刀,从四面八方的朝着谢绪宁射了过来。
他的全身,被扎满了刀。
时寒只是几句话,却是琳琅近二十年的悲苦。
错的不是别人。
是他。
是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
是他让自己的妻子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
纵有千万的理由,这些都是他不能推诿的责任。
刀扎进他的心里,他并不觉得疼。
他的疼,又怎及他爱的她的千万分之一。
她变了模样,他没有认出她,是他的错。
她当年出了事,他没有找到她,是他的错。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时寒先生,这所有的一切,并不怪我爸爸,我爸爸当年并不知道……”
叶甜心不忍时寒如此苛责着谢绪宁。
这本身,就是谢绪宁的错。
当年在那样的条件下,对方设局设的如此天衣无缝,谢绪宁走进这样的骗局。
他以为,叶琳琅死了。
所以,他拒绝任何一个女人的接近。
他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心牢里,一关就是二十余年。
如果不是她和他相遇,谢绪宁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妻子当年为了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来过找他。
“不,是我的错。”
谢绪宁将示意叶甜心不要再说,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拒绝,才让叶琳琅昏迷……
是他没有认出她爱的人。
明明他是那么爱她,那么,就他应该,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她一眼就能从人群中,认出她。
可惜,她没有。
“正因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我会弥补我曾经的过错,用我的余生来弥补……”
时寒冷笑,他的拳头有点痒。
一想到这些年,谢意经历的这些,他就恨不得手撕了谢绪宁。
他二十几年未娶,就是深情了吗?
不,他只是感动了自己。
当年,他在报纸上登了那么多条寻人启事,他谢绪宁一则都没有看见吗?
“不需要。”
时寒斩钉截铁的拒绝。
是,不需要。
谢意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从他拒绝谢意表白开始,他就应该远远的滚出谢意的世界。
最好永远都不要再来打扰谢意平静的人生。
“时寒先生,这是我外婆,她,是她的女儿。”叶甜心将外婆推到时寒的面前,她对着时寒道,“当年,我妈接了一封电报后,把我留给外婆后,就离开了家,从此这近20年的时间里,没有一丁点的音讯,所有的人,都说,我妈妈死了,我外婆一直不曾相信,她坚信着我妈妈还活着,手术后,是我外婆第一个人认出了我妈妈,只是我们当时,都以为外婆是病了,并没有深究……”
时寒看着外婆,老人家年纪很大了。
他刚开始看见谢意的那副模样,态度不好,甚至还让护卫将她推了出去。
“老人家……”时寒才一开口。
外婆就“扑嗵”的一下跪到了时寒的面前,“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叶甜心也跟着外婆一起跪在时寒的面前,如果没有时寒,就没有如今的叶琳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时寒一下侧过身,让这么大年纪的老人跪在他的面前,这怎么行?
外婆看着时寒,感激道,“谢谢我救了我女儿,如果不是你,我和我女儿这辈子都不能见面了。”
一想到女儿还活着,甚至活的这么好,外婆在心里对时寒的感激,只多不少。
她是一个老太太,没有什么大的见识。
她只有简单质朴的想法。
感激女儿的这个救命恩人。
像时寒这样的男人,一向是吃软不吃硬。
外婆一跪,他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做什么了?
“叶甜心,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了,不流行下跪了,你快扶你外婆起来。”
叶甜心深呼吸了一口气,她伸出手,扶着外婆站了起来,外婆年纪大了,跪太久,对身体不好。
“我救她,并不是图你们的回报。”
时寒一改对上谢绪宁时的硬朗冷漠,声音变得柔软温和。
“我救她,也不是图你们的感激。”
当时,在那样的情况下,他救她,只是举手之劳的一件事情。
他的教养不允许她见死不救……
当时的他,也没有犹豫。
他只是想要救她。
至于救了她之后的事情,这些都是超出了时寒的设想。
可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他并不后悔,自己当初救了她。
她们是亲人。
纵然没有血缘关系。
却依旧是至亲至密的人。
病房的门打开,杰西卡一脸凝重的走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齐唰唰的看着杰西卡。
杰西卡的眸光,扫过众人,她并不清楚叶甜心、谢绪宁与叶琳琅的关系。
她只是对着时寒道,“你们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事情可能会变得很棘手。”
时寒的心,咯噔了一下。
“杰西卡,你的意思是……”
杰西卡微微点头,“创伤应激障碍这个病,有的人,一辈子不能痊愈,之前谢意的情况已经恢复的很好,但据我刚刚的观察,谢意好像受到了什么严重的刺激,导致她封闭了自己的感观。”
“她醒了?”谢绪宁沙哑着嗓音问。
杰西卡摇头,“没有,我现在想要知道,谢意在昏迷前,经历了一些什么事,我只有知道谢意这些,我才能更好的制定治疗方案,不过,我建议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杰西卡说了两次做好心理准备。
这让一贯乐观的时寒和Zues的脸上,都浮上了一层阴霾。
杰西卡是从来都不会谎报病情。
她今天之所以说两次,那肯定说意味着谢意的情况,比她预想中的更加严重。
“我是她昏迷前,见到了最后一个人。”
谢绪宁的嘴里,泛着苦涩的味道。
他藏在大衣下的拳头,紧紧的握着,上面青筋直现。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是真的恨不得给当初的自己一拳头。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见面时的细节吗?越详细越好。”
郄望看着众人,便道,“这位杰西卡医生,不如,我单独安排一间诊室给你,你看如何?”
“不用,我现在可以说。”
谢绪宁开始回忆起这次和叶琳琅见面时的情况。
他认真的回忆着每个细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惜,他当时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在叶琳琅的身上。
他所能回忆到的细节,是那么的少。
时寒听见谢绪宁的回忆,又气又急,他握着拳头,又想打谢绪宁。
Zues伸出手,握住时寒愤怒的手,他摇了摇头。
在这个时候,谢意还没有醒过来,愤怒解决不了所有的事。
触及Zues的眼神,时寒的愤怒,像是皮球一般,泄了下去。
他安静的听着谢绪宁的讲叙,后牙紧紧的咬着。
“那可能是她恢复了记忆。”
杰西卡听完后,得出一个结论。
谢绪宁的心里,全是满满的喜悦,是啊,琳琅恢复了!
现在只等她醒过来,她们一家,就可以团团圆圆。
“只不过,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一切还是要等她醒过来。”
谢绪宁点头,他坚信,只要叶琳琅醒过来了,恢复了记忆,一切都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他就可以用自己的余生,去爱她,照顾她,弥补她。
他欠她的婚礼,如今终于可以举行了。
那一瞬间,谢绪宁的心里,有无数的想法。
过去的将近20年里,他宛如活在地狱,叶琳琅的归来,将他带上了天堂。
他和她之间,有将近20年的空白。
不过,没有关系,他会让她知道,就算有这20年的空白,他依旧爱她如初,依旧会把她宠成一个小公主。
“那我在这里等,等她醒过来。”
杰西卡点头。
如果谢意醒过来,记得自己就是叶琳琅,那就意味着,这一切,恢复到了原样。
如果谢意醒过来,又忘记了……
那就意味着治疗的难度要升级了。
对此,杰西卡的心里,亦是一片紧张。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了。
杰西卡进进出出了数十次,叶琳琅却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像。
她就好似一个睡美人似的,陷入了深睡。
在这段时间里,她们都在走廊里呆着,除了去洗手间以外,谁也不肯离开半步。
所有人的脸上,都有着深深的疲惫。
叶琳琅的昏睡,对于大家来说,从身体到心灵,都是一种折磨。
外婆的情况更为严重,她本来就是大病初愈,现在又在医院里呆了这么久,她几乎是一直没有合眼。
叶甜心虽然劝过外婆数次,但外婆都是摇了摇头。
她的女儿,昏睡不醒。
她身为一位母亲,又怎么能睡的着呢?
“外婆,你喝点水。”
叶甜心将保温杯递给外婆。
外婆摇头,她不想喝。
她在等。
在等自己的女儿醒过来。
等自己的女儿走向好,给她一个拥抱。
“我进去看看。”
杰西卡说完,推开门,走进病房,病房里的灯打开着,病床上的人,却不知所措。
杰西卡一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她连忙去打开洗手间的门。
洗手间的门,从里面反锁着。
“谢意。”
“谢意,你开门!”
杰西卡叫谢意没有反应,她只好又叫起了叶琳琅。
“叶琳琅……开门。”
洗手间里,叶琳琅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她看着镜子里的那一张脸。
突地“啊”的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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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到走廊上所有的人都惊动了。
大家争先恐后的涌进病房,却发现病房里没有人。
杰西卡站的洗手间的门口。
“你们别过来,会刺激她的。”
杰西卡口干舌燥。
她现在没有看见叶琳琅,完完全全不知道叶琳琅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谢意,我是杰西卡,你还记得吗?”
在杰西卡的呵斥下,其他的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那怕谢绪宁是如此的心急如焚,他却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让你呆在原地。
叶甜心扶着外婆,外婆看着卫生间的门,亦同样焦灼万分。
杰西卡的话,得不到洗手间里叶琳琅的半分回应。
时寒忍不住的问,“杰西卡,我来破门吧。”
“不要。”
杰西卡看着时寒,她低声道,“我们不清楚她在里面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最好不要猝然撞门,这样会刺激到她的。”
时寒看着那一扇门,现在心里是一片慌乱。
他想,如果她想起来了自己是叶琳琅,却又忘记了自己曾经是谢意,那怎么办?
叶甜心抿着唇,她握着外婆的手,微微发汗,内心一片激动。
也不知道妈妈看见她时,会是什么样的神情,会不会激动?
会不会怨她?
所有的人,都在心里猜测着卫生间里的叶琳琅是什么样的?
洗手间里的叶琳琅,看着镜子里的这个人,一脸的茫然,她,是谁?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伸出手,掐了掐自己的脸,疼……
疼的她眼中眼泪都在打转。
她打开水龙头,她用清水,洗了一下自己的脸。
她洗了脸之后,才坐在马桶上,认真的想着自己是谁?
哦。
她想想。
她的名字叫什么?
她的名字,叫谢意。
她是Zues的妻子。
她是时寒的妹妹。
她是墨儿的妈咪。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并不是她在王宫的卧室啊?
这里好像是医院。
对,是医院。
可,她为什么会在医院?
她病了吗?
“谢意,我是杰西卡,你先打开门,好吗?”
叶琳琅听见杰西卡的声音,她走到门后面,轻轻地扭开洗手间的门。
洗手间的门,缓缓的打开了一条细缝。
谢绪宁的心,咚咚咚的直跳。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似的冲到叶琳琅的面前,紧紧地将叶琳琅抱在怀里。
“琳琅,你醒了……”
叶琳琅吓的啊啊啊的尖叫。
“流氓啊!”
杰西卡拧眉,她上前走到谢绪宁的身后,轻轻地拍着谢绪宁紧紧抱着叶琳琅的手臂。
“你吓着她了,松开她。”
不,不,不松开。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时寒,救我。”
谢绪宁抱的很用力,他仿佛像是要把叶琳琅揉碎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她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叶琳琅在谢绪宁的怀里,完完全全都呼吸不过来了。
她仿佛听见自己骨头的咯咯咯错位的声音。
她的鼻息间,全是谢绪宁的阳刚气息。
那样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刺激的叶琳琅眼前一片模糊扭曲。
脑深处,像是有无数画面在闪现。
胃里,也跟着难受翻滚。
“放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寒见叶琳琅的眼神不对,便一把推开谢绪宁。
可抱着叶琳琅的谢绪宁,怎么可能会放开她?
他不会放,不可能放。
他当年就是一放手,便失去了她近20多年。
如今的他,怎么可能会放?
他绝不放手!
绝不!
“疼,疼,时寒,我头疼……”
叶琳琅的头部,传来了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杰西卡忍不住的大声呵斥道,“谢绪宁,她只是一个病人……”
叶甜心也看见叶琳琅的脸色,又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她连忙走到谢绪宁的身边。
“爸,妈快窒息了……”
叶甜心见叶琳琅的神情不对,便立即阻止着谢绪宁的这一种激动的行为。
“谢绪宁,你特么的是不是疯了!”
时寒心疼的看着叶琳琅的脸,他忍无可忍,再度挥起拳头,砸到谢绪宁的脸上。
谢绪宁被时寒的拳头,打了一个踉跄,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松开紧紧禁锢住叶琅琳的手臂。
被抱住的叶琳琅,脑海里,闪过一丝纷纷扰扰零零碎碎的画面。
她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饶是这样,谢绪宁依旧没有松开叶琳琅,他而是低下头,从大衣里拿出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叶琳琅的唇角。
叶琳琅找住一个机会,对准谢绪宁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下去。
她用力很大,牙齿都咬进了谢绪宁的肌肤里,嘴里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息。
“放开我!放开我!”
谢绪宁还是不敢放开叶琳琅,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都是他的妻子。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时寒,救我!”
叶琳琅的声音里,有着一阵一阵的惊惧。
杰西卡暗叫不好,谢绪宁刚刚的行为,有可能触到了叶琳琅记忆中的一个节点。
“救我,救我!”
叶琳琅的眼眸,一直看着时寒,她的眼神中,是那么乞求着时寒。
对于此时的她来说,时寒才是她的亲人。
谢绪宁却是一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跑出来的老流氓!
“你放开她,谢绪宁,你这样做,你一定会后悔的。”
叶甜心也查觉到叶琳琅的不对劲,她走到叶琳琅的面前,想要握住叶琳琅的手。
叶琳琅却一下甩开叶甜心的手。
“不要碰我!”
谢绪宁的手腕上,一片血肉模糊,他却依旧没有想过要松开叶琳琅。
杰西卡急的跺脚,这个人,难道没有发现,谢意的情况很不稳定吗?
叶琳琅的嘴唇上,有着一缕谢绪宁的鲜血,她的头发丝,全都贴到她的脸上。
为了从谢绪宁的怀抱里挣扎出来,她几乎是在拳打脚踢着谢绪宁,尖叫,愤怒……
“啊啊啊……放开我!”
最终,叶甜心和时寒没有办法,谢绪宁这样的行为,只会让叶琳琅的情况变得更加不好。
“爸,我求求你,你放开妈妈,她现在不舒服……”
谢绪宁看着女儿苦苦哀求的模样,只好松开手,叶琳琅一下恢复了自由。
她便一下跑到床前,床头柜上所有的东西都朝着人群中砸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意,我是时寒……”时寒说话的同时,叶琳琅砸过来了一个杯子。
玻璃杯落到了时寒的怀里,这些……是时寒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他并不曾害怕,也不曾恐惧。
“琳琅,琳琅……”
谢绪宁一边深情的呼吸着叶琳琅,一边朝着叶琳琅的方向走了过去。
叶琳琅的手里,拿起另外一只玻璃水瓶,朝着墙上一砸,她的手里,握着一块碎片。
“不要过来!”
碎片抵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她的眼中,是一片困兽一般的神情。
“不要过来!”
面对这样的叶琳琅,谢绪宁的心里,只有一片痛意。
“不要过来!滚!出!去!”
叶琳琅手中的玻璃碎片,一点一点的刺入了自己的肌肤,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疼。
殷红的液体,顺着她的肌肤一点一点的婉延流了下来。
她的肌肤,本来就白皙。
如今的那一缕鲜血,更形成一种极致的反差。
谢绪宁像是不信这个邪似的,偏要朝着叶琳琅的方面走过去。
叶琳琅蹲在墙角,她赤着脚,披头散发的狠狠的瞪着谢绪宁。
“不要过来!陆继军!”
“陆继军”这三个字,让谢绪宁的身影怔在原地。
叶甜心在听见陆继军这三个字时,心里更是一片恨意!
当年……如果发电报的人,是陆继军?
那是不是意味着,陆继军当年对妈妈做了什么?
谢绪宁轻声的说,“琳琅,我不是陆继军,我是绪宁,你忘记了吗?”
“不是,你是骗子,绪宁比你年轻,绪宁比你帅!滚……都滚出去!!”
似乎在那一秒,叶琳琅不再是谢意,而是成了叶琳琅。
时寒见状,便问杰西卡,“杰西卡,她,这是什么样的情况?”
“有可能是思维产生了混乱。”杰西卡综合了目前叶琳琅表现出来的怀况,说了一个可能。
时寒不明白,他问,“这是什么意思?”
杰西卡挡住了谢绪宁,“谢先生,你们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想和她聊聊。”
谢绪宁不想走。
叶甜心强行拉着谢绪宁,“爸,你不能再火上浇油了。”
既然叶琳琅是这样的一种状态,当然交给专业的心理医生来了解情况是最好的。
如果他们再这样步步逼近,这就意味着,她的情况会更无法预料。
“绪宁,我们先出去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外婆,也在劝着谢绪宁,她能理解谢绪宁此时害怕失去叶琳琅的心情。
可再怎么说,目前来说,还是叶琳琅的身体更加重要啊。
“好。”
谢绪宁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伤。
那里有一排齿印。
时寒担忧的看着杰西卡,杰西卡点点头。
所有的人都走了之后,杰西卡才关上房间的门,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到门后面。
“现在,他们都走了,我在门口守着,他们不会再进来了。”
叶琳琅点头,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她握着玻璃碎片,坐到床沿上。
她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饿了?”杰西卡问。
叶琳琅点头。
“那你想吃什么?”
“红油抄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杰西卡将病房的门,打开一条门缝,“她想吃红油抄手。”
“好。”
外婆回答,她去做,她要做给自己的女儿吃。
叶甜心陪着外婆去做红油抄手。
病房里,杰西卡问,“你知道你是谁吗?”
“知道。”叶琳琅回答,“我是谢意。”
杰西卡又问,“那你认识叶琳琅吗?”
“我也是叶琳琅。”
杰西卡心道,这一点,她的自我认知,是没有错的,她是谢意,也是叶琳琅,准确的说,两个都是她。
“你还记得什么吗?时寒,Zues,墨儿……”叶琳琅回答。
杰西卡确认了,谢意的记忆,叶琳琅是记得的,那么现在的问题是,叶琳琅记得多少叶琳琅的记忆……
“谢绪宁,你记得吗?”叶琳琅一听见这个名字,便眼眶微红,“记得,他殉职了!”
杰西卡一怔,谢绪宁,明明还活着啊。
“不对,他是娶了别的女人……”
叶琳琅猛的摇头。
“不对,你是谁?”
叶琳琅赤着脚,走到杰西卡的面前,她蹲在杰西卡的面前,看着杰西卡的脸,突的咯咯咯的笑了。
“哦,我知道你是谁?你是不是心理医生?你是不是想说,我病了?我疯了?”
杰西卡问,“谢意,你不认识我了吗?”
按理说,不应该啊。
她成为谢意的私人医生这么些年,她不可能不认识她啊?
“我知道了,你是少主派来的人,对不对?你想说我疯了,然后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对不对?”
叶琳琅笑盈盈的看着杰西卡,杰西卡头疼的扶额,是不是因为她的大脑里现在同时有两个人的记忆,所以她现在精神混乱了?
“不是,我不是少主派来的人,我也不知道什么少主,我是你的私人医生杰西卡,你看,这是我的护照。”
杰西卡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护照,叶琳琅接过护照翻了翻上面的资料。
“杰西卡?”
杰西卡点头,“对,是我。”
“杰西卡,我的孩子呢?”叶琳琅天马行空的问了一句,“她这么大……”
叶琳琅比划着孩子的大小,那样的大小,正是她当年离开葭萌镇时,叶甜心的大小。
杰西卡指着门外道,“你的孩子,在门外呢。”
“哦,在门外啊。”叶琳琅咯咯的笑,“杰西卡,我和绪宁的孩子,是不是很可爱?”
“是,是很可爱。”
杰西卡也觉得叶甜心很可爱,乖巧,懂事,讨人喜欢。
叶琳琅的双眸,天真无邪,她道,“可是,她没爸爸。”
“为什么?”杰西卡问。
叶琳琅的眼眸,渐渐的汇聚了一些眼泪,她道,“她的爸爸,娶了别人的女人,他爸爸不要我们了……”
杰西卡猜想,叶琳琅在当年,是不是受了什么特别大的刺激?
“他没有娶别人,他这一生,只爱你一个人。”
叶琳琅认真的看着杰西卡的嘴唇,她似乎是在分辨杰西卡话里是什么意思。
“你骗人。”
杰西卡声音放的很轻,很柔,很缓,“没有,我没有骗你,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让他来见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啊。”
叶琳琅的声音,欢快如同小鸟。
她的情绪变化极快,快到杰西卡都捉摸不透如今叶琳琅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那我去叫了!”
杰西卡打开门,示意谢绪宁进来。
谢绪宁一走到门口,叶琳琅的眼眸中,便是一片警惕与惊惧。
杰西卡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琳琅,他就是谢绪宁。”
叶琳琅摇头,“不,他不是,绪宁比他年轻……他不是……你是骗子!你别想骗我……我是不会上当的,滚出去!”
叶琳琅拿起一个枕头,砸到了谢绪宁的身上。
“滚出去,你不是他。你是个骗子!流氓!色狼!”
杰西卡没有料到,叶琳琅看见谢绪宁时的反应会是这么大,可是,不应该啊。
谢绪宁倒是可以理解叶琳琅的任何行为,他站在门后面,也不往叶琳琅的面前走,他担心万一自己真的再走过去,刺激了叶琳琅怎么办?
“我是谢绪宁。”
叶琳琅反驳道,“你不是,他没你这么老。”
在叶琳琅记忆中的谢绪宁,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呢?
她记忆中的谢绪宁,更年轻,更温柔,更优雅,更从容。
根本就不是现在这样……
“那是因为,我不是20多岁的谢绪宁,我是40多岁的谢绪宁,琳琅,我老了!”
谢绪宁的话,带着一股心酸,他也希望,他还是当年的那个谢绪宁,年轻,气盛,更重要的是,他和她之间就不会有这中间的空白时光。
叶琳琅站在距离谢绪宁不远处的位置,她一动也不动,脖子上的鲜血,尤为的显眼。
“脖子疼吗?我让医生给你包扎一下,好不好?”
谢绪宁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雪花一样,飘飘洒洒的落到了地上。
叶琳琅一步一步的朝着杰西卡的方向挪了过去,杰西卡见状,便示意谢绪宁站在原地,不要动。
“杰西卡,他,是骗子,他想骗我,我才不会上当的。”
杰西卡听见叶琳琅附在她耳畔的话,忍不住笑了,“他没有骗你,他真的就是谢绪宁……”
叶琳琅一听见杰西卡的话,便瞬间把杰西卡和谢绪宁绑到了一起。
“你们是坏人,你们想要骗我跟你们走,我不会相信你们的。”
叶琳琅一下推开杰西卡,她打开门,扑到时寒的怀里,警惕的躲到时寒的身后。
“时寒,有坏人要抓我!”
时寒拍着叶琳琅的手,“我会保护你的。”
叶琳琅抱着时寒的手臂,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惹得时寒的英眉皱了起来。
“时寒,我没有疯,我也没有病。”
叶琳琅眼巴巴的望着时寒,这让时寒恍恍惚惚的以为叶琳琅又回到了当初的那段恢复期。
曾经的谢意,也有过一段这样的时光,害怕、恐惧、除了时寒和Zues,她拒绝任何人的接近。
“谢意,饿了吗?”
叶琳琅摸着自己的肚子,委屈的点头。
“时寒,我好饿哦。”
这时,外婆和叶甜心端了一碗红油抄手过来。
“来了,来了,抄手来了。”
时寒扶着叶琳琅坐到走廊上的椅子上,外婆将手里的碗,递到叶琳琅的面前。
“琳琅,来,吃抄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琳琅伸出手,接过碗,冲着外婆甜甜的笑,“谢谢阿姨。”
外婆的眼眸一酸,自己的女儿,不记得自己呢。
不记得自己也没有关系。
只要女儿活着,比什么都好。
“慢点吃,小心烫!”
叶琳琅接过抄手碗,她看着上面的红油,端着碗,便喝了一口浮着红油的汤。
“辣!”
叶琳琅委委屈屈的看着时寒。
时寒有些苦笑不得,他道,“不是你想吃红油抄手的吗?要是辣的话,就别吃了!”
叶琳琅昏睡了那么久,如果醒过来就吃这样的东西,肠胃会受不了的。
“我饿。”叶琳琅端着碗,吃了一口抄手。
抄手是外婆和叶甜心两人合力协作完成的,面皮薄薄的,内馅也很香。
“时寒,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时寒轻轻的抚着叶琳琅的头发,他道,“谢意,你知道你是谁吗?”
“知道啊。我是你妹妹,是他的妻子,是墨儿的妈妈。”
叶琳琅一边吃着红油抄手,一边回答。
时寒和Zues对视了一眼后,时寒又问,“除了这个,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时寒,Zues,你俩是不是嫌我碍事,不要我了呀?!”
叶琳琅可怜兮兮的看着时寒和Zues,惹得Zues连连摇头,“不是,谢意,我们没有不要你。”
外婆和叶甜心就站在叶琳琅和时寒他们不远处,叶琳琅却仿佛没有看见这两个人似的。
叶甜心知道创伤应激障碍症这个病的情况,她完全不敢开口,害怕自己的话,会刺激到叶琳琅。
外婆拉站叶甜心的手,坐了下来,她笑盈盈的看着叶琳琅。
这是她的女儿。
虽然她不认得她,她还是她的女儿。
叶甜心和外婆两人都是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叶琳琅,许是二人的眸光太灼热了,叶琳琅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你们是谁?看着我做什么?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
外婆笑中带泪,哽咽道,“你长的好看。”
叶琳琅一怔,笑着回答道,“谢谢,不过,你长的很亲切。”
“是吗?”外婆问。
叶琳琅点头,“我觉得你很亲切。”
叶甜心顺着叶琳琅的话道,“那你觉得我亲切吗?”
叶琳琅听见叶甜心的声音,她将自己的眸光易到叶甜心的脸上,她的眼眸,变得直直的。
然后整个人一下冲到叶甜心的面前,捧起叶甜心的脸。
“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偷了我的脸……”
叶琳琅认真的看着叶甜心的这一张脸,这一张脸,才是她真正的脸。
“琳琅,她是甜心,你记得吗?”外婆低声的问。
叶琳琅听见外婆的话,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转过身,又质问着叶甜心。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偷我的脸?把我的脸,还给我!”
时寒同情的看着叶甜心,可怜的丫头,被自己亲妈当成偷脸的人了。
“我没有偷你的脸。”叶甜心看着叶琳琅的那一双眼睛,认真的,一字一句道,“这是我自己的脸,妈,我是您的女儿,甜心啊。”
叶琳琅松开捧着叶甜心脸的双手,她走到时寒的身边,脆声道,“时寒,她偷了我的脸……她是小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怪她刚去照镜子时,发现镜子里的那一张脸,不是自己的。
原来,是这个人,偷了自己的脸。
“谢意,你冷静一下,她没有偷你的脸。”
时寒的话,叶琳琅是相信的。
叶琳琅怔怔的端详着叶甜心的脸,低声道,“可她的脸,和我的脸,是一样的,她如果没有偷我的脸,为什么和我的脸,是一样的?”
时寒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她是你的女儿,小意。”
叶琳琅猛烈摇头,“我女儿?”
“嗯,是你的女儿。”时寒回答,“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做DNA亲子鉴定,你看看结果,好不好?”
叶琳琅点点头。
她的女儿……
她是她的女儿?
所以,她的女儿和她的脸,是一样的。
“那我的脸呢?”叶琳琅问时寒,如果这一张脸,不是自己的,那她的脸呢?
她的脸,去了哪里?
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时寒想告诉叶琳琅,她的脸,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当时出了车祸自己的脸,无法复原了。
后来才整容现在这样。
但很明显,她好像恢复了一些记忆,又好像失去了一些记忆。
“小意,要不,我们先做亲子鉴定?”
叶琳琅看着叶甜心的脸,又看了一眼外婆,她认真的看着外婆的脸。
外婆已经老了。
她当时离开时,外婆还很年轻……
而现在,外婆已经老了,她的脸上,长满了皱纹。
“那你是谁?”
外婆伸出手,握住叶琳琅的手,低声道,“琳琅,我是妈妈,你还记得我吗?”
“不。”
叶琳琅一下抽出自己的手,她怎么会是自己的妈妈呢?
她的妈妈,还很年轻。
她的妈妈,没有这么老?
“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没有这么老,我妈妈很年轻的,我妈妈会绣花的……”
叶琳琅的脑海时,浮现出来外婆20年前的那一张脸。
那时的外婆,真的很年轻,她的脸上,还没有这么多的皱纹。
她的大脑,一阵一阵的疼,脑海里,也浮现出来了许多和外婆相处时的画面。
“我是你妈妈,琳琅,只是妈妈老了。”
叶琳琅不相信。
比起外婆和叶甜心,叶琳琅更相信时寒。
她看着望着时寒,眼眸中,是一片不确定,她好像……脑子很乱。
“小意,不如,我看这样,我们先做亲子鉴定,根本鉴定的结果再说。”
“好。”
叶琳琅回答的干脆。
她乖乖的坐到时寒的身边,一副完完全全相信时寒的模样。
谢绪宁倚在门口,幽深的眼眸,牢牢的锁住叶琳琅的身影。
她在害怕他。
他为什么会害怕她呢?
他明明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
“甜心,让人来抽血吧,让小意和你们做一个亲子鉴定。”
时寒冷静下来,想了想,叶琳琅如果能够恢复到之前的记忆,这也是一种进步。
他总得为叶琳琅的未来考虑。
“好。”
叶甜心给郄温阳打了一个电话。
没过十分钟,郄温阳亲自过来抽血。
叶甜心的手臂上抽了一管,外婆的手臂上抽了一管,叶琳琅的手臂上抽了一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会在两个小时后,拿亲子鉴定的报告给你们。”
郄温阳担心如果别人去鉴定的话,有可能会调换数据之类的。
所以,这一次亲子鉴定,他亲自盯着做。
吃过红油抄手后,叶琳琅的气色好了许多,她坐在时寒的身边,乖巧恬静。
“小意,我们去和杰西卡聊聊天,好吗?”
叶琳琅摇头,“时寒,我没病,我也没有疯。”
“我知道啊,杰西卡是我们的朋友。”时寒看着叶琳琅的脸,低声道,“她是一个非常喜欢聊天的人,要是没有人和她聊天,她会很寂寞的。”
“可是,她问的话,很奇怪。”叶琳琅看着杰西卡的脸,心里有些小小的抵触。
杰西卡无奈的笑了,她有点奇怪,她明明和谢意很熟了。
为什么谢意会这么抵触她呢?
时寒忍住笑道,“她是个年纪大的老太太,脾气有点古怪,也是很正常的,你要体谅一个老太太的固执……”
“好吧。”
在时寒的温柔引导下,叶琳琅渐渐的放下戒备。
“那好吧。”
时寒和杰西卡三人进了病房,病房已经被护工整理过了。
病床上的床上用品,已经更换了新的,窗户的窗帘拉开,窗台上搁着一盆绿色植物。
地上的玻璃碎片,全都被扫走了,一切,又恢复到一副温馨的模样。
病房外面的走廊上,叶甜心担忧的看着谢绪宁,“爸,不管怎么样,妈回到我们的身边,就是最好的,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谢绪宁神情复杂的看着叶甜心,他默默的点头。
“爸,我觉得妈的病情,并没有好转。”
换句话来说,叶琳琅的病情,有可能会变得很复杂。
之前,叶甜心在心里想着,叶琳琅有可能会忘记自己是谢意后的事,变成只有20多年前记忆的叶琳琅。
可很明显,现在的叶琳琅不是。
叶琳琅相信时寒和Zues。
她完全不认识谢绪宁。
又或许说,不认识现在的谢绪宁。
“等到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再说。”
叶甜心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她一点也不敢刺激叶琳琅。
刚刚谢绪宁强行抱着叶琳琅的时候,她是那么的可怕。
“我和时寒商量过了,如果小意愿意留下来,我们同意她留下来,但如果小意不愿意留下来,那我就会和时寒带着小意离开,谢绪宁先生,我请你尊重一下小意的选择,到时候不要节外生枝。”
谢绪宁紧握着拳头,他摇头,“我不会同意她离开。”
20年未曾见面。
如今再次重逢。
他怎么可能会同意她从他的世界里离开……
“谢先生,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小意的情况,你可能不清楚,小意最初的情况比现在还严重,她第一次醒过来后,嘴里只是呢喃着“谢”这个字,那个时候,我和时寒以为,她就姓谢,没有想到,她记住的,是你的姓,谢先生,我能理解你不舍得谢意的心情,但你要考虑一下谢意的身体情况,和心理健康……”
谢绪宁的神情,阴晦不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甜心也道,“爸,不管怎么样,妈妈回来了,这就是好事。我相信,妈妈一定会想起你的,我们给妈妈一点时间,好吗?”
“谢先生,稍后我会让人把小意这20余年的病历,全都拿给你看,到时候我希望你明白,我和时寒并不是在阻止你们夫妻重逢,我们只是在用一种更稳妥的方式让小意变成一个正常人……”
谢绪宁完完全全不接Zues的话。
换句话来说,Zues的话,他根本就不同意。
叶琳琅是他的妻子,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他身为她的丈夫,来照顾她,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感激时寒和Zues这些年对叶琳琅的照顾。
但并不意味着时寒和Zues可以左右他的决定。
“Zues,叶琳琅是我的妻子。”
沉默良久的谢绪宁,终于开口。
“谢先生,因为小意,我和时寒不愿意和你闹僵,但如果谢意并不愿意留下来,而你要强行留小意下来,那我们也只能维护小意到底了。”
Zues觉得自己的话,可能说的有点生硬。
他又道,“对于你来说,小意是你的妻子,但对于我和时寒来说,小意就是我们的妹妹,过去的20年,小意一直在我们身边,我们爱她,她也相信我们,你如果愿意,我们可以一起慢慢的让小意恢复到一个正常的状态,但如果你的想法和我们不一样,那么抱歉,事关小意,我们不会退让任何一步。”
Zues从一旁的助理手中,接过谢意的病历。
那只是一张U盘。
他将U盘递到谢绪宁的手上。
“这里面,有小意这20年的病历,你的女儿在学医,刚刚的那位院长也是你的朋友,我希望你在看过这一些病历之后,可以做出正确的决定。”
叶甜心从谢绪宁的手上,接过U盘。
光听时寒所说的19次手术,叶甜心都觉得心有余悸。
更何况,还有其他的病历。
她现在是真的比任何人都希望,叶琳琅恢复好。
因为她看的出来,谢绪宁的固执,以及时寒和Zues对叶琳琅的维护。
她不希望,他们最终会成为两败俱伤的局面。
“叶琳琅是我的妻子,只要我谢绪宁还活着,任何人,休想从我的身边带走她。”
谢绪宁看着Zues的眼睛,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事关叶琳琅,他绝不退让。
“她病了,我治,她疯了,我陪着。从此以后,只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成为我们俩分开的理由和借口。”
叶甜心看向Zues,“我们做了亲子鉴定,我妈一定会记起我们的,只要她记得我们,她就不会跟着你们走的……”
“叶甜心,你太天真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妈妈害怕你爸爸……”Zues直指问题的核心,“至于为什么会害怕,这应该去问你爸爸……”
“这是一场误会,我妈妈当时以为我爸娶了别的女人,但我爸……并没有娶。”
叶甜心不希望任何人误会谢绪宁,谢绪宁这些年,唯一深爱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妈妈,叶琳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甜心,重点不是误会。” Zues直指问题的核心,“重点是,你妈妈拒绝谢绪宁接近。我理解你们的想法,你们想要让小意回到你们的身边,可如果小意的身体不好,精神不好,你们如果强行带小意回去,这是不是又是一次二次伤害?”
叶甜心看向谢绪宁,谢绪宁沉默的一句话也不说。
而是静静的驻立的看着那一扇门。
Zues的心里,亦是十分担心叶琳琅的情况。
病房的门打开了,时寒和杰西卡走了出来。
“怎么样?” Zues问。
时寒摇头,示意杰西卡说。
杰西卡对着众人道,“创伤后应激障碍简称创伤后遗症,谢意的情况,是属于比较严重的那一种,之前,我们一直在努力,终于让谢意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但因为她的这一种情况特殊,我们之前一直在对她进行治疗。”
谢绪宁认真的听着杰西卡的话,他问,“那她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
“记忆错位,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她现在是叶琳琅,不过是20年前的叶琳琅,她也是谢意,当谢意和叶琳琅的两部分记忆在融合时,发生了一些错位,所以……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需要让她的记忆恢复……”
杰西卡顿了顿,又道,“至于,记忆恢复,会需要多长时间,这一点,我也无法向你们说明,但目前为止的前提是,任何人,都不能再刺激她了,尤其是你,谢先生,你之前在病房里的行为,是严重错误的行为,如果下一次,你再用如此强硬的手段来对谢意的话,她的心理只会对你产生更严重的抵触……意味着,每一次她的记忆就会退化一部分……”
杰西卡故意把问题说的很严重,希望借此引起谢绪宁的重视。
谢绪宁之前在病房里的行为,可以说,是刺激了叶琳琅的恢复情况。
“那杰西卡,我妈妈,她现在呢?”叶甜心问。
杰西卡道,“睡着了,睡眠对于她来说,是休息,但因为她的情况特殊,所以有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做噩梦、惊惧,你们身为病人的家属,千万不要刺激她,要让她一步一点自己将错位的记忆放到正确的位置,而不是强行掰正她的记忆,这对她来说,是没有好处的……”
沉默。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对于谢绪宁来说,这理所当然是的一件好事。
20余年的分离,一朝重逢,他又怎么会舍得和她分开。
“那现在的话,她可以出院吗?我想接她回家。”谢绪宁如是说。
医院再好,哪里有自己的家好。
他想接琳琅回家……
回自己的家。
让她看看当初她画的草画,他都已经修了一套园子。
“大概,她,并不愿意和你回去。”杰西卡有些为难。
谢绪宁一怔,沉下脸道,“她是我的妻子,和我回去,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谢绪宁,你听懂杰西卡的话了吗?小意的情况并不好,你强行让小意和你回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知道吗?你是不是觉得小意现在的情况好,你就可以乱来?我告诉你,要不是你刚刚在病房里刺激了她,她会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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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剑拨弩张的模样,惹得叶甜心和Zues都是一脸的紧张。
生怕这两人打起来。
咚咚咚。
走廊尽头,响起一个男人脚步。
马丁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厉擎苍疾步走到谢绪宁和时寒的面前,手一伸,化解了时寒与谢绪宁的对峙。
叶甜心眨着眼睛,她完全不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真实的。
他不是应该在Y国吗?
怎么会在这里?
叶甜心抿着唇,她惊讶的张着樱桃小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这是她朝思暮想了许久的男人。
他回来了。
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
谢绪宁在看见厉擎苍时,也是一脸的惊讶。
厉擎苍伸出手揉了揉叶甜心头顶上的头发,低声道,“我接到命令就回来了,小叔,恭喜。”
谢绪宁拧眉,他这个时候,无心去追究厉擎苍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从维和部队回来。
他现在只想把叶琳琅带回自己的家……
“厉哥哥。”
厉擎苍伸出双手,一下紧紧的抱住叶甜心。
“我的小甜心,我回来了!”
厉擎苍的身上,还带着冬雪凌厉的味道。
他的身上,有着Y国阳光温暖的气息。
如此两种气息的融合,让叶甜心一种幸福晕眩的感觉。
“欢迎回来。”
叶甜心甜腻的笑了,欢迎回来,厉哥哥。
没有想到,伯母的手段如此之快,说让厉擎苍回来就真的回来了。
“我听姐夫说,小婶婶找到了?”
叶甜心点头,对着厉擎苍道,“就是之前的谢医生,我妈当年出了车祸,做过整容手术,所以,我们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后来是我爸发现我妈手腕上的胎记,才确认她就是妈妈,阳子哥帮我们做了DNA鉴定,现在结果还没有出来。”
“我陪着你一起等。”
厉擎苍端正坐到叶甜心的身边,他粗励的手指,紧紧的扣着她细腰白皙的手指。
“好。”
两个小时后,郄温阳拿着新鲜出炉的DNA鉴定报告,小跑到走廊上。
他看着甜心,惊喜万分道,“甜心,结果出来了!”
“我看看。”
谢绪宁将鉴定报告接了过来,递给了时寒。
“时先生,请你认真的看鉴定报告。”
郄温阳笑嘻嘻的对着甜心道,“甜心,恭喜你。”
他的眼中,有一股莫名的情愫。
他是真心为叶甜心高兴……
高兴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阳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谢谢你对甜心的照顾。”
坐在叶甜心身边的厉擎苍,将郄温阳的神情,尽收眼底,他笑着道谢。
郄温阳一听见厉擎苍的声音,好半天才惊恐道,“老!大!”
不对,老大不是在Y国维和吗?
他怎么会回来的?
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吧?
老大竟然真的回来了?
“阳子,出来一下。”
厉擎苍将手搭到郄温阳的肩膀上,他要不回来,还不知道郄温阳这小子竟然对甜心有了觊觎之心!
郄温阳呆若木鸡的被厉擎苍带到了走廊尽头的阳台上,被冷风一吹,郄温阳冻的牙齿咯咯作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大,外面冷,你有什么事,我们进去说,好吗?”
厉擎苍看着郄温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阳子,你喜欢甜心吧?”
“啊……”郄温阳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
他……喜欢甜心?
这,怎么可能?
郄温阳连连摆手。
“老大,你别开玩笑了。”
厉擎苍一脸严肃的看着郄温阳,他沉默的一言不发。
郄温阳看着厉擎苍那一张充满阳刚之气的脸,他有些想笑,又觉得自己笑不出来。
“老大,今天不是愚人节,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叶甜心?
甜心是老大的女朋友哎!
“阳子,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没有办法掩饰的,你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的问题,你是先看见甜心,最后才看见我……”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他明明就坐在叶甜心的身边。
郄温阳的眼中,却只有叶甜心,根本就没有看见他。
一个男人,在什么样的时候,才会下意识的只看得见一个人。
那就只有在喜欢她的时候。
他的眼中,只有叶甜心。
“老大,我真的没有。”
厉擎苍将手搭在郄温阳的肩膀上,他低声道,“你喜欢甜心,我并没有意见。”
“老大,我对甜心,真的没有男女之情,你不要误会了,我可没有想要挖你墙角的意思。”
郄温阳再三保证,他对叶甜心,真的没有半点非份之想。
厉擎苍冷笑了一声,“虚伪,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可耻的事情,我和甜心还没有结婚,你都有权利去追求甜心。”
“打住,老大,你这是希望我去自取其辱吗?我又不是严峻。”
严峻喜欢甜心。
可是,甜心不喜欢他呀。
甜心明明确确的表示了,她不会喜欢严峻,她喜欢的人,是厉擎苍。
严峻要是再不识趣的凑上去,那不就是……自取其辱吗?
“阳子,问问你的心。”厉擎苍的手,放到门后,他低声道,“喜欢一个人,并不丢人。”
说完,厉擎苍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留下郄温阳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他站在寒风中,冷冽的寒风吹着他的头发。
他的脸上,是刺骨的冷。
心,却变得炽热无比。
他喜欢她?
是吗?
这怎么可能。
她是甜心啊。
他没有喜欢她。
绝对没有。
厉擎苍一定是误会……他了。
“小苍,你带外婆和甜心回去休息,医院有我呢。”
外婆和甜心跟着他,在医院里熬了这么久,再是好的身体,也会累垮的。
“爸,厉哥哥送外婆回去休息好了,我在这里陪着你,等妈妈醒过来。”
谢绪宁摇头,“甜心,你不回去,外婆也不会回去的,琳琅固然重要,外婆也很重要。”谢绪宁又对着外婆道,“妈,你和甜心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医院好了,琳琅刚睡着了,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
“让甜心和小苍一起回去,我陪着你等琳琅。”外婆也不肯走。
说来说去,谁都不肯回去。
病房里的人,是琳琅。
是她们最重要的亲人。
她们都期盼着叶琳琅的醒来。
期盼着叶琳琅看见那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叔,既然外婆和甜心都不想回去,我看不如就暂时让她们住在医院吧。让她们在其他的房间里休息,一会小婶婶有什么事的时候,再叫她们。”
厉擎苍提议。
谢绪宁又只好点头同意。
他对着甜心和外婆道,“妈,甜心,琳琅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我们的身体也很重要,所以,你们去睡觉,如果琳琅醒了,我来叫你们。”
“好。”外婆也不敢再固执了,她的身体,她自己很清楚,女儿回来了,她更想好好的多活几年。
郄温阳在叶琳琅的病房旁边,重新调了两间房间。
叶甜心先是送着外婆进了房间,外婆体谅叶甜心和厉擎苍好久没有见面,便打发着厉擎苍和叶甜心去休息。
“小苍,你带着甜心去休息。”
叶甜心握着外婆的手,“外婆,妈妈回来了,这是一件好事,对不对?所以,你要好好休息哦,以后万一妈妈只记得你,不记得我,你还得照顾妈妈呢……”
外婆点头。
这是她以前想过无数遍的场景,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围坐在一起,过春节。
今年,她的这个愿望,是可以实现的。
外婆休息了,叶甜心贴心的给外婆关上了房间的门,自己则是和厉擎苍一同去了别的房间。
两人一进房间,叶甜心便伸出手,紧紧的抱着厉擎苍那精壮的腰肢。
她将自己的头,埋在厉擎苍的怀里,感慨道,“厉哥哥,好像是梦。”
这一切,美好的就像是一场特别、特别不真实的梦。
她有爸爸。
她有妈妈。
她还有厉哥哥。
如果小谨能够再回到她的身边。
她的人生,就没有一丁点的遗憾了。
“是美梦?还是噩梦?”厉擎苍轻轻的顺着叶甜心柔软乌黑的长发。
叶甜心倾听着厉擎苍的心跳声,低语呢喃道,“当然是美梦啊。”
她的前世,才是噩梦。
好在,那一场噩梦醒了。
如今的她,是在一个美好的不能再美好的美梦中。
她现在一丁点都不想醒过来。
“困吗?”
叶甜心的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疲惫。
从叶琳琅昏迷到现在,叶甜心合眼的时间,不到两个小时。
她现在是真的很困。
这么困的时候,却又不想睡觉。
她害怕,自己一不小心睡着了,美梦就会变得噩梦。
“困。”叶甜心打了一个哈欠,“可我不敢睡。”
她和外婆一样,都不敢睡,都害怕睡醒了。
叶琳琅的归来,只是一场幻觉。
厉擎苍轻声的笑了,“困就睡吧,我陪着你。”
“不是,厉哥哥,从小,我都以为我妈妈去世了,在过去的时光里,我根本就没有妈妈的存在,可现在,我妈妈回来了……”叶甜心依靠在厉擎苍的胸膛前,低低的说道,“唉,都是我不好哎,她明明都回来了,我却认不出自己的妈妈,我感觉我是个假女儿。”
厉擎苍的胸膛里,传出一阵压抑的笑意。
DNA鉴定结果是,她是叶琳琅的女儿啊。
“甜心,这并不怪你,小婶婶整容了,你又只有她没有整容前的相片,认不出来,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叶甜心一想到那天,当叶琳琅以谢意的身份问她,可不可以同意她做她的继母时,她说的那些话,她就忍不住的想扇自己一巴掌。
“厉哥哥,你这一次回来要呆多久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厉擎苍还没有说话,就听见了叶甜心微微的沉稳的呼吸声。
他低下头,宽厚的手掌,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
她的脸,宛如皎月。
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也曾就这么想,想要将她抱在怀里。
想抱着她。
就想像想这样抱着她。
紧紧的抱着。
温柔的抱着她。
将她抱在怀里,安安静静的抱着她。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叶甜心的确是很困了,这两天,一直陪着外婆,她合眼的时间很少的。
如今叶甜心抱着厉擎苍,自然而然的就睡着了,他给她一个安稳的怀抱。
“甜心,睡吧。”
厉擎苍抱着叶甜心,让叶甜心在自己的怀里,找了一个非常舒适的姿势睡觉。
如此珍宝在自己的怀里,厉擎苍反而是没有一丁点的睡意。
他低下头,亲吻了一下甜心的额头,一双幽深的眼眸里,是看不见的深沉。
病房外,时寒和Zues正在与谢绪宁对峙,DNA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了。
时寒和Zues口中的谢意,正是叶琳琅。
叶甜心、叶琳琅、外婆,三人的亲子DNA鉴定的结果是吻合的。
谢绪宁将这一份鉴定结果递给时寒,就是完完全全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是叶琳琅的丈夫。
叶琳琅必须留在他的身边。
任何人,都不可能从他谢绪宁的手上,带走叶琳琅。
20余年前,他让自己的妻子从自己的身边离开,是他的错。
这如今,他绝对不会让叶琳琅从他的身边离开。
他绝不会再退让一步。
时寒冷呵了一声,对着谢绪宁道,“谢司令,有一件事情,望你知,里面的那个女人,她叫谢意,就算你拿亲子鉴定给我们,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叶甜心是谢意的女儿,老太太是谢意的妈妈,那你呢?你想说谢意是你的妻子,证据呢?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拿出结婚证,结婚证上的相片,是谁呢?是叶琳琅,不是谢意。最最最重要的,是谢意现在是Zues的妻子,你想当男小三吗?”
时寒的话,让谢绪宁的脸上,浮起一股杀气。
Zues的妻子?
叶琳琅是Zues的妻子?
这不可能。
哦,不对。
谢绪宁的脑海时,闪过叶琳琅拿着解除婚姻关系书时向他表白时的场景。
“她们不是离婚了吗?”
时寒得意的笑,“只是一张纸而已,你如果想要,我和Zues可以给你印很多张,至于我们Zues,白捡一女儿,我们还挺高兴的。”
Zues简直被时寒的这一种挑衅,弄的苦笑不得。
他出声打着圆场道,“谢先生,我和时寒已经表明了我们的态度,我们尊重小意的任何选择,小意如果要留下,我们同意,但如果小意要离开,我们就会带着她离开,我想,这些年,谢先生能为自己的妻子守身如玉,这说明,至少在你的心中,你是爱她的……接下来,你可以用你的行动,证明你有多爱她。”
Zues的语气和用词,比时寒多了几分温和。
谢绪宁看着这样的Zues,他没有办法告诉Zues,他不能离开帝国。
像他这样的职位,要离开帝国,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谢绪宁是帝国最年轻的司令,他如果要离开帝国,需要提前申请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没有允许,谢绪宁擅自出国,这是可以被视为叛国的。
这也是谢绪宁为什么一定要坚定的留下叶琳琅在帝国的原因。
因为,一旦叶琳琅和时寒他们离开。
他想要再见到叶琳琅,那就是比登天还难的一件事情。
“我不会让她再从我身边走掉的。”
谢绪宁说完,走到病房门前。
他轻轻地打开门,从容的走了进去。
时寒想要阻挡谢绪宁的这一种行为,Zues伸了手,按住时寒的手。
“时寒,给他一点时间。”
Zues也觉得谢绪宁很可怜,他爱的女人,明明就在他的面前,他却认不出来。
这些年,小意跟在他们的身边,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那谢绪宁呢?
想必他也不会轻松。
这些年,谢绪宁一直以为叶琳琅死了,却从未想过再娶,而是一直一直一直守着她。
她虽然不在他的身边,她却在他的心里……
“我就是害怕谢绪宁会刺激到小意。”
时寒头疼,谢意的情况,是如此的不明朗。
如果谢绪宁胡来的话,他担心,会更加刺激小意,导致小意的情况越来越不乐观。
因为,这20余年的时间里,有病的人,不止小意一个人,他谢绪宁也有不同程度的心理问题啊。
Zues眉梢微挑,轻声笑道,“时寒,你忘记了吗?那怕小意在这之前,没有过去的记忆,她爱的人,依旧是谢绪宁啊。”
过去的20余年里,谢意并不是没有接触过别的男人。
只是,这些男人,谁能让谢意动心?
没有一个人。
能让谢意动心,并为之倾心的人,只有谢绪宁。
“我知道小意爱的人是他,可我怀疑他不爱小意。”
时寒一想到就是因为谢绪宁,小意才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他就忍不住怼谢绪宁。
如果谢绪宁真的爱小意,那应该是,无论小意变成什么模样,谢绪宁一眼就能在人群中,认出她。
“时寒,你如果仅仅是因为谢绪宁没有认出小意,就这么对待谢绪宁,这对于谢绪宁来说,并不公平。” Zues认真的讲叙着,“小意不再拥有自己曾经的脸,她又没有过去的记忆,在这个时候,谢绪宁与小意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这才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担当。”
Zues的话,让时寒沉默不语。
可能他自然而然的带入了哥哥的身份,所以对谢绪宁来说,才有诸多的苛责。
“时寒,我们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小意可以幸福,只要小意幸福,我们退一点,也没有什么。”
时寒沉默不语。
Zues亦跟着沉默。
他清楚,所有的道理,时寒都懂。
但时寒能不能真的放手,这就不是他能确定的事情。
“Zues,我希望小意能够想起一切,拥有自己的幸福。”
Zues听见时寒的话,笑道,“小意有我们,还有谢绪宁,还有叶甜心和自己的母亲,她会很幸福的,不是有一句帝国话,说的很好的吗?小意一定是会苦尽甘来的。”
上帝给小意那么多的磨难……
上帝也一定会给小意最好的幸福和最好的未来。
……
……
PS:因为大姨妈的原因,慢慢今天的稿子,全是现写现发……
请体谅慢慢的特殊情况。
谢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绪宁走进病房,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叶琳琅的身边。
他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伸出手握住叶琳琅的手。
他看着手腕上的那一枚心形胎记,内心感慨万分。
倘若,他没有看见这一枚心形胎记,他也不会认出谢意就是叶琳琅。
“琳琅。”
谢绪宁低下头,吻住叶琳琅手腕上的胎记。
事隔多少年后,他再一次吻上这个胎记。
“琳琅。”
谢绪宁低低的呢喃着。
“我的琳琅,欢迎你回来。”
叶琳琅睡的不怎么安稳,她的眉梢拧成一团,脸上亦是满满的潮红与惧意。
“琳琅,别怕,我在这里。”
可惜,沉浸在梦魇里的叶琳琅,是听不见这样的话。
叶琳琅做梦了。
不,准确的说,不是做梦,而是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她从火车站出来,看见的是陆继军。
“陆继军,你说的是真的,绪宁没有殉职,是吗?”
陆继军接过叶琳琅的行李,低声道,“是真的,他没有殉职。”
叶琳琅很是激动,她明明都以为谢绪宁死了,她都已经打定主意要照顾好孩子,好好的过一辈子。
没有想到,陆继军会带给她这样的一个好消息。
“那我先去找他。”
叶琳琅是满心的欣喜与欢喜,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谢绪宁,她想要告诉他,她给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陆继军开了一部黑色的轿车,将行李放到了轿车的后备箱,低声道,“这个时候太晚了,你也不急这一时半会,我先带你去招待所找一个地方住下来。”
陆继军开车,带着叶琳琅去了一间招待所。
“琳琅,你先好好的休息一晚,我明天一早,带你去找谢家。”
叶琳琅在招待所里住了一晚,第二天,陆继军如约带着叶琳琅去了谢家。
到了谢家后,叶琳琅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谢家的人却将叶琳琅赶了出去。
叶琳琅被推着摔到了地上,她的裙子上,沾满了灰尘。
有一个秘书模样的人,奉命来见叶琳琅。
他一看见叶琳琅,便啧啧啧的摇头。
“叶小姐,谢家上下一直都不同意你与谢绪宁的婚事,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后,谢绪宁也想开了,他与李家小姐的婚事正在筹备过程中……”
叶琳琅摇头,她不会相信一个秘书的话。
“我不相信,我要见谢绪宁。”
秘书冷笑一声,他的脸上,是满满的嘲讽。
“叶小姐,你以为谢绪宁是谁?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谢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你可能不知道,不过,你现在也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像你这样的女孩,永远都不要奢望嫁进谢家……因为,你配不上。”
叶琳琅握紧拳头,她咬牙切齿道,“我是谢绪宁合法的妻子。”
“是啊,你是他合法的妻子,可你现在连自己的丈夫都见不到,你不觉得你很失败吗?”秘书拿出一张填好支票,推到叶琳琅的面前,“叶小姐,拿着这些钱回去吧,帝都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而你只需要知道,你,配不上谢绪宁,谢家也不会要你进谢家的家门,你留下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相信,绪宁不会背叛我的。”
叶琳琅对着谢绪宁,还是百分之一百信任。
她相信谢绪宁不会背叛他,绝对不会。
“叶小姐,你真是太天真了。”
秘书看着面前的支票,声音嘲讽中带着冷意。
“千百年以来,婚姻一向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婚嫁也从来不是两个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事情,你能为谢家带去什么?你什么都没有,谢家凭什么同意你嫁进谢家?叶小姐,如果不是你在中间横生枝节,谢绪宁又怎么会和未婚妻闹翻,眼下,只不过一切又恢复到以前的模样,你呢,拿着支票离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至于谢家,你想也不要想了。”
叶琳琅看着面前的支票,她沉声道,“我不要你的支票,我只要谢绪宁,只要谢绪宁站在我的面前,亲自告诉我一声,他不爱我,他要娶别的女人,我就会自己离开。”
“谢绪宁不可能会和你在一起。他也不会见你。他如果来见你,他的未婚妻会不高兴的。”
秘书再次将支票递到叶琳琅的面前。
“叶小姐,做人不能太贪心,拿着支票,走吧。”
叶琳琅生气的接过支票,她当着秘书的面,将支票撕成碎片,然后将支票砸到秘书的脸上。
支票的碎片,砸到秘书的脸上,秘书并没有生气。
在秘书看来,叶琳琅不过是一只蝼蚁。
轻轻的一踩,便会死无全尸。
他何必和这种弱者计较。
“我不要支票,我要见谢绪宁。”
秘书摊手,低声道,“那随便你,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你,你想见谢绪宁,那也得看你,能不能见到……”
帝都那么大。
没有人的带领,叶琳琅连见都见不到谢绪宁。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继军带着叶琳琅一直在请求人,帮着他们俩见面。
可是……并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联系到叶琳琅。
只到有一天,陆继军拿着一份大红喜贴过来。
“琳琅,算了吧,谢绪宁真的娶了别的女人。”
大红喜贴上,新郎的位置处,用毛笔写着“谢绪宁”三个字,新娘的位置上,则是写着“李知微”三个字。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叶琳琅不相信。
她和谢绪宁有那么多的海誓山盟,他怎么可能会娶别的女人?
这其中,一定有别的隐情……
叶琳琅依旧不相信。
她在帝都四处寻找可以见到谢绪宁的机会,可惜,在那个年代,阶级已经开始形成并固化。
叶琳琅想要见到一个不属于她这个阶层的人,是多么的困难。
尽管叶琳琅不相信谢绪宁会背叛她,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她又看不见谢绪宁,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四处寻找他的消息。
直到有一天,她累了,她一个人出去故宫逛了一圈后,回到招待所。
她远远的看着,陆继军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陆继军,你怎么连这点小事办不好?”那个男人,呵斥着陆继军,“叶琳琅这个女人活着就是祸害,你如果处理不好,我就会亲自来处理,少爷对你的办事能力,表示怀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处理这件事的。”
陆继军送着那个人离开后,便回到招待所的房间,叶琳琅已经回来了。
他一进门,叶琳琅站在窗户前冷冷的看着陆继军的脸。
“琳琅,你怎么了?”
陆继军坐到椅子上,他看着叶琳琅,从见到叶琳琅的第一眼开始,叶琳琅就是他心中的女神。
是他想要娶回家,好好疼爱的女神。
不过,快了,马上他就能娶自己的女神回家,好好的照顾,好好的疼爱。
“少爷是谁?陆继军。”
陆继军一怔,他猜到了刚刚叶琳琅可能是看见了他和那个人的对话。
“琳琅,你不需要知道少爷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陆继军拿出一枚戒指,单膝跪在叶琳琅的面前,“琳琅,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我不介意你嫁过人,我也不介意你和别人有过孩子,我会把你和他的孩子,当成我自己的孩子一般好好的疼爱,你如果不愿意,我也可以不碰你,我甚至可以去结扎,琳琅,嫁给我,好吗?”
叶琳琅看着陆继军手里的那一枚黄金宝石戒指,她不由的冷冷的笑了。
“陆继军,你也是在骗我,对不对?”
“没有,我没有骗你,谢绪宁还活着,他的确也要娶别的女人,请贴上是有地址的,你如果不相信,你可以等到那一天你亲自去现场看。”
陆继军伸出手,想要去摸叶琳琅的手,却被叶琳琅一下甩开了!
“别碰我!”
陆继军讪讪的看着自己的手,他痛声道,“琳琅,你别惦记谢绪宁了,这个男人,不会再属于你,你如果再这样执迷不误下去,你会死的……”
少爷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碟。
如果他不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安抚好叶琳琅,他们就会杀了叶琳琅啊。
“陆继军,谢绪宁是我的丈夫,我是他合法的妻子,他不可以娶别人。”叶琳琅痛苦的捂着脸,她现在谁也不敢相信,她以为,陆继军就是一个好人,可没有想到陆继军竟然是一个这样的男人,“我和他,有一个女儿。”
叶琳琅说完,拿出自己的行李藤箱。
她相信坚信并肯定,谢绪宁是不会娶别的女人。
陆继军的话,她现在是一个字都不能相信。
“琳琅,你干什么?你能不能冷静一下,听我解释,这一切,真的对你特别不利,他们还不知道你有一个女儿,如果他们知道你有一个女儿,他们会杀了你女儿……”
陆继军头疼的抚额,少爷他们的手段,有多么残忍,你知道吗?
琳琅,我是真的在为你好。
你相信我,不会害你。
“陆继军,我又没有惹他们,他们凭什么杀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叶琳琅收拾好东西后,拧着箱子,就朝门外走了过去。
陆继军看着叶琳琅这曼妙的身姿,脑子突地轰的一阵声响。
不,不能让她走。
他那么喜欢她,那么爱她,她为什么就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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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那个小白脸,不也要娶别的女人吗?
“琳琅,你不要走,你听我说……”
陆继军伸出手,从身后,紧紧的抱着叶琳琅。
叶琳琅穿着高跟鞋的脚一脚踩到陆继军的脚背上。
陆继军一下疼的放开叶琳琅,叶琳琅转过身,冷冷的对着陆继军道,“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了,陆继军。”
叶琳琅这句话,宛如点燃了陆继军心里的不甘。
凭什么?
明明他那么喜欢她。
如果没有谢绪宁出现,他一定是可以追到叶琳琅的。
结果呢?
谢绪宁一出现,就把叶琳琅追走了,他怎么会甘心?
他不甘心!
真的一点也不甘心!
他一直隐忍到现在,为的是什么,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陆继军一把拉扯过叶琳琅,并将叶琳琅甩到了床~上。
他整个人欺身而上,压住叶琳琅的身体。
“琳琅,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为什么就看不见呢?你的眼中,为什么就只有谢绪宁呢?”
“他谢绪宁有什么好的?他不也是要娶别人了吗?琳琅,你看着我,你看着我陆继军到底哪里比谢绪宁差?”
陆继军的话,让叶琳琅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惧意。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害怕。
“陆继军,你放开我!”
陆继军邪气的笑了,“放开?叶琳琅,你觉得可能吗?要是没有谢绪宁那个王八蛋,我就早……把你给办了……不过,现在也不晚,反正谢绪宁已经要娶别人……你呢一双破鞋,谁稀罕?”
陆继军一把撕开叶琳琅的连衣裙裙摆,布帛撕裂发出一阵嘶啦的声音。
叶琳琅吓的忍不住颤抖。
她的害怕与惊恐,让陆继军的眼中,升起了一抹疯狂的笑意。
他附身下,附到叶琳琅的耳畔,低声说了一句话,叶琳琅怔住了。
“我的女神,我的公主,别怕,我会好好的疼你的。”
陆继军继续想要对叶琳琅做什么的时候。
叶琳琅的手中不知何时有了一把手术刀,手术刀用力的扎到了陆继军的后背上。
陆继军疼的伸出手一摸,一手的鲜血。
叶琳琅趁着陆继军走神的这个空隙,一把推开陆继军,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大街上行人极少。
叶琳琅穿着高跟鞋,踉踉跄跄的在街上狂奔。
她所不知道的是,在她不远处,有一部黑色轿车,不远不急的跟着叶琳琅。
坐在驾驶座位置上的那个男,看着这样的叶琳琅,便忍不住骂着陆继军。
“陆继军那个废物,连一个女人都处理不好。还要我亲自出手。”
男人拿出一瓶酒,拧开酒瓶盖,将一瓶白酒,喝的一干二净。
然后,男人发动汽车。
使劲的踩着脚下的油门。
对着叶琳琅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陆继军从招待所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有一部黑色的轿车正冲着叶琳琅的方向开过去。
“琳琅,小心。”
陆继军拼尽全力喊了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琳琅茫然的转过身,车灯刺亮的光线刺的叶琳琅的双眸,有了片刻的短暂失明。
车头撞到叶琳琅的身上,叶琳琅像一尾蝴蝶似的,被吹到了空中,又飘然落下。
整个过程,像是慢镜头一样,在陆继军的眼前放映着。
黑色的汽车,退到陆继军的身边。
男人探出头,看向呆在原地的陆继军。
“陆继军,你还愣着做什么?”
陆继军被男人这么一叫,才如梦初醒般的朝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叶琳琅飞奔过去。
男人下了车,一把拉住陆继军,“陆继军,你做什么?”
“我去看看她。”
远远的,陆继军看见叶琳琅的身上,流了很多的鲜血,她身上的白色连衣裙也已经被殷红的鲜血浸湿。
“看个屁,要不是你办事不利,我至于这样吗?”男人冷笑着松开握着陆继军的手,“得罪了少爷的人,都是没有好下场,你考虑好,你是要跟着我上车?还是我开车把你一起给撞了!”
陆继军的眸光,触及男人的眸光,便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
如果他真的去找叶琳琅,他会开车同时撞死他们两个。
“好,我走。”他选择了活着。
陆继军坐上车,黑色的轿车开到招待所的门口。
男人会在车里,对着陆继军道,“你上楼,收拾好她的东西,退了房间,我在车里等你。”
陆继军失魂落魄的上了楼,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心有余悸的回想着自己刚刚看见的那一幕。
她的身体,被撞到了空中后,又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那画面,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
……
叶琳琅被撞飞的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像小鸟一样飞了起来。
她飞的高高的,再落了下来……
落到了地上。
像蝴蝶一样。
她的脸部撞到地面,头部流出一股腥甜的鲜血。
她远远的看着,有人的脚步,停在自己不远处,然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救命。”
叶琳琅低低的呼救。
救我。
谁来救救我?
我还不能死。
我的女儿才那么小,她不能没有爸爸之后,又没有了妈妈。
谁来救救我?
我不想死。
我想活着。
皎洁的月光,照耀在人烟稀少的街上,极力想要活着的叶琳琅倒在血泊之中。
她的嘴里,呢喃着,救命……救命……
最终,像是上天听见了她的求救似的。
年轻的时寒,蹲在了她的面前。
“救救我。”
叶琳琅的全身,都无法动弹。
时寒动了恻隐之心,将叶琳琅带去了医院。
叶琳琅想,她不应该来帝都的。
她高攀不上谢家的门楣,她不该去奢望那个不属于他的男人。
她想要活着,好好的活着,到时候和照顾好自己的女儿。
照顾好自己的妈妈。
就当作,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就当作,从来没有与他相爱。
就当作,她和他的婚姻从未存在。
就当作,谢绪宁那个人,从未在她的人生中出现吧。
病床上的叶琳琅睁开眼睛,谢绪宁一看见叶琳琅的身影,便道,“琳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琳琅一下以极快的速度蹲到墙角,她的眼中,是一片惊惧与恐慌。
“不要杀我。”
她的后背,紧紧的贴着墙。
谢绪宁走到叶琳琅的面前,他努力让自己的面容,变得温柔。
他蹲在她的面前低声道,“琳琅,我是绪宁,我不会杀你的。”
谢绪宁原以为只要自己说出自己是谢绪宁,叶琳琅就不会这么害怕他。
他没有料到,当自己说出是谢绪宁名字的那一瞬间,叶琳琅的反应比以前更加激烈。
“我不认识谢绪宁,我也不是谢绪宁的妻子,求求你,放过我!”
叶琳琅“扑嗵”的一下跪到谢绪宁的面前,她的眼中,全是乞求与悲痛。
“我保证,我不会再来谢家,求求你,不要杀我,我女儿还小……”
谢绪宁伸出手,他试探的想要握住叶琳琅的手臂。
他的手,还没有触及到叶琳琅的肌肤时,叶琳琅便啊的一声,发出了一声尖叫。
门外的时寒和Zues在听见病房里叶琳琅的声音后,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小意。”
时寒一下冲到谢绪宁和叶琳琅的中间。
叶琳琅一看见时寒,便一下躲到时寒的身后。
“小意,别怕。”
谢绪宁蹲在原地,他的眼中,是一抹痛色。
他的妻子,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的妻子,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他?
他的琳琅啊,你为什么要这样?
“谢先生,小意的情绪很不稳定,我请求你,不要刺激她。” Zues对着谢绪宁道,“不如,我们出去一下?”
谢绪宁一直维持着刚刚蹲在叶琳琅面前的姿势,他一动也不肯动。
时寒淡淡的扫了一眼谢绪宁,低头温柔的对着叶琳琅道,“小意,你别害怕,他不是坏人。”
叶琳琅依旧不敢去看谢绪宁的脸,她只是看着时寒,低声道,“时寒,我的孩子呢?”
“甜心睡着了,我们去看看甜心,好不好?”
时寒的声音,很是温柔,他一向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
时寒扶着叶琳琅去隔壁的卧室,时寒一推开门,便看见厉擎苍搂着叶甜心睡的正香。
他想,幸好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那就……太不好意思了。
“咳……”时寒轻咳了一声。
厉擎苍一下睁开眼睛,看见时寒和叶琳琅,便小心翼翼的从叶甜心的身下,抽回自己的手臂,他问,“怎么了?”
“小意来看看甜心。”
厉擎苍点头,移开了一点位置。
叶琳琅看着睡的宛如婴一般恬静的叶甜心,忍不住皱起了眉梢,她问时寒,“时寒,我的孩子呢?”
时寒拿出之前的那一份DNA亲子鉴定递给叶琳琅,叶琳琅接过DNA亲子鉴定,看着上面的数据,她低声道,“可我的孩子,并没有这么大……,我的孩子,只有这么小……”
“小意,你的女儿长大了,这就是你的女儿,你不信,你去摸摸她的脸。”
时寒引导着叶琳琅伸出手,去摸叶甜心的脸。
叶琳琅出于对时寒的信任,伸出手,摸着叶琳琅的脸。
那是一张精致如同画中人物的脸,她的脸上的肌肤,光滑细嫩,手感极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寒,她是我的女儿吗?”
时寒知道叶琳琅目前的情况,是记忆错乱。
他解释道,“对呀,是你的女儿,今年19岁了,在帝都大学读国际政治学院。”
“她是我的女儿?”叶琳琅的眼神清澄无邪,她慢慢的凑近叶甜心的脸,认真的端详着叶甜心的脸,“甜心?她是我的小甜心吗?”
“妈,我是,我是甜心。”
叶甜心伸出手,温柔的看着叶琳琅,她低声的附合着叶琳琅的话。
叶琳琅的眼中,慢慢蕴满了泪水。
“甜心,你都长这么大了。可我为什么一丁印象都没有?”
时寒将手搭在叶琳琅的肩膀上,他低声道,“小意,你没有记忆,这是很正常的,因为……你一直没有和甜心生活在一起,不过,你看,小甜心现在是不是很可爱啊?”
叶琳琅点头,是啊,她的女儿,是很可爱。
像洋娃娃一般的可爱。
“甜心,我能抱抱你吗?”叶琳琅问。
叶甜心主动的伸出手,抱着叶琳琅的脖子。
她像一个小孩子似的搂着叶琳琅的脖子撒娇道,“妈妈,我好想你。”
叶甜心的眼泪,一点一点的落了下来。
她的眼中,是满满的心酸。
她终于有妈妈了。
她的妈妈,也一定会疼她爱她。
她再也不会被人骂是没娘的孩子。
她再也不会被秦丽丽谩骂。
“妈妈。”
叶甜心甜甜的叫。
叶琳琅点头,“哎。我在。”
“妈妈。”
“我在。”
明明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叶甜心、叶琳琅泪流满面。
一对别了18年的母女,终于重逢了。
那些时光留给她们了许多的遗憾,但在这一刻,她们重逢了。
人生,便不会再有遗憾了。
叶琳琅叫了一声“甜心。”
叶甜心回答了一声,“哎。”
这一对母女温情的画面,让厉擎苍的眼中是全是眼泪。
他的眸光,落到了站在门口的谢绪宁的身上。
他疾步走了出来,站在谢绪宁的身边。
“小叔。”
谢绪宁点头,他没有心情和厉擎苍说一句话。
说一句丝毫不夸张的话,现在就算是世界末日,他也不会在乎。
他的眼中,他的心里,他的世界里,只有满满的叶琳琅。
厉擎苍沉默的看着谢绪宁,在过去的18年里,小叔一直以为小婶婶死了。
他把自己关了起来,把自己的情感封闭了起来。
他以为,他的人生,到死的那一瞬间,都将是这样的。
叶甜心突然闯入了谢绪宁的生活,像是一只手,撕开了遮在谢绪宁人生中的那一块名为“谎言”的黑布。
他才知道,自己的妻子,为自己生了一个女儿。
他才知道,自己的妻子,曾经跨越了千山万水来这里找过他。
谢绪宁看着卧室里,紧紧抱在一起的叶琳琅和叶甜心。
他有些不忍的别过眼,他匆匆的走到楼梯间,握紧拳头,狠狠的砸在楼梯的墙壁上。
谢绪宁的手劲很大,他一拳砸下去的时候,雪白的墙壁上,便深深的陷了一块进去。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疾步朝着谢谦的病房跑了过去,他一把掐住谢谦的衣领,恶狠狠的质问着谢谦。
“说,你当初到底对琳琅做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绪宁不相信谢谦的话,当年的谢谦,一定做过更过分的事情。
若不然,琳琅怎么会如此的害怕他?
谢谦骤然被人掐住衣领,他的脸一下涨红了,甚至连呼吸都呼吸不了。
“谢绪宁,你想杀了我吗?”
谢谦从齿缝里崩出了这句话,他养了这些年的儿子,现在难道为了一个女人,杀了他吗?
“你是想要杀了我吗?”
谢谦感觉到谢绪宁的愤怒,这样的愤怒,像是仇恨的火焰,随时都会把他燃烧成灰烬。
谢谦想不明白,明明都这么些年过去了,为什么自己家的这个蠢儿子依还会对叶琳琅那个女人念念不忘?
紧紧眼随而来的厉擎苍,看见谢绪宁和谢谦的这副对峙的模样,一下将谢绪宁和谢谦分开。
“小叔,你别这样,你想想甜心……”
倘若谢绪宁把谢谦真的杀了,谢绪宁的一辈子也就毁了。
为了这样的人,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多不值得。
幸好有厉擎苍劝解,谢绪宁的情绪相对来说,也变得稍微稳定一点。
谢谦捂着胸口,他的眼中亦是满满的失望。
“谢绪宁,你除了叶琳琅你还知道什么?你的这一辈子,难道只知道叶琳琅?还是全天下就叶琳琅这么一个女人?你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你的身边,又不是没有别的女人……”
谢绪宁嘲讽的笑了,“比如呢?李知微吗?”
谢谦简直不明白,是不是谢家的风水有问题?
若不然的话,为什么谢家总是会出这样的痴情种?
“不是李知微,我看那位谢医生,就挺不错的。”
谢谦的这句话一落,谢绪宁便哈哈哈的笑了,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觉得谢意不错?”
谢谦点头,他听郄望说,谢意的手术技术在帝国没有敌手。
有着这样本事的女人,能嫁进谢家,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更何况,谢绪宁还年轻,他还可以再生孩子。
他的人生,中间虽然浪费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但没有关系,只要现在再继续,一切都不晚。
“对呀,你如果要娶谢意,我立即给你举行婚礼。”
谢谦听郄望说,谢意是喜欢谢绪宁的。
只要谢绪宁同意,他立即就会让谢意嫁进谢家。
谢绪宁呵呵的冷笑一声,“你忘记了我吗?我和你,断绝了父子关系,至于,娶谢意的事情,当然,不可能,因为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只有叶琳琅,我的妻子,也只有叶琳琅一人……”
谢谦都觉得谢绪宁中了名为“叶琳琅”的毒。
怎么想,都觉得愤怒?可恨?
都是叶琳琅的错。
“叶琳琅,叶琳琅,你只知道叶琳琅,可她死了……”
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你这么顶撞我吗?
我是你的父亲,我又不是你的仇人。
我不会害你。
“哦,谢老先生,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你中意的那位谢意,她就是叶琳琅。”
谢绪宁欣赏着谢谦此时惊诧的表情。
谢谦反驳道,“不可能,叶琳琅根本就不长这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托你的福,当年车祸后,她整容了。”谢绪宁站在门口,对着谢谦道,“谢意就是叶琳琅,这个答案,你是不是很惊讶?哦,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会申请退休。”
谢绪宁想的很清楚,如果叶琳琅的病情一直不好,他愿意舍弃现在的一切,陪着她。
她在哪里,他就在那。
她病了,他陪着。
“你敢!”
谢谦听见谢绪宁这么一说,便急的一下坐直身体。
退休?
才不到五十岁的男人,退个屁的休。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又不是小孩,现在做这些事情,还需要你来同意?”谢绪宁自嘲的笑了,他曾经把这一切当成信仰,而现在,他才知道,叶琳琅才是他唯一的信仰,他为了自己的信仰可以舍弃一切。“余生,我只要她。”
谢谦抿着唇,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谢绪宁。
“你是不是一定要逼死我?”
谢绪宁自嘲的笑了,“是你逼死我了,逼死了琳琅。”
谢谦后退一步,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真的退休啊,他一步一步的爬到今天这一步,容易吗?
现在这个时候退休,不就是把过去的努力全都白废了吗?
“绪宁,你要娶她,你就娶,别说退休之类的话,你不是一个人,你代替的是谢家。”
谢绪宁自嘲的冷笑,“我现在娶?人家就会嫁吗?我最后再问你一句,当年的事,你到底对琳琅做了什么?”
谢谦急的急赤白咧道,“我只是让秘书去拿了支票,我真的不知道她生了孩子……”
“就这一件?”谢绪宁不相信。
如果只是单纯的扔了支票,琳琅怎么会这么害怕他?
可恨的是,陆继军死了,若不然,找到陆继军后,他还能知道陆继军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谢谦点头,“是真的。”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当然要是知道叶琳琅和谢绪宁的感情会这么好,他为什么棒打鸳鸯?
老老实实的同意不好吗?
结果现在倒好……
儿子没了。
孙女没了。
他像是一个孤家寡人。
“我一会就去递申请。”
这谢绪宁在这一段时间内,认真思考的结果。
他考虑的很清楚,在余生中,唯有她,最重要。
人生苦短,她和他,已经错过了那么些年。
如今,他不会再错过了。
只要有她,那怕他舍弃一切,也没有关系。
谢绪宁和厉擎苍从病房里出来,厉擎苍问,“小叔,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谢绪宁如果在这个时候退休,或是离职,是真的会影响到目前帝国的局面的。
“考虑好了。”
谢绪宁想了,他爱叶琳琅,倘若叶琳琅一直抗拒他,或者说,一直要离开的话。
时寒自然会带着叶林琅离开……
他呢?
他不会忍心伤害她一丁点。
那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她。
她要在国内,他就在国内。
她要去国外,他就去国外。
她要当无国界医生,他就是她的保镖。
“你和甜心说过吗?小叔,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觉得你应该和甜心说一声。”
厉擎苍能理解谢绪宁的心情,但谢绪宁的这个决定,一旦实施,这不亚于是一场地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绪宁如今所在的这个位置,是许多人拼尽全力都想要得到的位置。
同时自然也是有好几股势力在其中博弈。
如果,一旦谢绪宁宣布退休,这就意味着,这又是一场动乱。
“我会和甜心商量的。”
谢绪宁不愿意厉擎苍在深讨这个活该,他不是小孩子,他明白自己的每一步都意味着什么。
这些年,没有叶琳琅,他虽然是在活着,但活的并不开心,每一天都是煎熬。
而如今,她回来了,那怕她不记得他,他也不愿意再与她分离。
去了病房里,外婆、甜心、叶琳琅,三人已经相认。
叶琳琅看着外婆的脸,止不住的流泪,在她的记忆里,外婆还很年轻,一转眼,外婆就老了。
“妈,女儿不孝,这些年,辛苦你了。”
叶琳琅深知母亲的不易,这些年,母亲一个人,要带着甜心,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外婆红着眼睛,摇头,“不辛苦,只要你回来,我都不会觉得辛苦。”
怎么会辛苦呢?
甜心是自己的亲孙女,她这么懂事,这么乖巧,她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辛苦呢?
而且,现在还有自己的女儿,女儿回来了,一切又将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上天终于开了眼,将自己的女儿送回到自己的身边。
“琳琅,你看,甜心是不是很可爱?”
叶琳琅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甜心的头发,“是很可爱,我的女儿,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儿。”
叶甜心将头依靠在叶琳琅的肩膀上,她低声道,“妈,我们回家吧,好吗?”
叶甜心不知道叶琳琅为什么这么害怕谢绪宁,但,陆继军现在已经死了,当年的真相,就只有叶琳琅一个人知道。
叶甜心的心里自然是有私心的,如今妈妈回来了,她自然是希望借着新春佳节这个美好的时候,一家人,团团圆圆。
“回家?”
叶琳琅呢喃着。
回家?
她的家,在哪里呢?
不对,她应该回哪里呢?
叶甜心握着叶琳琅的手,低声道,“妈,回我们的家,那个家,是你当年自己画的草图呢,你去看看,好吗?”
叶琳琅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她问时寒,“我可以去吗?”
虽然叶甜心和外婆都是她的亲人,但这中间有20余年的空白,叶琳琅在遇上什么事的时候,自然而然信任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时寒。
“你想去吗?”时寒问。
叶琳琅点头,她想去。
叶甜心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叶琳琅心上的那一台天平上,她下意识想要倾斜的人,是时寒。
她便笑着对时寒道,“时寒叔叔和Zues叔叔会陪着妈妈一起来我们家,对吗?”
“嗯。”
时寒希望叶琳琅幸福,只有叶琳琅幸福,他和Zues才能了无牵挂的回去。
“那我现在去安排。”叶甜心高兴不已,她走到门口,看见谢绪宁,便道,“爸,妈同意跟着我们回家了……”
谢绪宁的心里,闪过一抹喜悦,是啊,回家。
“甜心,我去安排,你陪着你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了之前的两次经历,谢绪宁根本就不敢贸然的去见叶琳琅,他害怕自己的出现,会刺激到叶琳琅。
没事,他有耐心,他会慢慢的等。
等到她,想起自己的那一天。
厉擎苍则是对着叶甜心和谢绪宁道,“小叔,甜心,我去安排吧,你们陪着小婶婶。”
厉擎苍是一个男人。
他能清楚的知道谢绪宁身为一个男人是怎么想的。
他清楚的明白,这个时候的谢绪宁只要看着叶琳琅,就会觉得开心、幸福、拥有了全世界。
“好。”
谢绪宁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叶琳琅依偎在岳母的怀里,像一个娇俏的小女孩似的。
他就忍不住眼眸微微的酸涩,他抬起头,看向走廊的尽头。
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幸运了。
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美好了。
谢绪宁,不要着急,慢慢来。
厉擎苍安排了车,叶甜心先给叶琳琅收拾了东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坐上停在医院门口的汽车。
时寒和Zues两人坐在车上,时寒忧心忡忡的看向车窗外的景致。
“Zues,我怎么觉得有些舍不得。”
一想到,如果小意恢复了,他和Zues就要离开,把小意一个人留在这里,他就非常担心,不放心。
Zues的手,放在膝盖上,他道,“谢绪宁是一个好男人,冲着他这些年,洁身自好没有绯闻,就知道这个男人是真心爱她的,相信他也不会伤害她。”
时寒扭过头,看向Zues,他低声道,“道理我都懂,可我把小意当成妹妹照顾了这么些年,突然间,要这么分开了,我还真是舍不得。”
Zues笑,一直不说话。
时寒被Zues笑的一脸怨恨。
时寒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小意的心中,最爱的人,还是谢绪宁。
她没有记忆的时候,爱的是他。
那等她恢复了记忆,她爱的人,还会是他。
“反正只要谢绪宁敢对小意不好,我就会带走小意……”
这是时寒最后的妥协。
琅园到了。
所有的人,一下车,便看见一片银妆素裹的美好世界。
琅园的不远处,有一片湖泊。
湖面并没有结冰,湖边的草从上,全是厚厚的积雪。
琅园的建筑物,亦也笼罩在一片厚厚的积雪之中,白墙黛瓦,青葱一片。
叶甜心抚着叶琳琅出来,她指着琅园门口的那个“琅”字。
“妈,你认识这个字吗?”
“琅。”叶琳琅念出这个字。
叶甜心的眉梢,微微上扬,她欢快道,“妈,你看,这是琅园,这是我们的家。这是你以前画的草图,你看看,你还记得吗?”
一行人,进了琅园。
时寒也不由的感叹,谢绪宁对叶琳琅的用心,他是真的爱她。
一进琅园,便闻见一股淡淡的腊梅香气,淡黄色的小花骨朵儿上,是一层厚厚的积雪。
“小姐,一切已经准备好了。”
谢绪宁带着众人走进了琅园,他的眸光,只有叶琳琅一个人。
叶琳琅站在琅园,她看着琅园里的一切,莫名觉得熟悉。
她问叶甜心,“甜心,我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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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和外婆走在叶琳琅的身边,叶琳琅看着琅园的一草一木只觉得无比的熟悉。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些杂乱的画面,伴随着这些画面一起的是一种钻心的疼。
“疼。”
叶琳琅忍不住的嚷了一声疼。
“妈,你别想了,何伯做了好多好吃的,我们去尝尝。”
今天来琅园的人多,尽管叶甜心他们是临时决定回琅园,琅园里的厨师们却也是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内,发挥了18般武艺,做了一大桌天南海北的各式料理。
一进餐厅,餐厅里,便是一股暖和的气息。
这一种暖和的气息里,还有一缕淡淡的腊梅花的香气。
“时寒叔叔、Zues叔叔,快请入坐。”
外婆年纪大了,谢绪宁顾虑到叶琳琅的情绪,一直不好出面,叶甜心只好变成小主人,努力做到面面俱到,照顾所有人的情绪。
对于叶甜心来说,时寒和Zues是她的恩人,理由是坐上位的。
如果当年没有时寒的出手相救,或许,在这个世界上,也真的没有叶琳琅了。
她们一家人,更不可能会重逢。
大家就坐好后,何伯让人送上了消毒好的热毛巾,大家都拿着毛巾擦手。
帝国菜的菜系丰富,加之这一次又是临时宴客,厨房并没有提前准备。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做出一台合格的家宴。
厨房的厨师们,是各做了一道自己的拿手菜。
叶琳琅闻着这些菜的香气,亦忍不住的摸了摸肚子,好饿哦。
一直看着叶琳琅的谢绪宁,示意何伯走到他的身边。
谢结宁亲自盛了一碗鸡汤,给何伯。
“女士,请喝鸡汤。”
这一碗鸡汤,在别人看来,就像是一碗的白开水。
事实上,为了养生,鸡汤上面的浮油,早就已经被吸油纸吸走了,留来的,全是清澈的鸡汤。
“谢谢。”
叶琳琅接过鸡汤,小小的喝了一口,汤的温度刚刚好,鸡汤鲜美异常。
大家都在用餐,只有谢绪宁保持了一贯的沉默。
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叶琳琅,不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似乎,只要有她在。
他的全世界,就只有她。
用过午餐后,时寒和Zues要走,叶琳琅一见时寒要走,便道,“那我和你们一起走。”
叶甜心泪眼汪汪的看着叶琳琅,娇俏道,“妈,你不要和我外婆了吗?”
“可是……”叶琳琅有些犹豫,一边自己的亲闺女亲妈,一边是时寒,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留下来,还是跟着他们一直走了,“我……”
叶甜心看向时寒二人,“时叔叔,不如,你们留下来,加我爸,加厉哥哥,正好四人,可以打麻将哦,谁赢了钱,谁请我们吃大餐,好不好?”
叶琳琅也觉得有趣,“好呀,你们留下来一起打牌吧。”
无论怎么说,先把叶琳琅留下来,如果叶琳琅走了,谢绪宁要怎么和叶琳琅一起培养感情?
不能因为叶琳琅惧怕谢绪宁,谢绪宁就真的要远离她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寒不忍心拒绝叶琳琅,他道,“你晚上想吃什么?”
“饺子,花生肉馅的。”叶琳琅这么一说,时寒笑了,“那里有这样的?”
外婆握住叶琳琅的手,眼中泛起了点点的泪花,道,“你们玩牌,我来做。”
花生肉馅的,其实是葭萌当地的传统美食。
这是外婆以前经常做给叶琳琅吃的。
当时寒问叶琳琅想吃什么时候,她便脱口而出是这个。
“外婆,我和你一起去做。”
叶甜心这么一说,叶琳琅也跟着道,“我也去。”
“好,那我们一起去做。”
两对母女,进了厨房。
外婆定了分工,叶甜心和叶琳琅各做自己手上的工作。
叶琳琅道,“妈,不说还好,一说,我就好想吃了。”
外婆笑的合不拢嘴,她道,“只要你乖乖听话,不要乱跑,我天天给你做。”
“嗯。”
叶琳琅亦红了眼睛,20余年,人的一生,有几个20余年呢?
还好,上帝总归是眷恋她们的,让他们重逢了。
厨房里的其他工作人员,也体贴的将厨房腾了出来,留给母女三人一段美好的时光。
叶甜心看着叶琳琅的侧脸,有些心虚的想,其实人与人的缘分,真的是很奇怪的。
叶琳琅在那么多的病历中,选中了外婆的病历,答应做外婆的手术。
或许当时就手术室里,她的手术刀,掉到地上,是一种指引吧。
上天,指引着她们重逢。
当年,有一双手,将他们分开,一分开就是20余年。
如今,她们终于重聚了。
余生,她们也只会幸福。
一直幸福。
“妈,你喜欢琅园吗?”叶甜心一边和着面,一边问。
叶琳琅回想自己刚下车看见的一幕时,忍不住点头,喜欢。
特别喜欢琅园。
“那,妈,你喜欢琅园,你就住在琅园,好吗?”
叶琳琅摇头,她一边切着葱一边道,“还有墨儿呢,我是回去看着墨儿。”
“妈,那我和外婆,怎么办啊?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想要和你一起过春节啊。”
帝都的春节,是万家团圆的好日子。
如今找到了叶琳琅了,叶甜心当然希望,他们一家人,过一个团团圆圆的春节。
“我答应墨儿,我要回去陪他过节的。”叶琳琅一抬头,看见叶甜心那一张失望的脸,便心软了,“要不,你们和我一起回去嘛。”
叶甜心摇头,假装吃醋道:“妈妈是不是有了弟弟,不就疼我了?不过,没有关系,我还有外婆呢……”
外婆笑了笑,“琳琅,你不能留下来吗?我们多少年没有在一起过春节了?我还想带你回葭萌,到时候你回去给你爷爷奶奶爸爸上柱香呢。”
叶琳琅有些为难道,“可我答应了墨儿吧?”
“那妈妈,你要是回去了,你还会回来吗?”
叶甜心当然不愿意和叶琳琅一起离开,叶琳琅、谢绪宁都是她的亲人,她希望,她们一家人,是在琅园,团团圆圆的过春节。
“甜心,你为什么不愿意我和一起回去呢?”叶琳琅不明白甜心为什么不愿意。
叶甜心搬出了一个现成的理由,“因为,我要参加春晚啊,我不能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实上却是,叶甜心并不忍心让谢绪宁一个人留在琅园,孤孤单单的过春节啊。
叶甜心只是单纯的一想这个画面,就觉得对于谢绪宁来说,太残忍了。
以前没有妻子、没有女儿,一个人过春节那是没有办法。
可现在,妻子回来了,女儿也有了,还要一个人过春节,就真的有点虐心了。
“你要参加春晚吗?”
叶甜心点头,“对呀,我要参加春晚,妈,你要不要去现场看春晚啊?”
心动。
超级心动。
在叶琳琅的心里,春晚是极为不容易上的一档节目,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还会上这样的一档节目。
“甜心,你在上面表演什么节目?”
“当主持人啊。”叶甜心得意洋洋的看着叶琳琅,“你的女儿厉害吧?”
“妈,你留下来吧,你要不放心墨儿,我可以接墨儿过来呀,妈,你不知道帝都的春节,可有趣了。”
虽然叶甜心并没有在帝都过春节,但这并不妨碍她向叶琳琅展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画面。
叶甜心说的眉飞色舞,叶琳琅就更动心了。
“妈,我们去接墨儿过来,一起过春节,好不好?”
一提及墨儿,叶甜心就忍不住有些小小的遗憾,也不知道谢绪宁会不会介意叶琳琅有墨儿。
不过,应该不会介意吧。
比起心爱的女人,生死不明,生个孩子这个事情,他应该是可以接受的吧。
叶甜心这么一想,便决定,今天晚上,让叶琳琅和外婆睡,她和谢绪宁一起去看看谨儿。
三个女人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
同样,棋牌室里的四个男人亦是一片刀光剑影。
打麻将本来就是一种益智娱乐活动。
像时寒、Zues、厉擎苍、谢绪宁,这四个男人,个个都是高智商的男人。
打麻将就变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四万。”
时寒打了一张出去后,谢绪宁将时寒手里的四万接了过来。
“胡了,清一色。”
谢绪宁推下手里的牌,让时寒看了一眼自己的牌面。
时寒咬牙切齿,“谢绪宁,你今天是故意的吧?”
事实上,还真故意的,今天的时寒和谢绪宁完全不胡厉擎苍或是Zues的牌,只胡对方的。
两人你来我往,丝毫不客气。
“时寒,你说对了,我就是故意的。”
谢绪宁这么一说时,时寒气的都想掀桌子,谢绪宁这个男人,真是太有恃无恐了。
“谢绪宁,你给我等着,我今天不让你输,我就不姓时。”
时寒和谢绪宁两人其实总得来说,都是平局,但两人都是咬着牙,要争这一口气。
谢绪宁笑着点头,“那,继续?”
时寒哼了一声,继续打牌。
何伯拿着琅园的无线电话走了进来。
谢绪宁看向何伯,接过何伯的手里的无线电话。
“谢绪宁,听说王和公爵在你家,是真的吗?”
谢绪宁拧眉,问厉行,“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听说的。”厉行犹豫了一下,对着谢绪宁道,“绪宁,在这个时候,你一定要稳住,现在你的一行一动,别人都是看着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绪宁随意的摸着麻将,道,“看着就看着,我无所谓,再说,那二位,与我是私交。我与我朋友见面,可以不需要向你们报备吧?”
时寒和Zues听见谢绪宁的话,便忍不住交换了眼神。
厉行被噎了一下,沉声道,“谢绪宁,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他们二人身份和你的身份特殊,你们单独见面,会引起国际社会不必要的猜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谢绪宁说了一句,“他们是我的家人。如果没什么事,我挂了,我们在麻将。”
谢绪宁说完,挂上电话,对着其余三人道,“我们继续。”
时寒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到谢绪宁的仕途。
他是谢意深爱着的爱人啊。
“不玩了吧,我和Zues还是走吧。”
Zues也表示可以,他因为时寒的关系,非常了解帝国的风土人情,也明白帝国的政治体系。
谢绪宁挑眉,“真的不用,我已经准备离职了。”
时寒和Zues被谢绪宁的这句话,吓的有些不知所措,离职?
谢绪宁知道离职意味着什么吗?
“谢绪宁。”时寒明显的吓着了。
这不是开玩笑吧?
谢绪宁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我没有开玩笑,以我目前的职位,我想要出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琳琅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不可能放任你们带着他离开,我思前想后,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跟着琳琅一起走。她在哪,我就在哪……”
Zues和时寒是真的没有料到,谢绪宁是一个这样的男人。
爱美人,不爱江山。
如此大好前途,说不要,就不要了。
“谢绪宁,你考虑好了?”时寒咬牙切齿的追问。
谢绪宁点头,“是,我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个屁!谢绪宁,你就是一个软蛋。”时寒瞬间炸毛了,他呛声道,“你知道不知道,当年,小意的车祸,并不是意味,而是人为。”
时寒的一句话,让谢绪宁和厉擎苍都震惊了。
那个年代,拥有汽车的人,那绝对是有钱人。
那,他们为什么要撞叶琳琅?
Zues亦跟着附合,“当年,时寒在报纸上登了寻人启事,后来,有一位叫秦丽丽的女士前来认领过小意,但那个时候,小意的情况非常不好,她一看见秦丽丽,就像如今看见你一样,当时,时寒让秦丽丽出具小意身份的证明,秦丽丽说,小意是她的妹妹,我们问她,小意的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秦丽丽说,没有。”
时寒接过Zues的话,“秦丽丽说不出来后,我觉得事情不对劲,就让人去调查过当年我发现琳琅的位置,寻找到了当年的目击证人,证人说,当年小意的确是一个人在跑,那部黑色汽车是故意撞上小意的,汽车在撞人后,跟着跑过来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想要去看小意,车里的男人带着那个男人走了……”
“我发现小意的时候,距离车祸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当时那样的情况,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因为他们都是当地人,害怕报复,只有我,是陌生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绪宁,你知道不知道,如果当年我没有救小意,她就死了?你现在轻飘飘的一句说离职,那你离职之后呢?你跟着小意,你拿什么保护小意?就凭你一个人吗?”
时寒的话,让谢绪宁似乎触及到了问题的核心。
叶琳琅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他?
是不是她以为,车祸是他安排的。
如果是这样,似乎就能说明,叶琳琅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他?
谢绪宁扶着麻将桌的手,微微颤抖。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那么的疼。
叶琳琅是一个那么害怕疼的人,却被人硬生生的撞飞。
撞的需要前前后后动19次手术,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般生活着。
她在这其中,受了多少的痛楚?
“谢绪宁,离职不能改变任何问题,你和小意的问题,不一天两天都能解决的,我和时寒的态度都是,一切听从小意的意思,我也希望你能够尊重小意的意思,你是一个男人,你的世界里不仅仅只有儿女情长。”
厉擎苍犹豫了一下,对着谢绪宁道,“小叔,离职真的不能改变不了任何的问题,你再认真考虑一下。”
“好,我想先一个人静静。”
谢绪宁站了起来,他的神情略微有些复杂。
谢绪宁从棋牌室出来,直接去了厨房。
他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厨房里的三个女人,冷峻的眉眼,渐渐变得温和。
叶甜心一抬头,便看见谢绪宁,便笑着说道,“爸,你来了正好,快来帮我们,我妈都没力气了。”
“好。”
叶琳琅从面团前离开,谢绪宁接过擀面杖,熟练的擀着面皮。
谢绪宁以前是军人,一般的军人,都是十项全能。
“爸,你好厉害啊。”
叶甜心站在叶琳琅的身边,不停的夸奖着叶琳琅。
叶琳琅看着谢绪宁的动作,娴熟而麻利,也很意外。
他的侧脸,让人非常熟悉,亲切。
他的眉眼,温柔而内敛。
“甜心,你爸爸,以前是厨师吗?”
叶甜心摇头,“不是啊,我爸不是厨师,我爸是军人,保家卫国的那种。”
叶甜心知道,叶琳琅的记忆错位最严重的部分,是谢绪宁的那部分记忆。
她便开始替叶琳琅整理着记忆。
“妈,墨儿是我的弟弟吗?是你亲生的吗?”
叶甜心一直想要知道这个重点,她担心谢绪宁这个男人无法接受自己的妻子替别人生过孩子的事实。
“不是,墨儿是时寒领养的,他们把墨儿当成继承人在培养。”
叶琳琅的话,让叶甜心心花怒放。
她偷偷的瞄了一眼谢绪宁,谢绪宁同时也在看着叶甜心,自己家的这个女儿,真是他的小福星。
自从叶琳琅找回来,谢绪宁就没有想过墨儿的事情。
在他看来,无论墨儿是谁的孩子,这都不影响他对叶琳琅的感情。
他不是那一种小肚鸡肠的人,他的感情也没有那么狭隘。
“妈,爸都已经擀好面皮了,我们来包吧。”
叶琳琅和叶甜心一起包,两人包出来的饺子,造型看起来是一模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你看我们就真的是母女哎,你看,我们包的是一样的。”
叶琳琅发现饺子的造型是真的是一样,便笑着道,“是啊。是因为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个人。”
叶琳琅看着外婆,外婆亦轻声的笑了,“那是因为,你们是母女啊。”
一家四口,在厨房里包着饺子,包完后,便离开了厨房。
厨房被厨师们接管,叶琳琅坐在到时寒的身边,笑盈盈的问,“时寒,你们谁赢了?”
“当然不是我啊。”
时寒和谢绪宁争的头破血流,就白白便宜了厉擎苍和Zues,两人不声不响的赢了许多。
“小婶婶,是我赢了。”
厉擎苍迫不及待的在叶琳琅的面前表现自己,她可是岳母啊。
讨好岳母,是每个女婿必备的功课。
“你是……”
叶琳琅还不认识厉擎苍。
叶甜心一下走到厉擎苍面前,挽着厉擎苍的手臂,笑盈盈道,“妈,这是你女婿厉擎苍,以前在Y国维和,昨天才回来的。”
叶琳琅看着厉擎苍和叶甜心亲密的模样,便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早恋?
才19岁就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还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的?
也不知道这个当父亲的,在做些什么?
叶琳琅不赞同的看了一眼谢绪宁,怎么能让孩子早恋呢?
叶琳琅想,万一自己的女儿,不知道避孕,弄出人命了,那可怎么办?
“甜心眼光挺好的,小伙子很帅。”
叶琳琅干巴巴的说了一句,便找不到更好的话题继续。
她看着时寒,低声讯问,“时寒,我们可以不可以留下来过春节啊?甜心要参加春节联欢晚会,我想看看。”
时寒看问叶琳琅,“你想留下来吗?”
“想。”叶琳琅回答的很干脆,她犹豫了一下,“可我答应过墨儿,要是不回去,墨儿会生气的。”
墨儿是自己的儿子。
那怕她没有十月怀胎,墨儿也是她的儿子。
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失望。
“那就留下来和他们一起过春节,你这些年,没有陪在阿姨的身边,阿姨也肯定是希望你能陪着她。”
时寒说完后,又看了一下谢绪宁。
“你要是舍不得墨儿,就让人送墨儿过来。”
叶琳琅惊喜的问,“真的吗?”
“真的。”
叶琳琅一下抱住时寒,“时寒,你真好。”
时寒轻声的笑了,他想,叶琳琅这么抱着他,谢绪宁肯定会很吃醋啊。
时寒想了想,他才不会告诉谢绪宁,墨儿不是小意生的呢。
“你的意思是,我不好吗?”
叶琳琅看着Zues,无奈的笑了笑,“Zues,你也很好啦。”
如果不是因为时寒和Zues的身份特殊,他们也可以留下来一起过春节。
没一会儿,晚餐好了,所有的人,移居餐厅用晚餐,饺子很美味,气氛很温馨。
窗户外面,飘着白雪,外面寒冷,室内却是一片温暖。
叶甜心和叶琳琅亲手包的饺子,成为了餐桌上的宠儿,很快便一抢而空。
用过午餐后,时寒便和Zues离开了,送他们离开的任务落到了厉擎苍的身上。
叶琳琅看着时寒和Zues 坐进车里,便眼泪汪汪的看着二人,一副极为不舍得的模样。
“时寒,Zues,你们能不能留下来,陪着我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寒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叶琳琅,悄悄的附在她的耳畔,低低的说了一句话。
叶琳琅的耳朵,微微的红了。
她浅浅的笑,“知道了,那你们不能偷偷的离开。”
“知道了。”
时寒和Zues坐上了车,叶琳琅站在原地,依依不舍的看着汽车离开。
今晚的雪,很大。
天,阴沉沉的暗。
因为琅园距离市区很远,这个时候,雪下的很大。
汽车很快就在消失在茫茫的积雪中,叶甜心靠在叶琳琅的肩膀上。
“妈,我们回去吧,好冷哦。”
叶琳琅侧过头,看了一眼叶甜心身上的羽绒服。
“我们回屋吧。”
回到房间里后,叶琳琅便走到谢绪宁的身边。
“我们可以谈谈,可以吗?”
叶琳琅主动的要和谢绪宁谈,这让谢绪宁,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可以,可以。”
谢绪宁和叶琳琅一起去了书房,到了书房,叶琳琅一眼就看见墙上挂着的画像。
“这是我?”
墙上挂着的画,是以前的叶琳琅。
这都是谢绪宁一笔一画,用心画出来的。
“对,是你。”
叶琳琅看着画中的人,她认真的端详着画中的自己,那可能是经过谢绪宁美化的自己,真美。
跟仙女一样。
“我没有这么美。”
叶琳琅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手,当她摸到自己的脸后,她才想了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她现在都不是以前的脸了。
“不,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美的。”
叶琳琅的脸,微微的一红,她缓缓的从画上移开视线。
“这副画,能送给我吗?”
“可以。”
谢绪宁从墙上取下那副画,递给叶琳琅。
叶琳琅接过画,她低声道,“我记得,甜心才19岁吧,她这么小,就有男朋友,似乎……是不是……不太好?”
“你说厉擎苍?”谢绪宁问。
叶琳琅咬唇点头,在她看来,女儿还这么小,实在没有必要早早的恋爱。
最关键的是,她担心年轻男女,干柴烈火的,万一一个情自不禁,弄出了人命怎么办?
甜心这么小,总不能现在就当妈妈吧?
“对,我是觉得甜心年纪还小,早恋不太好。”
叶琳琅说了一句实话,谢绪宁轻声的笑了,这就是母女亲情吧。
那怕之前一直没有见面,等见到女儿,就会下意识的去疼爱自己的女儿。
“琳琅,甜心和小苍是自由恋爱。”
谢绪宁轻声的说着叶甜心和厉擎苍相识相恋的过程。
他说完后,略微有些自嘲的笑了。
“关于这个问题,我是真的没有立场去说什么,小苍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晚辈,他是一个非常靠谱的男人,我相信他对咱们甜心好,琳琅,你这样想,小苍好歹是我认识的人,总好过别人,你说呢?”
谢绪宁的声音,轻缓而富有磁性。
叶琳琅不知不觉间,就被说服了,她低低的笑,眉梢眼,一片如水一般的温柔。
“你不怪我吗?”叶琳琅犹豫了一下,低低的开口道,“我都不记得你。”
谢绪宁浅浅的笑,他温声道,“琳琅,你现在可以不把我丈夫,你试着把我当朋友,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琳琅不想同意的。
她现在对谢绪宁的感情很是复杂。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她记忆中的谢绪宁,比现在的他更年轻,更有活力。
可是,甜心都说,他是。
那说不定,他就是。
他相信自己的女儿。
“我尽量试试。”
叶琳琅的回答,让谢绪宁心花怒放。
他清楚的知道,正因为是他的原因,叶琳琅才会如此的害怕他,恐惧他。
他虽然很想要叶琳琅现在就恢复之前的模样,他也清楚,以叶琳琅目前的精神状态,他如果再硬来的话,有可能会导致叶琳琅产生逆反心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慢慢的等。
等待着叶琳琅向他敞开心扉。
等待着叶琳琅再一次的伸出双臂,接受他的爱。
“可以。”
谢绪宁非常高兴,他站了起来,像一个有了宝藏的人,想要炫耀自己的宝藏似的。
“我这里还有别的画,你想看看吗?”
叶琳琅摇头,她不想看。
她现在,又不是记忆中的那一张脸。
“不用了,我就有这一张就好了。”
叶琳琅还是不太习惯了和谢绪宁单独在一起呆很久,她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后,便离开了。
谢绪宁看着叶琳琅离开的背影,心想,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一种进步。
他要慢慢来。
慢慢来。
叶琳琅离开书房后,谢绪宁打开电话,将U盘插好,一页一页的翻着叶琳琅之前的病历。
他看的十分认真,虽然他不懂这些病历上的每一项专业术语意味着什么。
但这里的每一张纸,都让他心如刀绞。
最后,谢绪宁发现了一则小视频,他点开一看,视频中的叶琳琅那个时候还没有整容,状态极差,她特别强,特别有攻击力。
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成为她攻击的对象。
只有一个人,无论她打,她骂,那个人,从未松开过叶琳琅的手。
那个人,就是时寒。
谢绪宁捂着自己的胸口,他的胸口是那么的疼,疼的他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在这里死了。
“爸。”
叶甜心早就进来了一阵了,只不过,谢绪宁在看视频,她就体贴的没有打扰他。
直到视频结束后,才叫了一声爸。
谢绪宁红着双眸,转过身,看向叶甜心,“哦,甜心,你怎么来了?你妈妈呢?”
“我妈在陪我外婆呢,她们说,她们今天晚上一起睡,爸,我想让你陪我去看看谨儿。”
叶甜心虽然也是可以一个人开车去,但她还是想要让谢绪宁陪着她一起去。
“好。”
谢绪宁合上电脑,亲自开车带着叶甜心去了墓地。
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了那一块没有名字的墓碑上。
墓碑上的积雪,被人清扫过了,墓碑的前面,放着一盒乐高和一块魔方。
可能来人,走的有点久了,乐高和魔方上面,有着一层薄薄的积雪。
“爸。”
叶甜心看着这一切时,几乎都震惊了,谁会在这里放这些东西?
她下意识的握住谢绪宁的手臂,低声道,“爸,你是不是来过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绪宁的眼眸,也变得幽深、暗沉。
“嗯,我让人来送过东西。”
谢绪宁不知道谁来过这里,但他相信那个人,肯定对叶甜心是没有恶意的。
“吓死我了。”
叶甜心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她在看见乐高和魔方时,只感觉到头皮发麻,感觉从脚心传来了一阵寒意。
“别怕。”谢绪宁的双眸一沉,轻声的安慰着叶甜心道,“甜心,这就说明,我们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前行,你看,在你的噩梦中,没有我,没有妈妈,没有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可现在,不一样了,你有一切,以后,你还会有墨儿……”
叶甜心点头,她蹲在无名墓碑前,静静的想着,她的人生和别人不一样。
或许上天让她重生,就是为了让她寻找回真正的家人。
比起噩梦一般的前世,如今的这一切,是多么的梦幻与美好。
美好到叶甜心都希望这样的美梦,能够持续一辈子。
“爸,我觉得你应该感谢一下时寒叔叔。”
叶甜心和谢绪宁站在墓地,四处全是一片皑皑白雪。
冬日的萧条,在这个时候,显然是多了几分诗意。
“我知道。”
刚开始的时候,谢绪宁不知道时寒和叶琳琅的关系,他还以为,时寒娶了叶琳琅,生了墨儿。
他的心里,有些微微的不舒服,甚至还有些吃醋。
可眼下……
当他看了叶琳琅之前的资料和视频后,他才觉得,时寒有多么的不容易。
如果没有时寒,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叶琳琅还有重逢的机会。
“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针对他。”
时寒是真的将叶琳琅当成妹妹,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
“爸,墨儿不是妈妈的孩子,妈妈并没有背叛你,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查到妈妈出事前的事情,在我妈妈出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会这么害怕你,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别的的原因。”
在叶琳琅没有过去的记忆时,叶琳琅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还是爱上了谢绪宁。
这说明,在叶琳琅的心中,最爱的人,还是谢绪宁。
为什么她现在会这么害怕他,这其中,一定是有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甜心,时寒说,你妈的车祸是故意人为的,当初,车祸后,也就是登了寻人启事后的那段时间,秦丽丽曾来认领过你妈妈,时寒问她,有没有什么标记时,秦丽丽说没有,时寒认为,她是骗子,就带着琳琅离开了……”
叶甜心咬唇,又是秦丽丽?
那,如果最初的真的是陆继军发的电报。
这就意味着,在叶琳琅出事之前,和她在一起的人是陆继军。
那岂不是,在医院的房间里,秦丽丽想要说的话,就是这个。
陆继军担心秦丽丽说错了话,便杀人灭口?
可后来,陆继军也出事了。
“如果秦丽丽真的参与了这件事,那她以前怎么有脸骂我妈是小三?”
前世的时候,秦丽丽可没有少说叶琳琅的坏话。
叶甜心一想到前世秦丽丽明里暗里的贬低她、贬低妈妈,她就恨不得把秦丽丽弄出来鞭尸。
“爸,所以,这一切的一切,还是与X有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X?
这个字母,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他们为什么一直要死死的咬着谢家的人不放呢?
“是。”谢绪宁点头。
他弯腰,抓了一把雪,在自己的手里,捏成一个白色的小圆球。
雪球在掌心传来了一阵冰冷的温度。
他的眼眸,深沉如水。
“可是,秦丽丽和陆继军都死了,线索也中断了,我们要怎么办?”
叶甜心有些挫败的想,人真的没有什么先见之明,要是早知道她的一生和陆继军和秦丽丽有这样的干系,她当初真的应该阻止陆继军和秦丽丽单独在一起见面。
谁知道陆继军这个疯子会做出这样的事……
还有陆继军,他也死了啊。
“甜心,这件事,我自己可以处理,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好好学习就可以了,你妈妈回来了,我们一家也团圆了,等你以后和小苍在一起,有了谨儿后,你的人生,就再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叶甜心点头。
她也知道谢绪宁说的是对的。
但一天没有X的下落,她的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就好似,在自己的头上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似的。
“甜心,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无论他是妖、是魔、是鬼、是怪,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找到那个人的。
“爸,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你就告诉我。”
“傻丫头,我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助的,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你要知道你和你妈妈,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等我们这边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就是你和小苍的婚礼。”
“爸,不应该是你和妈妈的婚礼吗?”
叶甜心是真的希望叶琳琅和谢绪宁,能够在一起。
谢绪宁的眉眼中,闪过一抹苦涩,他道,“你妈妈目前的情况,我实在是不敢刺激她,所以,我和你妈妈,会不会有婚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我的身边,这就足了。行了,我到旁旁边去一会儿,你在这里和谨儿说说话。”
谢绪宁说完,走到一边,叶甜心蹲到墓碑前。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谨儿那一张可爱的脸。
她的心中,是一片思念。
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谨儿就会悄无声息的来到她的梦里。
她想谨儿呢。
很想,很想。
可她又不敢轻易妄动,她生怕自己会因为行差踏错,导致谨儿不会再来到这个世界上。
谨儿,你爸爸回来了。
谨儿,爸爸和妈妈等着你来到我们的身边。
谨儿,我想你。
叶甜心静静的在墓碑上呆了一会儿之后,她走到谢绪宁的身边,低声道,“爸,我们回去吧。”
“好。”
父女二人回到琅园,送时寒回去的厉擎苍已经在琅园喝茶了。
一看见叶甜心和谢绪宁回来了,便笑着问,“小叔……”
谢绪宁看了一眼厉擎苍,低声道,“小苍,你今晚住在琅园吧,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下。”
谢绪宁将叶甜心送回来后,就想要去看看时寒。
他得从时寒那里找到当年的目击证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年的目击证人,如果真的看见了那一场人为的车祸,说不定会记得车牌号码。
“爸,你去哪里呀?”叶甜心不放心的问。
谢绪宁犹豫了一下,道,“我去看看时寒。”
“你不用去。”叶琳琅叫住谢绪宁,“今天他们俩可能有点忙,可能……不太希望被人打扰。”
谢绪宁听见叶琳琅这么一说,便有些奇怪的看向叶琳琅。
叶琳琅略微有些不自在道,“就是不用去,至少今天晚上不能去。”
说完,叶琳琅便羞红了脸,悄悄地跑了。
谢绪宁看了一眼厉擎苍,又看了一眼叶甜心,“甜心,你去看看你妈妈。”
“嗯。”
叶甜心追上叶琳琅。
谢绪宁则是对着厉擎苍道,“你跟着我来一下。”
厉擎苍和谢绪宁去了书房,两人在书房里说了一会儿话。
另一边,叶琳琅拉着叶甜心的手。
看着叶甜心的脸,叶琳琅就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她们真是一对母女,长相是真的很相似。
“甜心,如果我没有整容,你一定早就认出我了,对吗?”
叶甜心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她浅声道,“妈,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你是……”
她要是知道谢意就是叶琳琅,她怎么会拒绝谢意呢?
“我没有生气。”叶琳琅微微摇头,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叶甜心那一头柔顺的黑发,“我是你妈妈,我不可能会生你的气,我只是觉得有些奇妙,我的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在我的记忆中,你还是一个婴儿,可你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了,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或许过几天,你你也会当妈妈了……”
叶甜心娇俏的笑了,“妈,你是不是遗憾错过了我的成长啊?”
“是啊,遗憾错过了。”叶琳琅思前想后道,“不过,这也是命,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说了,但甜心,有件事情,我一定要说,你才19岁……早恋不太好。”
叶甜心咦了一下,她没有料到,叶琳琅会给她说这个。
“妈,我和厉哥哥和别人不一样。”
厉哥哥不是别人啊。
厉哥哥是谨儿的爸爸啊。
叶琳琅点头,“我知道,我听你爸爸说过,如果没有小苍,他就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存在,可甜心,这是两回事啊,妈妈觉得你现在还年轻,早恋对你不好,妈妈希望你可以有一个美好的青春回忆,尤其是你们都是年轻人,万一控制不住……有了宝宝怎么办?”
叶甜心搂着叶琳琅的手臂,笑的宛如娇花一般花枝招展。
“妈,不会的,厉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我们不会做出你担心的事情的。”
这一点,叶甜心会百分之一百的保证,她现在不会和厉擎苍情不自禁。
因为,她害怕早一步,晚一步,生出来的那个宝宝,都不是谨儿啊。
不过,这些她是不会告诉叶琳琅的。
“哦,对了,妈妈,你还记得你闺蜜吗?杜鹃?就是以前的杜阿娘,你记得吗?”
叶琳琅认真的想了想,她隐隐还有一点记忆,“你问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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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琳琅轻点头,“甜心,你别嫌妈妈事多,妈妈以前亏欠了你那么多……”
叶甜心搂着叶琳琅的脖子,吧唧的一下,在叶琳琅的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我怎么会嫌你管的多呢,你是我最好的妈妈啊。”
叶琳琅的眼一红,鼻子一酸,眼泪便不停的流了下来。
女儿这么懂事,真让她心酸,难过。
“妈,你别哭啦,一会我爸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到时候,罚我怎么办?”
叶琳琅厉声道,“他敢!”
叶甜心嘻嘻道,“他怎么敢啊?我爸很凶的。”
“绪宁一点也不凶,他很温柔的,很体贴的,很浪漫的。”
叶琳琅的思绪,仿佛回到了二十余前,那时的谢绪宁温润的像一块玉石,他的面容清俊,举止优雅,他的脸……不是现在这样。
“妈,我爸那么好,你为什么会害怕他呢?”
叶甜心想不明白,似乎只要谢绪宁不靠近叶琳琅,叶琳琅就没有那么反感、惧怕谢绪宁。
“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不懂。”
叶琳琅的眼中,是满满的慈爱。
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过度的牵扯到她们的事情当中。
“妈,我希望你和爸爸能够在一起。我爸这些年,一直没有娶妻,他一直以为你死了,当年有坏人在从中作梗,妈,爸也很辛苦的,如果有人告诉你,我爸要杀你,或是对你做了什么事,你不要相信,我爸不是这样的人。”
叶琳琅嘴角含着笑,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眉眼温柔惬意。
“傻孩子,大人的世界呢,并不是非黑即白。我和他,都是成年人,我们都有自己的考虑,总有一天,我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你呢,不用担心我,好了,我不和你闲聊了,我去陪陪我妈。”
叶琳琅说完,就真的走了。
叶甜心看的出来,叶琳琅是真的拒绝讨论谢绪宁。
她的心中,有一个结。
如果这个结一直迟迟不能打开,那么,就意味着,有许多的事情,一时半会都解决不了。
她要帮妈妈做点什么呢?
要让妈妈尽快相信爸爸才行啊。
叶甜心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她转过身,去洗了一个澡,然后穿了一套粉红色的兔子睡衣出来。
厉擎苍站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叶甜心穿的像一只粉色的小兔子。
“小兔子。”
叶甜心不仅没有生气,还伸出手,摸了一下长长的兔子耳朵。
“伯母给我买的呢,是不是很萌,很可爱?”
叶甜心特意的做了一个萌萌哒的表情,惹得厉擎苍清浅一笑。
“我妈明明都快50岁的女人了,为什么少女心还这么泛滥?”
“50岁怎么了?50岁就不允许人家心里有个小公主吗?”
叶甜心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的脸上涂着护肤品。
她现在年纪还小,满脸的胶原蛋白。
青春,就是最好的护肤品。
“甜心,你是喜欢粉色?还是因为我妈买的,你就必须穿?”
厉擎苍拿过一把木梳,站到叶甜心的身后,给叶甜心梳着那一头长长的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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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哥哥,当然是我喜欢粉红色啊,因为粉红色显得很可爱嘛。”
叶甜心转过身,趁着厉擎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跳到厉擎苍的身上。
“厉哥哥,你回来了,真好啊,异国恋,太痛苦了……”
厉擎苍托着叶甜心,防止她从自己的身上滑下去。
他紧紧的抱着叶甜心,深深的吸了一口叶甜心身上香甜的气息,低声沙哑道,“可惜,我不能把你装在自己的包里,带走啊。”
叶甜心低头,亲了亲厉擎苍的脸,她捧着厉擎苍的脸道,“厉哥哥,你好像晒黑了。”
“怎么?嫌弃我晒黑了吗?”厉擎苍问。
叶甜心摇头,“才不是呢,黑有男人的阳刚之气。”
“所以,你是想说,我以前不阳刚吗?不男人吗?”厉擎苍捏了捏叶甜心的鼻尖,沉声道,“你是在嫌弃我吗?我的小甜心。”
“厉哥哥,你回来之前,为什么不给我说一声?!”
厉擎苍回来之前,连说都没有说一声,以至于,叶甜心在看见厉擎苍,还以为自己是做了一个梦。
那个梦,是那么的不真实,宛如幻觉。
他就是像是梦中出来的人似的。
就么闯入了她的世界。
厉擎苍抱着叶甜心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叶甜心拉过厉擎苍的手,低声道,“厉哥哥,是不是伯父那边,对你有什么安排啊?”
“嗯,是有安排。”
厉擎苍坦白的承认。
叶甜心一怔,“那是要做什么啊?”
“我爸一直反对我从军,他一直希望我从政,走他的老路子。”
为这个事,以前这对父子,没少吵架,厉行想的是,厉家苦苦经营这么数十年,如果儿子不从政,那他之前的经营了这么久的东西,岂不是要白白拱手相送。
“那,厉哥哥,你的想法是什么?”
厉擎苍摇头,“我还是想从军,我会和我爸认真的谈一次,这是我的人生,我可以做主,我希望他能同意我的想法。”
“可是,伯父会同意吗?”叶甜心担忧的问。
厉擎苍认真的看着叶甜心的脸,他低声道,“有小叔帮我说话,问题不大,要实在不行,儿子不从政,让儿媳妇从政也是一样的。”
叶甜心听见厉擎苍这么一说,莹白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脸。
“厉哥哥,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厉擎苍亲了一下叶甜心的手背,低声道,“甜心,我如果会向你求婚,怎么会这么草率?”
“对了,厉哥哥,你知道我妈刚刚说了什么吗?”叶甜心嘻嘻的笑,将叶琳琅和她母女之间的对话,重复了一遍给厉擎苍,“你说,你在我妈心中是什么样的啊?”
“因为你太小了。”厉擎苍又道,“而我,太大了!”
叶甜心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厉擎苍平时看起来这么正直的男人,居然会讲荤段子。
厉擎苍一无所知的看着叶甜心,“甜心,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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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不舒服啦。”
叶甜心嘻嘻的笑,她深情款款的看着厉擎苍。
一言不发的样子,特别惹人怜爱。
厉擎苍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叶甜心的脸。
他掌心的温度传到她的肌肤上,她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
我的小甜心,你要快快长大啊。
快一点长大。
“甜心,我们找个地方约会吧。”
约会啊?
约会啊?
叶甜心瞬间高兴的不得了,能和厉擎苍约会,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件特别的事情。
可最近叶琳琅在琅园,她的情况又不太稳定,她还是想,最好能够尽量的陪在叶琳琅的身边,万一有需要她的时候呢?
厉擎苍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有。”
叶甜心笑盈盈的点头,有厉擎苍在,她想去一个地方。
“哪里?”
叶甜心低声笑道,“我想去外交部。”
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优秀的外交官,她想去看看自己以后要上班的地方在哪里,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可以,我带你去。”
以厉擎苍的身份,要带一个人去外交部参加,这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他完完全全可以安排的。
“真的。”
其实,叶甜心如果想去外交部,告诉谢绪宁一声,谢绪宁也同样可以带她去外交部参观。
但有的事,她还是想和厉擎苍在一起做。
“我说的是约会啊,我的小甜心。”
叶甜心拉过厉擎苍的手,与之十指相扣,低声道,“厉哥哥,只要和你在一起,每天都是在约会啊。”
厉擎苍的心里,甜滋滋的。
他紧紧地抱着叶甜心,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叶甜心的肩膀上。
他想,他是有多幸运才能遇上她?
他和她,是得有多幸运,才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小嘴很甜啊,是不是抹了蜜啊?”
厉擎苍看着那水嫩莹亮的嘴唇,莫名的觉得口干舌燥,好想亲自品尝一下她的香甜。
叶甜心主动的吻上厉擎苍的唇,她轻轻的吻着厉擎苍的唇。
他的唇,像是有薄荷一般迷人的香气,让人有一种沉醉在其中的意味。
她原是只想轻轻的吻着厉擎苍的唇,让他尝一尝,自己的吻,甜不甜的?
可对于厉擎苍这一种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这一吻,就像是一条导火线似的,让厉擎苍控制不住的想要汲取更多的香甜。
叶甜心被吻的如同雪中的梅花,娇俏轻颤。
直到两人都吻的有些情难自禁时,厉擎苍才松开叶甜心的小嘴。
叶甜心的脸上,全是一片微微的绯红。
“厉哥哥,甜吗?”
厉擎苍的声音夹杂着一缕沙哑,他道,“甜。”
她的吻,是那么的甜。
她的唇,是那么的软。
她像是毒药,让他忍不住的想要更多。
更多……
更多……
“小苍。”
谢绪宁掐着表,算着时间。
哎哟喂,这都这么晚的时间了,厉擎苍还不出来。
万一真像琳琅所说的那样,情难自禁,那可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甜心还小。
厉擎苍的年纪可不小了。
这个年纪的男人,一般都血气方刚。
谁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万一厉擎苍真的对甜心做了什么,那可怎么办?
厉擎苍眼眸一暗,小叔叔真是把小婶婶的话当成圣旨啊。
现在连他和甜心相处的时间,都没有了呢?
啊啊啊,真的好过份啊。
“小叔叫我,我出去了,你早点休息。”
叶甜心眼含秋水的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
没有办法,谁让他爸爸是妻奴呢?
“那厉哥哥,晚安。”
厉擎苍起身出了叶甜心的卧室,谢绪宁沉着脸站在房门外面,低声道,“小苍,甜心这段时间在医院里没有休息好,她要早点休息,你也早点休息,明天和我去找时寒一趟。”
厉擎苍看着谢绪宁的脸,想笑又不敢笑。
“是,小叔。”
厉擎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回味着刚刚的那一个吻。
他的唇上,还残留着她唇的柔软,以及吻的香甜。
他忍不住的想,等到他娶了叶甜心之后,是不是就可以想吻就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啊?
可是,他要怎么才可以娶她呢?
她还没有20岁呢。
连结婚证,都拿不了。
关键是,她年纪也小。
他也舍得不得伤了她呢。
睡吧,睡吧。
厉擎苍,你要耐心的等着你家的小甜心长大啊。
睡吧,睡吧。
实在不行,要不要拐了叶甜心先去把结婚证领了。
年龄不够就不够。
但领个证,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临睡之前,厉擎苍如此这般想。
……
……
帝都的某间私人会所,李知微坐在会所的房间里。
她看着玻璃窗户外面的雪景,伸出手,从一边的火炉旁边,拿了一只烤熟的芋头,轻轻的剥着芋头皮,小口小口的吃。
郄望推开门,走了进来,盘腿坐到李知微的对面。
“知微,你怎么了?”
李知微淡淡的笑,“我介绍我男朋友给你认识。望哥。”
郄望抬头四处一看,男朋友?人呢?
“他打电话去了,一会就回来。”
李知微的话音刚落,从门外面,便走进来了一名身着西装的外国男人,此人金发碧眼,看起来颇有精英范。
“他的中文名字叫李白。”
李白坐到李知微的身边,用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对着郄望道,“你好,望哥,我常听小微提起过你,说小微的哥哥去世后,你是对小微最好的人,谢谢你照顾小微这么些年。”
郄望看着李白,便有些觉得奇怪,他没有想到,李知微的口味会变化的这么大。
她以前,明明喜欢的是谢绪宁。
怎么突然间,就变成喜欢鬼佬了呢?
国外的男人,可不太好。
但这是李知微这些年,带到郄望的第一个男人。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郄望都是不会打扰她的。
“小微是个好女人,好好的对待我们小微。”
李白笑了笑,他揽着李知微的腰,“望哥,你放心,微微是我的女神,我一定会好好对待我的女神。”
李白的眼中,有仰慕的神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郄望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希望李知微幸福。
这些年,李知微一直等待着的那个人,就是谢绪宁。
如今,谢绪宁心中爱人,叶琳琅回来了,李知微和谢绪宁之间也就彻底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了。
李知微能够走出来,这对于郄望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他还担心李知微走不出来。
“好好对待我们微微。”
郄望除了让李白好好的对待李知微以外,已经没有别的说话。
“上菜了。”
服务员陆陆续续的上了菜。
李知微一边夹菜一边道,“那天,我在一间美容沙龙里,遇上甜心的外婆,甜心外婆的身边跟着一个女人,两人挺亲密的。”
“姓谢?”郄望问。
李知微点头,“对。”
“知微,琳琅回来了。”
郄望思前想后,还是说了一句,反正以李知微的人脉,她也有可能会从别人哪里得知叶琳琅回来的事实。
“绪宁20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回报。”
“回来了?她不是死了吗?”
李知微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
叶琳琅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吗?
郄望点头,“没有死,只是整容了。”
“整容了?”李知微又问。
郄望大致说了一下叶琳琅的事情,说完后,便道,“这也是上天的安排,尽管她当时没有记忆,她还是爱上了绪宁,我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俩的爱情很伟大。”
李知微的心里,泛过一抹苦涩,叶琳琅回来了。
那她呢?
她的这些年,是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白安静的不曾开口,李知微抿着唇,对着郄望道,“望哥,幸好我提前想开了,若不然的话,我现在还钻在牛角尖里,说不定,还会做出傻事。”
“知微,为你的幸福,干杯。”
郄望举起酒杯,与李知微、李白碰了碰杯。
他抬起头,一饮而尽杯中的酒。
他是真的高兴。
这些年谢绪宁一个人活的像行尸走肉,而李知微在他的身后是等的望眼欲穿。
而现在呢?
谢绪宁有了自己的爱人。
李知微也有了自己的归宿,这对于她们来说,都是好事。
“知微,要幸福,一定要幸福啊。”
李知微点头,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用过晚餐后,郄望坐上了司机开的车,从李知微的面前离开。
李知微和李白亦同时上了车,她们的车渐渐的驶入了夜色之中。
李知微回到家里后,她走进一间房间,看这一间屋子里的一切,不由的悲悸的哭出声。
20年的青春。
她没有等来谢绪宁的一次回眸。
他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她的存在。
她的世界,没有他,是一片荒芜的孤寂。
“微微,别哭,有什么事,告诉哥哥,哥哥会保护你。”
恍惚间,仿佛有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李知微的头发……
叶琳琅,不是死了吗?
她竟然还活着?
甚至还整容?
她,怎么就这么有这么好的命呢?
“微微,你想要这个男人吗?你想要谢绪宁吗?你如果想要,我把他绑到你的面前,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知微的耳畔,响起李知行的声音。
“哥,不要伤害他。”
李知行长长的叹息,傻丫头,谢绪宁明明都不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呢?
傻丫头。
我的妹妹,你可真是一个傻丫头。
“好,我不伤害他,你别哭。你哭泣的样子真难看看。”
月色凉如水。
窗外是一片冰天雪地。
在那遥远的宇宙中的某个角落,不知此时,会不会也有人和她一样的心酸无助。
冷风吹。
冬雪起。
这一晚的帝都,大雪纷飞。
“老金,你看,我这样行吗?”
杜鹃一想到要和自己分离了20余年的闺蜜见面。
她的一颗心,就特别的激动,总觉得穿那套衣服,都不好看。
杜鹃清晨五点就醒了,这个时候已经在镜子前折腾了好久了。
“老婆,你穿什么都好看。”
金鑫倚门而立,杜鹃摸了摸自己头部。
因为化疗的缘故,她的头发,都掉的差不多了。
“我还得戴顶假发。”
杜鹃是真的很紧张,她昨天接到叶甜心的电话时,还确定了数十遍。
她一遍又一遍的确定。
直到现在,才真的确定叶甜心没有说假话。
“老婆,你相信我,我给你搭。”
最后,杜鹃还穿着金鑫挑选的衣服,坐车去了琅园。
到了琅园,杜鹃和金鑫看着这一处园林,亦不由的感慨,谢绪宁的大手笔。
“杜女士,金先生,里面请。”
何伯迎着二人进了屋,叶甜心小跑了进来,坐到二人的中间,“干爹,干妈,这马上春节了,你们准备好红包给我了吗?”
叶甜心以前的春节,可鲜少收到压岁钱。
她想,自己今年可能会收到一大笔压岁钱。
瞬间变成小富婆,想想就好带劲。
“准备好了。”杜鹃慈爱的笑,她东张西望了一会,“你妈呢?”
“我妈醒了啊,一会就过来,正在和外婆在一起。”
叶甜心已经吃过早餐了,这会在讯问金鑫关于婚礼的事情。
“干爹,你不厚道啊,你们俩的婚礼,我还是在八卦新闻上看见的,怎么着,不准备给我发请贴啊?”
“我的闺女哎,我可没这个意思,我连你的伴娘礼服都准备好了。”
杜鹃拉着叶甜心的手,轻声细语道,“甜心,你妈呢?”
“我妈来了。”
叶甜心一抬头,就看见叶琳琅走了进来。
杜鹃四处张望了一下,咦……根本就没有看见人。
就在杜鹃还在想的时候,叶琳琅已经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杜鹃。
她老了。
以前的杜鹃,是多么水灵的一个小姑娘啊。
现在也老了。
“琳……琅……”
杜鹃不确定的叫了一声,她实在没有办法把面前的这位谢医生和叶琳琅联系在一起。
因为二人的长相,真的一丁点都不一样。
“是,我是琳琅。”
杜鹃哇的一下,哭出声,“琳琅,你让我找的好苦啊。”
这些年,杜鹃四处托人在打听叶琳琅的下落,各种各样的说法,全都有。
她都等的有些绝望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在她有生之年里,她竟然还能和叶琳琅相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琳琅,对不起,当年我接到你的信,我就来找你,可还是晚了一步。”
叶琳琅伸出手,轻轻地拭掉杜鹃脸上的眼泪。
她低声道,“我们姐妹二人,终于又见面了……”
“只是,我老了。”
杜鹃自嘲的笑了,她现在又老又病,早就不是记忆中年轻时的模样了。
“那我呢?我连自己的脸,都没了。”
直到现在,有的时候,照着镜子的时候,叶琳琅看着镜子里的那一张脸,还是一片恍恍惚惚。
乍看之下,特别的陌生,好久才能反应过来,镜子里的那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是自己。
“琳琅,我还以为,我有生之年,就看不到你了,没有想到,上天对我不薄,让我在有生之年,还能与你再见一面。”
叶琳琅眉梢轻轻上扬,她的唇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这不是又见面了吗?鹃儿,谢谢你对我女儿这么好。”
叶琳琅昨晚听外婆说了,甜心带着外婆来帝都看病时,她们找不到地方住,是杜鹃借了房子给她们住,还特意借了钱给外婆看病。
“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你的女儿。因为,老实说,并不太像。”杜鹃紧紧的握住叶琳琅的手,“现在想来,甜心大概是集中了你和谢绪宁的优点,单独放在一起,不太像你,可后来一想,有些地方,还真的是很相似的,琳琅,你有一个很好的女儿呢。”
叶琳琅看了一眼杜鹃身边的金鑫,便问,“这是你先生吗?”
“对,是我先生,对了,琳琅,2月14日,是我的婚礼,你有时间来参加吗?”
叶琳琅一听这个,便答,“有,我有时间。”
“那,你要不要给我当伴娘?你还记得吗?我们曾经说过,以后谁结婚的时候,对方就给谁当伴娘?”
叶琳琅摇头,“让甜心当吧,我年纪大了,而且我也不能给你当,鹃儿,你幸福最重要。”
杜鹃不知道叶琳琅为什么会拒绝,但她却十分清楚,她拒绝,自然有拒绝的理由。
“那行,让我干女儿给我当伴娘。”
杜鹃和叶琳琅20余年没有见面,她们之间,却没有那一种陌生感。
相反,两人相处的感觉,却是十分的随意,相处的极好。
金鑫见状,主动的说自己还有事,就把杜鹃寄放在琅园,自己先走了。
“你开车小心点。”
杜鹃不放心的叮嘱。
金鑫点头,“知道了,我是晚上来接你。”
事实上,他的的确确是真的很忙。
婚礼上有许多的事情,他都要亲自去过问。
她是他的女神,他自然希望给她一个没有遗憾的婚礼。
让她的人生,不会有任何一点的遗憾。
“知道了,路上小心。”
杜鹃来了,叶甜心正好让杜鹃陪着叶琳琅自己则是准备和厉擎苍去约会。
“干妈,你和我妈好好叙旧。我出去约会啦。”
叶甜心穿戴的整整齐齐的对着二人道。
杜鹃温柔的笑,“厉少回来了?”
“嗯啦,回来了,我们一会要去约会,不过,还是要等一会儿,厉哥哥和爸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大清早,谢绪宁就和厉擎苍出门了,两人还没有回答。
“你爸出去了吗?”叶琳琅问。
叶甜心答:“对呀,出去了,还没有回答呢,可能快回来了吧。”
叶甜心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的确应该是快回来了。
也不知道谢绪宁会不会好好的感谢时寒和Zues叔叔。
帝都的一套四合院里。
时寒和Zues看着一大清早就登门的谢绪宁和厉擎苍,瞬间不明白二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尤其是谢绪宁,态度简直友好的不像他。
“谢绪宁,你这么早,来做什么?”
时寒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衣,随意的坐到了谢绪宁的对面。
“我来感谢你,为我之前的行为,向你道歉。”
谢绪宁说的落落大方,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模样。
之前他和时寒,针锋相对的时候,也只是因为,他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甚至,他还怀疑墨儿是时寒的孩子,所以,才会如此的看时寒不顺眼。
可现在呢?
谢绪宁看了叶琳琅的病历后,对时寒只有感激,感谢,感恩。
“谢谢你当年救了琳琅,谢谢对你琳琅这么好。谢谢……”
时寒打断谢绪宁的话,低声道,“谢绪宁,有事说事,一个大男人,不要这样说话,你这样,我会怀疑你在给我下套。”
谢绪宁坐到时寒的面前,他看着时寒的那一张俊美阴柔的脸,“我想知道,当年的目击证人是谁?”
“车祸的目击证人吗?”
谢绪宁点头,他对着时寒道,“当年,我出任务后,发生了一点事情,没有在预定的时间回来,我回来后,又因为时间久远,接受了审查,在这段时间里,我让我的朋友去找过琳琅……”
时寒和Zues二人听谢绪宁这么一说,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朋友带回来的消息时,琳琅殉情了,岳母也跟着伤心过度去世了。后来我也去过琳琅的老家,我在那里住了三天,之后,我就把琳琅的坟墓迁到了帝都,在这段时间里,我一直都认为,琳琅是真的死了。”
“直到,我遇上甜心,我想甜心有可能是我的女儿,我去抱着老地方里的骨灰,验了DNA后,发现DNA的数据对不上,我又验了我和甜心的DNA数据后,我才知道她是我的女儿。”
谢绪宁将过去的事情,娓娓道来。
他充分的相信,时寒和Zues对叶琳琅没有恶意。
Zues幽深的双眸看向谢绪宁,“甜心被绑架之后呢?查出凶手了吗?”
“查出了明面上的凶手,但同时,当时与叶琳琅有关系的陆继军和秦丽丽都死了,这些线索,也中断了,最关键的问题是,事情过去了20余年,现在要查到当年的线索,太难了……”
时寒拧眉,“如果有人处心积虑的要害小意?那小意留在你的身边,岂不是更危险吗?我看,我还是将小意带走了……”
“时寒,你先别争,听听谢绪宁是什么意思?”
Zues也没有料到,谢绪宁和小意之间的事情,是这么的崎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寒一听他的话,便默默的闭上嘴。
谢绪宁想了想,继续说道,“我总感觉有点奇怪,我和琳琅只是普通男女之间,谈一场恋爱,实在没有必要有人如此大费周章的想要来分开我们。”
Zues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柠檬水,他的嗓音也渐渐得到了温润的舒服。
“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Zues问。
谢绪宁点头,“有。”
“那你有需要什么我和时寒做的,你可以告诉我一声,我们俩只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小意受伤。”
谢绪宁表示自己明白,他的眸光落到了一旁的水仙花上,水仙花开的很艳,非常的漂亮,细碎的小花,漂亮又迷人。
他想,他一会回去的时候,要去花店买一束玫瑰花送给琳琅。
时寒也附合道,“如果你不能保证小意在你身边的安全,那你就让小意跟我们走。我和Zues是绝对不会伤害小意的,小意是我们的亲人。”
谢绪宁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再考虑考虑。”
“那行,不用你来感谢我,我救小意是我和小意的缘份,我救她的初心也不是要人来感谢我,再者,你要真心感谢我,你就对小意好点,她可是就算失忆了,唯一记得的一个字也是谢。谢绪宁,有一个女人,这么爱你,你应该知足了。”
四人继续说了一会话后,谢绪宁和厉擎苍从四合院里出来。
大雪依旧在下。
今年帝都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
大雪是一场又一场不停的下。
途经一家花店时,谢绪宁示意司机停车,他推开门,走进花店,挑选了99支玫瑰花,抱着上了车。
“开车吧。”
厉擎苍不时的瞄了一眼这些玫瑰花,他瞬间有一种被岳父坑了的感觉。
“小叔,你给我一支嘛。”
谢绪宁紧紧的抱着玫瑰花,“你就这么敷衍我女儿?”
这小子,这还没有结婚呢?
就敢这么敷衍自己的女儿?
“小叔,不然,一会看起来,多不好看啊。”
一会回琅园,谢绪宁的怀里抱着玫瑰花,他空着手,他都不好意思。
谢绪宁淡淡的瞄了一眼,“哦,对了,上官凌一会也会到琅园,你小子记得大度点。”
虽说上官凌那小子没有机会了,谢绪宁的心里也有一丁点的遗憾,但怎么说,厉擎苍是自己女儿挑选的,而且两人还有前世今生的缘份,他也不可能会棒打鸳鸯。
“小叔,你是不是就希望上官凌当你的女婿啊?”
谢绪宁看着厉擎苍,“小苍,我是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怎么想的,甜心是怎么想的,我当然尊重甜心的一切想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厉擎苍看向谢绪宁,他问,“小叔,你昨晚和甜心去哪了?”
去哪了?
去墓地了。
不过,这种事,谢绪宁肯定不会说。
“我开车出去透了透气,甜心陪着我,怎么了,现在甜心还没有嫁给你呢,你就这么……限制甜心的自由,那岂不是等甜心嫁给你了之后,你连娘家都不让甜心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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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不起。
惹不起。
你是大佬。
琅园就在眼前,谢绪宁抱着玫瑰花,率先下了车。
他现在就有一种自己好似是在恋爱的感觉。
何伯看见谢绪宁手里的玫瑰花,眉梢也跟着微微的上扬。
琅园,变成了一个温暖的家。
“琳琅。”
谢绪宁一进屋,便看着叶琳琅身边的杜鹃。
杜鹃不知道叶琳琅的病情,还以为,二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好,便打趣道,“你们让我又相信爱情了……”
叶琳琅明知道谢绪宁的玫瑰花是给自己买的,她却迟迟没有起身去接。
叶甜心机敏的接过玫瑰花,一下塞到了叶琳琅的怀里。
“妈,你看我爸多有心啊,出去的时候,还给你买了花。”
叶甜心摊手,对着跟着谢绪宁回来的厉擎苍道,“厉哥哥,我的呢?”
“……”
厉擎苍没有料到,真会有这一出。
完了。
他应该怎么回答?
身为女婿,总不能坑岳父吧?
“咳……”
叶甜心一怔,难道,厉哥哥真的是空手回来的?
那……岂不是很……难堪?
谢绪宁强忍着笑意,“我没让他买,他要是买了,不是跟我抢风头嘛?”
厉擎苍握了握叶甜心的手,低声道,“我没买花。”
他很老实,买了就是买了。
没买就是没买。
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我也不是很喜欢花了啦,走吧,我们出去约会吧。”
叶甜心甜甜的笑,有没有花,真的对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她的身边。
他是上天送给她,最最最好的礼物啊。
“快去,快去约会。”
谢绪宁连忙赶二人出去,叶琳琅抱着玫瑰花,走到叶甜心的面前,“甜心,给你……”
叶甜心有些苦笑不得道,“妈,这是我爸送你的花,而且你总不能让我抱着这么多花出去约会吧?多不方便……好啦,我们出发了。”
叶甜心说完,拉着厉擎苍就要往门口走。
上官凌怀里抱着两盆山茶花,走了进来。
“甜心,你要出去吗?”
上官凌完全无视了站在叶甜心身边的厉擎苍。
他想,难怪自己家的老爸,会让他送花来,敢情是因为厉擎苍回来了。
“上官凌,我爸在屋里呢,我们走了。”
上官凌今天并没有穿军装,穿着一套普通的羽绒服,看起来,倒显得年轻了许多。
“约会玩开心点。”
上官凌对着厉擎苍一笑,厉擎苍回以一笑。
上官凌一进屋里,便对着谢绪宁道,“叔,这是我妈自己培育的山茶花,我爸非得让我送你一盆。”
谢绪宁笑盈盈的点头,他在心里,忍不住的捏了一把汗。
这幸好甜心和厉擎苍走了,要是刚开始上官凌抱着花来了。
厉擎苍在心里,不得恨死他啊!
“厉哥哥,你别生气啊,我爸可能是太激动太兴奋没有太顾虑你的面子。”
叶甜心坐在车上,忍不住的替谢绪宁解释。
她系好安全带,看向厉擎苍的脸。
“甜心,我其实身边已经有一朵花。”
叶甜心瞬间秒懂厉擎苍的意思,她道,“你是想说我是一朵娇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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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花!
这三个字,瞬间让叶甜心想要炸毛了!
“厉哥哥,你这是在说我,很凶的意思吗?”
“傻丫头,我这是在夸你呢。”
厉擎苍的眉眼中,流淌着温润的笑意。
“我的小甜心,你照照镜子,你这样气呼呼的模样,更可爱了。”
厉擎苍说完,还特意将叶甜心面前的镜子放下来,让叶甜心自己欣赏自己的美貌。
叶甜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由的破涕一笑。
她伸出手,轻轻的捶打着厉擎苍的手臂。
“厉哥哥,你这样,会没有女朋友的。”
厉擎苍哈哈的笑,“大概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就可以不用在意这样的小细节了。”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反正我又不会嫌弃你。”
叶甜心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滑坐到椅子上。
厉擎苍捏了捏叶甜心那满含胶原蛋白的脸,手感真好,玩起来,爱不释手哎。
“感谢我家小甜心不嫌弃我。”
叶甜心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厉擎苍,笑着道,“所以,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得意?很得意?很得意呢?”
“像是捡了宝藏。”厉擎苍说完后,又道,“恨不得把你藏起来,这样,谁都不会再觊觎你了。”
“哦……”叶甜心的声音,拐了几个弯,“所以,厉哥哥,你是吃醋了吗?”
叶甜心想,一定是上官凌抱着的山茶花,刺激了厉擎苍。
不然,厉擎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你是说,老陈醋?保宁醋?还是香醋?”
厉擎苍说了一句,惹得叶甜心掩唇咯咯的笑的一脸灿烂。
她忍不住的想,真好,有他真好啊。
“厉哥哥,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厉擎苍认真的开车,回道,“你生的,我都喜欢。”
“万一那一天,我有私生子了,怎么办?”
叶甜心忍不住的逗着厉擎苍,她多么希望,谨儿没有死,谨儿也来到这个世界上,和他们在一起,拥有一个温暖温馨的家庭。
厉擎苍清咳一声,“甜心,你天天在想些什么呢?”
“我就是突然想到了陆倾心,当年陆继军和秦丽丽做的那些事情,她是知道的吗?”叶甜心记得陆继军死后,陆氏集团差不多被顾家吞并了,“陆继军难道就没有给陆倾心留一丁点的退路吗?”
“应该是有吧。陆继军死的有些蹊跷,时机刚刚好。”
厉擎苍想,当时是做了亲子鉴定的,才最终确定那一具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是陆继军。
如果那个人,不是陆继军呢?
但这不可能。
对方用这样的方式,杀死陆继军,就是想要赶在谢绪宁知道一切真相前杀人灭口啊。
“我也觉得,陆继军脑子真是有坑啊。”
坑了她那么些年,害得她还以为,陆继军真的是她的父亲。
叶甜心想到这里,便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头,她前世,怎么就那么愚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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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时她想到这一层,验验DNA那该多好。
“甜心,我们去外交部后,你有没有什么想见的人?”
叶甜心想了想,脑海里便想到前世自己在电视里看见那位外交官,她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好像当时的她,并不记得她的名字了。
“没有。”
厉擎苍将车开进外交部,领了访客证后,便带着叶甜心进了外交部的大楼。
大楼里有一名穿着西装的男人,恭敬的等在那。
“厉少,这边请。”
由于是公众场合,加之以后叶甜心还会在这里工作。
厉擎苍和叶甜心并没有表现的十分亲昵,而是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听着男人讲叙着每个部门的一些相关情况。
厉擎苍一直沉着脸,并没有和甜心在一起时轻松的模样。
他如今这样的一种严肃,与私下和叶甜心在一起的时候,宛如判若两人。
“甜心。”
叶甜心看向厉擎苍,“怎么了?”
“看了之后,还想当外交官吗?”
厉擎苍站在大楼外面,问叶甜心。
叶甜心握紧拳头,心中反而对着外交部更多了几分向往。
要知道以前外交部对于她来说,是那么遥不可以及的地方。
可她刚刚在参观时,她发现在里面工作的那些前辈们,个个都特别努力。
几种语言随意切换,说话的时候,眉色飞舞,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自信耀眼。
“厉哥哥,我一定会成为帝国历史上最优秀的外交官。”叶甜心对着厉擎苍说道。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站在外交舞台上,闪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有志气。”
厉擎苍看着叶甜心这般,眼中亦像是有一片繁星在流转。
她永远不知道,她此时的模样,有多么的迷人。
“可我觉得,我学的还是不够。”
是真的不够。
她学的还不够。
会的东西还不够多。
她应该多学几种语言,万一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呢?
包括一些小语种之类的。
“适当的学习可以,你别怕自己弄太累,不然的话,我会心疼的。”
厉擎苍回过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大楼。
心里想着他家的小甜心都这么有志气了。
他身为小甜心的男朋友,可不能就这么泄气了,他也要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奋斗。
“厉哥哥,我以为我会在里面呆很久的,但我看她们那么忙,我觉得我的存在,好像是在打扰她们工作。”
叶甜心满脸的小委屈。
惹得厉擎苍伸出手揉了揉叶甜心的头顶,“我们现在去约会?”
“快中午了,我想吃麻辣烫!”
叶甜心说完后,觉得自己的嘴里,全是口水,啊啊,是真的好想吃啊。
厉擎苍有些犹豫的看着叶甜心,“真想吃麻辣烫?”
“嗯,想吃。”
叶甜心莫名其妙的就很想吃,她记忆中,葭萌就有这样的麻辣烫。
在麻辣烫的汤底中,蘑芋、豆腐、海带等,吸满了麻辣鲜香的汤汁,辣的过瘾,辣的暖和。
其实从重生后,到现在,叶甜心都没有吃这种味道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不知为什么,这一秒,她特别想吃。
大概是,记忆中的那一种味道在作怪吧。
“帝都不一定有萌葭镇的那种麻辣烫。”
叶甜心心想,也是,现在的人,都讲究卫生啊之类。
像葭萌镇那种小作坊,在帝都肯定是开不起来的。
好遗憾。
果然,有些味道,只能在记忆中才能品尝了。
“我们先找找看。有就吃,没有的话,我们就去吃别的。”
“好。”
厉擎苍打电话问了景致琛,景致琛毕竟是公子哥,他连厉擎苍所说的那种见都没有见过,更不用说知道哪里有了。
“哥,你等我,我去问问,一会给你打电话。”
不到五分钟,厉擎苍的手机响了。
景致琛在电话那端道,“哥,有一地大概是有,地址我给你发到手机上了,你去看看。”
“嗯。”
厉擎苍从小在帝都长大,对帝都熟的很,他很快就到了地址上的那个地方。
厉擎苍和叶甜心下了车,叶甜心一看这个位置,这不是书店所在的那条街吗?
她隐隐约约记得,书店就在这附近吧?
“厉哥哥,这是帝都电影学院附近吧?”
“对呀,就是这附近。”
叶甜心哦了一声,和厉擎苍去了那一间“李记串串香”的小店。
这个时候,正值用午餐的时间,小店里,生意兴隆,座无虚席。
叶甜心深呼吸了一口气,闻着空气中,飘着的香味,便忍不住的对着厉擎苍道,“厉哥哥,就是我记忆中的味道。”
“两位吗?”
有服务员过来,对着叶甜心道,“先请这边选菜。”
服务员将叶甜心和厉擎苍带到了一处冰柜前,冰柜里放的全是一串一串的青菜之类的。
“左边是素的,右边是荤的,我们的招牌是香菜牛肉和麻辣牛肉,你们可以尝一尝。”
叶甜心欢喜的去选菜,她不时的扭过头,问端着菜篮的厉擎苍。
“厉哥哥,你想吃什么?”
“我无所谓,不挑食,你随便选。”
在厉擎苍没有参军之前,他也是一个挑食的小少爷。
等到参军后,开始野外拉练时,他才改掉自己挑食的小毛病。
“我也不挑食。”
叶甜心从小生活在葭萌镇,在交通不发达的年代,葭萌镇的生活还是相当辛苦的。
像海鲜、生鱼片、龙虾这些东西,都是她后来去了深海市之后,才品尝到的美味。
而如今,在吃了那么多的山珍海味之后,叶甜心才觉得,还是记忆中的那种味道最美。
她还记得,以前上初中时,外婆偶尔会给她零花钱,她会和同学们一起偷偷的到学校后门的那一家麻辣烫的小店吃串串。
竹签串着的豆腐在她看来,都是最好的美味。
“二位,请到这里坐。”
叶甜心和厉擎苍被领到了一旁的简易小桌上,小桌放着一卷纸巾。
厉擎苍用纸巾擦了擦叶甜心要坐的小椅子,“坐。”
“谢谢厉哥哥。”
叶甜心甜甜的笑,她坐了下来,支着下巴看着厉擎苍,温声道,“厉哥哥,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像什么?”厉擎苍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甜心微微沉吟道,“你特别像霸道总裁陪着灰姑娘在吃路边摊,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不凡的矜贵……
“你不去写,真是浪费人才。”厉擎苍眉眼带笑。
叶甜心咦了一声,“厉哥哥,你不知道,当时我外婆生病时,我是真的考虑过去写的,我那个时候想,外婆的病,肯定是要治的,可我没钱啊,最快来钱的办法就是去拍广告,然后用这一笔钱炒股,股市一本万利,但同样有风险,我又是学生可能证券所不会给我开户,我就想,要不,写吧,买台电脑,写,以后还能拍我自己的作品,美滋滋的……”
厉擎苍丝毫没有怀疑叶甜心的话。
“幸好你打电话给我了,不然,我们就要失去一个未来的最耀眼的外交官了。”
叶甜心点头,“对呀。幸好遇上厉哥哥,若不是遇上你,我的人生,就会沿着另外一条路走着……或许那个时候的我,也不会站在你的面前。”
厉擎苍的幽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微微光芒。
“就算这样,我们以后也会遇上,甜心,我和你,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
厉擎苍的这句话,让叶甜心感动不已,她的眼角,闪烁着点点的泪花。
要不是顾虑到这会是在街边的小店,叶甜心肯定会扑过去,狂亲厉擎苍。
“厉哥哥,你说的都对。”
服务员将烫好麻辣串端到叶甜心的面前。
厉擎苍看着不锈钢盘子里的那些红油,瞬间都觉得好辣……
“服务员,再给我一个干碟。”
服务员点头,“好的,请稍等。”
所谓的干碟,其实就是干的辣椒面,里面加了一些烘干磨成粉的香料之类的。
“甜心,不会很辣吗?”
叶甜心拿起一串金针菇,在干辣椒面上醮了一面,在嘴里尝了尝。
“一点都不辣,厉哥哥味道还行,你可以尝一尝。”
厉擎苍尝了一口,好辣,他果然受不了这么辣的。
叶甜心一见厉擎苍这样,便抿着唇,微笑道,“厉哥哥,你要是怕辣的话,就不要吃了,一会我再和你出去吃别的。”
“少吃点辣的,没有问题。”
厉擎苍朝四处看了一眼,只见坐在小店另外一桌的一个男人,从裤包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扔到了快吃完的不锈钢的盘子里。
“看什么看?”那人虚张声势的吼了一句。
厉擎苍不想在别人的店里惹事,就收回了自己的眸光。
反倒是叶甜心狠狠的瞪了那两个男人一眼后,继续吃着串串。
“老板,你过来一下。”
男人狠的一拍桌子,把正在吃串串的叶甜心吓了一跳,厉擎苍示意叶甜心不要说话。
从厨房里,走出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我就是老板,什么事?”
“你这店里的卫生不好啊,我们都快吃完了,才在盘子里发现蟑螂?”
李晓慧看了一眼那个在红油汤里四脚朝天的蟑螂,不由的笑了,“我店里,不可能会有蟑螂,你们是想讹钱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讹钱?”男人站了起来,个子比李晓慧都高,“你自己看,这不是蟑螂是什么吗?”
李晓慧面不改色道,“我诚信经营,我的后厨是完全公开透明的,所以,是不可能会有蟑螂的……”
另外一个男人,一下掀开桌了,对着店里其他的食客道,“兄弟姐妹们,你们评评理,我们在这里吃出蟑螂,老板就是这个态度?顾客是上帝,懂不懂?可见这个老板,压根就没有把我们当成上帝啊……”
其他的食客,一听说红油汤里有蟑螂,都觉得恶心,不再继续吃了。
加上男人这么一闹,其他的人,有良心的,扔点钱,没良心的就直接走了。
“你想怎么样?”李晓慧咬个牙。
那男人道,“我不想怎么样?要么,你给我1000块?要么,我打电话到卫生局,投诉你卫生不过关。”
李晓慧气极反笑,她就是一个开麻辣烫的小店主,这些人今天敢用这种手段讹她1000。
明天就会有人用同样的手段来讹她10000。
她赚钱容易吗?
“你知道我一天的营业额才多少吗?就敢狮子大开口的要1000,胃口真大啊……”
那男人冷呵了一声,见店里也没有其他的人,便索性撕破脸皮道,“实话告诉你吧,这一带呢,是我们老大的地盘,这1000块呢,就是一个月的保护费,我说,小姑娘,你痛痛快快的给了钱,以后你的店,就是我们老大罩着了……”
“你们老大是谁?”
叶甜心在李晓慧出来的那一瞬间,就愣住了,她是说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原来是李晓慧开的店。
这些人,明摆就是欺负人,叶甜心不可能真的不理。
那男人看了一眼叶甜心,“小姑娘,别多管闲事。”
叶甜心颇为同情的看了一眼这男人,低声道,“小伙子,听姐一句话,今天只要我在这里,你是不可能收到这位美女老板娘的保护费的,姐今天心情好,给你两条路,要么,你乖乖的滚出去,要么,姐跟着杠上了,你自己选吧?”
李晓慧神情复杂的看着叶甜心,“甜心,你不用替我出头。”
自从来了帝都之后,李晓慧的眼界,冷不丁的,一下就打开了。
她在葭萌镇的时候,觉得最大的就是葭萌镇了。
到了帝都之后,才发现,帝都的繁华与自己的渺小。
她开店之后,就想到,可能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店开起来一个多月,她起早贪黑的赚钱,想攒一笔钱后,以后自己可以考电影学院。
这一个多月,都没有人来店里捣乱。
她还以为,自己能够幸免呢。
结果并不是这样,而是这些人,在等她的生意好起来呢。
“小姑娘,你算老几啊?我劝你,少管闲事,小心惹火上身。”
叶甜心呵呵的笑,“我说,大哥,你以为,没有人看见你往里面搁蟑螂吗?”
“你……”男人没有料到,他刚扔蟑螂的举动,被叶甜心和厉擎苍看见了,他用手指,指着叶甜心的脸,“你给老子闭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甜心正准备出手时,厉擎苍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叶甜心的面前。
他伸出手,一下折断男人的手。
“滚。”
男人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高高瘦瘦的男人,既然这么厉害,他只觉得自己的手,仿佛都断了。
“你们俩,真是多管闲事。”
男人对着其他的人,使了一个眼色,跟着他来的几个男人,便一起围到厉擎苍的身边。
这些人,和普通人打架,那可能他们是赢家。
但他们今天的运气不好,遇上的人是厉擎苍,故而他们一出手,便被厉擎苍轻飘飘的秒杀了。
要知道,厉擎苍可是全军比赛的第一名。
要是连这几个小混混都对付不了,他这全军第一,那就真是浪得虚名了。
“你们给我等着。”
几个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对方,匆匆离开了。
“甜心,你们怎么来了?”李晓慧拿着扫把,收拾了一下地上的东西。
叶甜心见状,对着李晓慧道,“我来帮助吧。”
“不用,我一会就好。”
李晓慧毕竟是穷人家长大的姑娘,虽然以前在心里有一个公主梦。
可真到了社会中,她才知道,自己真没有本事当一个小公主。
李晓慧麻利的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好了之后,便问叶甜心,“甜心,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晓慧,你不是说,你想当影后吗?怎么会想到开店了?”叶甜心问。
李晓慧对着叶甜心道,“我当了一段时间的群演,攒了一笔钱,我爸妈知道我赚钱了之后,就一直让我寄钱给她们,她们说,我弟以后大了,要是没有新房子,以后没有人愿意嫁到我们家……”
“那你把钱寄回去了?”
叶甜心拧眉,她以前可是听说,李晓慧被丈夫打死之后,她的父母只顾着从婆家拿钱,没有一个人,愿意真正的替她出头。
“寄了,寄了钱之后,他们就以为我赚钱特别厉害,隔三岔五的让我寄钱,可甜心,你知道吗?我当群演很辛苦的,我每天化妆,当死人,我赚点钱,真的特别难,有的时候,我一天都吃不到一口热乎饭。他们根本就不关心我,他们只关心我有没有钱寄给她们……”
李晓慧说这话时,眼中闪烁着泪花。
叶甜心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李晓慧,每一个人的家庭生活是不一样的。
她比较幸运,一直以来,外婆都尽最大的努力要把最好的一切给她。
“说,我没有钱寄给他们,他们就想让我回家去相亲,说有人愿意给我们10万彩礼,甜心,我以前真应该听你的,好好学习……”
李晓慧忍不住的后怕,要是她没有来帝都,她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这样的人。
叶甜心叹息,她低声道,“以后对自己好点吧,自己攒点钱,在帝都买套房子,晓慧,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别人爱你的时候,你就爱自己多一点,任何东西,包括钱,只有在自己手上,才最重要的……”
李晓慧含着泪花,点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以前,还嫌叶甜心很烦管的宽,甚至还妒忌叶甜心的好运气。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叶甜心是真的为了她好。
“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换个地方继续去吃饭。我一会还有一个试镜呢。”
李晓慧平时没事的时候,都会在店里帮忙,有试镜的时候,就会去拍戏。
她想赚钱。
想在这个城市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她想有一个自己的家。
真正的家。
“老大,就是他们。”
叶甜心和厉擎苍正准备走时,从外面来了一队男人,个个杀气腾腾的模样,惹得叶甜心在心里替这些不长眼睛的家伙们,上了三柱香。
“听说,你打我的兄弟?”
一个男人扛着一把切西瓜的钢刀,走到厉擎苍的面前。
这么寒冷的冬天,男人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机车装,脖子上,戴了一串金骷髅项链。
男人个子高高瘦瘦的,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
他走到厉擎苍的面前,啪一下,将钢刀拍到了桌上。
厉擎苍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叶甜心,叶甜心挽着李晓慧的手臂,笑吟吟的说道,“你手里拿的这西瓜刀,是想做什么?想和我们动刀子吗?”
那男人低低的笑了,“哟,小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先欺负人的,不是你们吗?”
叶甜心轻讽了一声,“你们刚开始六个男人,打不过我厉哥哥一个,现在好意思拿刀过来,不怕再打不过丢人吗?哦,你们不怕丢人,你们可能只害怕丢命……”
厉擎苍也没有料到,只不过甜心想吃一次麻辣烫,结果呢?
就遇上了这事。
这幸好是她们在。
她们要是不在,甜心同学一个女孩不是受人欺负了吗?
真是古惑仔电影看多了,个个都以为自己是扛把子老大了?
“小姑娘,嘴皮子挺利索的嘛,你这小姑娘,还蛮有意思,不如这样,你跟了我,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厉擎苍薄唇微勾,什么人,也想挖他的墙角?
他的墙角,就这么好挖?
“厉哥哥,我觉得咱们今天出门的时候可能没有看黄历。”
叶甜心在这样的时候,还不慌不慢的朝着厉擎苍抛了一个媚眼。
厉擎苍被叶甜心逗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像是山间烂漫的山花,又似是满天的繁星。
李晓慧的心里,莫名的羡慕。
叶甜心这么好心的姑娘,的确要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这么美好的她。
李晓慧转过身,走到厨房里,风风火火的拿了一把菜刀出来。
她必须要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依靠别人。
甜心她们,不可能24小时守在她的店里,她出来开店,总会遇上这样的事情,她要学会自己应付这些事情。
李晓慧将菜刀“砰”的一下,也拍到桌子上,她冷着一脸张,对着面前的这一队男人道,“我告诉你,我不可能向你们交一分钱保护费,我的钱,也是一毛一毛的赚出来的,你们休想从我这里拿钱,还有……这是我和你们之间的事情,与他们无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晓慧突然间这么硬气,让叶甜心不由的刮目相看。
同时也有些心酸。
谁都想当小公主。
谁都希望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
但现实中,却是残酷的现实逼着李晓慧变得如此的坚强。
“哟,小姑娘,不过是区区一千块的保护费,你交了钱,我们保你平安,这不是一件好事吗?你至于这么反感?”
男人一脚踏到椅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看着叶甜心和厉擎苍。
“至于这二位,这小姑娘长的挺漂亮的,我挺喜欢的。这位嘛,伤了我的兄弟,当然是不能走的,要是伤了我的兄弟,我都不帮我兄弟出头,以后,谁还会跟着我混?我当人大哥的,罩着小弟们,不是应该的吗?”
男人得意的瞄了一眼自己的兄弟,他身后的那些兄弟们,个个都没有空着手,有的手里拿着刀,有的拿着棍,他们完完全全是有备而来。
“兄弟们,给我砸!”
那男人吼了一句,叶甜心知道李晓慧赚钱不容易,他们要是真砸了,李晓慧以后还得自己花钱去置办。
“你敢?”
男人得意的笑了,“哟,小宝贝儿,你去问问,在这帝都,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
男人说完,脸上带着恶心人的笑。
“砸!”
男人一发话,便是一阵砰砰砰的乱砸声。
餐桌、餐椅、餐具,全都是砸的砰砰砰。
叶甜心一看见那些东西,都莫名的心疼。
李晓慧更是气的咬牙,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菜刀,冲到男人的面前。
像李晓慧这种,又没有练过的女生,怎么可能是这些男人对手?
那怕李晓慧拿着菜刀,在小店的中间乱挥,这些男人也完全没有当作一回事。
倒是李晓慧,反而还被地上溅起来的玻璃杯碎片划破了脸上的皮肤。
“厉哥哥,帮帮她吧。”
厉擎苍点头,冲到人群中,直接将李晓慧扔到了叶甜心的身边。
他虽然只有一个人……
他虽然手上没有任何的武器。
但他一出手,便是雷霆之怒。
砰砰砰砰的几下,动作快又准。
快到男人们根本就看不见厉擎苍是如何出招的。
那些跟着男人来的小弟们,全都被厉擎苍扔到了墙角。
一个接一个的堆了起来,像一座小山似的。
“你……”
男人显然没有料到,厉擎苍的战斗力这么强。
他光看厉擎苍那高高瘦瘦的模样,还以为,他就是一个小白脸呢?
却没有料到……他的战斗力是竟然如此的强悍。
“你……到底是谁?”
男人握着西瓜刀的手,微微颤抖,尤其在是厉擎苍朝他走来的时候,他竟然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强大的气场,让男人有一种随时要跪下来的感觉。
“我是谁?”厉擎苍想了想,说出了自己儿时的一个浑名,“15年前,有人说我是帝都小霸王。”
叶甜心听见“帝都小霸王”这五个字时,莫名有一种羞耻感。
厉擎苍的耳朵,微微一红,“我还以为,在帝都没有这么嚣张的人?看来,的确是我孤陋寡闻了……今天你们砸了这里多少东西,造成多少损失,你都要按着市价的10倍给我赔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男人见厉擎苍那一张充满杀意的双眼时,忍不住的双腿打颤。
他虚张声势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席锦川是我表哥。”
“你说谁?”
厉擎苍听见这个名字时,还愣了一下。
那人以为厉擎苍被吓倒了,便得意洋洋的说道,“席锦川,你不知道吧,在这帝都,那可是我说了算的,你小霸王?这是在开玩笑吗?”
男人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一副明明特别害怕厉擎苍动手,却又在兄弟面前,不得不绷着的样子,十分惹的人想笑。
叶甜心还记席锦川这个人,她也不由的怀疑,她是不是和席锦川有点八字不合?
上次幸运女孩的事情,好像也是他。
这次也是。
“可惜,你表哥这一次保不了你了。”
叶甜心站到厉擎苍的身边,眉眼笑的如弯弯月牙般惹人怜爱。
那人“哼”了一声,他在这里混了这么久,只要报上自己表哥的名号,那妥妥的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而如今,这个男人,竟然是一脸不屑的模样。
他索性掏出了手机,对着电话那端的道,“哥几个,再给我100人……”
他就不相信了,再来100人,还搞不定这个小白脸。
厉擎苍不等男人的话说完,便夺过男人的手机,掐断通话,直接调取了手机里席锦川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席锦川,我在帝都电影学院附近的李记串串香,准备好100万来赎你的表弟。”
厉擎苍也不管席锦川有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扔给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看着手机,依旧是一脸茫然。
可这个时候,他带来的那些兄弟们,个个都趴到了地上,个个都嚎叫声不断。
而他一个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拿着菜刀,杀气腾腾的李晓慧。
反而,四人中,最惬意的莫过于叶甜心。
她强迫厉擎苍坐了下来,非常狗腿的给厉擎苍按摩。
“厉哥哥,辛苦你了,你刚出手的速度好快啊,我都看不过来了。”
厉擎苍坐在简易的椅子上,气场也颇为强大,他明明只是穿着普通的衣衫,却依旧给人一种矜贵霸气的感觉。
“那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好好的练我教你的?”
叶甜心点头,笑着道,“有啊,我有的时候看书累了,我就是靠你教我的这些东西,提神呢?厉哥哥,你说,他表哥会拿100万来赎人吗?”
100万?
这钱,对于厉擎苍来说,当然不是很多。
但对于李晓慧来说,却是想也不敢想的钱。
她店里的这些东西,全都是她从二手市场买来的,再自己刷了一个漆,所以看起来,跟新的似的。
“甜心,那我们打个賭吧。”
叶甜心一边捏着厉擎苍肩膀上的肌肉,一边问,“赌注是什么?”
“就賭他表哥会不会拿100万来赎人?”厉擎苍舒服的闭上眼睛,道。
叶甜心虽然不是专业的按摩师,她却捏的厉擎苍十分舒服,尤其是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自己肩膀部位抚摸时,厉擎苍就莫名的有一种兽血沸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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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什么有了小甜心之后,他的脑海中,老是会有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要知道,甜心还是一个孩子啊。
他真的不能这么禽~~兽的对着一个孩子下手。
他要等她长大啊。
长大,成为他的新娘。
他才可以慢慢的品尝这一道,上天为他量身制作的一道美味小甜心。
“不会吧?”
叶甜心想,席锦川那人看起来,挺机智灵敏的一个人。
不可能会拿100万来赎人的?
厉擎苍握着叶甜心的手,“你是说不会吗?”
叶甜心点头。
“我赌他会。”
厉擎苍对席锦川并不熟悉,席家并不是核心的几个大家族之一。
相对来说,他们还算是在外围一点的位置。
不过,就凭席锦川敢没脑子的在谢家老祖宗的寿宴上议论甜心,厉擎苍就觉得席锦川没有做不出来的事。
“100万哎,他会拿钱吗?”
叶甜心觉得 100万还是蛮多的。
厉擎苍觉得叶甜心的小手真软啊。
“100万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会有点多,但对于席锦川来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你看着吧,他一定会拿100万来赎人的。”
席锦川的表弟,听见厉擎苍和叶甜心这么随意的说着自己表哥的名字,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难道说,这两人,还认识表哥吗?
他们是不是在搞什么阴谋啊?
他可不能连累表哥被姑父刮一顿。
“我说,二位,这一人做事一人担,你们有什么冲着我来,别整阴的,暗算我表哥。”
男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惹得叶甜心喜笑颜开。
她简直被这位表弟的神逻辑弄的有些转不过弯了。
明明是他自己打着席锦川的名号做坏事,怎么现在还成了他们玩阴的暗算那位席少了呢?
“席少看起来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你这么愚蠢的表弟?”
表弟咬牙,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叶甜心。
这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有一丁点攻击力。
怎么说话这么呛人?
“你们到底是谁?”
表弟见叶甜心和厉擎苍如此的淡定,亦不由的怀疑起二人的身份。
帝都小霸王?
十年前?
他完完全全想不起来,十年前,谁能被称之为帝都小霸王?
也是,像席锦川这种人,可能还知道帝都小霸王。
但像表弟这种,连厉擎苍都不认识的人,怎么能认识帝都小霸王呢?
“一会你表哥来了,就知道了。”
厉擎苍不想和这种小人物说话,他示意叶甜心坐到自己的面前。
“一会等席锦川来了,我们先让你同学出去应付……”
和叶甜心在一起,做什么都会让人觉得开心。
包括此时的厉擎苍,都想设个局,去捉弄席锦川了。
“好啊。”
叶甜心笑盈盈的点头。
她也想看看,席锦川来了,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可惜,上次我和席少在电视台见过,若不然的话,我可以亲自下场。”
厉擎苍挑眉,幽冷的眸光,露出一片森冷的杀意。
“像他这样的人,不用你亲自去撕,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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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表弟,这个时候,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再傻也听出来这两个人的身份不低。
能脱口而出叫席少,这再怎么说,也不是一般人。
完了,完了。
表弟面色一黑,他偷偷摸摸的将手机拿了出来,打电话是不敢了,发条短信吧。
表弟偷偷摸摸的发短信,手将手机的按键,按的嘀嘀嘀的作响。
厉擎苍瞄了一眼那人发短信的模样,冷笑一声,“现在发短信,已经晚了。”
正在全神贯注发短信的表弟,一听见厉擎苍的声音,手一哆噎,手机砰的一下,掉到地上,手机的机身和电池,瞬间摔的四分五裂。
厉擎苍和叶甜心走到一旁的奶茶铺里,买了三杯柠檬蜜茶,叶甜心本来是要买奶茶的。
厉擎苍以奶茶中,含有大量的香精为由,拒绝了。
叶甜心将买来的柠檬蜜茶,递到了李晓慧的手里。
“晓慧,你尝一尝这个。”
李晓慧接过柠檬蜜茶,小声的道了一声谢谢。
“哇,好满足。”
要是没人闹事,吃着麻辣烫,喝着柠檬茶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结果遇上疯子闹事,好心情全都破坏了。
“我们接到报警,有人绑架了……”
从外面走进来了一队人,手里拿着的是自己的工作证,他们一连串说了一堆,直到看见厉擎苍的脸时,才一下将没有说完的话,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这……
这……
这不是厉少吗?
“是席锦川报的警?”厉擎苍没有料到,席锦川那个蠢货敢报警?
看来,那个蠢货比他想像中的更加重视这个垃圾表弟啊。
为首的队长心里真是把席锦川的祖宗八代都过问了一遍,真特么的过份,他自己不来,让他们来撞厉少的枪口?
在帝都的人,谁特么的不知道,厉少是出了名的不能惹?
这下完了。
他们队里年终的奖金,绝对是没有了。
“厉少……”队长叫了一声。
厉擎苍指了指店铺里的砸坏的东西,沉声道,“那正好,我也报个警,以这个人为首的团队,对这间小店又打又砸,影响到人家做生意了,你们得管管,是不是?”
表弟一见连表哥找来的这些人,都对这个男人这么恭敬,加之那队长叫的是厉少。
他就忍不住想……这个厉少,该不会是那个厉少吧?
不会吧?
不是听说厉少在Y国维和吗?
出去维和,没有这么快回来的?
再说了,厉少是什么样的人啊,怎么会吃这样的路边摊?
“你们砸了人家的店?”队长走到表弟前,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事实上,队长也清楚,无论他再公事公办。
从他现在在这家店里开始,他就完蛋了。
没办法。
惹谁不好?
偏偏惹得是厉擎苍这尊大佛?
这尊大佛大太了,他们也是只能供着啊。
表弟权衡了一下,道,“我没砸,这是意外伤亡,我愿意两倍赔偿店主的损失,哦,不,十倍……”
“重点不是这个吧?重点不是你们在收保护费吗?这是帝都,你们都敢这么嚣张?是不把谁放在眼里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甜心的一句话,呛的表弟脸涨的跟茄子似的红了。
“她不是没交嘛?”
叶甜心怼了一句,“为什么没交,你心里没数吗?”
厉擎苍眼眸中,带着微笑,那的眼中,也只有她的存在。
表弟不再说话,他偷偷摸摸的瞄了一眼厉擎苍,心想,他是厉少吗?
长的好像挺像的。
但厉少不是在维和吗?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队长看着在墙角的那些小跟班,不由的感慨这小子命不好,惹谁都行,别惹厉擎苍啊。
要知道厉擎苍可是煞星啊。
他也是运气不好,怎么就跟着这位老大杠上了呢?
要是早知道在这里的会是厉少?
他肯定是不会来受这个罪的。
不到十分钟,席锦川走了进来,远远的看着厉擎苍和叶甜心,一口老血都差一点喷出来了。
他家的那个蠢表弟,得罪的人,原来是厉少。
真是会惹事。
“老大。”
席锦川苦着一张脸,走到厉擎苍的身边,差一点跪到厉擎苍的面前。
“席少,听说你开始在收全帝都的保护费了?真是一本万利的赚钱好办法,怎么样,不如带我一个?让我也跟着你发发财!”
席锦川听见厉擎苍这话,额头上渗出一滴一滴的冷汗。
“老大,这事,真跟我没有关系,都是我们家的这个表弟背着我们乱来的,我们是真不知道他胆子这么大,敢学电影里面的那些人,收保护费……”
席家又不缺钱。
怎么可能做这么low的事。
席锦川最近也是被自己家的愚蠢表弟弄的有些神经质了,以前他没少给表弟收拾烂摊子。
一次又一次。
他要不收拾,大姨上门找亲妈哭,亲妈又到她面前哭。
眼下他也真是烦透了,帝都谁都知道厉少是出了名的护短。
结果自己表弟还去踢厉少的这块铁板,他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为了一个不成器的表弟,和厉少扛上了,更何况,这还有叶甜心呢。
前段时间,幸运女孩闹的那个事,现在都还让高丽国那边元气大伤。
他要是敢真对叶甜心做点什么?
他大概就要像柳家那样,卷着包袱,滚出帝都。
“厉少,我家的情况,你可能不太清楚……真是一言难尽。”
一提及家事,席锦川便开始哭惨了,他是真的希望厉擎苍能到此为止。
厉擎苍冷笑一声,他沉声道,“你家的情况,有多一言难尽?吃的穿的,用的,你家不缺吧?”
席锦川从小也是锦衣玉食般长大的,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什么都不缺。
“老大,是我没有教好我表弟,我认罚。”
席锦川比任何人都清楚,厉擎苍是一个多么正直善良的人。
表弟做的事情,是完全触及到厉擎苍的逆鳞。
与其狡辩,倒不如坦白从宽。
“席少,你一句轻飘飘的认罚,这不妥当吧?你表弟这些年,不可能只收这一家店的保护费吧,这钱,拿的本来就不合适,怎么也应该还给人家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席锦川听见叶甜心这么一说,便赶紧回答道:“这是自然。”
表弟见席锦川来了,态度这么诚恳,简直是恭敬到令人发指。
他便清楚,那个男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猜测中的厉擎苍。
他心知自己惹到不应该惹的大人物,便乖乖的闭上嘴装死。
连表哥都得附低做小的人,他还能做什么?
“席锦川,这是你第几次了,你心里有数了,凡事有一有二,没有再三再四,你如果管教不好,或是不好出面,我不介意的。”
厉擎苍牵着叶甜心的手,走到表弟面前。
“我认为,这位表弟应该去某个地方坐坐,你觉得呢?”
不是喜欢戴着金链子,拿着砍刀,过大佬的瘾吗?
那就应该真正的去过个瘾啊。
拘留所里的大佬多,他们一定会让他知道,真正在大佬,是什么样的?
“是。”
席锦川真心觉得自己本命年点背,整整一年,他在厉少的手里犯了好几次。
现在自己家的这个愚蠢表弟,还敢当着厉少的面,收保护费,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活的不耐烦了吗?
“厉少,你放心。”
叶甜心在心里也挺同情席锦川的,这个男人真惨。
“席少,这位开店的老板娘,是我以前的同学,人小姑娘一个帝漂多不容易。”
席锦川红着脸点头,“是,嫂子说的对。”
厉擎苍虽然没有打他,甚至连根手指头都没有碰他,席锦川却有一种深深的羞愧感。
“那,你们可以带这个人走了。”
队长带着表弟要走的时候,表弟才明白在厉少面前,表哥是护不了自己的。
“表哥、哥,我不想去拘留所。”
表弟也不傻,拘留所里是什么样,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他要是去了拘留所,就他的本事,会被人家啃的连骨头都不会有的。
“表哥,救我。”
席锦川摆了摆手,他没有料到,自己报警,反而把自己的表弟搭进去了。
厉擎苍淡淡地扫了一眼席锦川,便牵着叶甜心的手,走出李晓慧的小店。
叶甜心走到门口后,突然像是想到一个什么问题似的,对着席锦川道,“席少,你不会对我同学进行打击报复吧?”
“不会,绝对不会。”
席锦川额头上,冷汗涟涟,还打击报复,他不被牵联,就是好事了,谁敢打击报复啊?
“那我就放心了,晓慧,我走了,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
李晓慧点头,她在心里对叶甜心只有感激。
要是没有叶甜心,依她如今这样的情况,很有可能会出事的。
虽说她刚刚很强悍,可她握着菜刀冲到人群之中时,还是会害怕。
“甜心,你有时间再过来。”
李晓慧送着叶甜心到了门口,她看着叶甜心和厉擎苍牵着手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由的想着,翟山石是真的没有一丁点机会了吧。
叶甜心和这位厉少在一起,就像是一对从言情中走出来的人物。
席锦川看着李晓慧,眉梢一挑,李晓慧本能的一脸戒备的看着席锦川,生怕席锦川会秋后算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席锦川被李晓慧这副神情吓了一跳,“你这店今天可能没有办法开业了,你放心,我一会就让人给你重新归置归置。”
“不用,我这些东西,还能用。”
桌椅之类的,都是现成的,她稍微弄一下,就还可以用。
席锦川看着这间小店,被砸的破破烂烂的,便道,“我会给你弄好的,你放心,很快。”
席锦川打了一通电话给相熟的装修公司,很快就有一个装修队赶过来,给李晓慧的这一家小店装修。
李晓慧的心里,相反却是一直不安。
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占了人家的便宜似的。
车上,叶甜心侧着脸,看着厉擎苍,她弯弯如月牙的双眸里,盛满了细碎的星辰。
“厉哥哥,你刚真的好厉害,好厉害哦。”
刚厉擎苍在小店里,明明那么多小混混,厉哥哥却是片叶不沾身的全身而退,那动作流畅又充满了阳刚之气,这看叶甜心的心里,都忍不住替厉擎苍叫好。
“我一直都很厉害,你现在才发现吗?”
厉擎苍伸出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叶甜心那满满胶原蛋白的脸,手感真好,软软的,滑滑的,Q弹十足,让人想要啃一口。
“厉哥哥,我现在是你的小迷妹哦。”
叶甜心俏皮的眨着眼睛,厉擎苍笑,“那我的小迷妹,要不要陪哥哥去吃点东西啊?”
“哥哥想吃什么啊?”叶甜心这个时候倒不怎么饿。
刚开始在店里的时候,她只顾着撸串,厉擎苍嫌辣,并没有吃几串,只喝了一杯柠檬茶。
“完了,我忘记了一件事。”
叶甜心看着厉擎苍,她刚走的时候,忘记给李晓慧钱了,感觉好像是吃了霸王餐。
厉擎苍淡淡的瞄了一眼叶甜心,低声道,“我付钱了,放在我们吃的那盘子下面的。”
“厉哥哥,你想的可真周到。”
叶甜心扑了过去,吧唧的在厉擎苍的脸上,亲了一口,她早就想亲他了。
厉擎苍的心里,是满满的甜蜜,他瞄了一眼叶甜心,低声道,“甜心,开车呢,坐好。”
叶甜心皱着小脸,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刚一坐好,便脆声道,“厉哥哥,你什么时候搁的钱啊?我都没有看见。”
“就你说,那是你同学时,我就给了。”
那个时候小混混还没有来,厉擎苍想的是,那是叶甜心的同学,万一对方不收钱,他的性格,也不好在这种小店推来攘去的,便就直接拿了一些钱,搁到不锈钢的盘子下面。
“厉哥哥,其实李晓慧很可怜的。”
其实,也不光李晓慧可怜,在葭萌镇那附近,好多人家都是重男轻女的,那怕后来实施计划生育了,也有许多人冒着罚款的风险生二胎。
李晓慧家就是这样。
还有许多人家,也都是这样。
有了女儿,就想儿子。
有了儿子,就还想要儿子。
叶甜心看着前方的车辆,低声道,“晓慧她如果不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的话,那她可能就会在20岁就结婚,结婚了之后呢,生小孩子,伺候一家老小,厉哥哥,晓慧很勇敢的迈出了改变自己人生的第一步,希望她的人生,越来越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晓慧的葬礼,前世的时候,叶甜心没有去参加。
她只是听说被家暴致死后的事,如今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叶甜心还是希望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去改变她的未来,尽管现在所有的选择,都是李晓慧来做的,她的人生,和前世比起来,是真的不一样了。
“甜心,外婆把你教育的这么善良,小婶婶一定很高兴。”
叶甜心笑着回答,“外婆说过,善良的人,会有福报的,你看,我现在不是有福报了吗?我外婆好好的活着,我妈妈回到我们的身边,我有爸爸,和你,我很幸福……”
如果小谨再回到她们俩的身边,那就真是完美了。
如果她的人生,有这么完美,那该多好。
“走吧。”
厉擎苍去了自己以前常去的饭店随便点了一些东西吃了之后,便和叶甜心逛街。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人群中。
尽管这个时候的帝都很冷,可出来逛街的人,也并不少。
年轻的人,都牵着对方的手,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美好笑容。
“厉哥哥,快过年了,我要给伯父伯母准备新年礼物。”
叶甜心在商场里随便闲逛,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
吴桐对叶甜心这么好,叶甜心自然也是想要回报吴桐的。
可她老实说,和吴桐并不是很熟,就算要送礼物,也不知道送什么礼物会比较好。
有厉哥哥这个亲儿子在,这事就简单许多了。
“我爸我妈什么都不缺。”
叶甜心听见厉擎苍这么一说,便道,“厉哥哥,我当然也知道伯父伯母什么都有,但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啊。”
厉擎苍看着叶甜心,突地说了一句,“其实我爸我妈也不是什么都不缺。”
叶甜心来了精神,问,“厉哥哥,缺什么啊?”
要送礼当然最好要投其所好啊。
这样收礼的人,才会高兴。
要送了一份礼物,人家又不用,一直束之高阁的,这不是不太好嘛。
“缺一个儿媳妇。”
厉擎苍一本正经的说了这句话后,叶甜心好半天都没有的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后,她使劲的打了一下厉擎苍的手臂。
“厉哥哥,你现在也学坏了。”
厉擎苍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我可不希望你变坏,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叶甜心看着厉擎苍那一双,如同黑曜石一般的双眸,她在心里想着,她可真幸运啊,那么多人呢,她和他,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了,“厉哥哥,你是最好的,最棒的,我最最最最……喜欢你。”
厉擎苍握着叶甜心的手,微微发热。
啊,原来……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啊。
真好。
真的很好。
好想就一直一直……这样恋爱下去。
“我也喜欢你。”
厉擎苍和叶甜心在继续闲逛的时候,厉擎苍的手机响了。
他示意叶甜心先逛,自己则是走到一边,接听电话。
叶甜心转身,进入了一间玉器店,像吴桐那个年纪的人,戴玉最好不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她又不懂玉,她以前听说,做玉器的很赚。
在有些地方,还有赌玉之类的。
“这个,拿给我看看。”
叶甜心在柜橱前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个特别的玉石摆件,便伸出手,让服务员拿给她看看。
“好的,请稍等。”
玉器店的工作人员戴着一双白手套,将手里的玉器递到叶甜心的面前。
叶甜心接过玉石摆件,在灯下看着。
工作人员在一边解释道,“您可真有眼光,这摆件的名字叫事事如意,我们店的镇店之宝。”
事事如意,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寓意也不错。
叶甜心看了一眼,便将玉石摆件还给工作人员。
“你稍等一一下,我同伴还没有过来。”
玉器店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叶甜心的穿着,见她的一身都挺有质感,便知道这个小姑娘虽然面生,但应该是不差钱的那种。
“小姐,我们这里还有别的款,有适合你戴的玉器,你要看看吗?”
叶甜心没有什么心思,她挥了挥手,道,“谢谢,我就不用了。”
她的首饰,是真的不少。
当时她搬进琅园时,谢绪宁可是买了好多东西给她,直到现在,她衣帽间里好多衣服都还没有穿过,更不要说,隔三岔五的吴桐也会送衣服、厉星辰也会送东西过来。
厉擎苍挂断电话,走到叶甜心的身后。
“厉哥哥,这个你看,伯母会喜欢吗?”
厉擎苍一向是那种很耿直的男人,“我妈可能会不太喜欢这种,不过,只要是你送的,我妈一定会很喜欢的。”
叶甜心捂着脸,嘻嘻的笑,“厉哥哥,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玉器店的工作人员,看着叶甜心和厉擎苍这二人的模样,不停的感慨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人生赢家啊,女孩漂亮娇俏,男人英俊帅气,最重要,两人的穿着打扮,都是那种很精致很优雅的人。
“甜心,我看这样,不如摆件先放这里,万一有更好的呢?要没有,我们再过来拿这个?”
厉擎苍说的极有道理,叶甜心点头。
她对着玉器店的工作人员道,“美女,摆件先帮我留着,我可能一会过来拿啊。”
“行啊,没问题。”
工作人员笑盈盈的看着叶甜心,她觉得自己这一笔单,应该是能够完成的。
如果能把这个玉石摆件卖出去,那她这一次的年终奖,肯定是不会少的。
叶甜心和厉擎苍继续去逛。
逛街,并不是一定要特意买个什么。
叶甜心和厉擎苍只是喜欢牵着对方的手,走在人群之中的这种感觉。
厉擎苍和叶甜心上了商场的二楼,商场二楼有一家陶艺馆。
“厉哥哥,我们来玩泥巴吧。”
叶甜心兴致极高。
“好。”
厉擎苍和叶甜心脱掉外套,系上陶艺馆的围裙,坐到了一个转盘前。
“厉哥哥,我们做什么呢?”
叶甜心看着面前的泥巴,有些为难的问。
厉擎苍回答,“做两个杯子。”
“好啊。”
陶艺馆的工作人员,给叶甜心和厉擎苍讲解了相关的注意事项。
像叶甜心和厉擎苍这二人,都是属于学霸级的人物,故而一点就通。
当然,这是她们以为的自己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当启动后,叶甜心才惊讶的发现,自己面前的这个机器完完全全不听她的话。
坐在叶甜心对面的厉擎苍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有点难度,我觉得我有可能会做出一个很丑的杯子……!”
“丑怎么了,丑也是一种风格。”叶甜心一边和泥巴较着劲,一边道,“厉哥哥,要是我做了一个丑不拉叽的杯子,你会用吗?”
厉擎苍带着笑道,“那我得看看有多丑!”
“必须用。”
叶甜心哼了一声,继续埋头和手里的陶泥玩了起来。
严格来说,厉擎苍和叶甜心都是那种特别聪慧的人,两人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有点摸不着头脑,可渐渐的,叶甜心和厉擎苍就发现了决窍,两人瞬间变得得心应手。
“厉哥哥,你看……”
叶甜心感觉到自己把泥土做成了一个小杯子的形状,便高兴的嚷着厉擎苍来看。
厉擎苍一抬头,也看见叶甜心手里的杯子,“不错,进步很大。”
“那是必须的啊,也不看我是谁?我可是叶甜心,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叶甜心搞不定的事。”
叶甜心嘴上逞强,心里却还是担心,万一自己做出来的杯子,真的丑丑哒,那怎么办?
“你们两人都很不错哎,有制陶天赋,像二位这么快就上手的人,真的很少。”
叶甜心得意得不行,她可是很聪明的。
哦,不对,她的爸爸和妈妈都这么聪明,她怎么可能会笨,不能辱没了那么好的基因不是?
“好了,大功告成。”
考虑到自己做的杯子,是要给厉擎苍用的,叶甜心将杯子做的稍微大了一点。
一边的工作人员帮着叶甜心将刚做好的杯子,从取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搁进一边的简易火窑里。
叶甜心走了过去,从泥盘上,小小的用了一点泥,轻轻的往厉擎苍的鼻尖上一点。
“哈哈哈……”
叶甜心笑的前仰后合。
厉擎苍也不生气,而是示意叶甜心过来。
“甜心,过来。”
叶甜心当然以为厉擎苍会往她的脸上抹泥巴,她坚决摇头,不肯过去。
“我不往你脸上抹泥巴。”
厉擎苍再三保证,叶甜心才将信将疑的走到厉擎苍的身边。
厉擎苍将叶甜心抱在怀里,他灼热的气息,扑洒在叶甜心的耳畔。
“伸出大拇指,在上面摁个指纹印。”
叶甜心不明白厉擎苍这么做,是为什么?
她还是听话的在厉擎苍做的那只杯子上,摁了上了自己的指纹。
厉擎苍在叶甜心摁的指纹旁边,摁上了一个自己的指纹。
两个人的指纹相互依偎,像一个可爱的心形。
“哇,厉哥哥,你好机智。”
叶甜心惊喜的看着杯身,她怎么在没有想到这样可以弄一个心形出来?
“我做的那个也要。”
两人又在叶甜心做的那个杯子上,摁上了指纹心形。
工作人员调好了温度后,对着叶甜心和厉擎苍道,“要烧制一会儿,二位可以先去洗手。”
叶甜心和厉擎苍两人去了洗手的位置,叶甜心正准备洗手,厉擎苍则是牵过叶甜心的手,仔细的认真的替她洗着手。
眼神里有似水的柔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厉哥哥,刚刚那个美女,一直在看着你,啧啧啧,她肯定是在妒忌我。”
叶甜心在厉擎苍的怀里,小声的说。
厉擎苍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叶甜心的耳畔响起,“那一定是在妒忌你,有我这么一个男朋友。”
“必须啊,我男朋友,世界第一棒。”
两人只是在一起洗手,陶艺馆的工作人员却仿佛吃了一顿狗粮。
“哎,你觉得不觉得那个小美女,特别面熟啊?”
“我也觉得有点熟悉,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我想想,我应该是见过的。”
其中的一个女生猛的拍了一下脑门,“她就是那个婴桃。”
“《红樱桃》里面的婴桃吗?可是,那她像年纪很小吧,都有男朋友了,而且感情好像很好的样子哎……”
另外一个短发小美女不由的感慨道,“人家还不到20岁都有一个高富帅男朋友,而我……都快30岁了,还是母胎单身……人生好绝望……”
“你怎么知道那是高富帅啊?”有人问。
那短发小美女道,“那男人身上穿的都看不来牌子,可你看他手腕上的那块表,那是全世界限量款,就是有钱你都买不到的手表,越是有钱的人,越是低调,穿的衣服,看不出来品牌,但这个时候像手表之类的就能看出身份了……”
“万一是A货呢?”有人酸溜溜道。
短发小美女道,“绝对不可能是A货。不过,我记得叶甜心的家里有背景的,能和叶甜心在一起的男人,那妥妥就是高富帅……”
短发小美女话音刚落,叶甜心就和厉擎苍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厉擎苍拉开叶甜心的小包,从里面拿出一小铁盒护手霜,慢慢的给叶甜心涂着护手霜。
有人贴到短发小美女的耳畔,“我现在相信,这是有钱人了……”
“那护手霜,是那种30g就要卖8888的。”
几个工作人员,默默的走开了,真是贫穷限制了人的想像啊。
8888的护手霜,这妥妥的是天价啊。
其实,叶甜心根本就不知道护手霜的价格,她的东西,几乎都是吴桐或是厉星辰送的。
她只是看自己缺什么,缺了就随便拿过来用。
她是真的没有料到,这护手霜的价格,是如此之高,简直超过了她的预期。
“二位,请喝茶。”
短发小美女端了两杯茶,走到叶甜心和厉擎苍的面前。
叶甜心坐在沙发上,问短发小美女,“美女,我们还要等多久?”
“还有五分钟。”短发小美女有些踌躇的问,“请问,你是婴桃的扮演者叶甜心吗?”
厉擎苍替叶甜心回答,“她是。”
“我们都是你的影迷,可以和你一起合个影吗?”
“可以。”
叶甜心不光和短发小美女合影了,还和其他的工作人员一起拍了合影。
“好了。”
刚烧的杯子,还稍微有点烫,等凉了一会后,还需要其他的几道工续。
叶甜心和厉擎苍在杯身上,画上了自己喜欢的图案。
“厉哥哥,你喜欢什么动物?”叶甜心在画之前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厉擎苍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熊猫。”
“那,那我给你画个熊猫。”
厉擎苍问叶甜心,“那你呢?”
“粉红色的小兔子,萌吗?”
“萌。”
厉擎苍一下就想到了那天,他看见叶甜心穿着粉红色的兔子睡衣时的模样,真是又萌又可爱,让人……欲……嗯焚身。
“厉哥哥,你快画。”
叶甜心认真的给厉擎苍的杯子上,画了三只形态各异的可爱的大熊猫。
“厉哥哥,你看,我画的好吧?”
厉擎苍眉梢微微点头,“画的不错。”
叶甜心凑过去,看了一眼厉擎苍手里的杯子,“厉哥哥,你画的这只小兔子是我哎,熊猫是你吗?”
“对。”
叶甜心看着自己手上杯子的图案,再看看厉擎苍画的,莫名有一种……自卑感。
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
连画都画的这么好。
叶甜心暗暗在心里想,她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
多学一点,以后自己努力。
一定要在某个位置,超过厉擎苍。
“画了。”
两人将画好的杯子,交给短发小美女。
“两位,一周之后,就可以过来领杯子,如果二位没有时间,我们也可以快递给你们。”
叶甜心看了一眼厉擎苍,心想,一周后,正好是春节联欢晚会的第三次彩排时间,她到时候可以顺路过来拿杯子。
“不用快递,我担心给我摔了,我一周后自己过来拿。”
厉擎苍付了钱,便和叶甜心一同出了陶艺馆,有人悄悄的发了一张图片,到自己的同学QQ群。
“刚叶甜心和男朋友来我们店里了,真是男才女貌,般配极了。”
这一条QQ消息发出去后,有人就将相片转到微博上,给某个娱乐圈的大V曝料。
大V没有料到,自己刚发了消息,景氏娱乐信息部的负责人,就找到他,要求他删除这条微博。
大V原本还想挣扎一下,景氏娱乐信息部的人直接发了一份他的黑料过来。
他默默的删除了自己的那条微博。
对此,叶甜心一无所知,她正和厉擎苍回到玉器店。
刚开始接待的那位工作人员,走到叶甜心面前,带着抱歉道,“不好意思,刚刚的那个摆件被人买走了。”
对此,叶甜心很大度的摆手,无所谓啦。
这正好说明,和这个摆件没有缘份。
“没关系的。”
叶甜心对着厉擎苍道,“厉哥哥,我们现在是回琅园呢?还是继续逛?”
“我送你回琅园。”
厉擎苍干脆的说了一句。
“那你呢?”
厉擎苍摸了摸叶甜心的头,“我有点事,要处理,不能带你去。”
“好吧。”
叶甜心觉得欢乐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明明她和厉擎苍才出来没有多久,结果走到外面,就发现天色已经很晚了。
回到琅园后,杜鹃还没有走,金鑫也来了,几个人正在一起聊天。
“甜心,你们去哪里约会了?”
杜鹃发一看见厉擎苍和叶甜心回来了,便笑着问。
叶甜心笑嘻嘻的回答道,“干妈,我和厉哥哥去打架了,厉哥哥好厉害的!”
谢绪宁听叶甜心这么一说,便沉声问,“小苍,这是怎么回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爸,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和厉哥哥从外交部出来,我想去吃麻辣烫,刚好找了一家,结果呢?就遇上有人来收保护费。恰好,开店的那个人,是我在葭萌镇中学的同学,我就帮了我同学一个小忙。”
叶甜心细细的讲叙了一下,整个事情的过程。
谢绪宁听完,冷哼一声,“席家竟然沦落了这样的地步。”
“小叔,席家没落,是迟早的事。”厉擎苍说了一句话后,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上官凌坐在叶琳琅的身边,和叶琳琅在聊天,他哄的叶琳琅和杜鹃笑声连连。
“妈,干妈,你们笑的这么开心呀?”
叶甜心坐到叶琳琅和杜鹃的中间,一左一右拉着两人的手,低声细问。
杜鹃轻笑道,“上官凌这小子,讲的笑话特别好笑。乐死我了。”
厉擎苍看上官凌实在是太不顺眼了,这小子比他还能讨岳母欢心,真让人不爽。
他对着上官凌道,“上官凌,你讲了什么笑话,说出来,我们一起听听。”
上官凌倒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而是笑盈盈又讲了一个笑话,就连厉擎苍在这个时候,也跟着笑了。
“厉擎苍,你一会儿有事吗?”
上官凌问厉擎苍。
厉擎苍一怔,“什么事?”
“我有事想和你聊聊。”
叶甜心看向上官凌,又看了一眼厉擎苍,他相信,厉擎苍是一个非常机智的人,应该不会吃醋的吧?
“小叔,小婶婶,干妈,我先走了,家里有点事。”厉擎苍看了一眼叶甜心,“甜心,晚上等我电话。”
上官凌跟着道,“一起走。”
上官凌和厉擎苍走后,琅园里的人,用了晚惨,金鑫接走了杜鹃。
除了谢绪宁还在书房里没有睡觉以外,叶甜心和叶琳琅二人便早早的上了床。
“妈,你今天怎么会想到我一起睡呀?”
叶琳琅看着叶甜心的眼睛,心里无限的感慨,直到现在,她还是不太确定,当年的那个小婴儿,已经长大了,变成这么一个可爱的、懂事的大姑娘了。
“甜心,你怨不怨妈妈?”叶琳琅侧过身,看着女儿的脸,低声道。
她这十几年,缺席了女儿的人生。
她的确是很愧对自己的女儿。
如果可以,她想陪在女儿的身边,看着女儿一点一点的长大。
“妈,我不怨你。”叶甜心拉着叶琳琅的手,低声道,“妈,能够成为你的女儿,我很开心,也很高兴,你别一个人的时候瞎想,我也好,外婆也好,我爸也好,我们都觉得,你是最最最好的,我们谁都没有怪你。”
叶琳琅的眼泪,缓缓的流了出来。
女儿这么懂事,懂事的都让她觉得心疼。
她想,如果她一直陪在女儿的身边,她一定早就把女儿宠成了一个小公主了。
“甜心,你和小苍感情挺好的,你别像爸爸和妈妈这样,有这么多的遗憾?明白吗?”
叶甜心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便响起谢绪宁的声音。
“琳琅、甜心,你们睡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甜心一怔,便答,“爸,我们还没有睡。我来给你开门。”
“不用,我就是来告诉你们一声,我要出去一下。”
谢绪宁刚接到电话,说南方下起了大雪,有可能会发生雪灾,他必须过去一趟。
叶甜心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都已经晚上10点了。
“爸,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叶甜心穿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打开门,站到谢绪宁的面前,谢绪宁早就已经穿戴整齐。
“南方大雪,我需要去配合当地政府提前做好防御工作,防止雪灾造成人员伤亡或是财产损失。”
叶甜心的脸,微微的一下煞白了,雪灾?
南方雪灾?
可,不应该啊。
在她记忆中,南方大雪,并不是这个时候啊。
“爸,能不能不去?”
谢绪宁忍不住的笑,“傻丫头,我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我走了,你照顾好家里、照顾好妈妈、照顾好外婆,有什么事,就你找小苍或是星河。”
叶琳琅走到叶甜心的身后,她看着谢绪宁的那一张俊脸,欲言又止。
“琳琅,等我回来。”
恍恍惚惚间,叶琳琅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谢绪宁年轻时的那张脸。
她的胸口,传来了一阵莫名的窒息感。
叶琳琅紧握着拳头,对着谢绪宁道,“注意安全。”
“你们继续睡吧,我走了。”
琅园外面,响起了直升飞机螺旋浆的声音。
谢绪宁穿着一件大衣,疾步走出了房间,叶甜心和叶琳琅两人还是亲自看着谢绪宁上了飞机之后,才悄无声息的回到房间里。
叶琳琅的心,咚咚咚的直跳,就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似的。
“甜心。”
叶琳琅叫了好几声,叶甜心都没有反应。
“甜心。”
叶琳琅伸出手,推了推叶甜心一下。
“甜心,你在想什么?”
叶甜心的脸色短暂的恢复到了一个正常的颜色。
“我在想,南方怎么会下大雪呢?”
叶琳琅笑道,“南方下大雪,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天气永远都是变幻莫测的,更何况,谢绪宁嘴里说的南方,也未必是临赤道最近的地方。
叶甜心总是有一种不太踏实的感觉,她的手微微发凉。
这么冷的天,如果真下了大雪,到时候在会有很多人很辛苦。
加之目前春运已经开始了,大部分的农民工都已经要回乡过年了。
如果这个时候下雪,那就意味着这一场大雪,会耽误他们回家的时间。
叶甜心想了想,打电话给景致琛。
“哥,你看新闻了吗?南方下大雪了。”
景致琛接到叶甜心的电话,连忙打开电视机。
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放一些其他的新闻。
“可能还没有上新闻。”
叶甜心盘腿坐到床上,她道,“哥,如果真的下了大雪,高速可能会封路,火车也会被困,通讯、交通等各个方面,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我想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自然灾害,永远是最无法估计的。
谁也不知道,大雪会给出行的人带来多少的不便。
到时候被困在高速路、铁路上的人们,连喝一口开水都喝不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甜心忧心忡忡的说了一大堆,她不是圣母,她只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一些人。
她比别人更幸运、比别人更幸福。
她愿意将这一种幸运和幸福传递下去。
“甜心,我明天跟你一起过去吧,你别忘记了,我是医生。”
叶琳琅看着叶甜心如此利落的安排事情时。
一颗心,也跟着心潮涌动。
她是医生。
她也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
“好呀。”
叶甜心看着叶琳琅那一双温柔的眸,她突地伸出手,紧紧地抱着叶琳琅的脖子。
“妈,你能回来,真好。”
叶琳琅伸出手,轻抚着叶甜心那一头柔顺的长发,她低声道,“甜心,睡吧。”
这一晚,母女二人睡的都不怎么熟,两人都是一直在做噩梦。
叶琳琅总是感觉,自己在漆黑的夜中奔跑。
她的身后,仿佛一直有人追她。
无论她跑的有多么快,那人的脚步声,却如影随行。
叶甜心亦是如此,她总是梦见各种各样的事情,前世与今生,相互交织在一起。
醒过来后,两人的眼下都有一片乌青。
不过,叶甜心现在还年轻看的不太清楚。
相反,叶琳琅的眼下,却是一片乌青。
何伯煮了两只带壳的鸡蛋,叶甜心剥了一只后,递给叶琳琅。
“妈,你在眼睛下面滚滚,有黑眼圈不漂亮。”
叶甜心也剥了一个鸡蛋,她们的打开电视机。
早上的新闻里,并没有播关于雪灾的事情。
叶甜心不由的拧眉,难道,没有下雪?
“何伯,你知道我爸现在在哪里吗?我和我妈想去看他。”
何伯为难道,“小姐,先生这个时候可能会很忙,你去的话,有可能会打扰先生工作。”
“何伯,我不会打扰我爸的,我是去帮他的。”
何伯回答,“我需要去联系一下先生的警卫。”
“好的。”
何伯那边,很快就确定好谢绪宁所在的位置。
医院那边的莫诗给叶琳琅送来了一些紧急的药物。
“甜心,上飞机。”
两人上了飞机,从直升飞机往下看,宛如来到了一片冰雪世界。
白雪皑皑的山林,像极了童话故事。
到了目的地后,叶甜心才发现雪灾没有想像中的严重。
昨晚在大雪刚下之前,高速路便封路了,故而并没有车,困在高速公路上。
火车也因为大雪的问题延迟发车,如今最困难的事,在这里的火车站困了有几万人。
“爸。”
叶甜心走进指挥部,指挥部里的谢绪宁一看见叶甜心和叶琳琅来了,便示意继续开会。
“甜心,琳琅,你们怎么来了?这里这么冷。”
谢绪宁说话时,呼出了一片白色的雾气。
叶甜心笑着道,“我本来担心,雪灾会很严重,所以,想说,过来帮个忙。”
谢绪宁何尝不明白叶甜心的心思,女儿真是自己贴心的小棉袄。
随时都在想办法撮合她们俩。
“那行,你要帮忙,那就去火车站帮志愿者吧。”
叶甜心点头,笑眯眯的走了。
叶琳琅看着谢绪宁,心想,她哪?
谢绪宁现在是真的不会让叶琳琅离开自己一步,当年的分离,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琳琅,你跟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琳琅道,“我还是去看看甜心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吧?”
谢绪宁幽深的双眸里,闪过一抹失望。
她,还是在怕他。
要不是甜心和外婆,她肯定连呆在他的身边,她都不愿意。
“琳琅,城市里的雪灾,并不严重,严重的山区,你是医生,你一会需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山区那边的情况,必要的时候,你还要采取急救措施……”
下雪的天,特别的阴冷。
叶琳琅只觉得自己站在这里,脚都冻麻了。
因为考虑到她们要去的地方,叶琳琅和叶甜心穿的都是厚厚的冲锋衣,就连头发也束成了一个马尾。
叶琳琅的头发束起来的时候,谢绪宁看见那平时被头发遮住的地方,还有一些动过手术的痕迹。
“琳琅,你先坐一会。”
指挥部里,明明放的有电烤炉,指挥部却一点温度也没有。
谢绪宁站在人群中,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接下来的相关工作。
叶琳琅痴痴的看着谢绪宁,她看着谢绪宁那一张认真又俊雅的侧脸。
她在心里想,当年的那个俊俏小帅哥,变成如今这般沉稳的模样。
时间,真是一把神奇的手术刀。
将每一个修复成了不同的样子。
曾经的自己,没有想到有一天,谢绪宁会变成这样吧?
叶琳琅坐在一边,她觉得自己坐久了,好似双脚都和地面冻住了似的。
“走吧。”
谢绪宁安排完手上的事情后,便对着叶琳琅道。
叶琳琅问,“去哪?”
“离这里有十多里远的一个村落,雪灾比较严重,而且,因为家里的青壮年都在外面打工,留在家里,全是老人和孩子,听下面的人,那边情况非常严峻……”
“好。”
叶琳琅和谢绪宁上了车。
两人在车上,均是一言不发。
越往城外走,就越能看见积雪比想像中的更加严重,同时也能看见山区荒凉。
在火车站里的叶甜心,同样并不是很轻松。
因为火车站里,几乎是人挤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叶甜心是挤了好半天才挤到了志愿者的行列中。
“您好,我是新来的志愿者。”
志愿者的队长,给叶甜心一顶绿色的帽子和一个红色的马甲。
“你来的正好,你负责给大家分水。”
叶甜心一怔,“分水?不是可以排队自己接吗?”
“因为知道火车什么时候才可以正常运行,所以车站里所有的资源,都必须省着来,除了孕妇、老人、小孩可以喝热水以外,其他的人,可能只有喝矿泉水……”
叶甜心一想到这么冷的天,要喝冰水,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太冷了。
人很多,为了防止有人闹事。
车站里,比平时多增加了一些警力。
好在,火车站里的人,大家的情况还算平稳,没有发生什么大吵大闹的事情。
当然,火车站里也有一些商店或是快餐店之类的。
稍微有钱的人,肯定就去快餐店里坐着等。
像一些舍不得花钱的人,只得坐在行李上,默默的等待着恢复发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桶方便面,你卖50?你这不是抢钱吗?”
叶甜心听见远处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就50,你爱卖不卖?”
商店里的销售员,一脸的趾高气扬。
“算了,50就50,儿子都饿了。”
一个年轻的妇女劝着男人。
男人身边的三岁小男孩,饿的直哭。
男人低下头,轻轻的安慰着身边的小男孩子。
他是真的舍不得,50块,是他半天的工资啊。
可孩子饿的这么难受,当父亲的,又怎么会忍心?
叶甜心挤到人群中,她问销售员,“你的方便面平时卖多少?”
“5块。”一边的人向叶甜心解释。
叶甜心也清楚,像方便面这些东西,在外面的小店卖3元的时候,这里就卖5元。
“5块的方便面,你卖50?你确定你做的对。你只要说你做的对,我马上打消费者协会的电话投诉你。”
销售人员翻了一个白眼,对着叶甜心道,“小姑娘,你别多管闲事了,我这是开门做生意,50的方便面,你爱买不买,我又没有强迫你买?”
销售人员是一个胖乎乎的女人,她肯定不愁没生意啊,火车站里,困了那么多人呢?
谁知道这要困多久?
有钱赚,她为什么不赚?
她又不是慈善家?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叶甜心真想抽这个胖女人一巴掌。
她现在总算明白,那些在危机时刻当奸商的人,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了。
“我就不要脸了,我要钱,我现在还不卖50了,方便面,100块一桶,袋装的50,买了我给热水泡,我可告诉我们,我店里存货可没有多少,你们要是现在不买,一会没了可不管我的事。”
嚣张。
真是嚣张。
叶甜心还从未见过把厚颜无耻弄成如此嚣张的人。
当着她的面,就直接翻一倍。
这就无形的将叶甜心架到火上烤了。
果然,其他的人,在听见胖女人涨价后,便一直瞪着叶甜心,就好似她不应该出头似的。
就因为她一出头,方便面的价格翻了一倍。
“你买不买?不买就别挡在我的门口,我还得开门做生意呢?”
胖女人伸出手,推了一下叶甜心,那嚣张的嘴脸,让叶甜心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叶甜心随意的问了一句,“你能在火车站租到这个门面开店,也是你有关系吧?你这么嚣张,不怕给你亲戚或是朋友招麻烦?”
像火车站、汽车站这样的位置,能开一个小杂货铺,多数都是有关系的。
要没关系,根本就不可能开这样的铺子。
“你特么的是不是闲事管的宽啊,买不买,不买!滚!”
胖女人恼羞成怒。
叶甜心却是转过身,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
她们是坐直升机过来的,所以到的比较早。
算算景致琛那边,大概三个小时就会到火车站,那个时候,正好是用午餐的时间。
“同胞们,这家店老板明显是趁着雪灾时,在坑大家,请大家不要买她家的任何东西……”
叶甜心的话还没有说完,有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挤到叶甜心的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抽出一张100块,递给胖女人。
“老板,我要一桶香菇炖鸡面。”
那胖女人看了一眼叶甜心,一副挑衅至极的模样。
这么冷的天,大人就说可以抗冻、抗饿,可小孩子怎么行?
小孩子会饿啊!
所以,哪怕大人会嫌方便面贵,却还是会舍得拿钱给小孩子买泡面。
“爸爸,我饿。”
男人扭着钱,后悔不已,要是早知道这个胖女人会这么快就涨价了,他当时应该直接买的。
“行,爸爸给你买。”
男人咬牙,又只好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钱,递到胖女人的手里。
叶甜心蹲到小男孩子的身边,低声道,“宝贝儿,一会有叔叔会送好多好吃的过来,你要不要再忍忍?”
小男孩别扭的看着叶甜心,“不,我饿,我就是好饿,爸,我饿。”
“小姑娘,你能不能过去一点,别多管闲事?”
胖女人临时涨价,这些人,都不怪胖女人涨价,而是怪甜心不该插手,害得她们现在要出高价。
“小姑娘,要不是你,又怎么会涨价这么多?”
“小姑娘,只知道你是好心,但你也看看时间……”
胖女人看着一张一张的钞票,到自己手里,她瞬间有一种特别满足的感觉。
叶甜心冷笑一声。
回到志愿者服务中心。
“你呀,别和这些人计较,这么贵的方便面,大人估计都舍不得吃的,都是给孩子买的。”
叶甜心瞬间有一种特别无力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怪这些买方便面的人。
这些人,也都是辛辛苦苦赚的钱,为的不过是给自己的孩子一口的热乎的东西。
她就是觉得,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
不求你有多善良、多无私,至少请你,不要在这种时候,哄抬物价啊。
“人,为什么在不能善良点呢?”叶甜心问。
那人摇头。
善良?
在这个世界上,善良的人,总是会吃亏的啊。
叶甜心分了一会水后,她对着一旁的人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去吧,小心点。”
叶甜心去洗手间的时间,胖女人看见叶甜心去了洗手间,连忙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就在叶甜心走进洗手间的时候,胖女人和其他几个女人,也一同走进了洗手间。
胖女人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个黄色的警示牌放在洗手间的门口。
叶甜心从隔间出来后,便看见胖女人,一脸杀气腾腾的看着自己,便心里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叶甜心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握紧了一下拳头,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
“小女表子,让你多管闲事?”
胖女人伸出手,一把抓住叶甜心的头发。
打架这种事,胖女人是老手。
胖女人看着自己的手,不对呀,她明明是可以抓住她的头发的,为什么没有抓住。
叶甜心将手里的水,轻轻的一下弹到胖女人的脸上。
“想我和打架?是吗?”
胖女人咬牙切齿的看着叶甜心那一张嚣张至极的脸。
“姐妹们,给我上,打死这个多管闲事的小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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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们,一次性更了15章,爽不爽?
今天慢慢还会再写点更新哒~
求打满分啊,评分好低的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让胖女人没有想到的是,叶甜心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像是一个弱不禁风的林妹妹似的。
她的拳头,却是特别的硬。
当她的姐妹们一起围攻叶甜心时,叶甜心却灵巧如蛇似的穿梭到了她们之中,来了一个先发制人。
胖女人本来就胖,人一胖,就会显得笨手笨脚的不太方便。
女人之间的打架,一般都是扯头发、抓脸之类的。
这些女人平时那见过像叶甜心这种专业的打架手法。
她们一瞬间都蒙了。
本来为了今天方便行动,叶甜心穿的就是那种特别轻便的,这会打的过去了叫一个酣畅淋漓。
“厉哥哥教了我之后,我还没有时间来验证呢。”
厉擎苍之前可是手把手的教过叶甜心怎么打架,以及人体最脆弱的部位,是在什么地方。
砰砰砰。
洗手间里,传来了砰砰砰的声音。
这让路过的人,都纷纷侧目。
有人推了推门,门却是从里面反锁上了。
叶甜心看着胖女人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的胖女人,不由的冷笑一声。
“疼吗?”
疼。
胖女人的脸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颜色。
“以为我一个人,年纪小,就好欺负?”
叶甜心活动了一下手腕,弯腰下,伸出手指,搭起胖女人的下巴。
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是一脸轻蔑的笑。
“可惜,没有想到吧?想要打死我的人,反而被人打了?”
胖女人看着叶甜心,双眸里,是不服的怨恨。
“小贱人,有本事,你今天打死我!”
叶甜心“啪”的一巴掌,打在胖女人的脸上。
“文明用语,我告诉你,你今天的事情,我记在心里了,你今天收了别人多少钱,我会让你十倍的吐出来,你信不信?”
跟着胖女人一起来的女人们,这会都瑟瑟发抖的站在一边。
还好,叶甜心打她们,可都是点到为止,打胖女人,那可真是下了狠手在打。
“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胖女人觉得颜面尽失,被一个小姑娘摁在厕所里打,真是丢死人了。
以后,她还怎么在火车站上混?
太屈辱了。
“杀了你?”
叶甜心笑盈盈的收回自己的手。
“你当我傻啊,杀人是犯法的。”
为什么要杀人?
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不用杀人,却依旧会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
胖女人双眸露着凶光,似乎叶甜心此时不把她弄死在这里,她迟早会让叶甜心死在这里。
“小姑娘,你别以为,你会两下,你就天下无敌了。”
叶甜心居高临下看着胖女人那张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冷笑一声。
“天下无敌不敢说,把你打成猪头还是可以的!”
叶甜心说完,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走过去的时候,其他几个女人默默的让开一条路,生怕被人逮着了。
站在门后面的女人,狗腿似的拉开门。
叶甜心转过身,看着胖女人,好心好意提醒道,“我告诉你,假如我是你呢?我就乖乖的当作这事没有发生过,懂吗?否则……后!果!自!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胖女人看着叶甜心嘴角缀着的那抹笑,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后!
果!
自!
负!
这四个字,像是警告。
叶甜心走出了洗手间,她笑起来的模样,特别好看,惹得路人都纷纷的看了一眼。
胖女人的同伴将胖女人从扶了起来,胖女人疼的嗷嗷直叫。
她现在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似的,难受的想哭。
“胖姐,你没事吧?”
“胖姐,那个小姑娘太嚣张了,听口音不像本地人?”
“胖姐,人家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那小姑娘,这么嚣张,我们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叫胖姐的女人摆了摆手,“你们别说了。”
这口气,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咽下去的。
“胖姐。”
胖姐看向自己带来的几个女人,她们真当自己眼瞎啊?
看见那个小姑娘战斗力强的时候,她们就躲到一边,生怕被自己沾染上了什么似的。
“你们回去上班吧。”
胖姐一边走,一边给自己的弟弟打电话。
她弟弟可是火车站的一霸,她一个女人,打不过那个小丫头,她就不相信了,自己弟弟来了,也打不过,是得让她吃点苦头了,让她知道她胖姐是谁。
胖姐回到自己铺子前,她从卷帘门的身后,拿出一只铁钩,将卷帘门拉了下来。
“老板,你干嘛关门啊,我们还想买点东西呢?”
胖姐冷声道,“不卖了,你们要卖东西,找那个小姑娘呗。”
胖姐说完,顺手锁上了门,拿着包包,扭着水桶腰离开了火车站的候车室。
胖姐把门关了,这想买东西都买不到东西的人,瞬间把矛头指向叶甜心。
“小姑娘,你干嘛多管闲事,这样好了,连小卖部都关门了,你是想饿死我们吗?”
“是啊,小姑娘,你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多出这么多钱!”
人群中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七嘴八舌的指责着叶甜心的多管闲事。
叶甜心冷呵的笑了,“所以,你们现在是在怪我吗?”
“不怪你,难道怪我们吗?”
“对呀,你正义感爆棚了,想过我们吗?”
说着说着,大家都缓缓的挤到叶甜心的面前。
志愿者的队长,一下挤到叶甜心的面前。
他清咳了一声,对着愤怒的人们道,“你们能不能冷静一下,人家小姑娘明明是在做好事?你们怎么能怪她呢?”
“屁的做好事,害得我出了那么多钱。”有个女人大声的吼了一句。
志愿者队长沉声道,“从规定上来说,那个老板做的本来就不对……”
“她要不说话,我们能出这么多钱吗?”
“都是你多管闲事……”
人群中的人,纷纷的朝着叶甜心所在的方向挤了过去。
厉擎苍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些人,围着娇小的叶甜心。
叶甜心还没有看见厉擎苍来了,便站了起来,看着一脸凶神恶煞的人们。
“不就是因为我说了几句话,让你们出了高价了吗?”叶甜心冷眸扫过几个,“谁刚在那买了方便面,到我面前来,我退你们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有人不相信的问。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傻缺的人?
她退钱?
她是不是傻?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呢,退她涨价后的那50,你们不是嫌我多管闲事嘛,那行啊,一会要是有便宜的东西过来了,你们可别来我这里卖我不卖,还有,我记性好着呢,别想蒙混我……”
叶甜心拉开冲锋衣的拉链,直接从里面拿出一撂钞票。
幸好何伯提醒她带点钱,否则,这个时候,她除了被围攻,还能怎么办?
她是想做善事,可不代表她是包子,她退钱给他们。
以后他们想要买她的东西,抱歉,不卖了!
“各位父老乡亲们,你们可得看好了,我退给你们的钱,可是真钱。”
叶甜心说完,还用手指头轻轻的撮了一下。
示意自己手里的钱,是真的。
“来吧,我退钱。欢迎举报啊,要谁没有花钱买,第一个举报的那个人,我给一百。”
刚开始,还有人不相信叶甜心会人傻钱多到真的给钱。
直到有人从叶甜心的手里,领了一百块后。
大家才算真正的炸开了锅。
纷纷的跑到叶甜心的面前,要来领钱。
“排队。”
叶甜心的脸一沉,大家都乖乖的排好队。
“你是没有花钱买方便面吧?”
叶甜心看向混队伍在其中的一个男人。
男人痞里痞气看向叶甜心,“我给了,不信,你问她们?”
叶甜心呵呵的冷笑,“他买了吗?”
“没有。”
有一个小孩子说了一句。
叶甜心拿了一张百元大钞交到小朋友的手里,小朋友喜滋滋的抱在怀里。
“出来吧?”
叶甜心笑着说了一句,那痞里痞气的男人,狠狠的瞪了一下那个坏他事的小孩子。
小孩子吓的往妈妈的怀里,藏了藏。
厉擎苍大步流星走到那个男人跟前,一把男人从队伍里揪了出来,一下扔到一旁。
男人看着厉擎苍那样一脸的杀气,吓的一阵哆嗦,小跑开来了。
“厉哥哥,你怎么来了?”
叶甜心一看见厉擎苍的身影,便眉眼弯弯的问,“厉哥哥,你怎么来了?”
“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我能搞定的。”
厉擎苍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小脸,她的小脸,烫乎乎的。
还好,他的小甜心不是那种被人欺负了都不会吭声的小包子。
不过是分钱,这些人高兴的不得了,就似自己白捡了一笔钱似的。
叶甜心把钱发完了之后,对着其他的人道,“各位父老乡亲,我呢,本来是好心好意的觉得咱们赚钱都不容易,咱们没有必要让黑心的奸商榨干咱们的血汗钱,可既然,你们不领情,我也没有办法。我哥带了一些方便面之类食物的过来,所有的食物,按市价出售,当然,刚从我这里拿钱的,抱歉,我不卖给你们……”
叶甜心的这话刚一说话,便看见景致琛推着几箱泡面走了进来。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神操作。
如今桶装的方便面在市场上的售价为3元。
而火车站小卖部平时是卖5元,今天因为大雪,车站无法发车,火车站的小卖部涨价到50元,这就等于是翻了 10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甜心阻止了一下,无良奸商瞬间再在10倍的基础上,翻了一倍。
叶甜心原是想替这些人省点钱,等到景致琛这边的物资到了之后,就可以让大家吃碗热气胖胖的泡面。
结果呢?
她的好心,别人不领情也就罢了。
还被人怼多管闲事。
叶甜心显然不可能忍啊。
她知道她退钱的时候,肯定有人骂她,人傻钱多。
可那又怎么样?
人活着,就图一个字,“爽”。
钱是用来做什么的?
当然是用来花的。
花了开心,花的爽,就是钱的价值。
刚从叶甜心手里接过钱的人,这会心里有些复杂,这笔帐,好像不怎么好算了。
叶甜心倒不理会那些人,而是示意其他的人,可以去景致琛那买泡面了。
泡面、面包、牛奶、矿泉水,这些都最基本的物资,更何况,这些物品的价格和外面超市的价格是一样的。
大家都觉得自己赚了……
比起之前花50元买一桶泡面的,这些人不要太赚了。
叶甜心和厉擎苍站在一旁,并没有插手这件事。
叶甜心和厉擎苍两人从火车站的候车室里出来。
叶甜心伸出手,握住厉擎苍的手,低声道,“厉哥哥,我还是太单纯了,我原本只是想做件好事,可我现在发现,并不是我做好事,这些人,从心里不会念着一个人的好,就会明白我的好意……”
那些人骂她多管闲事时,她是真的伤了心。
她想,她可能有点玻璃心。
厉擎苍的大手,紧紧的包围着叶甜心的小手,沉声道,“不,甜心,你处理的很好。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是希望大家不要上了奸商的当,但甜心,你也要理解,人性呢,也有自己的弱点。”
“所以,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考验人性。”
叶甜心这话,惹得厉擎苍点头。
“是,其实,你刚说,不卖给她们,是开玩笑的吧?”
“对呀,其实这些花高价买方便面的人,也挺可怜的,我发现,她们都只是给孩子买了,自己倒真是舍不得。”
厉擎苍冷不丁的抱住叶甜心,他紧紧的抱着叶甜心的腰,让她的头,依靠在自己的胸膛前。
他的小甜心,怎么会这么善良呢?
“甜心,你真善良。”
厉擎苍的眼眸一酸,他用力的抱着叶甜心。
叶甜心嬉笑道,“所以,厉哥哥现在是发现了我另外的闪光点吗?”
厉擎苍的胸膛里,震着一股微微的震动,“我们去看看小叔小婶婶她们吧。”
“好。”
叶甜心和厉擎苍两人走了没几步,两人便被一群穿的花里胡哨的小混混围住了。
“小丫头片子,你连我姐才敢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你也不打听打听,火车站,是谁的地盘?”
花里胡哨的小混混们,手里都拿着武器。
胖姐抱着手臂站在一个光头的男人身边。
叶甜心抚额,为什么总有人,不愿意好好的活着,只想找死?
打架,真的不是她擅长做的事啊。
她明明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公主,为什么要做打架这种有辱斯文的事?
“厉哥哥,你说,我的脸上,是不是写着“我很好欺负”这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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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苍松开叶甜心的手,低声道,“甜心,我们一起……合作吧。”
小混混大概是30多人左右,具体多少,厉擎苍和叶甜心懒得数,反正这么一点小混混,就算没有叶甜心只有厉擎苍一个人,也能搞定的。
“好呀。”
叶甜心答的干脆。
仿佛对于她来说,这不是在打架,而是在和厉擎苍约会。
“光头,那胖子,是你亲姐吗?”
“小姑娘,废话这么多,做什么?兄弟们,给我打,敢欺负我姐,当我是死的。”
光头男说完后,惬意的从包里拿出一包香烟点燃,随意的看着场中央的叶甜心和厉擎苍。
叶甜心和厉擎苍两人相视一笑,开始密切的配合了起来。
厉擎苍本身就是军中高手,打架什么的,都是非常厉害的。
这些人那怕拿着武器,也不是厉擎苍的对手。
“唉哟!”
厉擎苍以自己为支点,将叶甜心举了起来。
叶甜心的脚,一下踢到一个小混混的脸上。
“特么的!我草!”
“我草!”
叶甜心和厉擎苍配合的正默契时。
两辆军车,哗的一下停到不远处。
从军车里,砰砰砰的跳下来一队队伍,纷纷的将小混混们围在其中。
“厉队。”
叶甜心还没有打过瘾,便道,“我还没有打过瘾呢。”
“以后有你练手的时候,今天不适合。”
厉擎苍牵着叶甜心的手,直接走出包围圈,他对着队长道,“他们精力旺盛,统统带走。”
“是,厉队。”
胖姐和光头男在这个时候,连忙解释道,“不管我们的事,我们只是路过。”
简直是神转折嘛。
她们最初以为,叶甜心只是那所大学里的学生,自以为善良。
结果呢?
人家甜心竟然和军队有关系?
难怪之前敢这么嚣张?
叶甜心走到胖姐面前,她的个子比胖姐高,故而看着胖姐的时候,真的是气势不凡。
“我说过,后果自负,看来,你忘记了……不过,没有关系,你以及你身边的人,包括你身后的人,这一次,都要翻船了!”
叶甜心的话,让胖姐在心里悔不当初。
她要是知道叶甜心和军队有关系,她敢怼吗?
这下好了,她不仅自己出了事,还会连累别人。
“小祖宗,我错了……”
胖姐胖乎乎的身体,一下跪到叶甜心的面前。
叶甜心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的唇间。
“这会求饶已经晚了。”
晚了!
晚了!
完了!
完了!
胖姐一下瘫坐在雪地中,她的脸上,一片死灰,心里更是一片仓皇。
叶甜心和厉擎苍完全不用担心胖姐等人的处理,厉擎苍露了脸,自然有人去处理这样的事情。
身处高位的人,不可能事事都亲历亲为。
叶甜心和厉擎苍来到了临时指挥部。
临时指挥部里,根本就没有谢绪宁和叶琳琅的影子。
“不好意思,我想问问谢绪宁先生现在在哪里?”
从指挥部的外面,跑进来了一个年轻的男人。
“不好了,谢司令救人的时候,发生了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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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猛的一下,揪住那个男人的衣领。
男人记得叶甜心就是来找过谢绪宁的女孩,他道,“谢司令救人的时候,因为对地形不熟悉,发生了雪崩,他掉下悬崖了……”
叶甜心的手,蓦然无力的垂了下手。
厉擎苍伸出手,抱住了叶甜心。
“甜心,不会有事的。”
厉擎苍安慰着叶甜心。
叶甜心的心,砰砰砰的直跳,谢绪宁出事了。
爸怎么会出事呢?
爸从来都不会是一个人。
他的警卫员呢?
“在哪里出事的,你快点带我去。”
“好。”
那人带着叶甜心和厉擎苍上了车,汽车朝着谢司令出事的地方开了过去。
叶甜心坐在车上,手一直在顫抖。
厉擎苍握住叶甜心颤抖的手,低声安慰道,“甜心,你要相信小叔,小叔不是普通人,他不会有事的。”
厉擎苍相信,谢绪宁的专业水准,就算掉下悬崖,也不会出事的。
“能再开快点吗?”
叶甜心催促着司机。
司机道,“小姐,雪天路滑,开快了容易交通事故。”
“小心驾驶,安全第一。”
平时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因为天气的原因,司机开了足足有一个小时才到。
“甜心,你等车停了,再下车。”
车还没有停稳,叶甜心便砰的一下,跳下车。
司机对随行人员道,“车开不上去了,你们要走上去,我们的救援队已经到了。”
叶甜心点头,“好,我知道了。”
叶甜心和厉擎苍下了车,两人便朝着人围在一起的方向走了过去。
“甜心,你慢点。”
厉擎苍大步走到叶甜心的面前,紧紧的握着叶甜心的手,她的手,一直在颤抖,小脸煞白。
“甜心,你冷静点,小叔是真的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
叶甜心和厉擎苍疾步走到那处地方,救援队的人一看见二人来了,便喝止住她们。
“你们等等,这里很危险,不能过来。”
叶甜心红着眼睛,哽咽道,“掉落下悬崖的,是我爸爸……”
“小姑娘,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这里真的很危险,你不能过来。”
这是一处悬崖,积雪覆盖在悬崖上,对地形不太熟悉的人,都会以为这里是实地,其实是悬崖。
谢绪宁和叶琳琅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从叶甜心和厉擎苍所在的位置上看下去,只看得见一片皑皑白雪,根本就看不见人。
“厉哥哥,现在怎么办?”
厉擎苍握住叶甜心的手,柔声安慰道,“不会有事的,甜心,我先和救援队一起商量一下救援方案,你听我的,现在这个时候,你要冷静,知道吗?”
叶甜心根本就冷静不了。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似的。
“厉哥哥,我害怕。”
“别怕,他们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
……
谢绪宁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他低头看着怀里叶琳琅的那一张恬静的脸,心里闪过一抹淡淡的满足。
“琳琅。”
谢绪宁勉强的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被积雪压的紧紧的。
一点也动不了。
谢绪宁低下头,亲吻着叶琳琅的眉心。
“琳琅,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这一次,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再也不会分开了。
永不分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绪宁深呼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推开盖住自己身体的积雪。
他和叶琳琅这一次还算幸运,落下来的时候,没有直接落到悬崖最低部,而是掉到悬崖的一处伸出来的石头上,恰好又因为石头的外面长了一株松树,她们的身体才算有了一个缓冲。
谢绪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盖在自己身上的积雪全部分开。
他露出了上半身后,开始用手一点点拨开叶琳琅身上的积雪。
“琳琅,你醒醒。”
谢绪宁伸出手,轻轻的推着叶琳琅。
叶琳琅却纹丝不动,就好似,睡着了一样。
“琳琅……”
谢绪宁拼命的刨开积雪,将叶琳琅抱在自己的怀里。
她的脸,冻的冰冷冰冷的。
谢绪宁懊悔不已,他是军人,有抵御危险的本能,可琳琅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她并没有这样的本能。
谢绪宁敞开外套,让叶琳琅的身体离自己的肌肤更近一点,这样,他就可以传递更多的温暖给她。
那怕此时正处昏迷之中,叶琳琅本能的还是朝着有热量的地方,稍微拱了拱。
谢绪宁四处看了看,远处,是一片皑皑白雪。
谢绪宁犹豫了一下,觉得他们俩要是在这里等救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更何况,这外面冰天雪地的,要在这里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的身体好,能抗冻。
问题是,叶琳琅这样子,可能是等不了。
他还是想想想办法自救吧。
谢绪宁翻开叶琳琅的身体,检查了一下叶琳琅的情况。
还好,叶琳琅并没有受伤。
没有地方流血。
“琳琅,你醒醒。”
谢绪宁轻轻的拍了拍叶琳琅的脸,叶琳琅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谢绪宁没有办法,只好一下将叶琳琅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衣服将叶琳琅绑在自己的身上。
他们刚开始是无意间踏空了,两人受到了惊吓,他反应过来时,也只能让叶琳琅不再受伤。
谢绪宁看了一下四周,他在心里规划了一条相对来说,比较稳妥的路线。
自己顺着积雪推成的山坡,慢悠悠的滑了下去。
滑下去之后,谢绪宁手忙脚乱的扒开叶琳琅脸上积雪。
谢绪宁站了起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腿,完全使不上劲。
谢绪宁深呼吸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他都得带着琳琅出去,在这里等着救援也不是一个事啊。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一点信号也没有。
“琳琅,这一次,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谢绪宁咬着牙,大致分辨了一下方向。
他换了一个姿势,将叶琳琅背在自己身后,他慢慢的走了几步,从路边捡了一截枯木,充当拐杖。
左腿使不上劲,这让谢绪宁比平时更加费劲。
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一片积雪之中。
左腿传来钻心的疼。
可那又怎么办?
一条腿而已。
只要琳琅没事就好。
谢绪宁不知走了多久,他完全没有停歇,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左腿,仿佛没有一丁点的知觉。
“有救了!”
远远的,谢绪宁看见在悬崖处,升起了一缕青烟。
那一缕青烟,就好似……是希望的烽火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绪宁努力的背着叶琳琅走了过去。
他眼看要到了,便一下无力摔到了雪地上。
努力怎么用力,他似乎都爬不起来了似的。
“老头子,你看,哪里是不是有人?”
悬崖里走出一个老婆婆,指着倒在雪地上的谢绪宁和叶琳琅道。
另外一个老爷爷见状,便和老婆婆一同把叶琳琅和谢绪宁移到了她们住了几十年的悬崖屋下面。
“老头,你把火烧旺点。”
老头把火烧的很旺,火光的温暖,照耀在叶琳琅和谢绪宁的脸上。
老婆婆去了灶台前,加红薯熬了粥。
空气里,飘荡着粥的香气。
“姑娘,你醒了?”
老婆婆见叶琳琅坐了起来,便问。
叶琳琅的身上盖着一条棉被,她看见老婆婆时,还有些没有缓过神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
叶琳琅从床上下来,她走到老婆婆的面前。
“大婶,就我一个人吗?我记得有人和我一起掉下悬崖的啊。”
老婆婆端了一碗红薯粥给叶琳琅,“大冷天的,先喝点粥。”
叶琳琅这会哪里有心思喝粥啊。
她分明记得是自己不小心踩空了,谢绪宁为了救她,才跟着一起掉了下去。
她隐隐约约的记得,是谢绪宁用身体护住了她。
若不然,她现在怎么可能平安无事的站在这里。
“大婶,我不是一个人,另外那个男人,是我丈夫……”
老婆婆笑道,“在里面的洞穴里,他的腿好像摔断了,我家的老头子在给他敷药。”
山里的人,都略知一些药草的药性。
老爷爷发现谢绪宁的腿受伤后,便将晒干的药草,碾成粉末。
“我去看看。”
叶琳琅走进另外的一个崖洞,崖洞里,挂着一只昏黄的电灯。
电灯下,谢绪宁的那一条腿,一片红肿,脚的部分,还有一些泛着青紫色。
叶琳琅的眼泪,一下便在眼眶里打转。
“姑娘,你醒了?你男人真厉害啊,腿都这样了,愣是背着你走了一路。”
老爷爷将碾成粉末的中草药粉,加了一些酒和成糊状。
“老爷爷,家里有木板和布条吗?”
老婆婆道,“有。”
叶琳琅走到谢绪宁的面前,接过老婆婆找到的木板和布条,将谢绪宁的左腿固定好,以妨会影响之后的治疗方案。
“疼。”
谢绪宁醒了过来,他一低头,就看见叶琳琅正在认真的给他治疗着腿。
她低头认真的模样,让谢绪宁的心里,是满满的满足,这是她第一次,和他距离这么近。
“小伙子,你醒了?”
老婆婆第一个发现谢绪宁醒过来,便问。
谢绪宁点头,“多谢大婶大伯。”
谢绪宁记得,他昏迷前,是倒在雪地里的。
如今在这里,那肯定是大婶和大伯两人合力将她们搬进来了。
“瞧你们肯定也饿了,来,喝点粥,暖和暖和。”
谢绪宁连声道谢。
叶琳琅做好一系列的事情后,拉过被子,将谢绪宁的腿盖上。
“好了,不过,我们还是要尽快的离开,不然的话,你这腿,以后就不好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绪宁回答道,“琳琅,你别担心,他们应该快来救我们了,不过,这是山区,信号不好……可能要花点时间。”
“手机没信号啊?那是对的,手机到了我们这里,就成了摆设,没有啥用。”
老婆婆端了两碗红薯粥,到叶琳琅和谢绪宁的面前。
“我喂你吧。”叶琳琅主动对着谢绪宁道。
谢绪宁伸了伸自己两只手,他道,“老婆,我受伤的是腿,不是手,我可以自己吃的,你快吃吧,别管我……”
当谢绪宁脱口而出“老婆”这两个字时,谢绪宁心想,完了,叶琳琅该不会更反感他了吧?
在昏暗的灯光下,谢绪宁并没有看见叶琳琅微红的耳朵。
“你快吃吧。”
火光映在谢绪宁和叶琳琅的脸上,那一瞬间,谢绪宁在心里竟然希望,雪再下大一点。
这样,大雪封山,他们俩就可以在这里多呆一些时间了。
叶琳琅和谢绪宁两人默默的吃着粥,老婆婆和老爷爷坐在她们俩的身边。
老婆婆问,“你们小俩口,是不是闹别扭了?”
“没有。”
叶琳琅答,她和谢绪宁的事,比较复杂。
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你们呐,真是趁着年轻,使劲的闹起别扭,等你们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你们就会知道时间是那么的短暂,能和对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值得珍惜呢。”
老爷爷也跟着老婆婆的话道,“你们不知道吧,我老婆子年轻的时候,可是村里的一枝花,漂亮着呢,水灵着呢……”
老婆婆将自己的头,靠在老爷爷的肩膀上,一脸幸福的笑道,“我当时是别人家的童养媳,结果,刚成亲,仔才一岁,他就病死了……”
“后来,我就追她。可劲的追。”老爷爷一脸自豪。
在他看来,能追上老婆婆是他的幸运。
“当时村里的人,不同意咧,要把我们赶出村,我们俩就手牵手,住到这洞里,一住就是这么些年,生了娃,娃大了,成了家,我们还是住在这里……在许多人看来,我们俩住的地方不好,可这对于我们俩来说,是我们俩的家。”
老爷爷咧着嘴笑,是啊,是他们的家。
他们一点一点的将这个家,慢慢的撑了起来。
“那你们的孩子呢?”
老婆婆自豪道,“娃在城里。都成了家,今年说回来和我们一起过年。这不,你看,我们俩口子,弄了好多特产,到时候让他们带到城里去。”
老爷爷和老婆婆很幸福,那一种幸福,并不是做出来的,而是真正的幸福。
叶琳琅莫名的觉得羡慕。
她想到那当自己跌落下来时,谢绪宁伸出手将她怀里在的时候,他的气息和曾经他的气息,是一模一样。
叶琳琅的鼻尖一酸,莫名的想哭。
“你们别趁着年轻闹别扭,做夫妻,有今生没来世,说什么来世还是夫妻,那都是假的,两口子,这一辈子,好好的过,过好了,过满足来,比啥都好,对吧,老头子。”
老爷爷笑着道,“对,你说的都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崖洞里的光线很暗,谢绪宁却觉得此时的叶琳琅,最是好看。
她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戒备。
只有一汪水莹莹的温柔。
她可真美,真漂亮,像是在他的心尖上,开出来的一朵花,娇俏的,微微颤抖。
“行了,老头子,走,我们出去,别打扰人家小年轻。”
老爷爷听话的和老婆婆走了出去。
崖洞里,只有叶琳琅和谢绪宁两个字。
“疼吗?”叶琳琅问。
谢绪宁摇头,“不疼。有你在,我不疼。”
叶琳琅的脸,更红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谢绪宁清咳了一声,对着叶琳琅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两人的气氛,一度变得十分沉闷。
叶琳琅看着面前的这一盆火,火只有微微的红光。
火光映在她们俩的脸上,更多了几份耐人寻味的感慨。
叶琳琅和谢绪宁并没有想到,他们会被困在这里。
“琳琅,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好吗?”谢绪宁侧过身,看向叶琳琅的脸,“等有一天,我们俩都老了,我们还能像她们一样,好好的过日子,你看,行吗?”
叶琳琅抬起双眸,一双清澄的眼,看向谢绪宁。
她发现谢绪宁的脸色,稍微有些不正常。
便起身,走谢绪宁的面前,伸出手,摸了摸谢绪宁的额头。
“你发烧了?”
谢绪宁顺势握住叶琳琅的手,低声道,“琳琅,我刚问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
“你发烧了……”叶琳琅轻喝一声。
谢绪宁咧着嘴笑,“发个烧,又死不了。琳琅,我们好好的过,好吗?”
叶琳琅想从谢绪宁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奈何谢绪宁紧握着她的手,她根本就抽不出来。
“琳琅……”
叶琳琅红着脸,低低的点头,“好,我们好好过。”
谢绪宁没有料到叶琳琅真的答应了,他的眼中,是一片欣喜。
果然,男人有的时候,应该耍流氓的时候,就要耍啊。
“老婆,我……”
叶琳琅无奈,“可以放手了吗?”
“老婆。”谢绪宁厚着脸皮叫了一声。
叶琳琅却半天不给反应。
谢绪宁又叫,“老婆。”
“哎。”
叶琳琅终于答应了,谢绪宁的心情的像是孔雀开屏似的。
谢绪宁笑盈盈道,“老婆,有你这句话,我就算现在死了,也没遗憾了。”
“胡说八道,你死了,甜心怎么办?”
叶琳琅抽回自己的手,她转过身,从外面端了一盆水进来,将自己的手帕打湿,搁到谢绪宁的额头上。
谢绪宁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叶琳琅的脸。
“琳琅,我觉得有点疼。”
叶琳琅问,“哪里疼?”
“腿疼。”谢绪宁瞬间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琳琅,我的腿,会不会治不好了?要是我变成一个残废,怎么办?”
叶琳琅忍不住的笑,“变成残废,就变成了呗。”我又不嫌弃你。
谢绪宁深情道,“要我真残废了,你就走吧,我不能成为你的拖累。”
一贯铁血男子汉的谢绪宁,在这一瞬间,秒变言情中的男主角,说着肉麻的话,对此叶琳琅一无所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闭嘴。”叶琳琅忍不住轻喝了一声。
他成残废了。
她就走了?
她是这样的人吗?
谢绪宁一怔,便嚷道,“琳琅,我疼……”
“腿疼吗?”
叶琳琅不知道自己坠崖的地方有多远,但不管有多远,谢绪宁的左腿伤起那样,还背着自己走到这里,他肯定吃了不少苦。
“全身都疼。”
谢绪宁自己也感觉到自己发高烧了。
他的身体本来一向很刚强的,为什么发烧了呢?
难道,是上天要他扮柔弱吗?
“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吧。”
叶琳琅忧心忡忡的问,她虽然是医生,但这里没有药材之类的,她也不可能给谢绪宁真正的治疗。
“我不睡。”
谢绪宁趁着这个时间握住叶琳琅的手。
“琳琅,我害怕我睡着了,醒来后,你又不在了。”
谢绪宁紧紧的握着叶琳琅的手,他用力的握着,声音变得低沉沙哑。
“琳琅,你不在的这些年,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当年,我去了葭萌镇,那里的人说你死了,如果不是甜心,我真的不知道你还活着……”
叶琳琅静静地听话谢绪宁的话,她低垂着眼睑,看着谢绪宁的手,谢绪宁的手指修长又好看,只是如今看上去略显苍白。
这一只手,和记忆里的那只手,有着同样的温暖。
她知道,他是谢绪宁。
是她曾经深爱着的那个男人。
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
“绪宁,其实我记起来了……”
叶琳琅坐在谢绪宁的身边,从悬崖上掉下来那一刹那,叶琳琅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强烈的失重感,让她有了一瞬间的头晕目眩。
同时,她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那一张一张熟悉的脸。
叶琳琅见谢绪宁没有反应,她一低头,便看见谢绪宁睡着了。
他的俊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绯红。
“绪宁,你真傻。”
叶琳琅的眼角,落着一滴眼泪,真傻,谢绪宁,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你怎么这么傻呢?这20年里,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叶琳琅低头,轻轻地贴着谢绪宁的额头。
他的脸,一片滚烫。
叶琳琅的心,也是炽热的滚烫。
他爱的人,十年如一日的爱着她,深爱着她。
“谢绪宁,你真是大傻瓜。”
叶琳琅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到谢绪宁的脸上。
她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她得想想办法。
想办法让她们离开这里。
他的腿,如果不及时得到治疗的话,以后容易留下病根的。
叶琳琅试着想要从谢绪宁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奈何,他把她的手,握的紧紧的,紧到她根本就抽不出自己的手。
“绪宁,松开。”
崖洞外面,飘起了大雪。
崖洞头顶,乌云一片。
“厉哥哥,你确定吗?”
叶甜心跟在厉擎苍的身后,厉擎苍的手,牵着她的小手。
“确定,应该就在不远处,你跟着我来就行了。”
触目可及的是一片茫茫白雪,人烟罕迹。
脚下是厚厚的积雪,要不是厉擎苍牵着她,叶甜心一个人连都走都走不了。
“厉哥哥,你看,这是不是爸爸的脚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甜心在雪地里,发现人的脚印。
厉擎苍蹲到脚印跟前,认真的观察了一下脚印。
“是,脚印是小叔的,而且小叔的脚,应该是受伤了,左脚右脚的受力点,完全不一样。”
“我爸受伤了?”
叶甜心心急如焚。
两人同时掉下山崖,谢绪宁受伤了,那叶琳琅呢?
难道叶琳琅还会毫发无损吗?
“是,应该是受伤了。”
“那我妈呢?”叶甜心问。
厉擎苍摇头,“应该没有受伤,现场没有血迹,这里也没有脚印,说不定,只是昏迷了……”
“那厉哥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只能快点找到小叔了。”
风雪,越来越大。
狂风夹杂着飞雪,吹到叶甜心的脸上,愣是像刀子一样刮的她的脸疼。
厉擎苍和叶甜心,两人相互牵着对方的手,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行走。
叶甜心和厉擎苍下来的时候,他们的身后跟了一组救援队的人。
因为不太清楚谢绪宁现在所处在什么地方,他们都是分散出来在寻找的。
“甜心……”
“走的动吗?”
叶甜心点头。
“能。”
叶甜心咬着牙,狠狠的忍了忍。
不管怎么样,在没有找到谢绪宁和叶琳琅之前,她一定不会停歇的。
“累吗?”
“不累。”
叶甜心的额头,渗出来的全是冷汗。
她走的小脸红扑扑的,厉擎苍侧过头,他弯下腰。
“来,我背你。”
“厉哥哥,不用,你先储存一点体力,我们一会儿找到爸爸妈妈后,如果爸真的受伤了,你可能得背着我爸走。”
“嗯。”
厉擎苍牵着手,两人继续的朝着门口走。
风雪渐渐的大了。
天色渐渐的晚了。
厉擎苍和叶甜心依旧孤独的在雪地里行走。
在一片暴风雪中,叶甜心和厉擎苍看见那一点昏黄的灯光。
“厉哥哥,你看……”
厉擎苍点头,“走,我们去问问。”
叶甜心和厉擎苍两人中快了步伐,便来到了崖洞外面。
“请问,有人在吗?”
叶甜心和厉擎苍站在崖洞外面。
老婆婆从崖洞里走了出来,她看着叶甜心和厉擎苍。
“你们是来找人的吗?”
“老婆婆,请问你看见一对夫妻吗?”
崖洞里的叶琳琅听见叶甜心的声音,便走了出来,她迟疑的不敢相信的问,“甜……心……”
叶甜心听见叶琳琅的声音,连忙飞奔到叶琳琅的面前,紧紧的抱住叶琳琅。
“妈,你没事吧?”
叶琳琅摇头。
“我没事,甜心。”
叶甜心松了一口气,“爸呢?”
“你爸的左腿断了。”
叶琳琅带着叶甜心回到了崖洞里。
叶甜心看见睡在那的谢绪宁,她扭过头,忧心忡忡的看着厉擎苍,“厉哥哥,现在怎么办?”
“外面天色晚了。不过,小叔的病情,不能再耽误下去了,我们走吧。”
厉擎苍从救援队里拿了应急的手电筒,他就是担心,万一遇上这样的情况,没有照明了,怎么办?
“可是,外面的雪大了,爸可能只有你背了,厉哥哥,你行吗?”
厉擎苍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脸。
他凑近叶甜心的耳畔,灼热的气息扑洒到叶甜心的耳朵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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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的脸,唰的一下全都红了。
明明这么一句的正经的话,叶甜心却听出了调戏的意味?
一定是她的思想太污了。
才会把如此正经的话,完完全全的曲解了。
“厉哥哥,我是担心你会很累。”
叶甜心没有告诉厉擎苍,此时,她的双腿一直在打抖,膝盖传来了一阵一阵的酸疼。
她感觉到紧贴着自己肌肤的内衣全都打湿了。
湿哒哒的贴在后背上,十分不舒服。
“甜心,那是你不知道我们以前的训练强度,这点运动量,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小事。”
就在叶甜心和厉擎苍在商量着接下来要怎么办时,老婆婆端了三碗面条到了崖洞里。
“都饿了吧?我煮了面,你们快吃点。”
面条的香味,十分的诱人。
叶琳琅接过碗,对着老婆婆道,“谢谢大婶。”
“客气啥,我和老头子的意见是外面的风雪这么大,你们千万不要想要趁黑走,会很危险的。”
这一点,叶琳琅和叶甜心都很清楚,可断了腿的人,是谢绪宁。
是她们的亲人。
她真的不能耽误下去。
“谢谢大婶,不过,我和孩子们商量一下。”
叶琳琅将面碗分给叶甜心和厉擎苍,俩孩子找到她们,肯定是吃了不少的苦。
叶琳琅的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那行,你们商量商量。”
叶甜心和厉擎苍端着碗,这碗很大,是那种大海碗,小指宽的面条,满满的一碗。
厉擎苍拿筷子在面里一搅,发现面碗底下,搁了四枚荷包蛋。
叶甜心和叶琳琅的碗里,同样也有四枚荷包蛋。
“厉哥哥,我给你两个。”
叶甜心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给了厉擎苍,她想的是,一会厉擎苍要背着谢绪宁走。
要是厉擎苍不多吃点,肯定是没有力气了。
也许是因为太饿了。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
这一碗的面条,在叶甜心看来,是那么的美味。
“琳琅……”
昏迷的谢绪宁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琳琅。
叶琳琅放下碗,握住谢绪宁的手,低声回答道,“绪宁,我在。”
恍恍惚惚间,叶甜心想到了那一天在寺庙里,叶琳琅也像今天这样,握住谢绪宁的手,低声道,我在,我在。
那时的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谢意就是叶琳琅。
叶甜心的眼眸,微微的一红,厉擎苍腾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头顶。
“乖,吃面。”?“好。”
叶甜心哽咽着点头。
叶琳琅看着谢绪宁,那眼眸,温柔又专注,这是一种叶甜心说不出来的眼神。
她想,难道,这一次,老谢同志,因祸得福了?
不过,也是。
她听说,是妈妈先掉,爸爸伸出手救她的时候,一起坠下去的。
倘若妈妈因为这事,改变对老爸的态度,这肯定是一件好事。
“妈,你们是怎么来的这里?”叶甜心一边吃面,一边问。
叶琳琅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你爸背我来的,我掉下来之后,就一直是昏迷的状态,你爸背着我来的,我听大婶说,你爸背着我,摔到了崖洞外面的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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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一个大傻瓜。
叶琳琅说这句话时,叶甜心忍不住在想,当时的谢绪宁是克服了多少困难,才一步一步的走到这里。
“妈,爸的腿,不会有事吧?”
叶琳琅摇头,“情况并不好,需要尽快治疗,若不然的话,会有截肢的风险……”
叶甜心和厉擎苍听见叶琳琅这话,两人都震惊了,截肢?
开玩笑吧!
谢绪宁可是帝国最年轻的司令,是帝国的未来。
“妈,你开玩笑吧?”
叶琳琅摇头,“不是玩笑。你爸现在就发烧了……”
叶甜心连忙将碗里余下的面条狼吞虎咽的吃干净。
她知道,对于许多老婆婆这样的老人家来说,一碗面条四个鸡蛋,这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她总不能浪费粮食吧。
“可爸现在能挪动吗?”
叶琳琅就是忧心这个,外面下着大雪,积雪很深。
叶琳琅一个人,是不可能挪动谢绪宁的,以她目前的情况,自己都走不出去,更何况,还有谢绪宁这样的病人。
“大伯的意思是,等明天,雪停了,他去山下帮我找人接你爸下山……”
叶甜心心想,这也是一个办法,可问题是,爸的腿,能拖这么久吗?
“妈,不如,我们现在就走吧,先找一个有信号的地方,让他们开车来接我们。”
“好,的确不宜耽搁了,走吧。”叶琳琅说完后,想到谢绪宁的左腿上没有穿裤子,便对甜心道,“甜心,你和小苍先出去一下。”
叶甜心和厉擎苍会意的退到门外,叶琳琅看着谢绪宁这样,瞬间就头大了。
谢绪宁的腿上,上了临时的夹板。
上了夹板之后,肯定是不能穿裤子的。
要穿裤子,就又只能取下夹板,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这都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
如果明天,有人用担架抬着谢绪宁走,或许还可以不用穿裤子,但现在厉擎苍要背着他走,就只能穿好裤子才行。
就在叶琳琅一筹莫展时,叶甜心将面碗搁到了老婆婆的灶台上。
“老婆婆,谢谢你的面,很好吃。”
老婆婆咧着嘴笑,“你们是真的要走吗?这么大的风雪,路上不安全。”
“老婆婆,我爸的腿如果拖下去,可能会截肢。”
老爷爷听见叶甜心这么一说,便默不作声的从外面拿出一个木头做的背架。
“你爸腿伤了,上了夹板,你们用这个背着,才好走。”
有了热心善良的老爷爷老爷爷帮忙,叶琳琅和叶甜心帮忙用棉被将谢绪宁紧紧的包住,为了防止冷风的脚上灌进去,老爷爷还特意拿了麻绳出来,将谢绪宁的脚上绑了起来。
“厉哥哥,可以了吗?”
叶甜心见厉擎苍背着谢绪宁站了起来,便连忙拉着叶琳琅的手。
“老爷爷、老婆婆,谢谢你们,我们改天再过来看你。”
“我们送你们吧,你们对地形不熟悉,容易走错路。”
叶甜心三人对这里的地形都不太熟悉,老爷爷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
故而,老爷爷便和老婆婆手牵着手,拿着一只手电筒走在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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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扶着你。”
叶琳琅摆手,“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那,妈,你扶着我吧。”
叶甜心现在其实特别特别的累。
如果不是谢绪宁的病情刻不容缓,她真的就想现在就倒在雪地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好好的休息休息。
可惜,她不能。
她只得认真的,努力的,一步一步的慢慢的向前走。
她不能拖厉擎苍的后腿,也不能让厉擎苍担心她。
风,停了。
雪,停了。
头顶的夜空里,是一片闪烁的繁星。
“妈,你看,这夜空上的星星,可真美啊。”
叶琳琅抬头看,真的是很美,特别特别的美。
“可惜,你爸这会昏迷了,看不见。”
叶甜心点头。
是啊,看不见。
不过,爸的心里,一定是美滋滋的。
走了不知多久,终于到了山下的村落。
叶甜心藏在包里的手机,也跟着响了。
“妈,手机有信号了。”
叶甜心连忙拿出手机,“喂,哥。”
“甜心,你们在哪呢?”景致琛焦急的问。
可千万不要谢绪宁夫妻没有找到,叶甜心和厉擎苍又出事了。
“哥,我们现在在水崖村,你问问你们那的人知道这里吗?让他们带你开车来接我们,我爸的腿断了……”
“好,你等着,手机保持畅通啊。”
景致琛急急忙忙的去安排这事。
电话通了。
叶琳琅当场决定,让厉擎苍把谢绪宁放到老爷爷的大儿子家休息。
老爷爷的大儿子,目前是水崖村的村长。
他一看见叶甜心这一行人,便知道这是今天乡政府开会时说的那些人。
“爸,妈,你们快坐。”
村长和村长夫人,忙的招呼着大家坐到火堆前。
谢绪宁被安置在火堆旁的一张床~上,叶琳琅在照看谢绪宁的时候,叶甜心拿出手帕轻轻的替着厉擎苍的额头上拭着热汗。
“厉哥哥,辛苦你了。”
水崖村距离公路不远,只不过,有一段路是泥路。
好在景致琛他们开的是越野车,不到半个小时,车就停在村口。
村长招呼着村里的年轻人,将谢绪宁送到村口的汽车上。
叶甜心和叶琳琅再三向众人道谢后,才坐车去了市里的医院。
医院的急诊室里,已经挤满了市里的骨干医生。
其中一个骨折专家在看见谢绪宁的腿伤后,便摇了摇头。
“这脚都冻伤了,只能截肢了!”
叶甜心和叶琳琅默默的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俱是惊惧。
“医生,你再看看,没有需要截股这么严重吧?”
厉擎苍站在叶甜心的身后,扶着叶甜心那羸弱的身体。
叶甜心又扶着叶琳琅,她生怕叶琳琅会因此自责懊悔。
医生看了一眼三人,他当然知道这三人的身份不一般。
他道,“这人的腿是从高处下来摔断的,当时就不应该挪动,结果呢,他不仅挪动了,还在雪地里走了这么久,你们看这里,这里都冻伤了,他现在都已经发高烧了,不截肢的话,还完全有可能会引起别的病发症,……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尽快签字,我们安排手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琳琅的手心在冒汗,她的脑海,一瞬间全是一片空白。
“医生,不,你再看看,我爸真的不能截肢。”
叶甜心想的很长远,且不说截肢之后,谢绪宁的事业,会受到影响。
就说倘若谢绪宁真的截肢了,叶琳琅的心里,一定会愧疚一辈子。
可她们二人之间,为什么有一个人要愧疚呢?
她们在一起,应该是因为爱才对啊。
“庸医!”
叶琳琅的眼眸里,露出一片凶光。
她不知道谢绪宁带她从悬崖下出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可看着这一条左腿,她就明白谢绪宁是在透支自己的以后将她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医生一听,对着叶琳琅道,“二位,你们身为家属,我能理解你们此时不能接受的心情,但我们是医生,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病人好。”
叶琳琅认真的观察了一下谢绪宁的左腿以及左脚部分,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我来做手术。”
叶甜心一怔,“妈,你确定吗?”
“是,我确定,我不能让人截了你爸的腿。”
叶琳琅看着医生,她道,“请你帮我准备手术室,我来做手术。”
医生为难的看着叶琳琅,“不行,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可以在这里做手术?更何况,还是风险这么大的手术,你听我的……”
“我没有必要听。”叶琳琅一字一句道,“我要做手术,你们这边,如果因为某些原因不能配合,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让我做手术?”
医生为难,他们是接到命令过来。
可没有说,有一个女人要做手术啊,让他们配合啊。
“厉哥哥……”叶甜心看向厉擎苍。
叶琳琅亦同时看向厉擎苍,她们二人,都没有将这些医生指挥动的本事。
厉擎苍掏出自己的证件,放到医生的面前。
“安排手术,并安排合适的助手配合。”
医生一看厉擎苍的证件,脸瞬间就变了颜色。
饶是这个时候,他也没有立即就妥协,而是对着厉擎苍道,“厉队,这位先生的伤,是真的很严重,截肢是最好的办法,请你相信我们医生的专业学准。”
叶琳琅控制不住的冲到医生的面前,她道,“你说要截肢,是因为你医术不够清湛,是,对你们这些来庸医来说,截肢是最快解决事情的办法,可你们知道截肢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身为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
叶琳琅这会很累。
她说完时,都觉得自己有气无力的。
可是,她必须咬牙坚持着,如果这一台手术,交给这些庸医来做,那还不如交给她来做。
她也是医生。
她不会让他截肢的。
“你们真是异想天开。这种情况,不截肢,这怎么可能?”医生嘴里这么说,还是转过身去去吩咐做手术的相关准备手续,“既然你们坚决,那我们也没有办法。”
叶甜心扶着叶琳琅,做手术,是一件非常累的一项工作。
她需要站在手术台前几个小时。
可问题是,叶琳琅跟着她们走了一路,她能坚持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甜心扶着叶琳琅坐了下来,她的双眸里,是满满的担忧。
“妈,你的体力,能支撑你一会做手术吗?”
叶琳琅拍着叶甜心的手,低声道,“我没事,我行的。”
目前为止,最重要的是,谢绪宁的病情不能再耽误下去,交给这些庸医,她不放心。
“妈,我一会陪你进手术室吧。”
叶琳琅摇头,“不用,你和小苍在外面休息,我去做手术就好了,别担心,这个手术对于我而言,就是一个小手术。你在的话,我会紧张。”
叶琳琅安慰了一会叶甜心后,她侧过身,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谢绪宁,便站了起来和医生们一起去做术前的准备工作。
叶琳琅认真的给自己的双手消毒,认真的做每一项准备工作。
谢绪宁的腿,说严重也是特别严重。
医生们最初说截肢也是基于谢绪宁目前身体情况的考量,做出的最稳妥的计划。
术前准备工作搞定后,叶琳琅穿上手术衣,走进手术室。
手术室里,谢绪宁的术前准备工作,已经由其他的医护人员准备好了。
叶琳琅走到手术台前,她看着谢绪宁伸出来的那条左腿,深呼吸了一口气。
“X光的片呢?”
护士将X光片放到一个仪器上,叶琳琅便胸有成竹的开始动刀。
其他的助手医生,都在心里替谢绪宁捏了一把汗。
可当他们看见叶琳琅拿起手术刀时,他们的心里,就更提了起来。
“这位女士,你真的是医生吗?你要知道,手术意味着什么?”
叶琳琅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直接动了手术刀。
她的手法干净利落,手术刀在她的手里,仿佛成为了她身体中的一部分似的。
是不是行家?
是不是医生?
最好的证明,不是说。
而是直接做。
叶琳琅的手术手法,可是非常专业的。
这让原本对她是不是医生存在疑虑的人,都瞬间觉得无比羞愧。
他们没有料到,叶琳琅是真的医生。
且手法如此的好。
这简直就是偶像啊。
在全帝国,手法如此娴熟的人,能找出十个吗?
能不能找到十个,他们说不出来。
但这位女士绝对是她们见过的,神之手。
一手手术技术,出神入化,就像是天生就是为了手术刀而生似的。
手术室外面,叶甜心靠在厉擎苍的肩膀上。
叶甜心的腿很疼。
她好久没有走这么多的路。
膝盖都好像碎了一样。
她现在是靠在厉擎苍的肩膀上,如果没有厉擎苍,她肯定会直接倒在地上,瘫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累吗?”厉擎苍问。
叶甜心点头,“好累。”
“甜心,来,我抱着你,你休息一下。”厉擎苍伸出手,将叶甜心抱在怀里,“你别担心,小婶婶一出手,手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叶甜心怎么能不担心呢?
她握着厉擎苍的手道,“厉哥哥,我就是害怕我爸会截肢?”
“甜心,你不觉得,你太悲观了吗?所有的事情,都要往最好的方面想。”厉擎苍凑到叶甜心的耳畔,轻声的回答,“或许这对于小叔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厉哥哥,你的意思是,我爸……”叶甜心不确定的问。
厉擎苍点头,“你没有发现吗?小婶婶之前是拒绝触碰小叔的,可现在呢?”
叶甜心看了一下时间,都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我得给外婆打一个电话,若不然的话,外婆会担心的。”
叶甜心打了一个电话回琅园时,琅园里的外婆果真还没有睡。
叶甜心报喜不报忧,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外婆总算是放心了不少。
她再三叮嘱,你们要小心,注意安全。
“知道了,外婆,你放心吧,我爸和我妈现在忙着呢。等她不忙了,我一会让我妈打给你。”
外婆年纪大了,叶甜心肯定不能告诉外婆,谢绪宁出事了。
主要是不想外婆跟着操心。
“好。”
手术室门上的灯,瞬间熄灭了。
叶甜心和厉擎苍同时站了起来,她们迅速的走到手术室的门口。
手术室的门打开来了,叶琳琅从中间走了出来,她取下口罩,一脸疲倦的看着叶甜心。
“妈,怎么样?”
叶琳琅点头,“一切顺利。”
她说完这句话,眼前便是一片黑暗,她头晕目眩的倒了下去。
“妈……”
叶甜心伸出手,一下扶住叶琳琅。
叶琳琅的眼前,一片漆黑,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
护士连忙推着单架,将叶琳琅送到了病房。
医生检查了叶琳琅的身体情况后,对着叶甜心道,“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没过多久,刚过做手术的谢绪宁也推到了重症监护室。
为了以防谢绪宁会出现意外,谢绪宁的警卫全都守在门口。
警卫们的架势,都非常严肃,这让刚开始要做截肢手术的医生们,都忍不住在想,这里面的人,到底是那一位大人物。
事实上,谢绪宁可能在军队中比较出名。
但到了普通人的生活中,这些医生认不出来谢绪宁也是正常的。
“甜心,休息一会儿。”
叶甜心坐在谢绪宁的身边,两人相互依偎着,睡的香甜。
清晨的阳光,洒在叶甜心和厉擎苍的身上。
景致琛推开门,提着早餐走了进来。
他一开门,厉擎苍就醒了。
他示意景致琛轻点,然后将叶甜心抱了起来,放到叶琳琅的病床上。
“哥,小叔的病情,很稳定。”
厉擎苍点头,他道,“我昨晚已经联系了帝都的医院,他们今天会安排医疗队伍过来,小叔的情况,不适合在这里休养治病。”
“哥,你说了算,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告诉我一声,我便去做。”
厉擎苍摇头,“没有。”
帝都,李家。
李知微听见郄望的话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望哥,你说什么?绪宁哥的腿截肢了?”
李知微只要一想到这个场景,就觉得心一阵抽搐的疼。
谢绪宁是一个那么风光霁月的人,他要是醒过来,得知自己截肢了,能受得了吗?
“望哥,绪宁哥在那间医院,我去看看他。”
李知微的眼中,闪烁着点点的泪花。
“知微,你别去了,琳琅陪着他。”
李知微的脸上,浮起一抹冷笑,“要不是她叶琳琅,绪宁怎么会受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知微,你这个想法有问题,绪宁受伤,琳琅也不愿意,这只是一场谁都不希望发生的意外。”
李知微握紧拳头,她的眼帘中,全是深深的不甘。
“她叶琳琅一消失就20多年,这近20年里,绪宁哥一个人是怎么度过的?这20余年,好不容易绪宁哥习惯了一个人,她倒好,一出现,绪宁哥就截肢了,她是不是和绪宁哥有仇啊?”
郄望听见李知微的话,瞬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叶琳琅和谢绪宁有没有仇,他是不清楚。
但他唯一的清楚的是,谢绪宁爱叶琳琅。
他深深的爱着叶琳琅,爱到愿意付出生命。
他不是谢绪宁,他不能理解谢绪宁与叶琳琅之间生死不渝的爱情。
他却能知道,当谢绪宁得知谢意就是叶琳琅时,他的全身,都散发着幸福的光芒。
“知微,你太激动了,这是绪宁的私事,他愿意就好。”
李知微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的声音,渐渐地变得平和随意。
“是,是我太激动了,望哥,我只是不希望绪宁哥真的截肢了,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倘若真的截肢了,他的以后,要怎么办?”
截肢意味着什么?
李知微比任何人都懂。
尤其是像她这种,久浸在这种氛围中的人,就更加清楚。
她清楚的知道,谢绪宁如果真的截肢了,那他的任途就会就此中断。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有事业,岂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知微,不说这个了,你打电话给我,是有别的事吗?”
李知微轻声道,“对,我和李白准备订婚了。”
“订婚?什么时候?”郄望问。
他记得李知微和李白在一起的时间并没有多久,现在就订婚了,会不会太早了?
李知微的手,伸到一朵红色的玫瑰花前,她伸出手,使劲的掐着花的花瓣。
指甲壳上,便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那样的红色,像极了鲜血的颜色,格外的刺眼。
“订婚暂定在2月14日,正好是情人节,望哥,请贴我到时候拿给你,绪宁哥的请帖,你也帮我给一下,好吗?”
郄望考虑到李知微和自己这么些年的交情,便道,“知微,你考虑好了吗?你真的要和李白在一起度过一生吗?”
“望哥,我余下的人生,不多了,我总不能一直等着一个不会回头的男人,也是我的命不好,明明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他,我却不敢表白……”
李知微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水晶灯。
她想,如果青春期的自己,就向谢绪宁表白,会不会……一切就不一样。
是她太过于自信。
是她太过于自负。
才导致她和他,这一生,只能错过。
“知微,你很好,只是绪宁深爱的那个女人不是你。”
李知微淡笑,她似乎是看开了似的,“望哥,我和李白准备订婚后,就开始备孕了,我还算年轻吧,我想生一个漂亮的女儿,像叶甜心一样,贴心的小宝贝儿……”
郄望答,“会的。”
两人通话结束后,郄望挂上电话。
他静静的坐在办公室里,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谢绪宁的那一张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和谢绪宁是几十年的兄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谢绪宁的心里,唯一在乎的,爱着的女人,只有叶琳琅。
在自己的生命和叶琳琅之间,谢绪宁会丝毫不曾犹豫的就献出自己的生命。
他不曾经历这样的炽热的感情,他也无法理解谢绪宁对叶琳琅的痴迷。
他却清楚,无论谢绪宁做出任何的选择,他身为谢绪宁的兄弟,只有支持。
郄望在心里想的时候,闪过一抹不对劲,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对李知微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对的?
他明明是想告诉李知微,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只盼着,她能明白他的一片苦心。
“爸。”
郄温阳走了进来,坐到郄望的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郄望看见自己的儿子,便停止了自己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
“怎么了?”
“爸,有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其实自从那天晚上,厉擎苍戳穿郄温阳的心事之后,他便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他,难道是真的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叶甜心?
郄温阳越是想,就越觉得不对劲。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神是无法掩饰的。
你的眼神,会不由自主的跟随着她的身影。
你的脚步,会悄无声息的追随着她的步伐。
“什么事?”
郄温阳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想去国外进修一段时间。”
“进修?”
郄温阳点头,“我已经向国外的学校申请了,只是通知书还没有下来。”
“阳子,你是不是失恋了?”
郄望问完,又觉得自己问的太愚蠢了,他怎么可能会失恋呢?
他一个单身狗。
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失恋?
“爸,我没有失恋。”郄温阳回答。
他连恋爱都没有恋,怎么可能会失恋。
他,没有失恋。
郄望答,“我就说,你连女朋友都没有,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去进修。”
“不是无缘无故,我的确觉得我的医术还不够清湛,我出去进修也是一件好事,爸,你不会有意见吧?”
“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安排着就好了。”
郄望的话说完后,桌上的办公电话就响了。
谢绪宁已经到了医院,目前被安置在医院的病房里,郄望疾步的走到了医院病房里。
他站在病房门口中,心想着,倘若万一谢绪宁真的截肢了,他要怎么安慰一下他才行?
可能怎么安慰呢?
郄望觉得自己真的有可能不擅长安慰人?
“郄叔,进来吧。”
厉擎苍打开门,郄望走了进去,他看见坐在病床前的叶琳琅,低声道,“琳琅,你别伤心,别难过。”
叶琳琅点头。
由于谢绪宁的双腿盖在被子下面,郄望也看不见他的双腿,他也不好说掀开被子查看一下他的腿。
“琳琅,等绪宁醒过来后,千万不要告诉绪宁截肢的事情,我担心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郄望的这句话,让叶甜心和叶琳琅齐唰唰的看着郄望,两人同时开口。
“绪宁没有截肢!”
“我爸没有截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甜心和叶琳琅这对母女颇有默契,郄望听见这话,不由的有些奇怪。
“什么?没有截肢?真的没有?你们没有骗我?”
郄望完全不敢相信。
哦,不对,这是好事啊。
“郄叔,我爸真的没有截肢。”
郄望听见叶甜心如此正经的话,高兴的跳了起来。
他跳了起来后,才发现病房里的护士正在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自己,莫名有一种羞耻感。
“是琳琅做的手术?”
“对呀,那里医院的那些庸医,只看了一眼就说我爸要截肢,幸好有妈跟着,不然的话,那些……”
叶琳琅将手搭在叶甜心的手上,她低声道,“甜心,最主要的是你爸没事。”
叶甜心点头。
也是,爸没事,比什么都好。
郄望得知谢绪宁没有截肢,还特意的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好似只有自己亲眼看见了,才能确定叶甜心和叶琳琅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真的没有,你们不知道,小苍给我打电话时,我都吓傻了。真是上天保佑。”
叶琳琅的眸光,落到谢绪宁的脸上。
她拿过一只水杯,用棉签沾了水,一点一点的往谢绪宁的嘴唇上涂着。
她专注又认真的模样,惹得郄望不由的用眼神讯问叶甜心,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说,谢绪宁这个傻子,因祸得福了?
左腿没有截肢,老婆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
要真是这样,这伤受的也是值得的。
“甜心,小苍去哪里了?”
郄望这才发现,病房里并没有厉擎苍,他记得好像是厉擎苍出去的时候,他刚好进来。
“伯父打电话了,他有事就先回去了,怎么了,你找厉哥哥有事吗?郄叔。”
郄望答道,“我是想要让小苍去问问阳子,阳子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阳子哥怎么了?”叶甜心问。
郄望也是摸不着头脑,他道,“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刚突然给我说,要去国外学习一段时间,我在想,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他有什么话,不好对我说,但对小苍应该会说的。”
叶甜心和郄望在说话时,病床上的谢绪宁,慢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他一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叶琳琅的那一张脸,便不由的心里一颤。
左腿传一阵一阵的疼。
“琳琅……”
叶琳琅见谢绪宁醒了,便放下水杯,紧张的问,“绪宁,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琳琅,你带甜心出去一下,我和郄望有点事要说。”
谢绪宁醒过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这么温柔的叶琳琅,他的心里,仿佛开出了一朵花。
色彩缤纷,花香怡人。
“爸,你和望叔有什么事要说?”
谢绪宁有气无力道,“是很重要的事,你先带你妈妈出去。”
“好的。”
叶琳琅和叶甜心离开病房后,谢绪宁才一脸焦急的问郄望。
“郄望,我的左腿还在吗?”
谢绪宁一醒过来,便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又不太好当着叶琳琅的面问自己腿的事。
他担忧自己会控制不住的露出失望的神情。
他更害怕自己的神情会刺痛叶琳琅的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郄望看着谢绪宁的脸,他沉默了片刻后,悲痛的说道,“绪宁,你听我说,你不要太激动……”
谢绪宁的心里,便明白了,自己的左腿是真的没了。
那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左腿没了,就把叶琳琅禁锢在自己的身边。
他这样的做的话,多自私啊。
“我明白了。”
谢绪宁带着叶琳琅在雪地里行走了那么久,他的腿不能保住,这已经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谈不上失望,也谈不上失落。
郄望一看谢绪宁的神情,便知道自己可能玩大了。
他连忙道,“你腿还在。”
“……”谢绪宁看着郄望好半天没有说话。
郄望苦笑不得,“真的还在,我刚就是想要逗逗你。”
谢绪宁不相信。
谢绪宁顺手拿过玻璃杯,朝着郄望的方向砸了过去,郄望本能一下躲开来了,玻璃杯砸到地上,发出砰的声音。
门外的叶琳琅和叶甜心听见这声音,便小跑的走了进来。
“爸,你怎么了?”
郄望灰溜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于叶甜心笑道,“没事,他只是刚醒过来,情绪有点不稳定。”
谢绪宁恨不得现在就把郄望按到地上暴打一通,省得郄望这个神经病乱说放话。
“我的事,你没有告诉给别人吧?”
郄望想了想,老实的回答,“今天知微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就说了,你截肢了……”
“呵……”
谢绪宁的冷喝一声。
郄望的脸,一直在发烫,他辩解道,“知微情人节的时候要订婚,我把喜贴到时候拿给你……”
“不用,我不去,至于礼金,我会奉上的。”
谢绪宁以前都会和李知微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现在有了叶琳琅,他更不可能去参加李知微的订婚宴了。
“去呀,为什么不去?”
叶琳琅看向谢绪宁,她温声道,“人家等了你这么些年,如今终于要嫁人了,你不去表示一下祝福,人家还以为你小气呢?”
谢绪宁的眼中,闪过一抹奇怪。
他看向叶琳琅,“琳琅,你知道李知微是谁吗?”
“知道,不就是你的前未婚妻吗?”叶琳琅随意的回答。
谢绪宁听见这话,便被口水呛住了,他哪里有什么前未婚妻?
那根本就不作数的好吗?
这一切都是谢谦搞的鬼。
“琳琅,我没有前未婚妻,我只有老婆。”
肉麻。
郄望忍不住一哆噎。
“郄望,如果有谁问你,你对外都宣称我截肢了,任何人,包括你老婆孩子,都不能说真话,明白吗?”
谢绪宁的脑海里,瞬间便想到一个可能。
他要引蛇出洞。
这么久的时间以来,X就像隐形人似的,隐藏在他的周围。
他想趁这一次自己生病,试探看看自己身边的哪些人是人?哪些人是鬼?
“绪宁,我知道了,我一定守口如瓶。“
郄望看了一眼叶甜心,轻笑道,“走吧,小甜心,我们出去,别打扰这肉麻的两人。”
郄望和叶甜心走出去后,谢绪宁伸出手,握住叶琳琅的手。
他轻声道,“琳琅,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从身到心,我一直干干净净的只为你一个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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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的问,“当年,那个人告诉我,说你要娶别的女人,让我拿着支票离开……”
谢绪宁听见叶琳琅这么一说,一张俊脸,布满了诧异的神情。
“琳琅,你……”
谢绪宁不敢相信的看着叶琳琅,她在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琳琅什么都记得。
她记得自己是谁?
记得她和他之间的关系。
叶琳琅伸出手,握住谢绪宁的手,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
“是,绪宁,我记起来了。”
谢绪宁激动的双眸的眼睛一片绯红。
“琳琅,那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年啊?”
叶琳琅一想到当年的事情,心依旧抽搐的疼。
“当年,你出任务后没有多久,我就怀孕了。我一直在等你回来,等你回来了,给你一个惊喜。”
叶琳琅的思绪,飘到了很久远的以前。
“我怀孕了,正好在这个时候被医院辞退了,我想反正怀孕了,我索性就回葭萌镇了,甜心出生不久,我收到陆继军发来的电报,陆继军在电报里说,你没有殉职,我就把甜心留给妈,上帝都来找你……”
叶琳琅的脸上,是一片平静的神情。
“我只是没有想到,我一离开,就是近20年,陆继军是我大学校友,又是当时医院的同事,我是真的没有怀疑他会有什么不好的私心,陆继军带我去了谢家,你父亲把我赶了出来……”
谢绪宁内疚的说,“对不起。”
“你父亲的秘书带着支票来找我,他告诉我,你要娶妻了,你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而我,不可能嫁进谢家,他给我支票,我没有要,……”
“我在帝都到处找你,可谢家,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那么高高在上,我根本就找不到你,甚至连见你一面,都是奢望。”
“再后来,陆继军说,他要娶我,他会待甜心如自己的女儿,我不同意,他就想强迫我,我用手术刀,划伤了他,逃了出来,可却还是出了车祸。”
“我倒在血泊中,我听见陆继军要过来救我,却被一个人说了一些话后,带着上了车。”
谢绪宁强行的坐直身体,紧紧的用力的抱住叶琳琅。
他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绪宁,这不是你的错。”
叶琳琅轻轻地拥抱着谢绪宁的腰,她柔声道,“陆继军说,有一个少主要杀我。”
“少主?”
谢绪宁听见这两个字,瞬间就觉得有些奇怪。
少主?
少主是谁?
叶琳琅点头,“是,少主,陆继军,我要么嫁给他?要么我会死!我当时不相信,我逃出来被车撞飞了之后,我才确定,陆继军所说的是真的,可是……已经晚了,所幸的是,我妈和甜心都没有事……”
谢绪宁听见叶琳琅这话,便忍不住的想到叶甜心在墓地里所说的前世。
“琳琅,这一生,我还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叶琳琅用力的抱着谢绪宁,她想,从此以后,谁都不会再将她们分开了。
“琳琅,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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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琳琅站了起来,一巴掌打在谢绪宁的脸上。
她气的胸脯起伏不停,一双精致的眼眸里,是晶莹的眼泪。
“谢!绪!宁!”
从叶琳琅的齿缝中,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
谢绪宁有些挫败的看着叶琳琅,“琳琅,你听我解释?”
叶琳琅一把抓起外套,“你不用解释。我不想听。”
叶琳琅穿着外套,沉着一张脸,打开病房的门。
“琳琅……”
“琳琅……”
谢绪宁在叶琳琅的身后,一遍一遍的叫着,琳琅,琳琅。
叶琳琅却是充耳未闻的继续离开了谢绪宁的视线。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叶甜心。
怎么会这样?
两人的感情明明就好了很多啊。
叶甜心小跑的追上叶琳琅,她拉住叶琳琅的手臂,低声道,“妈,你和爸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不能告诉我?”
叶琳琅的脸上,全是一片晶莹的眼泪,她泪流满面的模样,让叶甜心不由自主的松开手。
“妈,你别哭啊,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琳琅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眼泪,她将手搭在叶甜心的肩膀上。
“甜心,你听我说,无论我和你爸发生了什么事,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是我们最爱的女儿,这一点,是怎么也不会改变的……”
叶甜心的心,莫名的一阵心慌。
“妈,你别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甜心刚还在和郄望在外面说,谢绪宁和叶琳琅终于苦尽甘来了。
可为什么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两人就闹的如此僵?
“甜心,这我和你爸的事情,你别问了。你别跟着我,去看你爸吧。”
叶琳琅说完这句话,便大步流星的走进电梯。
叶甜心追到电梯口,用手挡住电梯的门,挡在电梯门口。
“妈,不管你和爸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能不能现在不要走,我爸的手术,是你做的,你是主治医生啊。”
叶甜心临时想了一个办法,将叶琳琅留下来。
她相信,只要叶琳琅留下来,两人就一定有办法解释清楚误会的。
她们多不容易啊。
一个浑浑噩噩的度过了近二十年。
一个孤独孤单的度过了近二十年。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这样?
“甜心,手术是我做的没有错,但术后的相关护理,郄院长可以接手的。”叶琳琅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痛色,“甜心,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也应该知道,我和他,中间隔了这么长的时间,再深的感情,也是会消磨的。”
叶甜心依旧不甘心,她问,“妈,可是,你和爸,明明是相爱的啊……”
“甜心,你去看看你爸吧,我走了。”
叶琳琅按着电梯的关门键,叶甜心被迫松开手,她静静的看着电梯的门,在自己的面前关上。
电梯门关上了,叶甜心又只得回到病房。
病房里的谢绪宁此时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爸,你和妈,到底是怎么了?你是不是说了什么?”
谢绪宁依旧什么话也不说。
“甜心,你别问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甜心都快气死了,什么叫……不要再问了?
明明眼看就要和好了?
怎么又闹这一出?
这是在搞什么啊?
“爸,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妈没有回来的时候,你一直在盼,一直在想,现在我妈回来了,我眼看你们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我也希望你们俩可以顺顺当当的在一起……”
谢绪宁轻声道,“甜心,你别问了。”
叶甜心又气又急。
要是别人,她真的是会破口大骂。
可问题是,这是谢绪宁啊,是她的爸爸,她能骂吗?
“爸,你们怎么这样?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
叶甜心急的眼泪在打转,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会这么难受。
她就是觉得以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没有期待。
可自从知道谢意是叶琳琅,她就在心里期待着,期待着叶琳琅和谢绪宁修复好关系,她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过一个春节。
她就一直在心里想啊,盼啊。
结果呢?
她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盼到两人共患难了,眼看就和好,一家人就要团团圆圆了,又闹了这么一出?
那她之前对春节有那么多的设想,岂不是全都落空了吗?
她,气死了!
“你明知道我有多想要一个家,明知道我多想有自己的爸爸和妈妈,你明知道我多么希望改变这一切?”
叶甜心突地双手抱着手臂,蹲在病房的中间,放声大哭。
她就是特别难过。
她知道从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来上说,她不应该对父母的感情指手划脚。
她应该希望自己的父母可以有自己的幸福。
理智上,她一次又一次的这样说服着自己。
她却做不到。
她希望爸爸还是爸爸,妈妈还是妈妈。
她不希望自己的妈妈成为别人的妈妈。
她想要一个家。
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在遇上事情后,不愿意敞开心扉沟通呢?
有的时候,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化解误会的?
“甜心。”
谢绪宁看着叶甜心蹲在地上哭泣的模样,心如刀绞。
是他不好。
是他这个父亲不称职。
是他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孩子。
是他让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对不起。”
叶甜心摇头,嗡声嗡气道,“爸,你不用向我道歉,你和妈之间的事情,我的确是不应该插手,我不能因为我想要一个家,我就干涉你们的情感,你们都是成年人,你们有自己的想法,爸,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尊重你们的想法,妈说的对,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爸,她都是我妈妈,这一点,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
谢绪宁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叶甜心站了起来,她走到床头柜前,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
“爸,你不爱我妈了吗?”
谢绪宁看着女儿的脸,低低的笑,“你说呢?”
“那你既然爱我妈,为什么?”
谢绪宁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笑道,“或许是因为,我还爱她,深爱着她,所以不愿意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绪宁的这话,彻底让叶甜心没了脾气。
“爸,我弄点东西给你吃吧。”
叶甜心说完后,转过身去了病房里的小厨房,端了一些食物过来。
“爸,这是何伯送过来的,你先尝一尝。想吃什么,就告诉我一声?”
谢绪宁并不是一个注重口腹之欲的男人。
叶甜心将食物端给他之后,他便认真的吃着碗里的食物。
“爸,这里有汤。”
谢绪宁点头,他看向女儿,低声道,“甜心,我在医院,有人管着我呢,你别在这里守着,你去看看你妈妈……”
“你现在是病人,我能走吗?”叶甜心坐在谢绪宁的病床前。
谢绪宁道,“我在医院,有护士,不会有事的,你去陪陪你妈妈。”
在谢绪宁的再三催促下,叶甜心只得去找叶琳琅,叶甜心是在琅园找到叶琳琅的。
“妈。”
叶琳琅一看见叶甜心,还有些惊讶她的出现。
“甜心,你不是……”
考虑到外婆在,叶琳琅没有将谢绪宁受伤的事情说出来。
“爸让我陪着你。”
在从医院回来的路来,叶甜心越想越不对劲,总感觉谢绪宁和叶琳琅这两人吵架,吵的莫名其妙。
明明谢绪宁的心里,还惦记着叶琳琅,为什么要在自己一醒过来就激怒她呢?
“你陪着我做什么,我好端端的一个人,你去陪着你爸,别人哪有你这么尽心?”
叶甜心坐到沙发上,有些调侃的意味道,“那也没法啊,你让我去找爸,爸让我来找你,我也没个分身术啊……”
叶琳琅看了一眼外婆,她知道外婆很喜欢谢绪宁,故而不希望自己的事情,外婆知道。
“妈,我中午想吃香肠饭,你给我做,好吗?”
外婆兴高采烈的去了厨房,叶琳琅这才看着叶甜心,她语重心长道,“甜心,你爸是病人,你去陪着她,省得他胡思乱想。”
“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我爸,到底是怎么了?”叶甜心犹豫了一下,低声问。
她就是想知道啊。
他们越是不说,她就越是想知道。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嘴。”
有的事情,叶琳琅也不希望女儿知道,更不希望女儿担心她们。
叶甜心那叫一个生气。
“妈,我不是小孩子,我成年了。”
“成年了,就更不应该管大人的事。”叶琳琅倒了一杯温热的金桔柠檬蜂蜜茶给叶甜心,“我和你爸的事,我们自己会有一个妥善的处理办法,你呀,别跟着操心。”
失望。
叶甜心的眼中,是满满的失望。
她问,“妈,你知道吗?我很想要一个家,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以这之前的每年春节,只有我和外婆两个人,孤单又冷清,你回来之后,我就开始在设想,我们要在琅园过一个热闹的春节,说不定,我还能收到很多的红包……”
叶甜心一想到自己曾经设想并幻想的画面,就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叶琳琅听见叶甜心这话,她沉默的低下头,无声的叹息着。
“甜心,是妈妈对不起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琳琅的脸上,密布着愧疚,当年她本来以为,只要找到谢绪宁,就能一家团圆。
过普通人应该有的普通生活。
可结果呢?
自己那一走,就是近二十年的杳无音讯。
妈妈一个人带着甜心,两个人相依为命了这么些年。
她知道甜心的心里,缺爱,想要家的温暖。
她想要一个家。
一个温暖的家。
可是,她想要的,她现在还给不了。
“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叶甜心说不出来心里的感觉,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莹白的指尖。
心里蓦然的一疼。
在这个世界上,人,永远是最孤独。
一个人来。
一个人去。
能遇上一个灵魂契合的伴侣,就宛如上天的恩赐般的不容易。
她知道,自己如今拥有的,比前世拥有的太多了。
叶琳琅看着叶甜心,似乎于她来说,只是一眨眼,女儿就长大了。
她错过了女儿人生十几年中最重要的时光。
“妈,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叶琳琅一怔,“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
“不能。”
叶甜心看着叶琳琅。
叶琳琅没有办法,只得拿过一边的大衣和叶甜心一起出了门。
叶甜心开着车,她一路上,一言不发。
整个人,沉默不已。
“甜心,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到了墓地的停车场,叶琳琅看着远处那一排一排墓碑时,心里有些奇怪。
“妈,你跟我来。”
叶琳琅跟在叶甜心的身后,两人来到了一个无字的墓碑前,叶甜心蹲下身体,用自己随身带着的工具轻轻地扫了干净墓碑上的积雪。
“妈,我给你讲个故事。”
“好。”
叶琳琅站在墓碑前,内心一片荒凉,她不清楚,叶甜心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
如果仅仅要讲故事,在琅园里讲故事,不也可以吗?
为什么一定要到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讲故事?
“有个小姑娘,她从小就没有妈妈,她问过外婆,问,妈妈呢?外婆说,妈妈死了。”
“小的时候,她的玩伴都欺负她,嘲笑她,说她是没娘的孩子,没爹的孩子,从来不和她玩。”
“她和外婆一起相依为命的到了 17岁,有一天,有一个男人来到她们家,说,她是那个男人的女儿,他要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小镇。”
“女孩跟着那个男人去了一个繁华的大都市,女孩看见了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高楼,没有见过的小汽车,男人将她带回家,在男人的家里,有一个妻子,有一个女儿,女儿待姐姐很好,有什么好东西,永远都是先让着姐姐,尽管那位继母,从来没有在明面上虐待过她。她却也继母亲近不起来……”
“后来,女孩从那个男人那得知,她外婆病死了,她和男人一起回去办了葬礼后,女孩就和男人回到了那个繁华的城市。”
“妹妹对姐姐很好,好衣服,好首饰、好东西,全都给女孩,然后,有一天,在妹妹订婚宴的当天晚上,女孩和原本应该是妹妹的未婚夫睡在一张床上,同时被很多人发现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妹妹依旧大度的说,没有关系,她退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妹妹伤心的去了国外,女孩发现了自己怀孕了,两边的父母就同意她们俩结婚,结婚后,那个男人,一直责怪她,觉得是她的出现,才让他的心上人远走他乡,他不爱她,甚至恨她。”
“可女孩那时多傻多天真,她以为自己付出了,总有一天,他会回头发现,她拼命的学习,考各种各样的证,然后去公司上班,有一天,女孩和团队约着一位跨国公司的老板一起谈生意,签了合同之后,女孩才发现,她的车前,围了一堆人,她的儿子,被人从车里抱了出来……”
“一个小男孩,非常可爱的男孩,在高温中被活活的闷死了,事后,男方家拒绝她,同时,网上流传出来了关于女孩的不实谣言,说她是为了和奸~~夫私会,才会害死自己的儿子。”
“葬礼上,她视如亲妹妹的妹妹,才告诉她,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从她知道有她的存在开始,她就恨不得杀了她。”
“她告诉她,是她告诉小男孩说自己会给他礼物,前提是不要说话,这样就没有礼物了,单纯的小男孩根本就没有怀疑过小姨会害自己。他听话了。”
“她将小男孩苦苦挣扎时的视频,拿给女孩看,女孩承受不住,想和妹妹来一个你死我活,可惜,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出来了,他一下推开她的手,她被汽车撞死了……”
“女孩当时在想,如果外婆还在,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她,外婆一定是会相信她的。”
“女孩想,如果上天给她重新来过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会让她们付出代价。”
“当女孩睁开眼,她发现自己回到了17岁的高三,她的命运还有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她带着外婆来帝都看病,遇上了一个好人,找到了自己的爸爸,找到了外婆失散了近半年世纪的姐姐,她还偶然得知,她前世的儿子,根本就不是那个未婚夫的。”
“知道那人自称她爸爸带她从小镇离开的男人,不是她的父亲。”
“所有的一切,全都变了。”
“她的人生,也朝着一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前进着,这一世的她,比前世的自己,拥了更多更多的东西。”
叶琳琅心如刀绞,她伸出手从身后抱住叶甜心。
一遍又一遍的在叶甜心的耳畔,低低的道歉。
“她在拥有越多的东西时,她才发现,前世的自己,生活在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中,她就像是蛛网上的猎物,动弹不得。”
叶琳琅一直在哭,她怎么会不明白,叶甜心故事中的那个女孩,就是她自己啊。
她这个妈妈,当的真是失败啊。
“甜心,对不起。”
叶甜心看着这一块墓碑,“这里,应该说埋着的是她前世的自己,以及那个可怜的无辜的孩子,他的名字叫谨儿,他是一个非常可爱懂事的小男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可爱的宝贝儿。”
叶琳琅的眼泪,落到叶甜心的脸上,微微有些冰冷。
“甜心,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这一切,都是妈妈的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琳琅泣不成声的模样,看得叶甜心的心中是满满的心酸与难过。
她说这些给叶琳琅听,并不是要叶琳琅愧疚或是改变决定。
她只是想要告诉叶琳琅,人生在世,永远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会来临。
所以,在活着的时候,在有能力选择的时候,要做让自己无悔的选择。
“甜心,对不起。”
叶甜心拿着手帕,擦着叶琳琅的眼泪。
她纤细的身影单薄而脆弱,樱色的唇色上浮着一抹淡淡的苍白。
“妈,你别过难过,你看,我比很多人都幸运且幸福,我拥有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而别人没有。”
叶琳琅的脸上,全是眼泪,她幽深的双眸里,是一望无际的痛色。
“甜心,那在你的前世中,没有我,也没有你爸爸吗?”
叶甜心摇头,“没有,前世直到我死,我都以为陆继军是我的父亲,直到外婆在帝都看病,陆继军再次出现在我生命之中时,我还是以为他是我的父亲,只是这一次,我做了亲子鉴定,才知道他不是,妈,我的前世,是一个骗局。”
叶琳琅伸出手,轻轻的顺着头发。
她想的比叶甜心远多了。
甜心的前世,是一场骗局。
那她呢?
“甜心,这件事,你除了告诉我以外,还告诉别人了吗?”
叶甜心点头,“我还告诉了爸爸。”
“所以,你爸爸也知道?”叶琳琅有些惊讶,“他说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说。”
叶琳琅站在墓碑前,很奇怪,当叶甜心这么说话时,她几乎是完完全全没有怀疑她在假话。
她自然而然的就接受了这样的设定,大概这就是血缘的奥秘。
她的女儿,无论变成什么样,始终是她的女儿,这一点,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
“甜心,我知道你是因为和我你爸的事情,在伤心难过,但甜心,妈妈和爸爸中间,距离了20余年,有许多事情,不是一言两语都能说清楚的,我们之间想要回到之前的那种感情,这是相当的困难的。”
叶琳琅的声音,微微颤抖。
她们一家,只是想过一个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为什么会有人,甘愿杀人,也不愿意她们幸福的呢?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但我现在的确是需要冷静一下。”
叶甜心的眼眸,看远处的山峦,山峦之上,还有白雪皑皑。
她的心,却是那么的冷,那么的疼。
她多想现在有一个人,牵着她的手,走过千山万里,穿过长长的星河,带着她,来到了那幸福的彼岸。
“那妈,我现在送你回去吗?”
“好。”
叶琳琅一直在抽泣,她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叶甜心开车将叶琳琅送回了琅园,叶琳琅看着自己的妈妈,走了过去,紧紧的抱着外婆。
外婆一怔,“闺女,怎么了?”
“妈,我就是想抱抱你。”
叶琳琅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一如儿时一般的撒娇。
也是,对于母亲来说,无论女儿的年纪有多大,她都是自己的孩子,她会下意识的关心自己的孩子,爱护自己的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对于叶琳琅来说,妈妈还在,便是她的根还在。
而如果妈妈不在了,她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归途了。
“琳琅,绪宁是个好男人,你呀,别跟绪宁闹别扭,有什么话,你们摊开来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们能在一起,多么的容易。”
外婆的话,让叶琳琅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叶甜心看着外婆和叶琳琅这般,她在心里想着,如今的她,可比前世幸福多了。
做人啊,真的不能太贪心。
外婆还活着,外婆还等到自己的女儿归来了。
爸爸妈妈都还活着。
她的小谨,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再次来到她的身边。
而这一次,她的小谨,会很幸福。
会有很多人疼他,爱他,这就是人生最最最最好的幸运。
叶甜心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打电话的是谢绪宁。
“爸,我在家,对,妈没事,她和外婆在一起。”
谢绪宁听见叶甜心这么一说,松了一口气,他道,“甜心,你暂时不用到医院里来,你看着你妈妈,我担心你妈妈会离开,所有的事情,你等我出院我们再细说。”
“好。”
谢绪宁挂上电话,他看向厉擎苍,“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放出风声了,说你截肢了,具体的,可能还得再等等效果。”
厉擎苍的话,让谢绪宁忍不住的点头。
他之前以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X就是最大的BOSS,可现在,还多了一个少主?
那么,少主和X是同一人吗?
他们如此费尽心机的阻挠他和琳琅,所图的是什么呢?
“小叔,你和小婶婶要做的事情,你没有告诉甜心吗?”
谢绪宁点头,“是,我没有说,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厉擎苍清俊的面容上,浮上一抹担忧,以甜心的心思,这会只怕会担心的不得了。
“我怀疑肯定是有人盯着甜心的,既然做戏,我们就做全套,如果能引出那条藏在洞里的毒蛇最好,引不出来,那就说明,对方比我们更加的谨慎,我们以后要更注意安全。”
谢绪宁认为,X一定是身处高位。
那怕不是高位上的那些人,他也应该会接触到一些核心的东西。
若不然,仅仅是只有一个陆继军,姓翟的又怎么会成为镇长?
再或者,当他将要接近真相时,与真相相关的陆继军就死了。
这意味着,对方在这些年里,不仅没有放弃,反而一直一直在追随着他们。
“甜心这会一定是非常难过的。”
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无所知的甜心就等于被扔到了暴风雨中。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承受着风雨相交带给她的痛苦。
“我也是为了甜心好,她虽然演过电影,我也担心她演技不过关,一眼就被发现了我们是在演戏。”
厉擎苍道,“我知道了。”
谢绪宁痛苦的闭上眼睛,他在想,此时的叶琳琅在做什么呢?
她会不会怪他,怪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儿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郄望走进病房,看见谢绪宁和厉擎苍,他有些奇怪的问,“绪宁,你明明没有截肢,为什么现在到处都在传你截肢了?”
谢绪宁和厉擎苍对视了一下,两人皆没有想到,事情传的会这么快。
“你怎么知道的?”
郄望站到一边,一脸古怪的看着谢绪宁和厉擎苍,“我们家的那个专门打电话问我的。”
“你怎么说的?”谢绪宁问。
郄望拍着胸脯保证,“我当然是说你截肢了。不过,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鬼?害得我也要跟着你们撒谎。”
“阿望,你是我兄弟吗?”谢绪宁开口问。
郄望听见谢绪宁这么一说,便道,“你这话问的,你说我是不是你兄弟?”
“你如果是我兄弟,那就从现在开始,无论谁问我的情况,你都要守口如瓶。”
谢绪宁的话,让郄望嗅到了一丝的不对劲,他看向谢绪宁,低声道,“绪宁,你是不是有什么危险?还是其他的?你如果有,你就告诉我,有什么事,我是可以帮你的。”
“你只帮我这一件事,无论是谁,你都对我的病情守口如瓶,这个人,包括你的知微妹妹。”
谢绪宁嘴里的知微妹妹,当然就是李知微。
郄望严肃着一张脸,他纠正着谢绪宁的说法,“首先,李知微不是我的妹妹,不是亲妹妹,也不是情妹妹,我和她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当年知行出事之前,再三委托过我,要照顾好他的妹妹,我当年既然答应了,我就不会失言。”
郄望站在谢绪宁的面前,他能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紧。
谢绪宁要做的事情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他身为谢绪宁更好的兄弟,显然不能因为个人私情,就打乱谢绪宁的计划。
“那好,郄望,我相信你。”
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多年的兄弟情,谢绪宁也不希望自己的兄弟,是自己的敌人。
“当然,你必须相信我,我一定会端正态度,不会拖你的后退的。”
郄望从病房离开后,还特意叮嘱病房里的相关医护人员。
能在谢绪宁这种级别的病房护理的医护人员,最初都会签定保密协议的。
郄望回到办公室,他刚一坐下,李知微便抱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
大抵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李知微的神情极为的温柔与恬静,她手里抱着的鲜花鲜妍欲滴,美不胜收。
“望哥。”
郄望看见李知微时,有些意外的吃惊,“知微,你怎么来了?”
“我想这个时候,绪宁哥肯定是不会希望有人去看的,我也就不去了,我专程买了一束花,你一会儿,替我带到病房里,他的心情可能会不好,有花的话,心情说不定会稍微愉悦点。”
郄望看着李知微怀里的鲜花,想到那个名字,“知微,你一个人来的?你家小白知道吗?”
“小白?”李知微一怔,她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小白是谁,“啊,你说李白啊,他知道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知道就好,那小白人蛮好的。不过,他为什么一外国人,为什么起个名字叫李白啊?”
李知微掩唇轻笑,“他呀,就是想沾沾大诗人的光。”
李知微在郄望的面前,一下直都是十分的惬意且随意。
“望哥,绪宁哥的情绪好吗?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
郄望叹息了一声,“好什么好?他醒过来后,和琳琅吵了一架,琳琅一气之下,就直接走了,甜心还去追了,你说,这两个人,加起来都快一百岁了,为什么要吵架呢?”
李知微的心里,忍不住的妒忌着叶琳琅。
这个女人,可真幸运,小镇上长大的小姑娘,考上了一所大学,遇上了天之骄子……谢绪宁。
她便被谢绪宁这个天之骄子,深深的记在脑海里,深深的爱着。
这样的幸运,可是别人想要,却从未得到的幸福啊。
比如她。
她爱他。
那么些年,她一直在等他。
一直在盼啊。
却从未盼到他的转身。
“绪宁哥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怎么会允许自己变成这样?而且,叶琳琅还是他深爱着的女人,他的心里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这也是很正常的。”
李知微想不明白的是,谢绪宁的骄傲归骄傲,那叶琳琅呢?
她为什么要走?
而且还是在谢绪宁这么需要人安慰的时候?
还是说,叶琳琅的怜悯刺疼了谢绪宁的心?
一个男人,一个骄傲的男人,怎么会允许自己深爱的女人同情自己呢?
“可不是。”
郄望时刻在心里提醒着自己,一定要好好说话。
不要乱说话。
一定要对谢绪宁的病情,守口如瓶。
“望哥,我听说,绪宁哥是为了救叶琳琅,左腿才出问题的?”
郄望并不知道谢绪宁的左腿是怎么受伤的,他便问,“是吗?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看他那样,我着实不太好问。”
“听说,是叶琳琅掉下了悬崖,绪宁哥为了救她才跟着摔下悬崖的。”
李知微无端端的感慨,如果有人不顾生命的这么爱她,她就算是死了,也甘心情愿。
“绪宁和琳琅也是不容易,我倒希望她们能够好好的在一起,别折腾了,他们的年纪也不小了,还折腾什么呢,你说呢?”
李知微和郄望聊了一会天,郄望说话时,都是三思而开口。
他是真的害怕自己会在无意间透露出谢绪宁的病情。
倘若要是因为他,影响了谢绪宁的大计划。
他的这个兄弟,就真的要失去了。
“望哥,绪宁哥是至情至真的人,他有自己的打算,你身为他的朋友在这个时候可不能乱说话,好了,我走了,你照顾好绪宁哥。”
李知微走出办公室,郄望在李知微走后,忍不住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刚好累的。
平时和李知微关系太好了,从来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像今天这样,思前想后的聊天,还是第一次。
真是太累了。
李知微从医院出来,她上了停在医院门口的一部保时捷跑车。
“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微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知微系上安全带,对着李白道,“绪宁哥这会情绪不稳,估计也不想见人,我就不去讨人嫌了,以后再看他吧。”
“那行,我们现在去试礼服。”
李知微订婚订的急,礼服只能在礼服店现场挑选成衣,定制礼服显然是来不及了。
李知微和李白今天就是要去礼服店挑选礼服,李知微上身试过之后,还需要再根据李知微的身材做调整。
……
……
“甜心,刚你干妈打电话问我,问你有没有时间,约着我们去试你的伴娘礼服?”
叶甜心看着叶琳琅,“妈,你怎么想的?”
“反正我们在家里没有什么事,那就去嘛。”
叶甜心听见叶琳琅这么一说,便在心里想,这就意味着叶琳琅肯定是要在帝都呆到杜鹃婚礼之后了。
那想必那个时候谢绪宁的病情也得到了缓解,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坐下来,认真的好好的谈一谈,考虑一下以后要怎么办?
杜鹃和李知微今天约的是同一家礼服店。
“咦,微微,你看这件礼服,蛮好看的。”
李白一进礼服店,便放在礼服店店中最醒目的那件白色的婚纱,宫廷风的风格,有着一层一层的蕾丝,看起来简洁又大方。
“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李知微问一边的客户经理,“我能选这一件礼服吗?”
“不好意思,李女士,这件礼服是我们一位客人量身定制的。”客户经理委婉的拒绝了李知微的这个想法,“李女士,我们这里还有许多礼服,款式也特别好看,你再来挑挑选选。”
李知微心想,这也没有办法,这件礼服,是别人的。
她再怎么喜欢,也没有办法夺人所好。
更何况,这一种定制的礼服,她就算试了,也未必可以上身。
李知微和李白一起去了VIP厅,VIP厅的旁边就是存放礼服的仓库。
昂贵的礼服,都是格外的娇嫩,这些礼服对于温度、湿度的要求就极高。
如果存放不得当,礼服就有可能会毁掉。
“李女士,这边的几套礼服,都是刚从国外空运过来的礼服,你要不要试试看?”
李知微看着这些礼服,大概有了之前刚进店时看见的惊艳,她现在看不上任何的礼服。
李白翻了翻册上的礼服,“咦,这套礼服,看起来也不错。”
李知微凑过去看了一眼,“一般吧,没刚开始的那件好看。”
“我们真的不能试那件吗?”李白站了起来,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与客户经理周旋道,“我太太很喜欢那件礼服。”
客户经理为难的看着李白和李知微,她沉声道,“实在抱歉,二位,这件礼服真的是定制的,我们不能把别人定制的礼服拿给你们穿,这关乎于我们店的诚信。”
李知微的心里,是满满的失望。
她没有机会嫁给自己深爱的男人。
她难道连自己喜欢的礼服都不能穿吗?
她李知微的人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惨与凄凉。
“走吧,我不试了。”
发生了这样的小插曲,李知微也兴致缺缺的下了楼,刚走到店门口看见两个不应该在这里的人。
“甜心?叶琳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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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料到,她会在这里遇上叶琳琅。
“李老师?”
叶甜心挡在叶琳琅的面前,李知微对谢绪宁的觊觎之心,几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李知微心想,果然还是要自己的孩子啊。
她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做,叶琳琅的女儿就已经挡在她的面前,做好了维护自己妈妈的姿态。
“听说,你要订婚了吗?恭喜恭喜。”
李知微腼腆的一笑,牵过李白的手,温声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夫,李白。”
李白从善如流的笑道,“您们好。”
叶琳琅浅浅的回应的一下,李知微就这么站在门口问,“甜心,你爸在住院,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思逛街?”
叶琳琅和李知微上次就在会所里见过一面,当然,也闹的有些不愉快。
这个时候,李知微还在这阴阳怪气的指责着叶甜心。
叶琳琅那里会让别人说自己的女儿。
“她爸在医院,有护士、有医生、有警卫,她一个年轻小姑娘在哪里做什么?做给别人看吗?甜心孝顺不孝顺,好不好,那都是她的事情,与你无关。”
上次在会所见面时,叶琳琅还不会怼人,关键是,她当时立场有些不好,没办法这么光明正大的怼李知微。
但这一次,她是叶琳琅,是甜心的妈妈。
她绝对不会允许李知微这么说甜心。
“叶琳琅,你要清楚,如果不是你,绪宁哥不会截肢,他为了救你,才截肢的,你呢?你做了什么?他那么爱你,你配得到她的爱吗?”
叶琳琅冷哼的笑,“李知微,这位是你的未婚夫,你的未婚夫知道你这个时候还在惦记别的有妇之夫吗?”
李知微听见叶琳琅这话,气的全身发抖。
什么惦记别的有妇之夫?
如果不是她叶琳琅的出现,他谢绪宁就是她李知微的。
分明是叶琳琅这个小偷,是她偷走了她的幸福。
她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趾高气扬的?
她叶琳琅之所以会有恃无恐,不外乎就是仗着谢绪宁爱她吗?
“甜心,我能和你妈妈单独聊聊吗?”
叶甜心刚想拒绝,叶琳琅示意自己不会有事的。
“甜心,你干妈应该快到了,你在这里等她吧。”
叶琳琅和李知微两人说完,一同出了门,留下叶甜心和李白二人在风中凌乱。
“她们不会打架吧?”李白忧心忡忡的问。
叶甜心想了想,李知微和叶琳琅两人都是高端知识份子,应该不会做打架这么LOW的事情。
礼服店的隔壁,就是一家咖啡厅,森系的装修风格,空气中流淌着轻缓的音乐。
两个气质姣好的女人,脸色都十分不虞。
这让服务员都忍不住八卦这二人关间的关系。
“叶琳琅,你不过就是仗着绪宁哥爱你,你才敢这么有恃无恐?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你一走就是20余年,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你把绪宁哥当成了什么?他那么爱你,爱到愿意为你付出生命,你是怎么回应他的呢?他现在的医院,你呢?你在这里逛礼服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琳琅端过面前的玻璃杯,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柠檬水。
她的神情闲适,淡然,似乎李知微的话,根本就不会影响她似的。
“李知微,你还是爱他吧?你不觉得你很失败吗?你爱了他这么些年,我不在的这十几年里,你还没有让他松口娶你……”
叶琳琅的话,就这么扎中了李知微的心。
是,他不娶她。
那怕叶琳琅不在他的身边。
他的眼中,也从未有过她。
“叶琳琅,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突然间出现在绪宁哥的生命中,他又怎么会娶你?”
叶琳琅放下玻璃杯,淡淡的笑,“李知微,你这显然忘记了,就算没有我,他依旧不会爱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不会爱上一个偏执的你。”
李知微冷笑一声,“偏执?叶琳琅,你只不过是恰好的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仅此而已。”
“我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的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这说明我们是命中注定的爱人。”叶琳琅身体微微向前倾,“可是你早认识他了,又怎么样呢?他依旧不会爱你。”
不会爱你。
不会爱你。
不会爱你。
这四个字,像魔咒一般刺的李知微的脑仁疼。
“叶琳琅,是,他不会爱我,可我爱他。”
李知微当着叶琳琅的面,承认了自己对谢绪宁的感情。
无论他爱不爱她。
她依旧爱他。
深爱着他。
爱着他。
一生。
一世。
只爱他。
“李知微,一个人的独角戏,唱了这么些年,不累吗?当年,我来帝都的时候,有人告诉我,说他要娶你,你看,这么些年过去了,你依旧是李知微,而不是谢太太,可我就不同了,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会成为谢太太。”
叶琳琅从容的笑,她的脸上,是一片胸有成竹的笃定。
明明她已经40多岁了,她却看起来,像是30多岁的女人似的,妍丽的像一朵娇艳的花。
“叶琳琅,你这么挥霍他的爱,你会后悔的。”
李知微的话,让叶琳琅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在挥霍他的爱吗?
她李知微怎么可能会明白她和谢绪宁之间的感情。
那一种至死不渝的爱,刻骨铭心。
“李知微,不如这样,你呢,现在也不订婚了,你去追他,不要像以前一样,在身后当一个痴情的女郎,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追他?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哦。”
李知微气的全身发抖。
相比之下,叶琳琅的神情,则是要淡定的多。
谁是赢家?
谁是输家?
一目了然。
“我不需要。”李知微骄傲的扬起头颅,她道,“我李知微,不需要你的施舍。”
叶琳琅呵的一笑,“李知微,你真的不需要吗?机会可只有一次哦,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李知微怒瞪叶甜心,她涂着口红的唇,看起来更加的惊悚吓人。
叶琳琅却是站了起来,她端过面前的柠檬水杯。
砰的一下,将杯中的柠檬水一下泼到李知微的脸上。
李知微没有料到叶琳琅会做出泼水这样没有教养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知微,我思前想后了许久,谁会恨的想要杀了我?谁会恨的要拆散我和绪宁?我想了许久,我都没有想到可能会是谁?可当我看着你的脸,看见你眼中赤A裸A裸的野心时,我就知道了,是你想要杀了我,你处心积虑的要拆散我和绪宁,当年的车祸,也是你指使的人做的,对不对?”
李知微的脸上,全是柠檬水。
她脸上的粉底,也跟着融化了。
不过,她此时应该庆幸的是,叶琳琅泼的是柠檬水。
要是泼的是咖啡,那就真是太狼狈了。
“叶琳琅,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李知微抽出纸巾,擦着脸上的柠檬水,她忍不住的委屈的控诉。
“我干嘛要杀了你?你以为我傻吗?杀了你,你就会一直活在绪宁哥的心里。”
叶琳琅轻哼了一声,“不杀我,我就不在他心中了吗?李知微,你需要弄清楚一个事实,谢绪宁是我的男人,无论我要不要他,他都是我的男人,而你,这么大一把年纪了,难道还想当小三吗?别痴心妄想了,谢绪宁,是我的。他也只能是我的,那怕我不要他了,他也依旧只能爱我……”
李知微听见叶琳琅如此炫耀的话,不由的悲从心中来。
她的眼眶,是满满的眼泪。
“真不愧是教表演的老师,都被我泼水了,你还如此的淡定?”
李知微的眼中,一滴一滴的滚下眼泪。
她委屈的心,疼的无以复加。
贴脸上的湿头发,更让她有一种抓狂的感觉。
“叶琳琅,我只是比你教养好,我的教养不允许我做出这样的出格的事。”
叶琳琅又慢悠悠的坐了回去,“教养?你们李家的教养,就是明知道谢绪宁已经娶妻了,却依旧想要让自己的女儿给谢绪宁当小三吗?”
“我没有当小三。”李知微反驳,“我只是喜欢他,我只是爱他,我有错吗?”
叶琳琅轻笑,她优雅的拨了拨耳边的碎发,“李知微,你只是爱他吗?如果不是绪宁意志如此的坚定,不是绪宁如此的爱我,换成别的男人,你早达成你心中所愿了吧?你是不是小三?我想你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是。
不是。
我才不是小三。
我只是爱他。
我只是情不自禁的爱他。
他在那里,她就会忍不住的想要追随他的身影。
这么些年过去了,她爱他,已经成为了本能。
她只要在人群中听见他的名字,她就忍不住想看看,他有没有在这里?
她……叶琳琅怎么会懂?
她说走就走,一走就是这么些年。
留下绪宁哥一个人在帝都画地为牢。
“叶琳琅,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没有资格说我是小三?因为如果没有你,绪宁哥最后一定会娶我,还有你别太得意,别太高兴,你如今所倚仗的一切不过是因为绪宁哥爱你,倘若他不爱你,你就一无所有。”
叶琳琅认真的观察着李知微的神情,“李知微,我怎么会一无所有呢?我有一个女儿,一个流着谢绪宁血的女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知微一把拿过手包,她不能再和叶琳琅说下去了。
再说下去,她就真的会撕烂叶琳琅的那一张虚伪的脸。
“叶琳琅,你现在的这张脸,不是你自己的脸,你认为绪宁哥看见你这张脸的时候,有没有陌生感呢?他会不会觉得他爱的是另外一张脸呢?”
叶琳琅一把抓住李知微的手,将李知微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
“你摸到了吗?这个地方,有一只钢针。”
“这里动过刀子……”
“还有这里……”
叶琳琅在说这话时,表情格外的平静。
平静到李知微却觉得无比的惊悚。
她一下松开手,像看着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叶琳琅。
这个女人,真是一个疯子。
神经病。
“你害怕了吗?”叶琳琅轻声的问。
害怕吗?
心虚吗?
“叶琳琅,你真是一个神经病。”
李知微一想到叶琳琅这一张假脸下的面目全非,她便觉得胃里有一种翻山倒海般的恶心。
李知微甩开叶琳琅的手,疾步了跑了出去。
她站在礼服店的门口,喘着气,从包里拿出一瓶薄荷味的糖,取了一粒含到了嘴里。
直到清凉的薄荷香气,让她没有那么难受后,她才推开礼服店的门,走了进去。
“微微。”
李白走到李知微的面前,确定李知微没有受伤,心里才算了一口气。
李知微轻轻的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可在别人的眼中,此时的李知微还是挺狼狈的,她胸前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我们走吧。”
李知微一点也不想和叶琳琅共处一室。
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变态、神经病、疯子。
她没有心。
她如果有心,就不会在这里。
而是会在医院陪着谢绪宁。
谢绪宁真可怜了,叶琳琅根本就不爱他。
李白和李知微两人还没有挪动步子,叶琳琅和杜鹃便走了进来。
“知微,你怎么在这里?”杜鹃惊喜连连的问。
李知微一看见杜鹃,便道,“我本来是来试礼服的,只是,没有合适的。”
其实并不是没有不合适的,而是她看中的那套礼服,是别人的,不是她的。
“啊,我也是来试礼服的?”
杜鹃和叶琳琅站在很近,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是那么的亲昵。
李知微问,“那你要试那套礼服?”
“就这个套。”
杜鹃指着礼服店中间挂着的那套礼服。
李知微轻笑道,“原来,这套礼服是你的定制的?”
“你呢?没有选中合适的?”
李白在中间插了一句,“有,就你定制的那套,但我们是绝对不会夺人所好的。”
李知微也点点了头。
“那鹃儿,你们先忙,我得先走了。”
衣服有点湿。
粘乎乎的贴在身上不舒服。
关键是这个时候是冬天,她也害怕会生病。
“走什么呀?你先试试,你要喜欢这套礼服,我送你呀。”
杜鹃拉着李知微的手,示意客户经理道,“快,把那套礼服拿下来,给我朋友试试。”
之前李知微就想试这一套礼服,只不过,当时客户经理认为这一套礼服是别人定制,穿着似乎不太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今礼服的主人都说可以试了,那自然是可以试的。
客户经理带着李知微去试礼服,杜鹃和叶琳琅则是让叶甜心去试礼服了。
“干妈,你得照顾好我妈。”
杜鹃笑道,“我的小甜心,我在,别担心。”
叶琳琅也跟着笑,“我跑不了,你别担心。”
叶甜心听见叶琳琅这话,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叶琳琅,“妈,你可说真的?”
“真的。”
叶甜心一边穿着礼服,一边想。
总感觉事情有点奇怪。
可具体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叶小姐人真漂亮,身材也好,还有马甲线呢。”
叶甜心看着镜子上的自己,她的伴娘礼服,是抹胸的款式。
粉红的A字裙摆,叶甜心穿在身上的时候,看起来倒真的是像一小公主。
“这个,领口会不会太低了?”
叶甜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抹胸的款式更衬的她特别有料。
“不低。不信你让你妈妈看。”
拉开布帘后,叶琳琅和杜鹃齐唰唰的看了过来。
“琳琅,咱们女儿真漂亮。”
杜鹃走到叶甜心的身边,她没有想到,普通款式的礼服,叶甜心也穿出了大牌范。
“甜心,你把手挪开。”
叶甜心犹豫了一下,将挡住胸口中的手挪开。
“妈,干妈,我觉得这款式太露了。”
叶甜心是真的不太习惯穿这种款式的衣服。
杜鹃犹豫了一下,“那行,我给你换一条。”
杜鹃拿了一条旗袍款式的保守款礼服,递到叶甜心面前,“甜心,你试试看看这款?”
叶甜心又拿着礼服,换了这一条浅紫色的礼服。
这一款的礼服只是领部有旗袍的款式,下摆还是A字款,腰掐的细细的,看起来叶甜心倒像是一个洋娃娃似的。
“这个好看。”
叶甜心不等客户经理拉开门帘,便率先拉开门帘,跑了出去。
“妈,你看,我好看吗?”
叶甜心小跑到叶琳琅的面前,转了一个圈。
她俏皮可爱的模样,让杜鹃的脑海里,迸出一个想法。
“琳琅,你要不和我一起举行婚礼好了。”
叶琳琅的眼眸一黯,在她这个年纪,能不能举行一次婚礼,她都不在意了。
“干妈,我妈可不能和你一起举行婚礼,因为我爸现在在医院住院呢。”
叶甜心一边喜滋滋的照着镜子,一边说。
杜鹃一怔,问叶琳琅,“啊,你爸住院了。”
“他截肢了。”
叶琳琅的这句话,吓的杜鹃脸色发白。
截肢?
怎么会截肢呢?
“琳琅,你别吓我。”
杜鹃握着叶琳琅的手,微微发抖。
叶琳琅摇头,“他情绪不好,不愿意让我和甜心在。”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承受这些呢?命运对你们夫妻怎么就这么残忍?”
同时,换好礼服的李知微出来了,李知微的身材,不如杜鹃的丰腴。
礼服穿在她的身上,就失去了原有的韵味。
“鹃儿,礼服真的不适合我。”
叶琳琅轻声道,“不是按着你的身材定制的,当然不合身。”
李白拿着李知微的手机走了过来,“微微,你手机响了。”
李知微接过手机,一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脸色瞬间一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知微看了一眼电话上的来电显示后,直接掐断电话。
“鹃儿,我有点急事,我要先走了,我们电话联系。”
杜鹃见状,也没有留她,“那行,你先忙吧,有事就给我说一声。”
李知微挂断电话后,换了衣服,便和李白出了礼服店。
她回拨了电话过去,静静的听着电话那端的声音,便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不要刺激他吗?”
电话那端,不知说了什么,李知微直接不耐烦的挂上电话。
“李白,现在去机场。”
“现在?”
李知微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是,现在。”
……
……
李知微穿在身上不合身的礼服,杜鹃穿在身上,却是格外的美艳动人。
“前不久,做了手术,若不然,我现在应该还会更漂亮的一丢丢。”
手术后,杜鹃虽然一直想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但毕竟做过一次手术,她元气大伤,恢复起来,有点慢。
“你现在也很漂亮。”
叶琳琅夸奖着杜鹃,杜鹃感慨道,“我当年还说,我要给你当伴娘,没有想到,我们……”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叶琳琅想啊,人呐,真的不能只看着过去,也得看看未来啊。
她还年轻,还有未来。
“琳琅,一会我们去看看谢绪宁吧。”
叶琳琅原是想拒绝的,可一想到叶甜心在墓地里说的那些话,她也想问问谢绪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
“小叔,李知微出国了。”
谢绪宁听见厉擎苍的话,忍不住的问,“今天吗?”
“是,下午2:45的飞机。”
谢绪宁靠在软软的枕头上,眉心皱成一团。
李知微坐飞机出国了?
呵呵。
真是完美的计划啊。
李知微出国了,倘若国内发生了什么事,她都可以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不过,小叔,我想不明白,如果李知微真的是X,那她图什么呢?”
厉擎苍是真的想不明白,如果李知微真的是X,那会怎么样,她一个女人,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事业心啊。
“如果她只是想要你,可以有很多种手段的。”
再不济,找个人绑了谢绪宁。
不就行了吗?
何苦这么大费周章?
“我听说,有一笔宝藏,富可敌国……”
谢绪宁想到了儿时的自己,从老人的话中,听见了一个传闻。
“那是我很小的时候,我从别人那听说,有人在多年前藏了一份宝藏,如果X图的是这个呢?”
谢绪宁的话,让厉擎苍的眉梢,都忍不住跳了跳。
什么宝藏?
“可李知微是个女人啊?”厉擎苍不解的问,“难道说,李知行根本就没有死?”
谢绪宁闭上眼睛,认真的回想着,宝藏的事,是他很小的时候在长辈那听到的。
可能那个时候,长辈们都觉得他年纪小,不经事。
所以说什么话时,完全没有避讳过他。
如果真的有宝藏,那是否就意味着X和少主,为的就是宝藏呢?
富可敌国的宝藏,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
“李知行应该是死了,当年举行过他的葬礼,而且李知行死亡的前因后果,是郄望经手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厉擎苍还是觉得有些事情,想不通。
“小叔,我们已经放出去诱饵了,蛇要不要出洞,就看这一次了。”
谢绪宁点头。
X也好?
少主也好?
这一次,总是会露出马脚的。
敌暗我明的游戏,他已经玩够了。
就在二人说话间,郄望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的怀里抱了一束鲜花。
“绪宁,知微来过,给你送了一束花,之后便走了,我放起来吧。”
厉擎苍接过鲜花,对着郄望道,“郄叔,你给我吧,我去找一个花瓶放起来。”
郄望不作他想,便将手里的鲜花,交给厉擎苍。
厉擎苍拿着鲜花去了洗手间,他从厨柜里拿出花瓶,抽出里面的花枝。
仔细的一根一根的检查。
“这个?”
厉擎苍拿着那枚细小的窃听器,不由的冷笑一声。
他抱着花瓶,将鲜花搁到了病房,又走到谢绪宁的身边,将手里的窃听器交还给了谢绪宁。
谢绪宁感觉到掌心有一点凉。
“郄望,我记得知行的生日快到了?”
郄望突然间被谢绪宁这么一问,便怔道,“绪宁,知行都死了这么些年了。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突然间想到了,当年要是知行没有死,他现在应该也是仕途一片光明。”
郄望沉默良久后,开口道,“其实这事吧,都怪我,当年知行明明有点不对劲,我却没有想到这里,唉,要是早知道,说不定,我还能避免悲剧的发生。”
“你不是说,李知微要订婚了吗?她的事情,我不太好出面,你多过问过问。”
郄望点头,“是,我知道了。”
郄望是一院之长,他本身就极忙,过来了不到一会儿,电话里就有人催他。
“小叔,你觉得,这是李知微放的吗?”
在鲜花里,发现窃听器,无论这是谁放的,都足够让人警惕。
谢绪宁看着手里的窃听器,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窃听器应该是国际上最先进最迷你的窃听器。
国内的官方渠道,应该是没有这样的窃听器的。
“小苍,你去让人跟着李知微去一趟国外,查一查她在国外的落脚点。”
“是,小叔。”
窃听器的出现,更加侧面的映证了他们之前的猜测。
李知微总归是,白不了。
厉擎苍离开的不久,叶甜心一行人来到了病房。
叶琳琅一眼就看见病房里那一束不同的鲜花,杜鹃则是道,“看你气色不错,要好好休养。其他的,不用操心。”
谢绪宁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杜鹃对着叶甜心道,“甜心,你出来一下,我有事给你说。”
二人离开后,叶琳琅坐到谢绪宁的面前,她的眸光,落到了那一束鲜花上,“这花,是谁送的啊?”
“李知微。”
谢绪宁诚实的回答,并同时,将手里的窃听器交给了叶琳琅。
“哦,原来是你的知微妹妹啊,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啊。”
谢绪宁听见叶琳琅的话,便笑着道,“我的琳琅,你吃醋了吗?”
“谁有这个时间吃醋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琳琅冷冷的瞄了一眼谢绪宁,这男人太优秀了,也是祸害。
这不,谢绪宁就祸害了李知微这么些年……
祸害到李知微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琳琅,你看这个。”
谢绪宁手里的窃听器交给叶琳琅,叶琳琅跟在时寒身边这么久,她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最新型的迷你窃听器。
“你这是在哪里发现的?”
谢绪宁看了一眼那里的花,“诺,藏在这一束花中间,小苍发现的。”
“李知微真是乱来啊,她难道不怕被发现吗?”
谢绪宁伸出手,牵着叶琳琅的手,“她或许是很自信我们不会检查。”
事实上,或许李知微认为,花送到了,又是郄望拿进来的,他们或许会怀疑郄望。
更何况,花在郄望的手中过了一道。
如果她非得否认,他们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让她承认这窃听器是她放的呀。
“今天,甜心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叶琳琅一想到今天甜心在墓地里所的说那些,心里一阵心酸的想要落泪。
“什么地方?”谢绪宁问。
叶琳琅回答,“墓园。”
谢绪宁一怔,甜心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叶琳琅了?
“你是怎么想的?”
“很难过,是我们俩的失职,才让甜心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绪宁,我觉得你要做的事,应该让甜心知道,她不是孩子,她有知情权。”
谢绪宁叹息,“甜心最初告诉我时,说真的,我没有相信她所说的话,我觉得她说的是假话,人怎么可能会重生呢?”
他不相信。
可因为她是自己的女儿,他没有刻意的去分辨她话中的真假。
直到他后来一点点的调查之前的真相时,他才发现,她经历的那些,真的有可能会是真的。
“这件事情,我查过。”
叶琳琅惊讶的问,“你怎么查过的?”
“我查了一下,陆继军在出事前,一直以为甜心父亲自居的。如果后来不做亲子鉴定,陆继军可能就会以甜心的父亲自居,你当时回葭萌时,也没有告诉岳母你的丈夫是我,陆继军主动认了这事,岳母肯定也没有想到陆继军有这种喜当爹的爱好,我后来问过岳母,岳母说,当年陆继军要带走甜心,是她不愿意,不舍得,陆继军才没有带走,同时陆继军留了一张卡,好像这些年,一直在往卡上打钱,但岳母一直没有动用那笔钱。”
“岳母说,如果当时,她真的发现自己得了绝症,可能还是会把甜心托付给陆继军,那就意味着,这所有的一切,有可能会沿着甜心前世的轨迹一直发生着。”
“甜心是个孩子,肯定不会想到有这么复杂的事,事情最终变成这样,也是一件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
叶琳琅听见谢绪宁这么一说,便忍不住的嘲讽道,“他陆继军有什么资格当甜心的父亲,他连你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琳琅,听你这么一说,我很开心。”谢绪宁说完后,便又道,“琳琅,你说,我们这一次,能把藏在洞里的蛇,引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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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失败了,那就是,“打草惊蛇”。
谢绪宁一直想抓到那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他想要看看,这条所谓的毒蛇,到底要做些什么?
“一定能的。”
叶琳琅看着谢绪宁那一双疲惫的眼眸,心里是满满的心疼与怜惜。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谢绪宁看了眼自己的左腿,笑道,“小问题。”
“真的?”
谢绪宁点头,“真的。琳琅,我都听小苍说了,当时的医院都说要截肢了,你力挽狂澜阻止了那些庸医,还好我老婆是医生,或不然,我现在就变成一个残废了。”
“你要是为了我,你的腿又怎么会出事?”
“老婆,你真美。”
叶琳琅想到在咖啡馆里,李知微说的那些话,她忍不住的问,“你是喜欢我的这一张脸?还是喜欢之前的那一张脸?”
“无论你的脸,是什么样,我谢绪宁此生唯一最爱的女人,只有一个,她的名字,叫叶琳琅。”
谢绪宁心想,叶琳琅这个时候,不会再和他秋后算帐了吧。
她还是谢意的时候,他可是拒绝了她的表白。
“老婆,我向你道歉,当你以谢意的身份出现在我的身边时,我没有认出来你,是我不好……”
叶琳琅低头,吻住谢绪宁的唇。
突如其来的一个吻,让谢绪宁把自己所有的话,都吞咽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温柔的闭上眼睛,搂着叶琳琅的腰,吻上她那柔软如棉花糖一般香甜的唇。
叶琳琅的全身,微微的颤抖。
莫名其妙的,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的变化着。
那样深,那样浅的悸动,在她的心间,久久的激荡着。
一下,又一下。
撞击着她的心。
“老婆……”
谢绪宁和叶琳琅是干A柴A烈A火,两人便一触即燃。
“我还是算了。”
谢绪宁停住自己的手,他幽深的双眸里,染上了一层细碎的忧色。
“怎么了?”
叶琳琅的脸颊上,是如晚霞一般灿烂的颜色。
谢绪宁突然对自己的那什么,没有把握了。
要知道,他都禁A欲了这么些年了,也不知道他的那部分功能,有没有退化?
他不想让叶琳琅失望。
一个男人的尊严,是绝对不允许挑衅的。
“没什么。”
谢绪宁替叶琳琅收拢好衣服,叶琳琅一怔,“谢绪宁,你是嫌我老了吗?”
“没有,绝对没有。”
他怎么会嫌弃自己的老婆年纪大呢?
他是不会嫌弃的。
他家琳琅,就算80岁、100岁也是他心中唯一的女神。
“那是为什么?”
谢绪宁指了指自己的腿,“我现在是病人,我不能做这事。”
“不是这个,谢绪宁,你在我面前想要撒谎,这怎么可能?”叶琳琅伸出手,拧了拧谢绪宁的耳朵,“你以前一撒谎,耳朵都就会红。”
谢绪宁摊手,“好吧,我只是觉得我们多年重逢后的第一次,不能在病房里,我应该布置一下,给你一个浪漫的第二次初A夜。”
“也不是因为这个。”
叶琳琅抱拳,居高临下的看着谢绪宁。
“你最说实话,不然,我会很生气的,我数到三,一、二、……”
谢绪宁怂了,“我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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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绪宁不好意思的捂着脸,低声道,“那什么,你不在的这些年,我一直没有用过那东西,我不知道,他的功能还在不在?会不会退化了?”
“噗……”
叶琳琅忍不住笑了。
“就这个?”
谢绪宁怒,这个难道不是最最最最……重要的事吗?
万一真那什么了,叶琳琅发现自己满足不了她了,那怎么办?
多丢人。
多没面子。
他是一个男人。
男人可是最忌讳被置疑这个问题的。
“你忘记了吗?我是医生。”
叶琳琅说完,嫣然一笑,她的眼眸,璀璨如繁星。
“就算你真的退化了,我也有办法能够让你恢复往日雄风。”
叶琳琅的话,让谢绪宁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他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老婆,可万一,真恢复不了怎么办?”
叶琳琅故意恐吓道,“真要恢复不了,那我可能只能考虑去找一个小狼狗了。”
“老婆,小狼狗那有我好?”
谢绪宁在心里发狠的想,要是叶琳琅敢真的找一个小狼狗,他肯定会杀了小狼狗的。
他的女人,别的男人休想染指。
然而,让谢绪宁并没有预料到是,他家后来多了一个小祖宗。
不仅,霸占了他的床。
还抢了他的女人。
而他,只能苦兮兮的和那个小祖宗争宠。
“你有什么好?连肉都不给我吃?你难道想要让我一直吃素吗?”
叶琳琅原本只是想逗逗谢绪宁的,然而,她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男人,完全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她被这个男人,压在病床~上,吃干抹净。
“老婆,你满意了吗?”
叶琳琅累的连一丁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有气无力的点头。
“那老婆,你还要找小狼狗吗?”
谢绪宁灼热的气息,扑洒到叶琳琅的耳畔。
叶琳琅心想,一头饿狼都喂不饱,她还有力气去找小狼狗吗?
叶琳琅摇头。
“老婆,我还担心我的能力退化了,看你这样,我就满意了,我以后努力让你日日都能吃到肉。”
谢绪宁真是特别满足。
特别特别满足。
他素了这么些年,终于可以吃肉了。
那叫一个爽。
病房门外,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老婆,有人来了。”
叶琳琅这才慌乱的穿着衣服,转过身,去了病房里的洗手间。
她看着镜子,镜子里的自己,多了几分妩媚的意味。
这女人,果然还是需要滋润的。
一被爱的滋润,就会变得水灵灵的。
“爸,妈,时寒叔叔来了。”
谢绪宁收拾了一下凌乱的病床,低声道,“进来。”
叶甜心推开门,一看见病房里只有谢绪宁一个人,便有些奇怪的问,“咦,爸,妈呢?”
“听说你截肢了?”
时寒坐到病床前,他可是一个男人。
一看见谢绪宁的神情,便联想想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事情有点突然。”
时寒也没有细问,而是道,“谢绪宁,我还是原来的那句话,如果你不能保证小意的安全,就让我们带小意回去。你什么时候这边安全了,她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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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心担忧着叶琳琅和谢绪宁的情况,她想如果叶琳琅真的去了国外,事情就会变得格外的棘手。
“甜心,我只是为了你妈妈的安全着想。”
洗手间里,叶琳琅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时寒,我们走吧。”
叶琳琅拉着时寒的手,两人便朝着门外的方向走了过去。
叶甜心看着谢绪宁和叶琳琅,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
“爸,你说句话啊。”
叶琳琅看向甜心,低声道,“甜心,你别问了,我和你爸的事情,你问问他……”
叶琳琅和时寒离开了。
叶甜心看着谢绪宁,“爸,你和妈,到底在做什么?”
“我们在演戏。”
谢绪宁说完后,叶甜心便震惊了,“合着,你们俩演戏,就是为了骗我?就我一个人傻乎乎的被你们骗?”
“甜心,我想趁我这一次受伤,引出藏在暗处的毒蛇。”
叶甜心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虽然说之前不知道叶琳琅和谢绪宁的事情,她激动担忧了许久。
她却也能理解父母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目前为止,发现了什么了吗?”
谢绪宁点头,“今天李知微送来的鲜花里,我和小苍发现了窃听器。”
“对了,我和妈今天在试礼服时,正好遇上了李知微,李知微的未婚夫叫李白,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我觉得他有点可疑。”
谢绪宁认真的问,“具体是什么样的可疑?”
“李白和李知微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关系。但他们之间那种感情,并不很深厚,相处起来的时候有点奇怪。爸,如果你在调查李知微的话,我觉得这个人,可以列入怀疑目标。”
谢绪宁眉梢的上扬,唇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甜心,你真聪明。”
“爸,那你和我妈准备怎么办?”
谢绪宁悄声道,“你妈去说服时寒了,我们到时候可能还要再演一出戏,所以,甜心,你能演好吗?”
“爸,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我毕竟是拿过影后奖杯的人。”
叶甜心眨了眨眼睛,向谢绪宁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
……
李知微匆匆的下了汽车,推开别墅的门。
“小姐,你回来了?”
李知微点头,直接上了二楼的一间卧室门口。
“小姐,小少爷今天早上起来还很好,中午的时候,才出的事。”
李知微示意管家打开门,房间的门一打开,卧室里一片黑暗。
“小姑姑,你回来了。”
“之洲,姑姑进来了。”
夜之洲蹲坐在窗帘的后面,低声道,“小姑姑,你是不是也嫌我是个麻烦?所以不要我了,才会回去的。”
李知微叹息,她盘腿坐在夜之洲的面前,低声道,“之洲,我是回去订婚的。”
“订婚?你和谁订婚?小姑姑,我不是说过吗?等我长大了,我娶你吗?你为什么不等我长大?”
夜之洲痴迷的看着李知微,李知微哑然失笑。
“之洲,我是你小姑姑,我们之间是有血缘关系的,你不能娶我。当然,我也不能嫁给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之洲甩开李知微的手,他站了起来,在黑暗中,他的身影高大威猛,气场不凡。
“没关系的,小姑姑,我们可以在这里登记结婚的,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会知道你是我的小姑姑。”
夜之洲将双手搭在李知微的肩膀上,他的面容冷峻阴柔,眼眸中,却有一种极度疯狂的火焰。
“小姑姑,你为什么要和李白那个垃圾订婚,你也不愿意和我订婚呢?小姑姑,你嫁给我,好吗?”
夜之洲说的话,是如此的疯狂与有悖常伦。
李知微却是轻声笑道,“之洲,我不能嫁给你。”
“那你就不要结婚,你们就这样在一起,不好吗?你只有我,我只有你,我们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夜之洲的眉眼,变得温和无害,他的手,伸到了李知微的脸上,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庞。
“之洲,不可以。”
夜之洲听见李知微的话,冷笑道,“小姑姑,杨过也是叫小龙女姑姑,可她们最后还是在一起。”
“之洲,你今天是故意让我回来的,对不对?”
李知微推开夜之洲的手,便打开门,下了楼。
夜之洲亦跟追了出去,他一把抓住李知微的手臂,将李知微一下抱在怀里,强行的抱到另外的一间卧室里。
“小姑姑,你看,这是我给你设计的婚纱,好看吗?”
一束阳光,照耀在房间中的那一件婚纱上。
那是一件极为漂亮的婚纱,圣洁而美好。
“这是我亲手做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我的心意。微微,嫁给我,好吗?”
夜之洲单膝跪在李知微的面前,他掏出一枚粉红钻石的心形戒指,递到李知微的面前。
“微微,如果你一定要结婚,我希望可以给你幸福的那个人,是我。”
李知微看着面前的夜之洲,他的面容,俊美异常,一紫一蓝的双瞳更是多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之洲,我不会嫁给你,这一辈子,就算我死,我也不会嫁给你。”
夜之洲低垂着头,他的眼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
“你爱的人,是谢绪宁,对不对?那我杀了他……”
“之洲,你就算杀了他,我也不会嫁给你,我更加不会爱你,我对你,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疼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你如果依旧报着这样的想法,那么,我只能从此以后,远离你。”
夜之洲一听李知微要走,便一下抱住李知微的腰,他的脸,贴在她的小腹上。
“小姑姑,不要走,我不想一个人。我会害怕的。”
“小姑姑,我只是爱你。”
李知微掏出手机,联系了一位当地的心理医生。
“之洲,我联系了心理医生,你去接受心理治疗吧。”
夜之洲摇头,“不,我不去看心理医生,我没有病。”
“之洲,你是我亲人。”
李知微低声的安慰着夜之洲。
“亲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稳妥的关系。”
夜之洲缓缓的站了起来,他对着李知微道,“小姑姑,你真的要拒绝我吗?你如果拒绝我,我就杀谢绪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疯了?管他什么事?”李知微尖锐的叫道。
李以琮低头,深情道,“怎么不管他的事呢?他呀,偷走了你的心。”
他说完后,又笑了。
“听说,他现在截肢了?小姑姑,谢绪宁变成了一个残废,你还爱他吗?”
夜之洲的声音,带着几分魅惑的色彩。
李知微的眼眸,突然间,变得流光溢彩。
“之洲,你需要冷静冷静。”
夜之洲不甘心的问,“小姑姑,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他是残废,你还爱吗?”
“小孩子,懂什么叫爱?”李知微想起谢绪宁,眼眸就渐渐变得柔和,“我爱他,和他是不是残废都没有任何关系。之洲,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东西,你只要想要,就可以得到的。”
夜之洲阴柔的脸庞上,染上了一抹血色的杀意。
“小姑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想要的,没有我得不到的。如果那样东西不属于我,那么……我会毁了他。”
“我会亲手毁了他。”
夜之洲似乎担心自己的话,没有震慑力似的。
他还特意强调了好几遍。
李知微璀璨一笑,“包括毁了我吗?”
“不,怎么会,小姑姑,我那么爱你,我不会毁了你的,小姑姑,你如果真的爱谢绪宁,我帮你绑过来,好不好?”
“不好。”
李知微认真的看着夜之洲的眼眸。
那一紫一蓝的双眸,像极了猫咪可爱的瞳孔。
“你永远都不会懂爱情,真正爱一个人,是无论我有多爱她,我都想要成全他,只要他幸福,我便幸福。”
李知微说完,当着夜之洲的面,订了回国的机票。
“小姑姑,你又要抛下我一个人了吗?”
夜之洲的心中,是满满的不舍。
他不想她走哎。
“小姑姑,你带着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李知微强硬的拒绝了,“你乖乖在这里,不要乱来,不要动谢绪宁,否则,我会翻脸的。”
李知微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警告。
她的警告,让夜之洲微微点头。
“小姑姑,李白要是敢对你不好,我会杀了他。”
李知微淡淡的笑,“好呀。”
李知微像一阵风似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夜之洲站在窗户前,看着李知微坐上汽车离开,他在心里对谢绪宁的恨意就加深了一分。
夜之洲那俊美的脸庞上,染上了一层阴霾。
他从包里掏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带春雪过来。”
半个小时后,春雪被送到了夜之洲的房间。
春雪一看见夜之洲,便吓的瑟瑟发抖,“少主。”
“春雪,你很怕我?是吗?”
夜之洲一改在李知微面前的柔弱,而是变得阴冷狠毒。
春雪低垂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少主,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夜之洲将一张相片,扔到春雪的面前,“照着这一张相片整容,重新杀回帝都娱乐圈。”
春雪看着相片中的那个女人,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个女人,不是很像叶甜心吗?
“叶甜心把你赶出帝国,你再以小甜心的身份出道,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叔,我们的人还没有到,李知微就已经坐飞机回国了。”
厉擎苍的话,让谢绪宁更加纳闷了。
“暂时先不管这么多,走一步看一步。”
厉擎苍点头。
“厉哥哥。”
叶甜心提着营养餐一进病房就看见厉擎苍,她知道厉擎苍最近在忙着布局之类的,相当的忙。
她可是贴心好宝贝,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打扰他。
“甜心,东西搁这,小苍,甜心今天要去参加春晚的第三次彩排,你跟去看看。”
“好呀。”
叶甜心冲着谢绪宁挥了挥手。
“爸,你快点好起来。”
厉擎苍今天要陪着叶甜心去参加春晚,关晨曦自然就不用守在叶甜心的身边,她总不好当一个电灯泡。
“厉哥哥,我们先去拿我们做的杯子吧。”
“好。”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叶甜心和厉擎苍两人亲手做的水杯,也是可以拿到了。
陶艺馆的店员一看见叶甜心和厉擎苍,便将装有二人杯子的礼盒递到了叶甜心的面前。
“叶小姐,你们这两只杯子,做的特别好,我们好多客人都以为这是可以售卖的。”
叶甜心从礼盒中拿出杯子,她看着杯身上的那指纹心形,心里便美滋滋的道,“厉哥哥,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叶小姐,可以二位拿着杯子,我们拍一张相片吗?”
叶甜心觉得这不是什么事,便落落大方道,“好呀。”
叶甜心和厉擎苍拿着杯子拍了一张相片,叶甜心笑得甜美可爱,厉擎苍却是一脸的深沉严肃。
这反而有一种特别的反差萌。
“这下二位可是我们店里的活招牌了。”
叶甜心俏皮的笑,“那你们要不要给我们形象代言费啊?要知道我的代言价可是很贵的。”
“这个,可能的问问我们老板。”店员为难的笑。
叶甜心亦跟着笑了,“开玩笑的。”
“走吧。”
厉擎苍牵着手,提着礼盒和叶甜心一同离开陶艺馆。
“厉哥哥,我觉得你很有天赋呢。”叶甜心说完后,又觉得不对,“厉哥哥,你怎么这么聪明,这么厉害,学什么东西一学就会,我就不行哎。”
厉擎苍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脸。
“我的小甜心,你已经很多人妒忌的存在了。”
叶甜心摊手,“没办法啊,谁让我男朋友这么优秀呢?我再怎么也要努力配得上你才行啊。”
“傻丫头。”
两人从停车场出来,叶甜心亲自将通行证带到了厉擎苍的脖子上。
“走吧,我的男朋友。”
到了化妆间,叶甜心要化妆之类的,厉擎苍便站在化妆间的门口等着叶甜心。
厉擎苍本身就穿的很帅,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夹克,里面一件浅白色的卡通图案的毛衣。
下面穿了一条牛仔裤,脚上一双大头皮鞋,他就这么随意的站在门口,却依旧像是一副画似的。
引得路人纷纷围观。
“那个人,不知道是谁啊?长的可真帅。”
“我敢保证,他有八块腹肌……”
群演们,缓缓的八卦着厉擎苍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实上,因为厉擎苍是军人,故而在网络上并没有他的相片。
就算有了他的相片,为了保险起鉴,也会在第一时间删除。
当然,在相关的军事网站上,肯定也是有厉擎苍的相片的。
毕竟他是拿过全军比武第一名的大佬。
“这种身材的男人,在娱乐圈里很少吧,难道说,有了上次的事,景氏娱乐给叶甜心请了保镖了?”
“哦,对了,你们不知道吧,歌王现在真的是流落街头了,前几天,我一朋友去酒吧喝酒,然后看见歌王在卖唱。”
“啧啧啧,歌王真可惜,不过,也是活该,谁让他之前那么嚣张?哦,你不知道,高丽国封杀了幸运女孩组合,那个组合也彻底毁了。”
“这有什么啊?我有一朋友在高丽国当练习生,听说高丽国的那边,大白菜都涨价了,翻了好几倍了,现在高丽国的民众,都怨声载道。”
“所以,不然怎么会说,这是腹黑的兔子呢?你高高在上的在我国信口开河,我就有本事让你哭不出来。”
“这有什么,现在高丽国的民众都把幸运女孩骂惨了……”
“春雪、歌王、幸运女孩组合,这些得罪了叶甜心的人,个个的下场都特别惨。”
女孩们聚在一起讨论八卦,她们的声音虽然是压低了。
但厉擎苍可是军人,他的听觉极为的灵敏。
她们所说的话,便全都落到了厉擎苍的耳朵里。
厉擎苍淡淡的瞄了一眼那些聚在一起说八卦的女孩,女孩们缓缓的噤声不语。
“厉哥哥,你可以进来了。”
叶甜心打开化妆间的门,示意厉擎苍进来。
“你还没有上妆啊?”
叶甜心点头,“对呀,我只是刚换了衣服,化妆师还没有时间给我化妆。”
“既然化妆师没有时间,那我通知傅遇竹过来好了。”
厉擎苍没有说的是,春晚化妆师的那些粉底呀之类的,不是多好的东西,那么多人共用的东西,能好到哪里去呢?
甜心的肌肤娇嫩,万一过敏了怎么办?
“会不会太麻烦傅总了?”
“不会。”
厉擎苍给傅遇竹打了一通电话后,便和叶甜心坐在化妆间等。
叶甜心的手上拿着串词,她又认真的背诵着串词。
第一次在春晚,在全国观众面前表演节目。
叶甜心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甜心,知道幸运女孩现在怎么样了吗?”
叶甜心一怔,幸运女孩,不是金秀丽吗?
“我爸说,这事交给他。他好像找了商务部那边吧,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我没有细问。对了,厉哥哥,你突然间问这个做什么了?”
“就是问问。”
叶甜心不相信的看着厉擎苍,“厉哥哥,你难道要替我出气?”
“对呀,替你出气,高兴吗?”
叶甜心嘻嘻的笑,“算了,他们的还不配让你动手。”
傅遇竹匆匆来了,来了之后,气都没喘匀就开始给叶甜心上妆。
傅遇竹的东西,那都是顶级好货。
全是一线品牌的高端品牌。
“你这东西,别人没有用过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厉擎苍站在一边,看着傅遇竹往叶甜心的脸上涂着粉。
“厉少,这是叶甜心专用的化妆品。别人没用过。”
“那就好,我家甜心,不用别人用过的化妆品。”
叶甜心听见厉擎苍和傅遇竹的对话,便忍不住道,“没事啦,我又没有洁癖,不用这么讲究?”
“那怎么行?”
厉擎苍抱着手臂,站在叶甜心的身后。
他看着镜子里叶甜心那张如清水芙蓉的脸,渐渐的上了妆。
“甜心,你值得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就在甜心在化妆时,化妆室的门口,站着一个影视歌双栖明星,她的名字叫,乔姣。
乔姣也是今晚春节联欢晚会的演员之一,她穿着一件刺绣的鱼尾旗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叶甜心,我叫乔姣,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乔姣的姿态放的很低,她最近刚从公司独立,筹备了一个工作室,工作室里正在招年轻的俊男美女。
乔姣刚一直在观察着厉擎苍,他的长相,他的身材,他的气质都极好。
像他这样的人,演几部霸道的总裁,瞬间便可以贴上霸道总裁的标签。
现在这年头,霸道总裁的这个人设,特别吸粉。
“什么事,你说?”
叶甜心示意傅遇竹停下手里的动作,她转过身,看着已经快30岁的乔姣。
“是这样的,我成立了一个工作室……”
乔姣说完,停了下来。
叶甜心便以为乔姣说完了,便道,“乔姣,我的经纪合约是在景氏娱乐的。”
更何况,她就算不在景氏娱乐,也不会再和别的经纪公司签约的。
“不是,不是你,是他。”乔姣指着厉擎苍。
乔姣在娱乐圈里,浸A淫了这么久,见过不少男明星,可像厉擎苍这种,那放在娱乐圈里,绝对是顶级S级人才。
她可以保证,她能把自己所有的资源全都砸到厉擎苍的身上,保证他一出头,便火出天际。
乔姣的这个行为,吓的傅遇竹手里的粉扑都掉到了地上。
不是吧?
不是吧?
不是吧?
乔姣竟然想要拉拉厉擎苍进娱乐圈?
她的脑子,没病吧?
“我没有进娱乐圈的意向。”
厉擎苍直接了当的拒绝了,像他这样的人家,一向都看不起娱乐圈里的人。
若不然,他当初在得知甜心要去拍戏时,就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了。
“你真的再好好考虑一下,我呢,在圈里也积攒了一些人脉,捧红你,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娱乐圈的收入比你当保镖不知要高多少倍?”
傅遇竹实在不忍心乔姣再说下去了,她要再说下去,真的就会被人当成傻子的。
“乔姣,他是真的不会进娱乐圈的,你不用白费唇舌了。”
乔姣的眼中,是满满的遗憾,是真的很遗憾。
这么出色的男人,竟然不能进娱乐圈?
他要是能到自己的工作室,那就等于是自己的工作室里,多了一棵摇钱树啊。
“为什么啊?如果对合约和分成方面有疑问的话,我们可以再商量的。”
傅遇竹看了一眼厉擎苍,主动替厉擎苍道,“乔姣,他的名字,是,厉擎苍。你如果不知道他是谁,你可以回去查查,你查了就知道,他为什么不会进入娱乐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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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姣见状,便想道,难道厉擎苍是某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可是她的脑海里,并没有这样的一号大人物啊?
乔姣以前也跟帝都四少中的人玩过,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啊。
“好,抱歉,打扰了。”
乔姣离开后,傅遇竹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的笑出声。
“厉少,要不要来我的会所啊?我拱手相送。”
厉擎苍深声道,“闭嘴。”
傅遇竹强忍着笑意,捡起粉扑,开始有条不紊的替叶甜心化妆。
这个梗。
他能笑一年。
“傅遇竹,你要敢笑出声,我会让你今天走不出这扇门。”
厉擎苍薄唇微启,说出来的话,让傅遇竹的乖乖的闭上嘴,一句话也不说。
“乔姣不晓得能不能在网上查到你。”
叶甜心记得,这个时候,互联网还不是很发达,乔姣不一定能查到厉擎苍的来历。
“能的。”
“厉擎苍”这个名字太有辨识度了,只要一搜,还是可以搜出来的。
果然,乔姣拿着手机,搜着“厉擎苍”三个字,跳出来了一些网页。
乔姣一条一条的点开看。
每看一条都让乔姣无比心惊,她又气又愤又震惊,然后抬起手,就打了自己的脸一巴掌。
“姣姣,你这是怎么了?”
经纪人被乔姣的这个举动吓傻了。
乔姣淡淡的看了一眼经纪人道,“你别问了。”
这么丢人的事,她能告诉谁?
真是太丢人了。
厉擎苍是谁?
她竟然还以为,厉擎苍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保镖,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厉擎苍的来头,会是这么的大。
“新的一年,艺考马上要开始了,你留意一下,有没有比较年轻的小姑娘,要有潜力的,有的话,我们就提前签了。”
“是。”
乔姣的事,只不过是这一次彩排的小插曲。
并不会影响叶甜心和厉擎苍的心情。
有傅遇竹在,叶甜心的妆容,很快就化好了,而且,比之前化妆师化的更光彩照人。
“甜心,好看吗?”
傅遇竹很满意叶甜心的这个妆容,她的妆容明艳俏丽,一站上舞台,便是全场的焦点。
厉擎苍看着自己的女孩如此的出色,心里更是忍不住的赞赏自己的眼光。
还是自己有眼光啊。
“厉少,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在哪里找到甜心的,我也想要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傅遇竹原本是一个快乐的单身狗,可自从看见厉擎苍和叶甜心之间的这一种甜甜哒的相处方式时,他就忍不住想着,自己要是有一个小女朋友,也挺好的。
“梦里捡到的。”
傅遇竹听见这话,便觉得厉擎苍是在说假话。
其实傅遇竹并不知道,厉擎苍是真的是在梦里捡到叶甜心的。
那天,奄奄一息的他被队友送到镇上的卫生院后,他半梦半醒间,听见叶甜心娇娇的说着,“轻点,我疼。”
他这一生,永远都记得那天晚上的她。
她披散着头发的,一张巴掌大莹白的小脸,在灯光下显是得那么的圣洁可爱。
她就是在那天晚上就这么任何预警的闯入了他的心。
成为了他梦中无可替代的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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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从现在开始,也不要做晚睡党了,我要做一个早睡早起的乖宝宝。”
厉擎苍成功的忽悠了傅遇竹。
傅遇竹同样傻乎乎的被忽悠了。
舞台上的叶甜心,自信飞扬。
她像是一颗星星,耀眼又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厉擎苍觉得自己变成了叶甜心的小迷弟。
“甜心,你是天生为舞台而生的。”
厉擎苍看着傅遇竹在给叶甜心卸妆,他低声道,“这已经是最后一次彩排了吧?”
“不是,还有最后一次带妆彩排。”
叶甜心看过春晚的彩排表,到春晚正式录制时,还有最后一次的彩排,而且春晚的每一次彩排,都是极为认真的同步录制,为的就是万一当真正直播时,假如发生直播事故,那就会同时将彩排时录播的片段切换到信号上。
“怎么这么麻烦?”
每一次从化妆都结束,都要好几个小时。
厉擎苍都觉得时间太长了。
“大家都陪着我们一起等呢,走吧,傅哥,我请你吃烧烤啊。”
“算了,我今天要早睡,我也想要一个女朋友。”
在地下停车场,傅遇竹拎着自己的化妆箱上了自己的车。
他又不傻。
怎么可能真的去当电灯泡?
“我们走吧。”
厉擎苍打开车门,叶甜心正准备上车时,乔姣小跑了过来。
“厉少,叶小姐。”
乔姣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来道个歉。
春雪、歌王的前车之鉴,她还是要牢记的。
“对不起,刚刚的我,很抱歉。”
厉擎苍不说话,沉默的看着乔姣,叶甜心笑了笑,“没事,我们不会这么小气的,祝你工作室生意兴隆。”
“啊,谢谢。”
乔姣站在原地,看着叶甜心和厉擎苍站在一起时,便觉得二人是男才女貌。
“再见。”
厉擎苍开车走后,乔姣苦中作乐的想,幸好自己没有撕叶甜心,若不然的话,只怕事情会变得更加棘手。
“厉哥哥,乔姣这个人,情商很高哎。”
叶甜心想到乔姣肯放下身材来道歉,就比春雪高了那么多档次。
“娱乐圈里的,那个不是人精,像春雪那种出名太早,被人捧成习惯后,就放不下身段了。”
叶甜心笑道,“那厉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是春雪啊?”
“哦,对了,春雪后来是出国了?”厉擎苍问。
不提春雪,叶甜心又忘记了春雪的下落。
“不太清楚,之前听说春雪在国外拍了一部电影。”叶甜心微微沉吟了一下,“不过,大概是电影没有时间上映,之前她的电影换成了一个高丽国的女星出演了。”
春雪对于厉擎苍和叶甜心来说,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只是,二人皆没有想到。
这个春雪,以后还是成为了她们的大麻烦。
“甜心,你知道小叔和小婶并不是真的在吵架吧?”
叶甜心看着厉擎苍,脆声道,“我爸后来才告诉我,我之前还以为他们是真的在吵架,我吓了一跳呢,厉哥哥,你说,我们这一次能把藏在暗处的毒蛇引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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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冬夜,街上的行人很少。
昏灯的路灯、高大的建筑物以及零星的汽车。
“饿了吗?”
叶甜心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道,“饿了。”
“我带你回家吧。”
“好呀。”
叶甜心以为,厉擎苍要带自己去的地方,是琅园。
可当叶甜心迷糊迷糊睁开眼睛时,发现汽车已经停在了厉家大门前。
“甜心。”
厉擎苍下了车,将叶甜心从车里牵了出来。
“嗯。”
叶甜心和厉擎苍进了厉家,吴桐正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在看一部催泪的电视连续剧。
她的手边,放着一包抽烟,手不停的一直抽着纸巾擦着眼泪。
“甜心,小苍。”
吴桐看着二人,便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伯母。”
叶甜心甜甜的叫了一声。
厉擎苍问吴桐,“妈,家里有吃的吗?”
“你以为家是餐馆啊,你来了就有吃的?”
吴桐一边如此说,一边去了厨房。
她打开冰箱瞧了瞧,“冰箱里没有什么现成的吃的,要不,我叫阿姨起来给你们做点?”
“不用,都这么晚了。我自己做。”
“那行,你们自己弄东西吃,别就直接睡了,吃了就睡,对胃不好,我去休息了。”
厉擎苍脱下自己的外套,对着叶甜心道,“甜心,你去客厅看电视,我来下两碗面条好了。”
“我不喜欢看电视,厉哥哥,我帮你。”
叶甜心将厉擎苍和自己的外套抱了出去,放在客厅里的沙发上。
她一转过身,走进厨房时,便看见在厨房的昏黄的灯光下,厉擎苍那十分充满诱惑的身姿。
“厉哥哥,要我做什么?”
厉擎苍动作麻利道,“你站在一边看着我就行了。”
“我帮你摊鸡蛋好了。”
叶甜心拿过鸡蛋,将鸡蛋打进碗里,拿着筷子,不停的搅着鸡蛋液。
楼梯口的吴桐,听见楼下传来的声音,不由的想,甜心什么时候才能和自己家的蠢儿子领证啊。
她就希望甜心领证了之后,甜心住进咱们家。
也好过现在,她一个人在家里,冷冷清清的。
自己家的那个蠢儿子,也是真的很厉害啊,很有眼光啊。
厉擎苍今晚做的是番茄鸡蛋面。
他将一口铁锅烧热,倒了少许的植物油,再将调好味的蛋液,倒到烧热的油锅里。
蛋液遇热后,迅速的凝固。
厉擎苍又将切好的蕃茄丁,倒进去和鸡蛋一起翻炒。
直到蕃茄慢慢的煮出汤汁,汤汁慢慢的渗透进鸡蛋里。
“厉哥哥,你真的什么都会啊,这个世界上,有你不会的事吗?”
厉擎苍脱口而出,“我不会生孩子。”
“厉哥哥,你喜欢孩子吗?”
厨房里,有着氤氲的热气,水雾气笼罩在厉擎苍的面上,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
“喜欢。”
叶甜心走过去,从身后紧紧的抱着厉擎苍。
她将自己的脸,贴到厉擎苍的后背上,眉眼也渐渐的变得格外的温柔。
她想,如果前世的她,遇上的是厉擎苍。
她会不会幸福吗?
答案是,不会。
前世的她,那么愚蠢,那么傻,怎么配得上这么好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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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好了,甜心。”
厉擎苍轻轻地拍着叶甜心交叉握在他身前的手。
叶甜心杂乱的思绪,渐渐的收了回来。
“嗯。”
厉擎苍将切好的葱花撒在面条上面的蕃茄鸡蛋卤上,看起来颜色极为的漂亮,十分诱人。
“厉哥哥,看起来好诱人哦。”
叶甜心捧着碗,和厉擎苍坐到了餐桌上。
厉擎苍伸出手,将叶甜心额前的碎发拨到耳朵后面。
“尝一尝。”
叶甜心用筷子将面条拌匀,尝了尝面条。
面条的味道真的很好。
“厉哥哥,你可以开餐厅了。”
“那什么时候我要是失业了,我就去开个餐馆,名字叫“晴天”。”
厉擎苍的擎,谐音“晴”。
叶甜心的甜,谐音“甜”。
合起来,就是“晴天”。
“请问,老板,你餐馆缺不缺老板娘?”
厉擎苍笑,“缺。”
叶甜心和厉擎苍在一起的时候。
两个人,那怕只是做细碎的细琐的小事,亦觉得幸福的像是在做梦。
叶甜心傻乎乎的笑,厉擎苍伸出手,用大指汁轻轻地拭着叶甜心唇角的蕃茄汁。
“够吗?”
厉擎苍问叶甜心。
叶甜心点头,“够啊。”
吃完面条后,厉擎苍洗碗,叶甜心则是接过碗,用棉巾擦干碗里的水后,才将碗放进消毒柜里。
“甜心。”
“走吧,我带你上楼休息。”
厉擎苍的卧室里,早就已经有吴桐给叶甜心准备的换洗衣服。
为的就是以防万一什么甜心来了,没有衣服可以换洗。
他卧室的门上,吴桐特意贴了的一张便签纸。
便签纸上写着:
小苍,你的卧室在客房。
落款,是吴桐。
厉擎苍一看见这条便签,便一瞬间撕了下来,塞进了牛仔裤的包里。
卧室门一打开,厉擎苍瞬间震惊了。
这是什么鬼?
他的床~上,铺着一套粉红色的床品,还垂着蕾丝花边,这也就罢了。
谁能告诉他,床头上放着的那些芭比娃娃,是从哪里来的?
他明明记得,早上他出门时,不是这样的。
敢情吴桐女士上楼之后,就是在搞这个啊?
她的效率还真是高啊。
这么短的时间,铺了床。
放了玩偶。
“甜心,你要不是喜欢粉红色的?我马上就给你换了。”
叶甜心一看就知道这是吴桐女士的心意,她道,“没有啊,我很喜欢啊,我以前很喜欢当小公主的。”
“小公主?”厉擎苍哑然失笑,“你想当一个什么样的小公主?”
叶甜心嘻嘻的笑,“我以前常常幻想,我是某个国家的小公主,父母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把我弄丢了,而我坚信,总有一天,她们会来接我的,到时候,我就可以住进城堡里,有数不清的仆人伺候我……”
厉擎苍认真的听着叶甜心的这话,叶甜心却自己率先编不下去了。
她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
“算了,编不下去了。”
就算她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公主梦。
可现在,早就没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厉擎苍突地伸出手,将叶甜心揽在自己的怀里。
他灼热的嗓音,扑洒在叶甜心的耳畔,“甜心,你已经是我的小公主了。”
那灼热滚烫的气息,撩人的叶甜心身体发软。
一张俏脸,也渐渐的变得绯红。
她软软的依靠在厉擎苍的怀里,眼眸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湿意。
“厉哥哥。”
叶甜心甜腻的嗓音,带着几许撒娇的意味。
“要不,我去睡客房吧?”
其实,叶甜心想说,要不我们一起睡吧?
可话到嘴边,又变了一句话,她是真的不能这么说,倘若她这么说,她非常有可能控制不了自己内体的洪荒之力,万一半夜三更,化身为女色a狼怎么办?
“你就在这里休息啊,晚安。”
厉擎苍低下头,在叶甜心的眉心,印上了一个晚安吻。
之后,才潇洒的转身离开。
他轻轻的替叶甜心关上了卧室的门,刚一下楼,就看见坐在餐桌上吃宵夜的吴桐。
本来吧,吴桐的确是不饿的。
可厉擎苍做的那面条真是太香了。
吴桐半夜饿啊,又只好下楼,从冰箱里拿出一些水果,洗干净坐在一边吃。
“妈,你怎么还没有睡?”
吴桐将一枚大樱桃扔进自己的嘴里后,道,“我之所以没睡,我就是为了看你什么时候下楼?你要再不下楼,我就得上楼来叫你了。”
厉擎苍垂手立在一边,对着吴桐道,“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
“儿子,你搞错了,你只是一个在热恋中的单身男人,单身男人能做出什么事,我可不想挑战底线,虽然,我也很想甜心早点嫁进我们家,让我抱抱孙子,但现在绝对不可以。”
吴桐的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
“甜心是一个有事业心、上进心的姑娘,你们男人的想法,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女人一般怀孕生子,就要舍弃一部分的东西,是我们家可以请育儿嫂,其他的琐事可以交给育儿嫂来做,但你知道,她们做的再怎么好,都无法取代一个母亲带给宝宝的安全感。”
吴桐是真的在为叶甜心考虑。
现在的叶甜心还是一个孩子。
厉擎苍看向吴桐,“妈,你是不是想的太远了?”
“你嫌我碍你的事?”吴桐沉声道,“一个男人,要知道一个男人的责任是什么,随心所欲的伤害女人都是渣男,懂吗?儿子。”
厉擎苍一想到楼上的那间卧室,瞬间便有一种恶寒的感觉。
太……公主范了。
太……少女心了。
他要是睡在那样的房间里,多半是要疯的。
“你妈我又不会害你,我这是在为你好,知道吗?”吴桐吃完水果,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半夜不许爬窗。”
厉擎苍简直被自己亲妈坑死了……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吗?
“知道了。”
厉擎苍去了客房,他躺在床上时,脑海里想的都是叶甜心在舞台上璀璨耀眼的模样。
她就像是一颗耀眼的星。
全世界,只有她最最最闪耀。
“甜心,晚安。”
厉擎苍去洗了澡后,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认真的睡着了。
不知睡着了多久,他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叶甜心像小猫咪一样,轻轻一跃,跳到他的床上。
她长长的头发,撩着他的脸庞,有些微微的痒。
“你怎么下来了?”
叶甜心搂着厉擎苍的脖子,嘻嘻的笑,“我想抱着你睡。”
“嗯。”
厉擎苍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样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楚。
咚咚咚的声音,像是心中的那一只小鹿在一次一次的撞击着他的心门。
“厉哥哥,抱着你睡觉,真舒服。”
厉擎苍怀里的小丫头此时正搂着厉擎苍的脖子,迷迷糊糊的撒娇。
“睡吧。”
厉擎苍的心,一直是紧张的。
他好似期待要生什么。
但又惧怕发什么呢?
“厉哥哥,你为什么在发抖啊?”
叶甜心似乎是感觉到了厉擎苍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她便天真无邪的问。
厉擎苍低声道,“没事。”
怀里有这么一个香香软软的糯米团子,她发出来这么诱人的味道,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将她吞进自己里。
“你怎么会没事呢?你的声音,都哑了……”
厉擎苍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卧室里回落着。
“甜心,别乱摸。”
她的小手,无意间滑到他的一个位置,他的身体忍不住的一哆嗦。
一股陌生的电流,仿佛从他的脚心滋的一下,窜进他的脑海。
他的脑海,在刹那间,仿佛变成了一片是满满璀璨烟火燃烧后的空白。
“甜心。”
厉擎苍凑过去,吻住叶甜心的耳朵。
叶甜心的脸,刷的一下,全都红了。
“厉……”
“害怕吗?”
厉擎苍没有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此时有多么的可怕,他肯定是像一个虎视眈眈的饿狼似的。
一有机会,便想要将怀里娇弱小人儿,好好的疼爱。
“厉哥哥,我怕疼。”
厉擎苍轻抚着叶甜心的俏脸,低声道,“我会很轻的。”
他的小公主,他会很小心的疼爱她的。
不会让她受一丁点的伤。
“嗯。”
他的吻,一点一点的落到她如雪花一般圣洁的肌肤上。
她的身体,发出一阵一阵的娇颤。
突然间,他抬起头,看着怀里的叶甜心,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厉哥哥,你怎么了?”
厉擎苍替叶甜心将怀里的睡衣收拢好,又认真的轻轻的抚摸着叶甜心的小脸,低声喟叹道,“我的小甜心,你要快点长大啊。”
等你长大了,我才能亲手摘了你这棵小小人参果。
等你长大了,我才能带着你,一起迈入婚姻的礼堂。
从此以后,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与你同在。
“厉哥哥,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呀?”叶甜心娇俏道。
厉擎苍低下头,吻住叶甜心的薄唇,“睡吧。”
清晨的晨曦透过纱帘,照耀着厉擎苍的脸上。
“琳琅……”
厉擎苍伸出手,想要将一旁的甜心拉拢到自己的怀里。
可他伸出手的那一瞬间,才发现,双人床的另一半,是那么的整齐,完完全全没有一丁点有人睡过的痕迹。
他有些迷惘的起身,回想着昨晚的那个梦,不由的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
他难道已经饥渴到这种地步了?
做的梦全是她。
甚至还差点忍不住的想要在梦里把她吃了。
厉擎苍的手,往被子里一摸,脸红的更厉害了。
叶甜心站在门外,轻轻的敲门,“厉哥哥,你醒了吗?”
“醒了!”
厉擎苍一想到被子下面的狼狈,连忙又补了一句。
“甜心,你去告诉我妈一声,说我们一会要出去。”
“哦,好。”
卧室里的厉擎苍一下从床上跃了起来,他动作快到像是在作战似的,迅速的将床上的被单和被套拆了下来。
扔进了洗手间的藤篓里,自己才去洗了一个澡。
厉擎苍洗澡的速度特别快,他洗完澡后,用浴巾擦了擦头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莫名有一种欲求不满的疲惫感。
还有一年多,甜心才满20岁呢。
他还得再禁欲一年多。
真煎熬啊。
“妈,甜心。”
吴桐昨晚睡的晚,早上却醒的很早,她醒了后,还特意去甜心的卧室里瞄了一眼,并没有发现自己家蠢儿子的身影,还真松了一口气。
她是真的很担心自己的蠢儿子控制不住自己,真的把甜心那啥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毕竟甜心还小,自己儿子又当了那么些年的单身狗,万一真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厉哥哥,你昨晚是不是睡的不好呀?你的眼睛下面有乌青哎。”
“做了一个梦。”
有些难以启齿的梦。
叶甜心没有再追问。
吴桐说,“你们俩,今天准备要去哪?”
“医院。”
厉擎苍牵着叶甜心的手,对着吴桐道,“妈,我们出去了。”
“好,你们注意安全,你照顾好点甜心,别在这个时候感冒了。”
厉擎苍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给叶甜心穿在身上后,便和叶甜心一起上了车。
“厉哥哥,你今天很帅哦。”
厉擎苍哑然失笑,“你是在哄我开心吗?”
叶甜心一本正经道,“才不是呢,我是真的在夸奖你。你真的很帅。”
叶甜心和厉擎苍慢悠悠的在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吃了早餐后,两人才一同去了医院。
医院里,因为有一直有叶琳琅的严格把关,谢绪宁的左腿,基本上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爸,你今天的精神头很不错。”
谢绪宁的精神当然好啊,素了快20年,终于吃到肉了,能不开心吗?
人逢喜事精神爽,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说明我快恢复了。”
叶甜心挺高兴的,她看了一圈,没有看见叶琳琅,便问,“爸,我妈呢?”
“你妈被时寒带走了。”
叶甜心听见谢绪宁这么一说,便猜到了他们肯定又是在演戏。
“那爸,你是怎么想的?”
谢绪宁想了想,一天没有揪出来,他就会担心一天,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叶琳琅跟着时寒他们回去一段时间。
可老实说,作为一次刚吃过肉没有多久的禁欲老男人来说,他是一万个舍不得啊。
谢绪宁觉得,他有必要和叶琳琅商量一下,改变一下策略。
比如,来一个囚禁游戏之类的。
谢绪宁只是这么一想,就觉得事情变得好有趣。
“我听你妈的。”
好男人,当然要宠老婆,听老婆的话。
“琳琅……你来了……”
谢绪宁一看着叶琳琅来了,便宛如孔雀开屏似的。
有点蠢。
有点傻。
叶甜心都不忍心看了。
叶琳琅觉得谢绪宁今天有点奇怪,她们今天不是都说好了吗?
“你正常点儿。”
谢绪宁强行的收拢自己脸上的笑,却还是忍不住咧着唇,他就是高兴。
他的老婆,是真正属于他了。
从身,到心。
好得意。
“我很正常啊。”
厉擎苍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对着谢绪宁道,“那小叔,我先去安排了。”
“好。”
谢绪宁心想,幸好厉擎苍回来了,若不然,这些事情,交给别人去处理,他还担心会影响这一次的计划。
“甜心,你一会要好好的配合,知道吗?”
叶甜心点头,不就是配合吗?
没有问题。
“厉哥哥,注意安全。”
厉擎苍走后,谢绪宁对着叶琳琅道,“琳琅,我想了想,你还是不要跟时寒走了,留下来?怎么样?”
“你之前不是说,我和时寒去了国外,你这边好操作一点。”叶琳琅不明白,为什么商量好的事情,谢绪宁会突然间改变主意。
谢绪宁看了一眼叶甜心,“岳母和甜心,一直都是两个人过春节,我想着,你留下来,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团团圆圆的过个春节。你想想,你就算能把岳母带去国外,甜心也去不了啊,甜心还得参加春晚了,她都彩排了4次了,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撂挑子吧?这不太合适。”
叶琳琅听见谢绪宁的话,也觉得谢绪宁说的特别有道理。
“那我再和时寒说说?”
谢绪宁点头,他肯定不能说,他留下叶琳琅,为的就是自己余生的幸福生活。
“甜心,你觉得呢?”谢绪宁机智的将问题抛给了叶甜心。
对谢绪宁内心世界一无所知的叶甜心,傻乎乎的跟着点头。
“爸,我觉得你说的对。我也想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在一起过个春节。”
叶甜心父女都这么说了,叶琳琅当然也不会再有别的想法。
“行,就这么安排。”
叶琳琅看了一眼时间,便示意叶甜心去找郄望。
郄望看见叶甜心,还愣了一下。
“甜心,你不在病房陪着你爸,你来这里做什么?”
叶甜心笑盈盈的看着郄望,“郄叔,我听说,李知微要订婚了?你了解李知微吗?”
“嗯,了解啊。”郄望不明白叶甜心为什么突然间会这么问这个傻问题,“甜心,你是不是想说别的什么?”
“我就担心,李知微再在我爸和我妈中间做点什么。”叶甜心轻轻的叹气。
郄望听见叶甜心这话,便出声安慰着叶甜心,“你放心吧,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呢?李知微喜欢我爸这么些年,她这么快找了一个国外的男人结婚,这本身就是值得怀疑的事情啊,郄叔,你不要说李知微突然间想开了,就结婚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突然想开?绝对是不可能的。”
郄望看着叶甜心,他说不出来和叶甜心相处时的感觉。
她时而如同孩子一般的天真。
又时而有着成年一样的洞悉人心。
“甜心,你放心,我呢,绝对是站在你爸这边的。”
在郄望看来,自己的兄弟孑然一身这么些年,终于抱得美人归,他这个当兄弟的还不支持,那还是人吗?
“郄叔,我当然知道你是站在我爸这边,我只是担心,万一李知微问你打听我爸我妈的事,你可不能无意间什么都说了,知道吗?”
“行,我知道了。”
郄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还真担心甜心不相信他。
更何况,在甜心的事情上,他可是犯过错误的人。
目前的他,可还处于观察区。
倘若他再做点其他的事,那他真的连这个兄弟都没有了。
不知道叶甜心是不是有预知的能力,就在叶甜心和郄望在说起李知微时,李知微的电话打了过来。
“知微。”
郄望为了以示自己的清白,还特意将手机开成了免提。
“望哥,你现在忙吗?”
李知微的声音,娇娇柔柔,透着一股亲昵。
叶甜心都不明白,李知微这么频繁的和郄望联系,郄夫人是如何受得了的?
“不忙,什么事?”
李知微低声道,“望哥,我发现李白有点问题,他老是向我打听绪宁哥的事,你说,他该不会是间谍吧?”
叶甜心真是忍不住的在心里替李知微竖起了大拇指,这个女人的心计,真深啊。
别人下棋是一步看三招。
她更狠。
她是一步看十招。
鲜花里有迷你窃器,真被发现了,李知微就一口把李白咬出来,反正她是一朵清清白白的白莲花。
身上不染一丝尘埃,亦不会出一丁点的事。
“你真的在怀疑?”郄望不知道窃听器的事,他瞬间就相信了李知微的话。
李知微在电话那端道,“是真的。望哥,李白总是在一些重要的部门附近转,甚至,你知道吧,他还和帝都大学的许教授走的很近。”
许教授?
许愿的父亲?
叶甜心的脑海里,瞬间列出了一条脉络线。
李知微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下了这一步棋?
据叶甜心所知,许教授的手里,有一个大型的项目。
国家出的扶持资金,目前已经研究到了尾声。
倘若这个项目真的被国外的组织盯上了,那就真是一个麻烦了。
哦,不对。
叶甜心咬唇,她记得,当初她被绑架时的人,也是一群国外的雇佣兵啊。
叶甜心忍不住大胆的想,或许在久前,就有人,在和国外的某些组织勾结。
“那如果是样的话,知微,你还是不要订婚了吧,这样的话,太危险了,而且退一万步,他不是,那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果他是,你和他订婚,你就会被列入怀疑的对象……”
李知微在电话那端,隐隐的抽泣了起来。
“可是,望哥,他对我真的很好,除了我哥以外,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郄望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怜惜。
他是有妇之夫,不可能对李知微多好。
“微微,你别想太多,现在先冷静冷静,实在不行,我去找绪宁让他查查李白。”
李知微一边哭泣,一边摇头,“不用了,望哥,绪宁哥现在的情形也不好,我听我爸说,现在好多人都觉得他截肢了,应该退下来,你别给他添麻烦了……”
郄望刚想说,没事,他没有截肢。
叶甜心就伸出手,掐了一下郄望的手臂。
郄望疼的尖叫了一声。
“疼。”
李知微关切的问,“望哥,你怎么了?”
“我刚不小心,脚踢到椅子上了。”
郄望疼的脑子,一瞬间就清醒了,幸好叶甜心掐了一下他,若不然,他就真的脱口而出了。
“绪宁就算被他们弄的当不了司令,他以前的部下还在,关系网还在,查查这个事,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那会不会太麻烦绪宁哥了?我之前还在礼服店和叶琳琅闹的非常不愉快。”
“我先去问问吧。”
“那行,我先挂了。望哥,你有事,就直接给我电话。”
“好。”
郄望挂上电话看向一边的叶甜心,“甜心,我真的什么也没有说。”
“郄叔,我刚要不是掐你一下,你是不是要说了?”
叶甜心看的出来,以郄望这个智商,被李知微带到坑里,那是迟早的事。
难道,他不知道,这有可能是美人计吗?
“没有,你不掐我,我也不会说的。”
郄望连声反驳。
在那一瞬间,当李知微说起哥哥李知行时,他的心里就闪过一抹异样。
“郄叔,我不希望李知微破坏我爸妈的感情,我也不希望你成为李知微的帮凶,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可是会翻脸的……”
郄望连连点头。
不会,不会。
叶甜心回到病房后,将李知微的事情对众人说了一遍。
“李白在出入境时的资料是完全正确的。”谢绪宁想了想,又道,“如果不是国内的人呢?”
“爸,无论是谁,这个人,肯定和李知微是有关系的。”
叶甜心拧眉,李知微真的好讨厌啊。
像一个苍蝇拟的,怎么也赶不走。
“甜心,你先别管这事,你通知一下小苍,许教授手上,有许多人的心血,可真的不能让李白拿去了,到底人财两空,而且会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叶甜心点头,转过身,给厉擎苍打了一通电话。
厉擎苍当下就开车去了许教授家。
“咦,师兄,你怎么来了?”
许愿一开门,看见厉擎苍的身影,便是一脸的惊喜。
厉擎苍看见许愿,也跟着有些意外,他记得出了军训那事之后,许愿就出国了。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许愿温声道,“我才刚到家不久,我爸妈毕竟年纪大了,我想陪着他们一起过春节,师兄,你是来找我爸的吗?”
“他在吗?”
许愿点头,“在书房呢。我去给你叫吧。”
“好。”
厉擎苍一进许家,便扫了一眼许家的陈设,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许愿站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许教授,你的得意弟子来看你了。”
许教授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看着厉擎苍,还愣了一下。
“进来吧。”
军训的事情,闹的非常不愉快。
许教授也在心里明白,厉擎苍不是他的学生,而是一个拥有杀戮大权的人。
他可以让人生,亦可以让人死。
书房里,到处都是摆着一些文件纸张之类的。
一台台式电脑的屏幕上,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老师,我听说,你的研究终于有成果了。”
许教授一怔,“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师,我是收到消息,有人在打你的研究成果的主意,我不希望你的研究,被人窃取,特意来提醒你一声。”
许教授手里正在研究的东西,一旦成功,那将会在物理界引起相当大的震动。
这可是震惊物理界的大新闻。
许教授也会随之名扬海外。
“厉擎苍,多谢你提醒我。”
有了上次许愿的事情,许教授对厉擎苍比以前冷淡了许多。
隔阂一旦产生,想要再恢复以往的亲密,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老师,你永远都是我老师。”
厉擎苍的话,让许教授点点头,他知道如果有人在打他东西的注意,那就意味着,他并不安全。
“你能把我当老师,那是我许某人的荣幸。”
许教授的态度,比以前冷淡了许多。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本软牛皮的笔记本,递给厉擎苍。
“你为人认真谨慎,如果一直能从事物理,你的成就绝对在我之上,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你为自己的梦想拼尽全力,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我也挺佩服你的勇气与决断,这东西给你留着做个纪念,以后别来了,你忙,我也忙,你把我当老师,我心里记着,也清楚,但你也知道,小愿是我的老来女,我不希望小愿因为你的事,而耽误一生。”
是,厉擎苍是很好。
可再怎么好,他也有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女儿,步入了他的魔障,可她不能搭上自己的一生啊。
“我明白了。老师,那我先走一步了。”
厉擎苍从书房出来,许愿笑吟吟的站在门口,低声道,“师兄,你这就走了吗?”
“对,我还有事。”
许愿的眼中,是依依不舍。
她在国外,也见识了许多优秀的男人。
可没有一个优秀的男人,能像厉擎苍一样,撩着她的心。
让她的心,因她而跳跃,而欢喜,快乐。
“师兄。”
许愿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挡在厉擎苍的面前,她像是遗忘了自己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似的,而是沉声问道,“师兄,我可以追你吗?”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都有些变了声调。
她连追都没有追,就失恋了。
许愿当然是心有不甘。
她想光明正大的追厉擎苍,给自己一个机会。
也不要让以后的自己遗憾。
她在国外,经历了许多的事,她想,她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降临到她的身上。
她只是想,有一个自己想要的幸福人生。
“不可以。”
厉擎苍直接了当的拒绝了,他都已经有甜心了,再接受别的女孩的追求,那成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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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知道你有女朋友,可你不是还没有结婚嘛?你没有结婚,我就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啊。”
在许愿看来,没有结婚,那她就还有机会。
万一机会合适了呢?
人生就是一次赌博,万一赌赢了呢?
“你没有机会。”厉擎苍的眸光,瞄了一眼书房的门。“许愿,你年龄也不小了,不说替老师、师娘分忧,至少不要让二位老人还为你的事情东奔西走。”
许愿的脸,臊的一片红。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师兄,你怎么这样啊……”
许愿气的跺脚,厉擎苍怎么就不解风情呢?
她好歹也是一美女吧,都这么主动了,他还傲气着什么?
“许愿,照顾好老师和师娘,我走了。”
厉擎苍出了许家,他回到车上,将笔记本放好,开着车离开了。
楼下的许愿,站在窗户后面,看着车上的厉擎苍从自己的视线里离开,她的手,紧紧的握着薄纱的窗帘。
然后,才转过身,直接去了书房里面。
“爸,我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许愿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看着正在电脑前,埋头苦干的许教授。
许教授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学坏容易,学好难。
他的女儿不过才出国几个月,怎么就变得如此的激愤了呢?
“小愿,我不可能把我以及我团队这些年的成果,拱手要送给别人。”
许愿脆声道,“爸,这怎么是拱手相送?这是互惠互利?你看看,你为他们工作了这么些年,你得到了什么?不过是这幢破房子,一个教授的称号呢?你知道吗?对方肯为这份实验出价1亿,1亿,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许教授看着许愿那一张陌生的脸,心疼到无以复加。
这是他的女儿,因为是老年得女,夫妻俩一直是宠着她的。
结果呢?
把她宠的无法无天,甚至现在还敢打他实验成果的主意。
“钱?”许教授冷漠道,“我不缺钱,小愿,你还年轻,你不懂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事关信仰。”
他穷尽毕生精力,只为这一次的实验。
实验成功,他会成为流芳百世的英雄。
多年以后,他的名字,说不定还会写到教科书上。
“信仰?爸,你的信仰值钱吗?”许愿想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这么固执,“你为你的事业,抛头颅,撒热血,他们是怎么对你的?又是怎么对我的呢?”
许教授垂手站在窗户前,看着远处爬满绿藤的红墙。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年。
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他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信仰。
更不可能背叛自己的祖国。
他深爱着这个祖国,深爱着这一片土地。
“小愿,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我就算身无分文,我也不可能背叛祖国,背叛我的事业。”
许愿气的咬牙,她苦苦请求道,“爸,你如果不帮我,我就毁了……”
“从你18岁开始,你就已经是成年人了。”许教授的脸上,是满满的坚定,“你必须为你自己的选择负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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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是想我死吗?”
许愿冲到许教授的面前,一下撸起自己毛衣的袖子,露出一只满是针眼的手臂。
“你这是……”
许愿点头,“对,我是。”
“你怎么……”
许教授看着女儿,真是觉得惊吓又意外啊。
“我是在无意间感染上的,爸,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走,我送你去戒毒所。”
许教授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就这么毁了。
他的女儿。
是他的小公主。
“爸,我不去。”
戒毒所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她怎么可以去?
去了就是生不如死的痛苦不堪。
她不想那么没有尊严。
更何况,她很喜欢这样的一种感觉。
那种感觉,是那么的舒爽、美好、幸福。
“必须去。”
许教授拿着大衣,要强行带着许愿出门。
许愿一下甩开许教授的手,“我宁愿死,也不会去那个地方,爸,你认真的考虑一下好吗?他们只给我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后,我拿不到你实验成果的核心资料,我就真的会死的……”
许愿知道,那些人,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而是认真的。
他们会杀了她。
包括她的父母。
“爸,你的妻子、你的女儿还有你自己,难道加起来,都没有你的信仰重要吗?”
许教授心痛到难以呼吸,他的女儿啊,怎么会这么傻?
他的人生啊,怎么会这么失败?
“那你就去死吧。”
许教授无能为力,他宁愿死,也不会让自己成为千古罪人。
“路是你选择的,后果也应该学会承担。”
军训的时候,她就心生恶意,对一个无辜的小姑娘泼脏水。
他那时,只是以为,这是女孩之间的妒忌心在作怪。
而如今想来,不是。
这是自己的女儿自己的选择。
“爸,你真让我失望。”
许愿回到自己的卧室,她痛苦的关上门,开始进入了一段美好的精神幻觉。
……
……
厉擎苍将汽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他锁上车门,直接下了车。
抬腕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他们商量好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楼上病房里,谢绪宁和叶琳琅爆发出了一场非常疯狂的争吵。
病房里,响起水杯,砰砰砰破裂的声音。
“爸,妈,你们别吵了!”
叶甜心站在门口,吓的瑟瑟发抖。
最初的时候,她知道这是在演戏,可看当她真正入戏时,她才明白,父母吵架,对于孩子的影响有多大。
“甜心,你说,你是要我?还是要你爸爸?”
叶琳琅冲到叶甜心的面前,逼着叶甜心做选择。
叶甜心看着自己的母亲,低声道,“妈,你和爸,好不容易在一起,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好吗?我想你们在一起。”
“不可能。”叶琳琅扭过头,看着谢绪宁的脸,“我不可能和你爸爸一起生活。绝对不可能。”
叶琳琅说完,看着叶甜心的脸,她伸出手,将叶甜心紧紧地抱在怀里。
“甜心,你是我妈妈,你跟我走,我会把你宠成小公主的。”
谢绪宁有气无力道,“琳琅,你听我解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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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听你解释,谢绪宁,我不想再被你骗了,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叶琳琅说完,便风风火火的冲出病房。
叶甜心拿着叶琳琅的手臂,“妈,你们再好好聊聊,我想有一个家。我是真的想要有个家。”
叶琳琅的手使劲的一甩,叶甜心便一下摔到了地上。
她的手掌一下拍到了地上的碎玻璃上。
“甜心,你没事吧?”
叶琳琅见叶甜心摔倒了,连忙把叶甜心扶了起。
叶甜心的左手掌心,全是碎破璃渣,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妈,你能不能留下来呀?”
叶琳琅抿着唇,冷淡的摇头,“甜心,走吧,我带你去上药。”
“嗯。”叶甜心点头。
叶琳琅给叶甜心上了药后,便低下头,低声道歉道,“甜心,对不起。”
“妈,你留下来,好不好?”
“不好,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叶琳琅说完后,直接出了医院。
叶甜心看着叶琳琅离开时的背影,忧心忡忡的上了楼。
她回到病房,看着谢绪宁,地上的碎片,全都收拾干净了。
谢绪宁一眼看见叶甜心进来了,便问,“甜心,你手受伤了?”
“受伤了。”
叶甜心的手心,上了药,现在手心有点疼。
“爸,你觉得,会成功吗?”
谢绪宁点头,“会的。”
父女二人,默默的坐在病房里。
厉擎苍一进来,便看见叶甜心手上包着的纱布。
“甜心,你受伤了吗?”
“对呀,受伤了,我妈走了?”
厉擎苍点头,“我是看着小婶婶上了停在医院门口的出租车。”
“那现在就等晚上了。”
晚上十点。
叶琳琅和时寒到了帝都的飞机场,时寒看着叶琳琅,便温声道,“小意,你舍不得走了吗?”
“时寒,我有的时候,其实也很迷茫,我到底是叶琳琅?还是谢意呢?”
叶琳琅一边走,一边和时寒说话。
时寒看着叶琳琅的脸,低声道,“叶琳琅是谢意,谢意是叶琳琅。小意,对于我来说,你是小意,当初你出事后,我们一心想要找到你的家人,可我们一直努力的找,都没有找到……,如今,你能找到你的家人,我和zues都很高兴。”
“我不知道,我想在这里,又舍不得你们。”
叶琳琅是真的舍不得。
她舍不得走,又舍不得远在国外的亲人们。
虽说,她现在恢复记忆了,但时寒他们也是她的亲人啊。
“琳琅,不管你在哪里,我们都是你最最最坚守的后盾,最亲密的亲人。”
时寒和叶琳琅刚一坐进飞机场,便听见一阵一阵直升飞机的螺旋浆的声音。
“他们来了。”
叶琳琅莫名有一种紧张感,她虽然清楚的知道这是在演戏,却也担心万一找不到隐藏在暗处的毒蛇,而连累了谢绪宁了怎么办?
数十架直升飞机就这么围着时寒和叶琳琅坐在一起的飞机。
同时,两部军车开到了机场的停机坪里。
“来了。”
直升飞机的灯,将漆黑的停机坪,照的如同白昼一般的明亮。
军车停稳后,谢绪宁坐在轮椅上,下了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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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容冷峻冷冽,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一张厚毛毯。
他的身后,是一队整齐的军人。
个个身高都在180以上。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透着一股杀气腾腾的味道。
叶琳琅从飞机里走了出来,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停车场里的谢绪宁,胸口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情愫。
“谢绪宁,你这是什么意思?”
“琳琅,走,跟我回家。”
叶琳琅站在高处,她的声音清冷寒冽,“谢绪宁,我和你的缘份,在19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不可能。”
谢绪宁抿着唇,眉梢透着一股杀意。
他觉得,自己也有可能入了戏,一想到有人要带走他的心上人,他就恨不得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
叶琳琅的声音,放的很软,她很心疼谢绪宁,虽说谢绪宁的左腿已经在恢复了,可他毕竟是一个病人啊。
这么冷的天,万一再感冒了,伤口发炎了怎么办?
“叶琳琅,你生是我谢绪宁的人,死是我谢绪宁的鬼,就算是我死了,谁也不可能带着你走,谁要挡在我的面前,我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谢绪宁的这句话说完时。
跟着他的军人们,便中气十足的附和着谢绪宁的话。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这些人,都十分年轻,个个都血气方刚。
他们一同吼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时,竟然有一种空气凝固,大地都在颤抖的感觉。
“不可能。”
叶琳琅依旧拒绝,时寒从直升飞机里走了出来。
“看不出来,堂堂谢司令,有夺人家妻子的嗜好?”
谢绪宁看着时寒,丫的,这时寒肯定是公报私仇。
好吧,没办法,谁让他救了自己的老婆?
谁让他现在在帮着自己呢?
忍吧。
“时寒,你要搞清楚,根据dna鉴定报告,你身边的那位,是我的妻子。”
谢绪宁说出来的话,让时寒冷冷的笑,“是你的妻子吗?谢司令,站在我身边的这个女人,名叫谢意,是我国王后。”
时寒把这句话说出来时,叶琳琅愣了一下,她用眼神讯问时寒,“怎么要这么说?”
时寒凑到叶琳琅的耳畔,“引蛇出洞,那就要闹大点,你放心,这事不会影响谢绪宁的。”
“时寒,万一闹大了,谢绪宁受罚了怎么办?”
时寒摊手,“受罚正好吗?正好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国。”
厉擎苍走到谢绪宁的身边,低声的说了一句话,“小叔,他们来了。”
“来了?”
谢绪宁点头,呵呵,好戏就要上演了。
“我要上去了。”
厉擎苍示意两位助手,和谢绪宁来到叶琳琅的面前。
“谢司令,我来帝都时,你没有给我送礼?如今我要走了,你却送给我这么一桩大礼,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谢绪宁看向时寒,道,“公爵大人要带走我的妻子,也着实让我很意外啊。琳琅,走,跟我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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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琳琅手退一步,“不,我不会跟着你走,谢绪宁,早在19年前,我们已经结束了。”
厉擎苍掌握着时间,对着谢绪宁道,“我们进去再细说。”
一行人,坐到了飞机里,时寒看向谢绪宁,“怎么样?你确定今天可以吗?”
“会。”
谢绪宁就是故意把阵势弄的这么大,他倒要看看,跳出来的人,是谁?
叶琳琅关切的看着谢绪宁,“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没事。”
谢绪宁点头。
这点小伤,他还是能应付的。
更何况,又不是真的截肢了。
远处,一部一部的黑色轿车,鱼贯而入。
厉擎苍从机舱窗看了出去,隐隐觉得不对劲,“小叔,事情好像不对劲。”
“怎么了?”
“我看见我爸的车。”
果然,当那一部一部黑色的轿车停稳,厉行和谢谦从车里出来,另外的车里出来的是李和正。
三人直接进了飞机。
谢谦走到谢绪宁的面前,“谢绪宁,让你的人退下。”
“不……可能。”
李和正便是李知微和李知行的父亲。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面容慈祥。
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穿在他的身上,便有一种淡然的气质。
“绪宁,你这么做,影响很坏,你应该想想你父亲,你们谢家,这些年,为了这个国家,浴血奋战……”
李和正的眸光,落到叶琳琅的脸上。
这是一张,对于他来说,完完全全陌生的脸。
他在这一张脸上,看不见任何叶琳琅的痕迹。
“你就是叶琳琅吧?你劝劝绪宁,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冲动行事了。”李和正完全是一副和稀泥的模样,“还有你,绪宁,你和你老婆有什么矛盾,你们完完全全可以私下消化,事情弄到这一步,对谁都没有好处?”
谢绪宁眉眼冷冽,他之前还在想,不可能有人会和国外的一些组织勾结。
可如今看来,只怕勾结的人,真的是李家啊。
厉行和谢谦出现在这里,是完完全全合情合理的事。
唯有李和正,出现的是那么不正常。
“李叔,多年前,有人在背后搞鬼,让我与我妻子一分离便是20余年,如今我再找到我的妻子,我不可能再放任她离开,谁要是挡在我面前,谁就是我谢绪宁的敌人……”
李和正看向谢谦,笑着道,“你儿子真是和你一样固执。”
“谢绪宁,你简直在给我们谢家的脸上抹黑。”
谢谦气的咬牙,自己家的这个儿子,遇上叶琳琅的事情,就马上变成了一头疯狗。
20年疯过一次。
现在又疯了。
枉他还以为谢意是个好女人,可以和自己的儿子相处试试看。
结果呢?
谢意就是叶琳琅。
这个女人,真是命够硬的,那一场车祸都没有死掉,竟然还改头换面的重新回到谢绪宁的身边。
勾得自己那么正真的儿子,为了这个女人,竟然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谢谦老先生,容我提醒你一句,我和你,早就已经断绝父子关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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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谦觉得自己有可能会气的随时倒了下来,早知道这个逆子这么忤逆他,他何必倾其所有的支撑他的一切。
“谢绪宁,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要不是我,要不是你姓谢,你能拥有现在的一切吗?你现在一定要为一个女人,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吗?”
当叶琳琅还是谢意时,谢谦看叶琳琅是格外的顺眼。
可他当得知,谢意就是叶琳琅时,他在心里想着,这个女人,为什么当时没有死了呢?
她要是当时就死了,又怎么会有现在这么多的破事。
“谢老先生,我也想知道,当年是谁只手遮天的隐瞒我活着的事情?又是谁只手遮天的去葭萌制造琳琅和岳母离开的事实?”
飞机的舱门,直接关闭。
当谢绪宁问出这句话时,谢谦便反应过来,他的宝贝儿子闹这么大的阵势,就是为了请君入瓮啊。
“我怎么知道?”谢谦说这些话,底气明显不足。
谢绪宁取掉膝盖上的毛毯,将毛毯下面的文件,一一摆到谢谦以及李和正的面前。
“不如,看看我收集好的这些文件。”
谢绪宁随意的将文件放到面前的桌上,从他发现叶琳琅的死是一个骗局时,他就一直在收集这些文件。
是,对于许多人来说,那些事情太过于久远。
久远到,他们已经放松警惕。
已经不相信谢绪宁能查到什么了。
可他们不知道,对于谢绪宁来说,叶琳琅就是他的命。
有人要拿走他的命,他还不能查查那些人是谁吗?
一日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他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李和正和谢谦宛如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怔怔的看着谢绪宁。
“我来说吧。”
都这个时候了,李和正心知,再抵赖再较辩,也是枉然,与其这样,倒不如直接坦白。
“当年,你出事之后,我们以为你是真的死了,便给你发了军功章,同时也通知叶琳琅你的死讯。”
“你回来时,我们亦是感到意外,按规定,你必须接受半年的审查,我们谁也不知道你在外面,有没有被腐蚀?被同化?这是规定你也清楚。”
“是,当时那样的情况,我想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李谢两家,如果能够成为亲家,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会更加紧密。”
李和正说这话时,表情并没有一丝的波动。
或许在他看来,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做了就是做了。
这些不过是小事一桩。
彼时的叶琳琅也好,谢绪宁也好,不过是他们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事实上,如果谢绪宁不是深爱叶琳琅,不是一个那么固执不愿意妥协的人。
李和正和谢谦的如意算盘,也就成功了。
“我知道陆继军那时特别喜欢叶琳琅,我认为,他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所以,我便利用陆继军去办了这样的事。”
“原本,这一切,都是按着我的计划在进行,只是,唯一出现的变数,便是你。”
李和正苦笑,他的眸光扫到叶琳琅的脸上,他至今也不明白,叶琳琅有什么好,能够让谢绪宁这样的一个天之骄子为她守身如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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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守就是近20年。
在这20年里,他们经历了些什么,只有他们才知道。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在不遗余力的想要撮合他和李知微。
结果呢?
谢绪宁一直都冷淡对待,冷淡处理,甚至到最后,为了躲避这件事,自己去了最荒凉的地方,直接不回来了。
“所以,合着,我没有按你们所说的那样,娶了李知微,还是我的错了?”
谢绪宁的声音里,淬着一股寒冷的杀意。
如果在面前的这个人,不是谢谦,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会亲手杀了他。
李和正有自己的私心,他能理解。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人性皆是如此。
“谢绪宁,谢李两家联姻,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
谢谦索性坐了下来,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看着谢绪宁,“说吧,你想怎么办?”
他的儿子,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先是放出风声说自己截肢了,引起各方的轰动。
而现在呢?
他又搞这么一出?
谢绪宁轻声的笑,他伸出手,牵过叶琳琅的手。
“谢谦老先生,你说我想怎么办?”
李和正忍不住的心底发凉,他一直很喜欢谢绪宁。
若不然,当初也不会和谢谦两人联手搞这么一出?
“琳琅,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对待这些让我们分离20余年的仇人呢?”
有些人,轻飘飘的一个决定。
却让叶琳琅和谢绪宁,受尽百般折磨。
在人生最美好的年华中,硬生生的分开了近20年,虚度了光阴,蹉跎了岁月。
李和正瞄了一眼谢谦,谢谦是谢绪宁的父亲,谢绪宁就算再狠,也不可能把事情推到谢谦的身上。
可自己呢?
从自己儿子知行死了之后,他李家就后继无人,唯一的女儿现在还准备嫁到国外。
曾经显赫的李家,将要渐渐淡出历史的舞台。
“李家的一切资源,将为你所用,这就算是我对你的弥补。”
谢绪宁拿起桌上的文件,哗的一下,扔到谢谦和李和正的脸上。
同时,谢绪宁站了起来,叶琳琅连忙伸出手扶住谢绪宁。
“我不是你们,我不想要所谓的权势。你们所看中的一切,我都不在乎,明白吗?”
谢绪宁走到李和正面前,他一把拧起李和正的衣领。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你指使陆继军去做的,没有别人?”
李和正点头。
“那你告诉我,少主是谁?”
陆继军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告诉叶琳琅,少主要杀她。
这就意味着,少主是真的存在的。
“我不知道什么少主啊。”
李和正的脸上,是一脸的茫然,他像是对少主,一无所知似的。
“你不知道少主?那x呢?”
李和正依旧摇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啊,什么少主?什么x?
谢绪宁松开李和正的手,冷冷的看着谢谦。
“谢老先生,你也不知道少主是谁吗?”
“我也不知道。”
谢谦看着李和正,他们从来没有听说一个什么叫作“少主”的人。
谢绪宁冷哼的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李和正,又看了一眼谢谦,冷声道,“从现在开始,二位安心在家饴养天年吧。”</p>
谢绪宁以前对权势,真的没有多大的兴趣。
权势、金钱,对于他来说,远不及身边的叶琳琅重要。
可现在不同了。
他必须要拥有更多的权势。
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身边的女人。
给她一份无忧无虑的美好未来。
“谢绪宁,我是你老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对于谢谦来说,没有权势,就如同要了他的命。
更何况,夺他权的人,还是他亲生儿子。
他怎么能忍。
“谢老先生,你当初在和你身边的这位李先生做这样的事时,也没有考虑过我是你儿子啊?”
既然,有的人,看中自己的权势。
那么,他就要夺走他所看中的一切。
让他尝一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奶奶年纪大了,你身为儿子应该多陪在奶奶身边。”
谢绪宁说完,直接打了几通电话过去。
今晚的行为,名叫“引蛇出洞”,蛇虽然没有真正的出来,却也意味着,他们的这番行动,会惊扰了蛇的动作。
谢绪宁看向李和正,嘴角一勾,笑笑的离开了。
当谢绪宁一行从机舱里出来,停机坪上的ues冲着时寒和叶琳琅招了招手。
“小意,哦,不,应该叫你琳琅。”
ues走到时寒的身边,对着叶琳琅道,“我和时寒,永远是你最亲的人,如果谢绪宁对你不好,你记得打电话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揍他。”
谢绪宁无奈的笑,ues的胆子很大啊。
这个时候就敢当着他的面,挖墙角,真当他是死人喃……
“时寒,ues,大恩不言谢。”
叶琳琅俏生生的站在谢绪宁的身边,看着时寒和ues,她的眼眸中,是满满的不舍。
“对我们琳琅好点。”
叶琳琅伸出手,抱住时寒和ues,忍不住的抽泣出声。
时寒也舍不得叶琳琅,便笑道,“要不,跟我们回去?”
“时寒,你别闹。”
ues的笑了,轻喝一声。
叶琳琅笑盈盈的看着时寒,“一路顺风,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我来看你们,比较现实一点。”
“走吧。”
ues和时寒二人上了飞机,叶琳琅和谢绪宁看着飞机从自己的面前起飞。
叶琳琅的心里,颇有一种酸涩的滋味,“走吧,我们回去。”
“走吧。”
谢绪宁和叶琳琅回到了琅园,叶甜心便迎了上来。
“爸,妈,怎么样?”
谢绪宁和叶琳琅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一的细说了一遍。
“李和正,就是李知微的爸爸吧?”叶甜心微微沉吟道,“那李知微这一次和李白订婚,会不会也是一个圈套?”
叶甜心一直思前想后,总感觉恰恰在这个时候,李知微要订婚了。
关键是订婚之前,李知微竟然还说,李白有可能是别国的间谍。
“是一个圈套,不是正好吗?”谢绪宁眉眼冷峻,“李白已经被人跟踪了。”
“那就好。”
叶甜心喜滋滋的。
知道当年做那些事的人后,这也就意味着,叶琳琅可以去恢复自己的身份了。
“爸,你和我妈,什么时候回葭萌镇去补办身份证、结婚证之类的啊?”
这种小事,根本就不需要谢绪宁亲自出手,他走到一边,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打开看看。”
叶琳琅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有叶琳琅所有的个人资料。
身份证、结婚证、毕业证、医师证以及琅园的房产资料等相关的资料。
“我的天,爸,你什么时候一声不响做了这事?”
叶琳琅的眼中,闪烁着点点的泪花。
难怪之前谢绪宁一定要让她去拍相片,原来就是做这事的啊。
“琳琅,你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谢绪宁握着叶琳琅的手,感慨良多道,“我想明年,我们回老宅看看奶奶,奶奶年事已高,早就盼着我成家立业了。”
“嗯。”
叶琳琅和谢绪宁点点头。
身为电灯泡的叶甜心,只好悄无声息的跑到自己的卧室,拿出手机,给厉擎苍发信息。
叶甜心:厉哥哥,我要离家出走。
厉擎苍正在做这件事的收尾工作,毕竟今天出动了军队和直升飞机,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有可能在胡思乱想。
厉擎苍:来吧,我带你私奔。
叶甜心看着手机上的文字,咯咯咯的笑。
叶甜心:好呀,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不见不散。
厉擎苍轻笑,回了一句。
厉擎苍:甜心,早点睡,你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领不了结婚证。
叶甜心吐了吐舌头,倒在身后的大兔子身上,啊啊啊啊,真是好好烦啊。
时间过的好慢啊,她得满了20岁的时候,才能领证呢?
等等,不过……她记得,有些国家,不用满20岁,也可以领证的。
可是……光她想有什么用?
厉擎苍的身份摆在那,出国还得打报告呢。
……
……
“许教授,你考虑好了吗?”
李白坐在许家的客厅,他的脸上,是一脸的不耐烦与嚣张。
他是拎着礼品上门的,声称是许愿在国外的朋友。
一无所知的许母给李白开了门。
许教授看着面前的李白,他金发碧眼,皮肤白皙,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模样,很难想像,这个人是一个坏人。
“李先生,我是帝国大学的教授,我不可能把我们最新研究的东西,拿给你。”
许教授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那些研究有多重的份量。
用无价之宝来形容,都不为过。
他不可能把自己最宝贝的东西,交给别人。
“许教授,你考虑清楚,确定不给吗?”
许教授看着李白,“我不会给的。”
“许教授,帝国人,讲究气节,你让人佩服,我却也在嘲笑你的迂腐。”
李白走到许愿的面前,看着许愿,许愿穿了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她披散着一头卷发,一副极为害怕李白的模样。
“这是你的女儿吧?”
李白一把抓起许愿的头发,狠狠的将许愿的头,撞到一旁的一盆紫砂的兰花花盆上。
“啊!”
许愿尖叫了一声。
鲜血顺着许愿的额头,一点一点的流了下来。
许母急切的看着许教授,她和这个男人共同生活了这么些年,她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把自己的实验成果看的有多重。
“嘘,别吵,你会吵到隔壁邻居的。”
许愿吓的瑟瑟发抖,她对着许母道,“妈,你劝劝爸……”
许母亦看向许教授,“老许,你说说话,你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唯一的女儿出事吧?”
“老婆子,我们数十年夫妻,你会懂我的,我不可能把这些东西交出去的。他们如果要杀我,那就杀我吧。”
许母和许父的身上,都绑着绳子,两人就这么一左一右的坐在罗汉椅上。
从许愿开口问他要实验结果时,许父便知道,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万丈深渊。
“老许,我们都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我们也活够了,可小愿呢,她还年轻,你难道想要让她和我们一样吗?”
许母是许愿的母亲,在这个时候,哪怕她明明知道自己女儿做的不好,做的不对,她在这个时候,也是在本能的维护自己的女儿。
“她?”
许教授摇头。
“她已经毁了。”
许愿跌坐到地上,她疼的两眼发黑。
鲜血顺着脸颊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到了面前的地板上。
李白轻声的笑,“许教授,是不想要这个女儿,对吗?”
“你别动我女儿。”许母急切道。
李白一怔,斜睨的看着许母,“你不会以为,我要上她吧?”
“……”许母的脸上,是布满着的焦急。
李白蹲在许母的面前,从一边的礼盒里,拿出一张一张的相片,他今天可是有备而来的呢。
“许太太,你看清楚了吗?这相片中的女人,就是你的女儿,你认为,我会对你女儿这样的人,感兴趣吗?说实话,这不可能啊,我嫌她脏。”
看着这些不堪入目的相片,许母的眼中,也是满满的不敢相信。
在她的眼中,自己的女儿,还是冰清玉洁的黄花大闺女啊。
她怎么会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过着这样纸醉金迷的生活?
“听说,你女儿很厉害的,可以一晚上都不停的呢。”
许母的眸光,看着许愿,“许愿,这是真的吗?妈妈从小就教你,一定要学会自爱,你怎么全都忘记了?”
许愿呆滞的看着许母,“还不是你们的错,我只是喜欢师兄,你们为什么不帮我?”
“帮你?你想我们怎么帮你?把他绑到你面前吗?”
要不是许母被绑在椅子上,她真想直接打她一巴掌,真让人失望啊。
她引为傲的女儿,是这样的人。
“你们根本就不帮我?你们一点都不爱我,我需要爱,懂吗?”
许愿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鲜血,鲜血糊了一脸。
李白看向许愿,低声道,“是啊,她们一点也不爱你,若是真的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在看见你受伤时,就会主动交出东西了。”
“爸,妈,告诉我,你们告诉我,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去国外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答应你们我会做一个乖孩子,到时候我找一个男人嫁了,生两孩子给你们抱,好不好?”
许母摇头,心痛、失望。
“许愿,你照过镜子吗?你知道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有多么的丑陋吗?”
许愿又气又怒又急,“就是因为我丑,师兄才不爱我。你们也不爱我,你们是不是想眼睁睁的看着我死?那好啊,我们一起死!”
许愿冲进厨房,一下打开灶台上的天燃气,她几近疯狂的跑到许母和许教授的面前。
“爸,妈,我们一起死好了。”
李白微笑的看着这三人,他就喜欢看这种自相残杀的场面。
最有趣了。
“许愿,死之前,先把东西给我找到。”
许愿点头,哦,对,东西。
她解开许教授手腕上的绳子,“爸,你去拿吧,不然一会,就会爆炸了……”
许教授沉着脸,看着许愿。
然后抬手就是一巴掌。
许愿被打蒙了。
“你打我?你打我?”
许愿在屋里转圈,终于找到一把水果刀。
“刀给你,你来杀我了啊,有本事,杀了我啊。”
许教授痛苦的闭上眼睛。
李白打开书房的门,笑了笑,“许教授,请罢。”
许教授看着李白,“是不是只要我把东西给你们,就可以了?”
“当然,我们也是有道义的人。”
许教授走进书房,他看着书房的窗户。
今晚由于他还在书房里,窗户便是打开的。
“这只是我初步演算的结果。”
“嗯。”
许教授打开电脑,他同时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光盘,放进主机的光驱里。
“许教授,你应该知道,和我们做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许教授点头,手伸出键盘下面,拿出一只手机,他按着手机上的“1”号键,他在心里期望紧急拨号的1号键还能拨出去。
“你要等一下,全部资料拷完,需要20分钟。”
李白走到许父的身后,冷声道,“所有的资料,我们全都要。”
“你去把天燃气关了。”许教授道。
李白看了一眼许教授,对着客厅里的许愿道,“许愿,把天燃气关了……”
电话那端的厉擎苍听见许教授的这些话,便猜到了许教授有可能是出事了。
他连忙将车调头,一边拿出另外一部手机给谢绪宁打电话,一边通知帝都大学附近的派出所。
“怎么这么慢?”
李白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倒计时,不仅没有增加,反而时间从原来的20分钟,变成了30分钟。
“我对电脑并不是很熟,我不太清楚。”
许父的手,在微微发抖,在心里盘算着自己到窗户的距离。
一。
二。
三。
许教授没有丝毫犹豫,他冲着窗户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他从来没有想到,一向不喜欢运动的他,在这样的时候,会有这样敏捷的身体。
“砰……”的一声,许教授的身体,从窗户落了下来。
“草!”
李白气的咬牙,他转过身,瞬间的去了电脑前。
电脑屏幕上,依旧显示着25分钟。
李白自准备有所动作时,只看见电脑的屏幕上,有着一排字。
“自毁程序已启动。”
“倒计时,三、二、一。”
显示器一瞬间全部变成漆黑,主机箱散发出来一阵橡胶塑料烧糊的气味。
楼下,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起床了。
李白当机立断的出了书房,一把抓起坐在沙发上的许愿。
“我们走。”
许愿的瘾已经来了,她一下攀住李白的脖子。
“给我一点。”
许愿受不了,她根本就不管许母还绑在椅子上,不管自己的父亲已经为了背叛自己的终身事业而跳楼了。
她现在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处于一种极度煎熬的状态。
仿佛有千万只蚂蚁,附在她的骨头上,紧紧的啃咬着她的骨髓。
她难受的不得了。
那身体也渴望那一种东西的慰藉。
“走。”
这个时候,楼里的大部分人都聚在许教授坠楼的位置。
这也正好给了李白一个可以逃走的机会。
李白挟持着许愿上了一旁的汽车,许愿的心里,依旧念念不忘的是那种东西。
他冷冽道,“你老实点。”
许愿像受伤的野兽一般,低低的呜咽着。
她能怎么办?
她的身体极度的渴望。
她想要。
想要。
她想要那媲美于神仙玉露一般的东西。
李白的汽车,与厉擎苍的汽车在同一时间交错而过。
很显然,李白也发现了厉擎苍的存在。
他心知自己,有可能会逃不出去了。
便打了一通电话给少主。
“少主,许教授跳楼了。”
李白一边开车,一边静静的等待着电话那端的指示。
“是的,少主。”
李白将汽车开出帝都大学的同时,厉擎苍的汽车,已经停在了小楼前。
许教授倒在血泊之中,鲜血将他身下的白雪以及青草,都染红了。
“打120急救电话了吗?”
“打了。”
厉擎苍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气的跺脚,所幸派出所的民警随后也到了,一部分人跟着厉擎苍上了楼,另一部分人留下面等待救护车以及做笔录。
“师娘。”
厉擎苍一眼就看见倒在地上的许母,他大步流星的跨到许母的面前。
将许母从地上扶了起来,同时伸出手,解开许母身上的绳索。
“小厉,你老师……他……”
厉擎苍沉默了。
许母捂着脸,失声痛苦。
都是她的错,以前,他不要让她宠许愿,她还和他吵,和他闹。
结果呢?
闹成如今这般境地。
“师娘,你先别激动,救护车已经到了,老师会送去医院抢救。”
许母一瞬间,仿佛苍老了不少。
人呐,这辈子,永远都不知道意外和痛苦,谁会先来。
许母只要一想到,倘若许教授不在了,她一个人,要怎么过?
她完完全全不知道要怎么过?
与其这样,还不如,都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师娘,走吧。”
许教授的房子,被封了起来,到时候会有专业的人员对许教授的房间进行一一的检查。
所有人来过的痕迹,都需人认真的进行鉴定。
厉擎苍和许母是跟着救护车一起到的医院。
他到医院的同时,叶甜心也已穿戴整齐到了医院。
“厉哥哥,我在医院里守着,你去查后面的事吧。”
叶甜心的话,在厉擎苍的意料之中,他侧过身,对着叶甜心,“师娘情绪可能不好,她如果冲你发脾气,你不必忍着。”
“我知道了。”叶甜心看着厉擎苍英俊的眼眸,她低声道,“你自己注意安全。”
厉擎苍要做的事有许多,他必须去调查是谁来过许教授家?
他们有没有带走许教授的实验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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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母如今这样的情况,肯定就不会开口讲话,加上这件事本身还有许愿的参与,她又怎么可能供出自己的女儿?
虽说大义灭亲,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事实上,真到了那一天,许母是做不到的。
“你得意了?”
厉擎苍走后,许母便将所有的一切矛盾都指向了叶甜心。
在许母看来,或许如果没有当初叶甜心的穷追不舍,许愿就不会去国外。
许愿不去国外,就不会染那些恶习。
那她的宝贝女儿许愿,依旧还是那个乖巧可人的好宝贝。
“许太太,你的话,我听不懂。”
叶甜心故作一无所知的看着许母,许母此时的脸色并不好。
她眼角有着深深的皱纹,面容也十分苍老,一头霜白的头发,凌乱不已。
“要不是你的出现,我的许愿还有机会。”
叶甜心樱唇淡启,眼眸里夹着一片冷意,“许太太,你可能不太清楚,就算没有我,厉哥哥也不会喜欢许愿,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许愿的心是黑的,你听说,许愿回来了,这个时候许教授在医院都不来,为什么呢?”
许母听见叶甜心的话,狠狠的瞪了一下叶甜心。
然后便滑坐到手术室前的椅子,她要一直在这里等,等老许醒过来。
老许可不能有事。
倘若老许有事,她以后要怎么办?
这些年,老许就是她的主心骨。
也不知道许愿现在人在哪里?
那个人,把许愿带到哪里去了?
许母深深的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是一片纷纷杂乱的情绪。
无数的念头,一瞬间在她的脑海里翻滚,就好似要爆炸了似的。
她不动声色的挪了一点位置,叶甜心亦是握着手机,编了一条短信发给厉擎苍。
她把短信发出去后,便侧过头,看着许母的脸。
许母老了,如果这事真的和许愿有关系的话,只怕这件事,不太容易落幕了。
“你看什么看?”
叶甜心那灼热的眸光,给许母的感受就好似是一道拷问。
她侧过头,冷冷的质问着叶甜心。
“你走,这里不需要你守着。”
许母是又忍了又忍,若不然,她是真的会一巴掌打在叶甜心的脸上,都是这个女人的错,全是她的错。
“既然许太太精神不错,那不如,我现在让他们给你做个笔录,你详细的讲讲事情的经过。”
许母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她现在不能做笔录。
倘若做笔录了,她一定会在不经意间就把许愿说出来的。
“你闭嘴。”
许母又闭上眼睛,她现在恨不得躺在手术室里的人是自己。
这样的话,她就不会承受这么多的煎熬。
手术室大门上的红色灯光,像是血液的颜色,这样的红色灯光照耀在许母的脸上,更让许母的脸上多了几份淡淡的色彩。
许愿,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许愿,我的女儿,你为什么会这样?
老许,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许母的双手用力的绞在一起,指甲深深的抠着掌心,掌心中,还渗出了一些淡淡的血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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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股淡淡的疼,刺到她的脑海里。
她很想把刚刚发生的所有的一切,全都遗忘。
可偏偏,那一切,又是这么的清楚、清晰。
让她想忘,却忘不了。
“妈……”
许愿匆匆的跑了过来,此时的她,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到眼睛的齐刘海,更是衬的她像学生般清纯可人。
“小愿,你怎么来了?”
许母听见许愿的声音,连忙问出口。
许愿的脸上,是奔跑时流出来的流汗,她道,“我接到电话就过来了,妈,爸怎么样了?”
“不知道。”
许母没有怀疑许愿的回来,是另有所图。
她而是在想,这真的是自己的女儿,都这个时候了,女儿还是回来了。
这说明,女儿的骨子里,并不坏。
“妈,没事,爸肯定没事的。”
许愿扶着许母坐了下来。
许愿又走到叶甜心面前,一改往日的嚣张,变得谦卑且温和道,“谢谢您,叶甜心,在这个时候还能不计前嫌的来陪着我妈妈,幸好有你,我妈妈才没有那么紧张。”
叶甜心看着许愿的额头,尽管她剪了厚厚的刘海,叶甜心还是一眼就看见许愿额头上贴着的医用胶布。
“你头受伤了?”
许母睁开眼睛,看向许愿。
许愿讪讪的笑道,“可不是,看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墙上,撞破了点皮,小问题,几天就好了,只是,我是疤痕体质,容易留疤。”
“那你以后就得天天留刘海了。”
叶甜心随意的说了一句后,便装作在不意的玩起了手机。
许愿紧张的嘴唇发干,李白还在停车场等她。
她要是在规定时间内,不能完成任务那她就完了。
“叶甜心,以前的事,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
许愿看着叶甜心的脸,心里却在盘算着找合适的机会去制服叶甜心?
“你也付出相关的代价了,不是吗?”
叶甜心浅浅的笑,嘴角梨涡,带着几分醉人的意味。
许愿点头,她想了想,一下扑倒在叶甜心的身上。
叶甜心在许愿正准备扑过来的时候,就瞬间反应过来了。
她一脚踹到许愿的肚子上,许愿疼的一下趴在地上。
“叶甜心,你是这在做什么?”
许母正准备过去,叶甜心却是拦住许母,不让她过去。
“你不能过去。”
许母忍无可忍,一巴掌打了过去。
叶甜心一把抓住许母的手,“想打我?你还没有资格。”
她又不是怂包,谁都可以打她?
想打她,也得看看她愿意不愿意让她打?
“放手。”
许母想要从叶甜心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可她根本就抽不动。。
正在二人僵持不下时,滚在地上的许愿爬了起来,一下抱住叶甜心。
“不许动。”
当许愿抱住叶甜心的那一瞬间时,叶甜心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背部传来一阵硌人感觉。
“许愿,你在干什么?”
刹那间,许母的心跳都停止了。
上次许愿只是在网上黑了叶甜心,便被勒令出国。
如果这一次许愿敢伤害叶甜心,那许愿就没命了……
她敢伤害叶甜心一根头发,他会没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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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别乱来。”
许愿低低的笑了,她看着许母,脸上全然没有一丝的不舍,有的只有几近疯狂的癫狂。
“妈,你们不管我的死活,那么,抱歉,我也不会管你们的死活,我现在只想活着……”
许愿现在只有一个简单的诉求。
活着。
活着。
她的父母,都不愿意用死物来换她的死活。
那么,从现在开始,她也只会管自己的死活。
她们是谁?
她们有什么样的想法,这些都不重要了。
“许愿,你怎么变成今天这样啊?你怎么……”
许母悲伤的哭泣,她的女儿,她那么可爱的女儿,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叶甜心,你没有想到吧,你有朝一日,还会落到我的手上。”
许愿看着自己面前的叶甜心一动也不敢动。
就得意的笑了。
“许愿,你简直不是人。”
许愿咯咯的笑了,“对呀,我现在不是人,我是半人半鬼,你满意了?”
“你专门回国,肯定不是想你的父母,而是想你父亲手中的实验成果吧?……”
许愿一听叶甜心这么一说,便冷冷的瞪了一下眼许母,就说叶甜心为什么会有防备?
原来是许母在之前发生的经过,全都说了。
这个老不死的。
“管你屁事。”
叶甜心冷笑一声,右腿朝许愿的脚上一踩,一只手将许愿从自己的肩膀上摔了过去。
“许愿,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叶甜心抿着唇,将自己的脚,踩在许愿的脸上。
许母哪里会舍得自己的女儿被叶甜心如此的对待?
“叶甜心,你做什么?你放开她。”
叶甜心一把拧起许愿,将许愿抵到墙上,伸出手,撕开许愿身上的长款羽绒服。
“许愿,你不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许愿的身上,绑着一管莹蓝色液体,液体的旁边,还绑了一个定时器。
当叶甜心拉开拉链时,定时器依旧在倒计时。
许愿咧着嘴,笑了,“叶甜心,怕死吗?”
“倒计时,还有五分钟,五分钟后,你和我,都会死。”
叶甜心看着那一管莹蓝的液体,眉梢一皱。
她可不是瞻前顾后的人,她笑盈盈的看着许愿。
“许愿,你不知道吗?我是死过一次的人。都已经在鬼门关里死过一次的人,是不怕死的。”
叶甜心伸出手,一把扯过许愿的头发,直接一个手刀,砍在许愿的脖子上,许愿便一下软软的倒在地上。
许愿以为她是那种会看见这种破烂玩意,就吓的哭哭啼啼的吗?
那她许愿真是小瞧她叶甜心了。
“许太太,你要么闭嘴?要么就和你女儿一样这样晕倒在这里。”
许母噤声不语,她静静地看着倒地上的许愿,一动也不敢动。
叶甜心掏出手机,给厉擎苍打电话。
“厉哥哥,我现在在医院里,许愿来医院了。她的身上绑着一个蓝色液体的定时的东西,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
厉擎苍一听,瞬间吓了一跳。
“甜心,不管那是什么,离她远点,我马上过来。”
厉擎苍也顾不得那么多,嘱咐了郄一言几句话后,便开车飞驰向医院。</p>
“好的,我知道了。”
叶甜心将手机放进自己的包里,她看了一眼呆在一边,一动也不动的许母,突地笑了。
许母知道叶甜心在笑她,便问,“叶甜心,你笑什么?”
叶甜心没有立即回答许母的话,而是看着许愿身上的倒计时炸弹,老实话,她也不敢动。
她的美好生活,现在才真正开始,她可不想就这么死掉了。
“许太太,你应该明白你女儿做了什么事吧?”
叶甜心蹲在许愿的面前,认真的研究着许愿身上的这个倒计时器。
许愿身上的这个倒计时器,并不是那么复杂的仪器,在弄些清原理后,叶甜心有些跃跃欲试的想要拆了它。
“你……你在干什么?”
许母被叶甜心的举动,吓傻了。
“当然是拆了它。”
许母气极,一下冲到叶甜心的面前,“你疯了吗?叶甜心。”
叶甜心不曾理会六神无主的许母,而是转过身,去了护士站,拿了一把剪刀过来。
“叶甜心,你不能动它。一不小心,会死的。”
许母是真的害怕了,这个东西,看起来,非常的危险。
自从今天许愿和李白里应外合后,许母现在都不确定,许愿是不是还能做出别的事。
“许太太,我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要么,我试着拆了它,二,就是我们在这里等专家过来,你也是知识份子,你应该知道,万一这东西里面是生化武器,那我和你,还在这个城市其他的人都会受伤的,你知道吗?”
许母看了一眼叶甜心。
她一把推开叶甜心,从叶甜心的手里,夺过剪刀。
“我来吧。”
女儿变成这样。
丈夫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她只要一想到以后的每一天,都是无尽的煎熬。
与其这样的话,倒不如就这样,一了百了。
“你说,剪那根线?”
“红色的。”
叶甜心站在许母的身后。
许母蹲在许愿的面前,看着倒计时器上的那几根线,心里犹豫不决,举棋不定。
“红色的,快点,没时间了。”
倒时计的时间,只有一分钟了。
“好。”
许母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深深的闭上眼睛,一剪刀剪了下去。
“成功了。”
倒计时的时间停止了。
许母的心,也仿佛恢复了跳跃似的。
“危机解除。”
许母一下瘫坐到地上,她看着身边的晕倒在地上的许愿,喃喃低声道,“我的女儿,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女儿,结果呢?现在变成了一个我完完全全认不出来的女儿。”
叶甜心一看见倒计时停止了,便松了一口气,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许母这个老人。
“她回来的时候,我和他爸很高兴,女儿一直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身边,她一回来,我们是真的特别高兴。”
“她回来后,就直接找到她爸,要她爸交出之前的实验成果,你说,她一直在国外,是怎么知道她爸的实验接近尾声?”
“她爸当然不同意,父女二人激烈的大吵了一架,也在是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她在国外别的没有学会,反而学会了……吸……”
许母实在不想说出那个字。
叶甜心却是心知肚明。
难怪她感觉,许愿比军训时看起来,瘦了一些。
原来是沾染上哪些东西了。
“今天,有一个国外男人,拎着礼盒来到我们家,他说,是许愿的朋友。”
“我没有想到那么多,就给他开了门。”
“谁知道,他们俩,竟然是里应外合……”
“老许不肯交出实验成果,他们就把我们俩绑在椅子上,还开了厨房里的天燃气来威胁我们。”
“最后,老许去了书房,将自毁程序启动,自己也跟着跳楼了。”
“我刚开始看见她来医院的时候,我很激动,我觉得她再怎么坏,心里也是有点良知的。可是她呢?”
许母看着许愿的脸,从许愿一出生,到现在,她们都那么爱她,皆尽全力给她最好的一切。
“她太让我失望了。”
许母捂着脸,她就想不明白,她和他爸,两个人都是清清白白,正直善良的好公民。
怎么他们的女儿,会成为这样的人?
为了钱,如此的不择手段。
如此的泯灭良知?
如此的丧心病狂?
“她会变成这样,也是你们没有教育好。”
叶甜心说完,一抬起头,便看见厉擎苍小跑了过来,他跑的又快又急。
走路时,还带着些许的杀意。
他迎着光,奔跑过来的时的模样,特别帅,特别英俊,特别的迷人。
“甜心。”
厉擎苍跑到叶甜心的身边,紧紧的握住叶甜心的手。
“我看看那个东西?在那?”
“诺,就在这里。”
叶甜心指了指倒在地上的许愿。
“叶甜心,你真是胆子太大了。”
看着地上的剪刀和剪掉的那根红线,厉擎苍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叶甜心嘻笑道,“没事,我上次大难不死,如今必有后福。”
“你呀。”
厉擎苍忍不住捏了一下叶甜心的鼻尖,然后是满脸的无可奈何。
这小丫头,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叶甜心看着厉擎苍,“厉哥哥,你说,这里面可能会装的生化武器吗?”
“外国电影看多了吧?真是生化武器,那对方的胆子也太大了。”
真有人敢在帝都投放生化武器,那就是引战的节奏。
厉擎苍嘴里却是这么说,却也是提防万一是其他的危险物品。
他对着叶甜心道,“我已经通知研究所的人过来了。”
叶甜心示意厉擎苍和自己来到一边,叶甜心悄声的对着厉擎苍道,“许愿吸……”毒了。
“我知道了。”
厉擎苍的眼睛一沉,看来,是有人早就盯上许愿了。
许愿只是不过是一个小人物,无足轻重,只怕他们盯着的是许愿身后的许教授吧。
“等等。”
厉擎苍想到一个东西。
教授为什么突然间,会送他一个笔记本?
“怎么了?”叶甜心问。
厉擎苍当着许母的面,也不说笔记本的事,而是道,“我去打电话通知肖像专家过来,画个像。”
“好。”
叶甜心知道厉擎苍所说的,只是托辞,她也没有再细问。
厉擎苍摸了摸叶甜心的头后,转过身去了停车场,他从车里拿出笔记本后,整个人都震惊了。
难怪许教授家的人过来说,许教授启动了电脑中的自毁程序。
原来许教授给他的笔记本,就是这一次实验最核心的资料。
退一万步,就是当时那些人,拿到许教授的实验数据,依旧只是一份没有完成的数据。
因为真正核心的数据,许教授是记在这本笔记本上的。
厉擎苍深呼吸了一口气,疾步回到手术室外面,许愿依旧处于昏迷的现象。
她身上绑着的不明液体,也已经被研究所的专家取走了。
“厉哥哥,她怎么办?”
厉擎苍想到笔记本,想到许教授为了不背叛自己的祖国,为了不背叛自己的信仰,纵身一跃时的身影,便道,“暂时先送她去戒毒所吧。”
“也好。”
许愿纵有千般不是,她是许教授的女儿,与其落在别人的手中,成为威胁许教授的筹码,倒不如让许愿去戒毒所。
以后许教授想起许愿时,内心也不会有那么深的愧疚。
“厉少,我们带她走了。”
厉擎苍点头,许愿便被人直接拖着去了戒毒所。
医院停车场里的李白,在看见这样的情形时,亦是一片的恨意。
许愿这个女人,真是一无事处,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李白心知,自己再在这里呆多一分钟,自己就多一分的危险。
他的汽车,从医院的停车场,滑入夜色之中,渐渐的,消失在车水马龙之中。
五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许母匆匆的跑了过去,来到医生的身边。
“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看向许母,摇了摇头,“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了,至于后续的恢复情况,这只能看病人的意志了。”
“谢谢医生。”
许教授转入重症监控室,厉擎苍还特意给许教授请了一名护工。
“师娘,你照顾好自己,我们先走了。”
许母点头,轻声道,“谢谢。”
“师娘,别客气。”
厉擎苍牵着叶甜心的手出来,又嘱咐人看着许教授,如果对方真是的打那一份实验成果的主意。
一计不成,还有第二计。
只盼着,许教授不要再受伤了。
折腾了一夜,天都快明亮了,厉擎苍和叶甜心刚上了车,便接到郄一言的电话。
“那个人,就是李知微的未婚夫,他现在应该去找李知微了,走,我们一起过去逮他个正着。”
厉擎苍挂上电话,便加大油门。
另一边,李知微听见敲门声,便幽幽的醒了过来,她站在自己公寓的门后面,问,“谁啊?”
“是我,我是李白。”
李知微心想,李白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不应该啊。
李知微想,难道李白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打开门,李白便冲了进来,他的身上,夹杂着一股寒意和血腥的味道。
仔细的闻,这一股气息中,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李知微穿着真丝吊带睡裙,披着一件披肩,看向李白。
李白站在门后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微微,我要走了。”李白沉声道。
李知微秀眉一皱,看着李白,“李白,你这么晚,去哪?”
“离开帝国。”李白思前想后道,还是不能告诉李知微的情况,“微微,我是真的想娶你为妻,想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李白,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家里好歹有点关系,说不定,能帮上你。”
李白想要伸出手,轻轻的抚摸李知微的脸。
他的手,刚一伸过去,又抽了回来。
“我走了,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订婚宴没有办法举办了,我很抱歉。”
“李白,订婚宴都是小事,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白叹息,从他来帝国,从他接近李知微开始,他就已经注定了自己会死在这里。
“微微,什么都不知道,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
李知微无奈,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钱包,将钱包里的现金和银行卡交给李白。
“你既然不肯说,我也就不问了,李白,这些东西,你拿着。”
李知微的举动,让李白的心里,无端的生出一丝感慨。
他刚刚来接近她时,他只是抱着一种想要按近她、利用她的心思。
可如今呢?
他越和李知微接触,就越觉得李知微像一朵雪莲花一般圣洁美好,容不得他一丁点的玷污。
“微微,如果我还能活着,我一定娶你。”
李知微摇头,苦笑道,“李白,我们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李白问。
李知微低垂着头,“我已经四十多岁了,我等不起你,也等不了你了,李白。”
李白瞬间明白了,李知微想要一个家。
她一直都说的很清楚,她想一个家。
一个完美的、温暖的家。
可现在……他亲手打破了她对家的幻想。
“微微,你要幸福啊。”
他控制不住的伸出手,紧紧的抱着李知微。
从天涯海角此之后,便是天涯海角,一世离别。
微微,你要幸福啊。
正当二人在依依不舍的话别时,楼梯口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
李白警惕性极高的松开抱着李知微的手。
“我要走了,微微。”
李白将银行卡还给李知微,将手里的现金,随手一装,直接来到阳台上。
“谁啊?”
李知微站在门口,随意的问。
站在门外的叶甜心和厉擎苍默默的对视了一眼。
正当李知微要来开门时,李白又折了回来。
“我走不了,楼下来了许多警察。”
李知微一怔,用眼神讯问李白,“那,现在怎么办?”
李白看了一眼李知微,低声的道,“微微,现在我只能拿你当人质了。”
李知微没有说话,就等于是默认了李白的行为。
李白一下挡在李知微的面前,低声道,“微微,对不起。”
门外叶甜心和厉擎苍,等了许久,都没有等人来开门,厉擎苍只得破门而入。
厉擎苍走在前面,叶甜心随后跟着进了房间。
“嗨,想不到,你们来的速度,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快?”
李白站在李知微的身边,一脸杀意。
他现在手里,有李知微这个人质,便更是有恃无恐。
他料定,厉擎苍等人,不敢拿他怎么样?
“所以,你确定李知微这个人质,对我来说,有用吗?”
厉擎苍对着李白笑了笑,他甚至拉着叶甜心的手,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他一脸闲适与随意,完全没有半点对敌的紧张。
“李白,你手上的这个李知微对于我来说已经完完全全没有一丁点儿的价值,你如果要杀她,请便。”
李白咬牙,握着手里的刀,狠狠的划破李知微脖子上的皮肤。
厉擎苍做了一个你随意的手势。
李知微是死?
是活?
他是真的不关心。
自从知道李和正做的那些事情时,他就已经是满满的愤怒。
如果不是李和正做的那些事情,他的小甜心就会被父母宠爱着,千娇万宠般的长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沦为某些人的棋子,过的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归根结底,不就是因为李知微喜欢是的谢绪宁吗?
所有的一切,根源都来源于李知微。
她要真死了。
才是解脱呢。
“你……”
李白咬牙,他以为,厉擎苍会心软,他以为李知微这个人质,会成为他的退路。
可现在,他才知道,李知微远不及叶甜心来的重要。
要不是许愿那个废物,他现在早就已经离开了。
“请啊?动手啊?怎么不动手了?”
他说完后,看了外面的天色,天快亮了。
希望李白动作迅速一点,不要耽误他和甜心用早餐的时间。
李知微如今住的这套公寓,是帝都电影学院的教师公寓,这是李知微的私人产业,与李家无关。
“李白,你现在看出来了,我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一丁点作用。”
李白也没有料到,厉擎苍是如此的油盐不进。
他竟然没有半点犹豫。
不应该啊。
李知微不是李家的吗?
李家的李知微如果死了,李家的那个老头子,会放过他们吗?
李白并不知道,此时的李家,已经不是之前的李家。
李家的李和正为了保住自己,退出了政治舞台,成为了一个真正的风烛残年的老大爷了。
“李白,我不管你做了什么事,你坦白吧,我国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李知微颤声的劝着李白。
她要李白考虑清楚。
是要一意孤行呢?
还是……坦白从宽。
李白舍不得伤害李知微,她那么美好,那么圣洁,他怎么会舍得伤害她?
可眼下,他被困住了。
他必须要想一个办法脱身。
“李老师对我们的政策还是蛮熟悉的。”
叶甜心出声冷讽。
李知微是不是好人?
她以前还持着怀疑的态度。
可现在,她是无比确信,李知微就是一个有自己私心的女人。
当初,杜鹃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请李知微给她做表演指导老师,那也就意味着李知微是看过红樱桃的剧本的。
看过红樱桃剧本的李知微,竟然不知道这本剧本是以叶琳琅和谢绪宁为原型的吗?
不,她知道。
她如果不知道,当初就不会在演到周鸿找未婚妻退婚时,李知微会带着叶甜心出去喝咖啡。
同时在咖啡店里的时候,还接到谢绪宁的电话。
这一切,肯定不是巧合。
李知微真是心机似海深啊。
“李白,你还不动手吗?”
厉擎苍一向是没有什么耐性的人,李白迟迟不肯动手,这让厉擎苍的耐心已经濒临到临界点。
李白见厉擎苍站了起来,便道,“这是我们逼我的。”
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
男人风光得意时,用来锦上添花。
男人走投无路时,用来当垫脚石。
“对不起。”
李白眼睛一闭,手中的刀,往李知微的脖子上一扎。
李知微吓的一张俏脸发白,深深的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厉擎苍的大长腿,朝着李白的手臂就是一脚,李白手中的刀,哗的一下掉到地上。
对面楼上,闪过一抹红色的小圆点。
厉擎苍迅速将李白一脚踹进茶几里,接着对着楼下的郄一言吼道,“一言哥,对面楼上有人。”
与其同时,对方楼上的人朝着李白所在的位置开了一枪。
那一枪,打中了李白的腿部。
李知微吓的一下晕了过去。
“你看,有人要杀你灭口。”
厉擎苍一把拧起李白,直接将李白拧在手里,他对着身边的叶甜心道,“甜心,你带着李知微一起下楼。”
李知微晕倒了,她身上的真丝睡衣像是女人的第二次肌肤似的,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
露出她姣好的身材。
以前李知微穿着衣服,叶甜心还真没有发现李知微的身材是这么的好。
可能是因为一直单身的缘故,她的那一对让诸多女人羡慕的杯,挺拨而立。
腹部没有一丝的多余,肌肤紧致而光滑,可见她没少在保养上下功夫。
“别碰我。”
叶甜心的手,刚一伸到李知微的面前时。
李知微一下醒了过来,一脸戒备的看着叶甜心。
不让碰就不碰呗。
她对一个单身的中年女人,可没有半点的兴趣。
李知微站了起来,从容的走到梳妆台前,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对着站在门外的叶甜心道,“我换衣服,你也要看吗?”
“我对你的身材,可没有兴趣。”
李知微从衣帽间里,拿出自己的衣服。
她一件一件的穿在身上,然后去洗脸洗漱,从头到尾,动作慢悠悠的。
在楼下交接完李白的厉擎苍,见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了,李知微和叶甜心还没有下来,便生怕叶甜心会出事。
他再次又上了楼。
“甜心。”
厉擎苍走到叶甜心的身边时,他伸出手,紧紧的将叶甜心抱在怀里。
“她人呢?”
“化妆呢。”
说实在的,当叶甜心看见李知微在这么认真的收拾打扰自己时,便在心里,对李知微竖起了大拇指。
一个女人,能够在这样的年纪,还能如此认真保养自己,这简直有着非同凡响的毅力。
“化好了吗?”
厉擎苍朝门口看时,李知微正好化好了妆。
她的手里,拧着一只手袋,身上穿了一件千鸟格的长款风衣。
“走吧。”
李知微被带回去,做了笔录,她倒是相当的认真,十分配合,说出来的供词,和李白的供词是一模一样。
“厉哥哥,你相信这份供词吗?”
叶甜心的手中,握着李知微和李白的两分供词。
在二人的供词时,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矛盾的地方。
“你说呢?”
厉擎苍伸出手,摸了摸叶甜心的头。
从“引蛇出洞”这个计划开始,李家父女二人的举动,都显得极为不正常。
李和正居然轻易的交出了李家这些年的累积,而李知微却又亲自指认李白有可能是间谍,这两件事情,凑到一起发生,这便让人对李家的动机,表示怀疑。
“对了,厉哥哥,昨晚对面楼上的人,查到了吗?”
叶甜心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昨晚会开枪?
哦,不对,应该是准确的说,为什么会是那么晚才开枪?
如果对方要的是李白的命?
那么,对方有很好的机会,下手取了李白的命。
可惜,对方没有。
“傻!”
厉擎苍将两份供词放下。
“走吧,你今天还有别的事。”
“哦,对哦,我要回谢家。”
叶甜心这才反应过来,可是……她昨晚几乎都没有睡,又没有换衣服,去谢家不是很方便吧?
“我先带你回家换衣服。”
“好了。”
白天的厉家,一片安静,吴桐并不在家,家里的佣人正趴在地上用抹布擦着楠木地板。
佣人听见开门的声音,便抬起头,看向厉擎苍和叶甜心。
“少爷回来了。”
厉擎苍“嗯”了一声,就和叶甜心一同上了楼。
吴桐这个未来的婆婆,是一个非常细心体贴的婆婆,她在厉家给叶甜心准备了好多衣服。
“甜心,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挑衣服。”
厉擎苍把浴巾递给叶甜心,叶甜心自己则是走进浴室。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昨晚没有怎么睡,眼下一片乌青,熬夜的可是女孩最大的天敌。
叶甜心打开花洒,一件一件的脱着衣服,温热的水流,洒在叶甜心身上,更让叶甜心有一种昏昏欲睡的错觉。
叶甜心坐在浴缸里,在浴球上挤了一些沐浴露后,便开始认真的洗着身体。
洗着洗着,叶甜心困的在浴缸里睡着了。
渐渐的,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了。
热水从浴缸的边缘溢了出来。
“甜心?”
厉擎苍站在浴室门外,低低的叫着叶甜心的名字。
浴室里,却是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厉擎苍心想,甜心应该不会睡着了吧?
他一推开门,浴室里便扑出来一股热浪。
厉擎苍一下冲了进去,从浴缸里,一把捞起睡的香甜的叶甜心,他用浴巾包住泡的全身发红的叶甜心。
“嘤”
叶甜心被厉擎苍换在怀里,叶甜心一个哆嗦,瞬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厉哥哥,怎么了?”
厉擎苍抱着叶甜心进了卧室,放叶甜心放稳到床上。
她长长的发丝,直直的垂了下来,头发全是湿的,一滴一滴的滴着水。
厉擎苍抿着唇,看着叶甜心,低声道,“你睡会吧,我用吹风机给你吹头发。”
“嗯。”
叶甜心是真的很困,她刚在浴室里,就不由自主的睡着了。
厉擎苍从浴室里拿出一把手吹风,将吹风插好,这才慢慢的用暖风吹着叶甜心的头发。
他修长漂亮的手指,穿过叶甜心的黑发。
鼻息间,全是叶甜心身上的香味。
那样的香味,清淡而雅致。
无声无息的将他包围。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叶甜心躺在浴缸里的模样,多一分而胖,少一分而瘦,那每一处,都是极为诱人的存在。
刚开始在浴室里,明明只是一眼,却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厉擎苍的心里,是满腹的心事。
他觉得,他真的不能和叶甜心再同进同出了。
要是再这样同进同出的,他真的可能会……不知不觉的就下手了。
他是一个男人。
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啊。
他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啊。
厉擎苍吹干好叶甜心的头发后,又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缓缓的抽出有些微湿的浴巾。
“小甜心,你这是送到我嘴边的美味,我还不敢吃。”
厉擎苍盖好被子,转过身下了楼。
他下楼时,才发现,手里拿着的是叶甜心用过的浴巾。
“少爷……”
厉擎苍微吟道,“暂时不要去打扫楼上的卫生。”
“是。”
厉擎苍进了楼下的浴室,他一站到花洒下。
脑海里,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了叶甜心在浴室里的模样。
那样香甜的睡颜,让厉擎苍的心里,一阵心猿意乱。
他的呼吸,渐渐地变得粗重。
刹那间,厉擎苍只觉得自己气血上涌,恨不得现在就化身为狼。
他伸出手,将热水调成冷水。
冰冷刺骨的水,瞬间从头顶倾洒而下。
厉擎苍脑海里的那些画面,瞬间便支离破碎的瓦解。
洗完澡后,厉擎苍给谢绪宁打了一通电话。
“小叔,甜心今天可能不能来谢家了。”
厉擎苍在电话里,把叶甜心和李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我知道了,你陪着她,晚上你再带她过来用餐。”
厉擎苍回答,“好。”
……
……
谢家老宅。
谢绪宁站在谢谦的书房里,看着已经老了的谢谦,不由的轻声笑了,“谢老,你和李和正都说,不知道少主是谁?不知道是谁?可我觉得你们俩,还是知道的,只是不想说罢了。”
谢谦气的拿着手里的砚台,狠狠的砸到谢绪宁的身上。
他的这个儿子,现在夺权都夺到老子头上了。
这也就罢了,现在还怀疑他与别人勾结?
怎么的?
夺权不够?
还想要再给他加一个叛国罪吗?
“你想怎么样?要送你老子上军事法庭吗?”
谢绪宁勾唇,低低的笑了,“谢老何必如此动气?你不正是希望我变成这样吗?”
“谢绪宁,你为了一个女人,连老子都不要了,是不是有一天,你连老子都想杀?”
谢谦是真的很生气,自那天晚上机场分别后,谢绪宁就开启了杀人不眨眼的暴君模式。
谢谦和李和正的人,要投靠的,都投靠了。
不能投靠的,就直接杀了或是逮了……
他谢谦经营了大半辈子,谁曾料想,最后被自己的儿子,摘了桃子?
诚然,他以前就特别讨厌这个儿子,沉浸于儿女私情,不肯上进。
现在倒好,儿子一上进,老子被迫让位?
那怕心里日了狗,脸上却还是要带着笑,说自己年事已高,让位让贤?
“谢老先生,你还不明白,你应该感谢你是我父亲。”
谢绪宁的言外之意便是,你如果不是我父亲,你早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谢谦气的冲到谢绪宁面前,伸出手,想要一巴掌打在谢绪宁的脸上。
他谢谦,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这简直是在污辱他的智商?
挑战他的极限?
“谢绪宁,如果没有我,就没有你。”
谢谦的手,被谢绪宁挡在半空中,他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谢谦那一张盛怒的脸,便道,“谢老先生,年纪大了,就别这么气大了,你可刚做过手术不久,万一一口气提不上来了,那可不管我的事?我呢,劝你好好的活着,你只有好好的活着,你才能知道,我谢绪宁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终有一天,他变成了他所期望的那个模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却又恨极了他这样的手段……
“谢绪宁,算你狠。”
谢谦说完,拂袖离开。
谢绪宁看着谢谦离开时的背影,思绪却飘到了很久以前的。
他小的时候,也来过书房,谢谦也曾抱着他坐在他的膝上处理公务。
似乎是一眨眼的时间,谢谦老了。
他也老了。
那些存在于他们记忆中的人,也渐渐的变成模糊不清。
“绪宁。”
叶琳琅站在远处,忧心忡忡的看着谢绪宁。
谢绪宁轻笑,“他不会有事的。”
“绪宁,我们会不会对他太狠了?”叶琳琅有些确定的问。
谢谦这辈子,所图的是什么,谢绪宁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今谢绪宁从谢谦的手上夺走了这些东西,这无论等于是要了谢谦的命。
谢绪宁站在院子里,抬起头看着头顶的蓝天,他笑道,“琳琅,有的时候,对别人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我自认为我是一个善良的人,我的父亲却一步一步的逼着我做选择,我现在是没的选。”
如今可以选择他宁愿自己是普通人,这样他就可以拥有普通人拥有的幸福快乐。
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和妻子被人硬生生的分散二十余年。
“我有一种负罪感。”
叶琳琅伸出手,与谢绪宁十指相扣。
谢绪宁低下头,看着叶琳琅,“琳琅,你不需要有负罪感。”
他想,如果真的有报应,那就请报应到自己的身上。
如果真有18层地狱,那就让他入地狱,只要他爱的人,能一世安稳,如此这般,便足够了。
谢家的嫡支人并不是很多,今天是谢家的家宴。
谢家老祖宗特别高兴,她以前呀,就一直在担忧,自己死的那一天,她的三儿,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而如今,谢家老祖宗看见谢绪宁和叶琳琅有情人终于眷属,比任何人都开心,都高兴。
“今天,是三儿的好日子,大家都替三儿高兴,我也高兴。”
谢家老祖宗举起一杯酒,对着叶琳琅道,“琳琅啊,你是好姑娘,感谢你替三儿生了甜心这么可爱的闺女,谢谢你愿意不计前嫌的和三儿在一起,以前三儿他爸做的不对,你不好说什么,但那是我儿子,我去骂他,我希望你不要迁怒于三儿,你好好的和三儿在一起,你们俩都还年轻,说不定啊,我在死之前,还能抱上一个重孙子……”
谢家,如今严格意义上来算,是五世同堂。
谢家老祖宗,也是帝都出了名的有福之人。
“我尽量。”谢绪宁咧着嘴笑。
谢家老祖宗道,“不是尽力,是必须的。”
她看了一眼四周,没有看见叶甜心的身影,便问叶琳琅,“甜心那丫头呢?”
“我在这。”
叶甜心睡了一觉,精神好极了,她走进餐桌,坐到了叶琳琅的身边。
“你这小丫头,也不知道来陪陪我?”
谢家老祖宗抱怨着。
叶甜心一边用消毒的热毛巾擦手,一边道,“是我不好,最近有点忙,您老要是不嫌弃,春节我陪着您打麻将。”
“行啊,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谢家老祖宗乐呵呵的笑,三儿有了归宿,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都轻了一些。
以前啊,老担心谢绪宁要一个人。
如今三儿成家立业,这小日子过的多美多滋润啊。
“行了,吃饭。”
谢绪宁主动的用公筷给谢家老祖宗夹了一个四喜丸子。
谢家老祖宗便道,“替我给你媳妇也夹个。”
“好咧。”
谢绪宁夹了一个四喜丸子给叶琳琅,叶琳琅笑着道谢,“谢谢奶奶。”
她用筷子,轻轻的夹着碗里的肉丸子,一夹开,便闻见一股淡淡的肉的腥味,胃里便有一种排山倒海般的翻滚。
叶琳琅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在心里数了数日子,手里的筷子,吓的一哆嗦。
“怎么了?”谢绪宁一看见叶琳琅的神情不虞,便问。
叶琳琅摇头,“没事。”
谢绪宁以为叶琳琅不喜欢吃肉丸,便夹了一半肉丸到自己的碗里。
“喝点鱼头汤。”
今晚的鱼头,是从远在千里之外的湖里特供的鱼头,鱼头的品相好,熬出来的鱼汤,是奶白色的。
谢绪宁盛了一碗鱼汤给叶琳琅,鱼汤的碗,还没有递到叶琳琅的面前,叶琳琅便捂着嘴站了起来。
叶甜心见状,在心里隐隐约约的想,不会是怀孕了吧?
这……不可能吧?
只有谢绪宁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妈,你是不是怀孕了?”
叶甜心跟着叶琳琅来到洗手间,一看叶琳琅的双手,撑在流理台上,便问。
叶琳琅用手指了清水,漱了口。
“我不知道。”
叶琳琅之所以说不知道,是因为她还没有做好再次怀孕的准备……
可她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体质是什么样的?
有的人,怀孕是一个月之后才会孕吐?
有的人,怀孕是一直都不会孕吐?
而她,却是那种敏感体质,一旦怀孕,从就那一瞬间开始,会直接孕吐到宝宝出生?
“妈,我们先去医院,查个血。”
叶甜心只要一想到叶琳琅是怀孕了,就觉得非常开心。
开心之余,又是满满的担心。
叶琳琅不年轻了啊。
她这个年纪,都是高龄产妇了。
从她怀孕开始,就已经进入了危险期。
“明天再去吧。”
谢家的家宴,叶琳琅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中途打断。
一家人,难得在一起。
团圆是福。
“妈,你是医生,你知道你这个年龄怀孕意味着什么?”
叶琳琅沉默了,她知道,她知道她这个年纪怀孕,就意味着风险很大。
她的手,下意识的轻轻抚摸着小腹,小腹部位传来了一阵一阵酸疼的意味。
那一种微微的疼,却让叶琳琅的心,揪成了一团。
叶甜心担心的只是她年龄大了,她却还担心自己之前做过那么多次手术,手术中的麻醉这些会不会影响腹中的宝宝?
“好。”
她去医院。
去医院查查血。
查血是最方便检查有没有怀孕的办法?
“那我去给爸说一声,我爸是当事人,有知情权。”
叶甜心小心翼翼的扶着叶琳琅慢慢的回到餐厅。
谢绪宁一看见叶甜心是扶着叶琳琅进来的,便起身,几大步走到叶琳琅面前。
“琳琅,怎么了?”
叶甜心看了一眼谢家其他的人,尤其是还有谢老祖宗在场的情况下,她是真的不能随口就说叶琳琅怀孕了?
万一没有怀呢?
这不是让老祖宗失望吗?
“妈有点舒服。”
“那行,先去医院。”
谢绪宁转过身,拿过一旁的衣服给叶琳琅穿在身上。
叶甜心看了一眼厉擎苍,四人收拾妥当后便准备出门。
谢绪宁走到谢家老祖宗的身边,低声道,“奶奶,我送琳琅去看看。”
“快去,饭什么时候吃都可以。”
谢家老祖宗的脸上,带着一抹喜色。
她都活了100多年了,吃过的盐,比叶甜心走的路都多。
叶琳琅为什么会这样,她大概已经猜到了。
不过,既然他们现在不肯说,那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索性再等等。
“谢谦,你今晚情绪不高。”
当谢绪宁一家走后,谢家老祖宗这才扭过头看着谢谦。
谢谦今天的状态是真的不好,事实上,无论是谁?
被自己的儿子夺了权?
谁的精神都不会好吧?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好,我虽然老了,但我还没有老糊涂。”
谢家老祖宗靠到椅子上,一脸严肃认真的看着谢谦。
“当年,你和李和正做的事,的确是太过份了,三儿意难平,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谢谦皱着眉梢,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用力。
“妈,你什么都不知道。”
谢绪宁那小子,翅膀硬了,恨不得杀了他泄愤。
“我们谢家能够屹立这么些年,是因为我们知道自己的位置,从不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谢谦,你应该知道,出生在我们谢家的孩子,是不需要用联姻来稳固自己的地位的,如果谢家有一天,沦落到需要用联姻来扩大稳固自己的地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谢家没落了。”
谢家老祖宗的话,掷地有声。
她虽然老了,但那一双洞悉尘世的眼,还真的没有什么可以隐瞒过她的。
“你认真想想,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当年,我和你爸,没有强迫你娶过谁,你知道为什么吗?是因为我和你爸都清楚,人的一生很漫长,这么漫长的人生,要和自己喜欢的人过一生,才是幸福,如果你不喜欢,强行让你们在一起,也不过是为这尘世间多添了一对怨偶。”
谢谦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无论他年纪多大了,他在谢家老祖宗面前,永远都是儿子。
他可不像他的那个不孝子,连自己老子的权都敢夺。
“当年的事情,是我做不的对,这我也承认。”谢谦在自己的母亲面前,还是一个知错就改的好儿子的,“可他也不能这么对我啊?”
“你让人家夫妻分离20余年,这些年里,你有无数次的机会说出真相,你说了吗?谢谦,你别把这一切,都推到人家的身上,想想你自己的问题。”
这20余年里,谢谦有无数次机会说出真相。
只要谢谦说出真相,别的不说,谢绪宁肯定会再度去一次葭萌镇,至少甜心和外婆不会过的如此的艰难困苦。
谢谦不再说话。
谢家老祖宗看向坐在一旁的谢星河与厉星辰,她无端的感慨道,“我们谢家,以前也是人丁兴旺,可现在呢?就只有你们几个人,加起来还不到一桌,如果连我们自己都这样,别人又怎么会把我们当回事儿?我倒是这一大把年纪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了。可你们呢?你们还活着,活着的人,总不能留给后代一摊烂摊子吧?我不求你们发扬光大,只求你们不要让后代没有依靠。”
谢谦的脸上,一抹羞臊的红。
谢家老祖宗却当作没有看见似的。
谢绪宁的这个举动,谢老祖宗是知情的。
谢老祖宗可不想谢谦的自大狂妄,将谢家折腾的支离破碎……
当年,她可是有很多的儿子,很多的孙子啊,可现在呢?
人呐。
一眨眼就没了。
留下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着。
她总得趁活着的时候,好好的敲打敲打自己家的这个蠢儿子。
不要让蠢儿子再愚蠢下去,省得和儿子、孙子都离心离德了,那可怎么办?
厉星辰和谢星河连忙扶着谢家老祖宗回房,谢家老祖宗挥了挥手。
“我还没老到走不到。”
……
……
医院。
郄望接到谢绪宁的电话,便小跑了过来。
他一看见谢绪宁一大家子都来了,瞬间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给琳琅查个血。”
郄望心里想着,叶琳琅可千万不要再生病了啊。
倘若叶琳琅再生病,那可怎么办?
自己的好兄弟谢绪宁就太惨了。
“好。”
只是查血而已,并不是一个很复杂的检验。
再加上有郄望这个院长在,那肯定是一路绿灯啊。
不到20分钟,新鲜出炉的检查报告单,就到了郄望的手中。
郄望还没有看清楚,谢绪宁便一把抽了过来,递给叶琳琅。
“老婆,你来看。”
叶琳琅接过谢绪宁手中的报告,扫了一眼后,便冲着叶甜心点了点头。
叶甜心满脸是笑,她对着谢绪宁道,“爸,恭喜啊。”
谢绪宁看着叶甜心那一张笑嘻嘻的脸,瞬间有些茫然,老婆不舒服,甜心还给他说恭喜?
恭喜个啥?
有啥好恭喜的。
事实上,谢绪宁在这一方面,就略等于是张白纸。
他哪里会想到,叶琳琅是怀孕了呢?
更何况,这些年,他身边也没有别的女人,他也不知道叶琳琅闻见鱼汤就想吐,便是孕吐的前兆啊。
郄望机智啊,毕竟他有两个儿子,所以,他一听见叶甜心笑盈盈的说恭喜时,便反应了过来。
“琳琅怀孕了?”
叶甜心点点头,一脸幸福的道,“对呀,我爸又要当爸爸了……”
哎哟喂
郄望看了一眼谢绪宁,没有想到,谢绪宁这个老光棍的那东西还这么好使啊。
一举就中了。
怀孕了!
啧啧啧!
能力强嘛!
不对,这么强的能力,他是怎么能忍得下这么些年,一直没有老婆的?
换个正常男人,肯定是忍不下去啊!
不过,谢绪宁也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对自己这么狠,能做出其他的事情,丝毫也不意外嘛。
唯有谢绪宁好半天维持了同样的一种姿态,他的脑海里,只回荡着,怀孕了?
他老婆怀孕了?
他要当爸爸了?
这一切,怎么都好似是在做梦啊?
谢绪宁伸出手,掐了一下郄望的手臂,郄望疼的跳了起来,质问谢绪宁。
“谢绪宁,你掐我干嘛?”
你老婆怀孕了?
你再怎么高兴,也不能掐我啊?
我又不是你的发泄玩具。
谢绪宁很快便恢复正常,他沉稳道,“我只是想试试,我是不是在做梦?”
“那你掐自己不就行了,掐我干嘛?疼死了!”
郄望觉得谢绪宁肯定是把自己的手臂掐乌了。
谢绪宁握住叶琳琅的手,低声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第一次经历这事,我不知道要做什么?”
郄望看见谢绪宁那么愚蠢的模样,真是有一种惨不忍睹的感觉。
“先住在医院吧,琳琅年龄大了,这个年龄的妇女怀孕,那算是高龄产妇。”
郄望是真心替谢绪宁高兴。
“高龄产妇在怀孕初期,最好还是要卧床休息,不要久坐,从查血的数据上来看,怀孕的时间还早,等一个月之后,要做一次超检查,确定是宫内还是宫外孕?
叶甜心虽说知道郄望这么说,是站在一位医生的专业角度来说的。
但她生怕听见郄望嘴里说出“宫外孕”这三个字,怎么都带着一股不吉利的感觉。
“爸,我们听郄叔的,妈的年龄的确是摆在这,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行,听你的。”
谢绪宁高兴的有些六神无主,他含情脉脉的握着叶琳琅的手。
脑子简直是一片模糊,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比较好。
一行人,安顿在医院。
谢绪宁和叶琳琅两人加起来,都快一百岁了。
如今再次怀孕,的确让人意外却又惊喜。
叶甜心拉着厉擎苍的手,走出病房,她道,“刚爸得知自己要当爸爸时,模样真是好可爱,傻乎乎的。”
“其实你爸比我好多了,我当时还更傻。”
郄望一想到自己老婆当时怀孕时,他的表现,就觉得自己好像……也很蠢。
“郄叔,你以后不许在我爸妈面前说不吉利的话,知道吗?”
叶甜心有的时候都在怀疑,以郄望的智商,是怎么当上院长的?
“我这不是从专业的角度分析嘛。”郄望摸了摸头发,“甜心,你也是学医了,你也知道,这高龄产妇,是一件多危险的事,我可没有信口开河。”
“可你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我爸我妈这么高兴的时候说,你们俩,有可能是……宫外孕啊?”
郄望被叶甜心怼的哑口无言。
“是,我错了,我改正。”
“郄叔,你别怪我,我爸我妈好不容易在一起,我真替她们高兴呢。”
“是,是我不好。”
病房里,叶琳琅像女王一般躺在床上,谢绪宁的手,轻轻的搁到她的平坦的小腹上。
“琳琅,我是真的要当爸爸了吗?”
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确信,自己是真的要当爸爸了?
这,怎么像是一场幻觉呢?
他现在好像有点理解叶甜心那种患得患失又不相信的感觉了。
他现在也是,充满了不安与不确定。
他老婆怀孕了?
他要当爸爸了?
天知道,这是他在过去的近20年里,从来都不敢想,也不敢奢望的事。
可现在,这一切,就这么没有一丁点预警的砸到他的身上,就好似天上掉了殒石似的,砸的他晕头转向的,不知所措。
“是,你真的要当爸爸了。”
谢绪宁握住叶琳琅的手,他红着眼睛,低声道,“我像是在做梦。琳琅,我真的觉得我在做梦……”
“不,你没有做梦,绪宁,我回来了,我在你的身边,你还要当爸爸了。”
谢绪宁眼中闪着泪光,那闪耀着的眼泪,像是星光一般的耀眼。
“是,我没有做梦。”
叶琳琅看见谢绪宁这么开心,还是对着谢绪宁道,“但绪宁,你知道我的年纪,我这个年纪就是高龄产妇了,高龄产妇有多危险,你可能不知道,从怀孕开始,我们就要开始提心吊胆的度过了……”
“真的?”谢绪宁不敢相信的问,他思前想后,“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以你的安全为主,要不……”
叶琳琅伸出手,捂着谢绪宁的嘴。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但你不能说,绪宁,每个孩子,都是上天送给我们最好的礼物,你不能想太多,宝宝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谢绪宁轻吻着叶琳琅的手背,“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静静的等待,上天会给我们好运气的,这么多年艰难困苦都走过来了,不会再有任何意外……”
叶琳琅说完后,又俏皮的笑了。
“不如,你现在想想,我们的宝贝儿以后叫什么名字比较好呢?”
谢绪宁一想,这的确是个问题,他得回家慢慢的翻翻词典。
给自己以后的宝贝,起个好名字。
“琳琅,我们要对甜心好点,不然,甜心还以为,我们有老二了,就不喜欢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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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老许,你终于醒了!”
许母一看见许教授睁开眼睛,便激动的一下扑在许教授的怀里。
一边的医生和护士将许母拉了起来,“冷静,许教授的身体还很虚弱。”
“哦,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许母站了起来,摸了摸脸上的眼泪。
医生和护士在给许教授做检查,许教授看着许母后,又看了看医护人员。
他的头,有些木然的动不了,全身的肌肉,好像变得十分僵硬似的。
“许教授,这里有知觉吗?”
许教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
“那你先点头和摇头,能有知觉呢,就点头,没有知觉,就摇头。”
医生摸了摸许教授的左手,“这有知觉吗?”
“没有。”
医生又摸了摸许教授的右手,“这里呢?”
许教授还是摇了摇头。
一系列的检查结束后,医生对站许教授道,“许教授,你先休息一下。”
许母和医生走了出来,许母问医生,“医生,我们老许怎么样了?”
“许太太,许教授跳楼时,伤到了脊椎,目前的情况可能是,许教授瘫痪了……”
许母听见这句话时,眼前一黑,身体朝后倒了过去。
幸好一旁的护士眼疾手快,扶住了许母。
“许太太,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许教授的年龄本来就大了,这一次跳楼伤的又这么重,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我知道了,谢谢。”
许母回到病房,许教授睁着眼睛,看着许母。
“渴了吗?是想喝水了吗?”
许母倒了水过去,许教授一直摇头。
许母又问,“想不想吃水果?”
许教授还是一直摇头。
许母又不知道许教授想做什么,便又问,“你是不是在想许愿呢?许愿昨晚来医院了,她挟持了叶甜心,被叶甜心制服了,这个时候,应该是在戒毒所。”
许教授深深的闭上眼睛,他的女儿,变成如今这样,以后可怎么办?
“老许,小愿变成今天这样,是我们当父母的失职。”
许母在许教授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在想,到底是谁的错呢?
她想,还是他们当父母的错,尤其是她,对许愿过度溺爱,导致许愿经不起一丁点的挫折。
“……”
许教授睁开眼睛,他看向许母,涨红着一张脸道,“l……”
他现在的情况,非常的不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想说,厉擎苍吗?”
许教授猛的点头。
许母想了想,还是给厉擎苍打了一通电话,“厉擎苍,许教授醒了,他想见你。”
正在同一间医院,不同住院楼的厉擎苍接到电话后,对着叶甜心道,“甜心,许教授醒了,我得过去看看。”
叶甜心心想,这个时候,爸爸妈妈肯定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也不好去当电灯泡,便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两人手牵着手,去了许教授的病房。
“老师,你醒了?”
厉擎苍站在病床的一旁,许教授看着厉擎苍,又冲着许母使眼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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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出去。
出去。
许母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反倒是厉擎苍,对着许母和叶甜心,“甜心你带师娘出去休息一下。”
叶甜心心有灵犀的感觉到,他们有话要说,于是和许母两人离开病房。
许教授看着厉擎苍。
他想告诉厉擎苍,自己给他的那个笔记本,是实验中最核心的资料。
他现在这样的情况,肯定是没有办法再继续实验了。
但只要有厉擎苍,他是物理学的高材生,又是自己最看中的接班人。
他可以拿着这些资料,去做接下来的实验。
“老师,你不能说话吗?”
许教授点头。
自从他醒过来后,他就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这样也好,他是一个废人,那些觊觎他实验成果的人,就不会再打他的主意了。
更何况,他的私人电脑已经启动了自毁程序。
私人电脑中,所有的文件全都销毁。
那些人,就算想要追问他要那些数据,他也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无愧自己的信仰,便足已。
“你给我的那东西,我知道是什么了,老师,你既然之前就知道许愿,你应该在我过来找你时,就告诉我。”
如果他在当时,发现许教授的异常,许教授也不至于会惨烈到从楼上跳下来。
许教授摇头,他怎么能说呢?
对于一个父亲来说,要承认自己的女儿是一个这样的人,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啊。
那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呢,她是自己的女儿。
他也想保全她。
“老师,我知道你放不下许愿。”
许教授点头。
他又努力的点头。
“老师,我能答应你,护许愿一条命,但这仅限于到此为止,可如果许愿还要再做别的事话,我可不能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许教授感激的点头,他知道,这是厉擎苍最大的仁慈。
“老师,至于你给我的东西,我会等你恢复后,再交还给你。”
许教授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他微抬起下巴,看着厉擎苍。
他毕生精力所研究的心血,交到别人的手中,他还真不放心。
唯有他,厉擎苍。
他为人正直,刚阿不屈,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这样的人,就算在他研究的基础上,研究出别的东西,也不会贪图他的名利。
“老师,你的意思应该不会是让我接手你的项目吧?”
许教授点头。
他激动的啊啊啊大叫。
“老师,这不行,我不可能接手你的项目。这是你的项目,应该由你完成。”
厉擎苍的话,惹得许教授十分的激动。
他一激动,一边的仪器便疯狂的响了起来。
一直守在外面的医护人员冲了进来,慌乱而又认真的给许教授做检查。
“厉少,请配合一下。”
厉擎苍和叶甜心站在一边,看着医护人员对许教授进行抢救。
半个小时后,许教授的情况,终于稳定。
厉少看见医生终于忙完,开口问道:“许教授的病情,怎么样了?”
“厉少,许教授的情况,并不是很好,我认为,许教授的余生,便会一直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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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话,让厉擎苍的脸色变得格外的凝重。
如果许教授真的一直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许教授之前的项目会一直搁浅。
“我知道了。”
厉擎苍当初离开这个行业,就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要再回去。
更何况,厉擎苍比任何人都清楚,许教授实验室里的人,肯定还有一些精英之类的。
这些精英会同意他回去吗?
他们一定会认为,他之所以会回去,是想要抢功?
许教授的情况稳定下来,许母则是泪水涟涟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从结婚后,她的丈夫就像是一座山似的。
巍然而立,成为她坚实、坚定的依靠。
而现在呢?
她的山倒了。
她现在得立起来,变成一座山,成为丈夫的依靠。
“厉哥哥,你脸色似乎不太好。”
叶甜心看着厉擎苍那忧心忡忡的模样,便有些担忧的问。
厉擎苍牵着叶甜心的手,侧过头,细细的在叶甜心的耳畔,耳语了一下。
叶甜心一怔,看着厉擎苍,“厉哥哥,你说的是真的?”
“是。”
得到厉擎苍如此这般肯定的话,叶甜心亦不胜唏嘘。
“许教授一生光明磊落,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可见许愿也实在太坑爹了。”
对于叶甜心的这话,厉擎苍还是同意的,要不是许愿,许教授又何至于从楼上跳下来?
又或者,威胁许教授的人,不是许愿的话,许教授也不至于为了要掩盖许愿的罪行,从而不选择报警。
“我可能要考虑一下。”
如果厉擎苍真的要选择替许教授完成这个未尽的实验的话,那就意味着他可能得暂时从军队退下来。
“我还需要和小叔他们商量一下。”
叶甜心指了指屋里的许教授,“那我们现在是回去吗?”
“不,我要去看看跟踪李白的人。”
自李知微向郄望说明了李白有可能有别的企图时,就派了人跟踪了李白。
李白有着非常强的反侦察能力,大多数的时候都特别警惕。
当然,如果没有这些跟踪李白的人,他们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抓到李白。
“好呀,我也陪你。”
叶甜心一脸灿烂的跟在厉擎苍的身后,来到了临时关押李白的地方。
李白不是帝国人。
加上又没有抓到他窃取资料时的现行,李白这边也陷入了胶着的状态。
“李知微。”
厉擎苍让叶甜心在审讯室外面等着自己,自己则是进入了审讯室,坐在了李知微的对面。
李知微一脸疲惫的抬起头,她在这间密不透风的审讯室里,已经呆了好几个小时了。
“厉少,我真的不知道李白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我真的能够遇上一个真正爱我的,懂我的呢?”
“我该说的,我能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厉擎苍看着李知微的脸,他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
李知微亦是一脸疲惫的看着厉擎苍。
过了一会儿,厉擎苍站了起来,看着李知微道,“叶琳琅怀孕了。”
“谁怀孕了?”
李知微似乎没有听清楚,又或许是不敢相信这个自己亲耳听到的事实。</p>
“我岳母怀孕了,谢绪宁要再次当爸爸了。”
李知微的脸色,一如平常道,“哦,那恭喜啊。”
站在审讯室外面的叶甜心,忍不住的想着,不对,真的不对。
为什么会不对呢?
按着李知微之前的态度,她在听见叶琳琅怀孕时,不应该会这么的平静。
像李知微这种,可以为谢绪宁执念数十年的人,不可能在一朝一夕间就真的移情别恋。
这是非常不合常理的一件事。
“我以为你会愤怒?会激动?然而,你没有,可见你真的走出来了,恭喜。”
谢绪宁站了起来后,对着一旁的人道。
“派车送李女士回去。”
“是,厉队。”
李知微从容的站了起来,看向厉擎苍,她低声道,“你真的放我走?”
“当然。”厉擎苍回答。
李知微轻轻的顺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低声道,“不怕放虎归山吗?”
“那不是挺好的,连山上的老虎一窝端了。”
厉擎苍的话,惹得知微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厉少,可真爱开玩笑。我是合法公民,我有义务配合你们的工作,如果你们对于李白或者对于我,还有其他的疑问的话,我会随时听从你们的召唤,那么,告辞了。”
李知微离开后,厉擎苍走到叶甜心的身边,两人默默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甜心,你在外面等我,我进去审讯李白。”
叶甜心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事,便问,“我可以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
于是,叶甜心便成为了一个陪同人员,坐在厉擎苍的身边。
厉擎苍拿出一张一张的相片,搁到李白的面前。
“这些相片,你认识吗?”
李白接过相片,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就说,为什么警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你们一直在跟踪我?”李白问。
厉擎苍轻笑,“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你不怀好意,我们当然要有备而来。”
李白冷哼一声,“那又怎么样?仅凭这个,你们就想定我的罪?可不要忘记了,我不是你们国家的合法公民,我一没杀人,二没动刀子,三没逼着你们许教授跳楼,这所有的一切,都怪罪不到我的身上吧?”
厉擎苍忍不住拍了拍手。
果然不愧是专业人士,心理素质真不错。
“李白,按你口供所叙,从接近李知微,到和李知微订婚这段时间里,你一次没有来过帝都……”
李白轻笑,也不回答,岔开话题:“你是厉队,对吧?我听他们叫你厉队,你应该不是刑警吧?也不是国家安全局的吧?让我猜猜,你是军人!?”
“我是一名军人,保家卫国,是我的职责,你既然打听到许愿,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厉擎苍是许教授的学生。”
李白看了一眼厉擎苍,“所以,你这话的意思是,我要的东西,在你手上。”
“你猜?”
厉擎苍这么一说时,叶甜心的心,却是一片七上八下的凌乱。
厉哥哥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些人,是有可能会杀人的啊!
不行,这太危险了。
“我猜,那就是了。”
李白轻声的笑,“厉队,你就这么告诉我,难道不怕我对你做点别的事吗?”
“想从我的手里拿东西,那就尽管来拿吧。”
厉擎苍看着李白,李白的脸上亦有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嚣张。
有的时候,李白也不明白,为什么帝都的人,如此的固执?
像那个许教授,为了所谓的信仰宁愿跳楼,也不愿意说出实验成果的下落。
“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和你交锋了。”
“不过是手下败将。”
厉擎苍一脸的轻蔑。
“我不知道是谁派你来的,但我想问一句,派你来的人真的不是让你来送死的吗?”
在厉擎苍看来,李白的身上,有诸多不合理的地方。
比如,李白如果最初想要的就是这一份实验成果的话,他接近许愿,取得许愿的信任也好,或是控制许愿也好。
怎么能把事情闹的如此之大?怎么能这样的肆无忌惮?
一个受过专业的训练的人,能够把事情做成这样,也真是废物本废了。
“厉队,嘴在你身上,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还是那句话,做过的,我认,没做过的,我不认。”
李白的心理素质过硬,他不可能在厉擎苍的三言两语之下,就对自己所做的事,全盘告之。
叶甜心偷偷的瞄了一眼厉擎苍的侧脸,认真工作的厉擎苍透着一种矜贵清俊的气息。
哪怕是身处陋室,亦如同是端坐在王座之上。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无声的诱惑。
审讯室里,只有桌前的一只风格极为简约的台灯,台灯的光,照耀在这一间审讯室里。
在灯光的照耀下,李白的那一张脸,更显得苍白没有血色。
“那你就在这里慢慢的呆着吧。什么时候想说了,什么时候再说?”
厉擎苍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双手铐在椅子上的李白。
李白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哦,正事差点给忘记了,你的未婚妻,李知微刚被人接走了。”
厉擎苍说这句话时,非常认真的看着李白的脸,李白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的表情,他的喉结却微微的滚动了一下。
“这下李知微真的要成为全帝都人的话柄了,40多岁都没有嫁出去,好不容易要订婚了,结果呢?未婚夫是这样的人?真可怜。”
厉擎苍说完这句话时,李白睁开眼睛,瞪了一眼厉擎苍。
“哦,这些应该用不着我提醒,你能起一个这样的中文名,想来对本国的文化是相当的了解的,既然如此,那就知道李知微有多可怜,从此之后,她就会成为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厉擎苍说完,也不看李白的反应。
而是拉着叶甜心的手,走到外面的监控室。
出了监控室后,叶甜心连忙问,“厉哥哥,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许教授把东西给了你?你这样会很危险的?”
“傻丫头,我危险总好过许教授危险,许教授也很可怜的,你看他现在躺在那,动不了,要是再成为对方的目标,那就真的是太惨了……”
叶甜心当然明白厉擎苍这是在替许教授转移视线。
可这样的话,就无疑把炮火引到厉擎苍身上了呀。
“厉哥哥,你这样,会很危险的。”
叶甜心的眼中,是满满的担忧。
如果真的有国外组织盯上了许教授手里的成果。
那就意味着,如今拥有许教授核心资料的厉擎苍,就会成为那些人的目标。
“我明白我的处境。”厉擎苍摸着叶甜心的头,他低声道,“甜心,我是一名军人啊,保家卫国是我的使命。”
“我知道。”叶甜心低垂着头,她知道啊。
知道厉擎苍这么做的原因。
知道厉擎苍是在做一件好事。
可她会担心……
担心厉擎苍的安危哪。
“甜心,你要往好处想,比如,我要是接手了许教授的实验,我就要天天泡在帝都大学的研究所里,这样,我和你,就可以天天见面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而且,想要伤到我,没你想的那么容易的。”
厉擎苍的声音,低缓性感,像是手指拂过大提琴时,琴弦颤动发出来的声音。
他指着电脑屏幕,“你看,李白的神情……”
叶甜心抬起头,看着监视器画面,厉擎苍以极快的速度,亲吻了一下叶甜心的脸庞。
“……”
叶甜心的脸,一瞬间“哗”的一下,全都红了。
那绯红的颜色,映在厉擎苍的眼中,像是无声的邀请与诱惑。
“甜心,等我到时候来帝都大学任教了,你要不要把你的公寓借我一间住?”
叶甜心在心里,悄无声息的想,不要说一间房间,半张床也行啊。
“厉队,大使馆来人了,要求释放李白。”
门一打开,一个警卫走了进来,他随手交上大使馆那边的释放命令。
厉擎苍接过释放文件,在自己的面前,浏览了一遍。
又递给身边的叶甜心。
他低低的说,“甜心,你相信不相信?只要李白被释放,他就会死……”
叶甜心点头,李白就是棋子。
还是一个废棋。
正因为废棋,他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方?
“可李白不害怕啊?”叶甜心说完后又看向厉擎苍,“难道说,李白认为,会有人来救他,所以才会这么淡定?”
厉擎苍抿着唇,看向监控器中,一脸闲适淡然的李白。
“总之,路是自己选择的,无论结果如何,跪着也要走下去。”
厉擎苍握紧了手中的释放文件,推开审讯室的门,对着李白道,“李白,你可以走了。”
李白心道,就知道少主不可能不管他。
这些人,真是愚蠢。
他要是没有后手,又怎么会来帝都做这样危险的事?
有人解开李白手腕上的手铐,李白活动了一下手腕,冲着厉擎苍道,“厉队的招待,我莫齿难忘。”
“李白,你知道最先怀疑你是间谍的人是谁吗?”
李白错身走过厉擎苍的身边时,厉擎苍慢悠悠的开口。
李白轻笑反驳道,“无论是谁在怀疑我,这个人肯定有妄想症。”
“最先怀疑你的人,是你的未婚妻李知微。”
叶甜心拿出手机,将手机里的录音文件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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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中,是那天在郄望的办公室,李知微与郄望的通话。
叶甜心特意在那个时候,留了一个心眼,不曾料到,在这样的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李白愣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叶甜心。
“你们以为,这样一段不知真假的录音,就会让我相信?这简直是在污辱我的智商。”
叶甜心的唇角,缓缓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如画的眉眼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那样美好的她,像灿烂的像是清晨的太阳。
“你真的不相信吗?或者你已经信了几分也说不定呢……”
李白的心里,有一瞬间的感悟,果然,有人说,帝国的女人,都是美人蛇,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李白一脸嚣张的看着厉擎苍,“你们如果认为我是间谍,那就拿出证据出来?如果没有,我就会向你们的上级投诉。”
厉擎苍撕过笔记本上的一张纸,递给李白。
“投诉电话,欢迎拨打。”
神经病。
李白在心里骂了一句话后,便一脸沉色的离开。
叶甜心和厉擎苍看着李白远去的背影,两人相视一笑。
“你笑什么?”
叶甜心的反问厉擎苍,“那你在笑什么呢?”
“我在笑你笑的灿烂。”
厉擎苍握住叶甜心的手,两人刚准备走时,便接到了郄温阳的电话。
“阳子说,他春节后要去国外进修了,这个时候,严峻他们正在给阳子办宴呢?问我们去不去?”
“这么晚了?在哪办啊?”
厉擎苍随口道,“818酒吧。”
“那行,去嘛,反正我们这会闲着也是闲着。”
818 酒吧,是帝都最有名的酒吧之一,之所以这么有名,不外乎是818酒吧里,男的帅,女的靓,个个都是大长腿,个个身材都极好。
“果然有名,全是豪车。”
厉擎苍揽着叶甜心的腰,两人一同往酒吧的大门口走了过去。
“抱歉,二位,今天本酒吧包场,请二人出示你们的邀请卡?”站在酒吧门口的两名黑人保镖对着厉擎苍和叶甜心道。
厉擎苍温声解释道,“我们没有邀请卡。”
“那抱歉,二位不能进去。”
在黑人的眼中,帝国人,无论男女长的都一样,他们根本就分不出来谁是谁?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位胖乎乎的富二代搂着两名身材火爆的萌妹子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叶甜心和厉擎苍,便道,“哟,二位没有邀请卡?进不去?”
叶甜心压根就不想看这个男人。
就这个男人的这副尊容,多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小美女,这男人长的帅有什么用?连张邀请卡都拿不到,要不,叫我一声哥哥,哥哥带你进去见识见识。”
叶甜心掩唇一笑,她将头靠在厉擎苍的胸膛上,忍不住的笑出声。
叫他哥哥?
他莫不是眼瞎?
认不出厉擎苍也就罢了?
难道连她也认不出来?
她好歹也是大爆电影的女主角,好吗?
“小美女,你笑什么?”
胖乎乎的富二代说完,伸出手想要拨弄叶甜心的肩膀。
叶甜心抬起头,看向胖乎乎的富二代,笑着道,“我说,这位先生,要不这样,你呢,给我当弟弟?姐罩着你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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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哥,你看,这位小妹妹,显然是不把你柳哥放在眼底呀?”
叫柳哥的富二代瞪了一点说这话的女人,“你懂什么?美人都是有特权的。有脾气的美人,才够味,懂吗?”
“小妹妹,咱们柳哥,是出了名的大方,不如,你跟着柳哥混?”
厉擎苍忍不住的想抽这个叫柳哥的男人,真特么的是智障。
他的女人,也敢调戏?
真当他厉擎苍是死的?
“柳哥是吧?柳絮,你认识吗?”
柳哥一怔,“什么柳絮?花絮的?我不认识,小美女,怎么样,跟哥混呗,我告诉你,这长的好看的男人,都是花架子?那方面不行的,不能让你爽……”
“厉哥哥,有人当着你的面想要挖墙角,你说,他是不是觉得你太欺负了?”
叶甜心的声音,娇滴滴的。
柳哥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了,他瞬间有一种想要将这个小美人搞到手的想法。
他姓柳的,纵横帝都好几年,什么样的花儿没见过。
像叶甜心面前的这种花儿,那才是人世间的极品。
那肌肤赛雪欺霜,那声音宛如黄莺,那眉眼宛如西施……
这样的女人,如果不能变成自己的女人,简直是自己的无能。
“滚。”
厉擎苍往叶甜心身边一站,他的周身,散发着一股寒气。
那样的寒气,让柳哥忍不住的直哆嗦。
“走吧,别惹我家亲爱的发脾气,若不然,你就惨了……”
叶甜心看似在劝慰柳哥,实则是在一边煽风点火。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喜欢被女人说不如别的男人。
更何况,柳哥还踩过厉擎苍小白脸呢?
“小美女,你离远点,一会不小心,弄伤了你的脸。”
柳哥走了出来,摸了摸脖子上粗金链子,一副要打人的模样。
“我告诉你,我柳虎在帝都混迹了这么些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喊我滚,你是第一个。”
柳虎的身高大概有175cm,只不过,他胖,就显得人特别矮。
毕竟……像郄一言那种灵活的胖子,并不是很多了。
“所以呢?”
厉擎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叶甜心,“琛子,我在酒吧门口。”
景致琛接到电话后,对着严峻和郄温阳道,“老大来了。”
“完了,我忘记告诉酒吧的保全,老大肯定被挡在门口了。”
严峻说完,便一溜烟的跑到酒吧门口。
柳虎见自己都这副架势了,厉擎苍还是一脸不屑的神情,这简直是不把他柳虎放在眼底啊。
他柳虎,在帝都,好歹也是一个人物。
谁敢这么对他?
“我草……!”
严峻出来时,正好看见柳虎想对厉擎苍动粗,他吓一脚踹到柳虎肚子上。
“谁特么的敢踢老子?”
柳虎一个踉跄,没有站稳,骂了一句。
严峻痞里痞气道,“你骂谁呢?”
“你特么的又是谁啊?”
柳虎是真的也不认识严峻。
帝都的圈子,同样分三流九等,像厉擎苍这样的大家族,柳虎这种富二代,连边都摸不到。
更何况说认识?
严峻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看着柳虎。
“我是严峻,不过,你可能不认识,不认识也没有关系,现在认识了,记住这张脸,别打时候想要报仇的时候,找错了人。”</p>
柳虎当着自己女人的面,被严峻这么一踹。
这让他颜面扫地,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你特么算老几啊?滚开!”
柳虎一把上前,想要推严峻一把。
他哪里知道,严峻虽然在娱乐圈里混,他好歹也是军人世家出身,怎么可能这么菜?
严峻顺势上前,一把捏住柳虎的手臂,手臂往后一折。
“疼……疼……”
柳虎疼的不得了,他没有料到这个叫严峻的小白脸,出手这么狠。
严峻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对着门口的两名黑人保全说,“将他扔远点。”
严峻又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一些钞票,直接走到柳虎的面前,将钞票洒到他的脸上。
“这是医药费,不用谢。”
叶甜心站在厉擎苍的身边,笑吟吟道,“看不出来,严峻哥还有这样霸气的一面。”
严峻的脸瞬间羞红了,“我是实在不忍看见有蠢货会在老大的面前造次?老大,走,里面请。”
厉擎苍和叶甜心在严峻的带领下,进了酒吧。
在酒吧门口发生的那一幕,让厉擎苍的心情,有些略微的不痛快。
他在心里想,是不是自己以前太过于低调了,低调到那些人都认不出他。
帝都的冬夜,格外的冷。
酒吧里,却是一片春意盎然。
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们,穿着薄薄的纱衣,跟着动感十足的音乐扭动着腰肢。
一副非常享受的姿态。
酒吧的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味以及各种酒类的味道。
厉擎苍牵着叶甜心的手,直接上了二楼正对舞台的包间。
这是818酒吧最好的包间。
视野好,也够大。
唯一不好的是,这间包间的洗手间,今天没法用了。
“严峻,你怎么用了这么久?”
景致琛一看见严峻进来,便问。
严峻道,“有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暴发户,在门口把老大给堵着了。”
景致琛连忙问,“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看甜心长的漂亮,就想挖我的墙角!”
厉擎苍这么一说时,所有的人都齐唰唰的看着叶甜心。
“我什么都没有做。”
景致琛思前想后,也觉得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甜心,你可不能落单,现在这个社会,疯子挺多的,没脑子的智障更多,你安全第一。”
叶甜心有些苦笑不得,她坐到厉擎苍的身边,默默的点头。
“这真让我觉得绝望,长的漂亮,怪我咯?”
景致琛给叶甜心递了一瓶女孩子喝的是酒,蜜桃口味的,喝到嘴里,就好似是喝了水蜜桃的汁水。
“甜心,你喝这个,甜的,就跟饮料似的。”
叶甜心还没有来得及喝,厉擎苍便先替叶甜心品了一口。
的确是一股水蜜桃的味儿,却也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不是饮料,有点酒味,你可以少喝点。”
景致琛抚额,低声道,“我的哥,甜心都18岁了,成年人了,是可以喝酒的,再说了,有我们在,怕什么?喝吧。”
厉擎苍摸了摸叶甜心的头,“别听他的,少喝点可以,喝多了你难受。”
酒这东西,少许的喝点,那叫怡情,喝多了,那就受罪了。
“知道了,我会少喝点的。”
叶甜心坐在一边,甜甜的笑。
郄温阳侧过头,看着叶甜心和厉擎苍在一起时的状态。
内心深处,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妒忌与酸涩。
真……让人觉得伤心难过。
她最初遇上的人,不是自己。
她倾心的那个人,也不是自己。
可笑的是,他之前还在嘲笑厉擎苍对自己的感情一无所知。
而如今,他也变成对感情一无所知的那个人。
“阳子,对了,一直没有问你,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去进修?”
严峻有些奇怪的问郄温阳。
郄温阳在帝都的情况一直很好,真要学习,在帝都也是可以的。
“上次看了甜心妈妈的手术,我觉得我还查的很远,我还很年轻,总不能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固步自封了?我也得多去看看国外的一些国家,多了解了解,对于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严峻有些汗颜道,“跟你比起来我怎么觉得我是在虚度光阴?”
严峻之前觉得娱乐圈也挺有趣的。
可现在,他也觉得娱乐圈里,索然无味。
“你怎么是在虚度光阴?我记得多的是人叫你老公?”
严峻的微博下,真的是好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追着严峻喊老公。
严峻笑道,“说真的,我都不明白,现在的这些小姑娘底线怎么这么低?对着一个陌生人喊老公?那以后恋爱了?结婚了?怎么办?”
“你大不了开后宫呗?享受皇帝的待遇。”
景致琛随口说了一句,严峻一阵哆嗦,“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有叶甜心在,大家说话的时候,都特别斯文。
叶甜心坐了一会,手机响了,她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发现打电话的是姚清寒。
“队长,我是清寒,我们放假了,你有没有时间,我们找个地方聚聚?”
当时被流放到岛上的六个女孩,有五个如今已经在国防军事学院学习,唯有叶甜心依旧在帝都大学学习自己的专业。
不过,她们建了一个群,群名是甜心女王的后宫。
大家平时都在群里说说话什么的,也是一直在保持联络。
“我都可以的。你们现在在哪啊?”
韦维微抢过手机道,“我们在帝都的818酒吧,队长,你要不要来?”
“818酒吧?我也在啊。你们在那个包间,我来找你们?”
叶甜心说话时,厉擎苍下意识的看着叶甜心。
“哦,我知道了,是香榭大道,行,五分钟后到。”
叶甜心挂上电话后,对着厉擎苍道,“厉哥哥,是姚清寒打来的,她们也在818酒吧呢,我去和他们玩。”
“甜心,是不是有美女?”景致琛往叶甜心身边一凑,低声道,“如果有美女,就叫来一起玩嘛,人多热闹,反正我们的包间也足够大,这里四个男人,除了老大以外,我、阳子、严峻,我们都是单身狗……”
厉擎苍狠狠的瞪了一眼景致琛,“甜心的朋友,你放尊重点。”
“老大,我只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厉擎苍和叶甜心一同站了起来,“你们先玩,我去看看。”
叶甜心和厉擎苍们所在的包间,名叫“皇宫”。
沐雨落她们则是在香榭大道,到了包间香榭大道的门口。
厉擎苍并没有推门而入,而是站在门口,替叶甜心守着。
萧萌萌指了指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甜心,厉队在门口啊?”
“对呀,我和厉队还有几个朋友在二楼的皇宫,你们要不要一起玩?你们从哪里搞的邀请卡?”
韦维微道,“郄队给我们弄的。只说不许我们闹事。”
这几个女孩,如今都是一头黑色的短发。
眉眼中却是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刚毅。
“有帅哥吗?”
叶甜心答,“有。”
“那行啊,去呀,我们本来还准备找几个小哥哥陪我们玩呢。”
香榭大道的门口,一名高挑的女人经过厉擎苍的身边时,不由的停驻脚步。
她睁着迷离的双眸,看向厉擎苍,丝毫不曾夸张的说,这是她今晚在818遇上的最帅的男人,他真让人心动。
“帅哥,一个人?”
女人身上喷着浓郁的香水味,她正准备靠近厉擎苍时,厉擎苍眼皮一抬,睨视天下苍生的眸光看向一身骚气的女人。
他薄唇轻启,唇间溢出一个字,“滚!”
“帅哥,对女人怎么这么绝情呢?”
女人从手包里,拿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点在唇间,她深深的吸引了一口。
又吐了出来,她吸烟时的模样,带着几分烟视媚行的意味。
“长夜漫漫,你不寂寞吗?”
叶甜心打开门,看着这人骚首弄姿的女人,脆声道,“他不寂寞。”
厉擎苍听见叶甜心的声音,便牵住叶甜心的手,“走吧,和疯狗说什么?”
有的女人,自己都不自尊自爱。
还指望男人来爱她?
真是做梦。
“哟,原来,帅哥不是一个人。”
女人抬起头,扫向叶甜心,以及叶甜心身后的其他五位女孩。
“帅哥这还缺我这种口味的?确定不尝尝,说不定……会让你大开眼界。”
厉擎苍冷冷的睨了一下这个女人的脸,“你的厚颜无耻倒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叶甜心走到女人的面前,拿出一些钱,塞到女人胸前的那一条深沟之中。
“这些钱,是我替你出的钱,你可以去挑一位你喜欢的牛……郎带去,不用谢。”
叶甜心的这个举动,惹得女人的眼睛,都瞪直了。
什么东西?
什么鬼东西?
居然敢这么说她?
女人一把扯出钱,狠狠的一下砸到地上。
“你们给我等着。”
到了景致琛所在的包间后,叶甜心一一的自己的好朋友们介绍。
“景致琛、郄温阳、严峻。”
三个男人都认真的打了一下招呼。
“这沐雨落、姚清寒、韦维微、萧萌萌、季暖。”
“五位美女,晚上好,请别客气。随意玩。”
人一多,空旷的包间瞬间便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都玩的很开,喝酒划拳,颇为豪迈。
叶甜心也跟着变得明朗大方,艳光四射。
韦微维问,“队长,我听说,你要当春晚的主持人啊?”
“不是听说,是真的。”
叶甜心说了一下这次春晚的事情后,便道,“你们到时候在家记得看春晚,支持我!”
“那必须的呀。”
和年轻的女孩们,在一起,叶甜心也瞬间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
“走,我们下去跳舞吧。”
一楼的舞池里,已经开始有人跳舞了。
“好呀。”
六个女孩,并排下了楼。
厉擎苍便坐到二楼落地玻璃前,看着一楼舞池里的叶甜心。
他也希望,他的小甜心,能一直像今天这样开心。
“老大,你在这看什么呀?你要不放心,下楼去跟着一起跳呗。”
厉擎苍淡淡的扫了一眼严峻,“我老了。”
他的身份和年龄,都让他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那一瞬间,他也得承认他老了。
而甜心她还那么小……
她应该好好的享受青春啊。
“我下去,她们会有拘束感的。”
楼下的叶甜心,似乎感觉到厉擎苍在看她。
她伸出手,得意的挥了挥。
跳舞是一件体力活,极为的累人。
没跳多久,叶甜心的脸,便闪烁着盈盈的汗水。
六个女孩,都是这么漂亮,自然引得色,狼们垂涎三尺。
不时有色,狼们,想要揩油,几个机灵的女孩,瞬间便躲开来了。
“滚!”
有一个男人,胆子的伸出手,想要摸叶甜心的屁股,被个子姣小的沐雨落一下握住他的手,狠狠的朝后一甩。
“滚远点。”
“小妹妹,你满18岁了吗?都来酒吧玩,信不信老了举报你!”
沐雨落正准备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给他看,虽然她个子不高,但她真的成年了。
“举报啊,谁不举报,谁是孙子?”
沐雨落说完,继续开始跳舞。
男人气极,拿过一旁的瓶子,一下砸到地上。
其他跳舞的人一看这架势,便吓的停止动作,自然让出一片空地来。
“你说谁呢?”
叶甜心一下挡在沐雨落的面前,她心里清楚,她们都是国防军事学院的学生,真闹大了,留下什么案底就不太好了。
而她,就算闹大了,现在是寒假,帝都大学也不可能给她记处分。
更何况,她身后还有厉擎苍和谢家呢?
换句话说,她叶甜心就算在帝都横着走,那也是没有问题的。
“说你呢。”
男人得意的瞄了一眼叶甜心,他其实吧,是收到柳虎发来的短信,说自个在酒吧门口被人打了。
柳虎还特意的在电话里,说了叶甜心的长相。
所以叶甜心等人,一到酒吧,男人就锁定了叶甜心。
他甚至给自己的那帮狐朋狗友们放了话,他今晚一定要泡到叶甜心。
“小姑娘,你妈没有告诉过你,做人不要太嚣张吗?等小爷今晚好好调教一下你,让你知道女人最重要的,是柔顺,懂吗?”
叶甜心笑了笑,顺手拿过一旁圆桌上的酒瓶,对着男人的头,一下砸了过去。
“抱歉,手滑了。”
男人被打蒙了。
他完全没有料到,叶甜心是如此的不按常理出牌。
“你特么的敢打我?我草你……”
男人一脚踹向叶甜心,谁曾知道,季暖和韦维微两人同时一左一右,一脚踹到男人的身上。
男人的身体,便一下飘到很远的地方。
叶甜心这一行六人,个个都长相出众,气质卓越。
本来她们在舞池中就显得格外的耀眼,艳光四射。
酒吧的迷离灯光下,六人就像是一道美味的甜心,勾得隐藏在暗处的男人们,蠢蠢欲动。
“老大,我们下去吗?”
景致琛一看见有人竟然想揩油,而且想揩油的人,还是叶甜心,他就恨不得拿把斧头把他的手剁了喂狗。
“不用,甜心能处理这事。”
厉擎苍相信叶甜心的处事能力,更何况,他的小甜心也不是那一种遇上什么事,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我就是害怕甜心会吃亏。”
景致琛当然是知道叶甜心在厉擎苍这里学过拳脚功夫,可就甜心的那几下,能行吗?
要知道单从体力上来说,男人和女人一打架,吃亏的永远都是女人。
男人的体力是远远好过女人的。
“真要吃亏,不还有我们吗?”
厉擎苍一脸闲适的看着楼下舞池中的甜心,他的女孩,全身发着光,真让人着迷。
“顾哥,你没事吧?”
那男人被两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一脚踹飞后,好半天都处于一种蒙圈的状态。
他瘫在地上,还在想,自己怎么就倒下了呢?
他明明还没有出手。
“滚,老子没事。”
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远远的看着叶甜心六人。
“果真是呛口的小辣椒,真够味啊。”
男人说完,露出一个色眯眯的眼神,他得意洋洋的看着舞池中的六人。
“今天,小爷我,非得让你们知道,小爷我是谁?兄弟们,上!”
顾哥一挥手,跟着顾哥混的几个男人,都撸着袖子,一步一步的走到舞池中间。
这些男人,都是一脸的猥琐。
“兄弟们,将这六个小妞拿下,咱们今天开个水果趴……”
“水果趴”只是一种比较文雅一点的说话。
难听点的,就是几个男人,凑到一起带自己的伴儿相互玩。
顾哥想的倒是美,可他也不看看,就他那样,这事能成吗?
能在帝都圈子里混的人,个个都是人精。
跟着顾哥混的,也不过是一些低级的小混混,一些边缘的富二代罢了。
这些人,平时有点小钱,被人捧臭脚,捧惯了,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实则这些人,并不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我喜欢这个小妞,挺萌的,到时候让她穿着兔子装,毛茸茸的非常可爱。”
其中一个富二代这么一说时,沐雨落便哼了一下,兔子?
以为她个子娇小玲珑,就可以当兔子了吗?
“姐妹们,你们觉得怎么样?”
叶甜心征得其他几个女孩的同意。
“有人送上门当**沙包,不练练手,对不起他们的盛情。”
萧萌萌脱下身上的夹克,随意的往腰上这么一系。
她可是武术世家的传人,这几个小混混,她一个人都可以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那行啊,谁让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呢?”
姚清寒眨了眨眼睛。
叶甜心在这个时候,一丁点的紧迫感都没有,她甚至还对着二楼厉擎苍所在的方面,飞了一个飞吻。
尽管二楼的玻璃是那种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玻璃。
叶甜心却依旧可以感觉厉擎苍那灼热的视线。
“感觉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景致琛有些郁闷的看着厉擎苍。
厉擎苍薄唇微抿,“怪我咯?”
“不是,老大,你和甜心的关系,怎么这么好?”
景致琛也不是没有见过别人谈恋爱,那感觉就好似是水深火热似的。
但叶甜心和厉擎苍则就不同了,两人在一起,永远都是一副甜甜蜜蜜的样子。
这就让他有点搞不懂了。
“前世的缘份。”
景致琛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让你瞎问。
“得嘞,算我没问。”
两人又同时看着楼下的舞池里的叶甜心,叶甜心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她笑起来的时候,梨涡像是盛满了醉人的美酒似的。
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尝一尝这香醇的美酒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玫粉色的宽松毛衣,脚上穿了一双裸粉的雪地鞋,一头乌黑的长发,更衬的她像是精灵一般俏皮可爱。
“顾哥,上吗?”
刚季暖和韦维微的那两脚,着实震住了一部分的人。
同时叶甜心这一边的人,个个都已经做好了备战的准备。
“上啊,看我干什么?”
顾哥话音一落,他的一些跟班,便冲了进去。
顾哥这边的人不少,加起来大约有15人左右,这些人原以为自己对战六个年轻的小姑娘,那妥妥的是碾压式的胜利。
然而,当这15个人信心满满的窜进人群之中时,他们才发现,自己完完全全不是这六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的对手。
只听见,砰砰砰的声音。
男人们被打的落花流水。
个个都倒在地上,疼的直嚷嚷。
“你们到底是誰?”
顾哥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真是普通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这么强悍?
打架时的招式,个个都是快狠准。
完完全全不是那些人以为的花架子?
“你这话不是应该打架之前问的吗?现在问,是不是有点晚了?”
韦维微对着叶甜心道,“甜心,这次的人肉沙包不给力啊。”
“我也觉得太弱了,我连汗都没有出。”
倒在地上的男人们,个个都气的要命。
顾哥气的忍不住用拳头,砸了一下地板,真特么的晦气。
出来喝个酒,还会遇上这样的事?
“现在可以滚了吗?”
叶甜心笑盈盈的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男人。
顾哥爬了起来,对着其他人道,“我们走。”
萧萌萌挡在顾哥的面前,“滚……gun,不会吗?”
滚?
滚?
滚?
所以,她们想让他顾哥在酒吧滚出去?
“你……”
顾哥看着萧萌萌这边,气的嘴唇都在发抖。
“你们特么的,到底要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要让你们滚出去,记得,用滚的,不是用腿,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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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人现眼。
真是丢人现眼。
堂堂一群大男人,个个都牛高马大,五大三粗的,竟然连……几个柔弱的小姑娘都打不过?
这要是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怎么回事?”
就在顾哥还在犹豫,到底是滚?还是不滚的时候?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这个男人的身上,穿了一件狐狸毛的大衣,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手上还拿着一串沉香木雕成的佛珠。
整个人看起来,不伦不类。
“路爷,她们是来砸场子。”
路恺歌一脚踹向顾哥,“砸场子?你见过几个小姑娘来砸场子的?我特么的说了多少次了,不许碰我酒吧的客人,怎么的?还想恶人先告状?”
路恺歌一看这架势,便知道这又是几个不守规矩的,跑到自己场子里发!!骚了。
他之前就放出过话,来场子里玩可以,不许碰场子里的客人。
尤其是女客人。
当然,如果你们情投意合那也就无所谓了。
可要是手不守规矩的去碰老实的客人,那就怪他姓路的不客气。
“来人,带顾少下去,好好说道说道。”
叶甜心看着路恺歌,“我和他们的事,还没了呢?等他们滚出去之后,你想怎么肃清,那是你的事。”
路恺歌看向叶甜心,“哟,小姑娘,有脾气,对我胃口,我喜欢。”
说罢,他转过身,看着顾哥一行人。
“让他们滚出去,一个一个的慢慢的滚。哦,滚出去后,告诉他们,以后,有我路恺歌罩的场子,他们都不许进,明白吗?”
“是,路爷。”
路恺歌站在叶甜心的身边,欣赏着顾哥这一行人,双手抱着头,像一个球一样,一个一样的滚出818酒吧。
酒吧里的人,有人纷纷的拿出手机,拍着这一盛况。
“姑娘们,他们的事儿了,现在是不是应该说说我们的事?”
路恺歌看向叶甜心和身后的姑娘们,他用大拇指,抹了抹自己的唇角。
“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陪损坏你桌椅的钱吗?”
路恺歌摇头,他刚看了一眼监控,这些小姑娘打架归打架,倒还真没有弄伤自己的桌椅,更何况,桌椅板凳值几个钱?
“听说,你们欺负了,我的女人?”
“啥?”叶甜心没有听清楚。
路恺歌示意一个女人走了出来,叶甜心一看见这个女人,便想到这就是刚在香榭大道门口,冲着厉擎苍抛媚眼的那个女人。
“这位是?”
路恺歌摸了摸女人的脸,“她是我的女人,乐凌梅,酒吧里的人呢,叫她梅姐。”
“梅姐?”叶甜心走到乐凌梅的面前,一脸沉色的问,“梅姐,刚刚这位先生说,我欺负了你?我有点不明白,我到底是怎么欺负你了?”
乐凌梅最初给路恺歌打电话时,叶甜心一行人,才刚上了皇宫的包间。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看起来几个小姑娘,打人的时候,动作是如此的麻利。
而且,她原本还以为,顾少他们一圈人,好歹是几个大男人,难道连几个小姑娘都收拾不了吗?</p>
倘若真的收拾不了,那真的有辱“男人”这个称呼了。
“这可能是个误会。”
乐凌梅悄悄的解释。
叶甜心颇为同情的看了一眼路恺歌,这个男人,真是太惨了。
爱上了一匹野马,头顶便拥有了一片青青草原。
“青青的草原,蓝蓝天,多美丽的世界。”
姚清寒为了配合这一场景,竟然奶声奶气的唱了一句歌出来。
她的这首歌一唱出来,便惹得沐雨落等人,哈哈大笑。
路恺歌在帝都的夜场,那人称一声“路爷”,混迹夜场的人,都知道路恺歌的脾气。
路爷为人仗义,出手大方,对兄弟好。
“你们笑什么笑?”
路爷身边的一个黄头发的男人,指着笑成一团的沐雨落等人。
“笑什么?当然是笑路爷头上一片绿啊。”
黄头发的男人走了出来,指着叶甜心的鼻子,“你特么的胡说什么?”
叶甜心一把抓过黄头发男人的手,一下甩到乐凌梅面前。
“你这么维护这位梅姐,是和她,有什么别人不能知道的小秘密?”
路恺歌的眼眸一沉,这几个小姑娘,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模样,行为处事,都颇没有章法,全凭兴趣。
“乐凌梅,这是怎么一回事?”
乐凌梅看着叶甜心,又看了一眼路恺歌,似乎在权衡到底方便能得罪,谁不能得罪?
“路爷,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一定是在挑拨离间?”
叶甜心耸肩,对着路恺歌道,“我和这位梅姐,今天不过是在酒吧有过一面之缘,为了这一面之缘,就和你这位路爷杠上了,显然是不合常理,既然梅姐不愿意多说,我来说说说,这位梅姐呢,看上我男朋友了,我身为女朋友维护一下男朋友,也没有什么错,而我呢?也只不过拿了一些钱递给梅姐,可惜,梅姐觉得我拿钱的这个举动是在污辱她?那早说呀,我这钱捐出去多好,还能帮助那些可怜无辜的孩子们呢?”
叶甜心这话一出,乐凌梅则道,“你含血喷人,路爷,你别相信她,她们就是巧言令色,搬弄是非。”
路恺歌一巴掌打在乐凌梅的脸上。
乐凌梅的嘴角瞬间就渗出一缕血丝。
她的嘴里,蔓延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路爷,我真的没有。”
叶甜心笑着道,“那想要勾搭我男朋友的女人,难道是你双胞胎妹妹吗?”
“带梅姐下去。”
路恺歌觉得自己今天是颜面尽失,他的女人,在他的酒吧里,勾搭别的男人?
这是什么骚操作?
“路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我们就走了。”
叶甜心说完,缓缓的转过身。
路恺歌不动声色的挡在叶甜心面前,“一起喝一杯。”
“不好意思,我家教严,我男朋友从来不让我和别的男人喝酒。”
叶甜心的声音软糯,带着一股浓浓的嘲讽,那话仿佛就是在嘲讽路恺歌,连自己的女人都满足不了,把自己的女人才会到处勾搭男人。
“那,不如让你男朋友,和我一起喝一杯。”路恺歌的一句话说完。
叶甜心淡淡的笑,“路先生,你不配和我男朋友喝酒。”
“握草!你特么的到底有完没完,路爷要和你喝酒,那是给你面子,你别特么的不知好赖。”
“路爷,让我去收拾她,这小姑娘,真以为自己会两下拳脚功夫,便以为6666上了天?”
“路爷,……”
路恺歌勾起唇,“那真是让人遗憾,我想,可能过不了多久,你的男朋友,就会变成前男友。”
“放屁!”
景致琛一行人,慢慢悠悠的从从容容的走出皇宫。
景致琛远远就扔了一个小蕃茄砸到路恺歌的脸上,一个二流圈子的二流子,也敢在帝都酒吧当老大?
“景少?”
路恺歌一看见景致琛,便愣了一下。
他没有料到叶甜心中口中的男朋友就是景致琛?
“姓路的,你之前说,你酒吧周年庆,想我捧场热闹热闹,我好心好意的来捧场,你丫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妹妹?”
路恺歌一怔,妹妹?
他记得,景致琛家里,是没有妹妹的啊?
“难道您就是……”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路恺歌算个屁啊,他在开酒吧的,能有多少钱?
相反,人家景家,据说掌控着帝国百分之五十的财产。
是景家一跺脚,商场好多小公司都要破产的逆天存在。
“甜心是我妹妹,嫡亲的表妹。”
厉擎苍走到叶甜心面前,不由分说的拉着叶甜心就走。
果然,像甜心这样的乖宝宝,酒吧的的确确不是她应该来的地方。
“路恺歌,你真是好样的,我记住你了。”
路恺歌看着厉擎苍拉着叶甜心就走,他隐隐觉得厉擎苍有那么一丝的面熟,便问,“这位是?”
“你还不配,知道他的名字。”
景致琛沉着一张脸,看着路恺歌。
这些年,路恺歌凭借着家里的关系,在帝都混的是风生水起。
都混上“路爷”这个称号了?
“路爷……”
门口的黑人保安,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路恺歌看着话都说不利索的保安,“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
景致琛冷呵了一声,“从此以后,这帝都,再也没有路爷这号人物了!”
路爷?
路恺歌?
在他们面前,也敢称爷?
就他,也配?
路凯歌一听见这话,便问,“景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路爷您另谋高就吧。”
818酒吧门口。
停着几部闪烁着警示光芒的汽车,陆陆续续有人,下了车,进了进酒吧。
路恺歌以前有关系啊,随随便便打几通电话,这些不起眼的小事,自然也就能够摆平了。
然而,此时,就算路恺歌打再多的电话、塞再多的红包,才无济于事了。
没有人敢接。
没有人敢收。
路恺歌捂着脸,他小跑的追上景致琛。
“景少,你高抬贵手。”
路恺歌想着自己家老爷子,这几天都长气短出的,便心知,老爷子这个时候,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顺的事情?
这万一,老头子得知,他和景少杠上了,只怕自己,连活命的功夫都没了!
“我说,路爷,你求错人了?”
路恺歌一怔,看向和叶甜心站在一起的厉擎苍。
“别跪,别求,我不想理你。”
叶甜心看着路恺歌身上的那件狐狸毛大衣,不由的一阵恶寒,一个男人,穿着这样的大衣,真……是看起来特别有趣。
“上车吧。”
刚从温暖的酒吧出来,厉擎苍担心叶甜心这一冷一热会感冒,便低低的在她的耳畔耳语了一句。
“嗯。”
叶甜心点点头,她笑盈盈的看着厉擎苍。
两人正准备上车时,路恺歌一下跪到叶甜心的面前。
他低声道,“这位小姐,您大人有大量……”
叶甜心扭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路恺歌,这幸好景致琛的这一张脸,对于他们来说,是熟面孔。
若不然,今天她们还能坦然的走出818酒吧吗?
“第一,我不是小姐。”
“第二,我不是大人,我还是个孩子。”
“第三,雅量是针对君子的。我不是君子。”
路恺歌的身后,818酒吧的客人,都纷纷赶了出来。
“818酒吧”的霓虹灯,也跟着熄灭了,酒吧的大门上,贴着两根封条。
曾经帝都显赫一时的“818酒吧”在夜晚关门大吉。
景致琛走到叶甜心的身边,看着跪在叶甜心面前的路恺歌道,“路爷,你开酒吧了这么久,按理说,应该有一双火眼金睛啊,不过,没关系,小爷我今儿心情好,我给你介绍一下,省得你日后再认不出来。这位呢,是我表妹,我表妹呢,是谢家的人,那个谢家,我想不用我多作解释。”
景致琛说完,不理会路恺歌那一张面如死灰的脸。
“这位呢,就是我表妹的男朋友,他呢,是厉家的那位,至于站在她们二位身边的这两位,一个是严家,一个是郄家的,所以,你懂了吗?”
你懂了吗?
你懂了吗?
你懂了吗?
这四个字,在路恺歌的脑海里盘旋。
谢家?
谢家的那位?
厉家?
厉家的那位?
这两人,个个都是大人物啊。
“所以,滚吧,留你一条命就是已经是我们的仁慈了。”
景致琛说完后,便也跟着上了车。
几部低调的汽车,从路恺歌的面前飞驰而过,喷了他一脸的尾气。
路恺歌好半天,才在跟班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的双腿,跪的有点发麻,心里更是一片恨意。
“乐凌梅呢?”
乐凌梅被带到路恺歌的面前,路恺歌走到乐凌梅的面前,一把抓起乐凌梅的头发。
“梅姐,你吃我的,用我的,花我的,你全身上下,那样不是我的,就这样,你还不知足?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
乐凌梅忍不住的瑟瑟发抖,“路爷,我错了。”
路恺歌啐了一口在乐凌梅的脸上,“路爷个屁,你没听见吗?从此之后,帝都再无路爷了,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乐凌梅忍不住的全身发寒,这事,路恺歌肯定不敢找之前的那些人,他肯定会把这所有的事情,都算到自己的身上。
路恺歌深呼吸了一口气,“要特么的不是杀人犯法,老子真想一刀跺了你。”
“路爷。”
乐凌梅叫了一声。
路恺歌冷冷的说了一句,“找几个染上病的黑人,好好的伺候伺候我们梅姐。”
“不……”
乐凌梅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染上病?
不,不,不。
不能。
也要是染上病。
她这辈子,都毁了……
“路爷,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
路恺歌想了想,还是一句话也不说,自己直接去了自己的法拉利。
他伸出手,狠狠的砸了一下方向盘,真特么的生气。
今天怎么就这么点背,遇上了景家谢家厉家的人?
这三家,无论是谁,他是一个都惹不起,更何况,还是同时出现?
真是操蛋!
……
……
车上,叶甜心靠在厉擎苍的肩膀上,“厉哥哥,我刚刚打架的时候,帅不帅?”
“帅!”
帅的在发光。
叶甜心嘻嘻的笑,“那个姓路的,真倒霉,本来吧,他让之前那几个智障滚的时候,我对他还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好感。”
“好感?”厉擎苍抠起了字眼。
叶甜心解释,“不是女人对男人的好感。”
“那也不行。”
厉擎苍他吃醋了。
叶甜心为了哄自己家的醋坛子,便道,“是,不行,我知道了,不行!”
“乖,听话。”
厉擎苍看了一眼车的后视镜,“甜心,打电话给景致琛,说有人在跟踪我们。”
“会是李白的人吗?”
厉擎苍摇头,“不是,单从跟踪技术来看,这些人的跟踪技术并不是很好。”
李白有着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当初他可以甩掉了跟踪的人,直接到了许教授家里。
“那行,我知道了。”
一行人,决定将车开到一处开阔的地带,他们倒要看看,路恺歌会作死到何等的地步?
就在厉擎苍们的车停稳没有多久时,几部银灰色的面包车,便横七竖八的停好,面包车的车门打开。
从里面跳下来一些持机械的男人们,这些男人们,个个都摆着一帽老子是来打架的模样。
“哟,哥,他们拿了刀。”
景致琛莫名有些兴奋,自从出了学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打过架了。
要知道以前的打架的时候,那叫一个爽啊。
景致琛打开车门,兴冲冲的下了车。
“我哥他怎么这么兴奋?”
叶甜心忍不住的问。
厉擎苍淡淡的笑,“手痒了。”
“可他们有6辆面包车,就算每个车上,只有6个人,也是36个人……”
厉擎苍轻笑,“你们六个女孩都能打这些人,他景致琛还有什么好说的?走吧,下车。”
柳虎和顾哥看着从车里出来的人,便忍不住嚣张的叫嚣道,“哟哟哟,出来了,几个弱鸡,我还以为你们躲在里面当小白脸呢?”
厉擎苍他们开了四部车,厉擎苍、景致琛、严峻、郄温阳这会都从驾驶室里出来。
他们倚着车门而立,笑盈盈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堆打群架的男人。
“嗨,姑娘们,好好瞧瞧,什么叫作男人的打架?”
厉擎苍听见景致琛这么一说,便忍不住踹了景致琛一脚,“正经点。”
“我的亲哥,就这么点,你一个人都能搞定,但务必请你,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行,给我表现,你去打,我看着?”
厉擎苍说完,拍了拍汽车的前盖。
叶甜心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其他车里的女孩们,也纷纷走了出来。
都三三两两一脸闲适的坐在汽车盖上。
“特么的,顾哥,你看他们,怎么一脸逍遥的样子?”
顾哥嚷道,“那几个小娘们,可能是专业的,你们得小心点。”
“怕个求,脑袋掉了,碗大一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对,兄弟们,上。”
严峻和郄温阳以及景致琛三人,虽然不是厉擎苍那种军中兵王似的人物,却也不是那种胆小如鼠之辈。
这些从小在大院里长大的孩子们,那个不是经过摔打的,收拾这些来路不明的小混混,就跟玩似的。
“哟,不错,哥哥好棒!”
姚清寒看热闹不嫌事大,坐在汽车的前盖上,一副娇滴滴的助威样。
那一瞬间,厉擎苍总算明白过来了,为什么郄一言会在这些人中间,选中她们这几个女孩。
这几个女孩,都是那种心信坚毅,心地善良的人。
郄一言那胖子,虽然在女人的问题上看走了眼。
但挑出来的苗子,还是挺不错的。
“冷吗?”
厉擎苍伸出手,替叶甜心将羽绒服的拉链拉上。
“不冷。”
“接下来的这几天,可是关键,你不能感冒了,不然的话,春晚临时上哪去找主持人?”
“厉哥哥,我总觉得你是在拐着弯夸我?国家台,人才济济,我真上不了春晚,也不会是什么大事?国家台,分分钟都能安排一个可以代替我的人?”
叶甜心甜甜的笑,眉眼中,宛如一片星河。
冬夜的夜晚,很冷。
这里又是一处烂尾楼。
地上也只有车灯的光芒。
天空中,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花。
叶甜心伸出手,接过那一片轻飘飘的雪花,雪花落在她的掌心。
雪花的花瓣,亦显得格外的好看迷人。
“厉哥哥,你说雪花为什么这么好看?”
“没你好看。”
叶甜心害羞的捂住脸,厉擎苍回来后,感觉每天都过的是甜甜蜜蜜的生活。
“哥,我们在这打架,你在这谈情说爱的,场合是不是不对啊?”
景致琛忙的不行了,他忙里偷闲的说了这么一句。
厉擎苍扬声道,“要不行,我让胖子过来帮你?”
“别,千万别!”
“厉少,不能叫郄队。”
其他几个女人,一听胖子,就瞬间想到了郄一言。
郄一言真要过来了,那……她们就完蛋了。
“胖子有那么吓人?”
厉擎苍反问,他记得胖子一点都不吓人啊,对自己的属下很好的呀。
“是啊,我长的吓人吗?”
郄一言的声音响起时,其他几个女孩吓的一下从车前盖上跳了下来,她们自动自发的排成一队。
郄一言越过打的难分难舍的众人走到几个女孩的面前。
女孩们齐声叫道,“郄队。”
郄一言走到女孩们的面前,他轻声的笑,“我听说你们在818酒吧战绩菲然啊,真是恭喜啊,要不,我一会请你们吃宵夜,你们想吃什么?”
“胖子?”
厉擎苍走到郄一言的身边,将手搭在郄一言的肩膀上。
“胖子,国防军事学院都放假了,你这教官是不是也管的太管了?”
郄一言一下甩开厉擎苍的手,“厉擎苍,你看清楚,我胖吗?”
事实上,不过,短短几个月,郄一言现在比之前瘦了许多。
他看起来虽然比普通人还强壮。
但比起之前那个胖乎乎的郄一言。
现在的他,清瘦了许多。
“郄队,你别罚她们,她们是来陪我的。”
郄一言看着厉擎苍身边的叶甜心,“甜心,你和她们关系好是一回事,她们闹事又是一回事?”
“行了,别个个都一副老鼠见了狗一样的神情。”
郄队说完后,又看了一眼还在人群中打的热火朝天的景致琛等人。
“你们完了没?”
“快了。”
打架这种事,一向讲究速战速决。
果然,郄一言吼了没有多久后,景致琛他们就已经解决了这些不知从哪里跑来的阿猫阿狗们?
此时的顾哥和柳虎瘫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真惨。
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仨人。
“好久没打了,真爽!”
景致琛、严峻、郄温阳三人都出了一身的汗,三人的头发都贴在额头上。
更显得他们比以往多了几分阳刚之气。
严峻一脚踹在顾哥身上,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
“记住我们的脸,以后走的时候,可得绕着走,一堆弱鸡,自己屁本事没有,还学别人打群架。”
郄一言指着景致琛的脸道,“行,社会你景哥,我说,兄弟们,看清楚这一张脸,景氏集团就是他家的。”
顾哥喃喃道,“景氏集团?”
顾哥如同五雷轰顶,他们家是景氏集团最大的供货商。
要是家里的老爷子知道他们做的这事,一定会……
“走吧。”
厉擎苍揽着叶甜心的细腰,和叶甜心上了车。
厉擎苍的汽车经过时,倒在地上的小混混们,个个都乖乖的滚到一旁。
景致琛和郄温阳他们打了架,开车的自然就变成了几个女孩。
厉擎苍将车开到景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别墅度假村,挑了最大一幢别墅。
“我叫了餐饮部的人过来给咱们准备晚餐。”
“厉少,今天甜心是我们的啦。”
厉擎苍抿着唇,对着甜心道,“甜心,你们先上楼吧,我和胖子有事说。”
郄一言沉声道,“厉擎苍,好好说话,再叫胖子,小心我打你!”
其他几个女孩上了楼,厉擎苍和郄一言坐到沙发上。
“李白被大使馆的人接走了,我们跟踪的人,只能撤回来了。”
“现在呢?还是住在大使馆吗?”厉擎苍问。
郄一言摇头。
“李白跑出来了,去找了李知微,但李知微回到了李家,他在李知微的公寓楼下遇刺了。”
厉擎苍早就猜到,李白以为,自己可以出来,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在里面,他们至少还会保障他的安全。
李白一旦离开他们的监控范围。
对方多的是有办法杀死他。
要知道,对于某些组织的人来说,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是,遇刺了,而且我们的人,晚了一步,李白死了。”
厉擎苍轻笑了,真是有趣啊。
“那对面那幢楼上的人,找到是谁了吗?”
厉擎苍记得,当天晚上,如果对方真的要杀死李白,多的是机会,对方没有,就好似是在故意等他们出现似的。
“没有找到。”
郄一言道,“我查过弹距,锁定了嫌犯所在的区域,那幢房子是一位老师,两人出国旅游去了,房子托给家里的小保姆在照顾,小保姆初中都没有毕业就从老家出来打工,那天晚上,她根本就不知道有人闯进了家里,现在留下了一把阻击枪,枪上没有指纹,现场也没有别的痕迹,对方大概是清理过现场,又留下阻击枪,为的就是宣战吧。”
厉擎苍想了想,和郄一言道,“许教授那边虽然醒了,但不能说话,而且瘫痪在床,对方如果想要拿到那东西,那就只能从我这里下手,我在李白出去之前,告诉过李白,我告诉李白,他想要我的东西,在我这里。”
“厉擎苍,你疯了,你要拿自己当诱饵!”
郄一言不赞同的吼了一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到底懂不懂?
“不是我想要当诱饵,而是许教授在出事之前,把实验最核心的资料交到我手上了。”
厉擎苍的话,让郄一言陷入了沉思。
“所以,你的想法是……”
“回去,这份实验成果一旦研究出来,是一件造福人类的好事。我会尽量保证我自己的安全。”
两人交换了一下情报后,景致琛、严峻、郄温阳三人都洗了澡,三人都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坐到沙发上。
这时,度假村餐饮部的人,推着车,将各种食物以及水果之类的,送到了别墅。
厉擎苍将这些食物,分了两份之后,送上了二楼。
“甜心,我把食物放在外面的小客厅里。”
叶甜心红着脸,走出房间,她一看见厉擎苍,脸就红的更厉害了。
“厉哥哥,你早点休息。”
厉擎苍点头,“知道你们女孩子,有许多悄悄话,可也别说太晚了,熬夜不好。”
“知道了。晚安。”
厉擎苍低下头,深深的在叶甜心的眉心印上一个吻。
“晚安。”
待厉擎苍走后,韦维微才坐到叶甜心的身边。
“甜心,你怎么这么厉害呀军中兵王在你面前,都成了绕指柔,要不要传授一点驯夫的秘决给我们啊?”
“没有。”
几个女孩在一起,一起围攻叶甜心。
她们非得问叶甜心,到底和厉擎苍发展到那一步了。
这种事,叶甜心怎么好意思说?
“甜心,你要是愿意来国防军事学院多好,我们六个人,就又可以在一起啦!”
“对呀,甜心,今晚好开心……”
“我们虽然没有在一起,但你们依旧是我的朋友啊。”
叶甜心伸出手,轻轻地拥抱着五位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们。
“感谢你们,让我拥有弥足珍贵的友情。”
她是真的很幸福。
拥有了许多前世不曾拥有的东西。
比如,和厉擎苍的爱情,那种情投意合的至死不渝的爱情。
比如,和她们之间的友情,那种惺惺相惜的肝胆相照的友情。
还有她的爸爸、妈妈、外婆、姨婆、表哥等等。
此时的她,是真的很幸福。
幸福到叶甜心都有些害怕……
她害怕自己会乐极生悲。
更害怕自己的身边,会其他不好的事情发生。
;
“哎呀,甜心,你干嘛突然间这么煽情?”
韦维微伸出手,轻轻的擦着叶甜心脸上的眼泪,她笑道,“别以为煽情了,我们就会放过你。”
和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们在一起,她们在讨论自己以后的人生。
那看似遥远,却正在发生的未来,正以着一种光年般的速度,悄然来到她们的身边。
当以后的某一天,她们回想起这一晚时,依旧会从心里深处感慨道,“年轻真好。青春真好。”
二楼的小姑娘们打打闹闹,好不开心,景致琛甚至还贴给的给这些小姑娘们准备了面膜之类的用品。
倒是楼下,一片愁云惨淡。
郄温阳在春节后,就要离开帝都,从此以后,就是在异国他乡,在一片完完全全陌生的土地上,开始另一种生活。
“阳子,我时不时的会去国外,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一声,我带给你。”
严峻无端端的感慨。
“只不过,你去了国外,就不能像在国内这样自在随意了。”
郄一言看着厉擎苍,又看了一眼郄温阳,他清楚自己弟弟的性格。
他们两兄弟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郄温阳是遇上事,不会解决,而是只会逃避的性格。
“阳子,你事先没有一丁点的征兆,突然告诉我,你要去国外进修?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郄温阳看着自己的哥哥,前段时间,郄一言一直很忙,他们兄弟俩一直没有沟通过。
“哥,我就是想去国外看看,上次甜心妈妈做手术时的技术非常好,我个人觉得我的业务能力还不够,我得去再去学习学习,单从学医的天赋上来说,我并不是天赋型,我只能做一个勤奋型……”
郄一言喝了一口啤酒,直接扔了一句,扯淡。
当他傻呢?
看不出来呢?
这事和厉擎苍有关系吧?
要知道,以前郄温阳在厉擎苍面前,那从来都是一个话唠宝宝。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低调谦虚的?
“行了,阳子出国是因为我。”
厉擎苍索性承认这个事实。
郄温阳要出国,很大程度是,也是为了避开他和甜心。
在这一点上,是他做的,他承认。
他不可能不承认的。
“为什么?因为阳子恰好喜欢上了你的女人?……”
景致琛听见郄一言这话,被嘴里的啤酒呛了个脸红。
“阳子,不是吧?你在搞什么?”
景致琛完全不敢相信,郄温阳怎么就喜欢上了甜心?
哦,不对。
是怎么和甜心接触的男孩子,都喜欢甜心呢?
甜心的个人魅力有这么大吗?
“是,我喜欢甜心。”
郄温阳自嘲的笑了笑。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眸光开始追随着她的身影,可我明明知道,她是谁?我却依旧没有办法控制我的感觉,我以为我掩饰的足够好,我以为不会要发现我内心的小秘密。可是,老大还是发现了……”郄温阳苦笑道,“像我这样的,大概是无法做小三的?我比不上老大,我也不可能代替老大在甜心心中的地位,我只能离开,离开对谁都好,我也要整理自己的思绪。”</p>
“兄弟,我同情你。”
严峻将手搭在郄温阳的肩膀上。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都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却是自己老大的女人,这是何等卧草的事啊。
“滚,我和你不一样。”
郄温阳甩开严峻的手。
严峻充其量算是入戏太深,出不了戏。
而他,可是真的不由自主的被叶甜心吸引。
“你们可以去追甜心……”
严峻摊手,“追不上的,老大,甜心的心中,只有你。”
严峻开启了一瓶啤酒,安慰着郄温阳,“别怕,你呢,说不定在国外,会遇上你自己的真命天女。”
“那你遇上了吗?”
郄温阳反问。
严峻道,“总会遇上呗。”
相比楼上欢乐的气氛,楼下简直可以用愁云惨淡来形容,景致琛默默的吃着开心果。
他真是庆幸,自己和甜心是表兄妹的关系。
完全不会用担心这样纠结的事情,会发生到他的身上。
“我先走了,明天早上再来接甜心。”
厉擎苍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在这里,不太合适,更何况,他也想去看看李白。
“我和你一起去。”
厉擎苍和郄一言去见到了李白,李白的身上,盖着一张白布,他的金发在白光下,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郄队、厉队。”
郄一言问,“结果怎么样?”
因为李白并非本国人,要做尸体解剖又需要至亲的同意书才行。
法医也只能粗步的对李白的死因做一个鉴定。
“死因是刀伤,刀是普通的水果刀,一刀插入心脏,由此可见,李白与凶手应该是认识的,而且相当熟悉,才不会有任何防备。”
厉擎苍掀开白布,看了一眼伤口,沉声道,“打电话给李知微,让李知微过来。”
郄一言点头,走到一边,吩咐人打电话给李知微。
晚上十二点,李知微夹杂着一身寒气来到了李白的身边。
她一脸平静的看着李白,昨晚便是他们的永别。
哦,不。
应该是准确的说自从李白踏上帝国的这片土地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今日的死期。
“他是怎么死的?”
法医给李知微看了一眼李白的伤口,李白的伤口处,隐隐有着一圈深紫色的颜色。
“刀伤?中毒?”
“是。”
李知微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厉擎苍和郄一言对视了一眼,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啊。
眼泪说来就来。
而且要说她和李白有多深的感情?
这也不可能啊。
“小苍,一言,请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杀死李白的凶手。”
厉擎苍不按常理的说了一句,“凶手,不正是你吗?”
“小苍,你怎么这么说?”
李知微的脸上,是一脸的错愕。
李白是她的未婚夫?
她为什么要杀他?
郄一言看着李知微的脸,平声静气道,“李女士,你现在的处境会非常的危险,我会向上级申请对你进行人身保护。”
李知微用手帕,轻轻的拭着脸上的眼泪。
她感叹道,“你们以前,是叫我微姨的。”
言外之意,你们曾经与我是这么的亲近?
为什么如今会变得如此的生份?
“兄弟,我同情你。”
严峻将手搭在郄温阳的肩膀上。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都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却是自己老大的女人,这是何等卧草的事啊。
“滚,我和你不一样。”
郄温阳甩开严峻的手。
严峻充其量算是入戏太深,出不了戏。
而他,可是真的不由自主的被叶甜心吸引。
“你们可以去追甜心……”
严峻摊手,“追不上的,老大,甜心的心中,只有你。”
严峻开启了一瓶啤酒,安慰着郄温阳,“别怕,你呢,说不定在国外,会遇上你自己的真命天女。”
“那你遇上了吗?”
郄温阳反问。
严峻道,“总会遇上呗。”
相比楼上欢乐的气氛,楼下简直可以用愁云惨淡来形容,景致琛默默的吃着开心果。
他真是庆幸,自己和甜心是表兄妹的关系。
完全不会用担心这样纠结的事情,会发生到他的身上。
“我先走了,明天早上再来接甜心。”
厉擎苍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在这里,不太合适,更何况,他也想去看看李白。
“我和你一起去。”
厉擎苍和郄一言去见到了李白,李白的身上,盖着一张白布,他的金发在白光下,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郄队、厉队。”
郄一言问,“结果怎么样?”
因为李白并非本国人,要做尸体解剖又需要至亲的同意书才行。
法医也只能粗步的对李白的死因做一个鉴定。
“死因是刀伤,刀是普通的水果刀,一刀插入心脏,由此可见,李白与凶手应该是认识的,而且相当熟悉,才不会有任何防备。”
厉擎苍掀开白布,看了一眼伤口,沉声道,“打电话给李知微,让李知微过来。”
郄一言点头,走到一边,吩咐人打电话给李知微。
晚上十二点,李知微夹杂着一身寒气来到了李白的身边。
她一脸平静的看着李白,昨晚便是他们的永别。
哦,不。
应该是准确的说自从李白踏上帝国的这片土地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今日的死期。
“他是怎么死的?”
法医给李知微看了一眼李白的伤口,李白的伤口处,隐隐有着一圈深紫色的颜色。
“刀伤?中毒?”
“是。”
李知微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厉擎苍和郄一言对视了一眼,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啊。
眼泪说来就来。
而且要说她和李白有多深的感情?
这也不可能啊。
“小苍,一言,请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杀死李白的凶手。”
厉擎苍不按常理的说了一句,“凶手,不正是你吗?”
“小苍,你怎么这么说?”
李知微的脸上,是一脸的错愕。
李白是她的未婚夫?
她为什么要杀他?
郄一言看着李知微的脸,平声静气道,“李女士,你现在的处境会非常的危险,我会向上级申请对你进行人身保护。”
李知微用手帕,轻轻的拭着脸上的眼泪。
她感叹道,“你们以前,是叫我微姨的。”
言外之意,你们曾经与我是这么的亲近?
为什么如今会变得如此的生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