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为博红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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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1:战神之光
天魔宫的天魔绝地大阵,如今是魔域相比于通天魔壁的圣迹,而且它的好处是可以直接感受得到的,地魔界域魔族也好魔兽也好,在天魔绝地大阵星芒所照下,魔婴的生成时间以及几率远非以前所比。
绝地大阵下好修行,对于天魔绝地大阵发源地的天魔殿,自然更是每个魔族都渴望期盼到来的地方,这等修行的洞天福地,放在真言成绝对魔域霸主之前,绝对足以让所有魔族魔兽疯狂,为之杀戮争夺。
而现在,魔族们对于天魔绝地大阵,对于天魔宫却只能抱着恭敬、驯服的姿态,丝毫不敢亵渎,即使真言踏破虚空成神而去,面对天魔宫大批的伪帝级、大魔王三阶的强者,无论那个强悍势力,都得掂量再三。
赤真人运用炼尸夺舍秘法,散去自身,移魂到被真言斩杀的星帝躯体上,逐渐能够控制帝躯部分能力,修为暂时是魔域中除了真言这绝对大佬外的最强者了。
为了激励天魔宫弟子努力修行,真言还特地把赤真人提拔为天魔宫第二个副宫主,和九尾妖狐地位相当。
采集到原始纯火的真言,简单交代下有关事务,更和水蛇娘、焚月、紫晴、蝶舞这些美娇娘疯狂地颠鸾倒凤一段时间后,便抛开一切杂念俗事,盘坐入二三十个星域疯狂灌充而来的灵力能量的天魔大阵中心阵眼。进入漫长而孤独的神火融合之路!
这次归来。真言将自己收缴来的天器、次神器和邪器等,统统添加到天魔绝地大阵上了,使得大阵更加完善,星力更加鼓荡,覆盖的范围更是扩大不少。
真言不以为,以魔域现在这等声势,还能蒙蔽那些暗中窥探着魔域的清阳神祗们多久。他的时间不多,一千年之内,必须九花齐放,点燃神火。进入能掌管魔域命运的魔神之境!
他身化一片灿烂红光,光芒灿若天边云霞,强大而玄奥的气息袅绕流转,在庞大豪华的大阵中心。犹如一个活着的、栩栩如生的传奇,属于魔域的传奇!
在大阵各处星力较浓处,大概有三十余个绝佳的修炼阵眼,基本都是天魔宫忠心耿耿的第一层的强者,九尾妖狐、苏萨克尔、赤真人、魔莲、魔莞音、魔迦叶、血魔歌德、紫晴、天王、强白虎和逃大龙他们,甚至还有现在基本呆在天魔宫这边的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她们,个个至少都是大魔王三阶的人物,占据大阵各处,冥想而坐,魔气激荡。修为日益精深!
能坐到这天魔绝地大阵上,就是代表一种资格种身份一种地位,也意味着继真言魔尊之后,最强的魔帝接班人,便是从其中诞生。
这无形之中,在大阵阵眼上潜心修炼的魔族强者们,苏萨克尔、九尾妖狐、歌德、魔莲、焚月和白梦瑶等等他们暗地里都存在一种较劲的意思,魔域传承断绝之后的第二位魔帝,无疑将和真言魔尊一样,成为地魔界域永远的传奇。这份荣耀这份风光,大家都有机会拥有,自然各个互不相让!
上位,有能力者居之!
魔族之中从来没有谦让和做作的虚伪,迎头狂追、绝不相让。才是魔域的态度和风格!
魔宫以及魔域的事务,九尾妖狐妖红和伪帝高手赤真人轮流值班处理。而碧天宫这个已经成为天魔宫最亲近盟友的大势力。门派的主要权力,也交给了想来也是一脸苦相的金发美女伊丽莎白这位大魔王三阶的后起之秀,白梦瑶、焚月和祝玉枝她们自从上次和真言闯荡过通天魔壁后,似乎有些“黏”上了真言这位魔域至尊了,吃住基本在天魔宫!
只是,和真言发生过美妙的灵肉交融关系的,三女之中,却还只有焚月。两外两大风采照人的大美女,还没有遇到遇到一个合适的契机,表露心迹,与魔域最强者共赴巫山**。
在这段魔域最强者们都潜心修炼、暗中奋力追逐的平静时光,地魔界域处在有史以来最“平和无波”的状态,就像呆在繁华噪杂、物欲横流的红尘都市中的人,难得跑到原始风光的山村享受了轻松自在和宁静。
一切,似乎,了却无声!
“战!”威尔再次用出战神之光,他跳到阿罗面前保护她,不让重伤的女战士受到拜尔的追击。而不死君王却只是盯着他,嘴角溢出残酷的笑容,一步一步地逼近威尔。
寒冰与烈焰交织而来,那是幽影血龙与火凤凰同时发动了攻击。
两只巨兽在操控下与不死君王战成了一团,威尔也加入其中。光芒闪动,气流卷舞,冰与火旋成涡流,直欲将周遭的一切都扯入其中。这是一场疯狂的战斗,不管是苏菲亚还是其他人,都不顾一切地投入其中。
一群黑影从拜尔的长刀内窜出,紧围着他四处飞旋着。这些充满戾气的怨灵扰乱了苏菲亚等人的配合,而拜尔却直接穿过火凤凰喷出的火幕,一刀劈在幽影血龙的脖子上,幽影血龙的其中一个脑袋被削断,它负痛难止,扑着翅膀欲飞到高处,然而拜尔已振出一道刀光,直追而去,连它仅剩的另一颗头也削下。
巫尘浑身一颤,与幽影血龙之间的精神连接,使得她也跟着一同受了重伤。血龙瘫倒在地,约书亚不得不抱着她跳到了地面。
这时,威尔的灵锤敲在了不死君王的背上,而火凤凰趁着拜尔脚步跄踉的过程,一口咬在了他的头上。虽然拜尔的身体硬得有如坚石,但火凤凰还是将他的脖子咬断。
失去头颅的拜尔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然而苏菲亚和威尔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拜尔的尸体再次消失。
苏菲亚等人已心生寒意。前面拜尔就已经死过一次。紧接着便马上“活”了过来,这是否意味着,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难道他真的是连神祗也无法杀死的存在?
突然间,一道刀光从火凤凰的身侧袭来,劈在了它的身上。火凤凰悲鸣一声,掉落了无数火羽。苏菲亚失去平衡,从火凤凰的背上摔下,而巨型火鸟抛下她,跌跌撞撞地向远处飞去,留下了几滩血水。
手持长刀的拜尔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苏菲亚的脸色变得苍白。不管是火凤凰还是幽影血龙,一般的武器都无法伤害到它们。然而拜尔手中的宽刃长刀却显然具有某种魔力,能够轻易地杀伤它们。
失去双头的幽影血龙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火凤凰受伤逃走。佣兵王战死,阿罗右臂断去,这一战显然已经无法再打下去。
拜尔一步一步地向苏菲亚走来,威尔拦在了公主殿下面前,紧紧地盯着眼前这可怕的不死君王。而约书亚也将受伤的巫尘放在旁边,拿着魔剑与威尔并排站着。虽然有着战死的觉悟,但真的临到头来,这样的结果仍然让约书亚和威尔难以甘心。
又或者,从一开始,所有的努力便注定了是白费力气。而他们这些试图反抗的人对于拜尔来说,只不过是增加了游戏的乐趣?
不管怎样,他们已经逃无可逃。
灵锤与魔剑一同攻向拜尔,拜尔却只是将长刀一划。灵锤消失,魔剑断成两截,威尔与约书亚各自吐出一口鲜血,跌飞而去。拜尔的长刀中带着一种奇怪的力道,可以沿着兵器直接闯进他们的体内,让他们受到无形的重创。
这种武技他们不但见所未见,甚至从来也不曾听说过。
苏菲亚看着拜尔越走越近。脸上已经现出绝望。她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是如此的脆弱,一旦离开了火凤凰,就什么力量也没有,甚至无法保护自己。在拜尔踏入这块大陆之前。军事和政治上的成功让她在潜意识中不免为自己的能干而骄傲,然而。她现在深深地觉得除了那个公主头衔所带来的帮助,她其实一无所有。
想到风舞刚才的遭遇,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然而,此时此刻她的手边连一件用来自杀的兵器也没有。自从有了火凤凰之后,连她父王曾经留给她的王者之剑,她也很少带在身边,因为那已经没有必要。
可是现在,她终于知道自己有多愚蠢,火凤凰虽然在战场上带给了她无数的威望,但那并不能证明她自身有多强大。一旦失去了火凤凰,她甚至不比昏死在那儿的巫尘有用多少。
拜尔的脸上流露着淡淡的戏谑与嘲弄,仿佛已看穿了苏菲亚的想法。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道四方形的光形枷锁从远处飞来。拜尔的眼中闪过寒芒,他迅速退去,但光形枷锁仍然紧紧地追着他。他大喝一声,长刀劈下,将光形枷锁劈开。
苏菲亚怔怔地抬起头来,却见到影子闪动,有两个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苏菲亚,你没事吧?”其中一个少年担心地看着她。
“梅吉?”苏菲亚呆呆地看着梅吉。她没有想到消失了大半年的梅吉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赶到,心里立时涌起一阵温暖和想哭的冲动。
赶到的自然是梅吉和小雪,小雪使用的预言系魔法帮助他们及时锁定了苏菲亚的位置。虽然苏菲亚没事,让梅吉放下心来,但现场的情形仍然让梅吉吃了一惊。幽影血龙的尸体倒在地上,火凤凰消失无踪,约书亚和威尔显然都已受了重伤,没有再战之力,另外还有一个右臂断去的女人和昏迷不醒的巫尘、以及一个全裸的精灵。
如果他们晚来一步,这里恐怕已没有人能够活下去。
重伤的约书亚和威尔也看到了梅吉,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点燃希望。在他们看来,虽然梅吉已经是一个出色的魔法师,但并不比他们强上多少,就算加上梅吉和他身边那个他们从未见过面的少女。也不可能打败拜尔。这样的话。最多也只是多死两个人而已。
此时,梅吉与小雪正打量着拜尔,而拜尔也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
梅吉和小雪对幽影血龙与火凤凰的威力当然都很了解,如果这两只巨兽加在一起都无法击败眼前这个被称为不死者的青年,那仅凭想象便可以知道他的强大。但事到如今,除了拼死一战,他们也没有别的后路可退。
“我先把你们送走。”梅吉低声向苏菲亚说道。
“不,”苏菲亚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要死就死在……”
“苏菲亚,”梅吉回过头来。对着她露出温柔的笑容,“回去,等我!”
虽然他的脸上挂着让人安心的微笑,但苏菲亚却无法安下心来。她已经亲眼见证了拜尔的强大。不管梅吉有着怎样的自信,她都无法相信他能够活下来。既然早晚都是死,那还不如死在一起。
但梅吉并不打算征求苏菲亚的意见,不管拜尔是否真的难以战胜,至少,他希望能够先看到苏菲亚和其他人安全离开。
他与小雪对望一眼,两人的手指极为默契地轻轻一触,火花闪过,幻化成一道光柱。光柱将苏菲亚和其他人罩在其中,连佣兵王阿修斯的尸体也不例外。
苏菲亚朝着梅吉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但是光柱一闪而灭,将他们全都传送到了遥远的所在。
“有趣!”拜尔眯着眼睛。他对苏菲亚和其他人的逃离不感兴趣,感兴趣的只是梅吉和小雪施展魔法的方式,没有吟唱,没有手势,甚至连施法准备的时间都不需要,两个人的手指只是碰了一碰,这种超远距离的传送魔法便马上展开,让他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他将长刀扛在肩头。眼睛停留在小雪的身上。小雪穿的是爱丽丝娜临时帮她修改的束腰连衣裙,虽然不太合身,却让她在漂亮中显出其特有的魅力。
“我可是注定会成为君王的人,”拜尔看着小雪,露出充满自信的笑容。“想要成为我的后宫么?”
这个家伙,他是在向小雪求爱么?梅吉瞪着拜尔。
“小雪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他冷笑着,“想建后宫,找你的女僵尸或者是女幽灵去。”
拜尔的表情滞了一滞,他看向小雪,只见小雪笑盈盈地伸手挽着梅吉,显然是在告诉拜尔她真的已经名花有主。拜尔将目光移向梅吉,从头到脚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小雪,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这是什么表情?梅吉继续瞪他。
“那么,”拜尔很潇洒地耸了耸肩,“你们愿不愿意成为我的手下?要知道,这可是个好机会,只要我高兴,在征服世界后让你们统治一两个大陆也是很有可能的。”
“这个嘛……”梅吉装出思考的样子,心底却悄然地闪过一个咒语。
在拜尔等待他回答的时候,他与小雪忽地往后一纵,直接飞到了空中。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陨石从天空直砸而下,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土坑。
“砸中了么?”小雪问。她的背上生出一对透明的翅膀,翅膀缓缓地扇动着,让她得以轻松地停留在空中。
而梅吉所用的则是飞行术,他与小雪手牵着手,一同看着脚下的大坑。
“砸中了。”梅吉说道。他确实看到,拜尔未能逃出陨石的轰炸。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劲气却从他们的身后直袭而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现危险,一转身,各自放出几道防护魔法。他们看到拜尔不知何时也腾到了高处,长刀划出虹光,急电般劈向他们。梅吉释放出的三层空间盾几乎完全没有起到作用,直接被长刀击破,幸好,小雪施展出的魔法武器防护结界及时挡住了拜尔。
魔法武器防护结界效果虽然不错,却无法持久,在它消失之前,梅吉与小雪将魔力与最初之力融合,一瞬间便施展出众多的魔法。
自然系的高强度魔法与各种咒法重叠在一起,让拜尔应接不暇。
一道破碎闪击击穿了拜尔的身体。
梅吉和小雪看着拜尔的尸体往下掉。还没放松下来。那具尸体便已消失,长刀诡异地划了一个弧,飞向了一个悄然出现的人手中。
那个人竟然还是拜尔!
一千年对于魔族来说算不上什么多长的时间,按照魔族正常的修炼速度,也就是一个魔灵从初阶提升到二三阶的所需时间,能力强的魔族霸主刚打下一方领地在喝酒吃肉泡妹妹,胎生魔族女性怀孕生育两三代魔族后代的时间。
一千年,很长;一千年,其实很暂短。
一千年,生老病死。花开花谢,可以发生无数事情,也可以让一切消失在时光中。
一千年,静寂如雪!
在一千年后的某个魔域清晨。天魔绝地大阵中那一片千年来膨胀旺盛得无以复加的耀眼红灿星光,终于传来一声缥缈的轻吟,然后星光收敛,大阵上浓密的滚滚魔云蓦地应声收敛、消散,一直被厚重魔云笼罩的天之墟星空,忽然变得纯净一片,不见一丝云彩!
“神说,要有光,于是世界一片明亮。我说,世界需要生机。需要光芒!”
庞大繁杂的天魔绝地大阵之中,一声无悲无喜的长叹飘荡而起,血光收敛于一点处,一道轻袍飘动、长发飞舞的绝世孤傲身影,缓缓仰抬起那张倾倒无数魔族少女的俊秀洁净的脸庞,仰对虚空,闭合的双眸轻轻张开。
一声超然自傲的吟叹,魔云消淡、虚空一片灰芒静寂之中,一柱浩然红光蓦地在苍辽星空倾泻而下,降落到天之墟的天魔大殿上方。
然后。这道红光光柱犹如一块巨石投入到静寂的湖面,一落到天魔大殿穹顶上时,便如同水波一般散开,须臾沐浴笼罩整个地魔界域,灰暗、血腥、阴邪的世界。忽然遍地红花怒放,神秘罕见、通体火红的帝冠鸟的悠长敬畏鸣叫。响荡在星空之中,万兽膜拜,整个魔域顿时变得充满活力,生机盎然!
了却无声,了却无声之后必然是新的开始!
在这忽然发生的变化中,真言面容无悲无喜,一片澄净宁静。
他身着宽松的大袍,乌黑的长发披散,白净、英俊的面庞有微微的神光流溢,修长孤傲的身影此时蒙罩着一种神秘上位的气息,似乎魔尊体内有某种掩盖不住的力量,使得他气质无形中完成了一种升华。
如果以前魔帝的他如一面澎湃汹涌的湖水,那么现在则是像浩瀚深邃的大海一般,完全无法看清,只能仰望、心生膜拜。
地魔界域在魔尊的长吟声中,遍地生机怒放,压抑低沉的晦暗为之一清,荒芜、险恶的区域都在被朵朵、片片的血红色花儿铺满。
花是修罗血花,是地魔界域三大奇花之一,传说只有强大的修罗魔王的鲜血才能孕育出来的花朵,现在却漫天盖地,壮观怒放!
似乎是在为它们的修罗之主,荣耀无限的魔尊之主欣然祝贺!
在这些铺满如火红地毯的修罗血花海洋中,浑身火红羽毛、头如华冠、眼神孤独绝世的帝冠鸟盛装出现,然后犹如一片片星空火光飞翔在魔域各处,出现的地方,就被强大恐怖的地狱烈焰笼罩。
神秘罕见的帝冠鸟的出现,一般不是代表巨大的灾难将降临,就是预兆无比的吉祥!
而现在,自然是吉祥,魔域的无比吉祥。有魔即将成神,尊威将佑照多灾多难的地魔界域。
感受到魔尊身上散发出来无限威势,原本冥想盘坐于天魔绝地大阵上的天魔宫各大魔王、伪星帝以及其他精英,不由都是齐齐面容大动,起身朝大阵星光中心的飘逸绝伦的身影赞唱膜拜!
“大帝魔神,我魔域之光永恒不灭!”
赤真人、紫晴、焚月、苏萨克尔、魔莲、歌德、蝶舞和妖红等他们心情无比激动澎湃,有什么比亲眼看到自己心中仰慕尊敬的人物近在眼前成神更摇动心神呢?
“老大真是好样的,不愧是本伪魔帝忠心追随到现在的最强魔族男儿!”如今也半脚踏入星帝之境的火魔苏萨克尔感觉如同自己成神一般,心中那股自豪骄傲感非常浓烈。
“我果然没有看错他。这是妖红一生压得最准的宝”九尾妖狐妖红内心情感有激动有庆幸。有微微幽怨,却是非常复杂。
“能让本宫心动依附的男子,自然是最强的存在!他即将踏入永恒不灭之境,修为比我高深太多,我必须更努力地修炼,才能追随上魔尊之主的脚步了!”焚月眼眸中异光涟涟,心潮伏。
魔莲、歌德、水蛇娘、蝶舞、天王、迦楼罗、逃大龙、强白虎、毒公子等等天魔宫大魔王级别的一流强者,更是大喜祝贺,尖叫咆哮以发泄胸中洋溢的情绪。
魔莲这个受到魔域上下都宠爱、喜欢的魔尊首徒,这一千多来早出落得楚楚动人。娇艳如花,甜美而聪慧。这个时候,已经是出落得大美人一般的魔莲儿笑着尖叫着,一脸幸福和自豪。又是一个乳燕投林,毫无顾忌地挂起一阵迷人的香风,冲进了魔尊无限宽广的怀抱,柔软弹性的肢体紧紧缠抱真言这位魔尊!
“师尊,你好强大哦,小莲儿太崇拜你了,亲亲莲儿吧!”
魔莲儿幸福自豪地低语呢喃,如花似玉、吹弹可破的脸蛋儿在魔尊胸前轻轻磨蹭着,一丝似情动、似倾慕似迷醉的红晕荡然散开在脸上。更是嘟起鲜红粉嫩的樱唇,微微扬起。渴望的样子,要索求魔尊一个迷醉的吻!
后面迟了一步的焚月、紫晴和水蛇娘她们,脸色不由微微不快,闪过羡慕和嫉妒的神色,她们总不好冲上去,和一个成熟发育得其实鲜艳欲滴的“小女孩”争风吃醋吧。
“小莲儿太过分了,平常还非常孝顺依赖我的样子,现在却跟本姑奶奶抢真言这坏家伙的怀抱!”紫晴自言自语地嘟哝。
“小莲儿好强大哦,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要吻自己的师尊!这小东西,浑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可是性感甜美无比。那样贴缠磨蹭真言老大,我还真怕老大把持不住,老牛吃嫩草呢!”苏萨克尔心中羡慕感叹,抬头一看,看到了旁边强白虎和米勒佛他们一样感触的眼神。
天王、迦楼罗和魔迦叶他们望着魔莲儿在真言怀中撒娇扭动的身姿。更是暗地里吞了好几口口水,眼眸中有嫉妒和失落。
魔迦叶这位魔尊二徒。今年修为刚刚踏入魔王初阶境界,看向魔莲儿的眼神更是又倾慕又失落,他可是暗恋自己才华横溢聪慧无比的师姐好久了,“要是现在我可以和师尊换一个位置好了”
魔莲儿这个新生代中最杰出、最强大的女大魔王,天资超凡,甜蜜纯美,更有魔尊真言悉心调教,在天魔宫甚至整个地魔界域中(其实现在天魔宫足可代表整个魔域的了),所有魔王霸主的心目中,其实就是那个被看成最有希望成为继真言魔尊之后的第二个魔域女大帝!
无数光环一身的魔莲,早就是地魔界域无数男儿心目中的女神,追求无数,其魅力连天王和迦楼罗这两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叔叔”级也抵挡不住,也后厚着脸皮追求自己老大的女徒弟来。
魔域强者为尊,异性相吸,真言这位最强魔族修罗男儿,能受无数魔族少女迷恋倾慕,魔莲儿这位潜质非凡的强大女大魔王,加上各种光环一身,自然成为魔族男子情感的狂热毒药。想想能和未来的女魔帝发生点什么,这些魔族男儿就心簇神摇,迷醉无比。
“九花齐燃,神火诞生,这等时刻,却应该在另一个空间”溺爱地轻拍拍其实已经长得和自己一般高的甜美美徒弟,真言忽然心有所动,不由强行压制一下魔识帝星那团其实已经旺盛怒放得不得了的灿烂光芒。
他犹如星空一般深邃的双眸扫过个个天魔殿栋梁和喜欢的女人们,然后有一丝冷酷掠过他的脸,他将眼光投入到无限的虚空,似乎锁定了某个魔域之外的世界!
“信徒印记,奴隶之痕,正是该粉碎抹除的时候了。血河老祖,我来了”
真言神念一动,虚空一阵扭曲动荡,似乎已经有些进化变形的大阿修罗神通瞬间发动,真言轻轻推开魔莲儿娇柔丰软的身躯,身影消失在天魔绝地大阵中央。
红光一闪。灰茫茫的荒芜大地。骸骨遍野、骷髅生灵遍布的陷空岛,突然出现真言这位大袍猎猎而动的强大存在。
一片骨箭骨矛还有虚弱诅咒等黑暗法术朝魔尊真言这突然出现的外来侵入者覆盖而去,平地上的刀斧骷髅,高岗上的骷髅弓箭手,骷髅群中的身披破烂灰黑袍子的亡灵法师,还有天空中飞翔的骨龙等,第一时间朝真言下意识发动攻击!
真言一出现在陷空岛,眼光所及处,已经尽是丧尸、骷髅、骨龙等亡灵生物,以前游荡荒野大地的冥鬼王、血煞王等。当然无存,不由让他心中感慨,这陷空岛终究是完成了升级进化,已经完全是亡灵的世界!
而第一时间。他的魔识也扫过了陷空岛中央的大峡谷地带,困惑还是担忧的是,他在大峡谷中发现了两三个相当于废神星帝级别存在的强大气息,唯独却没有让他怀念的夜雨女神的熟悉气息!
甚至那懒散的魔龙王阿琉斯的气息也不复存在了!
面对无数攻击,真言脸上却只是微微一笑,这些生灵即便其中就是不少相当于当初的冥鬼王等级的骷髅王者,又怎么可能对他这魔域至尊,即将成神的存在产生一点点的威胁呢?
他魔念一动,一大圈红色光环排荡而出,漫天骨箭骨矛、法术魔法光影。顿时化为灰烬,湮灭于虚空,红光过处,大片大片的亡灵更是哀嚎着化为粉碎。
他这强大力量一释放,顿时惊动这亡灵世界的最强亡灵生物,远处茫茫天际响起几声嘶哑的咆哮,随即三四道灰色飓风暴出现视野,朝真言这边狂然卷扫而来!
而这刹那间,陷空岛灰茫茫的虚空,似乎有片灰云一动。虚空晃动,一抹血红色裂痕悄然刻画而出,像一把血红色的血镰。
虚空血光化为一柱光芒,直直照射在真言这位魔域之尊身上,一个讶异、震惊、又狂喜的邪异和古老的声音出现在真言魔识空间。
“我虔诚、勇敢、睿智和坚韧的信徒。你果然不愧是本神一眼相中的人才,短暂千年过去。已经快要踏入永恒不灭之境了!现在,不如让本血河老祖助你一臂之力,让留在你魔识空间的神印加强加固,然后让你能更顺利轻松地点燃神火吧!”
这个苍老又邪恶的声音,饱含诱惑、劝诱等莫测心思,要是在一般生灵耳中比如就这里的亡灵生物,肯定是犹如上帝之言,将被奉敬如纶。
但是真言,闻言下却是仰天朝虚空血红色云彩嘲讽大笑,一抹鄙夷和不屑在魔尊脸上流露无遗,尽是对那藏于虚无后的血河老祖神祗的嘲弄,“阁下,莫非真欺我真言魔尊是三岁小儿不成,还来在本尊面前枉费口舌,意欲魔惑!告诉你,本尊今日现身于此,却正是要将昔日的耻辱当地洗刷抹除,粉碎所谓的信徒神印!”
“还有,我那可敬的夜雨女神姐哪里去了,是终于摆脱你阴谋算计阴影而去,还是被那大峡谷的几个强大生灵怎么了?”
面对神祗,本心怀无比虔诚和尊敬。然而真言却是在对一位神秘强大的邪恶主神极尽嘲讽冷笑,无视上位的存在!
他最关心的,还是曾经照顾他的夜雨女神的事情。当初,如果不是夜雨女神招抚,说不定开始就被那阿琉斯魔龙之王干掉了,更别说后面被这陷空岛之主血河老祖施以神印禁锢无法脱身返回魔域了!
真言的嘲讽、鄙夷,显示他对所谓信徒神印的底层意思的完全了解,也显示了他对血河老祖这位在第一神域也可大手遮一方天的大佬的无视和不敬!
这不由让虚无后面的血河老祖意想不到,一时沉默,不知在酝酿什么。
这时,从远处飓风一般狂卷而来的几股强大的亡灵气息,都裹卷着大片尘土死气奔腾过来,弥漫尘烟和死气中,是一头浑身肌肉纠结肤色锡灰色的巨大尸王,一头骨架完全是血红色的大骨龙,一头体表幻结出厚厚铠甲的魁梧巨骷髅,三个强大亡灵生物腐烂的眼眸中都放射着浓浓的死光,仇恨地盯住真言这外来者!
不过,似乎这三大亡灵巨头对于从空而降那柱血光敬畏无比,真言身在血光中,似乎那三头恐怖亡灵不敢丝毫靠近,而是朝那血光柱膜拜。
久久之后虚空中那抹血光才荡动了一下,微微恼羞成怒的声音再次浮现真言魔识之中。
“你这小子,好生不识好歹!本血河主神有意关照于你,你竟然对本神不敬!告诉你,诚服我者生,不服我者绝无好下场,即便你将来成神也一样!你看,那些陷落我陷空岛的那些神灵,像曾经不可一世的夜雨主神梦风华梦红粉,像曾对我血河老祖大不敬的悟空道人,刺槐光之子等,哪个不是折在我手上?”
真言无动于衷,嘴角只缓缓逸起厌恶和鄙夷的嘲讽:“我从来对阴险者不耻,对那些身为上位却整日阴谋算计别人而不福泽低级生灵的神祗,更是,只有一个杀字!”
虚空声音暴怒而狂笑,像听到一个最荒唐的笑话:“弑神?哈哈,小子,你果然够猖狂够嚣张,竟然敢直接在本神面前表露对我的杀机!你知道不知道,因为对我血河老祖动过一丝不敬念头的神祗,现在大抵不是灰飞烟灭,就是神火陨落被放逐,或者神骸散落,只能转世重来!”
“你不过区区一个卑贱邪恶、双手沾染血腥的魔族小辈,有什么资格对我的神品指指点点?你即便成为踏入永恒不灭,跻身众神大殿一个席位,本主神要你弹指间陨落,也是简单之极的事情!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小辈,把你的招子放亮点,你在亵渎冒犯一个你不可抵挡的绝对上位者!”
血河老祖这个相当阴沉凶残的神祗大声咆哮,虚空中那血色云团顿时疯狂涌动,无比强大的威压布满陷空岛空间,无数亡灵生灵发出颤栗恐慌的声音,匍匐在地,丝毫不敢动弹!
神灵之威,绝不是一般低阶下位生灵所能承受一二的。
然而在这血河老祖咆哮威压的中心,来自地魔界域的真言魔尊却犹如一个巍巍矗立的魔神像,他缓缓抬头,看到无数低等不死生灵的颤栗,看到了铁镣尸王、重装骷髅和赤血骨龙这亡灵巅峰强者的恐惧。
他微微讥讽的眼眸投向那虚空中汹涌动荡、如同无数血色雷电肆虐其中的红云,似乎看到了一个疯狂神祗可悲的灵魂,嘴角不由挂出一丝淡然的笑。
“神祗又如何,大神又如何?神挡杀神,魔当除魔!我命,从来由我不由天,更不由别人”
心中一股明悟瞬间升腾,一束火光从从他魂神深处顿时犹如激光电影刺溜而起,神秘玄奇的感觉洋溢全身,刹那间天地交感,自我升华,魂神之火升腾而起,直抵魔识空间被旺盛金色火光包围的帝念大星!
蓬地一声火焰四溅,先天魂神之火与原始纯灵烈阳之火碰撞一起,水乳交融,撞击出无数玄奥神奇的光芒,帝冠主星和九枚星力鼓荡无比的星花第一时间被蒸发升华,和先天魂神之火、原始纯火融合一起,在真言魔尊刹那间膨胀了百倍千倍亿万倍的魔识之中,徐徐腾升起一团全新的、上位的、暗红色的永恒之火!
这就是神灵之火,永恒不灭,代表无数生灵进化最高巅峰的力量,代表了绝对的权威和无上力量!
刷然一声,魔尊傲然而立的身影背后一股上位力量化为一圈暗红结界光环,像天际的红日悬浮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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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这是个不详的梦()
1.
此时中国上海。
正值暮色时分。孙童确定自己刚才只是做梦后,边呆呆地从宿舍的窗口往外看,天边挂着的晚霞正在渐渐消散,红叠着紫,紫叠着蓝。
大片大片的云彩在海事大学的上空铺展出了一个幻化世界,遥远而不可捉摸。
这是一个约莫二十四五的青年,经常望这天空怔怔出神,修长的身躯,俊逸的相貌,只可惜却有着病态的苍老,尤其是那双没有焦距的黑眸,使人永远都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2.
等到夕阳彻底落幕,夜色降临,孙童叹了口气,终于回过神的他起身走出宿舍,沿着宿舍到饭堂的路缓缓行走。
这个校园很宁静,学校的林荫道的两边是成排的绿树,这树对于这个学校来说就像是某些人一样,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这是一个适合迷失自己的地方,一滴水在大海面前才显得渺小和一个人在人群面前显得渺小是一个道理。
孙童一直感觉自己不属于这座城市,这做城市虽然前卫却并不是一个适合人定居生活的地方,古语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也许那里才适合人定居生活。
说白一点上海这座现代城市就是一美女的身体被现代发展色狼无限循环的开垦着,整啊整得,整得让在上面活着的人都感到窒息。
饭堂里的人很多,孙童打完饭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透过饭堂的窗户望着远方的天,他喜欢云,可以那么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飘来飘去。
现在他的旁边坐着二位比较“特别”的人,特别之处是:一位嘴里叼着个牙签,穿着双拖鞋。另一位是女的,穿着黑色的休闲衫,双手插在裤兜之中,微微眯着的眼睛,蓬乱的头发使他看起来象没有睡醒一样。和孙童一样百无聊赖的望着天上的云彩。
“都说这里美女多,可并没有在这里以及附近发现瞧得上眼的。”说话的是那位穿拖鞋的,虽然衣衫不整,外表却依旧冷峻。
大隐隐于朝,小隐隐于林,谁知道在这个青年的身上是不是拥有像黑夜一般的秘密呢?
“无聊!”坐他旁边的那位像孙童一样百无聊赖的望着天上的云彩的少女暗叹一声,收回望这远处的目光,“感觉现在的美女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一样。现在的女人,宁愿坐在< HREF="92k./11943/">都市良人行</>92K./11943/奔驰里面哭,也不愿坐在单车后面笑,想找个美点儿的都找不到。似乎美女的额头上已经贴上了标签‘有钱人专用’一样。干!”
听着两人的对话,“这无疑是一个高级烦恼,不过这话不应该你说。”孙童看着天边的云心道。
“不错,偶尔出现几个颇有点姿色的,不是觉的自己高人一等,就是为了吸引眼球,禀承‘易***’的着装风格,仅仅以一件宽大的纱质半透明上衣遮体,微风拂过,若隐若现,顺便炫耀一把什么叫无限低。”
“别扯了,时间差不多了,吃完闪人。”
他们走时候孙童呆住了,那女孩的容貌与他梦中的那名女子……
3.
金碧辉煌酒吧,华丽的名字朴实的内在。在昏暗中只有那很容易让人忽略的骷髅头像还有那么一点的意境。
酒吧的设置并不稀奇,最初定义为慢摇吧,两层,一楼中央设有比较宽敞的圆形舞池。
悟天走在前面,“唐洁别觉得这是一块只有不良少年少女们该来的地方,所幸也意味着天真和憨厚还未离你远去。”悟天走在他的前面。
“这是属于你的哲学,我可不喜欢这中嘈杂的地方。”
金碧辉煌酒吧坐落在离孙童学校不远的一块黄金宝地上。
这个时间,总有学生来这儿放松学习的压力,今天在上面嚣张的是一群男女舞者,男生身穿深色西装,领子上别着颜色鲜艳却凝重的饰物;女生脚踩高跟鞋,穿吊肩露背的正统舞裙,在特别布置的灯光照耀下,随着音乐大跳交谊舞。这样的专业程度,显然是学校的舞蹈社团,目的是给大家做示范。围观的确实不少,但几乎没有人动心到下场一试身手。
两人刚在旁边停住,唐洁摸了一摸自己的口袋,面无表情地转向旁边的无天:“你知道吗?我现在要从口袋里拿的,是一场谋杀案的证据。”
“什么?”惊诧的询问。
唐洁把手从口袋中伸出来,随意摊开:“一个人为钱而生为钱死,这3块钱你先保管好,我们回去的车钱!”
悟天先是愣住,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赶紧捂住嘴,涨红脸尴尬地瞪视自己的好朋友。
“别在这里,讲只有你和我听得懂的冷笑话。”
她依言而行,耸了耸肩,转身到更衣室换衣服去了。
回来时整个人已经焕然一新了,从滴滴答答的几根头发可以看出,她还顺便洗了脸,完全回复淑女本色。但还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不客气地从后面勒住悟天的脖子:“告诉过你,我只来这一次,以后这种体验生活的游戏别来找我!你这分明是蓄意破坏我的形象。”
“唐洁姐,其实我有句话一直想对你说。”
“说吧,你应该怎么补偿我今日陪你体验生活之事?”
“只要您下手轻点,我就有命补偿你。”
唐洁放开手:“好。告诉你啊,明天晚上去参加我们的活动,不许托词不到。”
“哦……原来……”拉长的声音,恍然大悟式的感叹,“参加你们的活动,是惩罚人的方式之一呀。”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
“可是明天晚上,我还要上自习……”
“好!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也就知道强迫我。什么活动?就是骗大一新入学小美眉的伎俩。我和你去凑什么热闹?”
“你不要这么一针见血嘛。毕竟是我们学生会组织的,去帮忙增加个人气啊。”
“你呀,怎么看都不像个活动家,没事进学生会搅和什么?让我每次想骂他们还得因为顾忌你而三思!”
“别这么说。相信我,这次真的会很精彩。”
“上次动员大家去听历史回顾报告,你们也是这么宣传的。”
唐洁一叉腰,柳眉倒竖:
“哪儿这么多废话?你去就是了,就当支持我工作!”
“那么,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看母老虎张牙舞爪,“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快点进去换衣服,你这打扮实在不感恭维。”
“你刚才也还颓废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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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走进更衣室()
3.
悟天走进更衣室,唐洁很不适应的看着四周。
生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大学当然要学会自力更生,自力更生不是用嘴巴说的而是要用实际行动的。她现在做的就是自立行动的一部分,至于更生……
因为时间还早,酒吧没有客人,只有几个还算漂亮的服务员坐在吧台无所事事,她们画着浓妆,极力的掩饰自己。时尚打扮,却依然显得那么廉价,娇艳容颜,也总给人媚俗感觉,其实在汤洁看来,越是酒吧这种地方工作,女孩子越清水芙蓉越吃香,不过她显然不会自作多情地去说什么。
那三四个女孩一只手拿着烟,一只手拿着手机忙着发短信,见到唐洁也只是随意点点头,很显然她们并不觉得眼前这个全身上下行头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钱的女孩能够和她扯上半毛钱的关系。
“嗯,你看什么呢?”悟天从更衣室换好工作服出来,看着唐洁双眼的方向,“你是不是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你我两人口袋里的钱全部加起来只有四个一块钱的硬币,全部用来下班的时候坐公交车,所以很自然我们并不是来这里***雪月的顾客,我们只是在这里工作的普通角色,最平常的身份,帮客人点酒,拿一份保底工资,如果手上回头客多,就能拿点分红,也就如此,酒吧没有我们,垮不了台,多了我们,也没办法火起来。在这里像这样的我们的价值是可有可无……”
唐洁进入吧台,在昏暗灯光中唐洁一如既往地沉默起来,她的确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这样的糜烂使得她空虚,如果不是因为悟天,她是绝对不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的。
在这里能见到世界的一部分,男人手中的必备的是高档香烟,美眉手中炫耀自己财富的是昂贵手机,她也许是这个场合中最特别的人,她诡异地捧着本《圣经》,因为灯光问题,她看起来似乎并不轻松。
悟天笑了笑,轻轻拿起《圣经》。
“我们最近经常极其恶劣的旷工,时不时迟到早退,老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是体谅员工。可你在他酒吧的感化众生估计……”所有的特殊待遇都是有理由的,在这里,酒吧老板恨不得把他们当作菩萨供着。
理由是什么?
因为他们就是这间酒吧b的b。
“这个酒吧平时也就我们这几个幽魂野鬼,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悟天勾着唐洁的肩,道:“今天几个好像蛮有名气的dj要来我们酒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像老板吹得那样属于世界级顶尖dj,不过到时候我们肯定是要跑断腿了。”
唐洁拿回《圣经》,不露声色地跟悟天保持距离。
“你我间还待保持距离!”悟天看了看自己的手。
一个打扮比较正式的魁梧男子从酒吧门口溜过来,庞大的身躯一坐下,就给人一种压迫感,听到悟天的评价,用带着一股浓重北方口音的普通话说道:“世界顶级?dj这东西我听着都一样,老板脑子有问题,有钱搞这个……”
“强子,这话让老板听到了,你奖金八成不保。”唐洁合上书,轻声微笑道,从悟天进更衣室到现在她的动作似乎都不大,即使微笑,好像也有点吃力,她的眼神虽然不犀利不尖锐,却很干净,浑身上下有着与世无争的味道。
“只要你们不告密不打小报告,老板又不是神仙,他怎么知道。”被唐洁叫做强子的魁梧男人憨憨笑道,他是这间酒吧的保安,抗击打能力出奇的强大,被酒吧女孩们玩笑称作小强,不过人有点憨,在唐洁看来就是那种希望占点小便宜却总是被占大便宜的人,可说他笨,却也不恰当。
“不好意思,恰好我这个人比较八卦,藏不住话。”旁边一位身材高挑,脸蛋漂亮的女子,***诈道。
她手拿lv的挎包,g的外套,不过这些也只能在中国被最大的满足,世人都知道中国人聪明,我们的民族什么都能仿。
她的名字叫李小沫,这里的人都叫她沫沫,为人圆滑,亦真亦假。
此时她见强子脸色微变,“强哥,老板这么器重你,即使知道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听闻此言,一根肠子的强子很快就恢复正常神色,跟沫沫嘻嘻哈哈,只是强子并没有看到小鱼眼底的那丝冰冷和玩味,夹杂着***的鄙夷。
放下书的唐洁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酒吧的人逐渐多起来,就如悟天所料,今天的酒吧算是挺热闹,一般来说看酒吧档次,可以看它外面的停车,宝马奔驰去的地方不是谁都能进得起的。
今天这间酒吧门口停了一辆分外显眼的n。
悟天这个时候便忙起来,很职业化地将一位位顾客带进酒吧就座,然后很礼节性地微笑询问他们需要什么,并且很有技巧推荐几款比较猫腻的红酒,具体什么价位,则必须要看这群上帝们的穿着打扮和谈吐气质了,悟天虽不是十分的八面玲珑,却也一直算是处事不惊。
今天他顺利让十来座客人点单后,再次回到唐洁的身边,唐洁很安静,看到有钱的客人,没有谄媚,没有自卑,用沫沫的话说就是唐洁是个兜里兴许只有十块钱但是见到身家十亿的款爷也不会自惭形秽的主。
“你这样像是来这做服务的吗?”悟天在她的耳边轻语。
“我现在场也站了,生活也体验了,你还要去服务他人!”唐洁又些生气了。
这时一个相对秀气的女客人向这边走来,悄悄扯了扯悟天的袖子,在他耳畔轻声问道:“对了,我只知道你叫悟天,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
悟天虽然不足以英俊到令一个个女人花痴,让女孩心生好感,也不是天大的难事。
站在一旁的唐洁嘴角习惯性地扬起一个弧度,一个很自然的微笑,道:“他跟我姓,我姓唐。”
今晚又将是一个不眠的夜,不这里有个人倒是希望马上结束这样的生活,“我不会去服务他人,你给我最好也别去,你要做小狼狗,我就以对付家犬的方式对付你。”
“好啦,好啦,今晚我们再次早退,收起你的《圣经》我们出去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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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这是个好社会()
4.
晚上八点,他听到马路里的喧闹的声响。很多的车在马路上咆哮。微光清凉,他身上的白棉衬衣在门角倏忽不见,如同飞鸟在夜空掠过的羽翼,没有留下痕迹。马路人行道,有些地方踩上去吱咯作响,承受不住负担的重量。闭上眼睛,侧耳倾听。有沙沙的风声,像小时候养在硬纸盒子里的蚕,大片蠕动在桑叶上,彻夜进食。
旺盛而持续的声音。
风吹树叶的声音。
这是一个约莫二十四五的青年,修长的身躯,俊逸的相貌,只可惜却有着病态的苍老,尤其是那双没有焦距的黑眸,使人永远都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哎!”孙童深深的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会有女伯乐相中自己这匹雄性的千里马呢?单身是痛苦地,单身久了更是痛苦,前几天看到一头母猪,都觉的它长的眉青目秀的。
“咕噜噜~~!”肚子在这个时候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孙童用手揉了揉肚子,再看了看时间,离宿舍关门还有一段时间,瞎走乱瞧了一个晚上,也该吃夜宵了。
他随意的找了一个路边摊,继续看着形形色色的路人。
此时,走过来两个人,他冲唐洁点点头,唐洁不自觉地回敬了一下。
“这是……”
“我不认识,点头只是出于礼貌。”
“你喜欢这种地方?”
“干嘛这种腔调?这种地方不好吗?”
“不是。”悟天急忙摆手,“你也知道,这种地方我一般都退避三舍。”
“你算是投对胎了,公子哥。”路边摊上人不少,旁边就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来去匆匆,匆匆过客。
悟天评论道:“这和酒吧有什么不同,你看他们有的坐着,有的三两成群地站着,大多也看不清脸。因为只开几盏路灯,低柔的光线,大环境也是一片昏暗。”
“照你的意思,人都一样呢。在一起的感觉能一样吗?”
悟天正要反驳时,她的好眼睛突然注意到通道边的一件物体,大惊失色之下,跑过去和它相面。
“我看到的,难道……真的是……那传说中的路边摊?”
识文断字的人,通常都有几根反骨。大学生也算是知识分子了,自然牢骚满腹,最大的爱好就是全方位多层次地给学校挑毛病,以证明管理他们的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白痴。有些在其他地方听来匪夷所思的说法,放在这里却无比的经典,例如“咱们学校厕所的洗手液罐里,居然……居然有洗手液”。而悟天逮到这样的好机会,怎能轻易放过?
他望着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触摸着杯壁:“没有搞错吧?现在是秋天,还给我们喝冷水!”
“现在理论上是秋天,但还是热得让人恨不得扒了自己的皮,这种时候,会有人想喝热水?”
“不会,但有些事情,这就像咱们买的练习册一样,虽然没人会去做,但准备总要准备的。”
“你的某些做法,总是非人类所能理解。”
两个人胡乱说着,接着转移到稍微光亮的地方,先各要了一听可乐,一边品味一边欣赏着旁边几大桌子的大餐。悟天根据“炒面太粗”推理出“它一定不入味”,悟天本着“实践出真知”的原理,然后建议自己先尝尝再说。
“唐洁!”听到悟天尖锐的呼唤,唐洁诧异地看着身边的悟天,只见他眉毛压下来,眼角挑上去,转身冷冰冰地甩出一句:“不好!”
“哈……”悟天的丹凤眼眯着环视四周,微笑着用精打细算的动作抚了下头发,“你那边有多少钱。”
唐洁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呵呵~~好像已经没钱了……”
“那你还点那么多的菜?”
“不是你说“实践出真知””奇虎难下了。
5.
“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一位长相还不错的服务员走到孙童身边礼貌的问道,显然把他当成了站着茅坑不拉屎的对象。
“需要美女,有吗?”悟天走过坐下,转头看着服务员说道。
“……!”估计这个女服务员涉世未深,听见悟天的话,脸色耍的一下变的通红。凡是长相还不错的女人都要对其进行调侃,这已经是悟天的做人原则了。
“开个玩笑,嘿嘿!”看见周围看着自己的傻冒,悟天狠狠的瞪了一眼,也许是他一身流利流气的打扮,到是把这些追求和谐的人给唬住了,立即低头吃饭。
“半份大象猪肉包,一份烤鱼,高加索羊肉汤!”悟天翻阅的菜谱说道,然后把菜谱递给服务员,“再来头大蒜……!”
“……!”服务员再次无语。
“呵呵,开玩笑!”悟天笑着说道,感觉这个容易脸红的服务员很有意思,是该考虑一下以后是不是应该经常来这路边摊。
“小姐,请您慢用!”过了半晌,另一个女服务员已经把悟天刚察县点的这三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我们刚才点了,就在那边在这里,我只是先和你说一下。”服务员听见悟天话后俏脸再次变红,这次是被气的,他被戏弄了,有钱了不起啊,这不还没钱呢,这人有钱后还了得!
“呵呵,对不起,我这人说话总是不清不楚!”悟天看着对方询问道。
“呵……呵呵!”女服务员陪着干笑了几声。
“没事了,去忙吧!”悟天看着对方的样子后摆了摆手说道,生怕再多说几句把对方弄哭。
“谢谢~~!”听见孙童的话,女服务员象是被免子一样,立即走开了。
不识美玉!悟天叹了口气说道,回到唐洁的座位拿着一个猪肉包狠狠的咬了一口。
“你来啊,坐这里,你那人家还要做生意呢。”
此时孙童在上海的大马路上闲逛,体会着这个都市的***,孙童看了看周围,他饿了,想吃饭,于是,他遇见了唐洁和悟天,在这样的一个地段,这样的一个时间,来这里吃饭的人很多,不多时已经没了位子。
于是他们三个人就着一张桌子,悟天专注于吃,孙童专注于看,唐洁专注于想,三人无语,气氛倒也不是很尴尬。
“先生,您可以帮我一个忙吗?”这个时候,先前被悟天‘调戏’的女服务员走到悟天身边微笑着说道。
悟天放下手中的餐具,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说!”
“你们能把这个位置让出来吗?”
“你这是要赶我们走?”悟天看着对方说道。
“不,不是的,请您千万不要误会。只是他们……请您理解我!”女服务员看着路边听着的一两奔驰,里面显然坐了某位有钱人。
“是因为他们?”悟天用手点了点不远处的车道。
“是的!”
“你让他们过来吧!”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女服务员听见悟天的话后,然后转身向那车走去。
不多时三人一齐走了过来。
一对男女。男的身材中等,头发油光发亮,穿着一套西装。而那个女人……长的还不错,一身职业装,看起来是一对白领甚至是金领的情侣。这些人不管在什么时候,虚荣心都很强,很讲究体面很要面子。
“先生,谢谢您!”服务员过来后不忘记再次谢谢悟天。
悟天用眼睛瞥了瞥这一对男女,似乎并不领情,本来他就是打算好好教育教育人家什么叫和谐社会。
“你们凭什么让我们给你们让位置?”悟天不客气的看着两人说道,女服务员一听悟天话,脸色顿时暗了下来。
“你也只配在这用餐!”男人俯视的看着他轻蔑的说道,转身欲走。
“我很理解他,像他这样的人自以拥有一切,其实可怜的就剩钱了。”悟天看着对方的背影说道,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装腔作势,觉的穿着西装就瞧不起人的人。
“像你这样的穷学生我怎么能知道有钱的滋味!”那个女人……长的还不错,一身职业装的女人的看着悟天说道。
“唐洁,你说得没错现在的女人,宁愿坐在奔驰里面哭,也不愿坐在单车后面笑,想找个美点儿的都找不到。似乎美女的额头上已经贴上了标签‘有钱人专用’一样。干!”
“谁说的?我可没说。”唐洁狠狠的看了一眼悟天说道,随即眼神犹如红外线一样在女人的身上扫了一遍。又厌恶的看了看他旁边的男人,“这女的算是美女?”
“谁知道,人家只是偶尔弥补一下内心的空虚,慰藉慰藉而已,长相凑合凑合。”听着一边的女人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我们走吧!”男人拉了拉女人的手说道:“我们没有必要和这种人计较。”
“不行!”女人都是暴怒的动物,这种动物的一大特性擅长与人骂街,
悟天调戏地说道,“附近的人可都看着这里,你是不是准备就这样以失败者的身份离开。”
“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吃饭了……!”
“那边有空位,我们就去那边!”男人看着对方说道,显然是一个城府颇深的老男人。
“一份乌克兰红菜汤,基辅鸡卷……!”女人微笑地看了男人一眼,一连串点了五六个菜,“大学生讨生活也不容易,今天姐姐我请你吃一顿。”
“怎么?你还想收买我!”
“只是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是有钱人吃的饭……!”有钱人吃饭原来就是浪费,这女的虚弱心由此可见。
“你……!”
“你们慢慢吃。”女人看着对方说道,这个时候,转身,这一次她再也不会回头了。
“哇,这么多好吃的!恩,不错!”女人走后悟天笑着说道,“人生嘛有时候就应该接受一下别人的施舍。”
“呵呵!”唐洁笑了一声说道,“你就不怕她没付钱就走人,我们可是没有钱付账,刚才那菜我们就没钱付。”
“呵呵,不用你担心!”悟天狐疑地看了下四周低声道:“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今天我们吃一顿霸王餐!”悟天嘿嘿笑道:“谁让服务员相比与我们,更不愿意得罪这对看上去更有身份的男女情侣。”
“哦,那我和他就有事先走了,你待会马上赶过来。”唐洁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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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无数次()
6.
无数次,孙童曾经无数次希望某天在这样的时刻走在大街上。
就可以看到上海的夜风,看到它们以让习以为常的姿态出现,在喧闹欢腾时拂过于城市的天空和地面,直至清晨结束。可是他在此地停留的一年半,从未曾现在像这样两个人走在这个大城市的路上,感受这将要迷失却还未完全迷失的青春朦胧。
孙童:“把他一个人留在那边抵帐真的没关系吗?”
唐洁:“嗯。”
孙童看着他们现在走的方向,“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唐洁:“你不是自己看见了吗?”
“是路,路是看见了……不过,我根本就不知道目的是什么地方。”见唐洁低着头根本不搭理,孙童接着又说,“真的把他放在那边不管了吗?”
唐洁:“对,我们的目的地酒吧。”
“哦。”孙童跟着唐洁走,唐洁忽然转过苍白的脸,低声道,“你现在怎么不问问我去酒吧干什么!”
孙童停下脚步,看着唐洁扬长而去的背影,“你想说自己会说的。”
唐洁随之也停下转身,定眼看他:“你的脸色比我和他都难看。”
“他,你说的是他吗?他是你的……”孙童意指悟天。
唐洁:“你要是敢胡乱联想我就跟你怒!”
孙童:“我能想什么?他是你男朋友?当然不可能。你要是对喜欢的人还这种态度,就要做好当老***的心理准备了。”
唐洁帮腔:“算你明白。”
孙童:“从你们的说话也能听出来呀。你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他对你好,好像不光是为了单纯的让你知道,最好其他人也都知道。”
唐洁:“是呀,这才是他的目的,和我一起走在大街上也是为引人注目。你也是一开始就注意我了吧?”
“确实。”孙童笑着讽刺,“一个不好好打扮的女孩子,这个城市中确实少有。”
唐洁:“你觉得我很丑吗?!”
孙童:“你是想让我说你天生丽质,出水芙蓉。”
“随你……”唐洁希望孙童夸她。
“那他是……”孙童绕开话题,好像他对悟天比对唐洁感兴趣,男人也是口是心非的。
“他就是那个曾在台上慷慨激昂上蹿下跳,把学生会长改选弄得像总统大选的人物?”唐洁也不好意思逼孙童说她漂亮,向孙童介绍起了悟天。
“哦……就是他啊,早有耳闻:机关算尽也没能当选的小丑。炫耀二字实在已经融入他的骨血,并且体现在一举一动中。听说他最近的提议。想把一个普通的校园舞会搞得像偶像明星演唱会一样?鬼都知道不可能!可是,这种浮夸的作风,那会长居然没反对……还对他言听计从,”孙童耸耸肩,他就是想批判,“也不知道是中什么邪了。”
唐洁一副可爱的样子,“算了,谁和他计较。现在的人,很多都这样:只想吸引别人的注意,却从来不考虑自己是否有值得别人关注的内涵……”
“是呀,虚有其表的混账越来越多!”孙童来劲了,握住了唐洁的手。
“你呀,”唐洁笑起来,“你很讨厌他?”
孙童将唐洁的手放开,“不讨厌。不过看他不顺眼的又不只你一个。”
唐洁看看自己的手反问道,“他就这么没人缘?”
孙童看着唐洁挖苦道,“那是。你是他朋友都已经把他说成这样了,可见他的确有气疯别人的能力。大家和他的关系,一定都处在濒临撕破脸状态。”
“我开始佩服你了,有见地!”唐洁再次定看这孙童。
孙童对视着唐洁道,“他要是健康点,早有人抽他了。你心里一定想说:看那一脸病容……也许他会自称心脏有问题。估计别人一说点什么刺激性的话,他就捂着胸口表情痛苦。真有病?你信不,也许这只是他拉住别人眼球的又一种方法。像我这么想的,绝对不在少数,但是那大多数人中,没有一人敢确定。谁都怕出了事自己担责任,也就让着点他,随他去,大不了装看不见就得了。”
唐洁接道:“这是恶性循环。我们越想装看不见,他越要努力让我们看见,甚至使用气人的方法……”
“很好,你已经认清他的本质了。”孙童皱眉扫视一圈,“不行,刚才是我在帮你的心说话,这会儿怎么就成了我们了。你再让我在这儿帮着你的心说下去的话,真好像我和他有深仇大恨似的。”
唐洁指指周围,笑道,“那你自由活动啊!”
孙童伸展双手说:“好,那我最后帮你的心说句话,我的思维就回归本尊,那小子不是还在那吗?我敢和你打赌,他现在肯定呆在那个路边摊最亮的地方津津有味地吃夜宵,不信你可以回过去验证。”
7.
上海的夜,就像是上海的一般的活跃,此时悟天正一个人做在整个街边摊最亮的地方悠哉游哉地吃着,生活如此美好,神情如此惬意。
“啊~嘁~”悟天拧了拧鼻子,“准是哪个家伙在想我。”
话未说完,此时唐洁和孙童到达目的地了,唐洁看着酒吧门钱闪耀的霓虹灯,“他就像飞蛾,喜欢扑火。”
孙童回道:“你终于对着我说了一句心里话,值得庆幸!”
唐洁:“是吗,谢谢夸奖,我只是说他对光有着特殊的敏感,喜欢往亮的地方扎。你没觉得他举手投足都好像在舞台上吗?自然喜欢聚光灯的感觉了。虽然没有实力,但他喜欢当众人目光的焦点。”
唐洁说完转过身,嘟囔着“要是他再敢叫我服务他人,我就杀了他”,愤恨地走在前面了。
孙童先呆立半晌,感受到的却是以前没人陪伴的寂寞,然后走到酒吧门前,愣了一会儿。
唐洁带着孙童来到二楼的雅座,一路惹来工作人员无数诧异视线,美女总是种能够振奋人心的兴奋剂,尤其是有钱的美女,最尤其是出现在酒吧的有钱美女。不过孙童一看就是那种没钱的人,而且还是穷学生。
大理石砌的平台,陈列的酒,婆娑的人影,暗涌的***。
各色的灯光灯照射出暧昧的光线,吸引来无数的男人和女人,以及一对对的恋人。因为今天有活动,所以浪漫更胜往日,依稀可见成双成对影影绰绰的轮廓,以拥挤的号称最有情调的舞池为中心,发散开去。
由于整体的布置,整个舞池的最高处,正是最明亮的地方。一开始被谈论的dj们正在上面兴奋的像王八蛋似地打碟。
唐洁把这些看在眼里,以往要自娱自乐时,便会根据舞池边堆积情侣的现象,吟诵“夜难眠,真***。”现在却望着开心得像疯人院跑出来的人们,煞费苦心地琢磨,想了一会儿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吐吐舌头。
“他们是不是都疯了啊?”孙童的声音忽然响起。
唐洁:“你这人没情调?”
孙童:“哪儿呀?只是不喜欢这种腔调。”
唐洁:“我是以严肃的学术态度在研究现代文学和现代生物学的内在联系。”
孙童:“又给我胡诌!”
唐洁:“我只是在想情调和腔调是如何等同的……别告诉我你觉得它们都一样!”
孙童:“嗯?!这个地方有情调吗?”
唐洁:“英雄所见略同……”
孙童:“不清楚。”迷茫。
正在这个时候,二楼的楼梯冒出了一个人头,走进来一美女,真正的美女。高挽的发髻,娇美的容色,高贵且冰冷的气质,一身紧身的着装把她的身材秀的玲珑凸透。好美,好美。
美女进了餐厅之后左右相望,似乎在找着什么。
“呵呵,我的朋友来了!”唐洁笑着站了起来,向那美女招招手,“美女,在这里~~!”她大声的说道。
美女看见孙童后神情一愣,然后径直的走向唐洁身前,坐了下来。
孙童看见突然出现的美女,表情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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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她第一个“死”的人()
8.
孙童对这里的印象就像对唐洁说的一样,这里的人,如同疯子,不需窥探。在这里你可以自行其事,不与人知晓及猜测。你可以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大一点的城市,看到这样的场景。它是你所能感受到的释放,近在咫尺。与你白天曾拥有过的任何经验迥然不同。灰暗的灯光就是它们被庇佑的暗示。
“谁?”这一次,这个约莫二十四五,有着修长的身躯,俊逸的相貌,只可惜却有着病态的苍老,尤其是那双没有焦距的黑眸,使人永远都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的人青年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对生的***,对人家芳龄的渴望。
唐洁:“我们学校舞蹈社团的骨干……小柔”
“谁?”孙童还是不懂。
唐洁:“就是这位美女!”
“嗨!”孙童还没来得及说话,这时悟天突然跑过来对着唐洁一击掌,“你早这么说他不就明白了。”
“……”唐洁沉默片刻,“我鄙视你……”鄙视完就拿出那本圣经无语了。
孙童无聊地再看向对面。
悟天果然又找了一个比较明亮的地方坐了下来,在那里。饮料放在桌子边沿,他不时拿起,浅啜一口后,露出虚荣的笑意。半倚着椅子两腿交叠的姿势,手放在眼睛上四处眺望的动作,各个细节也仿佛精心打造,更让自己认同唐洁的评价。
这种人自然没有再看的价值,孙童便转移目标,开始寻找美女,并很快收效。有些人,表面十分出众,本身又有钻营的兴致。放在人群中,当然能一眼看出,她是比较重要的那个。
因为重要所以关注,因为关注所以重要,接着心跳一不小心加速……
悟天看着这边,由于酒吧光线太晃,让他的眼睛有些不适,转而背靠椅子,看那黑夜里舞动的精灵又名荧光棒,来判断那里有人。
这些大部分是女的,有些还用两根首尾相接,弯个圈套在手上当手环;有的加了一根,顶在头上冒充天使;再加的话,就可以作项圈戴。
至于男的……显然不欣赏女生在装饰品方面的无边创造力,他们更崇尚是男人就应该走自己的路:隐藏在黑暗的某个角落对每个光明的点进行是无忌惮的侵噬。
然而,非常可惜,这时音乐停止,跳舞时间结束,唯一的看头消失了。辛苦的“舞者们”陆续走出来,直奔餐桌和饮料。
悟天挡开唐洁的《圣经》嘴角挂着难以抑制的笑容,整张脸可谓容光焕发。
唐洁:“怎……怎么?你刚刚买彩票中了500万?”
悟天:“才没有!”说着顺手把自己的饮料塞到唐洁手里,“对了,这饮料我喝不了了,你帮我解决。”
扭头混迹在人群里,不过用了一秒钟。
这时唐洁双手各拿一罐正端详完,抬头已不见悟天人影,着实吓了一跳。
虽然已经习惯他的来无影去无踪,但当他再次闪现时,唐洁还是被意外到了。
唐洁这回靠上椅子,一副准备长期休息的样子,“干嘛去了?”
“这你都管!”悟天望着黑暗中的人们,轻松地笑起来,把刚才给的唐洁的那瓶饮料拿到嘴边。
唐洁:“你吃霸王餐还没吃够?”
“碳酸饮料,助消化……”悟天看了唐洁一眼,“我看你的样子,肚子里好像已经有了。”
唐洁:“我只是刚处理完了半罐可乐,还没有呢。”
悟天:“那你今晚一定要努力了,一定要有,不然我会不好意思的。”
唐洁翻开随身携带的《圣经》,这本圣经果然是暗藏玄机,在这里她摘录了一段尼采对人性的描述,“完美的作品应当一挥而就,当我欣赏他的完美时候,就会忽略它所生成的问题。就像某些人一样。”
在这本粉白绢面的《圣经》里,有一些繁杂而琐碎的摘录。这些是她从阅读过的涉及各种学科的书籍中所得,断续的不连贯的诗歌及日记,撕下一些图片或杂志资讯页面,夹在其中,包括植物,食物,人像,地方志,设计素材等。偶尔夹杂一些线条质朴的铅笔素描,刻画建筑或小物体的细节。用圆珠笔抄下的潦草小字。
悟天摆着喝饮料的资势道,“完美,我朋友都这么说……”
小柔高挽的发髻,娇美的容色,高贵且冰冷的气质,一身紧身的着装把她的身材秀的玲珑凸透。她看着悟天喝水的样子,“你不要用这种手势喝呀,拿不好掉了,会洒在身上。”
悟天:“没关系。”
小柔:“我记得你一直是从侧面握罐子,也就是最通常的大把抓。现在倒好,五个指头扣着罐的上沿,简直是拎着。怎么?忽然练会了鹰爪功?”
悟天:“去!这点事你也大惊小怪!”
小柔:“改变总得有个理由吧!”
悟天:“这种手型很好看,你不觉得吗?”
小柔:“是,好看……好看!”
悟天:“听你这不情愿的口气……告诉你一个真理:要想和一个男人——比如我——保持良好的关系,那么,当他有了某些变化时,不管你心里的实际想法是怎样的,都要先虔诚地夸一声‘好’,明白?”
“好!”唐洁学着京戏迷喝彩的调子拍手叫道。
悟天:“你们!……唉,我不跟你们计较,愿意拿我开涮随便你们,就当补偿你们内心的空虚。”
小柔:“我们哪里空虚?被你的突然出现反复惊吓,分明充实得很。你不在这里也许我们会更充实!”
唐洁:“说得好像很牵强……不过有道理。你说得不是生理上的吧,你看他们这些人的素质……收拾又是个大工程。”
“男人这东西,再怎么扔,收集起来也很容易。”悟天,“不好意思,刚才说错了,不是扔我是想说丢。刚才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人都能丢你们的脸……”
小柔:“还好这里这么黑,不然我们和你在一起那就真丢不起了。”
悟天:“那里……的话……我是这种在意的人吗……嗨,管它呢!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倒觉得……”唐洁开始反攻。
悟天:“嗯……”
唐洁:“我说什么了你就‘嗯’?”
悟天:“嗯……”
唐洁:“我本来想抗议:从小柔开口起就一直很忽略我,聊天居然不看着我,说话也一卡一卡的——要是如实写出来,非得用一片省略号表示,分明心不在焉。现在态度更是敷衍。不过,听取你的忠告,我对你这个改变不予置评。”
以“说”为“不说”,也许很巧妙吧。但如果它本身都没有被听见,就不用指望对方会理解其中的涵义了。唐洁索性转身面对孙童,低叹口气:“你真是太有见地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惊天动地的“啊”刺穿耳膜,孙童和悟天站起来立刻奔向楼下。
就在这时,楼上又“啊”的一声,欲要下楼的唐洁急忙回头看,刚才小柔坐着的地方,躺了一个人,小柔倒在地上。
唐洁快步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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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深夜()
9.
小柔所坐的位置,是一处灰暗的角落。在酒吧里的大部分人都钟情于灯光闪耀的地方,它们通常位于屋子的正中央。
而角落则隐藏在不经意让人发现的黑暗里,位置偏僻,只适合于喜欢将自己隐藏的人。
原先场上的周围已经挤满了人。大理石地面反射着灯光,一片刺目的雪白。孙童瞬间产生一种不真实感——一个死人,和一群活人。
悟天和孙童渐行渐近,唐洁抬起头,焦急叫道:“快帮忙!送医院!”
10.
唐洁坐在医院手术室外,拨弄着手指,无意识地瞪着坐在对面的孙童。
“唐洁,他还在这儿呀?”悟天从警局回来,指着孙童道。
“嗯,你回来了?”唐洁站起身。
“是啊,真够麻烦。”
此时在里面抢救室里抢救的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悟天:“医生,她怎么样?”
“死了!”医生摇头了两下头,“送校医院前她就已经不是活人了。”
抢救医生说完就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那她应该马上出来呀,怎么拖这么久?”
唐洁和悟天开始议论。
唐洁:“破大夫,用时间伪装出一副很尽力的样子,害我们苦等,等到的还不是好消息。”
悟天:“变相谋杀?办案的那些人,会同意这种观点吗?”
唐洁:“估计他们想都不会想到,那些人只会拿一些喝过的饮料瓶说是拿回去检验,其实也只不过是在照章办事。”
悟天:“不用说,一定怀疑某人下毒。先在自己的易拉罐里动手脚,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与死者的交换。”
唐洁:“荒谬的猜测!就算罐子里有毒,又怎么样?”
孙童:“有毒也毒不到他。她根本没喝。”
悟天:“什么?”
唐洁:“你们谁看见她喝酒水了。”
悟天:“谁看见了?”
孙童:“我看见了,我目睹了全过程。他们拿回去的饮料瓶是你们喝过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悟天看着孙童。
孙童:“很简单呀。如果那饮料里有毒,现在死的也就是你们。”
悟天:“然后呢?”
孙童:“然后你们没死,饮料里就是没毒。”
悟天正***说话,唐洁抢先,“等等,我们还是去问问医生小柔是怎么死的?”
悟天:“人都是死,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用,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吧。”
“我们仍然回酒吧歇息一晚吧?”
11
深夜,下起了滂沱大雨,门被推开的瞬间,扑进来潮湿清冷的雨水气息。男子卸落行囊,拧开床位边上的壁灯,脱去防风外套。化学纤维质地的精密衣料在空气中生硬摩擦。
爬满雨水的玻璃窗被幽暗灯火照亮,浮显出的来自南方的男子,容颜如同25岁般的年轻。她看到他的眼睛比他的脸老了10年,因此透露了他真实的年龄。
这个男人会是谁,此时他正带着这四个令人惊艳的年轻美女来到酒吧二楼的雅座,一路惹来无数***视线,美女总是种能够振奋人心的兴奋剂,尤其是有钱的美女,最尤其是出现在酒吧的有钱美女。
他不是这里的服务员,但是他仍是帮着身后的四位美女介绍酒水,他的性子依如往日,从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别人不亲近他,他也从不会刻意与别人拉近关系。
这人就是小柔的哥哥,张大伟,他也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此时站在旁边的服务员暗地里也曾纳闷他为什么能够见到美女而不动声色,并且认定这男人根本就是不解风情。
“你们这里的波尔多红葡萄酒有哪几种?”
其中一个手腕上戴着江诗丹顿的女孩似乎不适应这里的冷清皱眉头,说话的时候根本不看站在她们身边的张大伟是有点不情愿地将包放在沙发上,打开摸索了一阵子,掏出一款精致的多普达触屏手机。
这女孩名叫山野樱,出生于日本的忍者世家,不过像她这中从小生活富裕的千金大小姐对于忍术自然学得不怎么样。
“本来有两瓶不错的波尔多酒,可恰好前几天被某个摆阔的大佬喝掉,而那晚,酒吧里两个最水灵的女孩便躺在了他的床上,那是一件你情我愿的事情,第二天,她们便有了各自心仪的名牌服饰。”
那个女孩冷笑道,依旧懒得正眼瞧他,不耐烦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张大伟一副不恼不怒不喜不悲的模样,只是眉毛轻轻一挑。
“可是有些男人能给女人她想要的东西。”
“算了,你看着办给我们拿一瓶就是了,不需要管什么酒庄。”说话的与山野樱同为日本四大忍者世家之一的井田静,此女气质优雅,明明之中给人与世无争的感觉。
她此时说此话正是帮山野樱找了一个台阶下。
张大伟起身对服务员耳语几句,服务生点点头,转身下楼,去给她们取酒。
几千甚至上万的红酒这样的地方不是没有,可也不多,服务员看得出来这四个女人要的是高档次的葡萄酒。而且这些美女还是无所谓价格的阔主,那么张大伟自然没有没必要跟她们客气,打定主意就让服务生把酒吧最贵的拎来。
“唉,冤大头我们肯定是当定了,被小樱你这么一吓唬,张老板还不非把这小酒吧最好的酒拿出来宰我们啊。”
说话的人名叫乐小可,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标准的美人瓜子脸,虽然年纪不大,却有骨子雍容气度,脖子里系着爱马仕的丝巾,很艳。
她出生于中国的一个武术世家,而她怎么看都不是那种会把精力放在练武上。
这看她系着的那条一万多块的小丝巾就知道了,一个不到25岁的女孩能够将爱马仕系得如此完美,要知道很多大牌子不是人挑东西,而是东西挑人,一般来说太稚嫩的女孩是没办法搭配爱马仕的,就像一个稳重的人便穿不来范思哲这种有点妖的牌子,这个女孩站起来趴在栏杆上,俯瞰楼下的喧嚣,露出一个精灵古怪的笑意,道:“不过我感兴趣的是张老板你会不会只给我们每人一杯水,酒水,酒水本来就包括了水。”
“这还用猜?肯定有水,喝酒本来就不如喝水,都说酒会越喝越暖,水会越喝越寒,不过这话不对,因为樱姐这人她喜欢喝酒却一直没暖起来。”这个女孩名叫乐小米十七八岁的样子,是乐小可的妹妹,古灵精怪永远乐人不伤人的那种。
“小米你又坏我的名声,我怎么寒了?!”那个捣鼓着多普达手机的山野樱哼哼道,她从来不刻意去表现自己的和善,乐小米这种角色还能勉强让她正视,瞥了眼趴在栏杆上的死党:“小可,这可不是我诽谤,你妹妹这人没品味,把酒和水放在一起做比较,那不是将一群几年前还是只会拎着一麻袋钱去买宝马的暴发户与现在打卡消费的大老板相比较,两者的本身的素质就相差太多了。”
“樱姐,我觉得你的这个比喻还不够恰当,我觉得水和酒就像是纯种马和私人飞机的区别。”小可侧头对她眨眼微笑。
“姐你说什么啊,你的意思也是我品味低?我说的是品人,樱姐对人就像水一般的清凉、甚至冰冷。”乐小米使劲力气道,说完话后眯起眼睛,即使笑,她也充满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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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她死了()
12.
酒吧里大部分的服务员只是斜靠在角落的吧台旁边,四处巡视的强子也终于能抽空歇口气,今天的场面实在超乎想象,虽然刚才发生了意外,但还是人多得有点可怕,即使要收280的门票,也挡不住陆续涌来的***,看来老板真的不简单。
强子陶醉地吐了口,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
酒吧雅间。
“现在财经杂志都在议论张老板的爸和他爸高薪挖来并且闪电解雇的那个职业经理人,各种传言都有……”那名气质优雅,明明之中给人与世无争的感觉的井田静看到服务员从楼梯走上来,不再说什么,重新坐回位置。
令乐小米很失望,服务员并没有拿水来。
张大伟叫来的那瓶酒产自木桐罗吉德堡的一款中等红酒,3000多块,在这个酒吧也算不上是最顶尖的好酒,
那名气质优雅,明明之中给人与世无争的感觉的女子井田静看到服务员手中的酒杯,轻轻点了点头,跟冰冷的山野樱窃窃私语。
大伟接过酒和酒杯不动声色地给她们倒酒,冰冷的山野樱看了他一眼。
有点公主气焰的乐小可拿起酒杯就要喝,井田静笑着阻止了她:“这酒放了有些年数,打开后最好先放十分钟左右,那个时候味道才出来。”
“这她会不知道?只不过这瓶酒不值得那么做而已。”樱冷笑道,充满富人的刻薄。她端起酒杯,将酒杯横置片刻,观察了下酒的色泽,冷笑更甚,入口前,她深深嗅了一下,秀美的眉毛皱起,最后吞了口酒,咽下,这一系列动作都无懈可击,她终于正视张大伟,充满不屑。
井田静不禁苦笑,这人就是这样。
“你先走吧,有事我们叫你。”
小米示意服务员离开,她对人并不咄咄逼人。在服务员转身的时候,她突然问道,“这酒杯真是他选的。”
“是,是我选的。”张大伟有点纳闷道,语气不卑不亢。
“哦。”乐小米点点头,“我觉得还不如喝水。”
井田静女子端起酒杯,笑了笑。“小米你还未成年,喝酒不好。”
“很多东西不是越贵越好的,年龄也不是越大越好的。”
山野樱注意道,“这间酒吧开张的时候我和静就恰巧来过,不仅对酒吧的装修、服务员很失望,对酒很失望,甚至对酒杯都很失望,这次要不是小柔让我们来,我们是打死都不再来这了。”
“为什么?”
“比起那时候这里的装修,我倒是觉得今天的这酒吧比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一些大酒吧要好很多,起码,我就比较喜欢墙壁上的骷髅头。”
“呦呦呦,不愧是我们的冷美人,如今不是不流行白马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了嘛,开始流行公主和王子的马夫的故事了,樱樱啊,你要是真对那骷髅头像有意思,我可怕怕哦,你现在那个男朋友好是好,可那么门当户对金童玉女,生活平平静静的,多乏味。”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小可笑道,在外人面前的那张冷傲面具此刻完全卸下。
“别说恋爱,这根本就是听从命运的安排。”山野樱推了下井田静柔声笑道,这句话无疑表明她高级的烦恼到底有多高级,也是,她对人不欣赏不鄙夷的冷漠,并非出自对人的不尊重,而是自身良好家教的惯性,仅此而已。
小米递给樱姐一根烟,只不过山野樱摇了摇头,笑道:“你知道我不抽烟。”
小米坚持,不肯罢休,郁闷问道:“为啥,你对烟又不过敏,是不是不给俺面子,瞧不起俺?”
山野樱有点无奈道:“我不喜欢抽烟。”
小米耸了耸肩,将烟放回烟盒。瞥了瞥小可的方向,嘿嘿笑道:“樱姐,你就是那种不喜欢改变自己,听从父母的人。”
小可听着,不禁笑道:“越叛逆,越听话,越听话,越叛逆,小可你想带坏你樱樱姐吗。”
小米吐了吐舌头,拼命摇头,道:“算了吧,人家本来就叛逆,换句话说他是越听话的那种。”
“其实你和她正是相反,看似乎听话,其实一点都不听话的那种。”
小米轻声微笑道,“小柔姐让我们来的,现在怎么还不出现?”
张大伟沉默半响,许久吐出一句让众人错愕的话,“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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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初遇小柔()
13.
上海午夜的街道,走在这样的一条街道上世人都应该会感到这个喧嚣城市的孤独与寂寞。
真正的孤独是什么?
不是一个人落寞时的孤单,而是伫立于众人狂欢中,却遗世**。
一个人孤单,一群人狂欢。
真的寂寞是:一个狂欢,一群人孤单。
从小被父母遗弃的孙童从来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人,他没有小资情调,不会整些明媚的忧伤让现实都觉得恶心的情感,只是作为一个现代的穷大学生,他有理由出现片刻的迷茫。他穿梭在人群中,每天过着宿舍、教室、食堂***一线的生,他的生活状态就是一枚被世界放弃也放弃了世界的棋子。
今天是比较特殊的一天,也将是他回忆的开始。
“今晚就像是做梦一样,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唐洁感慨了一句。
“嗯,我今晚本想是看那些在酒吧像是嗑了太多药的人,醉醺醺,充满了原始***,***,甚至连掩饰都不屑,男男女女在舞池中疯狂扭摆他们的***,男人的健硕和女人的曼妙交织在一起,有意无意的摩擦、揩油和挑逗,在猥琐的滔天气氛中神鬼乱舞,谁料到小柔……”悟天言语道。
“对了,你怎么会和小柔一起来的?”唐洁走在前面问道。
“这个嘛……”悟天停下来,摸了摸下巴,表情严肃地回忆起遇见小柔的那一幕。
14.
悟天的回忆中……
悟天正在街边摊位最明亮的地方想办法到底如何才能顺利的吃上这顿霸王餐,
他看到一美女走过来,真正的美女。高挽的发髻,娇美的容色,高贵且冰冷的气质,一身紧身的着装把她的身材秀的玲珑凸透。好美,好美。
“恩?”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美女,悟天愣了愣,可以肯定的是认识眼前这个美女。
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悟天,今晚遇见你真是太高兴了,我……!”
“张小姐,你怎么躲进这里来了呢?我只是想请出吃顿饭而已。”还没有等小柔把话说完,一身穿阿玛尼长相斯文的男人微笑的走了过来,看这一身打扮应该是商场中的精英,不过看他那虚伪的笑容和微微眯着的眼睛,怎么看怎么象一斯文禽兽。男人的身后还跟进来两个人,一瘦一胖,看打扮应该是先前那男人的跟班或者保镖。
“黄总,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请不要这样可以吗?”张小柔坐在悟天的对面,为难的看着过道的男人说道。
“张小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呢?你哥哥让我好好陪着你的,我已经在香格里拉给你安排了一个包间,车都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不会不赏脸吧?”男人微笑着说道,态度还算不错。
“谢谢黄总的好意,我在这里就可以!”小柔瞥了瞥对方,然后拿起筷子,不客气的吃起了悟天的菜。
“这里?没有想到张小姐喜欢吃原始的风味,那就在这里吧!”男人眉头微微的皱了皱,显然对方的拒绝已经让他有点失去了耐心,但还是很有风度的说道,然后看了看坐在小柔对面的悟天,“这位先生,我和这位小姐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你可否让一下?”
“我……!”悟天刚想说话,却感觉自己的脚被人踢了一下,抬起头,看这对面的小柔正用一副乞求的眼神看着自己,悟天当即明白了。
“为什么?”悟天看着对方说道,“我还没吃完呢。而且这一桌花了我不少的钱,我不想浪费食物。”
“服务员,这桌我买单。”男人显然没有看见小柔坐在里面所做的小动作,听见悟天的话后立即招来服务员,“来,给这位先生打包~~!”
“真的?那你让你破费了,小柔我们走吧。”悟天白了一眼对方说道。
“不走,我就喜欢在这里吃。依山傍水,风景不错!”小柔瞪了一眼对方说道,“这就给收买了,什么时候这么没出息了。”
“不是我没出息,是这位先生,你看他的眼神,斯文禽兽我一直很害怕的,还有你说的依山傍水是……?”这里前后左右都是人,哪里的山,哪里的水?
悟天笑着说道,听见悟天的话,对面的小柔愣了愣,然后微微一笑,显然很欣赏他的回答。
“我背依人山,面朝人海,海是水的集合。”
原想博美人一笑,现在才发现美人真是了不得啊,值了!
“先生,你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听见悟天的话,男人收起了笑容,皱着眉头看着他,“说吧,这个位置要多少钱!”
是男人就会怒,一怒原形就必露!悟天看见对方面部表情的急速变化后心理暗笑。
“小柔,我们热恋的时候,你跟我说世界上有许多事情并不是能用金钱来解决的。就象是某身后的那两个跟班,如果我给某钱,依然不能让他们跟我姓”悟天瞥了一眼男人微笑着对小柔说道。
“你……这么说你是不让了?”男人狠狠的瞪着悟天咬着牙问道。
“小柔,他真的是你哥哥让来陪你的,我怎么觉得他是来吃你的,现在连禽兽都不如了……”
“好,你小子不错,你是第一拒绝我的人……!”
“悟天你是那样的人吗?老是把我的第一抢去。”
“没有,我没拒绝他。还有就算我抢了你的第一,那也是情理之中的,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默默支持着他的女人。”
“千万别这么说,好象我真被你夺走了第一次似的,让家人怪难为情的!”
“扑哧~~!”一声,悟天笑了出来。啊,美呀,小柔语言是粗鲁的美。
“小柔,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说了,为了早日夺走你的第一次,今晚又有幸能和你一起共餐,真是我的荣幸。虽然我不是很富裕,但是今天有美女相伴,我也豁出去了,你还想吃什么,我买单!”悟天一副青年痞子的穿着,却拿出一副绅士的样子,有点不伦不类,不过身边的小柔似乎很喜欢他这一点儿,微笑的点了点头。
男人狠狠的咬着牙,‘咯吱咯吱’的声音非常的动听,他心爱的女人和他厌恶的男人居然在他面前打情骂俏。
就在悟天与小柔对视而笑的时候,男人向自己的跟班使了个眼色,瘦子立刻理解,装做无意的来到悟天的身后,身子一斜,撞到桌角,一盘子的回锅肉碰掉在悟天的凳子上。
“啪!”的一声,盘子应声而碎,弄了悟天一裤油腻。
“哦,真是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这桌子也真是的,像狗一样会当道,真麻烦!”瘦子连忙那着餐巾为悟天擦拭着,并趁着他不注意,检查了一下悟天的裤兜。
“找事是不?”悟天本想站起来的,可是对面的小柔看见后立即拿着纸巾为刘星擦着溅到他手上的油腻,悟天也就放弃了站起来大闹一场的想法。有美女支持,文斗更爽!
手指轻轻的抓了下小柔的手。
啊~~!悟天只感觉又软又滑!看了看小柔的脸,居然还有点害羞!
“下人没长眼睛,不好意思!”男人笑着说道。
“下人,你把他当下人,还有这顿饭……!”
“放心,钱我帮你付!”男人看着走过来的服务员笑着说道,然后从皮夹子里掏出一轧钱,二十多张,数了数,最终只给了服务员三张。
“一、二、三……够吗?”男人当着悟天的面数着钱,然后递给服务员,在他心里是摆阔,在悟天心里却是这世界又多发现了一个会数钱的。
“够,够了!”服务员连忙说道,接过钱后立即离开了。
“几个臭钱,显摆什么?”小柔不屑的说道。
“对,我就是有钱,但这钱却不是臭的。恩~~!跟女人的香味儿有的一比!”对方把钱放在鼻子处闻了闻,与他这一身穿着看起来,就象爆发户一样,这就是所谓的精英?黄总?
“小帅,烟……!”黄笑着接过瘦子上前递给他的一根烟,那个叫小帅的瘦子然后拿出打火机。
“天天,你可不能这样吸烟,不然会得肺癌,这样会向死亡迈进了一步……!”这个时候,小柔对悟天说道。
“哎呀~~!”瘦子叫了起来,黄总火点到他的手上了。
“黄总,我的手……”瘦子装模做样的向黄总道。
“呵呵,没什么,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钱全部由我来,谁让咱有钱呢?”男人笑了笑,慢慢的看着悟天眼里些满是鄙视。
“有人就要这样走了,还说钱不是问题,那我们就比他先走一步吧。”
“好了,这顿就算是黄总已经请我了。”小柔笑着说道,然后冲着一边的服务员道,“小姐,你们这地方不错,我以后会常来的!”然后微笑着和悟天肩并肩地走了。
三人走后,服务员的内心终于算是恢复到了平静,大家继续就餐。
“小柔,刚才这钱包……!”钱包意指那个黄总。
“都是卡,要了还有什么用?脑袋也是!”(脑袋也是,特指脑袋也很卡)
“哦,我觉得他是想揩你的油!”小柔走到路边正欲拦车,悟天道:“我可没钱打车。”
“那你刚才那饭……”
“我和唐姐说了我们要吃霸王餐的,他们先走,我断后。”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帮我解围!”小柔笑看着悟天说道,同时伸出了嫩白的小手。
“没什么,铲***除恶是我辈应该做的!”悟天笑着说道,然后握住对方的手,软软的,凉凉的,很舒服,真想永远就这样握下去。
“你人真好而且还这么幽默,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哪有呀,唐姐一直管我很严的!”
“今天你算是帮了我的大忙,这车钱我请……!”
“停,哪有让女人付帐的道理!”悟天推脱的说道。
“总之谢谢你,那我也去找唐洁。”小柔回过身来,“哦,对了。你是不是想坐霸王车,现在的富大学生真是有想法!”
“嗯,不是,我们走着去!”悟天的严肃地看着她说道,不能否认,这女人的笑容真的很美。
“什么难道真用走的?”
“不错,就像人的一生一样,再长也能走得完。”恩?悟天她上海张氏集团懂事长助理张小柔?
“偶尔陪你走走也好,还有,你别跟我谈人生,我觉得我的人生还很长,所以没必要多愁伤感。”张小柔就是老总的女儿。
悟天的回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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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你猜谁是杀人者?()
15.
现在这个时间原本应是酒吧的旺季。张大伟所在的房间,已经空落了一段时间。楼下,不断有人来来往往,那些走在路上的人,从世界的某个角落,通过某种特定的方式:飞机,火车,货车,客车,自行车,徒步……汇集到这个城市,停留之后又分散进入这个城市的不同地区。
悟天一行走进酒吧,他们进的还是之前那一间雅间,孙童一进去就看到了那位:原本今晚应该数钱数到手抽筋的酒吧老板张大伟,容颜如同25岁般的年轻。他的眼睛比他的脸老了10年,因此透露了他真实的年龄。
悟天一进去就和里面坐着的四位朋友,言不由衷的说了几句客套寒暄的话,张大伟亲自下去给他拿来一瓶最普通的小啤酒,而他自己趴在二楼栏杆望着楼下舞池,贩毒的人往往不吸毒,一样的道理,张大伟从不进舞池,他甚至很憎恶蹦迪。
张大伟看着里面忙碌的悟天,神情平静,这个年轻人说他平常,可他就是这里真正的老板,这个人不善于经营,说起经营这里有这么好的成绩还是他一点一滴不露痕迹地提了一个又一个意见,才让酒吧有了今天的装修和定位。不过这个年轻人有他欣赏的地方,他不温不火,从来没有激动过,就像是他能够完全的控制情感,对此张大伟下意识觉得有点不自在,喝了口红酒,再看悟天,可你要说他不寻常,也说不上,酒吧几次出现美女被骚扰事件,都没有见他有英雄救美的举动,甚至连那个意图都没有,张大伟自视不是伯乐,不过也确定这个老板不是明君。
他仰头灌了一口红酒,不再看悟天,下楼了。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了酒吧的门口,一位身穿黑色齐膝套装,长发披肩,整体穿着当季流行的女人在一个一身穿阿玛尼长相斯文的男人的陪同下走进了酒吧,身后还跟这两条尾巴,一瘦一胖。
他们进来的时候探头望了望,顿时把目光停留在坐在美女群中特别显眼的悟天身上,在众人的注视下跟着张大伟出了众人的视野。
“咦?唐姐!这不是我今天遇见的那位黄总吗?”悟天疑问着。
“呦,他一定是已经知道……”唐姐看着悟天悲伤说道。
唐洁猜得果然没错,没有多久,张大伟走过来对众人说,“我有急事要去处理一下。”
张大伟走后酒吧的整个雅间就玩得更疯了,酒吧里的人都以为悟天他们是陪酒的。
“你……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没有正经一些的衣服?象小流氓一样,等会儿去商场我给你挑几件!”气质优雅,明明之中给人与世无争感觉的井田静看着悟天说道。
“不用,我那里有!”悟天上下不停的打量着对方:“静姐,这一个月没见,你还是那么的气质优雅,与世无争!”
“混小子,她是什么都拥有才不去争的!”小可狠狠的对着悟天的头就是一拳头,然后看着他道,“说吧,你小子来干什么?”
“我只是觉得富有的生活没意思,突然想过平常人的生活,一不小心穿着象流氓,吃着霸王餐,最后被小柔姐的皮夹子解救。于是追随着她来到了这。你们呢?”悟天看着乐小可说道。
“我们是小柔请的,这可是小的柔的哥哥开的酒吧。”
“可是小柔姐现在死了。”
“你也太直接了吧?你这样子想是死者亲友的表情吗?”
“我是男人,男人得要有钢铁般的意志。”悟天垂头丧气的说道。
“看看你,还这么没头没脑的。”唐洁没有好气的说道,然后一把拉住悟天的手,道:“你一定要做个正真的男人啊!”
“别呀,你这样的要求我不能答应……!”悟天一语言双关,不过还是被唐姐狠狠地掐了一下。
16.
张大伟赶往医院。
这晚是他最后一夜见到自己的亲妹妹。
此时他站在天台上,那浩瀚无边的星空,一颗颗的星排开暗黑的天际,呈现出辉煌而灿烂的星图,在天之尽头,有着两颗光芒四射的新星。
“双星争辉”!与此同时,在相距不远的一幢别墅中,一位老人同样看到了这异常的天象。
更让他感到吃惊的是,随着双星的升起,滚滚乌云平空而生,如一道黑幕突然横亘于天地之间,使得皓月当空之夜变得漆黑一片。
“乌气罩空,遮天蔽日,难道小柔她……”老人目中的精芒一闪而逝,整个人变得异常亢奋起来。
“啪啪……”他沉吟半晌,这才抬起手来,在空中拍了两下。
一个黑衣人从暗黑之中走出,屏气凝神,恭手而立。
“我所说的话你都记在心上了吗?”老人目光盯注着黑衣衣人,淡淡地问道。
“属下已铭记于心,请董事长放心!”黑衣人恭声答道。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此事关系到我张氏企业的命运,不可有半点大意。在我门中,能担此任者,惟你而已,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黑衣人神色严峻,毫不犹豫地断然答道:“我一定尽心尽力,誓死效命!”
老者微微一笑,踱步过来,轻轻地拍了拍黑衣人的肩,道:“如此最好,去吧!”
黑衣人躬身行礼之后,就消失在这暗黑无边的夜色中。
别墅的窗户开着,风乍起,吹起老者的衣袂,宛如飞舞的蝴蝶,留在老者脸上的,是一种窥破天机的神秘,这个老人正是张小柔的父亲张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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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杀机()
17.
酒吧的聚会结束,四个美女已离去。
悟天提议:“我们今晚就去住宾馆吧。”
唐洁:“你有钱了?”
悟天:“嗯,刚静姐听说我生活落魄给了我一张卡。”
三人出了酒吧,刚出酒吧,孙童就看到一年轻单身女子,披散漆黑长发,一边抽烟一边拎着旅行箱,走过酒吧前的石板地,估计也是去找宾馆。
酒吧的门前停着一辆车,孙童注意了一下,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个人看着手中的图,神情索然。深夜如果失眠,走到那里,也会有人坐在那里抽烟失神。
出于本能,孙童注意了一下这辆车的车窗旁边,地上散落着烟屁股。
很显然他们已经在这停了好一会儿,人生的旅途也是这般,有些人在某些地方停留很长时间。有些则只是停留一会儿就要再次出发。车里的一个人走出来,到拎着旅行箱的漆黑长发披散的年轻单身女子那借了个火,搭讪几句,说话时两人都随意看了孙童他们一眼。
在这样的一座现代化城市,这是极其自然的事情。可以随时观望对方。随时说话。随时失去踪迹。
“轰轰……”
一阵摩托车急驰的声音轰然响起,迅如疾雷般由远及近,直奔孙童这边而来,车轮急停扬起漫天的尘埃,若一阵狂风穿过,当先一人,正是刚与他们分手的,出生于日本的忍者世家冷美女山野樱。
她一脸严肃,目光死死地盯住百米之外快速移动的一个小黑点,丝毫不放,眼看着她们慢慢接近,她的心中好生痛快,等到乐小可一行赶至酒吧门口,酒吧门外孙童刚才看见的两人早已消失不见。
“田静、小可、小米,你们下车,我们对这车形成合围之势,我就不信,这坏人还能逃出我山野樱的手掌心!”山野樱毫不犹豫地发出命令,一扬手间,四人纷纷下车,分四个方向,将孙童刚才关注的车迅速围了起来。
搜索开始,田静、小可、小米各自从车窗外向车里瞄。
小米邀功心切,当先把头探进这车的唯一一扇开的车窗内,这车诡异,大大超过了小米的想象,现在里面居然没有一人,这让她心中多了一些阴影。
这是因为她知道对手并不是一个弱者,她马上把警觉提升到了一个极限。
小米的每根神经绷直变紧,按在腰间的手情不自禁地颤动了一下。
便在这时,一道迅如闪电的寒芒掠入虚空,白光闪过,随着“啊~”得一行尖叫,唐洁已经消失不见。
还没等到孙童弄清到底发生了何事,他这边的悟天已经出手,将手中拿着的易拉罐抛起一点一踢,仿如暗器般射向却是孙童,隐带风雷之声,孙童以最快的速度横移。
“你干嘛……”还没等孙童责问完,蓦觉眼前一花,一条身影突然掠到了他的眼前。
“呼……”他心中大骇,出于本能,斜退了一步,然后到出了竭尽全力的出了一拳,直到这时,他才看清眼前的敌人不过二十来岁,眉目有神,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无比霸烈的杀气,浑如一尊煞神。
此人根本就没有理会孙童,而是脚下错步,身形一扭,避开孙童的直拳,然后在虚空中用手中匕首划出一道凄美而灿烂的剑弧……
匕首未至,但它所飞泻出来的杀气已经渗入孙童的肌肤,冰寒刺骨。
孙童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锋利的匕首,确切的说是还没见过如此锋利的匕首会挥向他,他到这时才明山野樱大张旗鼓地率领众人回来的真正原因。
“对不起,踢错方向了,唉~小可姐,你怎么只救他啊。”乐小可手中的短剑蓦起,迎向了那弧迹的最前端。
“叮……”匕剑轻触,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响,那位年轻的杀手忽然感到对方剑上生出一股牵引力,将自己的匕锋一带,刺向了虚空。
那名年轻的杀手一惊之下,正要变刺为滑,却见对方的短剑顺着自己的匕身滑下,向自己的手掌平削过来。
“呀……”他只觉手上一阵抽心般的痛感迅速蔓延至全身。他“蹬蹬……”连退数步,撞上了一辆车。
看着对方剑上的寒芒毫无停顿地直逼而来,除了等死,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嗖……嗖……”突然数枚四星标在空中如疾雨骤至,奔向乐小可面门。
乐小可原本就不想杀他,此时更不想与他同归于尽,就惟有放弃捉他的机会,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斜蹿,孙童被她顺势一拉,两人一起跌下。
“摔跤也要拉我做垫背,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垫背,你快给起来!”一个声音堵住了孙童的口。
“你压着我,我怎么起来。”
经他这么一说,乐小可显然意识到了什么,站起来后怒视着孙童:“不准你说我压你,否则……”话还没说完“噗”的一声欲要站起来的孙童被推倒在地。
乐小可是她父亲最器重的一号人物,不仅会打扮,其实剑术也极佳,而且极有谋略,灵活机变,为人大方,广交朋友。
年轻人听得孙童的声音,怔了一怔,低呼一声:“罢了。”纵身一跃,隐没在这个城市的黑暗之中。
乐小可耳目极度灵敏,年轻人发出的声音并没有逃过他的耳目,但等她赶至孙童近前,年轻人已是踪迹全无。
“奇怪,这声音怎么?”孙童心里咯噔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
“那张年轻的脸,难道是他?他难道想暗算我?”孙童心不由后怕起来。
站着比躺着攻击目标更大,对于一个没有手脚功夫的人,在这种情况下站着是不明智的。。
“多谢你出手相救。”孙童一脸惨白,忍着疼痛道。
乐小可笑了笑,没有说话,忽然想到什么,撮嘴打起了一声响亮清脆的唿哨。
唿哨正是山野樱事先设定的联络暗号。
片刻功夫,众人已经围了过来。
“人呢?”山野樱看了一眼拖后腿的孙童,转向乐小可问道。
“坏人已经逃走了。”乐小可不慌不忙地答道。
山野樱阴沉着脸,几乎发作,怒道:“他往何处去了?”若不是朋友,乐小可这种散漫的做事风格,她早已是一通斥责了。
“往哪个方向去了?”乐小可张望了一下,“我知道,但我不想告诉你。”她不想任何一个人出意外,避免伤害的最好方式就是回避。
“你……你不知道抓坏人很重要吗?”
“那也许对你来说是这样,对我来说这个根本就不重要。”
“那什么对你来说是重要的,姐姐?”乐小米天真无知中……
悟天几次欲要说话,当下再不迟疑,“唐姐,唐姐不见了,被抓去了。”
什么?众人向四周看了一看,唐洁确实不见了。
今晚是个什么夜啊,当所有人都知道唐洁被敌方带去了夜的某个角落时,都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跳动了一下。
夜一片静谧,他们却从空气中闻到了一丝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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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聪明游戏()
18、
毫无疑问,上海的夜晚是很美,每当天边淡淡的晚霞消失之后,上海就会变成灯火通明的城市。
今晚,这样的夜晚……
街上车灯闪耀,川流不息,很多店门前耀着华美的霓虹灯,城楼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中,东方明珠上的灯火也洒满人间,南京路上华灯高照五光十色,此时也只是上海夜晚的末至。
六人入住在周边的一家酒店,商量对策。
六人挤在一间房间,这对他们来说将是个不眠的夜。
孙童看着乐小可,被发现了,“姐,他看你,我帮你问问他你好不好看。”转身,“我姐好看不?”
孙童不理她,乐小米:“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我在想,枉入红尘若许年,未带一女把家还。今天却……!”孙童转头无聊地看着窗外,街边多是浓状艳摸的女人,正经的乖孩子早已经回家了。这些女人因为现实而不正经着……
“樱姐,樱姐~~!”悟天冷清的眉头微皱。
“你叫谁姐……!”
“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救……”悟天话还没讲完。
“你是男人,却这么没用,要女人保护,你还算是男人吗……”山野樱看着对方问道。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冷却,悟天想起曾与他共眠过长夜漫漫的唐洁,在他心里留下各式体温,气味和声音,拍打起伏如同潮水。
她对人有疏离心,不喜欢与人搭讪及刻意靠近以求融合,在气场有设定的一种自觉自控。她的岛屿寂然不动,遵循属于自己的漂移规律缓慢应对变化。这使她觉得安全。她很少与他们对话。她对身边的人逐渐失去兴趣。在他们离开之后,快速遗忘他们的名字,身份,年龄,原住城市……种种。一无所知。从来都不记得他们的脸。
唯有自己被她当小弟弟一般注视着,重视着……
“接下来的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做,今天谢谢你们救了我们。”说完悟天转身出门。
他虽然拿定主意,却不愿意作无谓的牺牲,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调整自己的情绪,发现自己还是有办法找到唐洁,对方抓唐洁走是有动机的,那么动机会是什么?
想到这层,却想破这层,难道是那个男人……
想到这给了悟天救回唐洁强大的自信。
在此时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约莫二十四五的青年经常望这天空怔怔出神,修长的身躯,俊逸的相貌,只可惜却有着病态的苍老,尤其是那双没有焦距的黑眸,使人永远都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这人正是孙童!
“别问我为什么出来,我也是没办法,虽然怕麻烦,但是这一次还是不得不去解决这个麻烦。”孙空耸了耸肩“你不觉这事跟小柔有关吗?”
“难道真和小柔有关,我虽然也是这么想,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联想。”
“当你在酒吧看到那一身穿阿玛尼长相斯文的男人时,难道就不觉得有地方不对劲,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呢?”孙童停顿了一下,“是……小柔死前这人出现过而死后这人都没有出现过,居然没有出现过这人又是怎么知道小柔死了呢?”
“那么就是说小柔的死和他有关,而他在两个经不起推敲的时间点上见到了这个男人,如此说来……”
“不错,对方的目标应该是你才对。”对!对方的目标就是悟天,刚才孙童看着乐小可的时候就是在想对方的动机是什么,就像小可推倒他的动机就是救他。
但是他为什么要杀小柔呢,在这背后究竟又藏了一个怎样的秘密?孙童心里想着,只是没有说出来。
孙童这人看似没什么特长,不会武功但是他的智计皆非常人能及。
19.
宾馆,悠长的走廊,却没有一个人,这很容易像太平间的走廊,伴随着死亡的气息。
“对方出手,说明他们也想到了这层,居然这样就算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来找我们,于是这个麻烦我回避不了了。”孙童顿了顿,“那我们就应该想想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呢?”
这是个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的游戏。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出现一个人,这人就是那个年轻人。
悟天见到他,想也没想身形暴退!这人似早就料到了他们会退,暴喝一声,整个身体如箭矢般标前,同时手臂一振,匕芒暴出,死亡的恐怖杀气弥漫空中。
一进一退,进者比退者要快,当年轻人刚好退到门边的刹那,年轻人的匕芒已直向他的面门袭至。
“叮……”悟天惟有挥起口袋中的那没有开锋的瑞士军刀格挡,刀锋相交,发出一声脆响,门里的人听到动静出来开门,悟天和孙童两人同时身形房内跌飞而去。
年轻人心中暗道:“不妙!”将匕首一收,十分悠然地转身离去。
等到悟天两人后脚跟出去时,年轻人的人影似乎突然消失在空气中,竟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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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现在的年轻人
20.
黄金融确定后面的尾巴没有发现他时候,坐在宾馆门外的车中,不知不觉就走了神。
近段时间以来,他一连接到几个线报,说是在上海境内,有人在频繁活动,上蹿下跳,联络日本忍者世家,请他们插手帮忙。黄金融一向对日本忍者世家有所顾忌,倘若事情属实,定会令张大伟头痛,以刚才那些女子的武功,不能不使他联想到日本忍者世家。
日本忍者由来已久,立足日本已有百年,据说这日本忍者大多乃是日本间谍的贵族遗民,因为不为人道的一些历史原因,属于特殊群体,渐渐开宗立派,在商界渐成规模,这些子弟虽非中国人,但混迹于市井街巷三教九流各行各业之中,而且也有集团公司面目笼罩着。
张大伟指定黄金融杀他妹妹一职时,曾经说道:“日本忍者世家虽然都不是中国国籍,家族中的弟子也没有可以在中国金融界叫得响的名流,但日本忍者世家所蕴含的人力财力,以及他们的影响力,历来是国内一些集团公司领导者心中的一大隐患。对于这一点,但凡有识之士,都有此共识,所以你上任之后,必须以安抚为主,尽心结纳,归我所用。如果是被其他有实力的集团公司利用,那么无异是虎添双翼,让人追悔莫及了。”
黄金融,他正是小柔爸爸高薪聘请又火速解聘的经理。
他奇道:“既然它始终是个隐患,又只是日本组织,国内很多集团公司都安抚不成,何不一起抵制?这样也可绝了一些有心人的念头。”
张大伟道:“若能抵制,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只因这日本忍者世家大多历史久远,根深蒂固,弟众遍布民间三教九流,难以一次肃清,是以实力雄厚的集团公司才没有动手。何况此时正值竞争,我张氏集团也正需要这些人的襄助,所以才会派你前往,你可千万不要办砸了这件差事。”
黄金融唯唯喏喏,走马上任后,牢记张大伟的嘱咐,倒也拉拢了日本忍者世家中的一些人,尽心扶植,眼看有些起色,恰逢半路杀出个悟天,以及刚才这些好事的女人,刚才那声势所向披靡,一时无两,而且走至一起,一时间让黄金融紧张起来,所以现在她们不在,他是不会轻易放过眼前的这两人。
21.
黄金融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势环境,确定他们后面也没有尾巴,将车开至他们的面前,拉下车窗,“你们想救那个女人就上车。”
“你就不怕我们报警?”孙童一边上车,一边问道。
“你们报警,警察会相信这么荒唐的事。”
“嗤……”待悟天也上车后黄金融发动车子,悟天从后面用瑞士军刀向他射来,一股如迅猛的刀风夹在空气间逼向黄金融的各大死穴。
悟天这不遗余力的一刀,无论是出手的时机,还是选择的角度,都已近趋完美。
黄金融吃了一惊,身形向前暴倒,他唯有倒,才可以消缓对方的刀势,为自己赢得时间。
“轰……”只见虚空中匕首拖过平生万千刃影,重重地点在了对方刀势的最锋端。火花绽放间,两股强大的气流碰撞一点,然后如一团火药炸裂。
“呀……”悟天虎口微疼,身子如断线的风筝像后座跌。
黄金融却只是微晃了一下身形,然后横匕于胸,目光锁定悟天,不敢冒进。
他已经领教了对手的奸诈,他决定等待下去,等待对方冷静下。
“你这样做死的可不只是我……”
时间使得悟天冷静,清醒,对手竟然能抵挡住这一刀,不过他脸上已经表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愤怒。
车外忽然传出一阵吆喝声,接着发出了爆胎之声,黄金融心中一惊,此时孙童和悟天都已经下车,孙童大声喝道:“给我留下活口!”
他留下活口的原因,一是因为此人的重要,虽然他知道对手真实的身分,但对方的嘴里一定有自己需要的东西;二是他对着个背后的秘密很感兴趣!
黄金融此时已窜出了车,向悟天飞速奔去。
挡住他去路的是一把日本忍者用的尖嘴飞刀。
“谁要你保护,你给我走开,别碍事。”悟天大吼道。
“放心吧,你也算是我的朋友,对我来说朋友对我是最重要的,有我在你们都会没事的。”山野樱挡在悟天身前,悟天呆呆地看着她,她在这时候居然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这女人笑起来,真是太可爱了。
黄金融,知道此处不是打斗的地方,而且在此处打斗对他是极其的不利。
“好了居然这样,嘿嘿~~”他选择丢下匕首投降了。
众人呆了,居然这么没有战斗力,山野樱拿过悟手中的瑞士军刀走上前,抵在他的喉咙口,冷笑道,充满富人的刻薄:“你这人真没劲,这么快结束了……”
黄金融顺势向她靠了靠,山野樱厌恶地往后一退,黄金融把握住了机会,两只手指抵在了山野樱的喉咙口。
“拦截他,不要让他跑了!”
黄金融深深嗅了一下她身上的香味,山野樱秀美的眉毛皱起,眼睛里充满不屑。
眼见山野相距悟天不过数丈之远,悟天再不犹豫,突然止步,“你不要伤害她,我放你走。”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不想救唐洁了?”山野樱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也许是因为悟天晚上很吓人的缘故吧,女人在看了看悟空的表情后,顿时没了脾气,眼睛看向了一边。
现在出来混的,不把眼神练练好还真折服不了女人!
‘傻丫的,我眼神对女人都这样!这次你居然也中招了!’悟天好笑的想着,然后继续看着黄金荣。
“我说,你手里小姐,多少……!”
“什么!”
“呦,嫌哥哥没钱是吧?”
“走开,我不是那种人!”
“傻哥,这妞在你手里是累赘,不买给我你大半夜,这样抓着,她喊非礼你就完了~~!”
山野樱心里已经骂骂咧咧开了。
恩?这一场景立即吸引了路过人的注意力,居然还有好事者坐在椅子上,双腿弯曲,双手紧紧的抱着膝盖。
女人很美,这是吸引别人注意力的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她……冰美人?不错,悟天只是想把此人塑造成色狼。
这是干什么?欣赏夜景?
说起来这女人美丽的外表,冷艳的气质,可刚才亲切的微笑,给悟天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待会回家的时候还可以想入非非呢,现在自己又是救她的英雄,不趁机套套近乎不是自己的风格呀。忍了好多年,这个女人不错,是到了该出手的时刻了!悟天看着表情很忧郁的山野樱心中想到,又是另外一种风趣,悟天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悟天走到对方的前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恩,百合味,不错!然后轻轻的用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黄金融急地说:“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别怕,别怕,你是色狼,我又不是。”
“你说什么?”山野樱忍不住了。
“我都说了,我不是……咦?是你?呵呵,你好呀!”悟天笑着说道。“你这色狼,我跟你说,她是我的朋友,她是我重要的人,为了她……”
悟天看着黄金融点点头表情严肃地说:“那么多人看着呢,你看看该如何收场。”
“好了,我现在宣布游戏结束,她我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把人家送回家。”
“我早说了该散场了,你看你表演的那么投入,也不想想观众们的感受……”
悟天、孙空、山野樱已经走进宾馆,留下围观的人相互议论着。
“现在的年轻人啊……”
“这只是刚刚开始,一切都还没结束呢……”黄金融的声音在悟天的耳边响起,悟天转头已经不见他的人影。
孙童一边走一边自语着:“看来这事已经越来越麻烦了……”
【希望大家对我有点信心,认真看到第十二章,慢热的文章,后面慢慢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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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暧昧的引申
22.
这一夜让所有人都觉得点疲倦
悟天在洗手间用水洗了把脸,镜子中倒映出一张眼神空洞的脸庞,其实要是仅仅说相貌,他无疑是俊逸的,很有味道的一张脸蛋,不会让人第一眼觉得惊世骇俗,却经得起观察。
闭上眼睛,悟天下意识嘴角勾起一抹他自己兴许都不知道的弧度。
一个字,妖。
那张原本苍白的脸,顿时邪气盎然!
山野樱来洗手间,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她恰好看见镜子中那一幕,并不知情的悟天很快恢复常状,转身见到这位跟他好似属于两个世界的大美女,很礼节性点点头,便擦肩而过。
美女轻轻摇了摇头,随即释然地微微一笑,心想今天还是自己太紧张了点。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你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你看我的样子是在玩笑吗?”悟天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是说刚才。”
“刚才我的脸和它有什么不同吗?”
“那好,我从现在起已经认可你是我的朋友,对我来说朋友是最重……”山野樱伸出手想要和他握一握,恰巧手里拿着一张纸巾,悟天接过纸巾。
“谢谢。”
23.
再疯狂的盛宴也有落幕的一刻,繁华褪去,便是无止境的空虚。
天已黎明,孙童看着窗外:“人就像是宇宙中的行星一样,都有着各自的生活轨迹。”
“是呀,是呀,说得真对。”乐小可听见孙童的话后点头表示同意。
“天亮了,小米把自己整理一下,我们回家了。”气质优雅的井田静对这乐小米说道。
“那让他们两个人在这里,那些坏人还是会找他们的!”乐小米用手指了指一个人坐在床上的孙童。
“我……我也不想,只是……只是这件事情我们根本就管不了,对方并不是简单的坏人!”井田静垂头丧气的说道。
“不简单?那我们快打电话报警呀!”乐小米看着对方说道,这女孩和看起来一样天真。
“报警……我们有什么证据?”井田静看了一眼乐小可,神情沮丧的说道,似乎联想起了什么。
看见对方的样子,乐小可的心里也担忧起来。“就这样把他们扔下吗?或者……我们帮他们找个地方避一避!”乐小可看着对方建议道。
“那样还是会被他们找到的。”井田静神情淡然地说道。井田静果然与世无争,现在看来她其实是真的冷血,是不管世事的那一种。
孙童看她一眼,心道:“哎,都是同道中人呀!也是怕麻烦。”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要那么沮丧,要不然……我们先试试把他们藏起来?让那些人找找?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好玩,对是好玩!”乐小可看着井田静说道,深怕对方误会。
“好玩?你……!”
“我们这是仗义,唐洁也算是我们的姐妹!”乐小米看着对方说道,如果真这样捉迷藏……也不错嘛。
“好呀,那就麻烦你了!我要回家了。”出乎所有人的的预料,在对方听见乐小可和乐小米说明自己的立场后,对方很痛快的就决定了下来。看看女人的表情,很认真,很严肃的样子。
靠!怎么这样!
“好了,好了,你们还是走吧!”悟天从卫生间出来,听了她们的谈话许久,表面上一副很平静的样子看着对方说道,其实心理已经很失落。集优雅,聪明,美丽于一身的静美女,她可是最温和呀,而且最关注人感受的呀,现在她这样,难道对方真那么……!看井田静的样子,应该错不了。
“静你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你们先走吧~~!”山野樱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樱,你难道不知道吗?!”
“知道,所以我要留下来,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是喜欢挑战的,接下来的事都由我来解决吧~~!”
悟天看了看山野樱,有这样这样的朋友,他多少有点感动,虽然她不温柔不贤惠但是她也是个美丽能干的大小姐,现在却以自我找乐的身份保护自己,真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呀!
想到这里,悟天已经体会到她另类的温柔与热情。
外在的交流永远只是肤浅的,有些时候只有两个人用心才能彼此感受。
“算了,走吧,你也走把,没办法,你是女人,女人永远是需要男人保护的!”悟天不屑地说道,也不管别人的感受,反正他自己是早已经习惯了。
“很好呀!”井田静看了看山野樱,她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你真不要和我们一起走,这小子可不领情。”在她的眼中,一直把山野樱当成一个不愿意管闲事的……人!
“别的就不说了,就在刚才,要不是你的突然出现,姓黄的那小子早就被我捉住了,要不是为了救你……”悟天看着对方说道,觉得她要发作的时候,马上就止住了。
“那我先走了。”
听见山野樱的话,所有人的表情明显是很不惊讶,这才是她们所认识的山野樱,不屑,她从来都是不屑于与她看不起的人起争执,而举止中体现出她对讨厌之人的刻薄。
散了,这次真的是要散了,乐小可临走前,上下不停的打量着孙童。也难怪,这个很普通的男人,此时却很冷静,一点都看不出害怕,无所畏惧的人最可怕,只是这人也太……
“呵呵,你这是对一个将死之人的留恋吗!”孙童打着哈欠摇看着对方说道。
“我相信你,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死的,如此喜欢睡觉,上帝是不会让你这种人如愿以偿的!”乐小可不好意思的说道。
“睡觉?等等~~!”孙童听见对方的话后说道,“如果和你睡的话上帝一定会特别照顾的。”
“呵呵,是吗?不好意思,原来你已经开始做梦了!”
孙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看着说道,“有梦真甜蜜!”
说出那句话,他有两个目的。第一,找台阶。第二,暧昧的引申。
四位美女走了,说遗憾,还真是有点遗憾。
而他现在已经没时间再去遗憾了,孙童只感到背后有一股大力撞至,热力惊人……
【悬疑的结束将是另一个压抑的开始,爆发在第二部分,第七十八章,你可以选择跳着看。当然前面有压抑,有睿智,有欢乐,有沉长,一本书,有很多情感和元素在里面,你们喜欢的爽,尽在七十八章,黑道从这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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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失算
24、
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的悟天,透过宾馆的玻璃窗,看到对面的楼的露天阳台上有个黑影。他叼着一根烟,肩上扛着一个黑色的东西,一块黑色的头巾,笼在头上当帽子,遮挡还不能把人照明的阳光。她在上午的黎明。站在固定的位置上,面对着他们的房间。长时间瞄准,一动不动。他不仅吸烟,还喝东西,悟天不知道他是在喝冰水,或者是一小壶青稞酒。
如果此时悟天站在这个人的身边就会,会觉得恶心:在未洗净的玻璃杯子倒进的是白色的酒液。
他低俯下头,嗅闻某种难以被捕捉的清香,仿佛正蹑脚走过一片花朵怒放的偏僻树林,带着不可置信的血腥兴奋。
也就在这个瞬间孙童注意到悟天的表情异常,感觉到身后背后有一股大力撞至,热力惊人……
随即他一个翻滚,烈炎弹在房间炸响的一刻间,他迎着炸裂开来的热浪趴倒在地。
他躺在地上,顿时感到房间的灼热,同时似有无数股巨力将之撕扯,让他的头脑浑噩,犹如梦游。他心中顿后悔不已,如不是此次掉以轻心,为了男人的尊严而仍由悟天拒绝她们的帮助,否则现在他怎会逼退得如此狼狈之境?
随着自己意识的下沉,他心中后悔不已,为了一顿无缘由的霸王餐,和美女同行一段路,自己不知不觉就卷进了这一场麻烦,意识的慢慢消失让孙童感到这个麻烦的严重情,忙努力用意志压倒疲倦,但热浪的冲击仍很快将他震昏过去……
当悟天赶到对面楼时,露天阳台上除了那未燃尽的烟头,人早已消失不见……
他站在刚才黑影的位置朝自己的房间望了望,才想起他刚才出来时候还在挣扎着站起来的孙童。
悟天又气又急,仰头大喝道:“黄金融,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叫悟天!”
25.
“我呸,呸,呸……”在宾馆的房间外,走来两个熟悉的美女,走在前面的那美女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标准的美人瓜子脸,虽然年纪不大,却有骨子雍容气度,脖子上系着爱马仕的丝巾,很艳。而后面的那美女,冷艳无比,看见悟天的时候,秀美的眉毛皱起,
走到悟天身边,两人急急地看了他两眼,确定没事后,靠在宾馆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两人正是之前已经走的四大美女中的两位,那个,脖子上系着爱马仕的丝巾的美女,正是乐小可,别看她年纪不大,却人小鬼大,出生到现在鲜有吃亏的记录,这在喜欢混迹于现实社会的千金大小姐中也算得上是一大奇迹。而那个冷艳的美女,正是山野樱花,出生于日本忍者世家,酷爱习武,曾经自创三招拳法,也算得上千金大小姐中的一大豪杰。
两人自小混在一起,情同姐妹,倒也和谐,偶尔巧施妙手,虽然山野总不是很情愿和乐小可搭档在一起。
“刚才樱姐说她要玩个捉迷藏游戏,我平日里对这些坏人也颇为反感,一听樱姐这次也有兴趣,就计上心来,准备整他一整。”
“我知道你与她的交情不错,你帮她撒谎也二话不说,不过这事不是你们能解决的,你们还是快走,唐洁已经……我不想你们也……”
这时孙童被救护车抬走,乐小可连叫“晦气”。
“你很幸运,没像他一样躺着。对了小子,你别把我们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柔和唐洁比,我们不一样。”
悟天无语,只是坚持地看了看山野樱。
“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也知道什么东西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为了重要的人和事,我们都应该努力,无所畏惧。”
“不过此次是静姐都不愿意惹的麻烦,想起昨天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我至今心里都有些后怕。”悟天脸上阴霾起来,“咕噜”一声猛吞了一记口水。
“不会吧?男人,你长这么大了,难道还是不是男人?”乐小可诧异地瞄他一眼,惊叫而起。
悟天急急掩住她的嘴道:“你叫这么大声干嘛?生怕人听不到吗?我这童身是童叟无欺,难道你不是么?”
乐小可没有说话,只是神秘一笑,好像自己已是情场老手,色中干将。其实她的心里嘀咕道:“你还真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应该有男人本色,男子汉气概的!”
她这一笑,倒让悟天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好顾左而言他,没话找话道:“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噢,小可姐!”
乐小可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两只眼睛突然直瞪瞪地望着宾馆的房间地板。
“你中邪了?”悟天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一晃,却被乐小可一掌拍开。
“快看,地上有字。”乐小可突然跳了起来。
悟天和山野樱顺着方向瞧去,果然看到房间的地板正有一个小黑点。
“莫非是他的遗言?”乐小可不由兴奋起来。她看了半天,摇了摇头道:“原来他还没是死,好像是让我们赶去医院。”
山野樱和悟天垂头丧气地看着她,山野樱叹了一声道:“你刚才不是已经看过了吗,说他只是昏迷,不会死,还说我们沾了不少晦气。”
“是吗,刚才和现在不一样,关键是现在那个昏迷的人居然也知道自己不会死,而且还留下这字,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倒也是,那我们快赶去医院,等他醒来之后不是全明白了吗。”
这时,乐小可表情一阵严肃,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快看!”她突然指着前方的地板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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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你们都已经是死人了
26.
医院总给人一总平和的气息,这样的平和山野樱却并不是十分喜欢,她对这甚至有些厌恶,她像很多人一样,厌恶医院里那种刺鼻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厌恶那白白的墙壁,白白的天花板,医生和护士的白大褂,总之她不喜欢她所在的世界是如此苍白。
此刻悟天看到她的美,像是倒映在河流之中的水仙,自觉自持,却不知晓这美会令人动容。坐在明亮中,洁白的阳光照耀。欲言又止的眼角眉梢,细长拖延。这是悟天认真看到她的第一眼,看到她与这个世间的距离,间隔一步之遥。是这样的女子。断崖独坐凝望蓝色海面心平如镜。
山野樱抬眼,“怪了,小可你在宾馆的时候真的看到了蟑螂。”
“那还有假,我可是看着它从我的眼皮底下爬过去的。”在宾馆里,乐小可那一阵严肃的表情,眼睛里还充满了恐惧,突然指着前方的地板叫了起来的那一声“快看!”着实把悟天和山野樱都惊了。
“你们这两个都是胆大包天之人,又是光天化日之下,对敌时心中倒也丝毫不惧,怎么就……”悟天与躺在病床上的孙童相视一眼,同声道:“女人就是女人。”
小可走到孙童到了近前,才发觉这具“尸体”的肤色还算白,不过,身上衣衫碎成丝缕,浑身上下不下三四十处灼伤,看上去异常恐怖,简直不成人形。但奇怪的是,这“尸体”居然还能在这个时候开玩笑。乐小可沉吟片刻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了,还能开口说话。”
孙童点了点头,忽然看到这乐小可腰间的一柄短剑,虽然毫不起眼,但剑锋处亮在阳光之下,泛出一缕青色的光芒。
这女还真有两把刷子,惹不起,转移话题。
“我刚才看见悟天一直看着樱小姐,看得都出神了。”
“我只是觉得她好看。”悟天不愧是男孩子。
“也许在很多年之后,你一样会遗忘她那美丽的脸。如同一个人从土中挖掘出来的陶器,把盒盖掀开,看见装满的梅子,叶子青翠湛绿,似初初从晨雾中新摘。被曝露之后不到一分钟,树叶和果子就迅速转黑腐朽。它们不能被空气和光线所作用,只能幽闭在禁忌之中。她的质料是你所能触摸的真实可近。却始终不会得知,掌握在旁观者手里的底限,是她内心设标的二分之一,五分之一,还是十分之一……或者更少。而你将用同样的模式,保留和损坏掉属于樱的记忆。”乐小可看着倚在窗边的山野樱。
“有关于相遇和记忆,原来你也了解。”孙童也看了看山野樱,真是一个披着冷艳外衣的神秘女子。
“哈,没事别玩深沉,你让我们来医院是不是有什么遗嘱要留?。”
孙童摇了摇头道:“遗嘱还真没有必要,不过有件事情得请你们帮忙。”
乐小可一脸疑惑道:“你真知道我们能看到你写的字,而且你真的有阴谋?。”
孙童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道:“阴谋?就算是阴谋也是别人阴谋了我,你看我现在这样子……”他“呸”了一声,又道:“都是那混蛋害的,搞得我现在霉运已经附身了,我呸!”
他真恨不得一口浓痰吐到那混蛋的身上,却见那乐小可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吓得他连忙吞了口口水,没有再做声。
27.
乐小米和井田静出发的时候,早晨七点多钟,整个城市已经不像凌晨一点多钟的时候,那么的凄凉。
坐上只有两个人的宝马跑车上,乐小米不例外地继续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上,望着窗外的夜景。
公交车在城西一个高档的医院门口停下,乐小米和井田静下车后继续曲曲折折走了十几分钟,这才走进一个类似太平间般惹人眼的高级病房,在病房的门前停下脚步,望着透出光晕的病房窗户,嘴角洋溢起一个柔和的笑意,满心温暖。
她轻缓敲门。
没有人来开门,因为门本身就是开着的。
悟天回头,居然是她,是这个女人,可以用倾国倾城这个成语形容的女人。
她后面还有一个一身清秀穿着,一双布鞋,满头青丝用一根粉色丝带扎着,不染半点脂粉的乐小米。
“饿了吧,今天怎么这么晚,你们都还没吃早饭,小米和我帮你们带了点早点。”女子嫣然道。看着她的悟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不追究,接过小米手中的早点。没有说话,觉得没有必要,在他印象中,井田静从来都是一个不需要别人刻意去证明或者说什么的女人。
悟天在医院的病房里分发早点。
井田静买的早点很平常,无非是包子、豆浆之类的,只是悟天和孙童依然是狼吞虎咽的模样,早点瞬间就被消灭阶级敌人一般闪电解决掉,井田静笑着再给悟天一个包子,只是看着他吃饭,安静如秋水深潭,像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静,你怎么来了?”山野樱基本上没吃什么,朝她绽放一个灿烂却不肤浅的笑容,在她面前,山野樱没有心机,没有警惕,没有刚才单独一人时偶尔流露出的恍惚。
“因为你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女人莞尔一笑。
“你不是已经和小米,洗完澡,沉沉睡去了。”山野樱继而有点心疼。
井田静闭上那双秋水长眸,手中抚摸着一副精美绝伦的银质手镯。银白色的手镯,很朴实的那种。她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脸,托着腮帮,自言自语:“嗯,今天的早点买得不错,那孩子好像吃得很香,看来自己为此不睡觉也是值得的嘛。”
此时乐小可丢下手中吃到一半包子,赶忙拉住她道:“静姐,看来你还是心口不一哟!”她话还没说完,却见一只小手从前面抓来,抓住了她的耳朵。
“呀……”这一下可把小可丑大了,“姐,你出来玩也不带上我……”
“这……位……小……米……我……下……次……不……敢……了。”乐小可突然抬起头,只是目无神光,满脸疲累,近乎挣扎地从口中迸出话来。
她的声音一出,顿时病房众人都逗乐了,孙童虽然脸上一片煞白,却已没有了先前的忧心。
这时乐小米和乐小可,两人眼珠一转,对视一眼,这才由乐小米俯过身去,对孙童说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对你已经是死人了,还有你悟天,你也已经是死人了,你们两都已经是死人了。”
这唱得又是哪一出戏,悟天和孙童都已经是死人了?
此时孙童点了点头道:“对我和悟天确实都已经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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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新的打算
28.
闻言众人都是神智一醒,顿时感到眼前一片开阔,乐小可抓了一把孙童,孙童顿时感到浑身上下如针刺般剧痛,豆大的汗水渗了一脸,道:“你……快……放……手,你……抓……疼……我……了。”
乐小可狐疑地打量了他这一身行头,神色不屑地骂道:“以后我想出来的主意,你别插嘴,知道吗?”
孙童痛得龇牙咧嘴,犹豫了一下,方道:“是你一开始问我有什么‘阴谋’的,这……不……我……还……没说。”说着人就痛晕了过去。
孙童此言一出,顿时把山野樱与悟天吓了一跳,虽然他手脚功夫不怎么样,不过脑袋还是挺好使的。尽管自己身处险境,却也懂得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这样一来只要自己人间蒸发一段时间,在对方的眼中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姐,你把他抓疼了,你看他,昏过去。还不快放手。”乐小可将信将疑,低头望向孙童。
乐小可沉吟半晌道:“只怕不像,你看,他这人死得时候还不忘算计别人一把,这一次我看有点悬。”
乐小米听了,不由满心欢喜道:“如果他真是昏过去,我们可是有麻烦了,我们现在要抓紧时间转移,总不能带一个半死人走,这样太麻烦。你再不醒就要把你一个人扔下了。”
“谁说不是呢?”乐小可有感而发道:“你这无赖做到这份上的,也该知足了,起码算是风光过一回,虽然九回要看姑奶奶我的脸色行事,你还不快起来!”
“那我们还犹豫什么?赶快救呀,若是他老人家一命呜呼,你岂不是成了杀人凶手?”乐小米关切地看着孙童,见他一动不动,浑似没了气一般,不由着起急来。
乐小可摇了摇头道:“救当然要救,可是我们还要想一个万全之策。你想想啊,这人诡计太多,搞不好这是一出苦肉计,若是一着不慎,只怕你救了他,他还在心里笑你傻!”
乐小米装出一副吓得哆嗦的样子,脸露怯色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生下来长到这么大,还没有碰过比我聪明的人呢,若是就这么被算计了,岂不冤枉?”她陪着笑脸道:“要不,我们也算计算计他,让他惭愧、惭愧。”
乐小米狠狠地在她头上敲了一记栗暴,骂道:“亏你这般没出息!这人也需你我算计,我们是算计别人的嘛?不过小小惩戒还是要的!”她似乎拿定了主意,伸手摸孙童的腕脉,感到脉息虽乱,毕竟存在,心头顿时轻松了不少。
乐小米闻言,只觉热血沸腾,狠狠地道:“对呀!豁出去了,我就不信我们一定会输给这个懒人!”
两人猛地伸手击掌,以示决心,正想着要如何安置这人时,忽听得山野樱的讲话声,“小米……”
乐小可脸色一变,惊道:“你要帮这懒人讲话。”当下环顾左右,只觉病房内的所有人都欲讲话,乐小米扯了一下山野樱,忽然灵机一动道:“樱姐,看来我们只有把他带上才有利用于我们的内部团结。”
当下乐小可不再看孙童,“好了,我已经决定了,虽然他不是我的朋友,对我来说也不重要,但是人家好歹也是因我的朋友而伤,就带着他一起走吧。”
29.
医院里众人手脚并用,忙碌一阵,刚刚将孙童和另一个伤者互换好,她们坐入井田静来时的宝马车中,两辆黑头轿车悍然而至。
下车,当先一人,正是黄金融!
黄金融转程赶来,迎面却看到了两个熟悉美女,一位是随时随地都摆出一脸不屑的山野樱,一位是气质优雅,随时随地总是一副与世无争样子的井田静。
两个美女走到医院的门口,神态淡然,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每天都存在着生离死别的地方,黄金融不由心中一动,问道:“两位小姐,借问一下,你们可看到被烧伤的人?”他‘有求于人’,虽然是在挑衅,也显得极尽礼数。
“见是见着了,只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此刻只怕已在天堂的某一个角落等你了吧?”答话的人是山野樱,脸上镇定自若,丝毫不露破绽,倒是井田静斜在纪空手的身后,身体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生怕她与人动手。
黄金融一听,心里好生激动:“照这般说来,人一定是死了,不愧是日本忍者世家的莫特,一出手就会无失手,这一次来得还真是没必要。”
但是黄金融一向为人谨慎,遇事不乱,寻思道:“两位小姐,知道我要找的是什么人吗?”他挺近几步,道:“两位小姐,再问一下,你们可曾看清那尸体的模样?”
山野樱冷笑一声:“你也怪了,这个难道你心里不清楚,不过我现在细细想来,这尸体倒是和你有点像,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黄金融并不着恼,叫声:“得罪!”便要回车。
但他转头之际,忽然见得后面那位井田静吐了一口气,脸上似乎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他的心中顿时消了疑心。
继而他回头望着她们,缓缓退了几步,仔细打量起这两位美女。他虽目力端的惊人,但还是看不出一丝破绽。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冲着山野樱指指自己的脑袋,意思很明显,“有种你来拿啊!”
井田静一眼就知道他的意思,心中也不免一阵暴走:“这样也好,你还算有自知自明,以后找你的时候,倒省了向你解释的麻烦。”
她一路走来,其实都在寻思着如何把悟天等人的死讯传播给他们,怎样才能不让对方起疑,绞尽脑汁之后,终究无果,心里委实苦恼得紧,这会儿见到此等情形,方知天大的难题就此迎刃而解,心中真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她看着山野樱气急的样子寻思道:“你的表演还真精彩,黄金融啊黄金融,你聪明反背聪明误。樱对讨厌的人一向如此,即便现在悟天他们还没死,她也会想你死。”
此时黄金融拿定主意,望着樱、静二人微微一笑,再不回头,乘车而去。
就在车开动时,井田静心里一惊,山野樱几乎与她同时对视一笑。
井田静的心陡然一沉,心道:“这一次可真是死定了,她刚才是装出来的,难道她又有什么新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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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我就是莫特
30.
他们去了乐小可的私人别墅,这幢别墅位于上海市区外。
外墙用白石灰刷过,门窗装饰颜色鲜艳的框架,垂着厚厚的布帘。外部因为阳光照耀显得明亮,进门之后,光线却正合适宜。
对乐小可来说,这是个生活及其规律和简单的地方。
简单的早餐,一片面包,新鲜的甜茶。简单的午餐,米饭,蔬菜及咖哩。简单的晚餐。浓稠清淡的酸奶。
在整个别墅里只有一个上了年龄的妇人,她是印第安人。喜欢吃完饭点起一根烟,优雅笃定地打发时间。以前小可带着山野樱她们来吃饭,她也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在她们聚集的地方。看着与自己不同肤色和头发的陌生人,听身边一波一波陌生的语言如同潮水起伏。
小可好几次都能感受到她那来自内心的隔离。
车开出市区,前方的路逐渐沉寂空落。井田静看着窗外,山野樱全神贯注地开着车,她被无声包裹着,像一片单薄剪纸。只有手腕上戴着的银镯发出轻轻的撞击,叮叮当当响着。在她的记忆中留下印象。
就在刚才出医院的时候她坐上了山野樱和乐小可开出来的那辆车,而小可、小米、孙童、悟天坐着她和小米开出来的低调地车走在后面,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31.
而此时乐小可一行。
“姐,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乐小米侧过头来,看看身旁的乐小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的动静,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的背上已有冷汗渗出。
“我也觉得奇怪,总感到有人在背后跟踪我们一样。”乐小可压低声音道。
乐小可迅速开车兜了一圈,乐小米密切注意,看看到底是何人,过了半晌功夫确实没有人何车在跟踪,两人都松了一口大气,相视而笑。
“这就叫做贼心虚。”乐小可自嘲地笑道。
“我们是贼吗?我怎么觉得我们就像是两个救人于危难之际的大侠,难道不是吗?”两人哈哈大笑起来,车加速开向目的地。
车至乐小可的私人别墅,山野樱的车却还停在别墅的外面,“你们怎么不进去?”
“这我们还要问你呢!”山野樱不耐道。她们正是被那位印第安妇女拒之门外。
“哦,我知道了,那现在我回来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进门后,悟天小心翼翼地将孙童从树洞里抬出,乐小可让悟天把他平放在一间客房的床上,乐小可摸了摸孙童的鼻息,觉得渐趋平稳,不由放下心来。
“这孙童若再敷上我家的灵丹妙药,只怕要不了几天,就可以痊愈了。”乐小可从自己家的医药箱里取出那一包药膏,谨遵印第安妇人叮嘱,内用的内用,外敷的外敷,和悟天忙了好一阵子,才算完事。
“这药真的那么灵?”悟天忙完质疑道。
“那是。你也不想想,我什么时候错过?”乐小可得意地一笑道。
悟天坐下来歇了一口气,道:“别的都不是问题?而唐洁只怕我们难救回了!”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堂堂乐小可自从一生下来,就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麻烦。”乐小可听出悟天话里的担心,拍拍他的肩膀,老气横秋地道。
“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就在这时,悟天的脸色陡然一变,努了努嘴,眼睛望向了乐小可的身后。
乐小可根本不知道在她的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以她的敏感以及对悟天的了解,她知道悟天不是在开玩笑。
她的额头上顿时渗出了丝丝冷汗,蓦然回头,只见在她身后的房门口,让人晕眩的光线间,有一个朦胧的人影站在那里,犹如一个不散的阴魂。
空气变得沉闷之极,无论是乐小可,还是悟天,都感到有一股莫大的恐惧漫卷全身。此时此刻,阴魂鬼怪已不是最可怕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最不想看见的是陌生人。
“你是谁?”乐小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恐惧压制下去,然后问道。
乐小可问话声中,只觉那条人影在眼前晃动了一下。然后便听到一阵风声从耳边疾窜而出,一个三十来岁的健汉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就是乐小可与悟天?”那人微微一笑,似乎并无恶意,但乐小可一看他的身形如此快速的移动,就算明知他是敌人,也只有任其宰割。
“没错!你能知道我们的名字,就说明你也是道上的朋友。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还未请教阁下的大名?”乐小可来了个双手抱拳,装成老江湖的模样,显得不伦不类。
其实她无心知道对方究竟是谁,她只想拖延时间,寻找对策或者说等待山野樱她们发现。但是一时之间面对这样的高手,无论是打还是逃都非良谋,倒让乐小可顿有无计可施的窘迫。
那人笑了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井田静的朋友,而非敌人,这是不是已经足够?”
乐小可摇了摇头道:“空口无凭,谁敢相信你说的就一定是真话?”
那人不动声色,伸手在空中一抄,便见他的食指与拇指之间平空多出了一把七寸飞刀,在斑驳的光影之下,散发凛凛寒意。
刀现虚空,透发而出的杀气使得林间的气压陡增,乐小可只感到来者就像是一堵临渊傲立的孤崖,气势之强之烈,让人有一种无法企及之感。
他还知道,只要来人出手,她和悟天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死路!
“这刀也许可以证明。”那人冷冷笑道,笑声中自有一股傲意。
“嗖……”刀已出手,宛如一道闪电破空而出。没有人可以形容这一刀的霸烈,但每一个人都感到了这一刀飞泻空中的杀气。
乐小可与悟天同时感到呼吸不畅,仿佛有窒息之感,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噗……”飞刀射中了悟天、小可二人身后的墙壁,刀锋没入,刀柄震颤,发出嗡嗡之声。
悟天手与乐小可转过头来,顿时被眼前的情景震得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人力所为,带着疑惑的目光重新盯在了那人的脸上。
“你们既然是静的朋友,就无须害怕,我使出这一刀来,只想证明我就是莫特。因为莫特的招牌绝技就是飞刀!”那人将小可、悟天二人的讶异尽收眼底,笑了笑,然后非常真诚地道。
“莫特?”乐小可与悟天同时惊叫了起来,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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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记忆中
32.
在她们的记忆中,莫特这个人似乎是有过痕迹,但是并不怎么的清晰。这还是她们了解井田静熟悉之后才知道莫特的。而这人正是井田静的大哥井田莫特,不过他在几年前就已经离开了家,寻求属于自己的忍道,在这几年里井田静也没有再见过他。
今天他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哦~~你原来你就是井田莫特啊!”乐小可一拉悟天,两人对视,两人同声道。
井田莫特怔了一怔,豁然明白:“原来你们也认识我。”他看着悟天、乐小可二人,然后走到乐小可和悟天身后,拔出刚才没入墙体的飞刀。
将飞刀收好之后,他回过身道:“你们和静做朋友有几年了?现在她好?”
乐小可道:“她好不好,你现在去看一看她不就知道了吗?”
“哦?”井田莫特看了她一眼道:“我现在还不能见她?”
悟天这会忍不住了,“你到底是不是静姐的哥哥井田莫特啊,哥哥见妹妹还有什么能或者不能的。”悟天边说边注视着井田莫特的脸色。他却喜怒不形于色,只是专心地听着,听完之后,方才重新打量起悟天。
“你可知道,你活着什么对你是最重要的,为了最重要的东西,我可以放弃身边的一切!”井田莫特的目光突然冷漠起来。
乐小可慌了神,便要说话打打圆场,谁知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哎呀,这是人家的私事,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啊。”乐小可大惊之下,急得直跺脚,好不容易说出个句子来,心道:“俗,真俗,忒俗。”
井田莫特道:“其实你也不相信我是静的哥哥,我再给你看个东西,你们就不会再怀疑了。”
乐小可不由大惊,笑嘻嘻地道:“是吗,我对未知的东西最是好奇了,你要拿出什么宝贝啊?”
井田莫特微微一笑道:“我想你们都见过静手上一直带着的银镯吧,这是井田家族的信物,我也有一个和她一样的银镯。”
他此话一出,乐小可、悟天二人相视一眼,分明是想亲眼目睹银镯,又不敢相问,井田莫特看在眼里,从口袋里拿出银镯,递给乐小米道:“这下你们不会怀疑了吧!”
乐小米手接过银镯,但见这银镯虽古朴,却入手甚沉,绝非是普通铸银打造。做工精致,线条流畅,一看便知是出自高人之手。心中顿时好生安定,拿在手上,久久不肯放下。
“嗯,错不了,你的确是静的哥哥,但是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你们最近是不是惹上了麻烦?”井田莫特没有停顿等他们的回答,“我只来提醒你们,现在好好想清楚什么是对你们才是最重要的,等到你们想清楚了,就为你们所认为最重要的东西而坚持,即便是付自己的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说到这里井田莫特抬头望天,知道时间不早了,没用再说什么,一纵而起,消失在悟天他们所在房间的窗口。
悟天望着井田莫特消失的背影,心存疑惑道:“你认为他是不是在暗示着我们什么吗?”
悟天道:“凭我的直觉,他的确是一个值得我们信赖的人,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乐小可不由得问。
悟天微怔,想了一想道:“我们要好好想一想到底什么对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乐小可不由得一脸同情地望了望悟天,幸灾乐祸地道:“难道唐洁对你还不是最重要的!”
33.
乐小可和悟天二人走出房间。他们并且约定刚才见到井田莫特的事,谁都不会向井田静透露。
而乐小可这时想一个人,她要马上去见这个人,这人就是住这个别墅里的印第安妇人。
乐小可见到她的时候,印第安妇人坐别墅院子里的秋千上,点起一根烟,优雅笃定地打发时间。这显然是在乐小米意料之中的事。她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等到这个印第安妇女的一根烟抽完才开口到:“刚才那人是你故意放进来的?”
这个印第安妇女叫安娜,她是乐小可的父亲特定派来保护她的高手,此时她的回应就是轻咳一声,然后便慢慢睁开眼睛。
“你好,小可,你已经好久没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带了那么多朋友回来,你这次是在外面惹了不小的麻烦吧?”安娜见她一脸沮丧,带着微笑道,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看来这一次的麻烦还不小,刚才进来的那人身手不简单。”
乐小可挨着她坐下道,“难道安姐你还摆不平。”她吐吐舌头,“你可是高手中的高手。”
“迄今算来,你我在这住着也有十三年了,我闷着头教,你闷着头学,时间过得还真快,眨眼之间小米都快成大人了。”安娜深有感触地道。
乐小可一本正经地道:“我可是度日如年,自从和你在这一起生活后,我压根就没有睡过一夜好觉,还和你猜了整整三年哑谜!”
“你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安娜悠然笑道。
“当然。”乐小可笑了:“虽然你对我一向不错,可是我还不想被别人当作白痴。”
安娜抬头,放眼望向暗黑的夜空,心有所思,半晌才道:“我乃受你父亲之托,这十三年间你是成长了不少,但是功夫上的成长却不如你妹妹小米。”
乐小可不屑地道:“那是我让着她。”
“至少我没看出来。”安娜淡淡地道:“你可知道小米为什么每次都能赢你?”
乐小可摇头道:“妹妹她在这方面比我有天赋,而且她只能拿这个跟我狂,赢就赢了,赢了后每次还要我叫他武神,你说她是不是有神经病?”
“我呸!”安娜断然答道:“天下有像她这样聪明的神经病吗?”
乐小可,“呀……”地一声,吐吐舌头道:“难道她比我还聪明?”
安娜悻悻地道:“你妹妹涉世未深,有些天真,但这你并不能怪她,可你不能信口开河,说你妹妹是神经病!”
乐小可微笑不语,心里却不以为然地道:“你就偏袒她,我妹那么可爱,你喜欢她也并不稀奇。”
安娜的眼缝里逼出一道寒芒,仿佛看到了乐小可头脑里的思想,冷笑一声道:“就算我偏袒她也是应该的,因为她是你妹妹,你不是也一直宠着她。”
乐小可道:“好好好,我现在终于发现你是对的,我跟你学了十三年,除了化装易容之术和医术还能派点用场之外,其它狗屁绝学一概毫无用处,对敌今天那人,我根本一点反抗力都没有。”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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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她究竟发现了什么?
34.
就在这时,安娜傲然道:“你不愧有无知美誉,竟然敢说必杀三招、凌虚步一无用处,真是‘无知者无畏’。你可知道,这十三年来,你所学的每一门技艺都是天下无双的绝技?无一不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乐小可不由哑然失笑道:“佩服,佩服。”
“你现在总算明白了吧!”安娜似乎没料到乐小可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颇有几分诧异。
“是的,我的确佩服你吹起牛来倒是天下第一,你的必杀三招、凌虚步既然这么神奇,我怎么就一点感受不到呢?”乐小可一针见血地道出了问题的实质所在。
安娜一怔之下,终于笑了:“这个问题问得好。我这十三年里,所授你的技艺都是套路招式,却从来没有教过你任何内功真气的运气法门,这就好比我修建了一幢百丈的高楼,框架已经立起来了,却没有打下地基,是以根本经不得风吹雨打,一推就倒。而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准备给你打牢地基,让你出道江湖之后,可以经得起狂风暴雨的冲洗。”
乐小米猛然间想到了,如果自己正像安娜所说的,自己现在不厉害是因为自己没有内力,只要有了内力不就是很厉害了,“也许你说的没错,不过内力不是说有就有的。人家都是先打地基,再修高楼,你为什么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呢?”
“我早说过,我是受你父亲之托,但是十三年间我,我日思夜想,到底怎样才能让你变得更厉害呢,却仍无所获,而惟一让我看到希望的就是反其道而行之,以完全不一样的训练方式来训练你,让你一次性突破。”
“什么!我是你的第一个试验品,如果你失败……”
“做个平凡人,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你现在即使碰上高手也不见得就会丧命,难道你不知道,打不过可以跑吗?”安娜打断她的话道:
乐小可哈哈一笑道:“凌虚步?是不是专门用来逃命的?”
安娜的脸难看地红了,不好意思地道:“逃命不逃命你先别去管它,事实是它对你来说真的是很实用。”
“这明明只能保护自己的本事,如果我朋友也处在危险之中,那岂不是很没用。”
安娜肃然正色道:“有些东西,在有些时候是必须要取舍的。有些事情,不只能单看眼前,时间一长,你自然就会明白,什么情谊在生死存亡,利益权益面前都是水中月,镜中花,经不起磨难的。”
乐小可的眼睛一亮,油然生出一股鄙夷道:“是吗,人和人是有区别的,你见到的人未必也是我能遇到的,世上没有傻瓜,又那来的聪明人呢,既然这样多我一个又有何妨!”
“不!”安娜摇了摇头道:“你不要那么天真,你的天真最后毁掉的只会是你自己。”
乐小可挠挠头道:“人若是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唉!你这孩子,如果我再说下去,好像是我要夺去你最重要的东西似的,但愿你是对的。”
看安娜忧心忡忡乐小可道,“一个人生于人世,要活得‘轰轰烈烈,无怨无悔’,如真能做到这八个字,那我将死而无憾!”
“轰轰烈烈,无怨无悔?”安娜一怔之下,若有所思地道:“看来你父亲说得没错,你并不适合做他的继承人,你的心里除了情谊还是情谊,根本不适合那种钩心斗角的生活。你还是以你自己的方式活得轰轰烈烈吧?”
乐小可道:“知女莫若父,我倒是觉得有很多事情看似偶然,实则必然,小米现在比我功夫厉害,而我现在的才智和能力比她厉害,但是真要走到继承人这一步我也已是勉为其难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由盛而衰,最终导致灭亡,而真正能够做继承人的,当是能避开锋锐,最终后来者却能居上的大智大勇者!”
“她会是谁?”安娜明知故问道。
“不是你,也不是我,也不会是我乐家的任何人,这人准小米莫属。”乐小可肯定道。
“对了,你在我这待这么久,不怕把你的那帮朋友冷落了吗?”
35.
悟天、乐小米、山野樱、井田静四人正别墅的大客厅里商量对策。
白领的生活因为过于平淡而需要激情,而生活的他们却因激情烦恼着!
赖依在沙发上的乐小米,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看看众人,众人看看她,没有声音。
她轻轻举起手,也许是因为夏天有点儿热的缘故吧,薄薄的衣服将她凸凹有致的身材在这个时候显露无疑,另悟天大饱眼福。这女子的天真好动倒是没有影响她半点的美丽,反而还增加了几分可爱。
“不好!”悟天光顾着欣赏美女,也没觉得有多么的紧张,不过他身边的另两个美女就……
“我肚子饿了,都十一点了,我们应该吃午饭了,吃完饭再思考。”这女子虽然家有上亿,但是在悟天看来,这孩子怎么就吃不饱呢?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个人,一身白领标准的休闲装,任谁也不敢相信那乐小可刚才对悟天说的有急事就是去洗澡,还换了身衣服。
夏天,是女孩子肉隐肉现的季节,但是悟天这时却无暇欣赏。
“小米,等等!”乐小可大声的喊道,“早上不是吃过了吗。”早上吃是吃了,但是早上在医院为了顾及淑女形象吃少了,现在自然就饿了。
“早上是早上,早上的时候我还不怎么饿,你们吃的时候,我真痕爹娘多生了张嘴……”
“停,好好!”就在乐小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乐小可打断了她,“我们这就去吃,安娜姐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咦?”这个有着靓丽的身段发出声音的美女是井田静,她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简洁的衬托了对方纯洁的气质,眉毛细致,睫毛卷长,水汪汪的大眼睛,多么精致的一张脸呀。
这会儿她望着乐小可,她究竟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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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处于等待中……
36.
别墅的大客厅众人都在等候,山野樱看似孤单地看着别墅门外,门外路面上,覆盖着大片的梧桐叶。
悟天一行人跟着乐小米走出别墅,这个陈旧庞大的建筑轮廓在眼中缓缓地掠过。神情寥落的山野樱跟随着众人,心里好似想着什么事。
“樱,你刚才的那声“咦”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了?”乐小可边走边问。
“哦,你的发质真好,真香,你是用什么洗的头。”山野樱严肃道。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头发,嗯,我是用伊卡璐洗得,怎么了?”乐小可信心道.
“怪不得那么熟悉,我家的狗用的也是这个香型的伊卡璐。”山野樱一本正经的答道。
“什么?你家的狗也用这个,你回家后赶紧让人给停了,这是我姐专用。”乐小米打趣道。
“算了,以后我不用就是了。”真是的,山野樱居然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别啊,姐,难道你还想向一条狗低头认输。”
这时因为井田莫特的缘故,走在最后的悟天已经能够懂得欣赏可以长时间不发一言的井田静的美。
沉默凸显出她脖子和手臂上那些消瘦的轮廓,略微显得驼背,腰部不太能够支撑力气。她对他说过,在生活中她是不是一个忍者而是一个写作者。
写作者的**是以静止力度来支撑长时间伏案工作,肌肉僵硬,脸部表情停滞,只有手指有力而灵活。他们总是看起来精神不振,容易衰老。你很难奢望一个写作者会同时是一个喜欢运动及高谈阔论的人。她说,因为他们的身体平衡能力和口头表达能力会日益退化。如果相反,那么就要怀疑他工作的专业性。
美女!九十分!
悟天快速的做了出判断,而且这个女人穿戴得体时尚,眼里常常流露出伤感,显然有着让她为之而改变的过去。
这会儿他看着井田静,想要看出曾经在她身上究竟发现了什么?
她性格的形成难不成这和她的哥哥井田莫特有关。
悟天走在后面才看清楚,好家伙,这女人好高!
应该超过一米七七,除去高跟鞋,保守估计也有一米七三,又因为对方身材苗条显个,在乐小米、乐小可、山野樱之中显然是鹤立鸡群。
‘不错,不错,要是我女朋友就好了。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自己只是在窥探她的过去。’悟天眼睛直直的看着对方想到,其实不光是他,刚才在医院的时候就有很多人的眼光,集中了在这个女人身上,只是他没有注意到。
‘耶~~!’悟天心里不禁大吼一声,内心兴奋到了极点。为什么?因为井田静已经放慢脚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呼!悟天神情欢跃的轻轻的喘了一口气,从这女人身上传来一股清香,菊花?这女人很不简单呀!
悟天把腰挺直,算是比井田静稍微高出一些,虽然面朝前,但是眼睛却不停的向井田静的身上扫着。
这也是悟天以前喜欢的干的事情之一,卡油!
静姐,真正点!悟天用犹如红外线一样的眼神在女人身上扫描了一遍后得出了结论。
‘她怎么会突然慢下来,难道她背后长眼睛了?’悟天脑袋里面开始不断的胡思乱想,这女人和山野樱的性格反差太大,一个看来优雅大方,一个冷艳高贵,真不敢相信她们这样也能成为朋友。
37.
别墅的院子,院子中有个小亭子,亭子里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简单的午餐,米饭,蔬菜及咖哩。
“到了,大家不好意思了,我在家吃的东西一向简单,也就这些了,你们随便吃吃好了。”乐小可停下脚步向着大家道。
“简单就好,简单就好,越简单的饭越好吃,好,那我就先吃了。”乐小米一个人跑过去先开动了起来。
吃饭时分,由于安娜在,山野樱等人便觉得有些拘谨。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
最后还是安娜最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听小可说你小子遇上了不小的麻烦?”
悟天无语,乐小米抬起头,用纸巾擦了擦嘴道“麻烦?麻烦算什么,人活着就要轰轰烈烈,无怨无悔的干它一场。”
安娜骤然听到这些振人心弦的话语,整个人顿觉热血上涌,好生激动。她忽然想到,乐小可对自己说的话,不仅是因为她看好小米,而是她以为小米有这个能力去把握机会。可是凭她现在的这点实力,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又何以妄言做乐家之主?
“嗯啊!路,是靠人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只要走好眼前的每一步路,未必就不能登上人生的顶峰。麻烦就是在走路过程中不知不觉遇上的,人只有清除麻烦,才能进步……”乐小米大声地对众人道,“这就好比一个登山者,他的人还在山下的时候,已经惊叹眼前的风光,沉醉其中,可是当他登上顶峰时,他才蓦然发现,刚才所看到的一切也许很美,但真正极致的美,只有在你登上顶峰时才可以欣赏得到。”
“所以登过山顶的人都知道,无论道路如何艰险,无论环境多么恶劣,既然自己欣赏过顶峰之上的美景,那么绝对不会再对沿途的景色再感兴趣。”乐小可做了下补充。
乐小可和乐小米恰恰都是这一类人,只是两人的志向不同罢了。
“好了,好了,就你两人会说,那你们为了你们所珍惜的东西,就不要怕以后吃苦。”安娜道。
“吃苦,吃苦,真是太幸福了,我长这么大什么都吃过就是没吃过……”真的是这样吗?
“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替你们打下基础,传授内家真气的修炼法门呢?”
乐小米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真的?”一粒小米挂嘴边,“青春的热血沸腾了,哈哈哈~~~”
安娜微微一笑道:“你可知道,十三年来我为何只教你们必杀三招、凌虚步,而不教你内力修炼之法吗?”她顿了一顿,深深地看了乐小米一眼,接道:“这个我和你姐说过了,我是不会再说第二遍了,不过……”
乐小米浑身一震,知道安娜要说重点了,全部的人都停下手脚处于等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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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有些话是不是继续说下
038.
“不过,我得先让你们看一样东西。”安娜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担忧的神情。
“这么说来,肯定是好东西?”乐小米期望道。
“不,它的本身是一样好东西,但是它对你们来说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好东西。比如日本忍者世家,井田家流传至今的银镯。据说这银镯原本是中国的一位功夫高手留下,当今世上只有两个,而这两个银镯中载入着中国的武学真谛。只要你们能够找到这两个银镯,破解其中玄机,你们跻身天下一流高手的梦想便指日可待!”安娜一脸肃然道,丝毫不带玩笑的成分。
乐小米看着井田静道:“井田家不就是静姐姐你家吗?”
“嗯,确实是我家,我手上的镯子就是那个银镯,至于还有一个镯子已经失踪好几年了。”井田静将手上的镯子露了出来。
“失踪了啊,真可惜,天下如此之大,要找到它谈何容易?”乐小米感慨道。
安娜道:“要得到它反而不难,难就难在根本无法破解其中的奥秘。这银镯现世以来,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在这么漫长的岁月里,不知流经过多少大智大勇人士之手,至今依然无法破解,可见其难度之大,非是人力可以为之,必须要具备一定的运气,方能得偿所愿,最终成为这银镯上武功的第二代主人。”
“关于银镯的故事,一直是世界上最流行的三大悬案之一。有人说这只是有人故弄玄虚,引人上当的一个骗局;有人说这银镯并没有武功心法的记载,倒像是两把开启宝藏秘门的钥匙;还有人说这银镯上的纹路蕴含着某种玄机……总之是议论纷纭,流言四起,但不可否认的是,中国武者无人不对它大感兴趣,心存觊觎。只要它一现身,必将在武者界掀起一场巧取豪夺的大风暴。”井田静淡然道,“但那么多年过去了,它对我来说只是一件留有记忆的纪念品……”
乐小米默然无语,心中更生失落,只觉得自己的一腔豪情最终只能随流水而去,始终不能靠自己的本事让父亲认可自己,整天跟在姐姐的身后,成为她的尾巴。
安娜看在眼里,悠然道:“如果说另一个银镯此刻就在我的手里,你会不会相信?”
“当然不信!”乐小米脱口而出,因为这太不可思议了。
“是么?那么你们看,这是什么?”安娜的手微微在空中一晃,再摊开时,已经多了一古朴的银镯,与井田静的那个别无二致。
纪空手将信将疑,盯着安娜的手看时,只见一只古朴银镯,做工精致,线条流畅……远观已是几可乱真,让人不禁赞叹造物者的鬼斧神工,绝妙技艺。
井田静的眼中陡然放亮,眼芒透过虚空,似乎在刹那间与银镯发生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心灵感应。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银镯,可她现在根本无法辨认其真伪,但不知为何,她第一眼看去,就相信这一定是真的,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定的玄理。
悟天的表情似乎因为这个银镯的出现灿烂了不少,她与乐小米的眼眸中同时闪烁着一道亢奋的激情,投射在这只银镯上。
“这难道就是记载了武功心法的另一只银镯?”乐小米擦擦眼睛,有种置身梦境之感,根本不敢相信幸运来得如此突然。
“童叟无欺,如假包换。它的的确确就是那银镯子!”安娜傲然道:“普天之下,除了你们、我之外,从此再也没有人知道它的下落了。”
乐小米缓缓地从安娜的手中接过银镯,小心翼翼地端视良久,道:“它来自何处?你又是怎么得到它们的?”
安娜似乎猜到了他要问这个问题,淡淡一笑道:“它是别人自动送上门来的,而且时间距离现在……”
井田静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思念,问道:“‘他’到底是谁?难道你和他相遇过?”
安娜摇了摇头道:“我是知道他是谁,我遇到他也是因为他来此……”
乐小可听到这里,“吃饭吧,这些小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刚开始的时候乐小可只觉得身在迷雾之中,糊里糊涂的,她只是觉得这一切太过荒唐,以井田莫特的修为怎么会让安娜轻易得手呢?
她是安娜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安娜教了她许多的本事,但是在她的心目中安娜从来都没有厉害这种程度,安娜她的真正实力到底有多少,难不成比他的父亲还要厉害?
“其实这人我不说,静小姐你也应该知道。”安娜先一脸迷茫,接着笑道:“他就是你哥哥井田莫特,数年前他离家,一心追求属于他自己的忍道,像他这样的人可不多,在自己的一生中为了自己觉得最重要的忍道而无谓的付出着,甚至是生命……”
“他死了吗?”所有的人都几乎吓了一跳,等待安娜的回答,“他这人可不容易死,我只是花了一点时间把它从他的身边偷了出来。”
井田静心里蓦生恐惧,因为他深知自己的哥哥的实力,这个印第安妇人能从他身边把东西偷出来,无异是在虎口中拔牙,凶险异常。而从她口却听得如此轻松。
安娜道:“井田莫特在一般人的眼中,也许可怕,但在我的眼中,它不过是只纸老虎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他的东西我要就要,我不要就不要,他对我来说他就是一个专注于自己世界的小孩子。而这个银镯我只是在不想伤害他的前提下才用偷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最重要的人。”
“什么?你是说为了我们最重要的人?”众人都已经犯了迷糊,我们最重要的人和这个镯子会有什么关系。
“你们不是遇上了麻烦了吗?你们的朋友不是有危险了吗?没有实力如何保护好自己,如何保护好你们自己身边的人,小可,你说是不是?”
“对,你说的太对了,我要变强,变强了去保护身边的人。”乐小米激动着,当然这也是她的心里话。
井田静没有想到在这里,她找了数年的人,今天会在这里得到她哥哥的消息,看到他视为最重要的东西,想到只要哥哥不死就会一定回来找这个银镯,她的心里便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激动,可是她又想到哥哥的无情,不由又生出“物是人非事事休”的失落与惆怅。
安娜的眼中爆出一道寒芒,直射在井田静的脸上,道:“是的,这人还会再来,而且今天才来过,它也是今天才到我手上的。”
“我想你的心血多半是白费了。”井田静起身离开了吃饭的亭子,毫无底气地在心里说道。一想到曾经与哥哥相处的日子,又难免有些伤心地道:“他真的要来吗?”
安娜的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有点不忍,毕竟她已经看出了井田静情绪上的波动,一时之间,不知道有些话是不是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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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好戏同台
039.
“其实……其实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的帮忙,凭你的实力,才有把握将我们的麻烦破解。”乐小可见安娜不说话,赶紧将话题给扯远一点。
安娜的神情黯淡,深深地凝视着井田静,淡淡一笑道:“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是不会对此事有所干涉,人活着,一切就只有靠你自己。不过我必须告诉你们,银镯能否成功破解,不在于你们的智慧,而在于你们的机缘,如果上天注定你不能过平凡的一生,那么它就一定会对你有所眷顾,否则,你最好忘了曾经来发生的一切事情,安安稳稳地过完自己的一生。”
井田静听得她话里透出的沧桑般的感情,心中好生伤感,道:“过去怎是说忘记就忘记的。”
“忘记是人的必须,即便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该忘记的时候还是要忘记的,该舍弃的时候还是要舍弃的。”安娜怜爱地看着他将井田静。
此时井田静的去意已决,起身道:“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哎,你还没吃呢。”悟天跟了上去,他早上算是吃撑了。
“谢谢!”井田静明白他的意思,真诚地道。
“你不要谢我,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悟天拍了拍她的肩头道。
“虽然马上就要分手了,但我还可以为你再做一件事。”井田静在悟天的耳边说道。
悟天怔了一怔,刚要说话,却见井田静的脸一沉,“你还是早点放弃吧,有些未知你是根本无法预料的,如果你一意孤行,那只会让你失去的更多。”
悟天莫名心惊间,便听得门外传来一声冷哼:“你将面对的是一位忍术天才,像你这样需要靠女人保护的公子哥根本是不可能打败他的,你们把希望放在银镯上,是更加不可能。”井田静说完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040.
“啊!受不了了!她总算走了,再不走我就忍不住了。”根据乐小米和井田静的多年相处,今天的她却是有点反常,所有有很多话她都强忍着没有说出来。
现在可以释放了呀!
可以吗?这可是一部面对不同年龄段的都市……真的可以吗?,那么就来打破一下沉闷吧。
“哈哈~~!”
“啊~~!”就在悟天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乐小米大笑起来,笑得很傻,很傻!
‘嗯?什么东西,傻傻的?’条件反射的回过头。
突然感觉不对,急忙站直身子,只见乐小米正像王八蛋似得疯乐。
“啪~~!”
“你……你个傻妞!”乐小可毫无征兆的给了她一下,很轻很轻!
“谁傻了,你刚才没看见静姐的表情,多严肃,多有意思啊!”乐小米直起腰大声的喊道,可不能被看不起呀,虽然自己是天真了一点,但是还没法和傻相提并论呢,这难算是傻吗?不能吧!法律没有规定呀。
她的放声大笑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山野樱痴痴看着乐小米,也许是对乐小米的羡慕,其余的人则选择不予理会。安娜冲着乐小米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好像乐小米已经无药可救一样。
呼!还有一站地,忍了!乐小米低着头想道,没有想到会这样。妈的,难道笑笑还要被歧视,做人想笑就笑,有什么不能的。
“真傻!”声音不大,但是却传来乐小米的耳朵里。
……再忍!
“真的那么好笑~~!”
忍者!
“傻妞啊!”
“你自己只活得不开心还真是活该!”乐小米忍无可忍的冲着乐小可大声的说道。
“我~~!”这下都吃不下饭了。
悟天被乐小米突然这一喊吓的一愣,还有这样的美女?也太翻云覆雨了吧?
“哎,算了,再说下去你就要哭了!”乐小可慌忙的冲着乐小米喊道,今天她是不会哭的,为什么要哭呀?
嗯!乐小米彻底饱了,这会她太没面子了,感觉周围一道道鄙视的目光射向自己,慢慢的转头……!
“这是为什么呀?我不就是笑了笑……呜呜~~”乐小米看着众人大声的喊道,此女人还真哭了。
“不为什么,就是想让你受受委屈,知道知道什么是忧愁!”乐小可白了乐小米一眼道。
“你还有完没完?还想把我弄哭是吧?我说,你到底想干嘛!”乐小米冲着对方大声的说道。
听见乐小米的话,乐小可眯着眼睛看着对方,柳眉微皱!
“是你自己已经哭了!”乐小可道,然后看了看众人,妈的,都吃得差不多了!转身急忙起身向别墅大客厅走去。
“姐,你给我站住,今天你必须得把话给我说清楚!”身后传来乐小米的声音。
乐小可突然停住了脚步,身体颤抖双拳紧握。现在不是说不说清楚的问题,而且已经上升为如何处理后事的问题了。
“你喊谁啊?!”乐小米转身看着对方大声的说道,气死我也……!
“就叫你呢,怎么了?姐姐姐姐~~!”乐小米看见乐小可生气后的样子后得意的叫着,粉嫩的脸庞上还挂这泪痕。
“别以为自己长得可爱,流两滴温情的泪水就以为是挽救这个世界,没有用的。”乐小可狠狠的看着对方,不哭了,我赢了!
“你说谁可爱啊?我确实是可爱……!”
“现在越看越觉得做作!”乐小可撇了撇嘴把话接了过来,眼神上下的打量着对方。
“你……你怎么能对你妹妹这样说话?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看见我到那里都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他们喜欢我,你嫉妒了,所以丑化丑化我,我跟你说,这没门!”乐小米眉毛一扬,得意的看着乐小可说道。
爱就如同空气,但是悟天却发现污染的空气快让他窒息了……!这两女人也太……
怎么说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还小吵架!
“你脑子有问题吧?你又不是人民币,以为什么人都喜欢你?别在那里自做多情了。”乐小可看了看四周,所有人果然也在注意这里。她的计谋得逞了,两人之默契程度骗过了身边的朋友,不理还在自我陶醉的乐小米转身就走。
“你站住~~!”乐小米见乐小可走后再次大喊,这下气氛又开始紧张了。
乐小可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对面的妹妹。估计今天不来点狠的,对方是不能善罢甘休了。看着周围紧张着的人,她实在不忍心再让朋友担心了,拿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看着对方道:“你还有完没完了,戏都结束了,这一次我是真的要走了,你觉得我还行吧?我觉得你很投入。”
“哦~~!”听见乐小可的话,周围的朋友的注意力迅速从乐小可的身上转移到了乐小米的身上,乐小可也趁此机会逃离了现场。
事是两个人一起才能做的,但事后只能是大了肚子的那人来承担,而乐小米大肚,她愿意承担。
“哈哈…哈…是不是很意外啊……!”乐小米听见乐小可的话立即解释道。
‘恩,我们都了解~~!’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两姐妹是活宝,“平淡的生活需要不平淡的人来绚丽一下,而我和我姐经常是无私奉献的人。”
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悟天感觉自己有点晕!
呼!安娜轻轻的宋了一口气,然后象往常一样,默默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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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有些胡思乱想
041.
井田静并没有走远,她坐在别墅里的一棵梧桐树下沉思,悟天等人都到了孙童的房间,他们注意到了井田静,怕打扰她,不走近,只是远远地看着她。
别墅里微风拂过,井田静手腕上戴着的银镯发出轻轻的撞击声。叮叮当当作响。
“呵呵,你是不是在考虑什么东西对你是最重要的。”声落人现,便见从梧桐树上闪下一个美丽少女,一身粉群,身形如鬼魅飘忽,衣衫拂动之中,人已在井田静面前两米处站定。
她的人一出现,浑身便透发出一股杀气,迅速地在整个别墅之中弥漫开来。井田静显然禁受不住这种杀气的侵袭,呼吸一窒间,直退到树杆。
在孙童房间内的悟天等人似乎并不因这少女的突然出现而感到心惊,在他们看来,该来的终究要来,与其迟来,倒不如早来,将这段恩怨了结,井田静也可活得轻松些。
少女看看井田静手上的银镯,“那从莫特先生手上盗走了银镯确实是有两下子,不过我这一次我不是来问你要银镯的,我是送东西给你吃的。”少女似是有意讨好井田静。
井田静的眉间陡生一股善意,淡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吃午饭?”
少女“哦”了一声,脸上似有不屑道:“我一直在这上面,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
井田静弱弱的样子的确让这少女有几分怜悯,不过她还是警觉着,她虽然对自己的武功十分自信,但对付有人居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莫特先生身上取走东西,着实不简单。
“你刚才是不是想什么是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你虽然有那么多的朋友,可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了解你,所有你依然孤独,因为孤独所有常常想,这世上什么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这在少女的内心深处也是这般的苦苦挣扎着,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并不容易,站在人群中时不时的就感到了孤单。
井田静笑了笑,忽地扬起手来,在眼前晃了一晃。
少女微一沉吟,脸色陡然一变,惊道:“你说的难道是它的……”
就在这时,少女转身走了,人如一道闪电扑向江天。
此时别墅里的所有人心中都大骇,全身如箭矢标射般向后急退,迅如闪电间,悟天的脊背撞在了身后的一堵墙上。这少女的速度实在是太可怕了。
“怎么……”乐小米这下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害怕了……”乐小可看着乐小米。
“怎么会,我一定会打败她的,像他这种明明是男人却长得像女人的人,我是不会输的。”乐小米傲道。
“小可,你家养狗吗?”悟天看着乐小可问道。
“我自己都照顾不过来,还养狗?算了吧!”乐小可看着对方说道。
“不是的,其实我们家养了好多狗。”乐小米否定道。
“你在家养狗了?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不养宠物的吗?”乐小可回应道。
“这些都是流浪狗,我不养就没人去养了,而且我也经常用你的伊卡璐给它们洗澡!”乐小米一听笑着说道。
“好啊。小米,小心我把你收集来的流浪狗全部正法!”乐小可恼怒地看着小米说道。
“你就别假装坚强了,你压根就不是那种人,你是那种踩到蚂蚁都不忍心看着它活得痛苦,而下大决心多踩两脚,确定它肯定是死了的人。”乐小米瞥了对方一眼说道。
“是吗?难道我就真那么善良?如此说来男人搞大女人肚子还是为人家消除寂寞。”乐小可靠到乐小米的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脸蛋讽刺的说道。
“现在正是我是在青春期,知道吗?”乐小米将乐小可的手抓在手中,“你这么一说,我要是真……你负责啊!”
“好了,好了,你们两位别这样啦,我求求你们了,你们简直是新世纪的女活宝,这是让人乐不可‘知’!”悟天来到两人的身边乞求道。
“觉得我们烦了……?”乐小可看着对方笑眯眯的说道。
“小可,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可是同龄人,没有代沟的,这样说话是不是太伤感情了?”悟天一本正经的说道。
“的确,我们的感情本来就不是很好!”乐小可转身住看孙童。
“好,那我走了!”
“别啊!”乐小可笑着说道,“你今天中午饭吃少了,好歹晚上多吃点再走,也许通过吃我们的感情会好一些!”
“好~~!”山野樱这露出一个久违的微笑附和道。
“小可,算你狠!”悟天狠狠的看着乐小可道,然后想了想,出去了。
枯燥的生活中能有这份快乐,也是一种幸福!
“等我练成了功夫,你的事就都包在我的身上!”出门前,乐小米安慰了他一下。
“好主意,挺你!”山野樱又笑了一下。
“我和樱姐相处到现在,今天樱姐是笑得最灿烂的一天!”这个时候,乐小米可是注意到了,“樱姐和静姐都变了,就我和我姐还没变,要不我们什么时候也变变,让你们惊讶惊讶?”
“难,那你也得认清自己的潜质是什么,你要变,你将往哪变?”躺在床上的孙童说道,孙童这时候终于醒了。
这个爱“睡觉”的男人现在终于醒了。
“说的也有理,狼的本性是改不了的,不过她们还不是狼,只能……!”
“别说了,好好的人不做,为啥总把我们俩和畜生想比较?”乐小米转身看着山野樱说道:“樱姐,你知道悟天问我们家有没有狗是干什么的吗?”
“呵呵,我也不清楚!”山野樱笑着说道,看了看窗外,“对了,悟天对静……?”
“我还是个孩子,对这种事还不是很懂!”乐小米道,“不过,我觉得他是要把狗送给静姐的,就像我当初送你狗的目的一样,消除你的孤独感。”
“呵呵,真的是这样吗?”山野樱笑着说道,然后把目光收回,“静她……”
“她受过伤!”乐小可走到窗边望去。“我希望这个男人,不要再次伤害她!”
这个男人会是悟天吗?明明不是,但山野樱还是有些胡思乱想。
…………
【悬疑的结束将是另一个压抑的开始,爆发在第二部分,第七十八章,你可以选择跳着看。当然前面有压抑,有睿智,有欢乐,有沉长,一本书,有很多情感和元素在里面,你们喜欢的爽,尽在七十八章,黑道从这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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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全乱了
042.
在晚上,城市的公园里,莫特在公园的木椅子坐了很长时间,看着天空中被月光朝亮的云团,在风中缓慢移动。仿佛他之前曾经被耗费掉的大量时光,如今得到充沛的回报。
就在这时他感到了一股肃杀的杀气向他袭来,就在这刻不容缓之际,莫特的的手徒然切入身后的虚空之中,一拍之下,莫特只觉手臂一沉,一股大力如电流般让他手臂发麻。
莫特错步一退,为之骇然,似乎没有想到小寒不仅用术精妙,而且内力也在自己之上。忽然他意识到他已经不是再一个小孩子了。
“轰……轰……”掌对掌在瞬息之间交错几次,刮起一股莫名的气流,横扫虚空。莫特的掌影翻飞间,一一化去了小寒第一轮凌厉的攻势。
他的每一掌发出,似乎都带出一股强大的劲气,如漩涡般具有内吸的功能。初次两人以快打快,身影进退之间,足可让观者眼花缭乱,但是百招之后,莫特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股绵力粘住,出手已不能快似先前。
突然间一声暴喝,莫特身形一扭,如一条毒蛇般脱开对方的控制,向后直直退去。但他感到劲气如利刃般割入肌肤,他睁大眼睛,仔细地观摩着前方,脸上不自禁地露出一丝喜色。
“小寒,你的隐身术又进步了不少。”
对方身现,淡笑道:“只是隐身术吗?”
“什么?对,你总体水平提高了不少!”莫特表情冷漠,但他不得不承认
小寒正是刚才在乐小可的别墅中与井田静谈话的那个少女,不过她的真身并像井田静看到的那样,其实他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少年。
“莫哥,今天我去了个地方,见了一位美女,大美女!”
‘美女,大美女,你自己不就是吗?’这是莫特心中的想法,不过没说出来。
“我第一眼看的就是她那一双修长的的美腿。”
‘恩~~!是美女应该拥有的腿!’莫特眼直直的看着想到。
“接着是丰满的胸脯,最后整个人都给我看光了。”
“你开始对人感兴趣了,而且还是女人?”莫特看着他带着阳光一般的笑容说道。
“我只是觉得她和我很像!”
“和你!”莫特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寒,小寒同样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原来他还有感情,这正是他不能接受的!“呵呵,小寒,难道你忘记了吗,我们忍者是不能有感情的,它束缚着我们对忍道的追求。”莫特不高兴道。
“是,我知道。”小寒与莫特对视,他们是彼此最了解对方的。
043.
乐小可的别墅,醒来的孙童对视着乐小可,“真是冤家路窄!”孙童咬着牙道。
“是呀,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屋檐下,我看你还是低头的好!”乐小可丝毫不退缩!
“他们这是怎么了?”房间里的其他几人相互之间看了看,最后乐小米‘扑哧’一下都笑了出来。
“还以为你虚弱着呢,原来已经那么强了!”乐小可来到孙童面前上下打量着对方撇了撇嘴说道。
“还以为你很强呢,原来准备欺负虚弱的人!”孙童躺着,看着对方不屑的说道。
“你……以后还要请我多多关照呢!”乐小可狠狠的看着对方说道,毕竟她是主人,不能太无礼。虽然这别墅……!
“你又不是人民币!不过没事儿,好好待客,家穷不要紧,关键是别哭穷!”孙童撇了撇嘴说道。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火药的味道,本来应该热烈的庆生会,此时也好象变成了战场。
“唰~~!”乐小米走过来,眼睛凝视着这个病人。“这是病人吗,生了病还这么拽,看来把你带回来是一个错误。”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来这里?’这还不是因为这女人,把活生生的自己给抓晕了。
山野樱迈着猫步走到乐小米的面前,看了看对方。“好啦,你就别加油添醋了!”她伸出手笑着说道,“别看她们这么说话,其实人挺随和的,就是对你有些偏见。
乐小米拉着山野樱的手,而是绕着对方走了两圈,上下打量了一翻。“樱姐,你确实变了。”
山野樱不解的看着对方,不知道对方的意思。
“你喜欢他?”乐小可转身站在山野樱面前双手卡着腰问道。
“无聊。”山野樱冷着脸回答。
‘恩!终于回来了。’乐小可听见后琢磨着,“刚才你去哪了?”
“没有!”山野樱继续回答。
‘哦?那怎么帮别人说话呢,你不是一直不喜欢管闲事的吗!’乐小可心里想道,“那不对啊?”
“……!”山野樱听见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姐,别问那么多,医生看病也没有你这么清楚!”
乐小米笑着为山野樱解围,“樱姐,刚才那样的你其实我是蛮喜欢的。”
“嗯?!”山野樱疑问道。
“她的改变虽然让我觉得我有点怪怪的,但我还是接受了,你好,我叫乐小可!”
“你好!”乐小米附和道。
乱了,乱了,全乱了。
乐小可别墅,梧桐树下的井田静和悟天。
他能感觉到她和其他人的不同。他身边有太多有钱的女人经过。通常全副精良装备,穿着名牌,鞋戴着金银,开着名车,乍乍呼呼热热闹闹,拿着高级相机对牢司空见惯的美景投入拍摄(花重金浪费设备和底片),追逐热门的名胜旅行点(其中包括无聊的人工造景),只为洗出那些和风景明信片一样构图平庸的照片,用以回到城市对朝九晚五没有假期的工作者炫耀。
井田静同样优雅,但她与世无争,正当悟天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
突然从背后闪出一道黑影,其速度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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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生与死的抉择
44.
“叮……”黑影快要接近之时,井田突然手臂一振,将袖所藏的四星标挥出,随即向着梧桐树跑了几步,踩上去后她借这一弹之力,倒翻半空,人已反在黑影之后。
“呀……”悟天显然也看到了其中的凶险,情不自禁地惊叫起来。
但是井田静处乱不惊,现在她已经占了优势,将手中的锋刃已逼入对方的一尺范围时,就在这时对方的身体爆发出一股无匹的活力,硬生生地横移了三尺。这一变化不仅悟天手看得目瞪口呆,就连井田静也为之震撼,她只感到自己的眼睛一花,那人的身体就从一个空间横移到了另一个空间,致使自己这惊人的一剑刺入了虚空。
井田静的心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战局已经非常的明朗,完全已被对方占据了主动,但让井田静感到诧异的是,对方明明可以以空手夺白刃的功夫迫使自己弃剑,但她却并没有这样做。
无意之中,对方看到了躲在一边的悟天,当他捕捉到纪空手眼中那丝惊喜的神情时,顿有所悟。
“嗯……”井田静冷哼一声,对着对方飘忽不定的身影连放七标,每一标放出,标未至杀气已破空而来,杀气如潮水般弥漫了整个空间。
对方不敢大意,在杀气迫来的同时,她的身形开始移动,踏着一种非常怪异的步法,瞻之在前,忽而在后,正好与井田静的标势构成了一个相对的节奏。只是他的步法明显要快上半拍,使得他总能在标锋掠至的刹那避过。
七标一过,对付暴喝一声,他突然加速,身形以电芒之速向后滑退。
井田静一时之间也莫名其妙,似乎没有料到对方这一招的真正用意,可是当他看到对方退的方向时,不由大吃一惊。
“你……”井田静怒意横生,没有想到他居然选择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下手!这才是对方的真正目的,对方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那他抓他干嘛呢?就算不抓悟天对方也是完全可以胜的,不过此时的井田静已经无时考虑这些,所以她没有犹豫,停下了攻击!
“呼……”悟天的人本来缩于树杆处,眼见对方的大手抓来之际,他的脚疾抬而出,身形竟然斜移了一尺左右,绕到了树的后面。
他只是像常人一般踱步,但在有意无意之间正好与对方的大手擦身而过。
这似乎是一种巧合,但对悟天来说,这些反应不知习练了多少遍,纯熟到了不用思考的地步。当对方抓来的时候,他完全是出于本能,自然而然地躲了过去。
“怎么……”对方一手抓空,心中的惊骇非同小可,“呵呵,有意思。”对方身形一窒间,随即一个错步就绕到了树后将悟天抓了个正着。
就在刚才,别墅内的山野樱等人都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可是现在他们还是来迟了一步,一瞬间的时间也许一闪即过,但在高手的眼中,已经足够让他做完该做的事情,而对方无疑就是这样的高手。
“啊……”对方手中虽然无锋无刃,但悟天还骤然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劲气封锁住了前进的所有角度。
此时正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所有的人都站在梧桐树前对恃着,任风吹动衣袂,身形兀立不动,只是山野樱冷冷地看着对方,道:“你以为你抓了他你就跑得了了吗?”
“我没那么天真,你也别说那么天真的话,他是我要的人,所有我才抓他。”听闻对方这话山野樱的脸色已是一片煞白,眉头紧皱。
悟天喉咙被锁,勉力强撑道:“你……无……须……废……话,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剐倒不必,杀则必然!”对方眉间紧锁一股咄咄逼人的杀气。
“慢着……”山野似乎很着急,张了张口,半晌才道:“那……就……让……我……来……换……他……吧,你……说……怎……样。”
“不必了,你这样的冷女我不喜欢。”对方微微一笑,一撇井田静道:“你太麻烦了,我不喜欢,我喜欢她这种的。”
“我……技……不……如……人,自……然……该……死,你……若……技……不……如……人,只……怕……也……难……逃……一……死。”悟天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眸中竟闪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就凭你?”对方在悟天耳边道。
乐小米摇了摇头道:“也许你能杀他,但是这样的话,你自己也活不了,我告诉你哟,在这个别墅里可有一位高手,现在呢,趁她还没出来,你还是赶紧把人放了吧,本小姐就当是做梦遇到了坏人,你看怎么样?”
对方陡然一醒道:“那个印第安妇人?”
乐小米狂笑一声,道:“不……错。”
“哈哈……”对方笑得更欢,只是没有笑到气绝而亡,不然大家都省事了。“她现在应该已经睡死了。”
梧桐树下一片寂然,天上的乌云飘过,梧桐树下的光线时明时暗,映射在乐小可的脸上,只见她已是一脸凝重,仿佛罩上了一层严霜。
乐小可走到众人的前面,拍拍胸口道:“没事没事,这种角色我一定能解决的,大家一定会没事的。”
“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乐小可问道。
“哦,我想是这样,好吧,那就开始战斗吧!”乐小可说道,毕竟她是这里的大姐。
“谢谢姐,我从现在开始看你是如何战斗的!”乐小米笑着甜甜的说道。这样的微笑竟然能出现在这样气质的美女身上,一点都不奇怪!只是在这个这时间好像有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的,此时的井田静,站在乐小可的旁边,这让她感到一丝不适。
把头转到左边,正好迎上井田静的目光。
‘你真能对付这人吗?’井田静用眼神询问
‘不知道,试试看吧!’乐小可用眼神把信息传递回去。
‘这个人不简单!’井田静微微的眯着眼睛。
‘怎么看出来的?’乐小可用眼神询问。
‘刚才交过手了!’井田静的表情为难。
‘那怎么办?’乐小可用眼神问对方意见。
‘你不是说接下来的一切事情都由你来解决了吗,你去战斗啊,我静观其变,看看你到底行不行!’
‘k!这事,我行!’
通过一系列复杂的眼神交流,乐小可和井田静终于完成了‘通话’!
“嗯~~!”乐小可哼了哼嗓子转身看着还站在她对面的那位蒙面人:“呀,你还蒙着脸啊,你没脸见人吗?”
井田静从对方的表情上已经看出了对方不悦,“哦!”虽然有点为难,但井田静还是开口了,“这事我不管了,你们也别管了,我们这里的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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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这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45、
乐小可这才从沉思中惊醒,转头望向井田静,“静,你是不是在开玩笑,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现在连小米都不开玩笑了,你还要开玩笑。”
井田静认真道:“我没有开玩笑,你看我的现在像是在开玩笑吗?”
山野樱听后,颇为她感到愤怒,若有所思地道:“嗯,你们都退下吧,这个家伙的对手该是我才对,有些话就算静不说我心里也清楚,但是面对困难的选择不只是只有逃避这一种,有时候就要想这样去战斗,为了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即便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悟所谓。”
语未落山野樱便已经闪身了过去,不过对方根本就没把其放在心上,几个错步就避开了山野樱凌厉的攻击,这仅凭步法的精妙就躲过了。此时乐小可和乐小米惊呆了,她们当然认得出这是凌虚步,人生虽然有一定的偶然性,但世间的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只要你踏出了第一步,那就意味着一个崭新的开始!
对方的这一步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开始呢?
乐小米和乐小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也会凌虚步,疑问道:“这武功你是哪里学来的?”
对方的眼神里透出一丝迟疑,望向天边的白云,良久方道:“在杀手中我绝对不是一个有名的人物,行事低调,行踪隐秘,认得我这武功的不会超过三人。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显得非常可怕,因为我始终躲在暗处,而你却在明处,只要你一有破绽,我就会倏然发难,突施致命的一击。而且我入道杀手这个行当已有十年,至今未曾有失手一次的记录,我也算得上是杀手行当中的绝顶人物。你竟然知道我的武功。”
对方在十多年前,她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虽然一直过着平淡的生活,但是丈夫很疼她,偶尔斗嘴较劲也使她的生活多姿多彩了许多。
可是不知道突然从那里冒出来一个狐狸精,竟然把她老公迷的神魂颠倒,于是一气之下选择了离家出走……
山野樱一击失手,不敢再贸然进攻,她手里拿着尖嘴刃狠狠地盯着对方。
“我这有句话,凡是想杀人者,最后都必被人杀。”乐小可一本正经的看着对方说道。
“嗯~~!”对方听见后咬了咬牙答应道,同时眼神狠狠的瞪向乐小可,乐小可认真了,她很少会认真的。
乐小米冲着对方身后的山野樱眨了眨眼,而关婷婷也隐蔽的伸出两根手指。
对方无意识的撇了一眼,她知道小米又要搞什么阴谋了,她笑了笑,没有说话,她也想看看她们姐妹俩将用什么方式救人。
“光说是不行的,得有点实际行动!”对方得意的看着小可道,“要不你来杀我,你来杀我吧!”
小可没有说话,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然后走到一边的井田静那边说了几句话。
井田静与她对视了好一会儿,“你根本就不了解,你懂什么,我的孤独你根本就不明白,你有小米,你根本就无法理解我的孤独。”
“静,你也有,你有我们,你的感受,樱和我还有小米都理解!”乐小可真诚说道。
“姐,静姐,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还是合力解决她吧!”
“我不要,你们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就把他扔下吧。”
“静姐!”小米忍不住了,“你说什么,他可是我们的伙伴,我们的朋友,难道你真的从来都没把我们当成你生命中的一部分,我……我可是一只很尊重静姐你的,在小米心里樱姐可能是不在乎我们的,但静是觉得不会放弃我们的,不过我错了……”她的态度极其不好。
小可白了小米一眼,‘小米,还没完呢!’快给我阻口。
“这算什么呀?”小米青春的泪水禁不住地流了下来,这一次是真的,少女的心被偷了的那一种。
“明明知道争取会失去更多,你们为什么还要去争取,!”井田静奇怪的说道,此时她恨自己,恨自己是那么的无能,那么的懦弱,数年如果自己强一些她就可以留住自己的哥哥莫特,现在如果自己强一些就可以保护好自己的朋友,而现在她能保全一个是一个,哪怕是求饶。
“人从来是有思维和情感的动物,如果放弃他,我们也许能继续活下去,但是我的情感上会接受不了,我讨厌以前的那个我,一直冷冷对人,如一具没情感的行尸。”山野樱轻声道,“静,我……我知道,你是怕因为他连我们也一去失去,所以……”
山野樱继续说,“静,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写纸条给我,说要到一个春天山花烂漫,满山遍野,上万只计的蝴蝶汇聚与此。难以用言语描绘的地方,那时我笑你傻,不过就在前些年我们去了深藏在雅鲁藏布大峡谷的高山谷地之中。这个地名藏语的意思是"花朵"。至今与世隔绝,不通音讯。在古时候它被称作"白玛岗",意思是隐秘的莲花圣地。大藏经《甘珠尔》称之为"佛之净土白玛岗,殊胜之中最殊胜"。在你的提议下我们真去你曾说过的地方。”
山野樱顿了顿继续道:“你一直都是这样的,答应别人的事,一定做到。有些事,貌似答应别人,也许是答应自己。你不会介意,我也不会介意,我们都不会介意介意。虽然兑现的时间已迟。
那么比起你之前做的那些,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以后又会做什么?
难道我们现在舍弃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以后就劳碌工作。平淡生活。直到失去这一切。”她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抓住了悟天的敌人说,“也许我之前从未想过何时结束自己的生命比较适宜……时间并不由人控制。传道书里说,栽种有时,拔出所栽种的也有时。”山野樱扔掉手里的利刃,双手结印。“我来到中国之前,就你一个朋友,但到这之后,我们认识了那么多的朋友,你们对我来说都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是我自己的忍术。我想看看自己生命能够支撑这个忍术多久。人从一开始就注定要面对死亡、面对一切,只是这些都给了时间来裁决。”
对方霍然心惊,她目睹了山野樱用术的的从容,已经认定她将要用的忍术是一个足可位列忍术必杀技。可是当山野樱丁衡提到这个忍术时,言语中多少有几分对自己生命的绝望,可见这是个以为命抵命的忍术,而这个忍术的可怕绝对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悬疑的结束将是另一个压抑的开始,爆发在第二部分,第七十八章,你可以选择跳着看。当然前面有压抑,有睿智,有欢乐,有沉长,一本书,有很多情感和元素在里面,你们喜欢的爽,尽在七十八章,黑道从这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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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她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46.
第一次见到女人用生命保护自己的样子,第一次见这个女人的时候只觉得冷艳而不可接近,当和她正真相处的时候,觉得她并不是自己想象的这样。之前的她和现在的她又是完全不一样,这个女人很伟大,山野樱这一刻在悟天的心里是不可逾越的神圣,不过这个神圣就要……所以心有不甘。
其实生活中的很多人与山野樱一样。但在你看久她之后,慢慢会越来越觉得她的美丽与善良。这个认知的过程很反复周折。所衬映和对比的处境,大抵很重要。
“不……我不许你这么做……!”
“噗~~!”悟天挣脱开了对方的束缚,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山野樱。
真厉害,这样就逃脱出来了。所有的人都看着悟天和那个蒙面的杀手。
“好了,悟天,别缠绵了,以后大家都不会死,好好处着!”那位蒙脸的杀手笑着摘下面纱,对悟天说道,同时庆幸‘幸好刚才没有让山野樱发动,要不然还真是麻烦……!’
“你是安娜!”乐小可惊讶地说道。
“悟天,我真服你了!”乐小米看着悟天崇拜的说道。
“你还真是块活宝,要不然我们都得闷死!”乐小可笑着说道,山野樱最开不得这玩笑的。
“嗯!”山野樱害羞地瞥了悟天一眼,然后她就纳闷了,“你还抱着我干什么?”死地而后生,心理有点不适应。
“哈哈~~”随即在众人的欢笑声中安娜安排的一出好戏谢幕了。
47.
已是下午,风波结束,孙童休息的房间。
乐小可第一个走进去,看见孙童舒舒服服的躺在那里,心里火了!
“你,对就是你,凭什么你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这,而我却在外面像傻子一样的被耍!”来到孙童床边的乐小可附下身瞪着孙童。
“看你那傻样,就知道那是因为你傻呗!”孙童没有好气的说道,然后把对方的手拍掉。
“是吗?那我就傻给你看看,我要看看是你哭还是我苦,嘿嘿!”乐小可听见孙童的话后笑着坏坏地说道,这人不整不行啊。
“好啦,好啦,你没看见我是伤者,我是病人吗?我苦于自己不能随便走动,要是你能让我随意走动我宁愿被你当傻瓜耍一次。”孙童看着对方道,“别这样,趴在我身上别人会误会的!”
“你还真自我陶醉上了!”乐小可看见孙童害羞的样子,感觉到自己的位置是有那么些不恰当,嗨,谁让人家对我有感觉呢。
随机起身,保持距离。
“静她走了,我拦都拦不住,看来她是铁了心里!”悟天与山野樱边进门边说着话,他看着山野樱神情无奈道。
“这你别怪她,其实静是有原因的,她可不像小可和小米一样喜欢磨嘴皮子,她有什么事都是放在心里!”一边的山野樱理解道。
“嘿嘿,原来你俩关系最铁呢!”悟天笑着说道,截然不同的外在表现,但是井田静和山野樱的内心世界却是出奇的相似。
“孙童,小可,静姐走了你们知道吗?”不说还好,一说井田静,乐小可又想起了一个人,乐小米,她刚才发飙了,就是因为安娜耍了她们,她很来火,真的很来火,现在正被安娜拉着去灭火呢。
48.
在别墅的一间书房中。
“小米,你什么时候能像你姐一样有点长进,干嘛老是大喊大叫的,自己笨就是自己笨,能怨我吗,我骗了你们,是因为你们自己笨,凌虚步那么大的破绽你也看不出来,看不出来我没怪你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怪我,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彼此在对方的心目中的位置是怎样的而已,你还……”
“嘿嘿,那我错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能忘记!”乐小米嘻笑着说道。
“你父亲跟我和你姐在一起工作、生活是你占大便宜了。工作是我和你姐的,业绩是我和你以及你姐的,你啊零花钱不少领,你偷着乐吧。”安娜回身对乐小米道。
小米看着安娜,她三十多岁,还是单身,公众身份是她父亲公司的骨干,在公司干的时间长,认识的人多,业务也好。乐小米和乐小可就是她带的,小米有时候碰到难搞的业务,她总会帮不少忙,所以小米很尊敬她。
“说的不错,以后我得自己努力,我和姐说好了,再也不要你们帮了!”乐小米捋了捋头发笑着说道。
“小米,乐小米,我知道你对我们说最好听的,以后有什么困难还得要我们帮!”
乐小米听着还装出一脸的可爱,十**岁的女孩,长的年轻,眼睛特大,肌肤也水灵,身材娇小,撒起娇来应该更可爱。
“好啦,好啦,别可怜楚楚地看着我!”安娜‘狠狠’的在乐小米的脸蛋上拍了一下笑道,乐小米听见后笑了笑,“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吧,走吧,我知道你就快要受不了我了。”
49.
乐小米走进孙童的那一间房间,一屋子聊的开开心心,只有孙童一个人孤单的躺在那里不说话。
“对了,姐,你怎么不理理人家病人的?”还是乐小木细心,一进门就发现了,看着一边沉默的悟天问道。
“我……怕人家经不起我抓!”刚才他们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在如何解决麻烦上的,但是这个病人根本就是个废人,手脚不行也就算了,居然连脑子也不行,“人家根本就是纸糊的,我告诉你是~~没用~~。”
“放心吧,我是不会拖累你们的。”孙童认真、敏感了。
“就你……你能帮什么忙啊?”乐小可就是要刺激他来着。
“别小看人,我可比孙悟空厉害,我比他多读了一本<<西游记>>!”孙童瞥了身边的乐小可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这人很好相处,要是处得不好,你自己找原因!”
乐小可狠狠瞪着孙童,这不摆明是说她不好相处吗?
“呵呵,我还比孙悟天多看了一部《七龙珠》呢!”乐小可笑着说道。
“这我信,就你这样的只能看看<<七龙珠>>!”深知乐小可的乐小可毫不客气的揭了对方的老底。
“我本来就看过,当时看的时候你可比我起劲!”乐小可狠狠的瞪了乐小米一眼回答道。
“那你说那个悟天啊,你爸爸妈妈是不是也喜欢这个啊?”乐小米转移话题问道。
“什么……这我哪里知道!”
乐小米仰着头思考了半天,“这倒也是,你毕竟是你爸爸妈妈的儿子,当你出世的时候,你爸爸妈妈已经长大了,也许还有那么点童心未泯,但是你那时是彻底童心着的。”
“我爸爸妈妈招你惹你了?”
“我只是觉得你名字……”乐小米一直思考着这个。
“好了,先别说这个了,我刚才听你们讲了事情的经过,我觉得今天的事情并不是偶然,安娜她一定是在向你们暗示着什么?”孙童的一句话突然让整个屋子的温度给冷却下来了。
暗示?
那么她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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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好险、好险。
50.
那么她为什么不直接说。
也许这是一个可以企图以超脱角度来观察现实虚幻特征的猜想。它属于任何一个来自非俗世的修持者,如果你曾经对生活的真实性产生疑惑……在医院的那段时间改变了孙童的生活。置身在医院中的病人,所关注的只是身体的感受。任何事物与人,都比不上此刻自我存在的感知来得重要。血,尿液,心电图,疼痛的位置,针头扎入的力度,药丸的副作用,呕吐失眠浑身瘙痒,伤口溃烂逐渐愈合,病灶要得到清理和控制……**若不存在,失去意识,心智与意志也将不存在。
不过现在,好在这一切都还存在着,他的意识、心智都还存在着。
…………
“听孙童的意思,安娜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乐小可不无担忧。
山野樱的眉锋一跳,寒芒闪出道:“就算真有什么强大的未知,我们也不是毫无机会。”
“你的意思是……”孙童灵光一现,“引蛇出洞!”
山野樱终于笑了。
51.
黄金融双手合十于前,静静地蹲坐在他的宝马车里,双目微闭,状若养神,其实方圆十米内的动静尽在他的耳目掌握之中。
“唔唔唔……”远处传来轰鸣的马达声,此时夜色已浓,井田静回家的路上已无人迹,清风吹过,更添寂寥。
黄金融已在此等候多时。
因为他得到消息,认定井田静与她们分开之后回家必将从这里经过,如果他不想自己的任务就此作罢,这无疑是他的一个好机会。
对于他来说,抓住机会永远是成功的秘诀,而选择时机则是成功的关键。当他每接一桩任务时,便已开始有所顾忌了,尽量祈祷那不是那种颇有难度的任务,以免自己历经十年才有的地位、金钱被死神所扼杀。
黄金融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暗自庆幸。因为他将面对的是个女人,而且是个美丽的女人。
白天的时候,他就跟着井田静和山野樱,他甚至比井田莫特到的都早,选择了一个最利于远眺的位置蹲伏。他始终认为,他和井田莫特一样,他也是个好杀手。他认为不仅要有好的身手,冷静的思维,还要做到一个“勤”字。只有多一分努力,才会多一分成功的机会,成功的概率与你付出的汗水永远都是成正比的。
然后他便看到了下车的井田静,在他的档案里,井田静现在无疑是他设定的免杀人物之一。自从张大伟给予他这个任务后,他就曾花费大量的心思来研究对方的每一个人,为了不使自己空手而回,他制定了一份名单,名单里的人物都是他认为有把握对付的,因此他将随便选择这其中的任何一人作为自己刺杀的目标。
这无疑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也是他能保证他巩固地位的的妙方。只是这一次,他接到消息之后,没有事先问清目标的情况,因为他觉得根本就没那么个必要,她是不可能在他的手下逃生。
但井田静绝对是一个例外,她不仅活了下来,而且还是没费一分力。因为黄金融发现了他自己身后跟着的人,那人如同鬼魅一般,黄金融根本看不见他,但是他感觉到了隐隐杀气。所以他决定静观其变,绝不贸然出手。
“怎么搞得,把车停路上。”井田静下车敲了敲对方的窗玻璃。
“一个女人,性子若太懒散,太随波逐流也不好,一副出世与世无争的姿态,风范是有了,可总觉得少了份对生存的渴望。”车里面的黄金融一脸担忧道,“安于现状是好,可像你这样平庸下去,太多原本才华惊艳美丽动人的女人都将在平庸中死去。
“莫非我还要你教我怎么做人,快点把你的车开走,本小姐不和你计较。”井田静冷笑道,怒气顿现。
黄金融来下车窗,看着窗外那张可以用倾国倾城这个成语形容的女人的脸。
“静小姐,真巧,我们又见面了。”这是黄金融出手的好机会,但是他没有出手,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事实证明了他判断的正确,他身后之人的武功之高,甚至超出了他的想象,现在那人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
黄金融只凭感觉,因为他根本就看不见那只实质性的手。黄金只能融眼睁睁地看着井田静回到车内,但这却并不表示他会放弃这次的行动。作为一个杀手,生命虽然重要,但诚信却在生命之上,因为在他看来这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他的手伸如左边的裤袋,按下了一个简捷键,这是他和同伴设定好的,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的,面对那只死神般的手,他没有问对方是谁。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忍,忍到强援的到来。
这也是他惟一一次需要别人的帮助来完成的刺杀,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十足的把握将井田静置于死地,做到万无一失。
“黄先生,麻烦你吧车移开。”回到车里的井田静已心生警兆。
午夜,黄金融看看天色,就在这时,路的尽头突然响起了一阵引擎轰鸣之声,虽然距离尚远,但听在黄金融耳中,心里已生一股杀机。
一辆车缓缓进入了他的视野,无人的大马路上有着轰轰的回音,使得这流动的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淡若无形的杀气。
杀气很淡,淡得让人几不能察,但黄金融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他的眼芒透过眼前压力渐增的虚空,锁定住井田静那辆宝马车,但他所有的意识却都惯于脑后,更似要透过那是有似无的空气,去洞察其身后人的表情。
他通过这空气中的压力,几乎断定车中之人的修为的确不一般,他不惊不喜,反而更加冷静,静下心来继续等待。
车越来越近了。
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这时,黄金融的头发无风自动,突然向上膨起,虽只是一刹那的时间,但他身后的那位神秘人的精神一震,就这一霎那,黄金融已脱离了他的控制从车中飞身出去。
【悬疑的结束将是另一个压抑的开始,爆发在第二部分,第七十八章,你可以选择跳着看。当然前面有压抑,有睿智,有欢乐,有沉长,一本书,有很多情感和元素在里面,你们喜欢的爽,尽在七十八章,黑道从这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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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生的意义,活得价值。
就在这时黄金融身后的那个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终于起动。
黄金融这次攻击的目标并不是对面宝马车里的井田静,而是他身后的那位,他的身体在空中回旋了一下,顺势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弹破虚空,擦耳如风雷隐隐,贯穿了马路之上的虚空。
“嘭嘭……”之声穿行于气旋之间,三米,正是手枪发动攻势的最佳距离。黄金融这竭尽全力的设计,已经有必杀之势。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得手的时候,他的心中突然一沉,警兆顿生。
“咔嚓……”一声惊天动地般的爆响,从他的下方传来,一条人影从他脚下标射而出,黄金融大惊,欲退之际只觉的喉间一紧,然后他听到骨裂的声音,最后入目的却是丁衡那充满怜悯的眼神。
黄金融绽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这一刻他才知道对方远远超出他的可怕,简直就是不死邪神!
此时那人身现,车里的井田静木然地看着他悠然松开紧扣黄金融咽喉的手,在对方尸体轰然倒下的一刹,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黄金融没有失信于人,他至少用自己的生命来证明了自己的诚信,只是面对这种诚信,不知是可悲,还是可笑,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这人正是一身粉衣的小寒,此时的他心情并没有轻松,反而更沉,在他放开黄金融的手时,却见三条蒙面黑影自黑暗中幽灵般袭来。
假如黄金融在天有灵,一定会因此而感到后悔。后悔不该抢着出手,他本以为他一出手他身后的人便立即出手相助,但他还是低估了对方,事实上他根本就不会相信对方会在那一招之内杀了他!
但小寒做到了一出手间黄金融便死了,这使他的三个同伴连出手相救的机会都没有,这确实是黄金融的悲哀!
就在这一刹那间,小寒的眉锋一跳,三枚四星标已出手!
这几标的出手时机拿捏得妙至毫巅,配之于玄妙的角度,闪电般的速度,贯入虚空之中,一举粉碎了对方可能的联手攻击,转而形成了各自为战的局势。
小寒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然自己已经先出手了就不会给对方出手的机会,标先至身后至,就在这一瞬间,井田静的眼前出现了三个小寒。
攻势如潮,标如骇浪,马路上的气氛顿时凝结,酝酿已久的杀机终于如决堤的洪流,完全爆发。
敌人显然没有料到小寒的攻击、身影会如此诡异,微微一退间,他们刚用枪将迎向自己的四星标用子弹击落,小寒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实实在在的一拳头砸在自己的脸上。
这三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诧异,毫不犹豫地急急后退。
这三人无疑是杀手中的高手,他们是黄金融的好兄弟,此时黄金融死了,他们便更加癫狂。
面对这三大高手,小寒没有丝毫的退缩。
“呼……”这三人的手枪刚才已经被打落,这会儿,各自从腰间拔出短刀,相互配合,各守一方,颇显相得益彰。当先一人斗得性起,短刀陡然破空,刀锋乱舞,势如长江大浪,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怒涛骇浪,漫天掩杀而来。
小寒眼芒一亮,暴喝一声,劲气陡然在掌心中爆发,一道白光脱手而出,迎向这如恶龙般飞来的刀锋。
“吭……”短刀、人在这一瞬间都停止了动作,刀断、人也断,极其血腥的场面。
所有人都为之一振,没有想到对方只凭徒手就将他们其中的一个给解决了,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这短刀居然给对方带出来的劲气所断……
胜负已分,无奈之下,他们也只有弃友逃跑。
“呼……”虽是已逃跑,但是也无济于事。小寒擅长的本不是徒手对战,而是远距离作战,所以在他们走的同时他的手里的四星标已飞射而出,带着螺旋劲力当背袭去。
这几标之威,令观者无不骇然,对方识得厉害,只有趴倒在地才能躲过。
“呼……呼……”两名人双手抱头,听着两枚四星标从其头顶呼呼而过。
“呔……”小寒突地将手中的一枚四星标挥出,这一次的目标不是人,而是车,车中,爆炸如一道惊雷,那两人若是在车中只怕已经是灰飞湮灭了。
“轰……”巨响顿起,强风呼呼,汹涌的气流犹如中间开花,迸裂而射,震得马路上的空气嗡嗡震动。
靠近车的那两人的身形一震之下,纷纷向后跌飞,倒地不起。
小寒“哇……”地一声单膝跪地,受伤不轻。
52.
夜色寂静。井田静将小寒送至医院,小寒刚才受了两记枪伤,这是对方两人倒下时候所预谋的,倒在枪边,原本准备偷袭的,但是那对他们来说却成了最后的一击打。
小寒在病房内躺着,这会而井田静才发现他是个少年,她现在走出病医院,出去买点吃的。
小摊贩的中年男子已经开始收拾炉灶和椅子,准备绑好手推车撤摊回家。马路边的空地遗留着纷杂的垃圾。走过喝醉的年轻上海女孩,长发漆黑,发出叽叽咕咕的笑声,这是一个糜烂的夜,因为这是个糜烂的城市,而这个城市的糜烂就是因为城市中有着这样糜烂的人。
井田静回到病房,小寒大部分时间说话很少,有时却又突然说话很多,并且让人哑口无言。你不能要求一个病人,说出柔和诙谐的语言来寻觅乐趣。那是不可能的事。他几乎不做任何尝试,来说出内心被压抑的彷徨和恐惧。静默滞留是他和她“疾病”的核心所在。
“你为什么要救我?”井田静问。
“也许是在救我自己吧,我觉得你和我很像,我不希望你死,我们都好像知道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但是都……”小寒给出一个可爱的表情,“我想我不说你也已经感受到了。”
“你想和我做朋友,是吗?”
“不,我没有朋友,从来都没有。”小寒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你吸烟吗?”
井田静默默看着街道上的夜色,在小寒的建议下她吸了生平的第一根烟,完后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摁熄。天空中有一轮黄色圆月,云层浓厚。
小寒的脸上再次显露出习以为常的冷淡表情。从病床上下来,走至井田静的身边,说,“很多往事就是这般灰飞湮灭了,然后我们就这般将往事踩在脚底,然后思考生的意义和活得价值,什么才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死亡是真相,突破虚假繁荣。医院大致是思考这类问题的合适场所,井田静突然明白,别人怎么看你,或者你自己如何地探测生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要用一种真实的方式,度过在手指缝之间如雨水一样无法停止下落的时间。你要知道自己将会如何生活。
“等等……”井田静正欲说,小寒突然将她的口捂住,看着病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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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面对一切
53.
病房的门渐渐地被推开,“对,对!姐你说得还真对,这会儿人家正缠绵着呢,根本就用不着我们担心。”乐小米挑逗的看着井田静。
“说真的小米,我也只是随便说说的,谁知道……”乐小可好奇地看着井田静。
“乐小可同学、乐小米同学,你看看人家,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再看看你。同在一个圈子里混的朋友,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呀!”山野樱学着乐家姐妹的语调大声的说道,换来乐小米的一记狠拍!
“樱姐,我看好你,入伙不?”乐小米大声道。
“什么是入伙?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一边的乐小可也感到好奇,忘记了她和小米一向咋呼咋呼的事情。
“怎么说呢?简单的说就是像我们一样,做一些自己开心、别人开心的事!”乐小米道。
“小米,你还是算了吧,你们这是小丑的作为,也值得宣扬……?”山野樱一副哀求的样子来到乐小米身前,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是吗?你们不喜欢我吗!”乐小米看了看悟天,果然喜欢,悟天都喜欢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喜欢,知道的,我最喜欢笑了,哈哈~~你总是最发笑了!”
“知道啦,我们都很很可笑是吧!”乐小米急忙推着乐小可来出头。
“小米你这是什么意思?”心知的乐小可问道。
“哦,你没听到他说你很可笑吗?!”乐小米挑拨着说道。
“是吗?嘻嘻,他说的是乐小米哟!”乐小可笑着说道。
54.
“对了,小米,你们怎么来了!”井田静看着一进门就耍宝的乐小米说道。
“不会我们打扰你们了吧?”乐小米问道。
“樱,她说你一个人回家不放心,而且说要引蛇……”悟天笑着说道,但没说完就被山野樱打断了。
“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个,只要你没事就好!”山野樱笑了笑,然后向门外走去,事实上他们现在待在这里已经有点多余了。
还没出病房门,小寒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站在一边的乐小米刚想回头和井田静说几句话,一抬头,小寒恰巧从她身边经过,那是一张精致的脸,那是个精致的身材,噢~~少女的心就这样被人家偷走了。
“干什么?你还是病人,不可以随便走动的!”乐小米看着对方没好心的说道。
“呵呵~~没关系的,你小小年纪,别像欧巴桑一样。”小寒看着乐小米道。
噢~~受不了了,心碎了,少女的心被这长相女性化的少男看碎了,怎么会有这么可怜的小白兔,可怜小白兔的还会装酷?
“我一直在想,我如果看到一只可怜的小白兔会怎么样,现在我知道了,原来他会装酷,装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乐小米淡淡的说道,然后冲着走向病房外的小寒说“你就这样走了?!”
“~~~哎呀~~!”自己居然被无视了,乐小米气得恨不得用头去撞墙,这是什么态度,乐小米捂着头,真晕!
“哈哈哈哈~~!”乐小可用堪比周星星一样的声音大笑起来,“报应呀,这就是好人没有好报!”
“你真的要走?”井田静淡淡问道。
“嗯,你可要为了你生命中的最重要的东西加油啊。”小寒回头微笑道,略带这几分害羞。
“静姐,你就这么让他走了,他可是为了你才受伤的!”
“那你想怎么样?”井田静问道。
“让他做你男朋友。”
“…………”井田静想了一下,“难道你想……”
“不可能!”乐小米和小寒不约而同地回头瞪井田静道。
“……?”看见乐小米和小寒的样子,表情的一模一样,井田静上下打量着两人,好象在说‘这么默契,还说不可能?’
“我只是建议你把他当成小兔子来饲养,不然太容易受伤了。”
小寒听到这话后,转头端详着乐小米,“你说呢,这可能吗。”
乐小米的心乱跳,脸狂烧,“你就像一只天真小鹿。”小寒头也不回的抛下这句话。
“可怜兔子,你胡说什么,让我拧一下你那女生一般的笑脸蛋。”乐小米被身边的乐小可轻轻拉住了。“姐,你别拉我。”
乐小可捂着头不吭声,最后还是井田静道:“她没拉你。”
“已经晚了,他已经走远了!”乐小米站在原地,过了半晌,她才吐了几个字。
“静,我也要走了。”山野樱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疑虑,遥看天上的那一片流云,断然道。
井田静因此而感到诧异,当她听山野樱说起刚才这起命案原本就与小寒有所关联的时候,她心惊之下,认为追踪小寒并不是山野樱此刻的最佳选择。
“你真的要去吗?”井田静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傻,照山野樱的性格,让她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
山野樱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依然盯住那一片在天空中缓缓蠕动的流云,不无惆怅地道:“敌人已经开始行动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最后能做的只能是等死,我们自小就一起长大,若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随着我的年龄一点一点地长大,我又经常问着自己:我真的是在乎你们吗?如果回答是肯定的,那么这么多年来,你们又给予了我什么?富贵、放荡、随性而为,难道这些东西就值得我去留恋吗?不!我想你们给我的不只是这些。”
她点了点头,将目光转移到了井田静的脸上,缓缓接道:“这些年来,我想我最大的收获,应该是得到了你们这些好朋友,这是我惟一不会后悔的事情,如今小柔和唐洁有麻烦,我更加珍惜我们之间这种同生死、共患难中产生出来的友情。”
井田静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手伸出,与纪空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这几天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每一件事情都似乎向我预示着我的未来会有所改变,特别是我们出来的时候,孙童对我们说这事后面有个大阴谋,他相信我们都不是一个平凡的人。”纪空手的眼中透出一丝亢奋与自信,缓缓接道:“于是我就想,连别人都对充我们满信心,我们又有什么理由选择自暴自弃?既然敌人已经盯上了我们,那我为什么不迎头直上,去迎接更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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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心有灵犀
55.
乐小米道:“那就让我陪着你,这本来就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计划。”
山野樱眼睛一亮道:“我正有此意,与其在这里无所事事,倒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以你的实力,我们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跟踪。”
乐小米一听,顿时兴奋起来,道:“对呀,我这么说也是个武神,也算是上海黑白两道吃得开的人物,只要有我出马,还怕那兔子。”
“晕!”悟天的眉头一皱,道:“樱的意思说要是你真去了,不仅帮不上忙而且还会添乱。”
乐小米苦笑道:“真是这样吗?我的功夫可是不错的,出来混终究还是要凭实力说话的,要不我们比划、比划。”她顺势摆了个准备对战的架势,显然是要用实力来说了。
山野樱沉吟半晌,深深地看了乐小米一眼,咬咬牙道:“小米,你是否真的把我当作姐妹?”
乐小米顿感莫名其妙,搔搔头道:“这还要问吗?一直以来我惟你马首是瞻,虽然我比你年长三四岁,可我一直把你当作姐妹看待。”
山野樱伸出掌来,两人一拍道:“有你这句话,我便知足了。”她转身看着井田静道:“这次静和我一起去,小米的功夫根本就不适合跟踪,我们可以用隐身术,遁形于空气中。”
“樱说的没错,你根本就不适合跟踪,不过现在有件事是你们应该做的。”井田静将手中的银镯褪下,“你们应该好好研究一下这银镯,只要你们能练成里面的功夫,我们才能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把唐洁从敌人手上救出来。”
乐小米将银镯接到手中,端详半天,咧嘴道:“静姐,我感觉安娜姐只是在拿我们开心了,这不就是两只银镯吗?送到当铺去,最多也就值几百万,根本用不着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井田静摇摇头道:“你可知道它的属性?”
乐小米道:“我还真不知道。”
“我这个银镯的属性是火,你将它放在手上的感觉是轻而热,而你们拿到的那只银镯属性是水,将它拿在手中的感觉是重而凉。”井田静说出银镯的神奇属性,顿时惊得乐小米目瞪口呆,半天都合不拢嘴。
“如果我们能破解出其中的奥秘,那么岂不是可以纵横天下么?”乐小米啧啧称奇,重新打量起这两只毫不起眼的银镯来。
乐小可道:“所以说这就是我们最大的秘密武器,只要我们能把握住这个机会,我们靠自己的实力就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否则的话,我们就一直活父母的光环下,靠他们给饭吃了。”
乐小米被她一激,信心大增道:“凭你我的头脑,相信终会破开这银镯的秘密。我就不信,这天下间还有能难得了我们两姐妹的事情。”
当下乐小米不再坚持跟去,井田静和山野樱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心情便出了门,悟天眼见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会儿只恨自己作为男人的无用。
井田静与山野樱结伴出了医院,悟天追了出去,似乎想说点什么来弥补他的懦弱与无能,山野樱和井田静似乎感觉到了他心中的无奈。走出百步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来,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
“悟天,回去吧,我们会风风光光地回来的!”山野樱闷了半晌,突然大声吼了起来,惊得医院里的几个路人驻足观望。
井田静微微一笑道:“不错,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实力吧!”说完这句话,两人双手结印,遁形在空气之中。
“哦~~见……见……鬼……了。”医院的走道上的一个胖妇女惊道,她还从值班室里拉出一位护士小姐,“护士小姐,你看这,你有没有看到什么?”胖妇指着医院的门口。
“没有,什么都没有啊。”
“那就对了,我见鬼了,我真的见鬼了,天哪~~~天哪~~~你们医院有鬼,而且还有两个,是两人年轻漂亮的女鬼。”
护士小姐鄙视地看着她,好似在说‘你不会是精神病患者吧?’
56.
井田静和山野樱出门后,很快就寻找到了小寒的踪迹。
井田静心知小寒的出现颇为蹊跷,那连黄金融在内的四名杀手也绝非是凑巧遇上,他们身后肯定大有背景,小寒就这样介入,他们的同伙必然会寻丝问迹地怀疑到他的头上。因此,为了保险起见,井田静和山野樱便猜测小寒一定会选择比较低调的场所或者是比较隐蔽的地方来养伤。
这样一来,纵是遇上突发事件,他也好大展身手,总比在人群中束手束脚要强。
主意拿定,两人都远远的跟着,人越少的地方近距离跟踪就越容易被发现,避开车辆,绕了几条大街,终于看到了小寒的目的地一家高级宾馆。
小寒开了一间房,打开门,顺手开灯。
白光和空虚涌入。瞬间被沉没于寂寞的海水。那是房间里憋冷冷的空气,除却自己空无一人,消毒水和家具的味道。陌生人的气味,在两边像潮水一样被哗哗地推开。他看不见他们的脸。只闻到很多人就像他这样的匆匆过客在这空间内滞留过的味道,车轮在水泥地面发出吱咯吱咯生硬摩擦。清洁工推着清洁车穿越过客以及空虚,朝着无人居住的房间走去。
莫特曾和他说,“我们其实并没有权力选择自己的人生。这是无望的事。”
“静,他不会是找了小姐来开房间的吧?”山野樱笑道,这是很有杀伤力的灿烂。
“怎么,你还能不许?”井田静轻声笑了,只是有点无奈,一夜情在这个城市中是盛行的,不过在旁人眼中那就真不是件令人觉得赏心悦目的好事情,尤其当这两人的脸皮够厚手段够无赖毅力够倔强的时候。
“我们要不要也找间房间?”山野樱提议道。
“现在已经天亮了,那得1000多的开销呢。”井田静托着腮帮,嫣然一笑,没有半点对金钱的眷恋,只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趣味。
“你缺钱吗?”山野樱耸耸肩道。
“其实我们一直很穷,我们从小到大,自己没有赚过一分钱,这个城市的人多人都为它而现实着。”她摇头否定这个建议,凝视着对面这个推着清洁车一脸平静的清洁工,问了个让山野樱觉得很意外的问题,“樱,你觉得我们这样的生活,会不会寂寞?会不会空虚?会不会在某一天,怪自己虚度了人生,自己的生活不够充实?”
“不知道,要不我们和她互换一下。”这一刻井田静心境出奇的祥和,伸手帮山野樱将额角凌乱的几根青丝挽到耳后,很自然的动作,谁都不觉得唐突,在井田静心目中,山野樱就是如今她唯一彼此懂得心意的人,这种亲昵不是情人间那种执子之手与彼偕老的那种情愫,只是一种相处久了带来的心有灵犀。
…………
【悬疑的结束将是另一个压抑的开始,爆发在第二部分,第七十八章,你可以选择跳着看。当然前面有压抑,有睿智,有欢乐,有沉长,一本书,有很多情感和元素在里面,你们喜欢的爽,尽在七十八章,黑道从这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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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水灵灵
57.
井田静和山野樱要了小寒隔壁的一套房间,以便于观察小寒这边的动静。然后她们将这里的服务员唤进房间,然后用摄魂术将自己的精神进入对方体内。
山野樱和井田静将自己的本体搬到床上放好,开始商议下一步行动。
在这个充斥着**的都市中,这个酒店无疑被**充斥着的地方,上海有个很大的特点就是这里的女孩子很漂亮,很多老板都是深谙美女效应的强大,花了不少心思请到一些水灵美眉给他打工,事实上确实不少牲口就是冲着这点不辞辛苦翻山越林跋山涉水奔这里的。
房间里的山野樱和井田静见两个女孩子进了小寒的房间,两双大眼眸都眨巴眨巴,倒不是说她们对小寒有啥想法,只不过觉得那两女孩这么做有点对不起父母以及妇女同胞。
“他毕竟是少年心性,也喜欢热闹,又仗着口袋里有几两钱,便搞起男女的之事来了。”
井田静的心性乱了起来,悄声道:“他刚受了枪伤,不可能做那种事的,不过刚才那两个女还倒是出奇怪的勾人……”
井田静想到这里,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道:“樱我们还是警惕些的好,我看这两个女孩不简单。”
“嗯。”山野樱刚要站起,用土遁术透过墙壁,正好看到小寒开门,从门外走进一个水灵的女子,眼珠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一看就知道是个鬼灵精出身,笑嘻嘻地道:“小姐,你好,。”
“小姐?”小寒与那水灵女孩对视一眼,一脸茫然,显然都是头一遭听说这个名字。
“小姐不用想了,咱们的确是头一遭见面,我只是走错房间罢了。”水灵女孩转身,心道不是说好了来吊凯子的吗,出师不利,下次注意。
“等等…………”
“我说了我走错房间了。”
“我想说我是男的。”小寒看着水灵女孩意思是‘只是你是女的,我不好拿出证明’。
“怎么证明?”干净利落。
“这个……”要不我就给她摸一下胸部,小寒考虑到。“你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我们男女有别……”
“嗯~~我只是说你的身份证,听你的口音到像是日本人,对了,先生你若想找乐子,我倒可以介绍一个好去处。”水灵女孩大大咧咧地走进房在床上坐下,大有找到凯子的意思。
“哦,那你说来听听?”小寒问道。
“上海最有名的交际花张玲珑,不如你与我一起去看看,包您满意!”水灵女孩肯定的道。
小寒看这女孩好似顿有所悟,一脸严肃,“我不去。”
“先生,我问你你长这么大可否打过架。”水灵女孩贼笑道,灵气顿现。
小寒错愕,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回答她,道:“打过几次。”
“那你受伤没有?”
“没有怎么受伤。”
水灵女孩嘿嘿一笑,“你是小时候和比你小的小妹妹打架的吧?”
小寒认真道:“不是,她们是两个大姐姐,一个水灵总是以可爱的姿态第一时间出现在男人面前,另一个有点心狠手辣,两人经常合作吊凯子来着,有一次啊我住在一家宾馆里,然后被遇上了,然后水灵的那位姐姐说要带我去一个找乐子的地方,心狠手辣的那位姐姐就等在那个地方,后来我说我不去,然后那位心狠手辣的姐姐就从一开始的那个地方赶到了我这里,身后还跟着几个特别猥琐的男人,长相有点像路人甲路人乙的,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个小圈子,我一不小心把他们揍成猪头后,即使事先对地形有点了解,却仍然没有这两条地头蛇姐姐熟悉,结果被她们喊了一帮人,堵在一宾馆的房间里。”
“结果就变成了你单挑几十号人、几十号人围殴你一人的壮观场面?”水灵女孩柔声道,“你就得了吧,就凭你……”
“你别不信,不相信上帝的人会被上帝惩罚,不相信我的人……”小寒嗓音依旧雅致清淡,却有种水灵女孩都没有察觉的凛然杀机。“呵呵,你会相信的,那些人嚷着单挑,结果就是我单挑他们一群人,我倒是很欣赏她这种作风,在掌控局面的情况下如果还要无谓的冒险,就真是无药可救了。”小寒笑道,将房门的锁打开。
“接下来呢,你怎么活下来的?”她将手伸进口袋,随即按了一个快捷键。
“很简单啊,我抓了一个人质,因为我比较喜欢那个水灵的女孩,所以我就抓了她,然后我就说了,要我命可以,不过我怎么也得拉几个陪我。结果那群人就傻了,一见我紧扣那水灵女孩的喉咙,就撤了,来得快,去得也快,小人物就是小人物,上不了台面。”小寒轻描淡写道,像是在讲述一个可有可无的无关痛痒的故事,像是忘了他就是这场风波的主角。
水灵女孩不自觉的捂了一下自己的喉咙。
砰。
是一个结结实实的男子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床上,表情丰富,好似在说‘为什么第一个受伤的总是我。’
水灵女孩,她眼神充满罕见的惊栗,原本波澜不惊的心境也是涟漪阵阵,似乎想生气,却被压抑下,叹息一声,神情复杂道:“他的命不值钱,以后不可以干这种事情了,记住了没?我不是说你们当时处理得不对,只是这件事发生得不对,就算真发生了,也要在第一时间让我知道!”
“哦。”刚才用身体撞门,门却未关,因为冲得太快而撞到床沿上的那个结实男人点点头,有点委屈。
水灵女孩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瞥了眼不吭声的小寒,不禁有点忍俊不禁,朝他眨了眨眼睛,道:“不过,那水灵女孩对你是没有恶意的。”
小寒咧开嘴微笑,心情很不错地看着这个水灵灵。
这个水灵女孩名叫王灵,昵称就是水灵灵,她和小寒隐射的那个心狠手辣的女孩皆是花影派的弟子。
58.
水灵灵回到张玲珑那里,张玲珑看着小寒的房间,她呢喃道:“幸好,我们没有贸然行动。背水一战,战者为雄。等等吧,再等等,有些人,终究是要被踩在脚下的。”
转身,她和水灵灵一起走出了宾馆。
…………
【悬疑的结束将是另一个压抑的开始,爆发在第二部分,第七十八章,你可以选择跳着看。当然前面有压抑,有睿智,有欢乐,有沉长,一本书,有很多情感和元素在里面,你们喜欢的爽,尽在七十八章,黑道从这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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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那个病房
医院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安静,像是一个有钱人家空着的大别墅,但是这两中安静又是截然不同的。
井田静与山野樱虽然都是头一遭跟踪人,但是她们自小就学习上乘的忍术,以及经受过很多实质性的训练,但是这一次她们的判断居然出错了,水灵灵和张玲珑出了宾馆后就来这个医院,随之小寒也跟在了后面。
就这样原本已经将自己精神进入宾馆服务员身体,再以服务员的身份‘打搅’小寒的山野樱和井田静也马上精神复位,跟了出去。
电梯抵达5楼,抬头医院手术室的门恰巧被推开。有一个人仰躺在手术车上面,手里抱着手术时要用的输液袋。头上戴白色帽子,包裹住头发。
五楼的上面有一个阁楼,电梯不能到达那个地方,只能爬楼梯,所有人在水灵灵和张玲珑的“引领”下,上了一座楼阁,楼内布置典雅,丝毫不见医院的冰冷之气。
“很奇怪,很奇怪,就算是院长的宿舍也不需要这么考究呀!”山野樱疑问道。
“她们难道是这医院的哪位高干叫的小姐,如果是这样还真是物超所值!”山野樱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道。
其实她们一路行来,不时遇到一些换班的护士小姐从身边经过,其中不乏美女艳妇,见得一些俊美,英气勃发的医生,不时抛去媚眼,眉梢眼角尽是撩人的风情,害得山野樱、井田静二人直吐口水,大饱眼福之下,已是心猿意马,下来该会发生什么呢?
山野樱等人在期盼中等来却是一位女医生,二八佳丽,眉间含情,生就一副惹火身材,紧挨着水灵灵、张玲珑二人坐下。那女人刚坐下注意到门缝处那一双一闪而过的布鞋就笑了起来,“人都来了,怎么还害羞,藏着不出来见人。”
山野樱和井田静对这等场面虽然见得多了,可被别人发现了,难免有几分技不如人的羞涩,倒是小寒落落大方,擅长‘交际’,第一时间现身倒也省得山野樱和井田静暴露,小寒和那女医生几句话下来,彼此变得熟稔起来。
59.
井田静和山野樱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两人便悄悄离去了,就在离去的时候她们路过小寒之居住的那个病房。
正要走过,便听得里面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两人走至房门口,像是要出来了,但是又站住了。
“你真的没有看错?”一个粗大的嗓音刻意压低声调道。
“没错,的的确确是那两个女子。”一个似曾耳熟的声音传到井田静和山野樱的耳中,令她们心神一跳,因为他听得分明,这说话之人居然是小寒,难道他利用了分身术。
“她们现在何处?”那粗大嗓音者沉吟片刻,有些兴奋地道。
“她们应该就在花影月的房间周围。”小寒冷漠道。
“好,你们先把他给看好,等到到我把那两妞抓来就完事了。”那粗大嗓门说道,同时嘎的一声,这人显是耐不住了,开门就奔向了阁楼。
60.
那人匆匆而去,留下山野樱和井田静在门外的隐蔽处,冷汗迭冒,手脚冰凉,明白自己是被小寒救了。
直到此刻,井田静才霍然明白,这小寒之所以能在关键是时候出现就自己,不仅仅是巧合这么简单,原来他和那些人是一伙的,不过他为什么要几次三番的放过自己呢?
这样说来,自己跟踪他显然是被他发现了,而刚才那两人显然已经知道那马路上被杀的人和他有关,否则她们不会特意到宾馆找他。
想到这里,敌人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朗,就是冲着小寒和她们来的,小寒此番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井田静不再迟疑,敲了敲门,里面的两个壮汉出来开门,走进病房门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丝笑意,因为她经想好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井田静的主意不仅绝妙,而且简单有效,关键在于不能有怜悯之心。
这个主意就是要委屈一下里面的两位大汉,将他们暴打一顿,然后把小寒救走,回到乐小可的别墅里。
不过小寒用的是分身,那到底那个才是他的本尊呢?
在井田静和山野樱进门的一瞬间,里面的两个大汉就挂了,井田静的脸都白了,轻舒了一口气道:“原来你自己可以对付他们的。”
小寒瞪她们一眼道:“你们可还没有脱离险境,要想活命,就得少说话,多跑路。”自己一闪身,已是不见踪影。
山野樱和井田静一连走过好几条街,然后再打车赶往乐小可的别墅,车开出上海市区,井田静和山野樱两人刚可以松口气,却听得“?”的一声,车在公路上停住了。
“我们的目的不是这里,你怎么在这里就停下了!”山野樱疑问道。
司机望着车的前方,没有回头亦没有回话。在他的视线之内是那绵延而没有尽头的公路就像是一个人的一生一般,此时在司机的副驾驶座上出现了一个瘦小却精干的少女,她亦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
“喂,司机,你不做生意了,只有你将我们送到目的地,我给你双倍的钱。”山野樱虽然有所改变,但还是免不了千金大小姐特有的直白,因为她始终觉得有钱就是大爷,自己照顾了别人的生意,就理所当然该是别人的大爷一般。
那司机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一般,依然看着前方,眼神中似有几分亢奋。他旁边的位少女的脸更是怪异,眼睛、鼻子、嘴巴一律没有,这是一张白白的面具。
山野樱不由得与井田静相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诧异,又耐不住这自前面沿袭而来的阵阵杀气,不自禁地双手做出了防御。
“你耳朵聋了,没听到我在跟你说话吗?”山野樱一想到自己千辛万苦还没将敌人甩掉,心中顿生出一股怒气来。
副驾驶座上的少女回过头来,那张白白的面具中好似逼射出一道寒芒,横扫在山野樱和井田静二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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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把我给杀了
61.
井田静、山野樱二人顿时感到有一股寒意生出,迫得他们不寒而栗,身体不由的往后靠了靠。
那少女重新回过头,看着远方,车外是“??”风吹行道树然而道。
井田静乍听莫特随口吟出的诗句,心中惊悸俱灭,陡生一股豪情,觉得做人一世,就当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不说为天下苍生,黎民百姓,就算是为了朋友,为了家人,为了自己,也当努力拼搏,方不枉来这人世走了一遭。
试问众生,有谁不想荣华富贵?有谁不想权倾天下?井田静自然也不例外。
她眼珠一转,先瞅了瞅周围的状况,然后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山野樱正欲下车,车上的那位戴面具的少女,轻声道:“你的对手是我,这是一场公平的对决,一场值得尊重的对决,莫特先生是不会杀死比自己弱很多的忍者的。”
听及此处,她与井田静相视一眼,大有绝不能让人给瞧不起的决心。
“静她不会很弱的,我也一样。”山野樱平淡的话语中有着一股不服输、不放弃的劲。
带面具的少女仿佛直到此刻才发觉身边多了个对手,目光从远处离开,稍稍打量了山野樱一下,微微一笑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是的,静是不会输的,而我更加不会输给你这种人。”山野樱见他语气缓和,似有渺视的意味,赶紧摆明自己的立场。
“哦,你想要打败我?”少女摇了摇头,答非所问地道:“照你的眼力来看,我的修为的如何呀?”
山野樱见不到他面具后面的脸,正是一个高手自信表情,敞开心胸到,“实力不是看就能看出来的,而是战斗时双方才能清楚的。”
少女呵呵一笑,目光重新回到车外,道:“你知道莫特先生为什么要用自己的鲜血饲他的飞刀吗?”
“因为这是一把好刀?”山野樱回答。
“嗯~~”面具少女顿一顿:“莫特先生的刀虽是好刀,但未必就是世间最锋锐的兵器。其实无论什么样的神兵利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使用兵器的人。在大师手中,飞花摘叶已可伤人,在庸人手中,神兵利刃也只是切菜屠狗的工具。莫特先生这样做只是将它视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这是超越于物质本身的情感。”
她言语之中已有不屑之意,似乎根本就没有将山野樱放在眼里。山野樱也是聪明之人,哪里听不出他话外之意?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
少女看在眼中,心有不忍,面具后面的俏脸淡淡笑道:“你若领悟到这种情感,你和忍者的最高境界便只有一步之遥。”
山野樱心犹有不甘地道:“我有我自己的忍道,为何要听你的。”
少女摇了摇头道:“你自己的忍道,没有实力的人总喜欢为自己的懦弱无能找借口开脱。”
山野樱无奈之下,“我们等着瞧吧,时间会给所有的人上课,特别是自大的人,到时候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我的忍道。”
少女心中一惊,探头一看,却见反光镜中有一辆车飞驰而来。
山野樱也发现了,惊道:“难道,你们还叫了援兵?”
少女默默不语,山野樱刚想出门打算,车门开到一半,却听得“吱吱~~”的一声,一两红色的宝马车停在了她们的出租车边,而且把车门还咔住了。
“在这里了,你们看,这是静和莫特。”乐小可大声呼道,接着车上下来三个人。
“现在时间给我们都上了一课,你说她们是谁的援兵啊?”少女在这个时候开起了玩笑。
下车后的乐小米目睹着车里少女的每一个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见。等到少女下车跑到身前,他又重新打量了面具少女一眼,道:“如果这是一场公平决斗,有没有性命之忧的话,我们是不会插手的呢。”
“不是不会插手,而是不能插手,除非……”少女看着众人,“除非你们能把我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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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苦肉计
那面具少女面对乐小可等四人她压根儿就没有正眼看一下,乐小米看在眼里心道,‘真是一个狂妄的家伙!’
“难道你就真不怕我们把你给杀了?”乐小米似乎成熟了很多,对方如此反应也没有使她抓狂。
面具少女笑了笑道:“就凭你。”她的手在虚空中一抓,乐小米赶忙用手捂了一下头,“你这种……只要我想,我要从你头上拔几根毛就是几根毛。”
她说将手中的发丝吹散的时候,所有人都怔了一怔,只有乐小米对她怒目而视,她的动作太快,眼睛根本就看不清晰,唯有感觉。
“你这个没脸见人的混蛋,居然拔我的毛,看我不嶙峋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拔光你身上的每一根毛。”乐小米伸手抓去,但是被乐小可和山野樱拦住了,对方实在太可怕了。
“这就对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看好这只天真的小鹿,让她知错能改就行了,要不然我会继续拔毛的。不说了,好好看吧~~!”面具少女笑着说道。
“都说了我要拔光你身上的毛!”乐小米一使劲冲了出去,头装在了面具少女的胸上,然后表情诧异地看了看对方,然后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
“嘿嘿,我知道,我知道!”乐小米笑嘻嘻的说道,估计又发现什么了。
听见乐小米的话,乐小可、山野樱、悟天三人相互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十分默契的看了看乐小米。
‘小米的废话真多!’悟天用眼神表达的意思。
‘赞成!’山野樱眼神的意思。
‘习惯了!’乐小可眼神的意思。
突然觉的气氛不对,是乐小米要发动进攻了吗?看她的表情丰富,好像就快要憋不住了。
“原……来……你是飞机场,哈哈~~哈哈~~。”乐小米说完双手成爪,如家狼般地轻轻抓了上去。
“别胡说八道,离我远点,你这个白痴。”面具少女一把将她推开,这劲不小,乐小米一下就撞在了车上,“我不是女人,以后你看人可要看清楚些。”
“出…..出血了!”不一会儿,乐小米把原本捂着头的手拿了下来,可怜巴巴的伸到面具少年的面前。
听见她的话,面具少女转过头,只见对方晶莹细嫩的小手上面布满的血迹。看见对方眼泪含眼圈的可怜模样,她心里一软,从口袋里掏出面巾纸递给对方。
“你反射弧也忒长了点吧?这么长时间了一才知道出血?”对方没有好气的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开始很痛,后来不痛了,我以为没事了呢,手拿下来就看见血了!”乐小米此时已经没有了开始的傻气,倒是象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看着我干什么?赶紧擦擦血呀!”面具少年看着对方道。
“我看不见伤口……!”乐小米委屈的看着她,鼻子一噤一噤的,声音变的哽咽。
这么要强的人,怎么什么都不会呀?
“我来吧!把头低点儿!”面具少年没有办法,只好拿过纸巾。
“嗯!”乐小米听话的低了低头。从小没被人打过没被人骂过,长这么大都没有被蚊子咬过,今天却一下子出了这么多血,这痛比伤口给她带来的痛苦更痛!泪水夺眶而出,活象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感觉到对方擦伤口时的温柔,乐小米心中没由的一甜。
‘其实他人还不错嘛!!’
轻轻的用手拨弄开头发,看见一处鲜血,轻轻的用纸巾擦了擦,看见了伤口,还挺大的。
“怎么样?”乐小米忍着痛问道。
“伤口处有头发,我不是兽医,不敢乱擦!”对方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说什么呢?你……那现在怎么办?”乐小米刚想发火,却想发火却想到现在是非常时刻,求助的看着对方。
“凉拌吧,我只是配合你一下演戏,你还真以为我傻啊。”对方道。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我有你说的恶劣吗?”乐小米轻声问道。
“如果你想在头上留个疤或者少一绺头发的话,那你就可以等会让你姐给治疗!”对方道。
“姐,快帮我治疗!”小米赶紧说道,爱美之心谁都有,美女心中更是多。
“好了,这次花的血本太大了!”乐小可开始帮着乐小米处理伤口,“有必要来真的吗?!”
“好嘞!”乐小米笑着说道,然后转了一下眼珠道,“你知道他是谁?”
“和你熟悉的一人,这是你用血换来的结论!”乐小可一边处理,一边下结论。
“他就是救了静姐姐的那只受了伤的兔子。”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看那面具少年。
62.
“你是否就是小寒?”山野樱的眼芒一闪,直直地逼射在对方的脸上,神色极是凝重。
对方显然不明白老者何以会有此一问,更不明白山野樱真正的用意,他感到奇怪的是,自己已经隐藏的很好,何以会被对方发现。
“是,我就是小寒。”他拿下面具面对山野樱咄咄逼人的目光,虽然未知吉凶祸福,却断然答道。
山野樱的脸上顿时露出一股温和的笑意,缓缓地道:“你为什么救了我们,又要在这里截我们。”
“因为我不想你们死,所以救你们。还有……”他此话一出,令悟天又惊又喜,惊的是他们认识才没几天;喜的是他既是自己的朋友,那么就不会太麻烦己方。
他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出现了一丝转机,高兴得有些忘乎所以,伸手拍了一下小寒的肩头。
“哎哟……”他惨呼一声,手刚触及小寒的肩膀,便感到有一股大力反震过来,几乎将他摔了个四脚朝天。
“好功夫!”悟天伸出舌头,做个鬼脸,由衷赞道。先前惊惶如丧家之犬的模样已荡然无存,因为他心里清楚,有了小寒这个保护伞,自己想不安全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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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我受不了,笑死我了。
63.
便在这时,井田静和井田莫特,手持武器已经形成对恃局面。
井田莫特只是深深地凝视着井田静,半晌才道:“你还是那么的天真,天真的以为我还是原来的我。”
他本不想这么说,因为他了解井田静,如果井田静有所改变的话,她根本就不会这样的犹豫不决,但是他又不愿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是以心有不甘,希望能听到一个与自己的预感截然不同的结果。
井田静眼圈一红,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她的表情似乎说明了一切。
井田莫特的脸色变得一片煞白,几无血色,拿刀刃的手出现了一丝轻微的颤动,显示着他的内心并不平静,沉浸在悲痛之中。
然后他紧了紧手中的七寸小飞刀,缓缓地走出几步之后,突然看着井田静道:“你还不值得我出手,原本以为见你的时候你会有所长进,不过你还真让我失望……”他说完这句话时,人已站到了刚才的出租车前,气度沉凝如山,刀虽在手,刚才溢泻空中的杀气却顿消全无。
悟天、乐小米、乐小可三人心中无不释然,似乎都感受到了刚才井田莫特身上透发出来的压力顿消。井田莫特的转变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们能化敌为友。
“悟天、乐小米、乐小可、山野樱你们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还是想和静一样低头?”井田莫特冷哼一声,眼芒扫过,一口叫出了对方四人的名字,显然对这四人的底细了若指掌。
这乐小米、乐小可、悟天、山野樱个人实力也许不怎么样,但是四人加在一起与之一战也未必会输,可是听井田莫特的口气,似乎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这不由得让他们心惊之下,小心戒备。
“看来你是想和我们比试一下喽!”悟天现在已经搞不清对方的具体目的到底是什么,当下试探道。
井田莫特冷哼一声道:“不是我和你们而是他和你们,你们四对一,可不要输得太惨!”
山野樱闻言大惊,若非亲耳所闻,她根本就不相信眼前这位少年可以以四敌一,而且还是在带伤的情况下!
要知道,作为一个忍者杀手,每天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纵然一时风光无限,但一觉醒来,还不知道明日又会遇到怎样的凶险,面对的将怎样的对手。但无论怎样,他们是决不退缩,对手越强他们就要变得更强,从而通过无数次生与死的徘徊发现忍道最高境界。
不过,这些对山野樱等人来说,根本就不是她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所以她心中有几分不信。
“难道一定要相互厮杀?”井田静不由追问了一句。
“难道你想让你的朋友和你一样,懦弱地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吗?”井田莫特冷傲反问道。
乐小可和乐小米相视一眼,顿感今日之事颇为棘手,虽然他们在人数上占有绝对的优势,但小寒和井田莫特更是一个不容任何人小视的对手!
“这么说来,我们只有和你们战斗了?”乐小可道。
“你错了,并不是我想与你们战斗,而是你们要与自己战斗。你们要追求忍术的追搞境界,唯一通过格斗,人只有在实践发现真理。”轩辕子微微一笑道。
乐小米咬咬牙道:“我们不是忍者,不要追求什么忍道的最高境界,不过我也相信唯一通过格斗,才能从实践发现武学的真谛。”
井田莫特道:“此话当真?”
“当真。”乐小米很爽快地应道,“我也只是看到小说电影里的主角的对白都是这么说的。”
“算了!小寒你就让这些不思进取的家伙,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忍者。”井田莫特看看着井田静,冷傲道。
“那么就让我一个人解决你好了,我们四个一起上赢了也没意思。”山野樱花的脸一沉,小手已经落在了腰间的尖嘴兵刃上。
井田莫特哈哈一笑道:“你太抬高你自己了。”他将手中的飞刀微抬,刀身反射阳光,正好投射在山野樱的脸上。
“你可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战?”小寒似乎并不在意山野樱手握兵刃的动作,反而悠然问道。
山野樱明知贸然动手,殊无把握,反问道:“你呢?”
“他当然是为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也许你们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但是小寒他根本就不需要朋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追求忍道的最搞境界,而世间的一切感情是阻碍他追求的最大绊脚石。”井田莫特一脸艳羡,感叹不已,说得山野樱等人好生糊涂,如坠雾里。
“情感是绊脚石?”山野樱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井田莫特眼芒一寒,道:“作为一个忍者,追求忍道的最高境界为有忍,情感是最考验忍者忍力的东西,唯有越过这道屏障,忍者才能到达忍道最高境界!”
他话音一落,只见一道白光亮起,快如电芒,她人在原地,飞刀所向,锋芒毕现,只听得呼得一声,山野樱白皙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道划痕,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出流下,这是一种凄凉的美。
乐小可等人心惊之下,一步跃出,各手持兵器,已将山野樱围在中心。
原来井田莫特之所以说了这么多话,只为扰乱对方的心神,然后抓住机会,一刀出手,已然将对方的小脸刮伤,山野樱只是冷冷一笑,此时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个女人,漂亮的女人,她对自己的容颜居然不在乎,冷笑中好似换了一个人,其情其景凄美不已。
井田莫特一招之下,已尽现高手风范,虽然感觉到了山野樱的变化,却也夷然不惧。
他离家入杀手道江湖数年,平生最喜恶战,今日又有遇上这么一个对手,令他更生豪情,当下也不犹豫,暴喝一声,飞刀再次出手。
刀锋绽放出一道道绝美的幻痕,划向虚空,寒光凛凛,竟然不染一丝血迹,这正是绝世飞刀之特点――血不留痕!
在刀出的同时,乐小米、乐小可、悟天开始移动身形,但各自手臂还是皆被划伤。
井田莫特数刀已中,“如果你们不想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就最好别插手,这是一场忍者间的公平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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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下一章,压疼我了,笑死你。
【第二更,笑死你,累死我。】
64.
“动手吧。”小寒语气冰冷,没有一丝的感情,但又好似隐隐地有几分.无奈。
“呼……”山野樱的四星标在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了,刀锋旋转,如电芒般飞向小寒的咽喉。
这一标,快得不可思议,等到小寒挥尖嘴兵刃格挡时,标锋只是在刃身上滑过,便磨擦出一串耀眼的火花,直扑向他的面门。
小寒大惊之下,只有退,否则他的势必要受伤,同时他的身体顿消在虚空中。
这几标就迫得对手有些仓惶,山野樱当然不会错失良机,身形一错,手拿尖嘴刃向虚空标射而去,接近目标,刀刃触及,才发现这只是一个虚像,“分身术。”
对方突然出现在山野樱原来的地方,也是身形一错,如阴魂不散的幽灵一拳打向山野樱的腰际。
如此迅猛的动作与速度,山野樱很难在瞬息之间作出应有的反应,脸上惨白之下,已无血色,双眼蓦生恐惧……
但是事实并非如人想象,就在小寒一拳打到山野樱腰间半米之距时,乐小米的身形已经到位,一把抓住下寒的脚,硬生生的将他抓了下来。
“嘭……”两人相继摔倒在地,乐小米疼得咬牙切齿。
“呼~~!”乐小可站在原地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终于让小米给赶上了,看了看对面的井田莫特也没有发难的意思,不错。
乐小米拽着小寒的脚,没有放开的意思,好像这就将他给制服。
“喂,你快放开我!”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还不能放你,放了你,你又要乱跑,像急了兔子,到处咬人。”乐小米因为疼痛声音都变了。
“哎~~!”乐小可,叹了一口气。
“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宝。”悟天再叹道。
“哎!从小到大,我一直认为小米是一个人才,可是我错了,她不是!她竟然是一个天才!你同意不?”乐小可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同意,她就是小米才,这么说……?”悟天答道。
65.
“你快把我放了,再不放我,小心我踹死你。”小寒。
“呵呵,放心吧,我现在就放开你,但是你这只兔子再咬人还是要被我给抓住的!”
山野樱不待小寒起身便又发动了攻击,但小寒反应能力极强,硬生生地接下了山野樱的这一击。
山野樱的实力明显不及小寒,以硬抗硬,自然不是最佳的选择,兵刃相较之际,“嗤……”地一声,山野樱退了数步。
小寒亦被气浪一震之下,感到气血翻涌,身形微晃间,蓦然觉察到一股强大的杀气从身后迫来。
他此时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续之际,小米选择在这个时候偷袭,显然经验的确老到,他只有侧身避让。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点时间,只要让他缓过一口气来,就可以理顺自己的内息,从而还原体力。但是乐小米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利刃在手,此利刃就是一把短刀,舞得虎虎生风,漫天攒动,如行云流水的攻势掩杀而至,丝毫不给对方以任何喘息之机。
小寒无奈之下,突然一声暴喝,身形立定,以自己的手臂作出一个大的摆幅,硬生生地将咄咄逼人的右臂夹在腋下。
乐小米的手臂由此撼然不动,但她的五指还是十分的灵活,在小寒的腋下划开了一道尺长的血口,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小寒原本可以强悍一点的,只要一狠就可以将小米的手臂坳断。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他很人性的再用自己的五指抓住乐小米的五指,然后用左手不断的敲击她的头,一边敲还一边道:“死小鹿,死小鹿,现在到底是谁抓谁啊,哈哈~~~”
山野樱没有想到小寒竟会用这种方法破去乐小米如水银泻地般的攻击。
乐小米和小寒两人相距不过两米,四目悍然交触,连小寒脸上闪烁的笑意得都看得清晰至极,一目了然。
乐小米的脸涨得通红,眼芒却似电,怒气贯眉,借着这一顿的时间,冷静下来。她毫不犹豫地飞出一脚,犹如重锤般狠狠地朝小寒的腿膝处踹去。
“嗖……”腿势之快,犹如奔雷,小寒不抱任何的幻想,选择了惟一正确的反应,弃鹿!
弃鹿是小寒唯一能够逃生的方式,也是最为正确的方式,所以小寒没有一丝的犹豫。此刻的乐小米更像是一头受伤的小豹,短刀扬起,展开了绝地反攻。
小寒惟有退,但乐小米显然不想放过他,快速移动的脚步如风吹树叶的??声,响彻于马路的上空,杀意盎然地缓缓向对手一步一步迫去。
马路,在这一刻间一片死寂,那足以让人窒息的压力充斥着每一寸空间。
乐小可与悟天连大气都不敢喘,站在车旁,目睹着战局的整个过程。当乐小米独对敌展露出的那股豪情迸发出来的时候,悟天这才明白,有的时候武功高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夷然不惧的勇气,就像此刻的乐小米一般。
虽然此时的战局对乐小米十分有利,但悟天心中依然还有几分莫名的恐惧,这不仅是因为此刻马路上充满了慑人心魄的杀气,小寒还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
“你也是为了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战斗的吗?”小寒与乐小米近身战,并一一避过她的攻击,在空闲之余在乐小米的耳边轻轻问道,但听在乐小米的耳畔,心中却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兆,她突然发觉小寒和她一样也是为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战斗着,只是小寒现在还不想伤害她们,但是接下来他还会为了那个人而去做一些他不想做的事。
乐小米知道现在的战斗还仅仅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危机显然潜伏在后,如果她们想要全身而退就得有奇迹出现,唯一可能的奇迹就是她和姐姐小可身上的那两只银镯,但是奇迹总是偶尔存在的。
乐小米想到这里,忽然灵光一现:“既然对方的井田莫特是要追求忍道真谛,寻求强者对决,而银镯的秘密他是不会不知的,既然银镯如此重要,在习武人的眼中,自然比她们这几条小命值钱。只要他们找不到它的下落,自然就不敢对她们下手,这银镯无形中也就成为了我们的护身符。”此时她想到了人性的弱点,对人的心理也算是理解得也十分透彻。既然前有“投鼠忌器”的典故,那么在银镯与他们的生命之间,孰轻孰重,井田莫特不会不懂。也惟有如此,她们才能最终保全性命。
乐小米仔细地打量着这周围的每一个地方,用不同的视角来衡量着藏匿地点的可靠性,最终他将目光锁定在了乐小可身后的那辆出租车。
她心中一喜,往后跳了一步,一掌对出,这是一个暂停的姿势,“停~~~我想这样打真是太没意思了,你又那么强,我还那么弱,对我不公平也就算了,关键是对你没挑战,先让我和我姐商量一下对策,好让我狠狠拔你的毛。
就在此时,传来井田莫特一声暴喝:“杀了她……”如一道惊雷乍起,轰震四方。
乐小米吓得脸无血色,手一哆嗦,手上的短刀应声而落,眼泪在眼眶里滚滚,“你们杀了我就永远别被想找到银镯了。”
刚才小寒的身形甫动,杀气四溢,刃破空,犹如风雷隐隐。他这一刃已有必杀之势,毫不容情地向乐小米的喉咙割去。
可就在这时乐小米居然不退了,“等等……”小寒的身形不慢,但他却没有料到井田莫特的意念会比他想象中转变更快,仓促之间,小寒手势不急脚步错乱,压着乐小米就倒下了。
“嘭……”乐小米这一次又是摔疼得龇牙咧嘴。
“你压疼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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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一群人孤单
【这一章,希望你们明天看!】
“呵呵,放心吧,我现在就起来!”
“嗯,你说你是不是存心压我的?!”乐小米一边扯着对方的衣领一边问道,“你怎么还不起来,压着我很舒服是吗,都不想起来了。”
“你拽着我,我怎么起来。”小寒一边解释一边想道,“是啊,软绵绵的就像压着个冲气娃娃一样。”
“糟了,你不说我还把这事给忘了!”听见对方的话,乐小米这才想起自己还是深处险境。
她连忙把小寒推开,站起来后视线环顾了一下四周,都是些什么人啊,感觉他们一点危险的意识都没有,表情惊讶中……
不就是被兔子压了一下吗?
66.
是凌晨五点。夜色还未褪尽,天却突然下起了大雨。雨水淅沥有声。车子停在公路上,粗大的雨点撞击在敞蓬玻璃上发出直接有力的声音。零落灯光在雨雾中闪烁出光亮。
一个人孤单,一群人狂欢。
一个人狂欢,一群人孤单。
雨下的时候,公路上的所有人都没有进车躲雨,他们这一群人站在雨中更显孤单,脚边的路面上,发亮的水泡不断的泛出。亮着灯光的出租车边,神情寥落的井田莫特站在出租车车门的边上,看着大雨。
“那个银镯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如果我在意的话,又岂会轻易让你们偷走,不过我对银镯里蕴含的力量倒是很感兴趣,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就算我现在杀了你们也没意思,倒不如给你们一点时间,你们将银镯里的力量得到后再和你们一战。”
“你的意思是?”乐小可疑惑道:“你要放我们走,不再为难我们。”
“哼哼……错,我先杀死你们中间的一个人,然后过一个星期再杀一个,人只有在面对的死亡的时候才能发挥出其最大的潜力,这是一个不错的死亡游戏。”井田莫特脸上洋溢着一种怪异的微笑。
“什么……”雨中的乐小可等人皆表情诧异,恐惧中……
“那么你们中将谁会是第一个死呢?”井田莫特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
山野樱“蹬蹬蹬……”三步,挡在井田静面前,“他就交给我吧,为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会战斗到底的。”山野樱回头看了一眼井田静眼神坚定,井田静感动看了一眼她,依旧沉默。
“居然你要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井田莫特已经开始发动攻击,他的飞刀出手,山野樱便用尖嘴刃来抵挡。
山野樱几乎无法承受井田莫特借着刀身透传而来的压力,而他手中的尖嘴刃也被井田莫特的飞刀削去一截,所剩不过七寸来长,但这一切只是让井田莫特的神情稍微缓了缓,根本挡不住井田莫特那如行云流水般的狂猛攻势。
“看你能挡得住老夫几刀!”井田莫特怪笑一声,刀势更烈,犹如暴风骤雨般卷向山野樱,气势端的骇人。
山野樱再退三步,突然稳住身形,不再退缩,这本是一个反常的举动,在他的身后,依然还有一段空间可以供她闪避,但是她再也没有退却,而是手挥尖嘴刃直迎而上。
“当当当当……”尖嘴刃在虚空中漫舞,一攻一守,眨眼间交击了四个回合。
谁都看得出山野是拼命死撑,绝对不会是井田莫特的对手,更无法抵挡他飞刀的锋锐,此刻她已喷出两大口鲜血,左右手的尖嘴刃也已经换了好两把,身上还有几处伤口在不停地流血,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
不难想象,当一个人的实力不如对手,而对方更有削铁如泥的飞刀的时候,他最终的遭遇将会是怎样的一个结局。
井田莫特为山野樱这突然表现出来的强悍感到诧异:山野樱本来用不着如此苦撑下去,她至少还可以退。
一丝疑问闪入井田莫特的思维中,同时他捕捉到了山野樱的脸上不经意间泛出了一丝邪邪的笑意。
井田莫特大惊,他没有看错,山野樱的脸上竟然真的露出了得意,这种得意,通常是一个人在阴谋得逞时才会表露出来。
井田莫特的心一下子变得透凉,因为他感到了一股如电般的杀气从背后迫来。
“呼……”在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踏着诡异的步伐,移动速度之快,身形更是飘忽不定,手中短刀向他后颈割来。
“乐小可!”井田莫特蓦然明白了来者的身分,更明白自己掉进了对方事先设下的圈套中。其实她们早就算计好了,只是利用山野樱为饵,乐小可用她的凌虚步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背后,企图一击成功。
可是小寒呢,看到这种情况他是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井田莫特对小寒是很有信心的,甚至比对自己还要有信心。
可惜小寒现在根本就不出身来帮他,就在乐小可移动的瞬间,乐小米也用凌虚步开始移动,还是老一套,乐小米手脚并用扑在对方身上,将小寒给缠住了。
“啊!”井田莫特和小寒同时一声呐喊,就在一瞬间,乐小米、乐小可、山野樱同时跌飞出去。
乐小米更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乐小可挣扎着欲将爬起来,井田莫特走过去一个飞踢,好美的一朵花就这么枯萎了,和小米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67.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杀气迎着汹涌的雨浪逆行而来,速度不是很快,但气势十足,选择的时机正是井田莫特毫无防备之际。
来者就是刚刚一直沉默的井田静,空气中的压力陡然剧增,随着井田静的一刃灌入,虚空中一时肃杀无限。
在这紧要关头,井田莫特心神犹未慌乱。
无论井田莫特作出如何的抉择,面对井田静这惊人的一击,他已注定了非伤即亡的结局。现在井田努力要做的,就是怎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来躲过这一劫。
他强行提聚自己全身的功力,凝聚于自己的左肩之上,然后硬将身形横移,在间不容发之际,井田静手中的尖嘴刃直直地贯入了他的左肩之中,来了个对穿对过。
井田莫特陡觉肩上一凉,强烈的痛感逼使他怒吼一声,“去死吧!”井田莫特发一声喊,一脚正中井田静的心窝。
井田静出手的时候,她就没有想过继续活下去,但她还是没有想到井田莫特竟如此的强悍,一惊之下,眼见的脚由下而上踢来,就算想变化,也已是不及。
不过她临死之际嚎叫一声,双手发力,将全身的劲力全部贯入井田莫特肩上的尖嘴刃上。“我是不会让你伤害她们的。”
“噗噗……”一幕惊人的场景倏然呈现,在井田莫特的肩上,突然炸出几个小洞,鲜血如血箭般标出,染红了一身衣衫。
“为……什么?”井田莫特看着井田静道。
“因……为……她们……和……曾经的……哥哥……你……一样……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要……保护……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甚至……是付出生命也无所谓。”
这显然是井田莫特的动脉破裂,他血管内部压强比外部强大之故。井田静目睹了这一切,泪流不止,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这才倒地。
血还在“咕咕……”地向外冒泡,井田莫特的脸色已是一片苍白,毫无血色,喘着浓重的粗气,双腿一软,单膝跪在原地。
“你怎么啦?”山野樱从地上爬到井田静的身边,不禁大惊失色,赶紧抱起她,吓得几乎哭出声来。
“看来我不行了!以后再也不能陪你们了,刚才哥哥他的那一脚,将全身内劲传入我体,让我全身血脉炸裂……”井田静艰难地挤出了一丝微笑,脸上依然出奇的安详,可是当她说完这一句话时,呼吸愈发显得浑浊,仿佛上气不接下气一般。
“你不会有事的,只要等到天亮,不,就现在,现在已经天亮了,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医生。”山野樱带着哭腔喊道,“小米、小可、我带你们去看医生,你们不会有事的。悟天,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上车,带着她们去医院。”
凌晨中将醒未醒的湿润的城市。山野樱抱着井田静坐在雨中的马路上。井田静已经睡过去。山野樱把脸埋在她的脖子里,吸吮她的气息。她酣睡中的样子,恍若有光自天堂的缝隙渗漏。因还未曾识别爱,所以她不知留恋和贪婪。亦只是无情。
所有的不舍都是因爱而生。若我们无爱,便会获得风清月朗。只是这无爱,总是要经历诸多磨难割舍,才会让情转薄转淡,直至寂静。
67.
井田莫特这边,“莫特先生,你……没是吧?”小寒一脸关切地道。看着井田莫特肩上炸开的血口,赤肉翻转,白骨森然。
“你,你……不……要……管……我,记住……我……的……话,忍……者……原……本……就……是……不……应……该……有……感……情……的,只……有……割……舍……掉……感……情,才……能……到……达……忍……道……的……最……高……境……界,哪……怕……是……自……己……的……亲……人……也……要……过……于……的……留……恋。”井田莫特挣扎着凑到小寒的耳边道。
小寒紧紧抱住他的头,极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你……要……相信……自……己,在……我……的……眼……中,我……始……终……坚……信,你……是可以……做……到的。”井田莫特说到这里,两只眼睛深深内陷,瞳孔逐渐放大,已然无神,拼着最后一点力气,不无遗憾地幽然叹道:“可……惜……的……是,我……已……经……不……能……看……到……你……叱……咤……风……云……的……那……一……天……了……”
井田莫特的声音愈来愈低,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已是悄然无声,几不可闻,可是他的脸上,至死都带着一丝微笑,一种无悔的微笑。
一声惊雷从半空炸起,闪电划过夜空,形似白昼。小寒和山野樱各自抱住一具愈来愈冷的身躯,两行泪水缓缓地从他们的面颊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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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开始看吧
悟天站起来走近山野樱,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山野樱掉泪。悟天就像鲜明的镜子逼近她,突然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脸。是这样浓烈的感情,要与敌人互相纠缠下去的**与无助,对人与事的贪婪不甘难以舍弃……
在这时山野樱亦仍旧只是一个落寞的女子。记得一些事,忘记一些事,却仍旧没有释怀。她的灵魂,此刻就好似停栖在悟天肩头上的一只蝴蝶。翅膀轻轻振动,便欲飞走。而悟天竟不能感知。
雨还在下着,泪水、雨水以及汗水在无尽的磨合着,悲伤、痛苦、难过亦是如此。
这一刻,马路倏然变得很静,只有雨水击打车和路面发出“哗哗……”的响声。
当然,现在没有人会注意到这种小事,朦胧中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在了小寒与山野樱的身上,仿佛完全被这场即将爆发的决战而吸引。
“完了,彻底完了。”悟天心中的痛苦简直是无以言表,当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的时候,他的心仿佛从高山滚落,直坠深渊,那种无奈与失落的感觉,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难道这就是命?
难道自己真的是那么没用?
如果这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井田静死的岂非不值?所有人这番拼命岂不是拼得很冤?而自己,岂非就是一个罪人?
悟天只觉头大欲裂,思路乱如团麻,心中的结一环紧套一环,无法解开。浑浑噩噩中,眼睛死盯着那杀气腾腾的小寒,眸子里已是一片空洞。
悟天一门心思都放在小寒的身上,根本就没有精力注意四周里的动静。而他此时听到了一种声音,却不是来自于小寒和雨声,而是来自井田莫特的肩上,血珠坠地,滴答不停……
“他还没死?”悟天回头望了山野樱一眼,眼神中露出一丝惊讶之意。井田莫特居然遭受了井田静如潮水般的攻击后还没死,那么现在他在干嘛呢?她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绝佳的偷袭良机。
“小寒,交给我,他就交给你了!”山野樱看了悟天一眼,同时狠狠地瞪了小寒一眼。
“好,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活下来,我们的同伴还等着我们呢。”悟天淡淡的说道。
“哼哼~~~原本我是不想杀你们的,但是你们杀了莫特先生,你们杀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现在就要将你们大卸八块,以泄我心头之恨。”小寒先是淡淡地道后面几乎是喊着道,仿佛此刻的山野樱,已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一般。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的,我就只给你一招,一招足以致命的绝杀!”
他显然想激怒山野樱,高手对决,讲究心境平和,只有让山野樱动了真火,他才有可乘之机。对他来说,现在充满仇恨的山野樱毕竟也是一个很强大的敌人。
山野樱明白小寒拖延时间的用意,也知道他想激怒自己的用心,但是事态的发展已经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渐渐地脱离了她可以控制的范围。此刻的她,只有退而求其次,只要能让悟天带着乐小米、乐小可,以及井田静三人逃出险境,她就已经十分知足了。
“悟天,你给我听着!”山野樱大喝一声,一字一句地道:“从现在起,你就带着乐小米她们开始逃,能逃多远就逃多远,是否能逃出去,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悟天惊醒过来,不由关切地道:“那你呢?”
“不用管我!”山野樱将尖嘴刃一横,傲然道:“我倒想看看,有谁能够在我的面前伤害我的朋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浑身上下似乎洋溢着一股豪情,眼睛是那般的坚决与深邃,就像是遥不可及的星空。
68.
“不……用……了……,这……家伙……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对手,樱姐……你……又来抢我的兔子!”乐小米吃力的爬起来压下自己心中的失落,语调竟似有了一些哽咽。
乐小米站起来后,匆忙的跑到山野樱的面前,幸好战斗还没有开始。
“你怎么现在就起来了?偷袭你不懂吗?”山野樱看见还有点气喘吁吁的乐小米,拉着她的肩膀说道。
乐小米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平整了一下呼吸,“说真的,刚才还真把偷袭给忘了,我还以为我现在登场兔子会很惊讶呢!”
“你以为我不惊讶呀,我压根就是在惊讶你为什么要起来,为什么要现在起来……!”
“你说这些是不是为你将要说‘我笨我傻’做铺垫?”乐小米看着对方道,“但是你又何尝不是呢?”
“嗯!”小寒低下头,“只是你我立场不同,你们必须得死。”
“算了,和你这只兔子说再多也是无意,在自己临死前还跟我这么横?我要死也是佩服死你的,现在这社会像你这样说大话,吹大牛,多了去了,在中文就有很多,特别那个司马还有那个为博红颜笑在书中乱吹,玩笑一样!”乐小米没有好气的说道,一副败给你的样子,然后走到小寒的面前,道:“兔子,你没事吧,我们快点开始吧?”
“嗯?”听见对方关心的询问,原本愣着的小寒表情一惊,又想起自己刚才和乐小米打斗的情景,心中甜甜的笑了出来。
‘看来她人不错!哎呀,我又在想什么,每次和她对话总是胡思乱想,他们可是杀了莫特先生的人,还有莫特先生的话难道你们忘了吗?’小寒摇着头,做着思想斗争。
“没事!”他冷着脸说道。
“那你说,可不可能有内伤,让你脑子变的有问题呀?”乐小米又询问道。
“你脑子才有问题呢!”小寒一听刘星的话,原本调整好的心态又乱了,乐小米撤着对方的衣领,“认真点,我们是敌对关系!”
“你别撤我衣领,谁知道你有没有口蹄疫!”小寒连忙摆脱对方的拉扯,心想这是小米的战术,因此他引用了一下。
“你才有口蹄疫呢!”乐小米假装恶心的把手收了回来,并在刘星的衬衫上摸了摸。
“说人有口蹄疫的人一般都有口蹄疫!”小寒没好气的说道。
“你是先说我的?”
“先说的不算,谁让你跟我学的?”小寒看着对方说道,然后往后跃了一步,“让你先出招。”
“你已经出了,你看你那架势,多难看,是不是害怕的?”乐小米瞥了对方一眼道。耻辱~~!
“算了,我先出招就我先出招,不过这样你就再也没机会了!”小寒冷冷看了对方一眼,身形在雨中快速的移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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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你我都会明白的
山野樱的脸上缓缓露出了笑意,好像一点都不着急。按理说,她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她和小米加起来都不可能是小寒的对手,何况还有一个假死的井田莫特。
她之所以处变不惊,是因为她相信小寒很难在她的眼皮底下伤害任何一个人!她有着属于自己的忍术,这是以生命为代价的忍术。
所以她不急,一点都不急,当一个人面对死亡的时候会很不安很恐惧,而但一个人选择何时死的时候,他会很平静,很平静……
乐小米抢先出手。目前的状况已不容她有任何的犹豫。
乐小米的眼芒掠过虚空时,正好与小寒的眼芒在虚空的某一个点上悍然交触,于是他出刀了,这是一把锋利的短刀。
乐小出刀的速度也许不算最快的,力道也许不算最猛的,但他的刀一出手就绝对有效!当他挥出短刀的刹那,小寒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惊诧的表情。
当他看到乐小米从地上爬起来的时,他除了有几分好奇之外,并不认为轩辕子的出现是个麻烦。
但是乐小米的出手还是让他吃了一惊,当他看到那一道白光泛现虚空时,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乐小米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可怕!
小寒没有犹豫,就在乐小米出刀的刹那,他向后退了一步。
乐小米没有犹豫,刀光漫出,一道极为优雅却又极富激情的电弧划破长空,罩向了后退的小寒。
乐小米的这一刀,不是劈向小寒,而是劈向了小寒右手方的一处虚空。
小寒的脸色一变,心中凛然,乐小米短刀所劈的方位正是他气机中的一道空隙,也是他身形移动的必经之路。
小寒只要出手,就已失去先机!
他惟有再退,乐小米一招得手,绝不容情,他的气势陡然疯涨,在瞬息间攻出了七招,随着七声刀矛迸击的异响,小寒出手了,他所用的是飞刀,不错他用的也是飞刀,这些飞刀出现的地方刁钻无比,而且根本不畏乐小米短刀的锋锐,从容不迫地化解了乐小米的这一连串攻击。
乐小米哼了一声,斜斜劈出三招之后,突然感到了从对方的刀身传来一股反击的力量,由弱渐强,正一点一点地占据着整个战局的主动。
这股力量渐渐让她生出力不从心之感。每一刀挥出,都感到自己置身于一个强力漩涡的中心,而漩涡中产生的向内的吸力,正消蚀着他刀锋中的锐气。
在双方攻守搏杀了十八招之后,一声清悠的叹息,夹杂在一片刀鸣之中。
刀起,升腾在隐挟风雷之声的气旋中。
“当当……”两声刺耳的脆响,引发了气流无序的裂动。
乐小米握短刀的手臂一阵酸麻,是小寒的飞刀阻截了短刀前行的势头。
乐小米的身形一阻之下,脚下立刻错步,他看不到飞刀的来处,却感受到了杀气如电芒般标射而至,直指她的眉心深处!所以她毫不迟疑地变招,短刀由上而下急斩而出,几乎用尽了她残存的全部力量。
“去死吧!”小寒充满杀意的声音仿佛来自于苍穹的极处,遥不可及,却又像响起在乐小米的耳畔,犹如鬼魂索命的嘶嚎。
乐小米的心头蓦然漫上了一股无边的恐惧,不仅骇异,而且震惊,在他的短刀出手的刹那,他突然感到了左肋处一闷,不是一道冰凉的刀锋插入她的肋骨中,发出了刃刮骨骼的森然异响,而是足可以将她打倒的一击,但是无生命危险,小寒是从那个角度出的手?
实在是太快了,乐小米缓缓地闭上眼睛,无助与伤心。
曾经她拥有一些,也许过了今天她将失去一切,失去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而这一些都是因为她的弱小与无能……
山野樱和悟天抬起都,他们根本就来不及有任何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倒下。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离死别,而是你眼看着你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你眼前缓缓倒下而你却无所作为。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失去一切之后,而是你眼看着你的一切正在一点点的失去,而你却无力反抗。
世界上最可怕东西不是死亡,而是你在看到自己的同伴一个倒下之后,你已无惧死亡,只有活着的人是最可怕的,他们为死去的人而活着,为仇恨而活着,痛苦的活着……
悟天抱着乐小米,又是一具渐渐冰凉的躯体,“小米只是先困倦起来了……”她躺在悟天窄小的怀里。蜷缩起身体,把脸枕在的他的手上。悟天用自己外套盖住她。她闭上眼睛,很快就如孩子般入睡。天上的雨在淅淅沥沥的下着,这一刻老天都在哭泣,那个人是多么的不可饶恕。
悟天缓缓放下乐小米,“你已经让人无法原谅了,我要杀了你……”
69.
曾经无数个深夜的时候,井田莫特醒来,直起身,点了一根烟。
小寒说,想事呢?为什么你不让自己活得轻松些。
我暂时要有家族使命要完成。我需要到底忍道的最搞境界。我需割舍一些的情感,我不能让自己在情感的漩涡中越陷越深。曾经我有一个妹妹,我知道你会对我说她不会是我追忍道的问题,其实她和你一样一直希望得到爱。而我也一直希望她能得到爱。但我有时却不知该如何给。原来我也只是一个懵懂而无能的哥哥。
他又说,小寒,其实离家以后,我有过后悔。我已经知道生命里诸多煎熬苦痛,却仍然一意孤行,离家离开她。我仍旧是自私。
小寒说,她会有她自己看待生命的方式,也许未必与你相同。
我仍旧希望她能代替我,重新活一遍。
小寒说,你救我,教我本事,是不是也希望我能代替你,重新活一遍。
井田莫特看了看小寒,那感情就像是面对自己的妹妹。
“也许我能代替莫特先生,重新活一遍。这才是莫特先生正真要追求的。”小寒的回忆与思索到此结束,此刻也许是他活得做明朗的一日,他低下了头,他终于看到了尖嘴刃的来出,但那寒锋已经从他的心脏一穿而过。
瞳孔在不断地扩散放大,恍惚之中,他似乎看到了山野樱狰狞的泪脸。
“嗤……”就在小寒临死的刹那,山野樱失控了,她刚才提聚了所有的力量,现在……突然张口一喷,一口血箭标射而出。
这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这就是山野樱所谓的必杀忍术,以自己生命为代价的血祭之术,可以超越速度极限,将敌人瞬间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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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困了、累了……
小寒依然直立着,一动不动,飞刀还在手中,却已不能挥动,那充斥空气中的杀气渐渐散尽,马路似乎又回复到了它往日的宁静。
小寒还没有死,现在他只是动不了,他与井田静一样也是为了自己最重要的人战斗着,“杀了我吧,我不想伤害更多无辜的人,更多和你们一样有感情的人。”
“小……寒……你在说什么呢……,忍者是不可以有感情的,杀了她们,杀了她们。”井田莫特勉为其难的爬起来,小寒看着站起来的井田莫特眼睛里闪过的不知是喜悦还是惊讶,或者说是两者皆是。
就在这一瞬间,井田莫特突然动起来,可他是飞身直退,不敢有半点的迟疑,可还是慢了一拍,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遭到了重重一击,气血翻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是乐小可,的确是乐小可,他踏着鬼魅的步伐,出现井田莫特的面前,然后给了他狠狠地一击,此时悟天和乐小可各自抓住了井田莫特的一只手将他的整个身子,悟天从腰间挥出他的瑞士军刀。
井田莫特脸上已是一片惨白,可是当他抬起头时,却忍不住笑了。
悟天已一刀挥出,小寒却突然出现的在井田莫特的面前,他中了悟天的必杀的一招,但他却是依然直立着,一动不动,将悟天的瑞士军刀抓在手中,那充斥空气中的杀气渐渐散尽,马路似乎又回复到了它往日的宁静。
小寒死了,他与井田静一样,在某方面的成就足以让他活得更好,但为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情愿付出自己的生命!
井田莫特冷冷地看了一眼小寒倒地的尸身,这才不慌不忙地想到了悟天等人。可是他一点都不急,他已经找到归宿了。
“他死了,难道你一点都不伤心、难过吗?他可是位你而死的。”悟天声音哽咽道,“你这样,小寒如何?”
“他能如何?他的命是我给的,他的本事也是我教的,没有我他就早就死了。我靠他杀人赚钱,但是我忽略了即使是机器,也要加点油小心维护,才能用得长久。他很聪明,他对忍术的使用和对忍道的理解甚至都超越了我,只是最后他还是失败了,他还是太心软了……”
“你有想过不去保护你的朋友、你的家人吗?”他回过头来看着悟天,“你有想过不再有朋友、不再有家人的生活吗。悟天。”
“我们的生命里是有指令的。不能选择去做什么或不做什么。里面有太多沉堕或不可自拔,也难以回头。这原就是一条不归路。”他转过头,看着马路尽头,轻轻地笑。“我们一直在做着一件重复而不会有结果的事情,就像推石头上山的西西弗斯,知道它注定又要滚落下来,但还是拼尽力气再次推它上山。这是被注定的惩罚。因为你活着,并且要继续活下去,它就成为你唯一的意义。只是悟天,生命的时间若太漫长,我便会失去耐心。”
70.
他站在马路中央,看这远方渐渐逼近的光点。头发已被雨水洗礼。他看起来非常愉快而丝毫不觉得冷。
“还记得小寒跟踪的那些人吗?”
花影派虽然在国内不是以集团公司的形式存在着,但是她们和很多的集团公司都有来往,这些来往补给着他们的日常开销。这本身就说明了花影派的性质就是一个暗杀组织,也说明了花影派实力。
此时花影派一派之主:花影、水灵灵、张玲珑的出现确实不是一件好事。
换作平时,以莫特的武功,未必就一定能胜过花影,何况他此时……
“呼……”张玲珑一来就运聚全身的功力,身形移至井田莫特的身前,一脚踩在小寒的尸体上,“我说过那么横,你会死的很惨,呵呵……”
山野樱趴在地上,吃力的撑起半个身子,黎明的雨剧烈而寒冷。在灰暗中置身于这条被死神眷顾的马路,她看到眼前纷纷下落的雨水。低垂地闪烁。明亮。寒冷。有清楚的星宿轨迹。冷风猛烈地席卷。让人几近无法呼吸。
“你放开他,我让你放开他,听到了没有……”山野樱无力的喊着。
张玲珑抬眼一看,出现在她眼前的已不是悟天等人熟悉的那位:不屑,从来都是不屑于与她看不起的人起争执,而举止中体现出她对讨厌之人的刻薄的山野樱。而像是一只气喘吁吁的病猫:“你还是管好
你自己吧,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若不是你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我踩在脚底下呢。”说罢又将小寒的尸体一脚踢飞。
“你知道她在对小寒做什么吗,你怎么还能无动于衷。”乐小可看着井田莫特淡淡道。
“他已经是死人了。”
“那你还记得以前他没死的时候吗?”乐小米强忍着眼泪。
“记得。我带他坐船来上海,那一个黎明也下雨,睡一晚,凌晨的时候抵达。他早上唤醒我去看日出,船头挤满了人,并且风大寒冷,他就用大衣裹住我,他的手抱住我的肩头。从海面上跃现出来的太阳,显得很刺眼,但是静谧。他想带我认识这个世间。他说他觉得一切景像都仿佛是一扇门,推开去便会另有天地。身边来回走动的起伏的陌生人,这些气味,海浪的声音。还有半夜醒过来时船在风浪中的颠簸。那时他不懂得困倦。深夜时还睁着眼睛听风在海面上呼啸而过的声音。是这样小心翼翼地感知。现在他困了、累了,我也是,我们都困了、累了……”
井田莫特说完,眼神非常安静。然后抬起头,说,“你看到了吗。那些雨,闪烁着光亮就像是天上闪烁的星星,但是和星星的性质截然不同,星星的光亮虽然看起来也很近,但有人说大部分的恒星距离我们均在几百万光年之内。即使是距离我们最近的那颗星,离我们也有约四光年。也就是说它的光,要花四年才能抵达地球。这样,当那些光亮抵达的时候,已经是它们的回忆。所以我们要记得。记得一些事。记得生命的一些事情。小可。而这些光亮我能触摸到,寒冷是如此的真切,解脱亦是如此真切。”
井田莫特语毕,反而激发了体内的潜能,连发数刀,劲气标射,如幢幢气墙横立虚空,张玲珑虽然用了一把铁扇阻挡井田莫特的攻势。同时身体向后急滑,退出三米开外,这才站稳身形。
不过就在井田莫特嘴角微笑的瞬间,一叶片大小的光点滑过张玲珑的颈脖,脸上充满了惊讶和恐惧,然后缓缓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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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机关算尽
71.
小时候,读《三字经》,里面说,人之初,性本善。
长大后,才知道人性本就是恶的,这世界上没有善良的人,包括你和我。
看着张玲珑倒下,山野樱看着花影道,“杀手果然与众不同,自己的同伴倒在面前,都可以无动于衷。”
花影不再迟疑,井田莫特一击得手便无所动作,面对花影的攻击,他只是静静等待着,可是就在花影触及井田莫特的时候,他口中霍得喷出一股血柱,直逼花影的面门。
花影飞身直退,不敢有半点的迟疑,可还是慢了一拍,她只觉得自己的胸口遭到了重重一击,气血翻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在水灵灵的搀扶下,好不容易站住了身形,手捂着胸口,脸上已是一片惨白,可是当她抬起头时,却忍不住笑了。
井田莫特依然直立着,一动不动,飞刀还在手中,却已不能挥动,那充斥空气中的杀气渐渐散尽,马路再次又回复到了它往日的宁静。
井田莫特死了,他和小寒一样,用自己的死成全了山野樱等人,其实他从一开始心里就清楚,凭小寒的实力是绝对可以杀死对方的,而这一次……
如果小寒的死因为他,而他的死是为了成全小寒的死,为了保护小寒不想伤害的人!
花影冷冷地看了一眼井田莫特倒地的尸身,这才不慌不忙地想到了山野樱等人。可是她一点都不急,她相信山野樱等人已是瓮中之鳖,根本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你就在这里等着吧。”花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的痛楚减了不少,这才甩开水灵灵搀扶的手道。
“影姐,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过去?”水灵灵道。
“不用,我没事。”莫干淡淡一笑,她不想让银镯的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
花影精神一振,向着出租车缓缓踱步过去。刚到门口,却没有听到车里有任何的动静。
以她的功力,若是有心,数米内的细微声息休想逃过她的耳目,可是她此刻人在车门外,哪里见着半个人影?
“糟了!”花影心惊之下,再也顾不得自己的风度,人如箭矢钻入出租车内。
车里哪有什么银镯,车外雨已停息,但山野樱等人却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突然不见了。
这条马路明明已在水灵灵的控制之下,山野樱等人又是怎样逃走的?
花影心中一动道:“灵灵,他们人呢,我刚才不是让你看着的吗?!”
水灵灵听她火气十足,不敢怠慢,赶紧向着四周望了望,随后眼睛盯在一脸铁青的花影身上。
花影一眼望去,心中明白水灵灵的搜索也毫无结果,当下沉吟片刻道:“你确定他们是在你扶我的一霎那消失的吗?”
水灵灵应声答道:“确定!”
“好!”花影道:“既然如此,他们有会去哪里,况且他们还有伤者,不可能走得很远的。”
她的眉间现出一股杀意,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始料不及,这就好比煮熟的鸭子又让它给飞了,这怎不叫花影不恼火生气呢?
72.
可是搜寻了两三个小时,就差掘地三尺了,却还是不见山野樱等人的踪影,这时水灵灵道:“影姐,听说日本忍者中有一种幻术,中者会出现幻觉,你说我们会不会是中了对方的幻术?”
花影惊道:“竟然有这等事情?”
水灵灵苦笑道:“若非如此,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突然消失!”
花影怒道:“你怎么现在才说?耽搁了我的大事!”抬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了井田莫特的尸体上,“那我们怎么才能解除这个幻术。”
在她看来,既然搜寻无果,那么山野樱等人就已经逃了出去,而逃跑的手段,便是向她们使用了幻术,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这是惟一的可能,这个假设也极有说服力,所以花影毫不犹豫地就确定了行动的方案,就是尽快的解除这个幻术。
可是就在她将井田莫特的尸体狠狠踢出去的那一瞬间,他们的开来的那一辆车启动了,开车的是乐小可,乐小米、山野樱、井田静、悟天都坐在里面。
悟天伸出手向这位二八佳丽,眉间含情,生就一副惹火身材,在都市生活中以一位女医生身份出现的花影招了招手。
一声马达的呼啸声之后,悟天一行人迅速地消失在了花影的视野尽头。
花影一向以心思缜密闻名,但是这一次却失算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井田莫特会以死代价向她施展幻术,给自己的“敌人”制造逃跑的机会。
其实乐小可她们准备逃跑时,乐小可她是决定自己断后的,因为她相信以她的凌虚步保命是不难的,可是山野樱阻止了她,她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在花影发动攻击的时候,井田莫特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而是对花影和水灵灵使用了幻术,不过他还是遭受了花影重重的一击,只是受了这一击后,他还没有完全断气而已,他的精神力量犹在,幻术犹在,而被花影那重重的一脚之后,他便彻底死透了,施术者死了,幻术自然也就彻底解除了。
也就是水灵灵和花影觉得山野樱等人消失的瞬间,她们将伤者一起带进了花影来时开的法拉利跑车中,因为这车是这几辆车中跑得最快的。
虽然这个办法很笨,但山野樱却别有想法。
一来是因为这既然是一个笨办法,就算时间不够,敌人也不会太去关注它;二来井田莫特利用幻术在出租车上搞出了动静,很自然将花影的注意力吸引到了那去。
于是山野樱将此法跟乐小可和悟天一说,悟天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当下一拍即合,三人将小米和井田静带上,进了对方的法拉利跑车内。
五人钻进跑车。乐小可刚刚发动车子,如梦游般的花影忽然醒了过来,随即悟天和她挥手告别。
乐小可脚往油门的边上撇了撇,突然听到身下发出一声“吱……”地轻响,车座中间的一个盒子竟然向两边缓缓滑开,露出了一个数分米的洞口。
悟天大喜之下,当先将手伸了进去,掏出来仔细察看,才发觉这开启这盒子的机括原来安在车的油门旁,若非乐小可无意中触动了机括,要想发现这盒子里的玄机绝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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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意外
73.
“真是天助我也!”悟天心中暗叫一声,在盒子胡乱搜索的一阵,一拉之下,出来了,这还是真是妇女的必备品,可见设置机关之人是个十分懂得生活的人。
悟天将从盒子里取出的卫生棉撕开,这动作显然不是十分的娴熟,车内的乐小可和山野应该发现了,屏住呼吸,不敢出半口大气。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这叫天无绝人之路。”悟天将自己剖开的卫生棉的棉絮递给后面的山野樱,道:“用这个擦一擦伤口,我看过了,这是无毒无菌的。”
“不用你管!”乐小可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然后看了看车前,专心的开车。她心理还是很高兴的,虽然悟天的话有点直,但也算是关心。
“你们不是在流血吗?我怎么能不管呢?”悟天不解的问道。
“流血就一定要用这个吗?”乐小可瞥了对方一眼,完全一副‘你脑子坏了’的样子。
“你这人怎么了,吃枪药了,我好好跟你说话你怎么这样呀!”悟天看见对方的臭脸不愿意的说道!
“这就怪了,光许你耍我,就不准我横你?要不你下车,要不你就走回去,你选哪个?”乐小可看了看对方,光许你横。
“那还不是一样?我就坐车里,我就跟着你了,以后折磨死你!”悟天一把拉住乐小可的胳臂说道。
“哎,把手放下,别这么亲密行不行?好象我跟你很熟的样子!”乐小可白了对方一眼道,折磨?咱什么时候怕过这个?
“谁跟你亲密了?臭美。我就不放你,放了你,你再推我下车,我还得走走回去!”悟天白了一眼乐小可说道。
“那你就不怕我现在把你顺着车窗扔下去?”乐小可瞥了对方一眼,拉着就拉着吧,反正也没掉肉,真没见过这么赖皮的男人。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用不用这个呢!”
“你这孩子小时候就没问过你妈妈这个问题!”乐小可道。
“没有,我只是看到你流血,才建议你用的,原来你是想歪了,嘻嘻!”悟天笑着说道。
“我说两位,别聊了,已经到地儿了,静她都要快不行了,你们再这样讲下去,静要是有什么,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山野樱忍了半天,终于插上了话。
乐小可心中暗道:“这叫意外。”她想井田静会离她们而去心中顿时好生失落,黯然神伤。
“花影派何以对银镯的下落了解得这么清楚?”悟天突对这个问题产生了兴趣。这银镯的秘密应该只有安娜和她们以及井田家族的人知道,花影派显然不会与井田家族有任何的关联,那么是不是说明她们的内部出了内奸,而这个内奸会是谁呢?
首先,车上的所有人都不可能是,那会不会是孙童呢?
这个可能性更加为零,他不仅是伤者而且还根本就不知道银镯的事,如此说来只剩安娜一人,她自然是更加不可能了。
“那到底是谁泄露了秘密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这别墅中有敌人的眼线。
想到此处,悟天心中不由的忐忑起来。悟天在心中轻轻叹息一声,思维已成一片空白。也不知等了多少时间,山野樱轻轻地碰了他一下,悄声道:“悟天,我们出去吧?”
悟天这才惊醒,怔了怔道:“这里真的安全吗?”
“我不知道,这里有安娜在,应该是安全的吧。”山野樱也是一片茫然,摸摸自己不断流血的伤口道。
74.
悟天虽然记挂着井田静此刻的生死,但是没有直接下车,侧耳倾听车外的动静,半晌之后,三人才从车中爬了出来。
此时天已大白,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树叶,射到这安静的土地上,斑驳陆离,有种说不尽的诡异。
“不知这安娜跑到哪里去了,花影派的人呢?不会追上来吧?”悟天置身于这死寂的气氛中,大感莫名其妙。
乐小可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知道安娜应该就在这别墅的某个角落。”
乐小可说完这句话,心中一阵宽慰,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一种结局,这里确实有人来过。
山野樱一脸迷茫地道:“那可怎么办?此刻花影派的人肯定在四处搜寻我们的下落,只要我们一现身,必然是自投罗网。”
悟天道:“你说得不错,现在这种情况下,最安全的地方只有藏在这个别墅里,敌人才不易觉察到我们的行踪。所以当务之急,我们必须找点药物,给静和你们治疗。”
当下几人拿定注意,正要上车去,却见乐小可的脸色一变,仿佛看见了鬼似的,整个人一动不动,眼睛都直了。
悟天被乐小可的表情吓了一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乐小米的胸部泛出一丝淡淡的异彩之光,融入日光中,显得异常诡异玄奇。
三人都一脸狐疑地相视一眼,掩饰不住心中的好奇。
“这是怎么回事?”乐小可沉吟片刻,随即脸上一喜道:“会不会是银镯染血后才会醒了?”
“这不可能!”山野樱不抱任何希望地道:“你身上也有银镯,你也有血渗在了上面,你的银镯怎么就不这样?”
“但这光芒又是怎么回事?”乐小可似有不服地道。
悟天道:“这很简单,只要我们过去一看不就知道答案了吗?”
当下不再犹豫,手向小米怀里伸去,手将要到达之前,乐小可突然严肃道,“等等……”
“哎!你这又是想干嘛?”乐小可与山野樱不由得对望了一眼,乐小可的手向着乐小米的怀里伸去,刚触及小米胸前的银镯。
蓦地,一道光芒破空而起,小米的衣衫之下,一个晶莹剔透的银镯躺其中,一道热芒射出,随之乐小可带在手腕上的银镯也亮了起来,这是一道冷芒,冷热两道光芒交相辉映,若有质物体般在炉上方形成一幅阴阳卦象。
异象突现使三人愣立在旁,半响才回过神来,异口同声地惊叫道:“银镯!”
“快!我们将银镯藏起来,不然这光华产生的异象定会将潜伏在这个别墅中的人引来!”悟天边说边将手抓向乐小米胸前的银镯。
但乐小可刚想阻止悟天之时,浑身一颤,一股怪异的阴冷从掌心透入,向全身经脉涌去。而且越涌越急,越涌越寒。
乐小可大骇,忙望向乐小米,发现眼前的乐小米面红耳赤,全身如置蒸笼般热气迷惘。
“好热!怎么会这样?”几乎在这一瞬间悟天也感觉到了,他是几近呻吟道。
“嗯,我好冷,定是这银镯作怪,我们快丢掉它!”乐小可被冻的惊叫道。
“不要!这也许就是银镯的功效,你忍耐一下,说不定真能成为高手。”山野樱突然想到什么似地道。
乐小可此刻己被冻的浑身打颤,见悟天已经银镯放回了原处,犹豫了一下,狠声道:“为了成为高手,老子赌了!”
“快,我们先回别墅内,在这里太危险了!”乐小可强忍着痛苦向密室走去。
而悟天也知道,等会儿小可和小米身上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变化。如果留在这里,花影的人一发现,不用赌……死定了!
等悟天等人刚爬出车,乐小可已经握住了乐小米的手,她此刻相信乐小米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
但当两手相握的刹那,冷热两股气劲象异性般相吸引,分别向对方经脉涌进。两人丝毫没感到痛苦的减轻,反而感到浑身被两股气劲冲的象要炸了一般。
冷热互冲,炎寒相融,两人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竟在明亮的车内再次形成一幅阴阳卦象。随着卦象的转动,乐小可和乐小米蓦地感到全身一震,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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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拥有目的
75.
乐小可与乐小米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当她们醒来之时,发现整个世界象变了样。手中的银镯己毫无光泽,如一般石头一样。而灰暗的房间中的一切却清晰地映入眼中,室内的虫蚁爬动声与地面上的吆喝声也都能清楚的分辨而出。
“这……这是怎么会事?”乐小米醒来一脸惊疑地望着同样表情的乐小可道。
“也许这就是安娜口中所说的机缘吧!”乐小可道。
“对!我们先把花影这妞给灭了,接收花影派好好地做回大姐!”乐小米语不惊人,却听的乐小皱起眉毛,好笑地望着不知天高地厚的乐小米笑骂道:“妈的,你以为自己是谁?天下无敌啊!”
“可你说银镯是天下最神奇之物,我们己得到它的好处,难道还不是的对手!”乐小米不以为然地道。
“哼,你有什么实力与人家相提并论,先不要说实战经验,就是杀人的招式我们也不如人家。还去灭人,先把自己的命根保住吧!”乐小可没好气地骂。
乐小米被骂的低头傻笑道:“那就听你的先让她多活几天,但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想只有先去找安娜!”乐小可想了想回答道。
“好!我们马上就走!”立刻赞同。
在小可别墅的房间小米和小可并没有停留太长时间。下床在别墅中的各个房间走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们是有目的的,她们并不像井田模特离家那样,只是走在路上,不停下来。
76.
别墅田野围绕,房间里有热水,很干净。而且空气很新鲜。夜幕降临的时候,一种深邃的寂静笼罩了天地。乐小可和乐小米等人吃完简单的晚饭,就走到露台上,看着黑沉沉的远方。乐小米的话,在见过安娜之后一直非常少。
乐小可在黑暗中点了一根烟,说,“小米,我要告诉你的一件事情,静也许会死。”
小米不言语,一阵凛然,看着她。乐小可抽一口烟,微微笑着,又兀自说下去,“她是为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于是,乐小可和乐小米在自己的别墅中转了一圈,小可,“安娜说樱、静、悟天、孙童在别墅中的医疗室,你不去看看吗?”
“我很想去看,但是我却在自己家都不敢作太多的逗留,我们被人监视着,越接近他们,他们就会越危险。”此时她们走至别墅中的游泳池,躺在游泳池边的椅子上,这才敢欣赏眼前的景致。
这游泳池面十分宽阔,流水渐缓,河水粼粼,倍显恬静。两人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安娜送了几样酒菜并且告诉她们俩姐妹井田静已经脱离了危险,两人对饮起来。
得到这个消息后,两人丝毫不觉疲惫,反而觉得身上充满了力量,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奋发向上的豪情。
“这实在是因祸得福呀,现在,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都灵敏异常,身轻如燕,行走若风,身手似乎好了很多,很像是别人口中说的内家高手的样子。”小米喝了口酒,得意地一笑。
乐小可的心情也是出奇的好,笑道:“我们是不是高手这不重要,关键是经过了这一劫之后,我发现我们总算具备了保护朋友的一点实力,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任人宰割了。”
小米拍掌一笑道:“从此你我联手,终将成为没有人敢小视的一代英雄豪杰!”
“现在说这话只怕还早了点。”乐小可一拍他的肩,变得冷静下来道:“真正要成为英雄豪杰,我们还有非常艰难的路要走,单凭一点内力尚远远不够,我们必须要做到像花影那样,拥有足够的人为自己卖命。”
小米的眼睛陡然一亮道:“对呀,若是我们接管了花影派,那不就是可以成为真正的英雄豪杰!”
“问题是,花影可不是一般的角色,凭我们和她的这点交情,她未必肯倾囊相授。”乐小可摇了摇头道:“可惜呀,如果井田莫特还在,倒是可以不惧怕花影。”
乐小米现在已经十分了解井田莫特的事情,不由怔了一怔道:“兔子也是,这么轻易地就离去,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其实这些事一直萦绕在乐小米的心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倒是乐小可的最后一句话提醒了她,引起了她长时间的思索。
以她以往在商场上的见识与阅历,她深深懂得了在这个世界上,人与人只是一种相互利用的关系,井田莫特和小寒能为别人花费这么大的精力,绝对不会毫无所求,无私奉献,必然有他们这样做的道理。
乐小米决定不再想下去,情感这会是从来都盲目的。
她刚要伸手去端酒杯,忽然看到岸上有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在游泳池对面移动而来,两者相距虽有一二十米,但乐小米的脸色一变,压低嗓音道:“情况好像有些不妙。”
乐小可惊道:“发现了什么?”便要探头来看。
乐小米一把将她按住道:“游泳池对面有就双眼睛,自我坐在这里后,一直就这样鬼鬼祟祟地注视着我们,此时我们不是下水游泳,也没有穿泳装,他们这样亦步亦趋的目的更加不会是偷窥那么简单。”
乐小可一听乐小米的分析,顿时恍然大悟道:“想不到花影派对我们这么重视,现在这个时候,还想着把我们一网打尽!”
乐小米一脸肃然道:“银镯还真是天下武者梦寐以求的一件宝物,相传记载了天下无敌的一套武功,我们虽然不知它的奥秘所在,但误打误撞,还是从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花影既然好不容易知道了这银镯的下落,自然不会轻易放弃,看来我们还是太大意了,低估了对方的胆量。”
乐小可突然一脸坏笑道:“可是花影万万没有想到,她如此费尽心机,就算将我们擒获,也只能看到两只毫不起眼的银镯,却再也看不到银镯的风采了。”
“她虽然得不偿失,但我们也不能让她得偿所愿。看这副光景,我们还是有救出唐洁的机会。”乐小米沉吟片刻,似乎蛮有把握从花影派手中救出唐洁。
“既然能救,我们还呆在这里干嘛?”乐小可一听,早已跳了起来。
乐小米拉住她道:“瞧你一说救人,你就这么性急,只怕你还不知道唐洁在哪里,知道到唐洁在哪里的人就已经跑了。”
乐小可一惊,道:“你是说花影派的人还能逃出这别墅?”
乐小米轻骂一声道:“你可真是反应迟钝,你不让他们逃出去,我们又怎么能知道唐洁被关在哪里。”
乐小可疑惑地瞟了她一眼道:“我想我现在知道该怎么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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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我的地盘
77.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们的世界成一个贼窝。”乐小可道:“只要你静下心来,就不难发现这游泳池对面的所有人都是会家子,他们的脚步声与气息已经暴露了这一点。”
乐小米侧耳倾听,半晌才道:“果然如此,这些人还真打算把我们的世界变成贼窝,在我的地盘,通常是我做主的。”她望向乐小可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待,只要等到我们忍无可忍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将他们的头按水里给他们好好洗洗脑。”乐小可显得胸有成竹地道。
“那万一他们先动手呢?”乐小米觉得这并非没有可能。
乐小可道:“自从我们逃回来之后,花影显然意识到了我们并不是像她想象中的容易对付,况且她也不愿有更多的人知道银镯的秘密,有了这两点,我可以断定在花影赶来之前,这些人不会动手。而花影此刻人定不在我们的别墅内,就算她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估计我们早已经忍无可忍了。”
乐小米嘻嘻一笑道:“听了你这一番分析,我算是放了心啦。姐姐就是姐姐,谈到算计功夫,天下有谁匹敌?”
两人说笑一番,运足耳力,不放过周围的任何动静。
此刻两人都身怀灵异外力,意念一动,耳目的灵敏度大增十倍,方圆数百米内的一些细微声响全在她们的掌握之中。
“水灵灵,这里就有这两妞,她们似乎根本就没有觉察到我们的存在,等到花掌门一到,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保管是十拿九稳。”一粗犷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乐小米纵是凝神倾听,也只能听个大概,显然此人是故意压低了嗓门说话。
“嘘,千万不可大意,上一次我们在公路就上了这些人的当。这一次若再让她们跑了,我水灵灵可真的没法向掌门交差了。”水灵灵似乎心有余悸,还在为公路的事情感到惊诧莫名,毕竟那一次就让对方从她们的眼皮底小逃走了,而且走时开的还是她们的车。
乐小米听得分明,灰暗中伸出大拇指来,在乐小可的眼前晃了一晃,表示钦佩之意。乐小可拍开她的手,悄声道:“准备行动。”
乐小米、乐小可两人悄无声息地拿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刚走起一步,却听得一阵铃声骤然响起,在静寂的夜空中,显得刺耳而诡异。
“那两个妞想跑!”铃声响起的同时,游泳池对面有人大喊起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纷沓而至。
乐小可陡然一惊,在黑暗之中看到脚下竟有七八根细不可察的丝线连在一处,一直通向游泳池的对面,而铃声正是从对面传出来的。
“原来敌人还有这么一手,老娘我可真有些大意了。”乐小可心中暗骂一声。紧接着她们再不犹豫,“扑通……”跳入游泳池里。
乐小可深吸一口气,身体陡然下沉,竟然身体贴在了池底。换作以前,她如果沉潜到这种深度,不仅会有窒息之感,而且难以承受这水中的压力,可是此时此刻,她的感觉依然良好。
她明白这种变化全系那银镯之功,正自欣喜间,忽然她浑身的毛孔向外舒展,微微翕动,似乎感到了这水中的一股危机。
她没有回头去看,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两名水性极好的敌人手持鱼叉水刺,正一左一右地向自己包抄而来。
花影派这一次果然是势在必得,为了防范于万一,竟然在水中还布置了两名人手,根本就不让乐小可、乐小米二人有再次逃跑的机会。
乐小可心静而不乱,静静地潜在深水中,一动不动。她相信在这完全暗黑的深水里,敌人只能依凭水流的变化来判断出自己的方位,而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在深水中看到对方的一切动作。
敌人来得很快,身形只有细微的摆幅,就能在水中从容进退。纪空手暗暗吃惊。
他心惊之下,只有更加小心,等待着敌人一步一步地逼近。
三米、两米、一米……
当敌人进入到他身边三米不到的水域时,乐小可果断地出手了。
她用的是夺命三招中的“声东击西”,意念一动,一股灵异外力便从掌心爆发而出,带出一股很强的引力,奔向靠左那名敌人的手腕。
她的出手很快,借着水势的走向,迅速缠上了敌人的手腕,同时整个身形破水硬移三尺,让敌人的鱼叉堪堪从自己的肩上掠过,刺向了靠右的敌人。
这一连串的动作不仅快,而且准,讲究的是险中求胜。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只要稍稍处理不当,就有可能造成行动者的死亡。
这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虽然乐小可对这夺命三招熟悉到了耳熟能详的地步,但真正用在临场搏击上,这尚是首次,可以说她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自己的潜能。
“嗤……”在乐小可借力牵引之下,靠左的那名敌人扬起手中的水刺,以飞快的速度刺入了同伴的胸膛:而与此同时,他的同伴显然从水流的异动感到了危机,也以相同的方式结束了他的性命。
他们的出手都非常狠,也非常精准,可是他们至死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死在同伴的鱼叉水刺之下。
这一切只因为他们根本看不见水里的动静,更没有想到乐小可会用一招“声东击西”,让他们两人自相残杀。
这样的结果令乐小可感到亢奋,同时信心大增,毕竟这是拥有内力后的第一战,小试牛刀,竟然一战功成,这令她心生一种莫大的成就感。
血水从敌人的胸膛中“咕噜咕噜”往外冒出,乐小可不忍再看,腰身一摆,又向前游了数米远,这才从水里冒出头来。
此刻的船上已是一片灯火,染红了半个池面,人声喧嚣中,乱成一片。
“这一下可够你们忙上一阵子了,对不起,老娘先走一步,恕不奉陪。”乐小可心里暗笑一声,加快游速,上岸与乐小米汇合。乐小米在水中没遇上敌人早已在岸上等候。
她刚上岸,乐小可的眼睛陡然一跳,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兆涌上心头。
78.
比她先上岸的乐小米上岸一踏上水灵灵一行刚才藏身处的周围时,就清晰地捕捉到了前面黑暗中的一点寒芒。
寒芒在暗黑一动未动,如果不是月色微明,星光隐生,乐小米根本难以捕捉,恰巧一缕星光照在了这点寒芒之上,产生了一道明晃晃的反光,虽然一闪即没,但这已经足够让乐小米发现它的存在。
乐小米的身形戛然而止,凝神静气,异力瞬间运行耳目。
心惊之下,她从这流动的空气中似乎感觉到了一股淡若无形的杀气,而杀气的来源就在自己的周围,从呼吸的缓急程度来看,对手至少在三人以上,而且身手都不弱。
【悬疑的结束将是另一个压抑的开始,爆发在第二部分,第七十八章,你可以选择跳着看。当然前面有压抑,有睿智,有欢乐,有沉长,一本书,有很多情感和元素在里面,你们喜欢的爽,尽在七十八章,黑道从这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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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违心话,激怒你。
乐小米的脸色也变了一变,显然感受到了这段空间里的异常。
“这些人难道是冲我们而来?”乐小米低声问道。
“我不知道。”乐小可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仿佛置身于敌人铺开的一张大网中,不管她们怎么逃,都没有可能逃出这张大网笼罩的范围。
“但愿不要是花影派的敌人,否则前有伏击,后有追兵,我们只怕是死定了。”乐小米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微微出现了一丝震颤,表明她的心中并不平静,似有几分惊惧。
乐小可横了她一眼道:“我也希望他们不是,但是好像不凑巧,他们偏偏就是花影派的人。”她的话音刚落,便见水灵灵带了三五个随从自林间缓缓走了出来,每一个人的脚步都非常沉稳,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乐小米一人的脸上。
敌人依然在一步一步地逼近,有意无意间,他们的步幅微微错开,形成了一个半圆弧的攻击态势,进入到乐小米、乐小可身体的三米范围内,才终于停住了脚步。
“你们束手就擒吧,在我们花影派布下的罗网中,你要想逃出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水灵灵紧紧抓着自己的腰间,傲然道。
乐小米淡淡一笑道:“困兽犹存好斗之心,何况是人?你把我逼急了,大不了以死相拼,难道还任由你宰割不成?”
“那你别怪我手中的利矛不长眼睛!”水灵灵怒意横生,一抽匕首。
刃锋横空,最是无情!
乐小米心神一跳,顿时感受到了那来自刃锋上比冰雪犹寒三分的杀气。
但是当水灵灵的匕首划入虚空的刹那,乐小米突然发现这一矛刺来的速度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快捷,它在虚空中运行的轨迹清晰可见,让乐小米几疑这是自己产生的错觉。
怎会这样呢?
她不知道,也没有时间考虑,在矛锋刺来的刹那,她踏出凌虚步的步法,身形之快,堪堪使水灵灵的匕首擦身而过。
水灵灵“咦”了一声,感到自己的这一击竟然落空,十分惊异,但她没有回头,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回头的必要,而是反手一撩,刃锋倒掠,如灵蛇般从肋下钻出,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奔乐小米的后背。
其实连乐小米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步踏出,竟然化去了水灵灵凌厉的绝杀之招,心神一定之下,心中的怯惧顿时去了三分。尽管身后的刃锋擦身如针刺般直侵肌肤,却激起了她心中莫大的自信。
有了自信,心神自定,乐小米的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进入了临战的状态,任由灵异外力在自己的经脉中窜行,使得耳目异常灵敏。当水灵灵的匕首再次刺出时,她听声辨位,已经判断出了水灵灵这一匕首刺来的速度与角度。
水灵灵的匕首连连刺空之后,才惊奇地发现对方的步法如此诡异,总是能踏在令人匪夷所思的方位上,不仅避过了自己的攻势,而且随时还可以发动反击。
水灵灵心中骇然,深知只要乐小米反击,自己绝对是被动之局。可奇怪的是,乐小米明明有这样的机会,却根本没有出手,只是一味地闪避,水灵灵心怀疑窦,滑退七步而立。
水灵灵有些糊涂了,自从花影下令查找银镯以来,她就对这的所有人都有过非常详细的调查,得出的结论是:乐小米和乐小可只是两个武功不入流的千金大小姐而已,与小寒和井田莫特的混战更是输赢分明,根本不足为惧,自己只用一只手就完全可以将她们搞定。
可是到了此刻,当她第一眼看到乐小米时,就发现自己的想法错了,简直是大错特错。眼前的乐小米仿佛在这段时间里变了个人似的,并非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对付,就算他此刻两手空空,也已令水灵灵不敢有任何小视之心。
“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呀!凭你的实力,虽然可以靠自己赢得别人尊重,但是和我们花影派叫板,你还嫩着呢!”水灵灵在殊无把握的情况下,不敢贸然出手,于是及时改变策略。
“是嫩是老只有尝过才说话的好!”从小出生武道世家的乐小米自然不把花影派放在眼里,所以对水灵灵的话甚是反感,驳道:“龙有龙路,蛇有蛇路,就算我不是千金小姐一生富贵,从来无名,永远没有风光的时刻,但是我还是可以凭着自己的手艺与力气生存于世间,至少可以问心无愧,绝不像有些人强取豪夺,仗势欺人,自以为学了几手三脚猫功夫,就要学那螃蟹横行!”
水灵灵知她话中有话,脸上一红,微生愠意,道:“这本就是劣汰强留的的社会,我比你强,就应该高你一等,这根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那你只能与禽兽为伍,而不该身为人类,你这是禽兽的生存法则,只有没有感情和良心的人,才会说出这种屁话来!”乐小米淡淡一笑,眼睛始终不离水灵灵的小手。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点认同水灵灵的说法,但是为了激怒对方,他不得不说出这违心之言。
水灵灵显然不能忍受乐小米一脸不屑的微笑,更不想在自己的手下面前丢面子,冷哼一声,寒芒从眼缝逼射而出,匕首贯入虚空,人已踏前三步。
她这三步踏得很有讲究,每一步踏出,都是一尺七寸,仿佛用直尺量过一般,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是水灵灵仗以成名的“三必杀”的起手式,在江湖上不仅有名,而且实用。但是乐小米并不知道它的来历,只觉得胸口一闷,有一股压力随着水灵灵踏前的步伐如波浪般缓缓迫来。
乐小米心中一凛,知道水灵灵此番出手,已然全力以赴,而自己却丝毫没有应对之策。她看过安娜对凌虚步的实战运用,也有自己对凌虚步的深刻理解,是以她选择了敌动我动、后发制人的策略,只有在敌人出手的刹那,她才会有所行动。
于是她站立在游泳池边的地上,一动不动,当她避过水灵灵的两记匕招之后,对凌虚步的步法大有信心,同时对水灵灵亦不如初见时那般忌惮。她本是聪慧之人,顿时想到了这一切的变化全仗于那银镯。
她静静地站立,脸上轻松而自在,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份紧张与拘谨,两道目光从眼眸里挤出,如利刃般割破虚空,与水灵灵的眼芒相触。
【悬疑的结束将是另一个压抑的开始,爆发在第二部分,第七十八章,你可以选择跳着看。当然前面有压抑,有睿智,有欢乐,有沉长,一本书,有很多情感和元素在里面,你们喜欢的爽,尽在七十八章,黑道从这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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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如果时间倒退
79.
如果时间倒退。
如果时间倒退。
小米觉得她应该按照自己命运最初的决定,在富贵之家长大。做一个千金大小姐,25岁以前每天过这一帆风顺的生活。无邪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纯粹。清澈的眼神像雪山一样遥远。
她躺在绿色的小木床上午睡的时候,小可一个人坐在窗台边的地板上,看樱花树在风中摆动。黄昏的雨天,姐姐乐小可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弹钢琴。
可以在一个小世界里,一直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
水灵灵的身体发生了一丝颤栗,脸色微微一变,感到乐小米的眼芒中似有一股杀气迫来,使她心头上承受了一定的压力。她从对方的眼芒中看到了对方的内在修为远在自己之上,可是她不明白,如此年纪的一个少女,怎么会拥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但她绝对没有失去战而胜之的信心,因为他是水灵灵,她总会将一切困难想得很多,所以在他、她现身之前,已经留了一手。想到这里,她的眼角便微微上扬,竟然笑了。
笑也是一种自信,所以水灵灵笑了。在笑的同时,他的匕首也如她的人一般信心十足地奔杀虚空,沿着一道非常曼妙的轨迹滑出。
“嗤……”青锋暗淡,寒气四流,杀气如同一团急动的漩涡直卷空中,带出的是刃锋的无情。
乐小米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动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的目光空灵而犀利,计算着刃锋的角度与变化,同时感受着这股如冷风飞飙的杀气。
瞬息之间,她的心静若止水。
水灵灵暗自心惊,为乐小米表现得如此冷静而心惊,虽然她这一矛已然出手,似乎把握了整个战局的主动,但是她依然无法捉摸到对方的动机与意图。
这让她感到了一种无所适从。
“杀……”她惟有嚎叫,以自己声音的激情来引发自己胸中的战意,从而增强信心。在这一刻,她甚至感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
这可是她遇上的非常少有的事情。
刃锋扑面而来,逼到了乐小米面门的三分米处。水灵灵甚至看到了乐小米的眉毛微微颤动,但在陡然之间,乐小米消失了,就在她的眼前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水灵灵大惊之下,毫不犹豫地旋身回割。
她几乎可以断定乐小米就在自己的身后。
所以她很快地转身,迅速地挥刃而出,刃锋上逼射而出的青芒如匹练般漫舞虚空,罩向了人在半米之外的乐小米。
好快的一刃,这已是水灵灵竭力滑出的一招,几乎到了一个极限。但在乐小米的眼中,它还不算快,至少还能让她作出一个必要的动作。
她终于出手了,一出手便是必手三招中的第二照――锁吼。
她的动作非常简单,只是由上而下劈出,犹如寻常人劈柴一般,但水灵灵却从虚空中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如一堵城墙般强行迫来。
她感到了压力,同时也看出乐小米至少存在三处破绽,但她想都没想,就断定这三处破绽都是乐小米设下的陷阱,只要自己放手攻击,肯定上当。
她的判断来源于他的直觉,因为他始终认为,一个人的内力如果达到了乐小米这般程度,断无可能会出现如此低级的错误,而且还是三处破绽。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只能放弃进攻,改为撤步退守。在退的同时,她迅速封锁了对方可能攻击的几条线路,只等乐小米的攻势迫至。
可是她没有等到乐小米的逼进,就在他一退之时,乐小米同样也收住身形,退到了数米之外。
水灵灵一顿之下,不怒反笑,眼神中突然多出了一丝异样的色彩。
然后手腕一振,刃锋在空中折射出一丝诡异的光线。
这是一个信号!
“呼……呼……”伴随着匕首在空中滑过的轨迹,几声轻微的弦响带出破空之音,异常尖锐。
乐小米蓦然色变,一惊之下,已看到四点寒芒乍现虚空。
箭是自暗处标射而至,来自四个不同的方向,四支劲箭如闪电般穿越虚空,带出的是凛凛寒气。
这很像是一个有预谋的杀局,水灵灵刚才在虚空滑行的匕首折射出的光线并非只图花俏好看,而是事先约定的一个动手的信号。
就在暗箭标射的刹那,水灵灵毫不犹豫地动了。匕首再挥,仿如狂风袭来,直奔向乐小米的咽喉。
这才是画龙点睛式的一杀,有了它,才能使这个杀局更趋完美。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乐小米都已在劫难逃了。她此刻若动,不管从哪个方向突破,都会遭到暗箭最凌厉的封杀;如果不动,等待她的将是水灵灵迫来的咄咄逼人的刃锋。
乐小米没有动,但是眼神发亮,显得锋锐而慑人。她眼中看到的不是危机,而是一线生机,当暗箭袭来的刹那,她就有一种预感。只要对方以为自己身处绝境,他们在气势上就会有所松懈,此时就是自己与乐小可反击的最佳时机。
所以乐小米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未眨一下,看着暗箭与刃锋逼近她身体的三米范围。
“小米,小心……”小可吓得已是面无血色,仿佛看到了乐小米倒下的身影。
但就在水灵灵认为这一匕首滑过必定封喉时,他的刃居然滑入了一片虚空,毫不着力。
水灵灵还是算错了一点,在她的眼中,她已经把乐小米当成是一个高手,既然身为高手,就应该具有高手的风度,绝不会像一个无赖般就地打滚,狼狈逃窜。
但是乐小米从来就不会顾及这些,最有用的招式就是高手应该用的,所以他在刃锋及体的刹那,弯腰仰面朝天,膝盖着地顺势一滑,正好躲过了匕首与暗箭的袭击。
这让水灵灵与她的同伙无不大吃一惊,一怔之下,却听得乐小米翻身起来,大叫一声:“快闪!”与乐小可一同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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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尔虞我诈亦只是平常
80.
等到水灵灵反应过来时,乐小米两人已冲出了一两米远,脚步之快,如箭矢标前。水灵灵惊道:“给我截住她们!”人如一头奔驰于草原之上的苍狼般奋起直追。
乐小米蓦然一声大吼,左手扬起,天上顿时扑落一层沙土,随风卷向水灵灵,同时她的右手用力一掷,便听“呼……”地一声,一股惊人的劲气扑面而来。
水灵灵顿觉视线受阻,微一顿足,又听得风声隐起,急忙强提劲气,挥矛一格。
“当……”一声脆响霎时响彻空中,水灵灵只觉手臂一麻,定睛看时,原来攻击自己的竟是乐小米倒地时随手捡来的一块鹅卵石,与钢矛相撞之后,已成粉末。
只这么稍稍一缓,乐小米、乐小可二人又跑出了一两米远,水灵灵心惊之下,没想到二人的实力如此雄浑,奔行起来速度实在惊人。
水灵灵怒气陡生,再不迟疑,一挥手间,率领手下紧追不放!此时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绝不能再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这一逃一追,人已至别墅的门口,虽然是逃跑但是乐小可与乐小米二人并没有慌不择路,反而停了下来,眼看渐渐地与水灵灵等人拉近距离。
两人奔行虽急,但气息悠长,似乎毫不费力,只觉跑的时间越长,速度越快,那股灵异外力在自己体内就越是活跃,让人平生一种无比畅快的感觉。
81.
夜很安静,在黑暗里尔虞我诈亦只是平常。黑夜给了人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得多了,便觉得似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亦让人感觉世间会失去了大信。乐小米与乐小可自然在生意场上看得不少,使她们在其中如脱胎换骨般地揉搓。这样波折,她们还是觉得自己内心有坚持。她们是在爱着。爱着她们相信的一些东西。
水灵灵等人追至乐小可和乐小米的跟前时,乐小可和乐小米等人的身影便瞬间消失不见,她们放缓脚步,向别墅的大门走去。
这大铁门是出这别墅的必经之路,此时已快午夜时分,明月高挂,却透不过这密林茂密的枝丫,留下丝丝缕缕的光线,从闲地样子,似乎对眼前的一切视而未见。
相距只有五米,水灵灵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山野樱身上那种势在必得的气势。
她缓缓地从间拔出一把来于张玲珑的匕首,这把匕首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张玲珑送给她的,此匕首锋利无比,一直为张玲珑出任务所用,自水灵灵得到此物后就一直带在身边,直到此刻才算派上用场。
“我们布这个局已经等了你一个晚上了,不过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与你谈一笔交易,你为什么要非至我们于死地呢?”山野樱却开口道。
“我也很想相信你,可是直觉告诉我,你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出自内心的,很像是在演戏。”水灵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应道,说完心中似有一股暖流窜升,渐渐地缓和了自己紧张的情绪。
“在这之前,你们不也是给我们布了一局吗,我想身为花影派杀手的你不会不知道,在这个黑暗的世界尔虞我诈亦只是平常……”山野樱并不为水灵灵的话生气,而是晓之以利。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只有她开出的条件足够丰厚,绝不是水灵灵这种年轻杀手够抵挡得了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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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曾经,世间诸多细微美好!
82.
午夜,黑暗主宰的世界,作为杀手的水灵灵自然已是习惯了黑暗,“你说的不错,对我来说,人性本就是恶的,这世界上没有善良的人,包括你和我。而在我那个黑暗的世界里尔虞我诈亦只是平常……”这一刻水灵灵只是突然对山野樱极其嫌恶,觉得她要来打破她内心某种脆弱的希望。像一簇小火苗,在心里静好地燃烧着,但山野樱要吹一口恶风来惊扰。“也许,你我之间注定要成为敌人,命运所安排的,谁也无法抗拒。”
曾经,世间诸多细微美好,总是让水灵灵内心凄楚,并且起伏不定,而沧桑人事,就算如风浪席卷,一样可以不忧不惧。只是这无奈,为何总是无可回避。
如果那是因为人的贪恋不甘。如果是因为爱,爱总会使人有太多期许。希望长久。希望胶着不会分别。希望占有和实现,那么……
水灵灵低声笑起来。她笑,这是苦涩的笑,她笑她自己,从小到大她不曾贪恋不甘,因为她压根就没有爱使她有所期许。而笑到最终她只是觉得有些许厌倦。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不!”山野樱断然的回答显然出乎水灵灵的意料之外:“人不应该掌握别人的生与死,也不应该被别人而掌握自己的生与死,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
水灵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你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她停顿了一下,“在我们之间就不可能再有任何的交易,惟有仇恨!”
山野樱低头,嘴角勾勒出一诡异的弧度,“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山野樱指了指脚下的泥土,淡淡笑道。她深知自己越是装得轻松惬意,就越可以给对方造成紧张的情绪。既然利诱不成,她只有选择武力解决了。
“不知道。”水灵灵没有想到莫干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怔了一下道。
“在此之前,我也不知道。”山野樱眼芒一寒,死死地盯着水灵灵道:“但是,如果你执迷不悟的话,你这叫做不见棺材不掉泪,棺材始终是要被埋在土里的,而这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这句话并无奇特之处,却激起了水灵灵心中的狂傲之气,道:“是的,也许是你,也许是我,今天恐怕必有一人要入地狱!”
水灵灵哈哈一笑,傲然道:“没有也许,今日要在这里入地狱的,只能是你,因为我已经决定……”
水灵灵并未因此而愤怒,而是愈发冷静,她的手微微紧了紧匕柄,脚步稍分,微微一笑道:“动手吧!”
匕首是好匕首,虽然只有十多厘米,但这是,精钢玄铁打造,刃锋一出,与虚空蓦生的狂飙融为一体,扬起漫天凄迷,水灵灵再次出手了。
站在一旁的乐小米的眼芒为之一跳,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这一刃的轨迹,这一刃的目标不是山野樱而是她,但她的心却如不波的古井。
她似乎不是刻意要想出一种招式来应对对方的这一招刃法,而是兴之所致,往后一下腰,就在对方这一刃由虚空迫近的刹那,她整个人跟着刃锋在虚空中滑行了半圈,“呼……”地一声,带出一股疯涨的杀气,双手紧握住可水灵灵挥刃的那一只手,双脚扎扎实实地瞪在了水灵灵的腰间。
他这一招纯属意想之招,人在空中,一改人固有的刚硬,变作了蛇一般的柔软。
水灵灵哑然失笑,看出乐小米竟然是刻意模仿自己的出手,这不得不让她感到滑稽。
可是一笑之后,出现在水灵灵脸上的是一种讶异与震惊。她怎么也没有料到,乐小米虽然是在模仿他的招式,却不拘泥于形式,以非凡的灵性与悟性,衍生变化着刃招中固有的精髓。
也就是说,乐小米的动作形似刃招,但在对攻防之道的理解上已经跳出了固定的思维模式,更趋于实效性。
以敌之招,破敌之招,似乎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异曲同工之妙。
乐小米以其智慧,以及天才般的想象力,在刹那之间选择了这样一个绝妙的克敌之道。
这本身是一件只能想象却很难付诸实践的事情,所谓有招才能仿招,才能破招!水灵灵干出手的速度与力度,根本不容对手有太多的耐心来思考,但这只是水灵灵的想法,事实上当这股灵异之力注入到乐小米体内经脉的刹那,乐小米的本身已在根本上有了质的飞跃,每一个感官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了异力的改造,完全可以在一瞬之间洞察到别人无法洞察的事情。
所以当水灵灵惊人的一击乍起半空时,乐小米已经看到了她施展长矛的任何一个细节,从而毫不费力地以相同的刀招对应而出。
水灵灵的眼神陡然一跳,仿佛有凶兆发生,等她反应过来时,一股莫大的劲气若潮水般疯涌而来,她的身体宛如断线的风筝跌飞了出去。
“呼……”巨大的冲击力直侵五脏,令水灵灵的全身使不出一点的力气。乐小米蹬出去的这一脚!它就如一只发怒的猛虎,正一点一点地吞噬着水灵灵势在必得的信心。
水灵灵疼痛之下,惟有不动,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乐小米这一脚十分霸烈,倘若她再强行行动,只会让她伤上加伤。
奇怪的是,乐小米同样选择了不动,一副等待对方站起来的样子。这情形看上去就像是两人在切磋武功,浑不似一场生死较量,引得乐小米都忍不住莞尔一笑,紧张的心情减弱几分。水灵灵没有笑,也笑不出来。他已经渐渐感受到了乐小米给他带来的压力,水灵灵眼见形势愈发对己不利,心神一动,顿时想到了一个可以对付乐小米的办法。
她坐在地上,突然举起匕首,刃锋转向了自己的咽喉,仿如自杀一般。
她倒想看看,乐小米既要模仿,是不是连这一个动作也能模仿得像。
“我还不傻!”乐小米没想到水灵灵会作出如此怪异的举止,轻轻一笑道。一双眼睛紧盯着水灵灵,就像是在看一个傻瓜一般。
就在这时,乐小可突然两步上前,“不好,她想自尽。”
水灵灵的头突然向后一仰,匕首直逼向自尽的咽喉!
“小可,小心……”站在身后的山野樱的声音犹如一道决堤而出的洪流,所有人都感到乐小可的处境凶险万分。
这是一记绝杀,一记真正的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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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那年你才八岁!
乐小可只在这一刻才惊醒过来,再想出手,已是迟了半拍。她终于明白:与人对敌,你永远不能把对手当傻瓜。
可惜,他这明白来得太迟了,这种一瞬间的失误也许要用自己的生命来作为代价。
乐小可的眼睛一闭,心中顿感彻寒……
她感到了刃锋在虚空中涌动的气旋,感到了那空气中夺人魂魄般惊人的压力,他甚至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呼……”地一声爆响,从天空中炸出,一件物事陡然旋上虚空,如电芒般撞向水灵灵那咄咄逼人的刃锋。
“?……”地一声,两股劲气悍然相撞,水灵灵只觉手臂一麻,匕首几欲脱手。
他灰心之下,定睛看时,才知撞开她匕首的东西竟是一把七寸飞刀。
这飞刀正是井田莫特所有,它救了乐小可一命。
每一个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了一个方向,凝集在一个人的身上。因为只有这个人,才有可能发出这把小飞刀。
发刀的那人不知何时静静地靠着梧桐树站着,身体纹丝不动,就连她那只发刀的小手,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悬凝空中。惟一不同的是,此刻他的手上已不再有刀。
水灵灵怨怨地看她,眼芒一寒,冷冷地望向这神秘人道:“井田莫特是你什么人?你从一开始就用隐身术藏匿在那棵梧桐树边?”
井田静似乎充耳不闻,收回那只因为受伤而僵硬的手,抬起头,这是一张苍白又显虚弱的脸。
惊魂未定的山野樱等人突然看到受伤严重的井田静,看她的脸色,她似乎不比水灵灵好到那去。
两人原本不是一种类型的女人,可现在却如此相像,也许受伤时的女人都一副德行。
山野樱也看到了井田静,井田静朝她挥了挥手,山野樱走近她后,因为她的伤势原本就不轻,刚才有发力过猛,现在虚弱道:“扶我过去,她好像有话要说。”
山野樱扶着她来到水灵灵的面前,很安全的位置,看上去水灵灵的脸色十分不好,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楚楚可怜,只可惜乐小米等人现在都没有怜陌生花惜别人玉的癖好,这样的女孩子,值得可怜,她们打死都不相信,这概率就跟酒吧中的女孩是处女一样渺小。
普度众生?井田静没兴趣,也觉得没资本。起码现在没有。
走至水灵灵的面前,井田静便没有开口,山野樱等人也没有开口,但是一场风波不足以改变一个人性格,还是什么事都扛不住的乐小米率先开口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乐小米愤怒问道,她不清楚为什么对方死活要置她们于死地,无奈之下她只好用嘴巴了,一来她觉得已经没有再用武力的必要了,二来她也觉得水灵灵有话要说。
“你们知道什么是爱吗?若是你的爸爸和妈妈在你年幼的时候就离婚,你会有怎样的举动?”水灵灵一脸惨容,浮起一个自嘲的冷笑。
“吵架?我父母吵架的时候也经常喊着离婚,可这么多年,还不是没离成。”乐小米想想一会,无厘头的安慰道,这个女孩父母不合是她想都想不到的,她居然也有父母,而且还会闹离婚。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水灵灵的父母和乐小米等人父母一样,也是有钱人,在生下水灵灵之后就闹分居,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当水灵灵八岁那年会到离婚这种地步,当然到了他们父母这个层次,离婚可就不是老百姓感情不合一拍两散那么简单了,这涉及到复杂的财产分割问题。
“没吵架,他们提出离婚的时候很平静,喝着咖啡,说说笑笑,我都很久没有见到他们这么开心了。”水灵灵反讽道,眼神中流溢落寞。
乐小米错愕,这下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她。
“他们摊派的时候,各自带着新欢。”水灵灵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最后分不清是笑还是哭。她像是在讲述一个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泪眼朦胧道:“你知道吗,我爸的那个情人真的很庸俗,戴着金戒指,穿着跟暴发户一样,在我面前就跟菜市场大妈一样。而我妈的那个小白脸,就像个草包,除了脸蛋漂亮点,什么都没有,我爸说话的时候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你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乐小米根本无言以对,这种事情要她怎么说?
生活就是如此黑色幽默,旁观别人被幽默的时候总觉得不以为然,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却总是措手不及。
84.
最终还是乐小米想了一会儿,也不理睬那水灵灵的痴癫,再次开口说话。
“你说,为什么?”水灵灵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软弱无助地望向乐小米这个敌人。
“什么为什么?”乐小米已经组织好语言了。
“为什么父母要那么对我,他们不是都口口声声爱我吗?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要把我丢在一边,什么都瞒着我?为什么他们都要背叛爱情,背叛婚姻,背叛我?”水灵灵哭中带笑,笑中含泪,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你几岁?”乐小米平静道。
“25.”水灵灵愣了一下。
“25、很好,你都已经25岁了,那么父母凭什么要为了你不去追求他们的幸福?凭什么他们不可以拥有自己的感情?孩子尚且可以用幼稚的离家出走来证明自己,父母就不是人了?就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25岁,我想你应该明白,再伟大的父母也是人,其次才是父母。”乐小米冷笑道,“总是嚷着怨着父母自私,恨他们不够爱你?那我问你,你问问你自己是不是自私?你这种杀人魔头懂个屁爱,等你学会放手,而不是获得,才有资格去质问你父母。”
乐小可给她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乐小米摇摇头,撇了撇嘴还要继续说,这女杀手她还真懒得可怜,如果他是她的父母,就期望着她早日被人拎到床上去好好进行思想教育。让她成人母之后,体会体会其中的心酸。
水灵灵原本黯淡的眼睛终于恢复些许灵气,嘟着嘴巴道:“照你这么说,难道他们在我八岁的时候离婚搞外遇还有理了?”
“什么?那年你才八岁!我刚问多大了,你说25岁的……”
乐小米惊讶啊……
【悬疑的结束将是另一个压抑的开始,爆发在第二部分,第七十八章,你可以选择跳着看。当然前面有压抑,有睿智,有欢乐,有沉长,一本书,有很多情感和元素在里面,你们喜欢的爽,尽在七十八章,黑道从这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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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其实我想……
整个瞬间,在水灵灵对乐小米吐露真相之后,乐小米开始惊扰。就担心水灵灵是不是因为她父母的缘故而走上做杀手的路。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她对待世间的方式,一如既往的暴戾与天真,不遵从任何秩序或规则。而她却无能,不知该如何守护自己。
“我不是刻意给他们辩解,只是希望你清楚一点,做子女的,很多事情上可以怪父母,可不能恨,那样太幼稚,天底下,极少有不对子女好的父母。孩子,多想想父母平时对你的好吧。”乐小米叹口气道,这种事情还真是吃力不讨好,说罢不等水灵灵表意见就赶紧背过身去,小脸发烫着呢,跟失去理智的女人讲道理本身就是没道理的事情,所以纠缠起来最后绝对是自己没理,见好就收吧。
“她是不是被刺激了?“山野樱疑惑的看着乐小可,坐在地上的水灵灵擦了把眼泪,一通发泄后似乎冷静许多。
乐小可松了口气摇摇头,还真得好好问问小米,她刚才那一番话是从哪里的学的。见乐小可异样的眼神,有种不祥预感的乐小米下意识道:“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呢,我不简单,起码没有表面你看上去的那么单纯。“
“是吗?“乐小可的好奇心明显要比乐小米小很多。
乐小米无奈只好将脸撇向一边,表示着内心的不屑。
冷静下来的水灵灵不说还好,已经将心中的烦恼强行抛开,趴在栏杆上,看着虚弱的井田静,眼神中异彩涟涟,山野樱走到井田静身边,轻轻叹息,担忧道:“静,你和她有过节?我觉得她面对你的时候,未必比她面对父母离异要轻松。“
井田静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地上井田莫特送给他的七寸飞刀,这刀是小时候她和井田莫特一起修炼时,井田莫特送给她的,自井田莫特离家后,她就一直没有用过。
水灵灵盯着井田静,道:“再说,父母已经放弃我,我可以不恨他们,可要我原谅,不可能。“
井田静一阵沉默,像被说中痛处的她很好掩饰了那抹痛楚,重重的吸进一口气,闷,呼出后,是空虚。好心劝道:“我们各自生活的世界里,有很多美好,你又何必因为……”
“对啊。”井田静因为虚弱所以讲话的语速很慢,乐小米可急了,“对,静姐说的太对了,就像是你生活的圈子里有很多不错的男孩子,所以你没有必要把第一次放在一个不可靠的人身上,或者等你初恋后,腻了倦了,再找这个不可靠的男人,也不迟,是不是?他能等,但是你不能挥霍你的第一次,知道吗?因为你是女人,他是男人,不一样。“
所有人都不以为然,都说女人唯一不变的就是善变,可是乐小米这变法实在让人觉得无厘头,乐小米继续道:“静姐,你也知道,我一直想要找一个能陪我疯玩的男朋友,为我打架,陪我玩台球玩保龄,陪我k歌泡吧,所以呢,高材生,我不要,小白脸,我不要,就知道装酷的,我也不要!“
“那你打算要什么呢?“乐小可都快被气死了,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乐小米愣住了,不回答,等到孙童从屋里一瘸一拐的走出来的时候,她使劲挥手,示意他过来。
不情不愿的孙童来到她面前,看到的是一张雀跃却带着莫名其妙羞涩的美人脸蛋,还有乐小可等人很无语的表情,等了半天,那表情诡异的女孩愣是支支吾吾没开口,孙童叹了口气道:“不好意思,我小鼻子小眼睛小人物一个,没时间陪你找乐子,你真要找,我可以帮你叫个人。“
“你有没有女朋友?“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勇气,乐小米一口气问了一个暗示性极强的问题,问完后就红了整张俏脸。她当然不是真对琅琊不可救药地一见钟情了,她才没有那么花痴……
“泡我?要包养小白脸?“孙童眉宇紧锁,脸色铁青,显得极是刚毅。他的神情里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人世的彻悟,更有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眼芒迫出,自有一股慑人的威势。
乐小米笑了,挺灿烂,不屑中带有懒得去掩饰的嘲讽。其实乐小可米的相貌很可爱,简单看上去只能说是一般的可爱,但某些时刻一旦流露出相匹配的气质,就立即令人刮目相看,就像这个时候,冷笑的乐小米就很有诡魅味道,连乐小可都有点诧异。
漂亮女人的长相分三种,一种就如热销小说,初看令人惊艳,久尔乏味,最后甚至面目可憎,一种女人则如名著,美丽和底蕴匹配,值得男人倾心,还有种女人则如《易经》《韬略》,外表朴素,可一翻阅瞧见文字,便再难释怀。
乐小米,她确实能让人第一眼一见到就尖叫恨不得马上以身相许,纯属第一种,可相处久了,智慧的男人便能瞧出她的种种不同寻常。
乐小米此时面对孙童似乎不再像平常那么伶牙俐齿,往常的大方自信都消弭殆尽,想解释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越想越急的她只能傻乎乎站在孙童面前。
“小米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跟你做朋友。”乐小可发现在孙童面前她居然做和事佬,还要给小米找台阶下,内心苦笑。
“性伴侣?”孙童哑然失笑。
乐小米原先红润娇媚的脸色瞬间青白,她紧皱眉头,深呼吸,她强压下内心的怒气,挤出笑意,道:“我真的是想……。”
“我不管你叫什么,我只关心一点。”孙童耸耸肩道:“这点就是你是不是处女。我这个人对女孩子没有什么大要求,就这么一点最关键,除此之外,只要出门不吓坏花花草草,就能接受。”
刻薄!
乐小可瞬间给琅琊下了定义,可不知道为何心中却没有憎恶的感觉,愤怒是难免,可这种生气跟她看见男人化妆或者吃软饭不一样。
随即乐小可看着乐小米那双眼神不再涣散无神的黑眸,这个鬼灵精,就那么嘴角噙笑地斜视对方,乐小米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狠狠踹他几脚!
而此时孙童的视线从纳兰红豆的精致脸蛋,论样貌,乐小米无疑是那四个美女中的佼佼者;下移到挺翘胸部,只可惜,这里还不够丰满,有开发潜力;再到小蛮腰,最后到她的修长双腿,乐笑米**裸的视线终于停下,这腿实在诱人,弹性,曲线圆润。
“其实,我真是想说,像这种先乖,挥之既来,然后又不听话,咄咄逼人的男人,我也是不会要的。”乐小米果然是一开始就计划好拿孙童开刷的,可她也没有想到孙童会那么有个性。
有些男人就想是一座金矿,等待着你慢慢开发,慢慢惊讶,惊喜,惊愕的……
当所有人将注意力放回到水灵灵的那一刹那,无论是乐小米、乐小可,井田静,孙童,还是山野樱,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水灵灵竟会……
【悬疑的结束将是另一个压抑的开始,爆发在第二部分,第七十八章,你可以选择跳着看。当然前面有压抑,有睿智,有欢乐,有沉长,一本书,有很多情感和元素在里面,你们喜欢的爽,尽在七十八章,黑道从这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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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请看下一章,夜。
水灵灵站起身来,面对众人射来的咄咄眼芒,浑似不觉,沉声道:“黑暗中那位,你也太不要脸了吧?对付她们,还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山野樱脸色一沉道:“躲在后面,趁机行动不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吧?”
站在黑暗中的人微微一笑道:“我只是受人之托,想看看你水灵灵究竟在干什么,谁叫你这段时间老是鬼鬼祟祟的?”
水灵灵冷哼一声道:“原来你是花影派来监视我的,你这样做可就太过分了,当初我们加入花影派,虽为同门,不到非常时期,还是应该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管好自己的事务。”
花影所言的确属实。花影派中的所有杀手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水灵灵在花影派数十年间,甚至连花影派到底有多少杀手都不知道。
眼前这位神秘人,与水灵灵身分等同,他这样做,难怪会让水灵灵心中火起。
“我这样做一点都不过分,此时正是非常时期,我可不能因为你的原因而损害了我们花影派的利益。”神秘人断然答道,眼芒迫出,慑人之极。
水灵灵与花影已经张玲珑情同姐妹,花影的为人水灵灵自然了解,“你说这些话的意思,是不放心我?”水灵灵毕竟是杀手,处事不惊,傲然问道。
“正有此意。”对方的回答毫不客气,一字一句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杀手是不能有感情的,但是你太多情了,你的多情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的!”
水灵灵脸色一变道:“这只是我个人的事,用不着你来横加指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知道眼前这人难缠得紧,不由口气一软道:“不过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这次我来这里的确是为了个人的一点私事,你就请便吧。”
水灵灵这才将目光投向了乐小米与山野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乐小米与山野樱没想到水灵灵会在这时站起来而且还站自己这边,惊喜之下,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因为她们都对水灵灵充满信心,只要有她在,对方绝对讨不了好。
“不巧得很,这虽然是你个人的私事,却涉及到了花影派的利益,看来我是不管不行呀。”那人淡淡笑道,同时脚已快步向前。
此刻的月色朦胧,来者如同夜下苍狼,面对众人不退反进。
“这人不是和你一伙,你被你同伴抛弃了?”山野樱一脸狐疑,随即摇了摇头道:“不过话说回来,他还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人。”
她的眼芒中蓦起凶光,盯着将行到跟前的来人,大喝一声,手中的四星标飞射而出。
“嗤……”火花迸射中,四星标应声而落,“呼啦……”一根铁鞭出现在来者手中。他继续前行,行得几步,山野樱的四星标又逼向了他的面门。
山野樱的动作非常快捷,意图十分明显,就算不能杀死对手,也不能让她从容过来。
对方只有加快脚步,电疾般闪身躲避,眼见还有二米远,陡然大喝一声,飞身向前纵落。
他人在半空之中,已然鞭已在手,惊天动地般一鞭甩下,犹如雷鸣电闪。
山野樱心惊之下,四星标再次出手,只是一次已不再是先前的一枚,而是六枚齐发,标未发杀气破空,笼罩八方,封锁了对方的每一个攻击角度。
“轰……”数股股气流迸撞一处,掀起气浪无数,山野樱身形一晃间,却见对手在空中打了个旋,稳稳地落在了不远处,身后仍是黑暗世界。
“你竟然想置我于死地?!”对方身形落下后的第一句话,是从牙缝中迸出的,任何人都听出了他话中的杀意,更感到了那种潜在的危机。
对手进攻未成,山野樱心神镇定了许多,既然彼此间扯破了脸皮,也就没有必要假惺惺地客套下去,当下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你是谁?难道不杀你让你杀吗?”
对方不怒反笑道:“原来如此,你总算说出了心里话。”
“那你是不是要连我也一起杀?”水灵灵显然看出了对方刚才那一击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她的存在,根本就不顾他的安危。
“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有活着的必要吗?”
水灵灵看着对方道:“其实在我们之间,从来都是貌合神离,谁的心里都看不起谁,难得今次有这么一个大好机会,不如趁早作个了断。”
“痛快。”对方拍掌笑道,忽然脸色一沉:“若是平时你说这话还有本钱,而今天……哼哼~~”
“是吗?”所有人的眼睛一亮,专注着这场即将爆发的高手决战。对她们来说,这种机会殊属难得,正是可以让她们清楚看清对手的武功路数。
对方的脚步微呈丁字,小手微微一紧,便听得骨节“噼哩叭啦”一阵暴响。
对方这随意地一站,不露丝毫破绽,他的整个人犹如山岳傲立,眼芒扫过,虚空中的气势如潮翻涌。
“呀……”对方一声大喝,长鞭震颤着破空而出,杀气如硝烟弥散。他看到水灵灵此刻所境并不好,所以他要趁次机会将她除之而后快。
山野樱没动,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浑身的劲气全部聚集到了一点之上,那就是他手中的匕首。她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斩尽杀绝,否则他们用的是苦肉计,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鞭,破空而出,杀气已侵入到水灵灵七分米之内。对方既起杀心,当然算计到了在什么距离之内可以对敌人造成最大的伤害,惟有如此,他才有绝对的把握做到杀人灭口。
辨划过虚空的轨迹,如一道笔直的线,没有诡异的角度,也没有招式上的变化,就是用一种最简单的方式,满带劲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直进。
“呼……”对方的鞭子终于在去势将尽未尽之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就像一块巨石从高空砸向一潭死水,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轰……”没有人挡得了这惊人的一击,水灵灵更是不例外。她定定地挡击了对方一鞭之后,人再次倒下。
劲风闪射出道道狂飙,夹杂着一溜一溜炫人眼目的火星,端的骇人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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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夜
85.
水灵灵只觉得眼前一黑,缓缓倒下,她躺在地上很快入睡,姿态沉静。
她仰面朝天,脑中出现了张玲珑,那是一个宁静的夜,张玲珑躺在她的身边,一整夜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地亮起来。然后窗外下起了小雪。细细的小朵雪花干燥洁净,轻轻敲击在窗玻璃上。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村镇里,她感觉时光倒流,心里回复童年之时面对天地世间时的那种天真荒荒。
朦胧中她抱住张玲珑,此时却格外分明地听到了时间的流动。刷刷有声。原来所有人的贪恋亦是得不到任何救赎。
其实在花间派帮的各大杀手之间,武功修为上的差异并不悬殊,谁与谁相争,也只在一线输赢,没有人敢说有必胜的把握。对方黑衣人能在一上来就占得先机,那是因为他有势在必得的信心。
“呼……”鞭风再起,幻化出一道美丽而诡异的亮弧,在山野樱的一缓之际,乐小米利用凌空步陡然绕过对方的身形,向他后退的空间爆炸扩散。
“呀……”乐小米与对方同时暴喝一声,恰似两道惊雷同时炸响空中。
“轰……”长鞭与刀刃在空中悍然撞击,激扬起无数道狂猛的劲风,将两人的头发、衣衫,包括身体同时向后飘飞,惊人的压力,让人有呼吸不畅之感。
对方忍住气血翻涌之苦,一退之下,强行再扑半空,身如大漠飞鹰,鞭如扑食的鹰爪,罩向水灵灵而去。
这正是对方的可怕之处,他似乎天生要比常人更能忍受恶劣的环境、难于承受的痛苦,所以他往往能比别人更快更好的抓住机会。一个原本看来不是机会的机会,但在他的眼中,只要好好把握,就绝对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但是,就在对方的身体腾空到最高点的刹那,“嗖嗖嗖嗖……”四响连发,四支劲箭以奔雷之势裂破这静寂的虚空,突然打破了他此刻占据的优势。
这四支劲箭来得这么突然,而且出手的时机显然经过精心选择,一看便知是出自深谙偷袭之道的善射者。
“太好了!”孙童情不自禁地惊呼一声,明知于事无补,然而情由心生,不能自抑。
乐小米趁次机会挥刀而出,攻向了还未站定身形的黑衣人,因为她知道这是拿下黑衣人最佳机会,黑衣人受到暗箭与乐小米的夹击。
这四箭奔袭的路线非常奇妙,前三箭分呈“品”字形而来,另有一箭暗伏于后,不仅攻击的角度不同,先后的秩序也有所不同,充分显示了射手巧妙的构思与精妙的配合。黑人手中只有一根长鞭,若要一鞭化解这四箭各种不同的攻势,似乎很难,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突变而惊喜,知道对方是友非敌人,余光却始终盯向了人在半空中的黑衣人。
但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就在这一刻间发生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了这四支劲箭穿越虚空的轨迹,每一个人都感到了这劲箭破空带来的杀气,眼看黑衣人的整个人就要陷入这箭矢的射杀之中时,蓦地眼前一花,那四支劲箭竟然凭空不见了。
就在众人还在暗自揣测之际,“嗖嗖……”之声又响,四支劲箭却自对方袖中倒射而出,较之先前的来势更猛、更烈,分四个不同方位反噬而回。
“呀……”几声惨呼同时响起,几条人影从暗处跌出,挣扎几下,俱都毙命。乐小米见势不对,腾身直纵,退至井田静的面前,因为她知道保护人比杀人要更加用心。
黑衣人纵身向前,只见三五件兵器横在前方,由不同的角度出手,力道有大有小,但是它们的目标显然是一致的,就是要阻住他的追击之势。
“呀……”对方暴喝一声,长鞭泛出一片阴森森的白光,闪耀眼目,如大江巨浪狂涌而出。
“呀……呀……”在他的强力冲击下,没有人敢不避其鞭芒,劲风隐挟朵朵气旋,击得众人无不纷纷跌退,脚步稍慢者,在黑一人的一鞭之下,丝毫没有还手之力,惟有呜呼哀哉,中鞭毙命。
眨眼间黑衣人已抢到水灵灵随行者其中一人的身前,左手一探,眼见就要抓到水灵灵其中一随行者的胸口,突然回肘一旋,亮出右手的鞭锋,硬生生地将他的头颅旋飞半空。
水灵灵的随行者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心中再也不存侥幸,都犹如受伤的狐狸般朝别墅外一路狂奔,眼看就要消失在黑衣人的视线范围之内了。
“想……想…想跑了。”黑衣人猛然发觉,低声道。
“可惜你跑不了!”黑衣人冷冷一笑。
他的手在虚空中信手一抄,一把宽不盈寸、长不及尺的锋利小刀出现在他的指间。
“嗖……”刀终于出手,一道白光泛起,只亮了一瞬,没有人看清它的轨迹路线,它就消失在了山林的尽头,而尽头处正好是水灵灵随行几人即将消失的背心……
他缓缓地走了过去,弯腰、拔刀,任血从对方的体内溅射出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当他回身而走时,便听得“砰……”地一响,将对方的尸身笔直的踢飞出去。
“鞭魁,若不是灵仙儿有伤在身不见得会输给你。”突然一个很有磁性的男人声音出现在水灵灵倒下的地方,他将水灵灵一把抱在怀里。
“花影四大护法,死了张玲珑和她剩下你我两人确实很不幸,但是花影派有你我两人就够了。”将水灵灵杀死的黑衣人正是花影派四大护法中的鞭魁。
“鞭魁,你是不是高抬自己了,你配和我们合称花影四大护法?我怎么觉得花影派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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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厚道、厚道、对不起啦!
花影派虽然在国内不是以集团公司的形式存在着,但是她们和很多的集团公司都有来往,这些来往补给着他们的日常开销。这本身就说明了花影派的性质就是一个暗杀组织,也说明了花影派实力。
至于这个组织的杀手更是云集了三教九流各等人物,更有一些重要帮派,看中其处位优势,亦纷纷设下潜伏在此,社会关系极为复杂。
花影派所谓的四大护法指得就是张玲珑、水灵灵、鞭魁、花雨楼四人。
说话者正是花雨楼,他一头火红的头发,正对着他,感觉特别张扬。
虚弱的井田静其实是第一个发现他的气息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提醒大家。
她不依不饶地看向站立的男子,却惊奇地发现他虽然全身充满杀气,却也是个翩翩美男子,似笑非笑的眼眸仿佛秋水,不失男人风味却又带着女子的妖媚。
“哼哼~~花雨楼难道你还想帮着外人不成?”鞭魁。
“你又何时把我们当成你的同伴了.”花雨楼抱着水灵灵向着鞭魁一步步逼近,“你看她睡得多么的安详……”瞬间杀气弥漫了整个空间,与此同时鞭魁也没有坐以待毙,一闪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做为一个合格的杀手,他自然知道什么是求生的最佳手段。
鞭魁走后,花雨楼也无视众人的存在,抱着水灵灵出了别墅。
86.
花影派的总堂设在市区外的一家大户人家的宅第中,因为宅第主人与花影派有些渊源,便让给了花影派。
为了掩人耳目,鞭魁和花影等到午夜十分才在总堂碰头。刚刚坐下不久,从门外走来一位老者,匆匆在花影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花影微一点头,站起身来道:“鞭魁,我还有要事待办,你们暂且歇宿下来,我们明日再聊。”当下吩咐这位名为“花仁”的老者,领着他奔后院的一处小院落住下。
花仁的确烦人,不仅嘴上唠叨,手上也十分麻利,服侍鞭洗脚洗脸,又送上香茶,这才掩门而去。
鞭魁对于花影所说的事自然是心知肚明,也许是由于太劳累的缘故,花仁走后他便睡下了。
花雨楼虽然也是花影的手下,但却是花影最看重的一位朋友。这不仅是因为他身手敏捷,处事得当,而且在他的身边,始终有一股看不见的势力在频繁活动,使得他能在龙蛇混杂的社会成为黑白两道很吃得开的人物。
他既然急着要找自己,当然不会是一件小事,所以花影不敢怠慢,与鞭魁道别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邻近的花家大宅。
到了花雨楼的密室,却见花雨楼坐在灯下,口品香茗,脸色依然一片苍白,还有几分痛失心爱的伤感。
“你回来啦?”花影细声细气,颇为温柔地问道。
花雨楼有气无力地示意花影坐到身边,“是。”花雨楼虽然一直把花影奉作领袖,更把花影当作朋友,是以言语中带了几分责怪道:“你不仅杀了模特,还杀了两个朋友。”
“我也是迫不得已。”于是花影将一切经过一一说出,听得花雨楼锋直跳,几次抬头,沉吟半晌之后,方才轻叹一声道:“这么说来,江湖上盛传多年的银镯是真的。”
他的口气中没有惊讶之意,所提的“银镯”自然是要让花影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面对自己的领袖,他似乎有几分“本末倒置”的味道。
“但奇怪的是,银镯虽然没有到手,但它们的下落我已掌握……”
“所以你派灵灵去做饵,再派鞭魁殿后,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害死灵灵吗?”花雨楼责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微微一笑道。
花影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道:“?”眼芒从眼缝里挤出,射向花雨楼的脸上。
花影邪邪地笑了:“做为一个杀手,如果没有勇气面对自己同伴的死亡,这岂不是笑话吗?”
“既然如此,你就坦然面对吧。我们中间还会有人死亡,灵灵是不会白死的。”花雨楼轻描淡写地道,顺手将茶杯搁下。
花影知他要话入正题了,刻意凑前一些,以便倾听。
“时至今日,距七大家族会议的日子愈发近了,局势也愈发紧张了起来。前些日子唐家大小姐失踪,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这一次加上灵灵死了,人家更会怀疑是我们下的手,从而狗急跳墙,采取先下手为强的战术来保全自己。”花雨楼的眉头紧锁,显得忧心忡忡,似乎为未来局势的变数有几分担心。在他看来,这才是他目前关心的大事,其它的事情已不值得他分心兼顾了。
七大家族会议正是他要进行的第一件大事,虽然他不是七大家中人,但以他的势力和声望,只要精心策划,他就未必不是这会长之选。但他最终的目的,并不在于这七家会长的虚位,而是有一个更大的计划,必须在他登上会长之位后才能实行,而这个计划的实施,才是他花费这么多心血的用心所在。
花影既是他的朋友,当然也是知道他计划的几个知情者之一,道:“反对七大家族选会长的,只有张家、唐家、王家。现在我们不把水灵灵死亡的消息散布出去,也就是说这三家已限制其二,只要我们通之以情,晓知以理,加上我们手上的砝码,让他们支持我们的人,这似乎并不困难。这样一算,就惟有张家与我们作对,在我看来,这已不足为惧,凭我花影派一派之力,就算让张家全军覆灭,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花影的确骁勇,一番话说得霸气十足,原以为花雨楼必然同意自己的说法,想不到花雨楼却摇了摇头道:“如果真的只有张家与我们作对,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问题的关键是,在张家的背后肯定也有着一个阴谋。”
“阴谋?”花影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张家家主可是做官的,他的目的难道会和你一样吗?”
“官匪自古一家,只要有利可图,谁还去管地位身分?如果张家真是为利而来,事情就变得好办了,可他却绝不是为利而来,而是想借此机会之手,趁机操纵七大家势力,这才是他真正的野心所在。”花雨楼冷笑一声道。
“他想干什么?”花影惊问道。
花雨楼的眼中亮出一抹寒芒,冷冷地道:“他不想干什么,倒是他的儿子,那位左右当今大张氏集团当势的一代张强想干点什么,因为张强的身分不仅是张氏集的总经理,同时也是当世的数大高手之一。”
“听你的话音,难道说张强已经开始行动了?”花影在揣测花雨楼急着来找自己的原由。
“不,张强肯定已经开始行动了,但不是这个时候。”花雨楼笑了笑道,似乎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情绪。顿一顿,方续道:“张强此人城府颇深,他不想打草惊蛇,所以从异地请了几名的高手先到本市,化装成商人等着与张强联络,商量对付我们的办法,此时此刻,他们只怕已到了张家的张氏宾馆。”
“你的意思是……”花影看了花雨楼一眼,犹豫地道。
“我也不想打草惊蛇,却也不愿任由他们在本市胡作非为。”花雨楼微微一笑道:“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派人去监视他们,一旦有可疑人物进入宾馆,你必须要让你的人想尽办法去潜听到他们密议的计划,我们才好对症下药。”
窗外夜色渐深,花影走后,花雨楼坐在床边,抚着水灵灵发白的脸,喃喃道:“难道这一切真是都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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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夜袭者
87.
乐小米和乐小可刚才虽然经历一场激战,身体有几分乏累,但想到自己无意当中,竟然能在这样的一种方式中避免一场战斗,就已然得难以入眠。
“姐,这一下咱们算是打赢了,不过我怎么就一点都不觉得过瘾呢。”乐小米贴着纪空手的脸道,唾沫星子溅了乐小可一头一脸。
“拜托你不用这么大声说话,我的耳朵还没有聋。”乐小可抹了抹脸道:“虽然我们的运气不错,能够得到那位神秘红发男的相助,但是我们才入江湖,什么都不懂,今后的路还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地去走。”
“不过我想,只要我们学会了静姐的飞刀绝技,就应该是我们在江湖上传名立万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我乐小米在爸爸和大叔面前,就没有人认得我还是当年的那个小捣蛋,而是堂堂的女侠小米喽!”乐小米美滋滋地双手枕着头道。
“就算如此,你也需要再等十年。”乐小可给她泼了一瓢冷水,好让她清醒清醒。
“那可不一定!”乐小米似乎很有把握地道:“你难道没听安娜说吗?我们身上这股莫名其妙的内力竟然胜过了她大哥的内力修为,假如有一天我们又莫名其妙地学会了飞刀绝技,这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吧?”
乐小可承认乐小米所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当他想到自己能够走到今日这一步,全是井田莫特、小寒等人用生命换来的,就不敢心存侥幸,有半点的松懈,黯然神伤下,她不由得在心中暗道:“我乐小可绝不会让你们白死的!”
突然乐小米“哎呀……”一声叫了起来,吓得乐小可脸色一变道:“小米,出了什么事?”
“我们好像忘了问唐姐的下落了?这也太不讲义气了。”乐小米拍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地道。
乐小可这才想起,在别墅的一番激战,他们光顾打和同情水灵灵了,接着井田静答应教她们飞刀,但却忘了问唐洁下落之事。他们没问,敌人也未提,就好像压根儿没有唐洁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一般,可是追本溯源,若非为了救唐洁,她们怎么会招惹花影派的人呢?
“当时的情形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一时忘了,倒也情有可原。”乐小米道:“不过我想,对方居然是用抓得,那就是说明唐洁一定是有利用价值,在她没被利用之前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言之有理。”乐小米说了一句废话,浑身又觉轻松了不少。
乐小可正想上床休息,人还未动,突然心中一震,蓦生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使得她整个人仿佛处于一种很不舒服的状态,似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波及到了她灵敏异常的感官。
她的目光似是无心,却又像是有意识地透过窗外,锁定在了数丈开外的那可梧桐树之上。
88.
初夏的夜,除了蚊虫嗡嗡之外,还有蛙声!
“这里是她的私人别墅,有安娜这样的高手存在,进出也比较森严,有谁还敢这般胆大,闯入这里来找麻烦,难道对方又折回来了?”乐小可想到这里,不觉有些怀疑自己的危机感来。
她笑了笑,认定自己必是神经过敏了,刚要转身,蓦然间,她的眼睛骤然一亮,便见那棵梧桐树之上,平空生出了一条暗黑的人影。
那条人影来得虽然突然,却显得非常从容,浑身上下一身黑衣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几无可辨。头上罩了一层厚厚的黑色纱巾,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若非从这流动的眼芒中看出点端倪,加上乐小可的目力已呈倍数增长,只怕他一时之间休想发觉。
乐小可感觉此人的身影有点熟悉,但此时已不容他多想,脚步踏出,人如夜鹰般从窗口纵出。
她的身形轻盈如风,有御虚之感,落地时更是无声无息,轻若狸猫,速度之快,连他自己也大吃一惊。
但更让她吃惊的是,当他以如此快捷的速度冲到房外时,那条人影突然不见了,就像是一时的幻觉。
“这人是谁?看她的身手,已经超过了自己等人武功的范畴,可是他却如此小心,以蒙面示人,难道说他是我们认识的人,却又想对我们不利?”乐小可的脑筋转动得很快,想到这里,乐小可的手心渗出了一丝冷汗,毛孔翕动,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淡若无形的杀气一点一点地向自己逼迫而来。
所庆幸的是,她此刻正背靠在一棵大树下,只须观察三面的动静就可确保自己的安全。这使得她体内现有的灵异之力完全可以驾驭身体的感官去感知周围的一切。
乐小可骤感背上发凉,同时捕捉到了稠密的树冠发生了一点让人心惊的异动。她没有犹豫,连脚都未抬,就顺着脚下的石板滑移了七步。
“叮……”一声几不可闻的金属之音传自身后,乐小可耳中辨得分明,这正是剑锋轻点在石板上的声音。
“呼……”轻响之后,虚空中气流陡然狂涌。乐小可人在七步之外,却发觉自己突然陷入了对方万千剑影的笼罩之中。
在这生死关头,乐小可陡然激发出了体内全部的潜能与勇气,脚步晃动下,展开凌空步的步法迅速移动身形,改变自己所处的方位。
她没有回头,只能看到地上一条被拉长的黑影在不住地晃动。
在晃动的空气里,乐小可感到有一股寒气已然逼近。无坚不摧的剑气,犹如狂飙席卷,使得乐小可的呼吸顿窒,背上的肌肤隔衫依然有若刀割般剧痛。
“呀……”
乐小可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压抑,大喝一声,借着声势,突然回身。
但就在她回头的一刹那,剑气、压力、虚空中涌动的气流……这一切足可毁灭生命的东西又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若不是乐小可看到那影子隐入夜色的最后一幕,她真的以为自己是在梦游。
“姐,你没事吧?”悟天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出来,关切地问道,显然他是被乐小可的那一声吼叫惊醒。
乐小可呆立半晌,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道:“有人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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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尤物
“什么?”悟天的一句话震得韩信睡意全无。
乐小可指着树下那块被蒙面人用剑轻点的石板道:“你们看!”
悟天等人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那石板的中心有一点轻微的剑痕,但自这剑痕扩张开来,竟裂出了数十道裂纹。
“恭喜你,小可。”悟天作个揖道:“此人武功如此之高,你还能从他的剑下拣回性命,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他看似玩笑的一句话,却惊醒了乐小可,乐小可回想刚才的一幕,尚心有余悸地道:“对啊!这的确有些奇怪,虽然我的凌虚步已有几分火候,但要逃过那人如闪电般的剑芒似乎不太可能,难道说他还手下留了情?”
乐小可虽然脱险,但她心知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此人定有所图,难道是为了银镯而来?
但回心一想,在这幢别墅中,也许会有人开此玩笑,那就是花影的手下。
但是乐小可又很快否定了这种最有可能的推测,因为花影手下和这位蒙面人的身形大小有一定的差异。
而且来者显然是个女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花影亲自出马了,但是这又如何解释“手下留情”呢。
此时花影的确没有闲着。
89.
她此刻正在张家的一家五星级宾馆,住在一间方便采景房间里,密切监视着十数米外的一辆豪华轿车。
花影等了一天一夜,未见异常,她也毫不心急,只是吩咐手下严密监视,直到天将黑时,一名手下才打电话过来。
“确定这车的主人没有可疑之处,而附近的一家酒楼接到笔大订单,是一大桌送往宾馆房间的酒菜,吩咐上灯时分送到宾馆里的一间房间内。
花影换上一身紧身送外卖的男人装,等到天色黑尽,她瞅准目标,上前攀谈了几句,就顺利的接下那服务生手中的餐车,向那订餐的房间走去。
“这个世界真疯狂,原本小说里出现的情节今天居然出现在我的身上。”服务生掂量着收中的百元大钞,朝着花影的房间走去。
门内有人走动,听脚步声,显然身手不弱,花影若是被发现,想要全身而退,倒成了问题。
但花影显得胸有成竹,内敛气息,已经作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因为她心里清楚,当自己进去的时候,必然会吸引房间内所有人的注意,而这个时间,就是她消除对方怀疑的机会。
果不其然,当花影踏敲门时,房间内的人果然提高了警觉。所有人的动作似乎非常默契,几乎处于同步望向了房间的门。
樊哙心知对方不乏高手,不敢大意,不仅内敛呼吸,而且潜伏在舱顶的一角,顺着一条缝隙往里望去。
只见一张四方桌上,除了章穷之外,还有三张陌生的面孔,虽然章穷贵为宾客,但这三人的排场很大,脸上隐有一丝傲气,完全带着一副官家气派,正是官场中人中人最常见的表情。
自张强父亲张良做上大官之后,张家隐然从七大家族之中跳出,大有凌驾于其它六家之上的势头。张家人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纷纷步入官场,混个一官半职,自然沾染了不少官气。而这三人虽然名为张强的公司下属办差,其实却是张良派来辅佐张强的帮手,武功之高,在江湖上也有一定的地位,所以才会如此轻慢于张强。
张强看在眼中,心中有气,脸上却不表露出来,寒暄几句之后,四人入席。
“这次老爷让我们三人前来,是想摸清七家选会长会议最近发展的局势,以利他作出正确的判断。张少爷人在本市,耳目众多,相信这个问题对于你来说,应该不难解答吧?”其中一位老者好像是这艘船中的主要人物,神态虽然傲慢,但对张强还是多了几分客套。
“方伯伯来得正是时候。”张强看了一眼这位叫方锐的老者,一脸沉重地道:“这段时间以来,花雨楼表面上没有露面,好像收敛了不少,其实暗地里却活动频繁,已经开始对我们下起毒手了。先是唐家的唐丫头失踪,今日我又得到花影派水灵灵失踪的消息。这二人都是张家的盟友,一向与张家共进退,他们千金失踪的消息对张家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接下来他们的目标就应该是我了。”
方锐脸色一变道:“他们既然下手,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张少爷现在有何打算?”
“当然只有先下手为强。”张强的眼中漫出一道杀机,乍现空中,使得房里的空气为之一窒,陡然生寒。方锐等人一见,顿时收敛了狂傲之气,暗道:“原来张强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以她的功力,尚且对花雨楼如此忌惮,看来此行,并不容易。”
方锐道:“少爷的意思是要斩蛇先斩首了?”
花影静站于旁,足足呆了两三分钟,这才被张强所注意,使唤出去。
看看张强颜色,花影决定离房而去。谁知她刚刚走出门外转过身来,却发现自己的眼前赫然现出一条飘忽不定的影子。
花园骇然之下,抬眼望去,只见数米外的走廊上站着一个美丽艳妇。
这烟视媚行、风骚入骨的女人端地放浪,浑身上下只着一袭轻纱,里面再无一物,双峰挺立,犹胜处子,峰尖带红,宛如胭脂。走道灯光虽暗,却遮不住肌肤雪白,轻纱曼舞,显出魔鬼般撩人身段。
但是让花影惊诧的是,当他的眼芒扫到这女人的俏脸之上时,看到的不是风尘女子,**荡妇那种卖弄式的嗔笑,却如贵妇人般显得雍容华贵,自有一股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傲然气度。手摇玉扇,微送香风,说不出的让人心仪,让人痴迷,体态一动,已有万种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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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疯狂世界
“她是谁?怎会出现在走廊之上?”花影的脑海中闪出一连串的问题。
她心神静下来,这才惊骇的发现,对方那看似不经意的一站,其实已经封锁了自己任何一个迎前攻击的角度。
花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严阵以待,面对这位尤物,花影竟失去了必胜的信心。
“贵客既然光临,何不进房一叙?”那尤物的目光一直紧盯在花影的脸上,似乎想从花影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突然间抿嘴一笑,悠然而道。
她的声音温软糯人,带有一种令人遐思的呻吟,一入耳际,让人感到说不出的安逸。
“莫非夫人是孤身一人住在这宾馆?”花影没有想到在这宾馆里,除了方锐三人之外,还暗藏了这样一位高手,是以有此一问。
“你不也是孤身一人吗?”美妇微微一笑道:“虽然你是不速之客,但相逢不如偶遇,我也算是难得看上你有点别的男子没有的味道,何不与我进房一叙,共度良宵?”
“听上去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很难让人拒绝。”花影嘻嘻一笑,笑得很色道:“毕竟要遇上像你这样有味道的女人,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如此说来,你是同意喽?”美妇抛了一个媚眼过来,浑身上下充满了女人的自信。以她多年的经验,她相信天下间任何一个男人都很难抵挡得了她**的诱惑
这勿庸置疑,不过既然你我同意,何必还要选择房间呢?如此良宵,如此夜景,我们就去此宾馆的天台之上坦诚相见,欢爱一场,岂不快哉?”花影上前一步道。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你我嬉戏其间,这的确很美。”美妇吃吃一笑道:“那么你还犹豫什么呢?还不快点过来!”
她的玉扇一收,**微微一抖,身上披着的轻纱无风自动,竟然顺着她那光滑雪白的肌肤滑落下来。
就在美人玉扇一收的刹那,花影终于动了。
她没有向前,梦想着坐拥美人,而是向后而动,她的身形快如箭矢,陡然滑退了数丈,便要向水中纵落。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成全了你!”美妇冷哼一声,扇面再开,已不再有先前的优雅,化作一道阔板式的利刃杀气,自虚空激射而来。
花影从袖间掏出一把消音枪,随之人已经进入她之前所开的那个房间,房间里的那位服务员还没有反应过来,花影就已破窗儿出。
子弹出,如疾电,啸声如雷,美妇虽自负却也为这一枪之气势所慑,侧身斜退,美人玉扇悠然挥出。
“铮――”子弹在扇面上激起一溜火花,美妇身形一滞,再看之时,花影已没入房间。
她悠然地走进房间,而他开门时除了之前的那位服务员看着她自语:“这……个……世界……真的……太……太疯狂了……”之外,花影已不见踪影。
美妇大恼,自语道:“竟让你跑了!”稍怔又望了望服务生和开着的房间窗户,心内骇然:“这里竟有这等高手……”
90.
“她就是张凝”当花雨楼静静地听完花影绘声绘色的描述之后,沉吟片刻,这才缓缓说道。
花影浑身一震,几乎有点不敢相信刘邦的判断:“你说的是张家的张凝,那位俏军师张凝?”
花雨楼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如假包换,因为只有她,才会如此淫荡,才能使出这一路妙绝天下的美人扇。”
花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这么说来,我是从张家三大高手之一的俏军师手中拣回了一条性命?”
花雨楼拍了拍她的肩道:“你用不着这样小瞧自己,凭你的功力,纵然胜不了张凝,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不过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出张凝的手心,还得感谢她作为女人的自信。”
“自信?”花影糊涂了。
花雨楼微一笑道:“她自以为自己的美色无敌,天下任何男子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所以才会一时大意,让你抓住了一个最佳的逃逸时机。嘿嘿……幸好你没有与她春风一度,否则就算她不杀你,只怕也要让你后悔不已。”
花影哈哈笑道:“我现在的确有几分后悔,面对如此千娇百媚的尤物,正是我一显“男儿本色”的时候,却被我如此错过,真是可惜。”
花雨楼摇摇头道:“她也许是一个尤物,却绝不年轻,如果我记得不错,她此刻应已年过四旬,正是虎狼之年,论及床上功夫,只怕你未必是她的对手。”
“不可能!”花影吃了一惊道:“她的肌肤与面容如此滑嫩,最多不过是一个刚经人事的少女。”
花影缓缓站起身来道:“张良此时已是年过半百的老人,而张凝却是他惟一的妹妹,单从这一点来看,她的年纪就绝不会小。再说江湖上一向流传有驻颜术一说,她的肌肤能够保持弹性,青春能够永驻也并非不可能。不过对我来说,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连张凝这种张家的重要人物都赶到了本市,难道说张家已经识破了我们的意图?”
花雨楼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沉吟半晌道:“或许张凝的到来只是一个巧合,否则她也不会连张强也避而不见。”
花雨楼不置可否,来回在密室中踱来踱去,似乎在权衡着一些利害关系。半晌过后,他突然停下脚步,眼芒一寒道:“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恐怕要将计划推延十天,然后让大家族会盟的日期与我们的计划在同一天进行,只有这样,才能打乱对手的原定计划,攻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花影心中明白,这是惟一行而有效的办法,同时也增加了他们计划成功的概率。但是最大的弊端,就是给了张强、方锐他们充分的时间来刺杀你,一旦让他们得手,岂非更是得不偿失?
她提出了自己的顾忌。
花雨楼笑了,满不在乎地笑了,缓缓而道:“不管对手是谁,要想置我于死地,相信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反而到了该出手的那一天,我还要送上门去,给他们一个这样的机会,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敢打这个主意!”
他的表情十分随意,但谁都听出了他话中带出的浓重杀机。
花影定神痴痴地看着花雨楼,“那乐家别墅的那帮小鬼,你打算怎么处置?”
“反正银镯已毁就随他们去吧,如今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对付张强。”花雨楼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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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吃白饭
91.
乐小可的别墅中,乐小米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先要酝酿酝酿等一下摊牌该怎样说才好。
看见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的乐小米,孙童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乖乖的来到乐小米的对面坐下,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好奇的看着对面的乐小米。
“你刚才没有吃,是不是饿了?”孙童看着乐小米问道。
乐小米想着事情,没有回答对方。
“要不我给你煎个鸡蛋……!”
“是你想吃鸡蛋吧,我看你这几天只吃白饭,还吃得挺少,反正是吃白饭,你杂不多吃点!”乐小米听见后若有所悟,赶紧看着对方回答。
“看见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饿了呢!”孙童看见乐小米终于说话后微笑着说道。
“我多嘴问一句,你那学生证……是真的吗?”乐小米想了想看着对方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只是现在……落难而已。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千万不要赶我走,那样我会被他们杀死的~~!”孙童双手合实放在胸前,一副企求的样子看着刘星。
看见对方那可怜的模样,乐小米还真有点舍不得,不过这男人离自己想象的似乎差的太远了,除了外表和装出这副可怜的模样之外,似乎什么都不会。
“你……!”
“你看我这么没用,不会要赶我走吧?我没有地方去,在这也没有什么朋友,现在有被卷入了……我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吗?等你们把坏人给解决了,一定……一定……!”孙童看见乐小米的表情后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赶紧打断对方的话,可是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没有自信了。
“你……还是男人吗?”乐小米看着对方问道,这到是出乎她的预料。
“嗯,我是男人。”
“那你得保护女人,你要不要学功夫?”
“恩,可是没有人教我,我现在除了我自己什么都没有,奇遇没有,师父没有,秘籍也没有!不过我会努力的,我不会轻言放弃的!”孙童看着乐小米认真的道。
“没用的,我劝你还是去买豆腐吧,我看你一直吃白饭也挺可怜的!”乐小米看着对方劝解道,目的就是让对方一步步落入自己设下的陷阱里,现在的乐小米才充分的体会到以前清闲的日子是多么的无聊。
“你……你要赶我走吗?”孙童听见乐小米的话后泪眼朦胧的说道,象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让乐小米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拉出去枪毙五分钟都不能解恨的那种!
不过乐小米还是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忍不住了,他没有说话,对大孙童刚才的话算是默认了。不是她不想帮,只是她实在是没有这个义务,这年头吃白饭不好,她得让人就心安理得。
看见眼前这个女人没有说话,孙童的心中急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住又安全的地方,怎么能在离开呢?“我不会白白在你这里住的,我……我帮你收拾房间,帮你洗衣做饭……!”
“你……做饭?别开玩笑了!”乐小米看着对方说道,这男人不是在戏弄自己吧?乐小米的心中想到。
“虽然你们家都不用自己做饭,但是我可以学,我的学习成绩很好的,而且我也经验,你要相信我,就象……就象第一次我遇见你时那么的相信你一样!”孙童一急来到乐小米的身边坐了下来,双手摇着刘星的胳臂求道,刨去她脸上那可怜的表情,孙童的动作怎么看怎么象是在对乐小米撒娇。
“你……你这举动是不是把我当你妈啦,那好吧,现在我问你,你在家做过类似打扫房间、洗衣服之类的事情吗?”乐小米问道,同时在心中感叹,哎!原本以为自己是一个坏人,没有想到也有同情心,对孙童居然散发出了母性的温情。
“嗯!”这次回答的到是很干脆!
好了,最后一点儿的温情也变成期望了,原来两者之间相差的竟然这么近!
乐小米突然觉的自己好象傻子一样,问出的问题都很白痴,名知道对方是很狡猾,在家一定是为吃白饭为自己找若干理由和接口来安慰自己的内心,自己还这么问,完全是正中下怀嘛!
不行,如果要是这样的话,恐怕自己计划就不能实行了。
“孙童,我跟你说实话吧,你在的那所学校我爸爸是校董……!”
“你爸是校董?那……那又不是我爸爸,你跟我说,显威风是不?”孙童看着乐小米说道,“你……你是狐假虎威的人吗?”
“是,孙童你可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整一危险人物,把你一个人放在学校也会危险到学校,可是你要知道,白饭真的不好吃。你别误会,并不是我不舍得白饭,只是……怕你心里承受不住!”乐小米实在是想不出任何办法了,哭着脸看着对方说出了实话,乐小米做出这份表情多半是为了让对方明白自己处境。
“你……你还真是麻烦?”孙童看着乐小米问道。
“恩?!”乐小米用力的摇了摇头,自己什么都没说呢,相信对方已经理解了。
“有事你就直说吧,你知道的,我不是吃饭白的人,只有不以身相许,让我吃软饭就行了。”
“耶~~!太好喽,太好喽~~!”听见孙童肯定的回答,乐小米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表情也由原来的威胁变成了高兴。
恩?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看见乐小米兴奋的样子,孙童心理呆呆的想到,对方的反应似乎并不如自己想想的那样。
突然,高兴不停的乐小米一把坐到孙童的身边,紧紧的握住刘星的双手。
“你……你这是把我当成你爸了,好吧……”乐小米根本就没有听孙童的话。
“哈哈……原来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你就住在我这里,我会多多关照你!”乐小米握住孙童的手认真的说道。
“我……我和你是自己人?”看见对方的样子,孙童结巴的说道,被对方握住的双手还在不停的颤抖,“小……小米,你……听明白我刚才说的话了吗?”孙童试探的问道。
“恩,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是在配合我演戏,用你的行动诠释了你以后会和我继续演戏的是不是?”乐小米看着孙童说道,然后十分郑重的拍了拍孙童的肩膀,道:“你放心,就算你吃软饭,我也不会让别人知道的,知道也没事,我会在别人面前为你说好话的,而且在这里的人很疼我的,他们绝对不会怪罪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
“谢谢你答应我,不过我为了让你心里更舒服些,以后家中打扫卫生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有什么脏的衣服也会给你洗,我就把你当成保姆好了。至于工资……每月一千好了。!”乐小米歪着她可爱的脑袋看着孙童说道,似乎象是让孙童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
“你……!”
“你明天还要上班,我就不打扰你了!”乐小米看着孙童笑着说道,然后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她的房间,孙童坐在客厅,能清晰的听见从那间卧室中传来的欢呼声。
“我……我没说明白?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啊!”孙童愣愣的坐在那里,象个傻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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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上班了
92.
孙童睡的很晚很晚,不是他不想睡,而是他实在是睡不着,这对于睡眠质量一向非常高的孙童来说,无非变成了一种讽刺。直到凌晨四点,孙童才进入迷迷糊糊的睡去。
“孙童,起床了,该上班了!”清晨,在孙童刚刚进入睡眠状态的时候,一个甜美温柔嗲声嗲气的声音响起,让孙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清醒还是在梦中。
“孙童,早餐我已经准备好了,快起床了~~!”声音再次响起而且离的近了,接着孙童就感觉身上一凉,盖在身上的被子似乎被人揭开。
“啊~~!”
“怎么了,怎么了?”一声刺耳的尖叫让孙童知道这并不是梦,一挺身坐了起来,难道是着火了?向一旁望去,只见乐小米俏脸通红的站在那里,双手捂着眼睛,不过似乎是在透过手指的缝隙在看着孙童。
“怎么了?”孙童看着对方问道。
“你……你裸……睡!”乐小米一手指着孙童的身体说道。
“恩?”听见对方的话,孙童低头看了看,果然没有穿衣服,而且小弟弟也因为早上的缘故显的特别的高昂,孙童回想着,似乎昨天晚上在经受了乐小米一系列围绕白饭主题张开的打击之后冲了个凉水澡,然后就倒在床上迷迷糊糊了一个晚上。
哎!自己的命真苦呀,一不小心卷入豪门恩怨中,好不容易找到个安全地,还要供着眼前这位大小姐,真他妈的衰!
“看够没?看够了请出去,我要穿衣服了!”孙童看着对方说道,现在他的精神还被昨天晚上对方的那一席话折磨的很麻木。
“看……看够了,对不起,我这就出去!”乐小米听见孙童的话后连忙哈腰道歉,慌张的就转身,“砰~~!”撞到了一边的门框上。
“对不起,对不起!”乐小米捂着脑袋冲着柜子的方向不停的哈腰道歉,然后向门外走去。
还有象门框道歉的?够大条!孙童兴致不是很高的穿上衣服,洗漱的时候照了照镜子,睡眠严重不足,还是一副熊猫眼。
哎,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样!
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五点十分,这是他近上大学的两年里起的最早的一起。突然嗅了嗅鼻子,一股香味弥漫在屋子里面,让孙童从昨天晚上一直空到现在的肚子不禁的叫了起来。
突然想起刚才乐小米去自己房间里**的时候,说过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之类的话。
不可能呀,这香味与自己这几天见识过的乐小米的收益完全是成反比的呀?孙童忍不住好奇走进餐厅,看见乐小米姐正忙着把口袋中的小菜倒在盘子里面,桌子上已经放满了吃的。焦圈、豆汁、小咸菜、包子,对于向来没有吃早餐习惯的孙童来说,已经是相当的丰盛了。
“快点儿来吃吧!”乐小米看着刘星说道,俏脸依然那样的艳红,不过那微笑似乎如四月的阳光一样让刚刚经历过冬天的人感到心理暖洋洋的,虽然现在已经是夏天了。
“你去外面买的?”乐小米坐了下来问道,事情似乎并不是如自己想象的那么糟!
“嗯,当然不是,早上四点半悟天就起来去外面买了,也不知道大家喜欢吃什么,中式早餐一般都喜欢喝豆汁,所以就买了这个,悟天说附近的那个早市可真热闹!”乐小米笑看着孙童说道,然后为对方递上来一双筷子。
“嗯!”孙童听见后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豆汁是中国传统的小吃,微酸泛甜,有宽胸理气、去暑助消化的功能,很多中国人把喝豆汁已经当成了一种享受。其味酸苦,已是厚道,没喝过的人,第一口,哗!又馊又臭,还有奇怪味道,如何下咽?有人认为像‘泔水’,有人却喝上了瘾染相思。它是‘糟粕’,也是‘宠儿’。渐入佳境,才能领略无穷滋味。爱臭豆腐和榴莲的人也是如此。”
“中国人喝豆汁有讲究,必须配切得极细的酱菜,一般夏天用苤蓝,有的用老咸水芥切成细丝,拌上辣椒油,还要配套吃炸得焦黄酥透的焦圈。那就是一个字――美!而且北京人不论是老少贫富,也不管是高低贵贱,都喜欢喝这玩意。”
孙童一讲就没完了。
“有人说豆汁因为价格便宜,是平民化的食品,难登大雅之堂。狗屁!说出这样话的人绝对算不上是中国人。乾隆年间,曾有人上殿奏本称:‘近日新兴豆汁一物,已派伊立布检查,是否清洁可饮,如无不洁之物,着蕴布募豆汁匠二三名,派在御膳房当差。’于是,源于民间的豆汁成了宫廷的御膳。”
乐小米显然是不喜欢男人如此唠叨,“皇帝都喝,你还想说什么?喝过豆汁你不一定是中国人,但是没有喝过豆汁的,绝对不是中国人。想当中国人,你就快喝。”
孙童出生乡下,小时候就是喝豆汁长大的。上大学后就不喝,还真有点怀念。
“恩?这味道怎么有些不对劲呀?”孙童喝了一口后微微的皱着眉头说道,难道是多年不喝有点不适应了?
“哈哈,我尝的时候发现又酸又苦,所以再里面对了一些牛奶……!”
“噗~~!”听见乐小米的话,孙童直接把刚刚喝进嘴里的豆汁毫无保留的从嘴里喷了出来。
“怎么?不好喝吗?”乐小米眨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纯真的看着孙童问道。
“乐小米……!”
“不要那么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还要一起住,叫我的名字小米或者米姐就可以了!你老是乐小米乐小米的叫着,多生分呀!”乐小米打断了孙童的话后说道。
“你给我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你别告诉我这是你故意的!”孙童一手捂着脑门,一手用手巾擦了擦嘴巴。
“是吗?呵呵,我会不好意思的!给你识破了。”乐小米歪着脑袋看着刘星笑着说道,天真无邪!
“我不是在夸你!”孙童看着对方忍不住的说道,没有想到一碗简简单单的豆汁都能让她玩出如此的花样。哎!大意了,大意了!中招了,中招了!
“恩?”乐小米听见孙童的话后一双大眼睛继续的闪呀闪呀,不知道是不懂还是装不懂,继续着她的天真、无邪!
孙童深深的低下了头,惨了,彻底的惨了!没有想到一直怕麻烦的自己如今会遇到这样一个大麻烦,在以前,这是他连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甚至说是没有想过,可现在,这一切却变成了现实。这让孙童不得不感慨世事无常。难道这就是对自己色狼报应?难道这就是被生活强奸的先期症状?
看着还喝的有滋有味的乐小米,孙童终于承认了。
什么,不一样的!
“快吃吧,等会不还要上班吗?我可不想让我的保姆空着肚子上班!”乐小米看着孙童微笑着说道,然后伸手递过去一个包子。
“保姆?”
“是呀,我现在是你的主人,你当然就是我的保姆了!”乐小米笑着说道。
‘我是你保姆?你是我阿姨,你是我姑奶奶!’孙童在心中叹了口气,刚准备咬口包子,可是当嘴唇贴在包子皮儿的一瞬间,不自觉的停了下来,放在眼前自己的看了看,这包子没有开口,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包子是悟天在附近一家叫软风的包子铺买的,我向他打听了一道,三鲜馅儿的,很不错呀!”乐小米冲着孙童晃了晃她手中已经咬了一半的包子对孙童说道。
那就好!孙童松了口气,然后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现在的孙童也只有拿手中的包子进行发泄了。
豆汁是不能喝了,只能来点白开水了。
吃完后,孙童下意识的数了数,一共十五个包子。乐小米很能吃,亢奋着说要一个人消灭包子阶级。
一个人居然吃了十个包子,孙童是一个男人啊,乐小米老是说吃白饭、吃白饭的所有他吃每个包子的时候他的心里就煎熬一下,动作不由自主的就慢了下来,结果没吃饱。
也不知道对面乐小米想干嘛,只见她,打了个电话。不错,已经开始训练了,“你收拾一下,五分钟后在门口见。”
就在孙童准备收拾桌子的时候,却被身后一直微笑着的乐小米拉住了袖子。
“还有有什么吩咐吗?”孙童看着对方问道。
“我……我先提前预支你一年的工资吧?”乐小米看着孙童问道,大眼睛依然眨呀眨呀~~!
“一年的工资?一万二?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孙童张大着嘴看着对方,虽然这点儿小钱对乐小米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可是无功不受禄,这也忒不合情理了吧?她供自己吃供自己住,一天活没干就要预支一年的薪水?开玩笑呀!
“我……我知道有点不合理,可是你现在只有这一套衣服,已经穿了好几天了,内……内衣什么的也没换,我想你该去买几件衣服!”乐小米有点儿委婉的说道。
原来是怕自己丢她的脸,孙童一下子觉得自己没有罪恶感了,“我还以为有工作服什么的,买衣服那多麻烦啊!”
孙童也开始上下打量着对方,发现她还是穿着第一见面时的那套紧身黑衣,猜的没错,她和自己一样也是个怕麻烦的人,买衣服的时候也懒得选衣服,净买一模一样的了。
乐小米拿出钱包,里面没多少现金了,不到两千。她抽出十张递给孙童。“好吧,你不愿意就算了,这钱先放你那,我饿的时候你就给我去买吃的,我渴的时候你就给我去买喝的。”乐小米看着对方说道。
“什么,你真要让我当你的私人保姆,这很伤害我作为男人的自尊!”孙童听见乐小米的话后说道。
自尊?难道吃白饭就不伤自尊?
孙童没有说话,转身收拾残桌。
“门口见,你快点!”乐小米蹦蹦跳跳出了门。
“哦~~!”
【悬疑的结束将是另一个压抑的开始,爆发在第二部分,第七十八章,你可以选择跳着看。当然前面有压抑,有睿智,有欢乐,有沉长,一本书,有很多情感和元素在里面,你们喜欢的爽,尽在七十八章,黑道从这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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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三围
93.
五分钟后,别墅门口,孙童上了乐小米的车,两人直奔目的而去。
“这是去哪啊?”
“你学校。”
“上学?”
“偷师。”
“什么?”
“安娜不是让我姐、樱姐、悟天三人一组在一起修炼吗?”
“对啊,我知道,安娜让我两照顾井田静的。”
“那安娜让你去吃屎,你去不去啊?”
“随便你。”他是人家私人保姆,难道还想做主不成。
孙童学校的一处隐蔽地。
“你怎么了?”来到楼下,乐小可已经在训练场上等着悟天了。
“什么怎么了?”乐小可不解的看着对方说道。
“熊猫眼!”乐小可指了指悟天的眼睛提醒道。
“哦,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悟天有气无力的答道,被挂在天上的太阳一晒,悟天困了!
“怎么,坏事做的太多了,晚上做噩梦了?”乐小可笑看着悟天说道,脸上一股得意的表情。
“也许吧!”悟天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
“嗯?”乐小可收起笑容,好奇的看着一对熊猫眼、无精打采的悟天,在她的印象中,对方应该毫不客气的还击自己刚才的话才对呀,怎么今天的态度会怎么好?
“所以以后不要竟想着占美女便宜,走路的时候也不要色眯眯的看着周围的女人,更不要……!”
“我今天没有兴致,不想和你吵架!”悟天用他那充满血丝的眼睛白了身边喋喋不休的女人一眼,然后向山野樱走去。
也许是看出了悟天的心情极其不佳,乐小可小跑几步跟上悟天,想打听打听到底是什么事情,但是对他又不是很了解,不知道从何问起,所以只好一边默默无语的跟在对方的身边,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瞄着悟天,想从对方的身上看出点破绽。
起步,止步,来到山野樱的门前。还是象前几日一样,悟天在山野樱的跟前停了下来,望着眼前的美女,一想到昨晚被乐小米折磨,又想到接下来还不知道有多少的‘惊喜’在等着自己,悟天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低着头等待这命运的审判。
“悟天,你去买点吃的和喝的,我们在这里等你。”山野樱俨然一副老大姐的模样。
“为什么是我?”
“你是这学校的学生,对这个学校的地形比较熟悉。”
悟天认栽了,今天早上就是乐小米将他老早吵醒找了一系列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他买早点,现在连山野樱居然也……
94.
悟天游荡在校园里。
“悟天,早上好!”路过的三位美女同学微笑热情的与悟天打着招呼,悟天闲着没事的时候经常会在这校园中闲逛,并以他那独有学生中掺有痞子的色狼本性,赢得了广大女性的好感,而学校的美女自然是他曾经攻陷这学校的首选目标。
“不好!”悟天没有象往常一样与她们打招呼,叹着气与之擦肩而过。
“悟天他是怎么了?”一位美女同学看着悟天的背影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不会是感情出问题了吧?”另一位美女说道。
“不可能,他可是我们学校的头等热门人物,我看一定是身体上出了问题。”第三位美女同学沉思道。
“那你不去安慰安慰他,或者陪人家走完光辉岁月的最后一段人生旅程?”
“我倒是想,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
……
悟天拿着东西回到训练场。
“四分五十秒,很快啊?”乐小可看着拿着东西朝她们走来的悟天笑着说道。
“嗯!”山野樱点了点头,看着悟天把包放在桌子上,坐下来后就趴在旁边的单杆上。
“悟天,到底怎么了?”对面的乐小可再次关心的问道。
“困了,想睡觉!”悟天眯着眼睛抬起头,让周围的山野樱和乐小可都看清楚他的熊猫眼,然后又趴在了单杆上。
一边的乐小可向旁边的山野樱投去询问的眼神,山野樱苦笑了几下,表示她也不知道。
“啊,昨晚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就在这个时候,乐小可突然兴奋起来,对着山野樱眨了一眼睛后拍了拍趴在单杆上的悟天,道:“悟天,你出的那招真好,昨天晚上我算解气!”
看见没有任何反应的悟天,悟天用力的推了推。
“喂,别装死,快起来!”
“小可~~!”山野樱小声的叫着,乐小可向对方看去,只见对方摇了摇头,别管他的意思。乐小可不解的向山野樱和悟天投去疑问的目光,没有一个人能回答她。乐小米并没有放弃,拍了拍刘星的肩膀。
“怎么了?让人给煮?昨天晚上不是挺兴奋的吗?”乐小可看着刘星说道。
“……!”悟天没有说话。
“哈哈,告诉你呀,昨天晚上用你交给我那个方法把那个傻子戏弄的不得了,花了上万,你说我……!”悟天看着刘星,对方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肚子疼?”
“怀孕了?”
“失恋了?”
“小可姐,我困着呢,让我睡会儿好不?昨天一个晚上都没睡!”悟天抬起头睁着他双熊猫眼看着身边不断说话的乐小可。
“嗯?有点不对劲呀。”乐小可用手摸了摸悟天的额头,“你曾经的表情与现在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嗯,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快从实招来!”乐小可趁着悟天抬头的机会,一下子用胳臂把对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悟天没有象以往那样挣扎,也没有象平常那样大喊大叫,干脆把头枕在对方的怀中,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心情不好?”乐小可冲着悟天右边的山野樱问道。
“嗯,似乎是极其的郁闷!”山野樱道。
“能让你郁闷着,那个人一定不简单。”乐小可猜想着说道,然后扶住悟天的身子,站在悟天的眼前。
“悟天,我新买的迷你裙,怎么样,好看吗?”乐小可站在悟天的跟前转了一圈,让她堪比模特的身材尽显露无疑,要是按照往常,悟天一定会一个劲儿的赞叹,然后厚着脸皮让她请客的,不过今天悟天显然没有那个心情,半迷糊的睁开眼睛,瞟了一眼站在自己眼前摆出各种诱人姿势的乐小可。
“迷你裙不错,不过你的腿不够迷你!”
“什么?你敢这么说我?”一听悟天的话,原本准备安慰他的乐小可怒了,一把扯住悟天的耳朵,生气的说道,“有胆你再说一遍?”
“……”悟天用呼噜声回答她。
乐小可微微的皱着眉头,双手掐腰向四周看了看,显然是对自己不能从刘星嘴里套出秘密而感到不满。一边的的山野樱紧紧的握着拳头,示意她加油。
好,我乐小可从没有失败的时候,今天也一样!
“天天,你到底怎么了,说句话呀!”乐小可嗲声嗲气的伏到悟天的耳边极其温柔的说道。
“我身上起鸡皮疙瘩了!”悟天低着头回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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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偷师
乐小可握了握拳头,咬了咬牙,狠狠的冲着趴在单杆上的悟天挥了挥拳头,然后又摆出一副笑脸。
“悟天,如果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就告诉你樱的三围!”乐小可诱惑的看着悟天说道,方式让山野樱膛目结舌,看样子就是不支持她的方法的。
“嗾~~!”听见乐小可的话,悟天猛然抬起头,身边带着风,山野樱和乐小可都吓了一跳。
.‘果然是色狼!’乐小可看见悟天如此反应后心理想到。
悟天的眼睛在颇为惊讶的山野樱身上扫了几眼。
“33d、24、34!”
“你……你怎么知道的?”原本得意的乐小可在听见悟天的话后神情一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迷糊’的悟天说道。
“这几天我住在几家的时候,乐小米总喜欢半夜摸上我的床,让我疲惫,在我疲惫的时候老是和我说一些关于你们的事……!呜~~!”悟天还要说什么,却被乐小可一把捂住了嘴巴,显然是不想让他激怒山野樱。
乐小可向山野樱笑了笑,然后搂着悟天凑到对方的耳边。
“你也知道她完美的身材,怎么样?羡慕吧?如果你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我就……让你搂着她这让男人看了会想入非非、让女人看了会羡慕嫉妒的身体睡一个晚上怎么样?”乐小可诱惑道,实际上她已经知道小米每天晚上会对他做什么了,在悟天住在乐小可家的那几天里,乐小米经常会穿着内衣内裤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两人也曾经因为一起玩的累了睡在一个沙发上,不过因为睡的时候两人都很清醒,再加上对彼此太熟悉了,悟天把乐小米当成小妹妹,乐小米把悟天当蠢哥哥,结果在那个美妙的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这让悟天曾经怀疑过自己还是不是男人。
于是乎乐小米就得寸进尺了,昨晚对悟天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就在乐小可以为这招会成功的时候,悟天依然以他那招牌式的痞子调把她给损了一番。
“现在的我,看到女人连食欲都没有,还谈什么**?”悟天瞥了瞥山野樱丰满的胸部说道。
“悟天,是你想死的,可别怪我~~!”听见悟天的话,山野樱实在是忍受不住了,不顾形象的向后退了两步,给了悟天很重的一击。
95.
“大色狼,我不会同意的!”就在这个时候,乐小米的声音从训练场的一棵树后面传了进来,表情似乎很生气,冲着拽在他手里的孙童大喊一声后谨慎地看了一下四周。
“小米,你这个怎么了?”乐小可听见对方的话后马上赶到,这会儿看着两人,关心加好奇的问道,能让笑脸常挂在脸上的乐小米这般生气,肯定不是一般事,对方也肯定不是一般人。
“不会是因为孙童吧?”悟天摸着刚被山野樱伺候的头看着对方说道。
“是呀,我今天可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斯文禽兽了!”山野樱生气的说道,随手又打了一下悟天的头,然后将注意力集中在生着气的乐小米身上。
“色狼?”乐小可拉开了乐小米拽着孙童领子的手问道。
“恩,超级大大大色狼,人面兽心,表面上看上像个人,心里……心理变态色狼!”乐小米大声的说道,看样子那人气的她不轻。
“对不起!”乐小米放开拽着孙童领子的手说道。
“他不是色狼,你也这么对人家!”山野樱说道,她最恨的就是色狼,特别是那种人面兽心的斯文禽兽。
“那会是什么人呀?”悟天委屈地看着山野樱问道。
“还不是那个王氏房产的王总?他在五环外有一块地,我们公司想争取到它,刚才让我去谈价,可是他……他居然在谈好的价格上让……让我陪他一个月,要不他就公开拍卖,真是气死我了!”乐小米喘的娇气说道。
“你们不是销售公司吗?怎么还做买地皮的事?”悟天不解的问道。
“低价收购然后高价买出也是公司的业务之一!”乐小可在一边解释道,然后看着乐小米,“小米,不行就别谈了!咱不稀罕。”
“可真这笔业务是证明我业务能力的最好方式,不过一想起那个大色狼,我就来气。可我不能这么就认输了!!”乐小生气的说道。
“嗯,有志气!”悟天半迷糊的睁开眼睛说道,余光正好瞟到乐小米又气又恨的脸上。悟天一个机灵,与乐小米相视一笑。
“悟天,你又明白我了!”站在孙童身边的乐小米突然跳起来的所有人吓了一跳,狠狠的在悟天的胳臂上扭了一下。
“哇哈哈哈哈~~!痛痛~~轻点,轻点……”悟天突然大笑大叫了起来,再次把大家吓了一跳。
“悟天,你傻了!”乐小可伸手在悟天的眼前晃了晃说道。
“小米,这色狼让我和你一起屠杀!”悟天拍了拍孙童的肩膀说道,“男人啊,别老让女人欺负,也别老让自己身边的女人给别人欺负。”嘴边露出坏坏的笑容。
“真的?太好了悟天,我爱死你了!”听见悟天的话,乐小米一下子在原地跳了好几下,冲到悟天的身前跳着抱住对方,娇小的身体整个挂在了悟天的身上,象是树袋熊一样,高兴的不得了。
“记住请客!”悟天拍了拍对方的屁股示意对方下来。
“嗯!”乐小米从悟天的身上下来后欣喜的点了点头,大眼睛眨呀眨的,非常可爱。
“好了,我们开始训练了!”悟天看了眼山野樱发黑的脸色,突然大声说道,然后朝训练场中央走去。
对于悟天突然的精神抖擞,乐小可甚是不解,除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乐小米,其他人都是一脑袋的问号和感叹号。不过看了看时间,训练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乐小米吵着要和她们一起训练,被山野樱骂回家照顾井田静后,乐小可、山野樱、悟天三人便开始了训练。
‘回家就回家,可是我没说什么时候到家。算你倒霉,因为我太聪明了,所以你才显得笨,我在这里偷师!’乐小米看了一眼训练场上的山野樱,山野樱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朝这边看了一眼。
孙童选择了一个比较阴凉的地方躺着看天上的白云,心道,‘他们真是太麻烦了,不懂得如何去享受生活。’
其实生活可以很简单,如果能像天上的白云一样随风飘,悠闲自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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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飞刀绝技
孙童看着天上漂浮不定的白云,做梦个了。
梦见他18岁时第一次坐火车出远门,从家乡到上海,上大学。火车半途停靠,是深夜时分,他看到灯光昏暗的车站,偶有几个人影,铁轨在黑暗中延伸得非常遥远。就用额头抵着窗玻璃看着,对那个不知名的地方留下印象。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个地方。它在地图上的哪处并不重要。这种怅惘和确定,不知何处是梦想的终点站。
又梦见一个女人。她似仍在监狱会见室的栅栏后面,长发很黑,脸上略有些油腻,看着他,问他要一根烟。她靠近他,说,过来,让我抚摸一下你。当时孙童心里觉得很害怕,不愿让她碰。但在梦里面,却觉得她的手很暖,想与她多靠近一会。
最近只要一睡过去,便会不断地梦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所有的细节,历历在目。为什么会记得那么深。
那都是一些预示性的事情。因为这些让他感到不安。那些不安只会在他看着天上的白云是才觉得分外安逸。
96.
傍晚时分,乐小米和孙童回到家中。
井田静的房间里,乐小米与孙童站在井田静的身前,盯着她手中握着的七寸飞刀,认真地听着樊哙讲授这门独门绝技。
“这几个晚上,我已经把整个飞刀的要领与细节完整地讲述了一遍,没有任何的保留。”井田静如释重负地轻舒了一口气,微笑而道。所以对自己的武功毫不藏私,倾囊相授,惟恐有半点疏漏。有了这样一位大公无私的名师指点,乐小米的武功确实已突飞猛进,但是孙童真的是不敢恭维。
听了井田静的话后,乐小米与孙童相视一眼,同时笑了:“这么说来,今天就是我们满师的日子了?”
井田静一摆手道:“这个师父我是不当的,也不想当,因为我还没那么老。”
乐小米拉起孙童的手来,笑道:“那么我们总该用肢体语言表示同心协力吧。”
“真幼稚。”
“什么?”
看着孙童被乐小米整得无语的表情,井田静哈哈大笑起来。
井田静从怀中掏出六把非常精致的飞刀,一分为二,递到乐小米、孙童中,道:“我没有什么好送的,就将我的这几把飞刀送给你们。”
乐小米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一脸肃然道:“静姐,你待我实在是太好了,至于他吗,这种懒人是不会领情的!”
井田静道:“不是有你改造吗?”
相视一笑,又商讨了一下武功方面的问题,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笑声道:“小米、孙童我可是等了你们俩好一会了!”
乐小米、孙童二人又惊又喜,回头来看,却见安娜双手背负,一身白衣,悠然踏步而来。
这黑女人,穿白衣服,还真是穿出风格来了。精神饱满,脸孔轮廓分明,形如雕像,眉锋斜长,几可入鬓,给人以不怒自威之感,其暴闪而出的凌厉眼神,使她平添一股男人固有的强横霸烈之气,隐隐然显出大家风范。
“安娜阿姨,你找我有事。”乐小米一拉孙童,便要趁机溜走,免得忍受她的唠叨。
安娜连忙抢上几步,拦住乐小米的去路道:
“怎么,小丫头,你嫌我烦,见着我就想跑?”
“我只是看安娜阿姨,你一天到晚停累的,不忍再劳烦你而已。”乐小米笑嘻嘻地道。
“为你劳心劳力,我死也愿意。”安娜亲热地拧一把乐小米的脸道:“我听静说,你们学到了她哥哥的飞刀绝技。”
井田静见他们说得热闹,赶紧去准备酒席,而后四人坐到别墅里,畅饮美酒,谈天说地,好生亲近。
酒过三巡之后,阿娜微微一笑道:“我很想见识一下你们学成的飞刀绝技,借着兴,不如当场表演一下如何?”
她之所以对乐小米、孙童的学艺如此感兴趣,是因为她知道七大家族会议之期马上就要到了,她必须借助乐小米、孙童二人为她去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其实乐小米绝技刚成,早已跃跃欲试,一听安娜的提议,自然毫无异议。
当下站起,要一试身手。毕竟她少年心性,难免有争强好胜之心。
安娜微微一笑,端起手中的酒杯道:“孙童你不试试?就以我手中的酒杯为目标。当我将它抛向空中的那一刹那,你们谁能先击中它,就是胜。”
她有意要让乐小米、孙童分出高下,其实用心颇深。等到两人同时取刀在手,站到十米开外时,她才看了看酒被杯里的半杯残酒,运力一吸,酒如一注水箭般射入她的口中。
“好功夫!好手段!”井田静由衷赞了一句。
乐小米与孙童看在眼里,却没有说话,他们的注意力显然都在安娜手中的酒杯上,经过了这十天不分昼夜的习练,他们也很想知道自己的飞刀绝技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
整个虚空已然一片宁静,静得不闻一丝风声。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一点之上,那就是那只不动的酒杯。
“嗤……”就在场上的每一个人都认为这种令人窒息的宁静还要保持一段时间的时候,安娜曲指一弹,茶杯已然脱手,带着一股向内旋转的引力旋飞空中。
茶杯的运行轨迹,或曲或直,或上或下,既不规则,也没有丝毫的稳定性,就连它的速度也呈分段加强的态势,犹如一个小精灵般让人无法琢磨出它的任何规律。
就在茶盏攀升至空中的最高点,开始呈下坠之势时,乐小米低喝一声,飞刀如一道闪电般漫向虚空。
安娜的眼芒陡然一亮,因为她已看出,无论这茶杯运行再生什么变化,都已难逃毁灭的结果。
“砰……”一声脆响,就在茶盏爆裂开来的同时发生。当瓷片散落飞坠时,刚才还在空中不断炫闪的刀芒,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七寸飞刀已重新回到了乐小米的手中,悬凝空中,曲肘不动,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幻相。
但安娜与井田静都看得十分清晰,乐小米虽然是随意发挥,但已是天衣无缝。
“你能在第一次出手就能达到如此,可见你们真的是练武奇才呀!”井田静目睹着这一切,亢奋之余,不由艳羡不已。他虽是乐小米飞刀的传授者,但绝对没有想到乐小米只花了十天功夫,就在某些领域中突破了自己以前从未达到的极限,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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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欲杀鞭魁
“这全是静姐教导有方,若是没有静姐的指点,我们又怎能学得如此神奇的飞刀之术?”乐小米虽然沉浸在喜悦之中,但是依然不忘井田静。
安娜却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刀未出手的孙童缓缓地回到座间,一脸凝重。面对乐小米如此出色的表现,连她都感到了一种心灵的震撼,因为她知道,就在数月之前,这位少女还只是武功还行的小丫头。
“银镯真的已经不存于世了吗?如果这是事实,那么乐小米身上的这股奇异内力又是从何而来?”这个念头只在安娜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当然不会将自己的怀疑流露出来。
她招了招手,几人依照秩序重新入席。安娜以一种征询的目光看了井田静一眼,这才带着十分欣赏的神情道:“静的话一点也不过分,假以时日,小米必将叱咤江湖!”
乐小米平空生出一股自信,却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来。
“今日见了小米施展绝技,真让人不敢相信这只是你们花费十天时间练就的,且不说这份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难得的是这份默契,所谓才堪大用,我想我现在可以让你去办一件事了。”安娜的目光紧紧盯着众人脸上的表情,权衡再三,终于开口道。
“安娜阿姨放心,哦。。不应该是安娜姐,只要是你交代下来的事情,而我又力所能及,必尽心尽力地去努力完成,绝不辜负你的厚望!”乐小米一脸自信地道。
“你们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安娜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件事情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但必须得由你一人去完成。”安娜正色道:“那就是刺杀花影派的鞭魁,但此事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他的眉锋一跳,眼芒射出,眼眸中全是让人心悸的杀气,使得后花园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花影派?!鞭魁?!”乐小米吓了一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想要救出唐洁那丫头,就必须刺杀鞭魁。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打乱对方的整盘棋局。”安娜的每一句话仿佛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从口中而出。是以语速缓慢,犹如一块巨石缓缓压下,使得乐小米等人感到心情沉重起来。
“小米当然是全力以赴,只是凭她现在的实力,要想真正刺杀成功,似乎非常艰难,毕竟鞭魁是杀手中的高手,拥有非同小可的实力。”孙童眉头一锁,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
安娜有一丝诧异之色从眼中一闪而没,淡然道:“鞭魁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我们只要针对他的弱点精心布置,至少会有七成胜算,而且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只要充满自信,放手一搏,未必就不能成功。”
“可是她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难免会有所紧张,如果失败,她会死的。”顿了一顿,孙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道:“假如由你亲自出手,岂非比她更有把握?”
他此话一出,使得安娜与井田静相视一眼,同时笑了。孙童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说明他很有思想,看到了问题的所在,这让井田静、安娜二人无不对他刮目相看。
“这就是我要让小米去的原因。”安娜微微一笑道:“小米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小米了,以前的小米需要被人保护,现在的小米完全可以保护别人。”
孙童将信将疑,不过看乐小米的神情,依然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多说无益。
“你不用担心,刺杀有很多种方式,我可以教给她,凭她的天赋,相信要不了一个晚上就可以完全掌握。”安娜看到了孙童沉默不语,不由为其鼓劲道。
乐小米无不惊喜,她才学成了井田静的飞刀,对武道的兴趣正是浓厚的时候,听说能够得到安娜指点暗杀之道,当真是喜出望外。
井田静一听,便要避嫌离去。照江湖规矩,不能在别人授艺之时站在旁边,否则就有偷师之嫌,乃天下武者之大忌。
“静,虽然这么说,但也不急于现在。”
97.
午夜睡觉时间,乐小米再次潜伏悟天的房间。
经过多次交锋,乐小米已将他吃透,对付悟天这种人唯有色诱之术。当然她是不会牺牲自己的性福生活的。
最近她给悟天准备好多的艳照,甚至自己以前的姐妹都出买了。
不过这艳照不是指代那些香艳诱人的暴露图,准确地说是她私人珍藏的美女图片。悟天对于珍藏着的东西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只是他最近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
就是他在网看了红颜大大写了一本,名叫《随风飘》。深深地被书种种妙不可言的关系给感染,而且例举出他幻想中的女主角。
问题就在于,红颜大大这牲口很有**精神,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指导方针,他将悟天幻想中每一位女主角的图片都上传在书中的‘作品相关’内,与支持他的读者们一起分享意淫的乐趣。
此时此刻,站在悟天床前的是一名漂亮的年轻女警。
如果换在从前,能与这样的劲爆制服美女单独相处,悟天估计会乐得三天三夜合不拢嘴。但是现在,悟天有一种哭出来的冲动。。。眼前这位女警,他实在太熟悉了。
就是喜欢一身清秀穿着,一双布鞋,满头青丝用一根粉色丝带扎着,不染半点脂粉的乐小米。
“深更半夜,你夜夜笙歌,今天还搞什么制服诱惑,你到底还让不让我睡啊。”悟天向乐小米哭诉道。
“当我这个装扮出现的时候就表示你有麻烦了。。。”乐小米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这一夜相安无事,当太阳露出它那红红的屁股时,悟天知道他泛黄的一天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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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有口难辩
98.
还是一身清秀穿着,一双布鞋,满头青丝用一根粉色丝带扎着,不染半点脂粉的乐小米在床前,不过比晚上多一名漂亮的年轻女警。那利落的短发,透着英气的俏脸,制服内呼之欲出的饱满肉球,充满弹性和爆炸力的匀称长腿,无一不震撼着悟天的眼球。
“苏函惜。”悟天见过,影响颇深,简直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她来我床前干嘛?赏月吗?
眼下悟天有些不知所措,这上天给他一万个假设,他也绝对想到苏函惜会出现在他床前。
深深吸了一口气,悟天心里嘀咕着:“我最近走桃花运了?小米给我搞对象了?”
就在这时候,苏函惜发话了:“听说你偷了人家照片?”
这声音像是一块坚冰掉落在地上摔成无数的碎块,强硬而冷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悟天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答道:没有啊?”
“没有?”苏函惜讶然,动人的脸上极速地闪过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
这斯摆明了想耍无赖了,不过她有人证兼失主乐小米在,所以不怕。
瞪着一脸不肯老实交代的悟天,苏函惜沉声道:“悟天先生,你不觉得你的所作所为很无耻吗?”
“这位警官肯定不知道现在流行的就是无耻,要是不无耻,你都不好意思出去跟人打招呼。”看着暴怒的漂亮女警,悟天的态度变得很诚恳:“警官,我还真不知道你是所为何事?”
悟天现在突然来兴致了,想好好戏弄这女警一番,这女警大清早摆明了是来找茬的。警察怎么了,如果眼前的漂亮女警要抓他的话,早就将他铐回局里了,哪会像现在这样和他墨迹半天。
局面僵持着,苏函惜拿出手随身带的笔记本,显然是有备而来。
其实苏函惜也只是在无意中发现了自己的红颜牲口的‘大作’,书中那儿童不宜的情节让甘脆火冒三丈,毕竟任何女人看到自己变成了中的牺牲品也会受不了的。不过,她仅仅是凭着一股怒气找上门来,实际上她还真不敢把悟天怎么样。
“哦,那是《随风飘》啊。原来是这样啊,这书我也看的,我怎么觉得你像……”悟天突然见觉悟了,态度立马就端正明确了。
“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苏函惜显然陈述着。
“不对啊,红颜牲口那破书是公众作品,与‘营利’没有关系。”
“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苏函惜反驳道。
“嗯!对你来说,采取诉讼是个不错的办法,但这又能把那红颜牲口怎么样呢,你难道对法官说自己在书里被红颜牲口的主角了?”悟天心里清楚,事关名誉的时候,女人总是矜持的,一般情况下,这种传出去不好听的事情,她们通常不会采取法律手段。
此时悟天的油腔滑调让有着‘警队小辣椒’之称的苏函惜愤怒了,不好好整治一下她,她就算是白混了。
俏脸上挂着一丝冷笑,苏函惜看起来像是带刺的玫瑰,尽量压制住心中的怒气,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悟天先生,我怀疑你跟前几天的一宗抢劫案有关,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抢劫,我看是强奸吧,而且受害人是你?”悟天看了一眼乐小米,眼神交流道,“你朋友的思想被强奸了吗,大清早闯我卧室站我床头,影响我睡眠质量我还没喊非礼呢!”
“众所周知,咱们国家的警察向来比较牛气,人国外的警察都是先搜集了足够的证据再抓人。但咱们的警察都是先把人抓了再说,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无罪,那你就继续蹲着吧。”苏函惜很直白,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被骗,而是弱小的你面对强大恶势力的无奈。
“可以,但在这之前我得做一件事。”悟天深吸一口气,“非礼啊!非礼啊!一女流氓,哇哈哈~~”
“别大清早的嚷嚷,我昨晚被你介绍的那破书折腾的没睡好。”孙童进门的时注意到了苏函惜。“她……她不是那书里被的女主角吗?”孙童和悟天眼神交流着。
苏函惜听到这话,心里一紧,居然还传播,心中又急又气,小拳头握得啪啪作响,这冲动的小辣椒豁出去了:“好,你事也办完了,现在跟我走!”
“孙童,你看这妞是不是胸大无脑,来真的?”悟天相当郁闷,而且看苏函惜那架势,很有暴打他一顿的趋势。
“嗯,你让我p照片的时候我就说过麻烦了,现在还真是麻烦。”
悟天心中有点惶恐地盘算着,这姑娘只是练过,又不是红颜牲口书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主角,真要动起手来今天恐怕她得栽在这里。
乐小米闻到了火药味,悟天这人她了解,苏函惜她也了解,于是心生了一计保全两人和睦的方法。
“函惜其实我对不起你,真正的凶手不是悟天而是他,我怕你吃亏,才不说的,其实是他……”乐小米指了指孙童,“如果摔跤的话,凭着经常健身锻炼出来的一把力气,他有八成把握;如果散打的话,运用抓奶龙爪手和猴子偷桃之类的无赖招数,他有十成把握;如果你拔出佩枪的话,他会射到你……那你就半点把握都没有。。。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就服软吧,不然他会让你软在他的怀里,这样你的清白,到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是吗?”苏函惜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孙童,“果然不是好东西。”
随即一脚踢出,本能完全是大哥哥保护小弟弟的本能,孙童接住了苏函惜的脚顺手一抄,猴子偷桃使出来了。
脸红了,孙童此时已经不是一脸无所谓了,他赶忙道歉:“大姐,有话好好说,至于这样么?”
“大姐?我很老吗?!”苏函惜声音提高了二十个分贝,胸前的小白鸽晃动出一道滔天巨浪。
“哦,小姐,对不起。”
“不准叫我小姐,信不信我割了你舌头!”苏函惜声音又提高了二十个分贝,胸涌澎湃了。
“得,警官,咱们今儿个好好地警民合作一次。你来问,我来答,包您满意。”
“不行,马上跟我走!”
“我不是说了对不起了嘛,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麻烦,我又没犯罪!”
“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遍。”
【悬疑的结束将是另一个压抑的开始,爆发在第二部分,第七十八章,你可以选择跳着看。当然前面有压抑,有睿智,有欢乐,有沉长,一本书,有很多情感和元素在里面,你们喜欢的爽,尽在七十八章,黑道从这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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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吃亏了
99.
“小米,喂,你认真点听我说好不好?这都下午四点了,你还在睡觉呢?”苏函惜冲着手机温柔道,一张俏脸显得十分可爱,很有淑女风范。
“哟,我的大警官,家仇国恨怎么这么快就忘掉了?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告诉姐们儿我,看老娘不掐死孙童那丫的!”电话里传来有些睡意阑珊,又有些流氓的朦胧女声。
“死丫头,别贫了,我问你,是不是你把我照片跟人家做交换了?”苏函惜急急地问道。
“那……那是当然,不止是你,连我自己的照片我也一起交出去了,咱姐妹谁跟谁呀。。。还真别说,人家最喜欢你。你说,像你这种天生丽质的梦幻美少女,还真让我完成了一笔不错的交易。青春苦短红颜易逝呀,再过几年成了老闺女,那就不值钱了。。。”电话里的乐小米又是自恋又是感慨地喋喋不休。
苏函惜秀额上冒出一颗巨大的冷汗,对这位死党姐妹相当无语,好半晌才苦笑道:“我的小姑奶奶,这次你可是把我害苦了。算了,跟你这小妖精说太多也没用,我得处理你那朋友的后事去了。。。”
100.
挂断电话,苏函惜身上散发出一股杀气,快步向审问室走去。
“人生最大的悲剧莫过于失去自由,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失去亲人和朋友,我没有响亮的嗓音,也不具有动人的歌喉。。。”孙童百无聊赖地坐在审问室里,既不想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成为呈堂证供,也不想保持沉默,这厮索性高唱《铁窗泪》打发时间。
苏函惜很愤怒也很无奈地看着孙童,原本她只是想关孙童一夜,一方面杀杀这小子的威风,另一方面自己也算是出了一口气。但她完全没想到孙童会如此自娱自乐,这家伙真比红颜大大小说里的主角脸皮还厚,真没拿自己当外人,好像警察局就是他老家一样。
好几次她都忍不住狠想揍孙童一顿,但理智和职业操守让她强忍住了怒意。嫌疑犯,这嫌疑二字可以大做文章,不痛不痒的东西。不过孙童现在已经没有嫌疑了,所有这样她出手的话,就与她的职业道德无关了。
孙童今天也算是和函惜死磕上了,苏函惜扁了他两下让他走,他还不走了,这让函惜很生气,函惜越生气他就越有成就感。看着面前杀气腾腾的漂亮女警,他吊儿郎当地问道:“我说苏大警官,是不是该适可而止了?你人也抓了,手铐也铐上了,原本你闹够了的话,我也就回去了。不过现在,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了我,我妈把我养这么大就是给你打的。”
“闹?谁跟你闹?你说话最好注意点!”苏函惜一脸严肃,声音冷漠的像是一把把冰刀凌空袭来。
孙童勉强嬉皮笑脸道:“那您是不是按照程序审问我一下?说实话这么干坐了一个多小时还真有点无聊,屁股都坐疼了,你们警察局的板凳真硬。来,你再招待招待我,在我身上留下点证据。”
苏函惜一言不发,心里有着丝丝得意。那神情,似是在说:“你就嘴硬吧,要吃拳头,姑奶奶今天就如你所愿!”
孙童笑了笑,他看出这妞的居心不良了,撇开话题道:“大警官,您不是说我涉嫌强奸么?那是不是应该盘问我一下,比如作案时间作案动机什么的?哟,您还真能沉得住气,到底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啊?”
任孙童百般挑逗,苏函惜就是不说话,只是瞪眼看着她,目光越来越冷,试图气势上压倒他。
这下孙童有点失去理智的想激怒对方,孙童一本正经道:“苏大警官,我看电影里的女警霸王花的审讯犯人的时候,都喜欢把犯人的头压在她们的乳沟那里,让**的压力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多么残忍的刑罚啊,真是让人痛不欲生。。。不如,您今天发扬风格,让我也体验下这样的‘刑罚’?”
‘砰’地一声,苏函惜脸色铁青,一巴掌猛拍在孙童脸上。
这一掌很有点敲山震虎的味道,孙童一懵,很快地,他又心里一沉。苏函惜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步伐沉重地绕过桌子向门口走去,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每一声都强烈地震颤着孙童的心灵。
“挨千刀的小米,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他妈和你没完!”孙童暗暗着急,他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苏函惜接着要这么招待他,女人果然是疯女人啊,如此冲动的妞到底是怎么混进警队的?
函惜扬起了小巧有力的拳头,这一拳要是到位了,孙童绝对难逃变成熊猫眼的下场。
“流氓,你~~~”突如其来的一吻让函惜的身形退后,随后怒视着孙童,不敢接近,“男人都是危险的动物,我的初吻啊?”
“我都吃了那么大亏,不要点回来这么行,你说是流氓,我今个告诉你,我还是变态呢,有本事你打我啊,今天你就揍我这变态死流氓一顿吧!”孙童说着开始扯自己的上衣。
“至于吗,瞧您气的,对付你这种没脸没皮的色情狂我最拿手。要不,我们出了局子来场公平对决?”函惜看着孙童,接着道:“你不是想耍流氓吗,我给你机会,出去后让你强奸我!”
孙童想起她刚才的手段,心灰意冷,冲函惜重重冷哼了一声,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扮演犯罪嫌疑人的角色。
苏函惜开了开门,又往外望了望,关上了门,她望着孙童,一张俏皮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笑容。
孙童整了整衣衫,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脑海里不住浮现动漫里的变态审讯狂,邪恶刽子手,黑暗男同特警。。。孙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自从苏函惜一走进来,他感觉自己顿时从天堂跌进了地狱。
“你说怎样?”函惜轻轻地喊了一声,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这妞怎么态度好起来了?孙童一怔,随即想起人家知道自己错了,自己也不能得寸进尺啊。孙童试探性地问道:“什么?”继而,“你就仗势欺人吧,你看你把我打成这样了,还让我强奸你,到时候你不把我杀了才怪,你看我有那么傻吗?”
“你不傻。”
“那就是你傻,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说从刚才到现在我都手了吗,我只动了口,我啊,明明是君子还被当成流氓打。”
“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样,你一定让我强奸你话,那你把衣服脱了引诱我啊。”孙童已经被这女的辱的有点寻死的念头了,心道,“你打啊,你再接近我,我就咬你,我不咬你别的,我就咬你**,生时含着的,死时我也要咬着,这叫有始有终。“
局面瞬间僵持着,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这是苏函惜的副队长周平,孙函惜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
周平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圈孙童。
“哈哈~~~大大,我是这的刑警,您的铁杆书迷啊,您没印象了?”周平脸上的微笑简直有点谄媚,看孙童的目光透着一股子火热。
“什么意思?”孙童惊呼一声,这的刑警,哈哈,我是大大?完全不明白。
这孩子天天在红颜大大书评区溜达,还加入了他的读者群,几乎每天都在上向红颜那牲口大大提一些相当之淫荡猥琐的建议。
孙童哭笑不得,现在他只能感叹命运之巧妙,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当成牲口大大和书迷见面,而且是在这样诡异的时间地点场合之下。
周平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带着几分愧疚道:“牲口大大,不好意思,不是兄弟帮你。是那妞真的拦不住,拦了她,她会以朋友身份拿我出气。”
“她也这么对你?”
“嗯,有时候会,不过我真佩服你的勇气,你还真是有个性,不畏牺牲,刚才这嘴动的真好,以后多多动动会更好。还有你说这几天有可能停止更新的章节,这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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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章、很多,很多的也许
孙童现在根本就不想去听周平的话,他只想见到乐小米的时候,给她一顿揍,以他对乐小米的了解,这孩子肯定在苏函惜面前义正词严地找一些诸如孙童老是如何如何欺负女同胞等等恶行,与他撇清了关系,而且狠狠说了他一通坏话!
想到自己被乐小米诬陷了,孙童真有点哭笑不得。又想起自己被关了近一天,还被打成这样,这小妮子都没出来救驾,孙童恨得牙痒痒,他似笑非笑道:“你也别劝我,今天我也就不走了,我好跟那野蛮的女人好好讲讲,我要向你们的领导反应、反应!”
“别啊,大大,您忍心这样伤害你忠实的读者么?”周平表面上浑然忘了自己是条子,完全把自己当成铁杆读者了,满脸讨好的表情,其实是来做说客的,他有些为难道:“本来按照警队的规矩,我是不该这时候和你见面的。但是,刚才兄弟我不也挺身而出了么?你就看在这份儿原谅我吧。。。”
“得,你现在放我出去就行。”孙童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
“我不正在想办法吗?一会儿我去劝劝函惜,等她气消了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周平强忍住笑看着孙童,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接着说道:“大大你放心,兄弟我不会向其他书迷透露半句,今天的事情就让它烂在肚子里,绝不会破坏你在广大书迷心目中像发哥一样拉风的形象。嘿,说实话,牲口大大,您本人长得还真有点小帅,都快赶上我了。”
孙童苦笑道:“别贫了,大警官,办法你也别想了,有人已经想好办法放我出去了,有什么话留着以后你和那牲口慢慢交流。如果我真是那牲口的话,我看受了这次打击,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心情码字了。他的妈容易吗,这什么世道,写也犯法就算了,看也犯法?我才是受害者呢!”
“别,别介啊~~~大大,您一定要振作,千万别灰心。您要是进宫了,广大狼友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周平慌张道,生怕孙童一气之下进宫伺候老佛爷去。
“看着我的口型,我再说一遍,我~和~你~一样都是读者,那牲口是谁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话我也就不会在这和你说话了。”孙童走得很潇洒,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潇洒过。
101.
刚走出审讯室,孙童就看见了脸色铁青的苏函惜。在苏函惜旁边的是他们的上司张队长,还有一名一身清秀穿着,一双布鞋,满头青丝用一根粉色丝带扎着,不染半点脂粉的女孩。
“乐小姐,这次真不好意思,让您亲自跑一趟。你放心,对于苏警员的失职我会严肃处理。”张队长对旁边的乐小米道,态度相当客气。
“张队,瞧您说的,我那朋友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场误会而已。”
乐小米嘴里说得客气,张队长却是心里一个咯噔,总觉得对方在讽刺他,将心比心嘛。
这时候乐小米问道:“张队,现在你就把我放出来吧?”
“当然,可以。”张队长忙不迭道,似乎很怕得罪了这位乐家二小姐。
在王队长走后,苏函惜撇了撇嘴,不屑道:“小米,这戏做的太假了,人家还配合你,待会我也要配合人家了,有必要吗?”
“那是,对罪犯你们用不着客气。但你别以为手里有点小权力就觉得高人一等,就算真这么觉得,你也千万别表现出来,对于普通老百姓咱们就是公仆,公仆你懂不懂?再说是你理亏在先,说话不客气点儿,你难道想让这孙童把事情闹大?”
乐小米给苏函惜上了一课,实际上她心里想说的是:“你这丫头根本搞不清楚状况,你知道这姓孙童的是我的私人保姆?事情闹大了你是没关系,我和他还要相处的,那我就吃不了兜着走,多尴尬。”
当然,乐小米是不会把后面这句丧气话说出来的,无奈地看了苏函惜一眼,他摇头道:“函惜啊,我说你什么时候才会学着成熟一点?就因为你看别人不顺眼,你就敢动手抓人?还有上次,我听说你只是怀疑那名街头混混偷钱包,就生生打断了别人的肋骨?”
说到这里,乐小米长语气加重了几分:“我很想问问,你到底有没有觉得愧你对我这个聪明伶俐的姐妹啊,我们一开始的差距没这么大啊!”
苏函惜朦胧的眼里涌起一层水雾,很晕啊。
她转过头,看着乐小米挥挥小粉拳,喝道:“你,小米,我决定你得接受我的惩罚!”
“函惜,为什么?”小米委屈地叫问着,她想不通自己到底错在哪了。
孙函惜面色一寒,不怒自威道:“你还好意思问?这些都是谁搞出来的事?”
“可你没损失啊。”
“谁告诉你我没损失的,我损失大着呢,我的初吻都……”
“初……吻……哈哈~~”乐小米笑着笑着停下来,“再见。”
“别想跑。”苏函惜脚起,乐小米哀嚎了一声,心不感情不愿地接受了惩罚了。
102.
乐小米进车的时候,孙童已经坐在了她的车里,现在孙童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心里清楚,刚才乐小米看到了他,而刚才的那一幕是她们演戏给他看的,至于目的也许是给大家找台阶下,也许是把他当傻子耍,至于为什么自己会被当成傻子而不是悟天,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出身不一样吧,也许这就是命,谁知道呢?那都是一些他不再去想愿意想得的麻烦事情。
乐小米进车后,她侧过头来看他,“孙童,人说大恩不谢。我总觉得我不应该对你说谢谢。即使你对我付出那么多,也是应该。你依旧愿意继续维护我吗。”
愿意吗?孙童心里有点乱,最终还是说话了,“只要你出现,随时随地。”
她轻轻笑起来。然后她递给孙童一瓶药水,,她说,“回家后,我帮你在厨房弄点热粥给你喝,然后就一起去安娜那边。”
孙童,从中得到抚慰。
103.
安娜的房间。
安娜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她需要乐小米和孙童来刺杀鞭魁,就只教给他们刺杀之术,根本不涉及其它。
“暗杀之道其实是一门深奥的学问。”安娜重其事地道:“要学习它的技术与进程一点不难,但要将它融会贯通,用之于实战,却非常不易。不过幸好我们只是刺杀鞭魁,有了固定的目标,只要我们精心准备,这种刺杀相对就变得简单。”
“为什么?”乐小米问道。
“原因很简单。”安娜微微一笑道:“有了目标,我们就能做到知己知彼,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敌人的破绽,然后形成致命的绝杀。”
她的目光从两人的脸上缓缓滑过,从乐小米的眼神中看到了强烈的求知欲与莫大的兴趣,顿了一顿,续道:“通常的情况下,目标一遇险情,都会下意识地用他们最拿手的武功路数来应付突发事件,所以我们只要知道了目标的最拿手的武功,再加以演练,从中分析,就不难找到其中的破绽。”
“可是我并不知道鞭魁穷武功的底细呀?”乐小米一听,着起急来。
“我知道。”安娜镇定自若地一笑道:“鞭魁的死神鞭名扬江湖,算得上是一件神兵利器,所以我们必须要注意他的鞭子。”
乐小米插嘴道:“你说的是在这上面做手脚吗?恐怕到时候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他的鞭子。”
安娜看了孙童一眼,道:“小米说得不错,你们确实不能接近鞭魁的鞭子,不过这点你们不必担心。”
孙童突然笑了,若有所悟地道:“我明白了。”似乎想到了靠近鞭魁鞭子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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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可怕的事
安娜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之色,不置可否。他不知道孙童是否真的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让孙童和小米相信自己有能力为他们创造机会,这就足够了。
“据我所知,其实鞭魁最擅长的武功,并不是你那晚所见的鞭,而是他的腿。他可以在眨眼间踢出十三腿,以闪电来形容其快,似乎毫不为过。”安娜望了望乐小米与孙童,加重语气道:“你们一定要记住,擅长腿法的人,他们最大的弊端就在于他们的下盘总是不稳。”
这似乎是一个悖论:下盘不稳的人,又怎能擅长腿法?
乐小米与孙童相视一眼,眼中带着一些疑惑。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很难接受的结论。
安娜却视而不见,自顾自地沉声接道:“无论一个人如何擅长腿法,他都必须用一条腿来作为自己身体的支撑点,然后才能用另外的一条腿来进行攻击或防御。但是,不管他那条支撑腿有多么稳定,都永远比不上两条腿落地时那样坚实有力。所以你们只要抛去原有的思维,大胆地对他那条支撑腿实施连续不断的攻击,他就必败无疑!”
乐小米似有所悟,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她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面对敌人时,不要因为敌人的强大而自乱阵脚,其实敌人的最强处往往就是他致命的所在。
“孙童你明白没有?”安娜问道。
“没有,但是我想你说出办法才是最主要的。”乐小米摇了摇头道。
“哦。”安娜丝毫不显讶异道:“鞭魁其人,富于心计,心思缜密,所以除了腿法之外,他还比较偏爱一些小巧精致的机关暗器。他使用的暗器,名叫药王针,针上淬毒,可以见血封喉,就藏在他随身能拿到的地方。”
“这岂非太恐怖了?若是让他射出药王针,那还了得?”乐小米吓了一跳,似乎没有想到这鞭魁竟然如此难缠,所拥有的武功绝技层出不穷,没完没了,根本让人无从防范。
“没错,如果他的药王针发出,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们。”安娜一脸肃然道:“不过,你们不要去管他的药王针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会给你们造成多大的威胁,对付这种人,你们只能用一种办法,而且是惟一却绝对有效的方法!”
乐小米、孙童二人同时将目光射在安娜的脸上,便听他一字一句地缓缓接道:“那就是绝对不能让他的药王针出手!”
孙童终于明白了安娜说这番话的用意所在,那就是针对鞭魁武功上的特点,由乐小米来担任主攻,专门攻击鞭魁的支撑腿,让鞭魁不能在刺杀的一瞬间以其腿来实施攻击或防御;而他担任副攻,则是对付鞭魁的手,不给鞭魁有任何拔针发射的机会。
“那么由谁来完成最后的致命一击?”孙童提出了整个刺杀的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安娜笑了:“这似乎已不重要,我可以保证,只要鞭魁无法出腿和拔针,那么他就真的死定了,无论他是死在谁的手里。”
三人坐到一处,细谈多时,便在这时,井田静又从门外匆匆走来,眉间锁愁,一脸隐忧,似有烦心事一般。
104.
“安娜姐,不好了!”井田静第一句话果然不是一句好话。
安娜心中一惊,他知道井田静为人处事一向镇定,若非事情紧急,她是绝不会这般心神不定,当下不由关切地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你如实说来。”安娜的脸陡然阴沉下来。
井田静看了看乐小米与孙童,这才压低嗓门道:“七大家族会议召开在即,其实是别有居心,另有图谋,张家大少张强已经洞察阴谋,正亲自召集很多家族亲信高手,流血事件恐怕是在所难免……”
安娜的脸色铁青,沉吟半晌,道:“传出此话之人,显然是别有用心,欲让我们自相残杀。对于这些传闻,不足为惧,倒是这最后的几句话倘若属实,只怕……”
“你说的是张强?”井田静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似乎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
“对,如果张强真的召集了许多家族亲信高手,那么对各大家族来说,是一个绝对不利的消息,他又是居心何在。”安娜不无担心地道。
井田静的眼芒一寒,咬牙道:“这次会议的召开说来也是时分蹊跷,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说动这七家人,这人又是居心何在?”
安娜道:“这是惟一可行的办法,看来也只有这样办了。静观其变,后发制人。”
井田静去。
乐小米与孙童眼见安娜心事重重,不敢出声,只能呆在一边,窃窃私语道:“这可怪了,七家会盟只不过是你们家和其他六家的事而已,静何以会关系?看安娜的表情,好像真是遇上大麻烦了。”
安娜猛然抬头,望孙童手道:“你不是七大家族之人,你也不是江湖之人,你暂住此地投靠于我们,原是为求得平安,图个有所依靠。照理说你既然是小米的朋友,这个要求也不算高,可是人算终不如天算,你要想活命,最好现在就离开上海,回老家。”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支票,双手奉上道:“这点钱,还请收着,此刻事情紧急,我还有要事待办,恕不远送了。”
孙童一手推开支票道:“安娜姐,我虽然不知道你们遇上了什么麻烦,但是小米既然把我当作朋友,我们就没有理由去做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的朋友。如果你瞧得起我,觉得我还有点用处,就请吩咐,但有差遣,我一定尽心效命。”
他的语气平淡,声音也毫不激昂,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显得真实可信。
安娜似乎没有想到孙童这人在自己紧急关头还能显得如此仗义,不由诧异地盯了孙童一眼,道:“你们可知道,我要做的事情,可是比得罪花影派还要可以的事?稍有不慎,你的小命就有可能断送在我的手里!”
孙童见安娜一脸肃然,说得如此可怕,心中一怔道:“安娜究竟要干一件怎样的事?得罪怎样的人?竟然这般凶险。”可他的嘴上毫不犹豫地道:“能为朋友两肋插刀,再危险的事我也认了。”
安娜的眼芒一闪,从他的脸上缓缓划过,终于点了点头,道:“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拍了拍孙童的肩膀,甚是高兴。
【悬疑的结束将是另一个压抑的开始,爆发在第二部分,第七十八章,你可以选择跳着看。当然前面有压抑,有睿智,有欢乐,有沉长,一本书,有很多情感和元素在里面,你们喜欢的爽,尽在七十八章,黑道从这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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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相不相信命
人都喜欢丰盛而浓烈地活,但对于此时孙童来说,他还有些怀疑那是不是他的幻觉。
安娜沉吟半晌,悠然而道:“你可曾听过这么一句话: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这八个字一经出口,乐小米与孙童无不浑身一震。在他们的记忆中,他们都似乎不曾想过,自己是因为命中注定要遇到对方,遇到这档子事。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难道有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了贫穷和富贵的命吗?这一个问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过,但是有谁又谁会问出口来?
孙童心中好生激动,道:“能够说出这句话的人,一定是一个大傻逼,大蠢蛋,让人一听之下,顿生厌恶之心!”
“没错!”安娜的眼眸里闪出一缕光彩道:“说这句话的人的确是一个大傻逼,但是在这物欲横流的都市中,真正能颠覆自己命运的人有多少?我们面对的敌人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不仅要颠覆自己的命运还要颠覆七大家族的命运。”
“这人是谁?这么有个性,不会是安娜姐你高看人家了吧。”乐小米的头脑一热道。
“你觉得我会随便高看任何吗?若非如此,这世上难道还有人需要我苦苦追查十几年的吗?”安娜傲然道。她的眉锋一跳,整个人仿佛一变,隐然有王者风范。
乐小米突然叫了起来:“我明白了,安娜姐初到我家时被人追杀,想必就是和此人有关,这么说来,你一定亲眼见过对方!”
“是的,你猜的一点不错。”安娜微微一笑道:“我不仅见过他,而且还十分熟悉。”
乐小米若有所思地道:“原来你说的这人,还是你的故人!”
安娜望望四周道:“不错,我已经查到他为这次七大家族会议的成功举行出了不少力,他是想趁此机会登上七家之主的位置。”
孙童道:“七家会盟,想要登上这七家之主的席位可没那么简单。假如七家之人也有人精心布置,他就是在做白日梦。”
孙童善于思考,是以话一出口,倒也头头是道,合乎情理。但安娜的眼神一暗,幽然叹道:“我又何尝没有这样想过?但是我们现在是前狼后虎。”
孙童眼中现出一丝疑惑道:“居然形势这么严峻,我们还惹花影派做啥呢?”
安娜苦笑一声,明白孙童虽然颇多急智,但毕竟年纪尚小,不懂江湖世故,当下耐心解释道:“花影派原本就是暗杀组织,这个组织不像七大家族一样有自己的产业,居然没有产业它又何以生存,又何以在当世举动的竞争中生存?神秘的组织必然有它神秘的首领,如若对手是谁都搞不清楚,那就要吃大亏了。”
孙童不得不承认安娜所说的一切正是非常残酷的现实,彼此相对,默然无语,一阵清风吹过,突然安娜抬起头来,昂然道:“不过我想,世上的事总是事在人为,也许到了明天,我就可以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既然空想无用,我们还是做好今天该做的事情吧。”
乐小米道:“今天该做的事情?”似乎不解安娜话中的用意。
安娜的眼睛眯了一眯,从眼缝中挤出一道迫人的杀气,缓缓而道:“在完成一次刺杀之前,如果先去体验一下被别人刺杀的经历,相信一定可以从别人的得失中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她的话非常突然,弄得乐小米与孙童一头雾水。
105.
“孙童,你今天是怎么了?”从安娜那回去后的第二日早晨,孙童、乐小米还有悟天三人坐在一家还算不错的餐厅,也算是悟天和乐小米两人第一次合伙请孙童吃饭。乐小米还记的孙函惜的事情,所以趁着吃饭的时间对孙童问道。
“吃饭的时候应该高高兴兴的,别提这事儿了!”孙童一边吃一边看着对方说道,一想起被苏函惜虐的情节,他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真的不说?”乐小米看着孙童问道。
“不说,说完这饭就没法吃了!”孙童看着对方说道,要是把往事重提,他可保不准自己是否可以不冲动,他一冲动不知道还能引发什么事件呢。
“不说这顿你请。”乐小米没有好气的说道。
“敲诈?”孙童看着对方皱了皱眉头。
“对,就是敲诈!”乐小米狠狠的瞪着孙童说道。
“敲诈成功,请就请!”孙童白了对方一眼。
“你……!”
“嘿嘿!”孙童朝着乐小米坏坏一笑,终于算是把对方的嘴堵住了。
“悟天,姐姐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最近要时刻注意此人的行踪以及异常举动,有什么情况,立即向我汇报!”乐小米从孙童的嘴里套不出来东西,只有向一边的悟天求助。
“恩,你放心吧小米妹妹,交给我了,我也想知道这个大色狼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悟天接到乐小米的命令后白了白孙童说道。
日!孙童终于想起来还有强吻苏函惜这回事,心里平衡了点,不过这事让悟天知道不要紧,就怕让他知道后告诉乐小米,乐小米知道了也不要紧,就怕她知道了到处宣扬,那事情就可难办了。
“呵呵,你们看哈,这顿饭都是我请了,大家是不是应该和平相处呢?乐小米,你看看,我从来就不管你那些事情,你是不是也能够给我留一点儿**的空间呢?”孙童笑眯眯的看着乐小米说道。
“不行,我不知道的就算了,但是你让我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那就不行!”乐小米挺着胸脯看着刘星说道。
“为什么?我要人权!”孙童看着对方说道。
“无效,不给!”乐小米狠狠的瞅着孙童,而孙童也丝毫不让的狠狠的瞪着对方。
瞅……!
瞪……!
瞅……!
瞪……!
瞅……!
“唔~~!实在是装不下这种表情了!”孙童赶忙用手揉了揉发疼的眼睛说道,他也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装酷实在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在瞅瞪的交战中取得胜利的乐小米颇为得意,而一边的悟天则流下了虚汗,还有这样的男人?
“知道厉害了吧?”乐小米得意洋洋的看着孙童说道。
“恩,不愧是年仅仅十八就纵横上海各所高校的女流氓,果然非同凡响,象他这种小人物在女流氓面前只能有输的份,而且还是一个有文化的女流氓!”悟天瞥了一眼对方说道,不过看不出来有一点儿服输的意思。
“你才真正的大流氓呢!”乐小米狠狠的看着悟天,夹起一块儿肉狠狠的塞进对方的嘴里。
【悬疑的结束将是另一个压抑的开始,爆发在第二部分,第七十八章,你可以选择跳着看。当然前面有压抑,有睿智,有欢乐,有沉长,一本书,有很多情感和元素在里面,你们喜欢的爽,尽在七十八章,黑道从这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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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又被摆了一道
悟天赶紧张着嘴,要不就就被塞到鼻子里面了,这个乐小米以前就干过这样的事情。
“吃完饭有没有什么节目?”乐小米看着对面的两男问道,他可不想就那么早就回家!
“没有,要不去看电影?”悟天道。
“似乎最近没有什么好影片!”孙童道。
“说的也是,要不去游乐园?”乐小米问道。
“还没开门了吧?”孙童望了望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
“那干什么呀,悟天,你说!”乐小米看着身边的悟天问道。
“逛街吧,女孩子喜欢逛街!”悟天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
“好主意,吃完逛街去!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乐小米听见后兴奋的说道,显然她也非常喜欢逛街。的确,是女人都喜欢逛街。
“大清早的逛哪门子街呀!”孙童白了对面的悟天说道,显然他对逛街很过敏!不对,是陪女人逛街很过敏。
“大笨蛋,逛街是不分黎明黄昏的。而且现在天这么热,只有清早还能凉快一些儿,正是逛街的好时候!你说呢,悟天?”乐小米看着一边的悟天问道。
“恩,同意!”悟天点了点头,事实上他在上海,似乎除了清早锻炼,清早什么事情也没做,正好趁着身边有两个白痴的时候在上海逛一逛,说实话,他还有许多的东西需要采购呢。
“那你们去吧,我回家睡觉!”孙童看着两人说道,他发现和眼前这两人合伙吃不合适,一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准是两人成统一意见,自己占不到任何的便宜。哎,虽然自己不曾经叱咤花丛森林但也没有想到竟然沦落到了如此地步,这也是选择平凡人生活的代价,不过如果身边没有熟人嘛……!嘿嘿,咱也只能再认命一回了。
“不行,你必须跟我们一起去!”乐小米看着孙童说道。
“为什么?”孙童看着对方说道,事实上对方的话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美女逛街,如果身边没有个保镖被人占便宜了怎么办?现在大街上的流氓可是很多的!”乐小米看着孙童说道,顺便还拿出一副需要英雄救美的样子。
“女流氓还怕男流氓?开玩笑!”孙童撇了撇嘴说道。
“童童,难道你忍心看着两位美女被流氓占便宜而你却睁着眼睛袖手旁观吗?这可不是你的作风,英雄救美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吗?坐在你面前就有一位大美女,可是再给你表现的机会呦!”乐小米突然变的特别的温柔,嗲声嗲气的对孙童说道,还不时的冲着孙童抛着眉眼。
看见乐小米如此表情,孙童感觉自己身上一边发麻,还没有等他抓,鸡皮疙瘩已经掉了一地了,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如果今天晚上陪着她去逛街,受的罪可能要比在家要多的多。不会还记的前几天请客的事情准备趁此一会敲诈自己吧?不行,一定要防住,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不能给对方任何的机会。
“我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占便宜呢?”孙童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去了?”乐小米兴奋的说道。
“我会闭上眼睛的!”孙童把后面那句话硬挤了出来,因为他已经看见对方的脸色正在集聚的变化。
“有胆你在说一遍?”乐小米咬着牙看着对面的孙童问道。
“别拿一副大便脸看着我~~!”孙童道。
“噗~~!”本来一边吃着精美的小菜,一边欣赏着身边两人吵嘴的悟天听见孙童的话后一子下把嘴里还没来得及嚼的东西喷了出来,幸好孙童和乐小米没有坐在她的对面,否则会溅满脸也说不定。
“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说出那么恶心的话!”悟天从餐巾纸擦了擦嘴狠狠的看着孙童说道,他能清晰的感觉后周围无数的目光都在看着他。
‘两个白痴,你们又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这梁子今天结下了,我不会放过你的!’悟天狠狠的看着两人心理想到。
“悟天,你应该习惯,她就是这样的人,色狼痞子混蛋!”乐小米不客气的给赏给孙童三个职称。
“孙童,我本来不打算插手的,现在看样子是不行了!”悟天稳了稳情绪看着对面的旁边说道:“你今天晚上逛也得逛,不逛也得逛,要不然明天我会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你孙童的名字!”
威胁,赤落落的威胁,孙童看着眼前两人,一犹如恶魔一样的男人,一个犹如魔鬼一样的女人。看样子今天晚上是躲不掉了,如果自己答应,估计今天晚上能不能活着回家都是问题。
“逛就逛,又不是没逛过!不过事先说明,我不当搬运工!”孙童看着两人说道,在美女面前妥协,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这是一种风度,即使是小人也要有风度才行!
“那可说不准!”乐小米看着孙童咬着牙说道,“说不定我会买架钢琴让你抬回去!别忘记你现在的身份。”
“你要是不怕摔坏,我也不心疼这双手!”孙童看着对方说道,然后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干什么去?想跑?”坐在外面的悟天一把拉住孙童的手说道。
“如果你想付帐的话,我不会介意的!”孙童看着对方说道。
“赶紧去交钱!”悟天没有好气的说道,松开对方的手整理整理衣服,三人算是吃完了。
这是有违初衷的一顿饭,最终被请的人买了单,这个社会的变化总是快过人家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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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计划快过变化
106.
孙童正在柜台处付钱,悟天突然跑了过来。
“小姐,你真漂亮!”悟天将孙童挡在后面,把胳臂支在柜台前看着负责帐目的小姑娘笑着说道。孙童站在后面看着,悟天一身标准的精英打扮还是拿的出手的,悟天又特意拿出的六分俊美四分邪气的表情,再加上高雅中透露出的那种懒洋洋的动作,活脱脱的一位没落贵族形象。
“咦?我吗?”小姑娘没多大,被悟天这一说俏脸变的通红。
“是呀,我就喜欢小姐你这种类型的女人。”悟天笑着说道。
“真的吗?别人都说我长的小,不象成年人。我已经二十四了,她们总以为我十八。”小姑娘看着悟天说道。
“所以才好呀,多年轻呀,她们一定是嫉妒你。象你这样漂亮清纯的小姑娘,现在可真是少有呀!”
“哈哈,先生真会说笑,那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是什么类型的女人?先生又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女人?”女孩儿显然已经上了悟天的套,忘记了还是在工作,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悟天问道。
“恩~~!”悟天手支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然后看着小女孩儿说道,“要健康平凡的,会炒番茄鸡蛋的,会操作洗衣机的,眉间还有颗小美人痣的,见到生人会脸红的,知道酱油多少钱一瓶的,在我把大米扛回家时会帮我擦擦汗的……!”
“要不要会竹签炒肉的?”身后一句话传到了正好与小姑娘聊的正开心的乐小米耳朵里,连对方磨牙的声音悟天都能清晰的听到。
“我不喜欢这道菜,小姐算算多少钱!”悟天没有回头,因为他已经从身后传来的一股熟悉的杀气判断出来到底是谁。哎,一时得意忘形,忘记身后还有一位母夜叉了。
“恩?哦~~!”看着眼前的男人,又看着男人身后一名时尚清秀的美女,小姑娘点了点头。
“一共是一百零八块!”
“恩?没有零钱了,都是一百的,该怎么办呢?”悟天看着翻了饭钱包一副苦恼的样子。
“那就一百好了!”女孩儿痛快的说道。
“可以吗?那多不好意思呀,你能做主吗?”悟天看着对方问道。
“没有关系,这是我爸开的,那点儿小钱~~!”
“真的,小姐你真的太好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悟天笑着说道,然后掏出一张百元递给对方。
“以后记的常来!”女孩儿把钱收好笑着说道。
“呵呵,冲着你,他会经常来的!”孙童笑着替悟天说道。
悟天本来还想再聊几句,不过感觉身后的阴晦之气似乎更重了,向女孩儿招了招手后赶紧走出了饭馆。
“这家店不错!”悟天走出餐厅后看着满身杀气的乐小米笑着敷衍道。
“是店不错,还是那小姑娘不错呀?”乐小米用胳臂肘狠狠的在悟天的胸前顶了两下。
“啊,内伤!”悟天捂着胸脯一副很痛苦的样子,他只能这样装,要不然该怎样回答对方的话呢?
“色狼!”乐小米狠狠的看着悟天说道,刚才喷饭的情景还回荡在她的脑海里,这对于一直努力保持美女形象的她来说,无意是一大败笔,而且还是当着餐厅里面那么多人的面。
“男儿本色!”孙童看着两人说道,“对了,逛不逛了?不逛我可要走了!”
“逛,今天逛死你!”乐小米白了一眼悟天说道,“还有,以后不准来这家餐厅了!”
“为什么?”悟天问道。
“你说呢?”乐小米对悟天又是狠狠的一瞪,悟天真怕她瞪久了眼珠子会飞出来。
“不知道啊!搞不懂啊!”孙童摇了摇头不解的说道,“我也觉的这餐厅还不错,菜也可口,环境也不错,更重要的是还可以把零头给抹掉。恩,不错!你要是不想让他来,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我不想让他省那几块钱,这算不算理由?”乐小米道。
“算,算!”孙童看着对方说道,他可不想再继续和对方说下去。男人和女人争论,就相当于手枪和机关枪,永远都会处在下风,更何况悟天面对的是一挺重机枪,即使他是沙漠之鹰,也会力不从心的。你一发人家二十发,这他妈的还玩个屁呀?
“反正腿长在我自己身上,以后来不告诉你不就得了?”悟天想着,嘴上却道:“别磨蹭,赶紧走!”他拉着孙童的手,然后狠狠的推了孙童一把,像是押送犯人一样。
107.
此时在上海一家知名的内衣店内。
“啊……哎……嗯……”
一阵近乎呻吟的声音从厚厚的房间门的缝隙中传入方锐的耳际,令方锐的心躁动不安。
一听这种撩人魂魄的声音,方锐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张凝那丰满惹火的**,那形如白蛇扭动的身躯,那迷离若雾的眼眸,那半开半启、鲜艳欲滴的红唇……无不体现了一个成熟女性充满性感的丰韵。他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浑身躁热无比,为了舒缓一下自己紧绷的神经,他只有走向窗台,吹着晨风,企图摆脱这带有魔性声音的诱惑。
张凝的淫荡与她的美丽一样,都是张家中非常出名的。
不过张凝喜欢与人交合,缘于她精通一门养颜驻容之术,借着男人的精气,以调理肌肤功能,从而达到青春永驻的目的。对她来说,淫荡并不是她的本性,她之所以一步一步沦落至今日放浪的地步,更多的是为了报复,报复一个曾经让她伤心的无情男子。
房中的声息很快便平复下来,显然是床上的男人并不能满足张凝,想及此处方锐又禁不住心头一热。
张凝赤体盘坐,调匀呼吸,将刚才吸纳的男人精气运入肌体,一切完毕之后,心中依然难忍如火焰腾升的欲火,不由幽然叹息一声,望着自己这般撩人的**,只恨无人消受。
就在这时,她的耳朵一动,仿佛听到了甲板上传来的一阵浓重的呼吸声。她听音辨人,知道门外之人正是方锐。
她与方锐有过合体之缘,只是因为她这采阳补阴之术过于霸烈,大损男人精气,是以她对张家中人的交合一向有所节制。方锐虽然年纪偏大,但也正应了“老而弥坚”这句老话,他在床上的功夫颇得张盈的欢心,此时正是欲火难耐之际,张凝顿生了再度春风之心……
当方锐与张凝的纠缠正至如火如荼之时,突然心头一震,似乎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动静。方锐刚要撑起身体,却被张凝双腿夹紧,情热之际,不容分身。
“张先生,花雨楼已经出现了,他的人今晚将到了玉阁。”门外正是卓萱和丁石头,他们都是张家的高手,此次随张凝前来上海,担负起行动组织的重任。
张凝的身体依然在不停地扭动,双手紧抱方锐的臀部,迎送不迭,呻吟着道:“有……你们……在,一个……花……花雨喽难道还……啊……还摆平不了吗?”
卓萱与丁石心中暗笑,知道张凝最忌“办事”之时有人打扰。听了张凝的话后,两人心中一动,忖道:“凭我们的身手,区区一个花雨楼算得了什么?况且到时有方先生和张先生,要杀花雨楼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当下两人邀功心切,顾不得听那令人**的缠绵之声,赶往玉阁准备而去,留下张凝与方锐抵死缠绵,共同演绎出一派盎然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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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内衣店
108.
南京路号称上海商业第一街,外地来客必逛之地,上海的美女也喜欢溜达一下。在作为上海地标之一的南京路商业街上却很难看到百分百的上海本地美女,但这并不以为着遭遇美女的概率低下。事实上,南京路随处可见外地美女甚至国外美女。有时候,如果运气够好,还能在一些老字号门口看到拍照的模特:中国人穿着洋装、外国人穿着旗袍,别有风韵。
其实来南京路也不错,人多,人多女的就多,女的多美女自然比例也高。
“喂,喂,干什么?”悟天正在大街上聚精会神的搜索着周围的美女,却被一边的乐小米用力一拉。
“进去!”乐小米指着面前的新天地说道。
“进去干什么?外面多好呀!”悟天有点不满的说道。
“别那么多废话,单纯的压马路还不如去竞走了!”乐小米白了悟天一眼,不管对方的反抗直接拉了进去。悟天就不明白了,乐小米的力气怎么就那么大呢?
不得不承认,时尚的女人都很喜欢这种超大规模的购物中心,购物、餐饮、休闲、娱乐、旅游等综合性经营模式与完美的环境配套设施。以大型零售业为主体,众多专业店为辅助业态和多功能商业服务设施形成的集合体。
新天地是追求时尚者的天地,也是这次乐小米逛的重要地点。高级购物廊里集中了国际品牌的服装服饰,另外还有饰品精品店,如琉璃工房、施华洛世奇。一派精致高尚的生活品位,格调与高雅并存。
就这种大型的商场来说,里面的美女其实也挺多的,服务员大都年轻漂亮的女性,悟天一直太注重高密度人流的大街,而像这样的大商场没进过几次。
这会觉的好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原来屋子里面的美女并不比外面的少,而且质量普遍都很高。特别是这里避免外面的闷气和喧嚷,感觉似乎提升了一个档次,里面走来走去的女人都显的时尚高雅了许多。
悟天觉的自己太傻了,顶着烈日在大街上寻找美女,还不如进这大商场里面,没有风吹日晒,可以安静的欣赏美女。
“小米,谢了,还是你了解我!”悟天拍了拍乐小米的肩膀郑重的说道。
“嗯?”乐小米不解的看着悟天,这与他之前的表现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嗯,不错,是比外面的提升了一个档次!”孙童这会也摸着下巴看着周围过往的穿着时尚的女人说道。
“你们怎么了?说什么呢?”乐小米看着身边的男人问道。
“是说美女!”悟天看见孙童的眼光不停的在周围的女人上扫着就大概猜出对方心理的想法了。
“孙童,看什么呢?难道身边一个大美女还不够你看的?周围哪个女人有我好看?”乐小米不顾周围人的注目,撤着孙童的耳朵大声说道。
“你太嫩了,不好下手!”孙童说道,看着几个正冲着自己这边看的年轻女店员,悟天居然在自己被小米缠上的时候,笑着招了招手。
“好,你不是愿意看吗?走,我带你去个你最愿意去的地方,包准你会喜欢上的!”乐小米拉着孙童的胳臂说道。
“是吗?那他真是谢谢了,快!”悟天知道乐小米对这里比较熟,就让对方在前面带路。
“就是这里~~!”三人停下脚步,乐小米指着前面一个相当大的店对他们说道。
孙童和悟天不禁看去,上面一连串的英文字母也没有让他们看出来到底是什么店,应该是名牌,要不然乐小米也不会来。
恩?内衣?即使孙童和悟天不明白外面的英文品牌,但是里面的东西他还是认识的。
“你不是愿意看吗?敢进去吗?”乐小米朝着孙童瞟了一个挑衅的眼神,让孙童看的很不爽。妈的,太小瞧人了。
“你进我就进!”
“哼~~!”悟天倒是昂着头,拉着孙童走了进去。
“谁怕谁呀!”乐小米白了对方一眼然后挺胸抬头的走了进去。
109.
花雨楼的确是在玉阁中。
当卓萱与丁石赶到玉阁时,花雨楼正坐在楼上临窗的位置上叫了一壶玉阁的“玉春”,独自细品。
此时天将中午,店中的客人却还不多,楼上的六七张桌子上,稀稀落落地坐了十数人。
卓萱走上楼去,一眼就看到了洪十一与“风火雷电”四大杀手。这些人都是张强为了这次行动特地用重金请来的高手,只看他们看似随意地一坐,已然封锁了花雨楼一切进退的路线,就知道这些人的经验丰富,的确是擅长刺杀的老手。
除了洪十一等人之外,还有两张桌上坐着人。一桌坐的是一对夫妻,年纪不小,足有五六十岁了,却相敬如宾,总是举杯劝酒,脸现红晕;另一桌上坐了三五个江湖豪客,品茶聊天,很是投机。不时店中的服务生上楼送菜沏茶,穿梭于几张桌面上,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平静自然。
卓萱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与丁石相对而坐,叫来一壶茶,借品茶之机,打量起花雨楼背向而坐的身影来。
他们此次上海之行的目的,就是要置花雨楼于死地,因为这是张强请来张凝的真正原因。
“你是卓萱,还是丁石?张凝何以没来?”在卓萱打量花雨楼时,花雨楼突然转身笑了笑道。
卓萱顿时感到了一丝不安,缓缓地将手伸向了放在桌上的酒杯,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信号,只要此杯出手,那么在瞬息之间至少会有五六件利刃神兵对刘邦发出最凌厉的攻击。
“我就是卓萱!”卓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傲然而道,显得非常自负。
“是么?”花雨楼似乎不屑地一笑,端起手上的酒杯,看了看杯中的酒水道:“如果你聪明,就应该想到我既然知道了你们的底细,何以又敢一个人孤身前来?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他的话似乎提醒了卓萱,使得卓萱的眼芒透过虚空,重新打量起楼上的茶客。不过让他失望的是,他依然没有感到有任何的异样。
“你的意思是……”卓萱带着疑惑的眼神望向刘邦。
“你不用再东张西望,我只是一个人前来,虽然你们看不起我,但我也同样没有觉得你们两个人就是可怕的人物,凭我的身手,对付你们两个是绰绰有余了。”花雨楼缓缓一笑道。
卓萱不怒反笑道:“你真的有这个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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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情趣内衣
“哦,黑色最有内涵的颜色,运用到内衣里,再配有蕾丝、雪纺高品质面料的映衬,打造出与众不同的性感美人,穿上后散发着暗夜无限的诱惑,能激起男性最原始的冲动,给男性无法抗拒的性诱惑感。一般爱穿这种的女人,潜意识中希望征服男性,挑逗**,喜欢热情大胆的**方式。象小姐你拿的这款黑色蕾丝的,是性感女人必备的!而小姐显然不是诱惑性的女人。我并不是说小姐你不性感。”
悟天看着对方说道,然后把黑色的放下,拿起那套白色的。
“我之所以建议小姐选择白色的,那是和小姐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有关。你看,白色显示出青春明朗,是纯洁的色彩,这样款式非常适合小姐这样活泼亮丽的可人,清纯、飘逸。性格上喜欢追求赏光般的生活,努力实现自己的目标。不要以为白色不性感,其实有百分之八十的男人都喜欢这种白色,因为男人对代表着纯洁无暇的色彩有着一种特殊的癖好,或者说在男人眼中,真正的性感或许是退去修饰之后的原始回归……!”
不仅是悟天身前的这两个女人,其实周围店中的这些女人都在听着悟天的话,而且各个呆如木鸡。说悟天变态,可是对方说的却句句再理。当一个男人对女性内衣的了解已经比女性本身对内衣的了解还要了解的时候,那他就不是变态,而是专家、美学大师!可是又有谁在内衣店中看过象悟天这样旁若无人的为不认识的女性挑选内衣的男人呢?
不过各位,你们可不要忘记悟天是干什么!这厮就是一个魔。
“小姐,你觉的我说的对不对?”悟天笑眯眯的看着面红耳赤却又不停点头表示同意的女人说道,尽现那俊邪贵族的女性杀手本色。
“那我也买一套白色的!”买的人没说话,陪人买的女人到是不客气的挑了一件。
“恩!那……那我就买这套白色的!”听见悟天最后的问话,女人害羞的点了点头,挑选了一个号码后向收银台走去,走的时候还不望感谢悟天。
“谢谢先生您的建议!”说完手捧着包裹红着脸向外面走去。
“罩杯,不错!”悟天望着离开的女人嘴中嘟囔着,像这样大家闺秀现在是越来越少了。
而站一边的孙童突然发现做个推销内衣的也不错,听说这一行的利润和分成一定客观的。
“行呀,悟天,真是看不出来呀!”乐小米迈着猫步走到悟天的身前说道,不过那坏笑的样子显然让她说的话发生了歧义。
“那是,我是……咱是干什么的!”悟天感觉肩膀被人拍,听见问话后刚想得意一下,却看见乐小米不怀好意的笑容,赶紧收敛了一下。
“色狼,变态!”孙童不客气的赏了悟天四个字,虽然他的心理也觉的悟天刚才的那一番话也很有道理,不过魔鬼和上帝毕竟有理念上的歧义。
“本来能卖出一件,但是经过我的叙说,能卖出两件,这本身就是一个成功。说我色狼和变态,那是因为你的心理往歪处想了,男人的色情想法,男人所想的本身就离谱!其实内衣都是用来穿的,男人的样式很少,为什么女人的样式却那么多呢?能穿、穿的舒服不就行了?女性内衣,不只是女人一个人的事情。”悟天看着孙童说道。
“你看我干嘛,我又不是女人,我也没有这么麻烦!”孙童白了悟天一眼说道。
“所以你不懂女人!”悟天也不客气的赏给孙童一个白眼。
“其实这位先生说的很在理!”就在这个时候,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过来,打扮的很得体,没有先前那少女的害羞,却有成熟女人的独特韵味,而且看起来十分的精明干练,但是又不乏温情,简约柔和的小外套把她与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这人正是张凝。
“女性内衣发展到现在已经有很多种款式,而女人挑选内衣也不简单是为了简单的遮住羞处。要穿出健康,穿出美丽,穿出时尚。而女人在挑选内衣的时候,浅意识里是为了好看。什么是好看?谁说的算?这些都是由男人决定的,所以女性在挑选内衣的时候,最好是有男朋友在场陪同,如果能有象这位先生一样懂得此道的人,那女朋友真的算是一种幸福。”张凝微笑的对悟天、乐小米和孙童说道。
“你是……?”悟天看着对方问道。
“哦,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这家店的店主!”张凝微笑着说道。
“你就是店主?”听见对方的自我介绍,乐小米和孙童显然有点惊讶。显然这家店不是普通人就能开的,因为孙童在刚才看内衣的时候,已经捎带的瞟到了价格,走了一圈,似乎最低的也在近千元左右,当然,上万的也有。
孙童从而也得出了一个结论,女人的衣服,面料越少越值钱,而这些女人也只能是悟天这种人所能养得起的。
“恩,看见一位小姐这么漂亮,本来打算为她挑选的,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不用。”张凝微笑的看着乐小米,当然,还有悟天。
“我也只是来看看而已……!”
“不买吗?那找我来干什么?”悟天打断了乐小米的话说道,毫不客气的向对方的身上浇了一股凉水。
“闭嘴,我看中的都上万,难道你觉的我是那种奢侈的女人吗?”乐小米不顾形象的冲着悟天大声的喊道。
“嗯,不像!”悟天用力的点了点头,“虽然我不知道这家店的中文名字,但是那一连串的英文字母我还是认得的,居我所知你姐就有许多这个牌子的内衣!”悟天眼睛在关婷婷的身上不怀好意的瞟了瞟!“人靠衣装,一点都没错,品味问题,同一个妈妈生的,居然相差这么多。”
“你怎么知道?”乐小米对于悟天说出这一翻话表示不解,事实上她姐确实有很多,不过她对这个内衣不讲究。主要因为当时她还少女懵懂,而乐小可那时已是年少轻狂,为和别的女人争风,才……!
“你忘记我在你们家都住了那长一短时间,我可是一直关心着你们每一位……!”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乐小米狠狠给了悟天一拳红着脸说道,她也终于回想起来,有时候她晚上找悟天,那厮居然不在房间,说是去了卫生间。
“你们是……!”张凝被两人的关系弄的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兄妹!”孙童道,同时对于悟天与乐小米那‘深层’的友谊感到好奇。
“哦……!”张凝主点了点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哥哥陪着妹妹来买内衣的。
“悟天,你不是说我没眼光,好,今天既然来了,你选,我到要看看你的眼光!”乐小米憋气的看着悟天说道。
“别,你穿我也不看!”悟天撇了撇嘴说道。
“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挑一件,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天天晚上吵你!”乐小米不顾形象的手指着孙童大声喊道。见过威胁人的,但没见过这么威胁人的,一边几位年轻的女服务员听见后都傻了,张凝也呆呆的看着乐小米,这……这到底是什么关系?太复杂了!
“那你就给她挑一套!”孙童听见后立即建议。娘的,已经很麻烦了,再这样下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一大男人,四周内衣林立,这算是怎么回事,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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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情趣内衣(2)
111.
女人挑男人就像女人挑衣服一样,挑到不好可以换,你我曾经被现实的社会影响,现在现实的你我影响着这个社会,于是社会更现实了。
“其实我对这些东西没有多少研究,至于什么牌子的更不知道了,我只是把我感觉好的说出来而已,以你的风格……那个怎么样?”悟天带着乐小米走到一处,指着墙上挂着的一个‘丁’字裤说道。
“这才是色狼~~!”孙童在乐小米耳边轻声道,“现在你终于知道真正的色狼本色了。”
“瞧瞧,又想歪的不是?还有,我给小米介绍,你插哪门子话呀?就你,穿上我还不看呢!”悟天撇了撇嘴说道,然后一伸手挑了一个白色的‘丁’字裤。
“清纯女,当然要穿白色的!”悟天看着乐小米颇为无耻的说道。
“四千?好,悟天,只要你能说出来理由,我就买了!”乐小米看着悟天说道,她是准备跟悟天耗上了!
“夏季的到来,身穿轻薄衣饰的时间增多,要求去掉尴尬痕迹的心理使很多女人都选择了丁字裤。其实,当身穿西服套裙或紧身裤等服饰的时候,如果你里面穿的是一般的内裤,在裙子或裤子上就会透出内裤的痕迹,很不雅观,会令别人不大舒服,还会认为你缺少品位,不够细心。所以,较紧身的职业装或者象婷婷这种永远走在时尚流行最前沿的女性很有必要穿用丁字裤,让所有的尴尬和不快都烟消云散。
而且现在的女性时装出现了衣往上缩,而且裤腰往下移的流行风潮,最近也出现了一种强调青春活力和休闲风格、小露丁字裤的另类穿法。此类丁字裤的类型极尽炫酷之能,萤光的、闪亮的、豹纹的、腰际蕾丝……有着精致的装饰效果,充分展现这种内衣外穿的个性美,在这方面就不用我细说了,你们在大街上可以轻而易举的看见外露这种穿着的女人,如果你们看不见,我可以免费为你们提供观察地点。
不过我个人不是很推荐这种外露的穿法,这样的穿着确实很有诱惑感,但同时中国比较保守的观念使人觉女人这样穿很放荡。看别的女人这样穿是一种享受,但是男人从来都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把本该属于两人之间的较为私隐的东西外露。
还是那句话,在男人心目中,纯洁永远占在第一位。做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极品男人,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刘星的滔滔不绝让关婷婷和夏鱼以及周围的女人都目瞪口呆。
“你……你不会买过吧?”孙童狐疑的看着悟天问道。
“我倒是想,不过在我纵横逍遥的那个年代,似乎还没见过这样的款式!”悟天说道,事实上高中的时候他确实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哎,还是纯洁呀!
“哇,好厉害呦~~!”
“是店员吗?”
“我的男朋友要是这么厉害就好了……!”一边选择内裤的几个女人对悟天指指点点的说道。
这让深处旋涡之中乐小米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生气,有羡慕这个的吗?
“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一个女人走过来问道,显然她把悟天当成了店员。
“问吧!”看见对方长的好不错,悟天答应了下来。
“我看杂志的时候,上面写着‘丁’字裤对女性的……身体有危害……,这是怎么回事?”女人不解的看着悟天问道。
“丁字裤又称t型裤,就是在会阴等皮肤娇嫩处,它也只有一条绳子粗的布带,很容易与皮肤发生摩擦,引起局部皮肤充血、红肿、破损、溃疡、感染,更有一些丁字裤为了有贴身效果,由透气性较差的化纤材料制成,容易引起皮肤过敏。除了诱发阴到炎等妇科病,过紧的丁字性感内裤还会压迫肛门周围血管,使女性患痔疮的机会增加。因此,年轻女性最好不要长期穿丁字裤。如果白天穿,晚上回家后应换上棉质、宽松的内裤让局部得到休息;穿了丁字裤时最好穿宽松一些的外裤,不要穿同样紧绷的牛仔裤;所穿的丁字裤每天要更换,以减少发炎的机会;局部有病症、月经期以及月经前两周的排卵期都不要穿丁字裤;感觉局部瘙痒,疼痛等不适时,应该到医院确定感染类型,对症下药。”
“哦~~!”女人听见悟天的话后点了点头。
“悟天,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说你了解谁相信呀?太专业了点儿吧?”任乐小米脸皮再厚,听见悟天那些极其敏锐的字眼,而且都是关于女性的,她也不禁红了脸。当一个男人对女人了解到这种程度的时候,那只能用可怕来形容了。
“简直就象妇科大夫!”一边的孙童说道。
“如果你想知道的更多……!”悟天把放在‘丁’字裤专区下面的一个小本子拿了起来,“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可以参考这个小本子,免费的,随便拿!”
“……!”
原来刚才那些话是他一边瞟着那小本子一边说的,难道……连‘血管’‘月经’之类的词都能蹦出来。
“而且,关于‘丁’字裤还有这一个美丽的传说!”悟天神秘的说道。
“什么?”一边的一女人问道,显然悟天的话已经引起了她们的注意。更何况到现在,悟天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对女性的了解,以及特意扮出来的那俊邪的模样,说话时嘴边带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让这些女人无法抵挡。活象一个鉴定家,女性鉴定家。
啊,果然扮演颓废的角色很吃香!看着周围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们,悟天心理得意的想到。
“以前脱下内裤看屁股,现在拨开屁股看内裤……!”
“滚~~!”乐小米狠狠的冲着悟天踢了一脚,然后大声的喊道。
“是你让我陪的,现在又让我走,回去睡觉……!”看着乐小米以及周围的女人听见自己最后的那句话面红耳赤的样子,悟天颇为无辜的说道。难道自己说的不对吗?本来就是嘛!
“不许走,到一边等着!”乐小米狠狠的看着悟天说道,真是拿他没办法了。哎,明明还没有到周末,怎么就变成那副痞子相了?
“哦!”悟天点了点头,哎,女人总是这么难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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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情趣内衣(3)
“能给我一杯水吗?”悟天来到柜台看着女店主问道,刚才说了一大气,还真有点渴了。
“当然可以”!张凝看着悟天笑了笑,本来一边的店员准备拿杯子的,可她拿了过来亲自为悟天倒了一杯。
“谢谢!”悟天笑着说道,一杯水一口就灌了下去,“让我猜猜,店主今年有没有二十岁?”
这招搭讪的方式虽然很老套,但无疑却是最有效的,特别是当一个女人想对你有所了解的时候。
“先生太会说话了,我今天都已经三十一了!”听见悟天间接赞美的话,张凝花枝招展的笑了起来。
“是吗?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悟天笑着说道,事实上确实如此,虽然没有悟天说的二十那么夸张,不过悟天一直把她当成了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豆腐渣的年龄了!真羡慕你的那位朋友,青春美丽,正是女人的黄金时期。”张凝微笑着说道。
“哪有呀!女人在年龄上没有美丑之分,女人也没有豆腐渣,说女人三十是豆腐渣的人是因为他们有豆腐渣的眼光。八十岁的老头看自己的老伴永远是最美的,四十岁的男人看着自己的母亲永远是最伟大的。豆腐渣?那只是因为立场不用而已!”悟天看着对方说道。
“先生有女朋友吗?她一定很幸福吧?”张凝看着悟天微笑着说道。
“没有!现在单身!”悟天回答道。
“不会吧?”不光是张凝,连一边的店员都不相信。
“呵呵,现在是单身,有段时间不是!”悟天笑着说道。
“我就说嘛,象先生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不过……现在怎么会是单身呢?”张凝不解的问道。
“哎,曾经沧海难为水,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曾经以为除了上帝就是我,现在我的心中只有上帝。貌似一样,其实不然。曾经那是桀骜不驯,现在这是心如止水,经历了多了,想法不一样了,自然会如此!”悟天叹了口气说道。丫的,高中时期一去不复返了,现在都已经忘记那个时候都上过多少个清纯的乖宝宝了。现在想想,害人呀!
“先生,看你也就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刚才那番话怎么看你象是保经沧桑的样子?”张凝主问道。
“当年……!”悟天突然停住了,自己是来搭讪的,怎么被对方带入话题了呢?
“当年怎么样?”
“当年……小人家本在苏州的城边,家里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可恨那……!”
“嘻嘻~~!”听见悟天的胡言乱语,张凝和身边的店员都笑了起来,惹来店内人的注意。
‘死悟天,又在泡妞~~!’乐小米看见悟天和张凝说笑的样子,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不过悟天丝毫没把她当回事,该聊什么还聊什么。
“他……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吗?”孙童看着一边嬉笑的悟天好奇的问道。
“以前我都是听唐姐提过他,只要是周末他有充足的无聊时间就会这样,今天我算是真正见识了……也可能是抽风了!别管他,你帮我挑挑。”乐小米说道。
“哦~~!”孙童听见后点了点头,这东西怎么挑啊。
“店主,选好了。”二十多分钟过后,乐小米拿了两款走到柜台前。
悟天用眼睛瞄了瞄,这乐小米还真买了一个丁字裤,白色的,还有一套白色绵制的。事实上她是因为听见悟天所说的那番话,白色代表着纯洁无暇的色彩,所以才选的。
“哇,一下买两套!你不是说你不是那种奢侈的女人吗?”悟天站在一边坏笑着说道。
“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乐小米狠狠的瞪了悟天一眼说道,事实上女人不光注重外面,对于这些贴身的物品也是非常重视的。又加上悟天那一番话,显然使她对内衣的穿着有了更深的了解。女人的内衣是一种品味,乐小米怎么会落后呢?东西虽然反常一点儿,不过在她觉得自己应该改变,女人对奢侈的东西总是很向往并想把它占为己有的。
“小姐,这两件套的是为两千三,一件套的为一千八……!”店员微笑着说道,态度不错。
“嗯?”乐小米看了看自己那两套上面的标签,其中的一件价格都超过两千三,看了孙童一眼,孙童晕呼呼,从进门起就觉得不自在。
“你确定没有算错?”乐小米狐疑的看着对方,然后把两个标签指给对方。
“这位小姐,没有算错!”一边的张凝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小姐的物品享有五折的优惠。”
“为什么?”乐小米不解的问道。这种国际知名品牌的店似乎自从一年前进驻在这里就一直没有打过折。
“我给这位先生办了一张会员卡,是以私人的名义,全球限量的,可以享受五折的优惠。”张凝笑着说道。
“嗯?五折?”乐小米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五折的份量?这可不简简单单是钱的问题,听说这家店有许多名人经常出入,有身份的大主顾也不过是享受八到九折的优惠。
悟天走了过来,炫耀的拿着手中红色的卡片在关婷婷眼前晃了晃,一副得意的样子。
“快点吧,难道因为五折你就不买了?”悟天看着对方说道。
“哦~~!”乐小米听见悟天的话后赶紧刷卡交钱。
“欢迎下次光临!”临走的时候,女店员笑着说道。
“嗯!”悟天笑着说道。
拐过一个弯,乐小米突然扯住悟天的胳臂。
“天天哥,你太有才了。快,那张会员卡呢?”乐小米把袋子递给一边的孙童,双手不停的在悟天的兜里翻来翻去。
“干什么?”悟天用胳臂挡住对方问道。
“给我呀。”乐小米理所应当的说道。
“对呀,为什么呀?”悟天再次问道。
“那是女性内衣的专卖店,那卡片给你也没有用,有五折的优惠,对我来说不再是奢侈品了!”乐小米兴奋的说道,显然这个牌子的内衣是她梦寐以求的高贵珍品。
“那你总得有点表示呀。我可是一下就为你们俩省去好几千块!”悟天笑着说道,把手中的卡片拿了出来。
“知道了,快给我吧!”乐小米一把抢了过来,“啊,太好了,爱死你了。”说完就要搂住悟天。
“别来这套,别毁了我的形象!”
“不行,非要踢你一脚!”
“啊,救命呀~~!女流氓来了~~!”
“别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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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好好活着
112.
悟天、孙童、乐小米一行回到别墅。
安娜。
孙童喃喃自语,安娜为什么要将杀鞭魁这样的危险的任务交给乐小米。
只是他也不想深究,孙童并不愿意陷入安娜的生活,她不是那种让好奇杀死自己的人。而且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这跟金钱财富无关,只是他关心天真简单的小米,安娜那血性、阴鸷的异性,使他感到不安。而自己对小米的关心,小米或许能够接受,却如何都不可能有超出界线的友谊,所以孙童很清楚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孙童,晚饭吃了什么?”安娜径直走出房间,她能从孙童的眼神中看出他的疑问。
“和小米一起在外面吃了。”孙童停下,这是无关重要的苍白对白。
“饱了没?”安娜柔声道。
孙童挠挠头,嘿嘿傻笑,显然他知道安娜找他有事,边吃边谈正合意。
113.
孙童跟这安娜出了别墅。
街道上路人都刻意关注安娜这个散发出贵族气的黑女人,在他们看来安娜根本就不属于这样的氛围,也许在这就是所谓的无产阶级的阶级心理。
“请你吃麻辣烫,不过只能吃六块钱的,这是我目前身上的全部家当。”安娜笑道,陪孙童来到一家麻辣烫馆子,给他点了份六块钱的麻辣烫,一个开着宝马名车的黑女人,身上却只有六块钱,请朋友吃得倒实在。
如果做朋友,富人拿出的一千块和穷人拿出最后的一个铜板,意义是不一样的,前者只是朋友,后者却把朋友当兄弟。
而这样的行为也算是自己人了,或者说安娜知道孙童喜欢这种不拘束的地方,习惯这样的地方,让他心里没有富与贫的巨大落差,让他这顿饭吃轻松,毕竟这顿饭孙童还得起。
“安娜,你也吃。”孙童等到麻辣烫端上来的时候,没有动筷,而是先给安娜拿了双筷子。
“我不吃,你一个人吃就是了。而且我不能吃辣的东西。”安娜笑着拍了拍孙童的肩膀,懒得理睬外人惊讶和错愕的视线,外人如何仰视或者畏惧安娜,跟他没有关系。
安娜看着孙童,“我个你讲个故事吧,一个有关于乐小米过去的故事。”
孙童看了看安娜等着她继续说下去,“我记得初次遇到小米的时候,她是被一个以捡垃圾为生的老奶奶每天都会给她的孙女买一块钱的葡萄,每天水果店剩余下来的葡萄,一个步履蹒跚的古稀老人要独自养活一个孙女,这其中的艰辛和坎坷,外人怜悯也好,麻木也罢,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道清。但就是这样一个老人,却是如何都不肯接受别人的施舍,生命弥留之际,躺在病床上,脸颊干枯的她泪流满面,将小米的小手握住,放在我手中,说了一句话,一句让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话,“我本来就算病死在垃圾堆里,也不会接受你的帮助,因为我知道,一旦我接受,小米的命就是你的了。现在我要死了,小米总需要有人照顾,安娜,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做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够让她活着,活着,就够了。”
孙童低头吃麻辣烫,安娜轻声叹息,“活着。我不管那位老人以前是否有显赫的往昔,也不管小米身上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世秘密,逝去的都随它逝去,留给我的仅仅是我的承诺,不仅仅是让小米活着,而且还是好好活着。”
114.
带着孙童回到别墅,本来给一盆吊兰浇水的井田静一看到孙童心事重重的样子,微微皱眉,柔声道:“发生什么?”
“没什么,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能干什么,生活很麻烦。”孙童略微歉意道,“害你担心了。”
井田静仅仅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像寻常女人那样问东问西,那张绝美容颜依旧清冷,背对着孙童的她伸出两根纤细手指,抚摸着兰花的叶子,气质清雅如深谷幽兰,许久转身,不知道何时乐小米乖乖蹲在角落凝视着一筒黄色康乃馨,一个人发呆,莞尔一笑,她走到小米身边微笑道:“小天,想要?”
“嗯。”蹲在地上的乐小米使劲点头。
“小米要送给谁呢,我帮你做束花。”她温和道,她的冷,来自骨子的清傲,那是一种举世混浊我独清的超然姿态,就连她的亲人山野樱,很多时候也觉得她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或者她对这个社会根本就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冷眼旁观。也只有在这种没有外人的时刻,她才会收敛那份本性的冷漠,流露出些许的温暖。
也就是说,她的冷淡不是装给外人看的,而是她的温暖才是刻意给小天看的。
“静姐,你真的给我做花?”小米歪着脑袋道。
“我从不骗人。”她忍俊不禁轻笑道,单纯的孩子,“说吧,送给谁。”
“我想把花送给安娜和……
小米那始终挂着天真灿烂笑容的脸庞终于哀伤起来,这种伤痕,不是小资们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那种无聊情感,也不是小白脸小青年叼几根烟喝几瓶酒故作深沉的幼稚忧伤,只有苦过,苦到哭不出来的人,才能如此纯粹的情感,她是想她奶奶了,对于刺杀鞭魁一事,她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
“送给安娜还有呢?”井田静愣了一下,眼神愈加柔和,轻轻拍了下小米的头,道:“嗯,安娜姐一定会很高兴的,我给你做很大很大一束花。”
小米看了看孙童,欲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咧开嘴,笑得很无邪。
晚上乐小米和孙童就在井田静那帮忙,这个别墅里的花种还挺多。这段时间内,孙童感觉这幢别墅里停着奔驰,宝马,奥迪都比不上这里的花卉有价值。
小米本是个不很听话的人,让她站着她绝对会因为坐着舒服而去坐,即使你看得见他做什么,他也会违背你的意愿,利益容易让人改变再伟大再崇高的初衷,小米这个小丫头虽然在乎利益这世人眼中最珍贵的东西,但她不能够忍受委屈,忍受寂寞,忍受白眼。
此时的小米有点不同于往常,她望着窗外的黑暗出神,过了许久对着孙童道,“孙童,保护好自己。”小米轻声道,依旧没有收回那几乎没有焦距的视线。
“小米,你放心,我肯定比你先死。”孙童托着腮帮转向乐小米,抿起嘴角,坚毅而执着,他给出一个最质朴的承诺,也许他不会说太多华丽的言辞,不会用丰富的感情表达他的想法,但他说出来,就会做到。
“你会孤独的,因为你会活很久。”
井田静起身,出了房间,依旧发呆的乐小米和孙童独处,在门口井田静转头望了眼朝他挥手,孙童微微一笑,使劲握紧拳头,“对,活很久。”
这时孙童走到小米身边,轻轻道,“小米,如果我要你杀我,你会怎么做?”
“啊?我不懂。”乐小米张大嘴巴道。
“你只要给我一个答案就够了。”孙童微笑道,这个假设虽然很无趣,却不得不问,她想知道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这将影响到接下来的一系列布局,蝴蝶虽小,却能产生蝴蝶效应,人生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副多米诺骨牌,关键的骨牌一倒,大局便定。
乐小米低下头,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我做不到。”
孙童:“可我现在清楚一点,要你死的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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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商议颠覆
115.
安娜自送孙童回到别墅之后,便再次出门,此时她的目的地是何处呢?
夜已入更,上海市内依然一片热闹繁华。
通往花影派总堂的几条路,已然被人秘密封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显然戒备森严,而花影派总堂中除了几处灯火之外,到处是黑漆漆的一片,无端中透出几分神秘。
几辆辆车在一队人马的护送下,悄然驰入花影派总堂的一侧偏门,七拐八转之后,进入一个小院,却屋门的灯光之下,花影、花雨楼已然下阶相迎,在他们的身后,除了鞭魁外,还有几位花影派中的高手,个个神情都是一片肃然。
车停住之后,花雨楼亲自上前打开车门,便见车中走出,此人目光如电,光彩照人,隐有大家风范,正是安娜。显然是为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而来。
大厅上排了两行坐席,正中间是一张铺了彩帛的竹榻,花雨楼当中坐定,一摆手间,众人方才纷纷落座。
鞭魁看在眼中,心里惊道:“花雨楼本在花影派中与他地位等同,此时却能凌驾于花影之上,这说明他是大有来头之人,否则花影首脑既为一方大豪,都是倔傲不驯之辈,又岂会甘心任人摆布?”
事实上他只猜对了一半,这些人对花雨楼如此尊敬固然是因为花雨楼的背景复杂,财力雄厚,但更多的则是在这十年间这些甚至是七大家族都多多少少欠下花雨楼一些人情。所谓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些首脑人物虽不至此,但在他们的心中,已隐然推他为首,惟他马首是瞻。
送上茶水点心之后,花影拍了拍手,叫来几名属下道:“从此刻起,凡距大厅五十步之内,不准任何闲杂人等走动,若有违令者,格杀勿论!”
她此话一出,大厅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每一个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花雨楼一人身上。这些人虽然心中有数,但是都愿意听花雨楼亲口说出计划,以壮其胆。
花雨楼缓缓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道:“承蒙花帮主的抬爱与信任,让我来主持这一次的大会,我感到荣幸之至。经过长时间的精心准备,以及在座诸位的鼎力支持,我们的计划终于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今天找各位来,就是想最后再征询一下各位的意见,过了今夜,你们就将不用在七大家族的势力下过日子!”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过了片刻,花影派元老郭放大声发问道:“花公子,原计划不是定于两天以后吗?何以计划又提前了?”
“我也想按照原定的时间行事,但是这几天来,上海的风声已紧,张强已经有所行动,准备提前发动攻势,假如我们按照原定时间行事,只怕惟有任人宰割的份了。”花雨楼的眼芒从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然后看了看安娜道:“据可靠的消息称,因为张强的行动让七大家族有所察觉,所有各大家族都已调集家族精英,正在赶往上海的途中,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他们最迟会在两日内出现在上海境内。”
众人一听,皆蓦然变色,显然没有料到七大家族的动作竟然这么迅速,更有人看出内中玄机,骂起张强来。
花雨楼的双手一摆道:“各位保持冷静,其实对我们来说,早一天起事与晚一天起事,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各位是否有义无反顾的决心!我们这次面对并不是小角色,脚步一经迈出,就永无回头之期,不知各位是否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我早就想好了,与其这般七大家族的欺压地活着,倒不如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我们被剥削的日子也该到头了。别人我管不着,但我郭放算是跟定你了!”郭放说话虽然粗俗,却自有一股豪气,听得众人无不附和,纷纷响应。
花雨楼微微一笑,非常满意众人表现出来的这种激情,信心十足地道:“好!既然大家能够齐心协力,那么我们就一定可以将这件大事办成!七大家族虽有不少高手,但是我们的实力也不弱,何况有我们在七家之中有黑风影做内应,到时候内外呼应,就算不成功,我们也是可逃的!”
众人一听到“黑风影”三字,顿时轰动起来。在他们这些人的心中,?风影无疑是杀手界的英雄,更是这个世界的强者,假如能够得到他的襄助,何愁大事不成?
“怪不得前些日子没有你的消息,想不到你竟然搬来黑风影这块招牌来帮忙。花公子,你的能力可真不小啊!”说话者是叫的洪大。他在杀手界也是颇有分量,他弟子门人众多,也是花雨楼最忠实的追随者,是以附和花雨楼,嗓门最大。
“我们干的既然是大事,当然要小心谨慎,绝不能只凭一时头脑发热,而不管事成之后我们将来的发展。据我分析,一旦我们起事之后,单凭我们现在的力量,很难在上海取得立足之地,最好的办法就是投在七家企业的大旗之下,再求发展,所以在一月之前,我孤身一人,悄悄地潜往敌人内部,与?风影把酒长谈,终于得到了他接应的承诺。”花雨楼缓缓道来,一字一句,十分清晰,听在每一个人耳里,都倍感亢奋。
众人闻言,无不振奋。作为一白领最怕的自然是老板炒他鱿鱼,而这只是一个弱者的想法,而强者或者是极端者,通常都会另辟蹊径,生活过真是那……而这些空有武艺但又流落市井底层,显然是深受其害,所以对颠覆、恶搞倍增兴趣。
于公来说,是为天下同等阶级做斗争;于私来说,也希望凭着自己的努力改朝换代,争取达到他们封侯拜相、改变命运的目的。
花雨楼的眼芒一闪,与安娜对视一眼,道:“既然各位没有异议,那么今日之后,就是我们向贵族吐口水的大好时机。从现在起,各位就要有这个心理准备,安排好事务,严阵以待!”
他的眼睛望向鞭魁,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鞭魁站起身来道:“既然局势已经稳定,估计问题不大,但为以防万一,我去探查一下。”
“好!”花雨楼拍掌道:“我们必须要防患于未然,明日之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站起身来,踱了几步,来到郭放旁边的一位年轻人面前,道:“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这年轻人正是安娜易容而成,也是杀手界有名的杀手黑风影,她赶忙站起身来道:“我已经办妥了。”
她犹豫了片刻道:“但现在的问题是,时间一旦提前,你就没有机会在会盟之前杀死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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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不速度之客
116.
快一秒,慢一秒都是错过,一旦错,便不那么容易说过就过的,万劫不复……
花雨楼不经意间看了安娜一眼,微微一笑道:“这一点我早有安排,你大可放心。对付张强,就要先下手为强,我绝对不会容忍他来坏了我们的大计。”
杨凡却显得并不那么乐观,反而忧心忡忡道:“张强的武功不错,七家后背青年之中,只怕还没有人可以占到他的上风。这些天来,他不仅与自己家派来的一帮人来往密切,而且还花重金请来了国内有名的神枪手马波专职保护,杀他只怕未必容易。”
“马波?难道是号称国内第一神枪手的马波?”花雨楼吃了一惊,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在花雨楼的记忆中,马波以一手枪法称霸国内,的确是一个非常难缠的人物,如果说张强的身边真的多出了这么一位高手,那么行刺就会变得难上加难,成功的概率小到极致。
一阵哨声遥传而来,透过宁静的夜色,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花雨楼的双耳微微一动,心中蓦生惊兆。
就在此时,“呼……”地一声,一道如闪电掠过的身影从他的身后窜出,踏着近乎鬼魅般的步法向厅外扑去。
鞭魁扑出屋子,那神秘人身影已掠近外墙。
鞭魁没有慌乱,反而止住了自己前行的脚步。因为他听到了花雨楼开始起动的声音。意念一动,手中已多出了一根黑鞭,宽不盈寸,长及数尺,形如柳条。
“嗖……”鞭破虚空,如一道雪白耀眼的电芒,穿过这仲夏夜里宁静的月色,陡生无限凄寒。
众人无不诧异。
因为鞭子所指的方向,旨不在人,却在那段无人的虚空。正是神秘人逃走的必经之路。
神秘人惟有止步,否则鞭子已经封住了自己前行的去路,除非他想送上去让鞭头透入心房。
他当然不想死,所以就只有止步。身形一窒间,花雨楼的人已然掠过他的头顶,借着鞭子的去势在他前方的两丈处站定,与鞭魁一前一后,形成了对敌夹击之势。
花雨楼突然冷哼了一声,眼芒一寒,射在来敌的脸上道:“你是流江!”
流江是一个人的名字,是张强最器重的心腹第一高手。
他在这个时候出现于花影派的总堂,其用心已可见一斑,何况从时间上推断,他潜伏在厅外的时间已足以让他听到他想得到的东西,所以他必须死,因为花雨楼绝不会容许有人来破坏自己精心布置的计划。
“你既然叫得出我的名字,就应该知道我的底细,识相点,还是放弃你那可笑的念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的话,哼……”他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他相信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七大家族的任何一家势力都不是你们能及的。
花雨楼却笑了,眼中多了一层揶揄的味道:“流江你在张强呆了有些年头了吧?”
他不答反问,谁也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流江也不例外,一怔之下,傲然答道:“不长,也就十来年的时间,张二少爷瞧得起我,还说得上话。”
“你恐怕误会了,我可不是想求你什么。”花雨楼淡淡一笑道:“我之所以问你这个问题,是觉得你说的话实在太幼稚了,显然是富贵得久了,沾染上了迂腐的病,没有了血腥。与一个坏蛋大谈放弃,照律问情,这无异于劝一个屠夫不要杀生一般可笑,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你……”流江心中勃然火起,顿有一种被人戏弄的感觉。
“我什么?我要杀了你!”花雨楼的脸一沉,眉间紧锁,透出一道杀气道。
“我没听错吧?哈哈哈……”江流一阵狂笑,满脸不屑。他虽然身处对方夹击之境,却非常自负,根本不相信仅凭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就可以结束自己的性命。
“你没听错。”花雨楼冷冷地看着他,这一刻间,他的整个人仿佛变了,不再有先前的和善与微笑,而是像一尊战神,让人一见之下,蓦生一种莫名的惊惧。
“你既想要我的命,就放马过来吧!”江流说完这句话后,再不犹豫,“锵……”地一声,拔出了他腰间的长剑,如一条恶龙般飞扑向前。
花雨楼却只是笑了一笑,笑得非常自信,似乎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值得他去动心的事情。
面对花雨楼这份从容,这份冷静,流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奇。自他剑道有成之后,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小视他的剑法,这不由得让他生怒。无名火起间,出现了一丝本不该出现的震颤。
任何人遇上超出常理的事情,都会本能地出现这种情况,流江当然也不会例外,所以他的手微一震颤,花雨楼就出手了。
“轰……”一声闷响,劲气狂溢,任何人都在为花雨楼感到担心之际,花雨楼的身形轻轻一晃,改拳为掌,劈向了流江的剑背。
两人拳剑相交,攻守数招之后,花雨楼已然成竹在胸。他初时还以为仰止敢张强心腹第一高手,手底下多少有点绝活,谁知几招下来,流江的剑法不过尔尔,自己随时都可将他置于死地。
不过花雨楼并没有立刻下手,这不是他想玩猫戏老鼠的游戏,而是他几次想下杀手,都不经意间看到了鞭魁那张兴奋的脸。
所以他一连接下流江的一路快剑之后,突然伸指一弹,震开剑锋,冲着鞭魁喝道:“鞭魁,这个人交给你了。”倏然抽身而退,跳出战圈。
流江倏觉压力骤减,还没有来得及喘上一口气,蓦然又感到一股杀气从身后迫来,一惊之下,他惟有急旋转身,正面迎敌。
鞭魁同样用的是拳,流江还未看清对方的拳路走向,便觉眼前一花,重拳呼啸而至。
这一拳击出,不仅让鞭魁感到心惊,流江更是惊骇不已,连退数步,左右腾挪,一时之间无法寻到对应之策。
流江当然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所以他没有信心再缠斗下去,是以他立刻疾退。
流江一退之间,陡然向前俯冲而来,剑从手中振出,急抖出十三朵形同梅花的剑芒,星星点点布向虚空。
鞭魁一怔之下,显然识破了流江想逃的意图,所以他在避让剑锋的同时,将全身的劲力提聚到了拳上一点,随时准备发动爆炸性的攻击。
流江的剑势已近疯狂,一路狂刺,都被鞭魁以精妙的见空步一一让过。当他刺出第十九剑时,他的剑突然回收,转身而逃。
纵是鞭魁与花雨楼早有心理准备,也还是让流江抢先了一步。
“嗖……”一条人影闪身追出,擦着鞭魁的身边掠过,其势之快,犹如迅雷。
此人正是安娜!
流江顿时感到背后有一股大力涌至,如负泰山般沉重,他不敢停滞半步,在加速的同时,反而深吸一口气,将真力聚到背部,企图硬接安娜这惊人的一拳。
“砰……”拳风击背,发出一声异常恐怖的闷响,就像是一大片猪肉摔在案板上的声音,使人听了心慌。流江只觉喉头一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但是他的速度不减反增,就在鞭魁亮出鞭子的一刹那跃出高墙。
众人无不大惊,迅速飞扑墙外,但却更多了一些意外。
流江竟然死了!
流江的尸体边,花影提着滴血的剑悠然而立。
“花帮主,怎么是你?”鞭魁有些喜出望外,与花雨楼对视一眼。
“怎么就不能是我?”花影似乎也没有料到自己能够如此轻易得手,得意地一笑道:“其实你们一动上手时我就溜了出来,躲在这里,虽然面对面打架我是行,但我最拿手的绝技就是背后捅人刀子,所谓的出奇不意,一经尝试,竟然大有收获。”
安娜忍不住笑出声来道:“你不魁为一派之主,若非是你,只怕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他回过头来,与花雨拱手道:“时间紧迫,我就先回去之后,早作准备。”
众人见流江已死,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看看天色已晚,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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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杀人和码字一样也是一门手艺。
116.
杀人和码字一样也是一门手艺。
安娜回别墅后的第二天就给乐小米和孙童提供了有关于暗杀的一系列信息,地点就在悟天曾经工作过的酒吧。
乐小米和孙童出门的时候悟天察觉到了小米的反常。
悟天跟在后面来到了他所熟悉的地方,人在熟悉的地方总是会显得很安逸,他在楼下可没空去回味乐小米的反常,也懒得去揣测女人莫名其妙天马行空的心思,女人心海底针,他连潜水员都不是,如何找这海底针,能不多想就不要想,将事情简单化而不是复杂化,这就是悟天的思维方式,绝不杞人忧天庸人自扰。
“悟天,老板叫你,1号vp包厢,好像有大客人。”一个认识悟天的服务员匆匆忙忙跑到悟天身边,眼神玩味。
我刚进来,就找我?该不会是老板想让我卖身吧。
悟天心里嘀咕着,瞥了眼对方的神色,琢磨着要卖也卖这家伙。来到乐小米和孙童另一个方向的二楼,包厢门口站着强子和一个陌生男子,强子本算魁梧,可比起这一身黑西装的猛男,似乎还要逊色,这魁男一脸彪悍,手斜插在西装口袋,这姿势太符合保镖形象,搞得跟黑社会似的。老板淘哥打开门,见到琅悟天在他耳边低声道“话少说,多看我脸色”,然后带着他走入包厢。
酒吧的两间vp包厢,在内行人看来装修抵得上包厢外面所有开销,有些酒吧是外媚,而这酒吧则内秀,只是悟天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酒吧要这么做,似乎毫无道理可言,只不过这都不是他需要多想的问题。
一个中年男人,两个漂亮女人。
男人不怒自威,给人种霸道感觉,久居上位,面对普通人,自然而然会流露出凌厉的优越感,这也就是小说中泛滥的气势,真实中确实有,只不过并不多而已,眼前这个男人就能让人第一眼就不敢轻视,他端着一杯红酒,摇晃着酒吧,双手搭着身边两个美女肩膀,视线落在悟天身上。
两个女人很娇媚,高挑,也很冷艳,一个女人身穿一袭价格不菲的黑色晚礼服,披着貂皮,瓜子脸,她冷冷盯着刚走进包厢的琅琊;另一个女人则一袭大红旗袍,大红色非但没有让她俗气,反而大雅,散发着一股成熟韵味。
看男人的身价,除了看他的朋友圈子是什么位面,还有就是看他的女人是什么档次。
这是悟天的一个认人标准。
“花公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悟天。悟天,还不叫花公子。”张大伟说话的时候微微弓着腰,低着头转望向悟天,朝他使眼色。
悟天却没有叫。
“悟天,好名字。”
被张大伟尊称为花公子的男人正是花雨楼,此时俨然一副黑社会老大的样子,对悟天也不以为意,但奇怪的是这一次他的装束有所改变,他易容了。
面对悟天近乎无礼的不卑不亢,他只是笑了笑,却也没有示意他和张大伟能坐下来,只是继续摇晃着酒杯,“听张大伟说这酒吧你出了不少力,我今天看了,嗯,确实不错,不俗气,看着顺服。悟天,有没有兴趣跟我混?”
“我这个人懒惯了,也没啥大志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悟天微笑道,他也没有做出一副天大地大唯我独尊的傻逼姿态,只是像一般朋友间的聊天,语气不太冷淡,也不热络。
花雨楼点点头,抬头盯着悟天的脸庞瞧了瞧,没有发现什么破绽,才挥挥手,松了口气的张大伟赶紧拉着悟天走出包厢,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让悟天下楼。张大伟回到包厢,毕恭毕敬站在离那个中年男人足足四米的地方,等待发话。
“他就是这酒吧的大股东。”花雨楼放下酒杯道。
“花公子,是的,这个悟天虽然不普通,却也不是个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主。”张大伟附和道,继而有点担忧。
“放心,这小子不跟我混,我还不会小心眼到要灭了他的地步,你怕什么?一个不错的青年而已,还轮不到我来兴师动众,能用是最好,不能用也无所谓。”花雨楼笑道,看穿手下的心思,这番话说得张大伟这位酒吧的名义上的老板面红耳赤。
“本来我想找个底子清白的年轻人给我看场子,这个悟天不愿意,再找就是了,上海市这么大,我不担心。”花雨楼忽悠着。
他侧脸捏起身旁一个女人的纤柔下巴,笑容放肆起来,伸出另一只手竟然直接伸入这黑色晚礼服美人的乳沟,享受着令男人垂涎的温润,他眯起眼睛,“大伟,这段时间张强那边不消停啊,好像召集了家族精英要针对我?哼,看谁玩死谁!”
张大伟头垂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出,世人都知张家有两子一女,大儿子张大伟、二儿子张强、一女则是张小柔。
至于花雨楼是否知道他面前的张大伟是否就是张家长子,这件事就耐人寻味了。
117.
孙童这边,乐小米原本紧张的心情由于眼前这头发情一样的色狼的出现一扫而空,一切都因为她跟孙童两个喝酒喝得好好的,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就粘上来,很自来熟地坐在她们对面,非要互相认识,掏出手机就问乐小米的号码。
孙童经历过生与死的风波,胆子壮了不少,作为男人他对眼前这个中年男子也是憎恶至极,相貌猥琐不说,脖子里还戴着条金灿灿的项链,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没有品味的暴发户。心情紧张的乐小米冷声道:“滚一边去。”
那头原本还打算装回斯文的色狼一听顿时怒了,他留意这个大美女很久,除了文弱书生孙童再没有男伴,色胆包天下发出恶心的怪笑,他收起手机,转头见昏暗中附近位置的一座人正好都在楼下蹦迪,没人,他就要揩油,强奸他倒不敢做,摸摸捏捏他还是敢的。
乐小米一阵心慌,终究是女孩子,因为圈子的缘故,极少碰到这种荒唐事情,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孙童终于做了回英雄救美。
不过小米很快就镇定了,出于游戏,乐小米就喊起来,“孙童,有人欺负我,你看不见吗?”
“别多管闲事!”孙童没说什么,只是示意他转头,于是那色狼很乖,转头便看到悟天,心中一惊,没有想到她们跟他认识,真要闹起来,在别人的地盘,恐怕得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他再兽欲旺盛,也不会去惹悟天,嘴上虽然阴狠,心中早已经有溜之大吉的意图。
“我可没打算多管闲事。”悟天表达无奈,可看到那厮朝自己走来,他眯起眼睛,可如果真要动手,悟天还真不输谁。
啪!
很清脆的响声。
随后悟天错愕地看到那个猥亵男两眼一白,瘫软下去。而悟天对面,站着手中拿着一支破碎啤酒瓶的孙童,一脸坚决,可从发抖的身体来说,他肯定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悟天摸了摸鼻子,不禁感慨,这小子下手还真够狠,一点都不含糊。
躺在地上抽搐的龊男目光无神,一脸痴呆,“英雄,我只是想闪人而已,不至于下手这么绝吧?!”
“我只是觉得你是个麻烦,我最怕麻烦了,而且女孩子打打杀杀,一点都不温柔。”孙童眼神温柔,略带沙哑的嗓音很暖人,他轻轻抽出乐小米手中拽紧的酒瓶,放在茶几上,然后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占我便宜,这人是我的靶子,哼哼。”也被孙童惊到的乐小米瞪着眼睛,嘟着嘴巴,拉着孙童的袖子,生怕他再占她便宜似的。
孙童没有说话,他对乐小米一直很无语,悟天微笑,嘴角的弧度醉人,柔声道:“是啊,我都没占到,你怎么就让他占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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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只怕我对人太好
118.
那个抽搐了半天的猥琐男最终被酒吧两个四大五粗的保安扛着丢出去,酒吧从来对这种货色不客气,悟天也从没见到有谁敢来这要保护费,平常小摩擦兴许有,可大规模斗殴却从未发生,江湖酒吧都猜测张大伟的后台跟黑道有点关系,悟天今天见了那个神秘的花公子,有点了然,虽然他是大股东。
“我真的占你的便宜?”孙童本就不是随便的男孩子,也不是随便占人家姑娘便宜的男孩子。
“还好了,无所谓啦。”乐小米耸耸肩。
“你没女朋友吧?”悟天试探问道,一脸笑意,夜色朦胧灯光昏暗中,这是一张极清美的容颜,让人感觉这个男人不真实,更像是女人的脸。“真没有,小米也无所谓。”悟天笑道,眼神示意坐在他对面的乐小米坐在孙童身边,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隐藏着促狭的笑意。
乐小米微微张开那娇媚小嘴,不知所措,根本没想到悟天话说得这么直接,耳根子红透,犹豫了半天,终于小心翼翼挪到孙童身边,习惯了乐小米剑走偏锋的孙童也是呆滞当初,这厮,未免变化也太大了吧?
悟天只是喝酒,并没有刻意找话题。
“你没事吧,别那么温柔,你这温柔感觉比刀还折磨人。”孙童有点受不了僵局了。
“那你就好好享受吧,要不我们去蹦迪?”乐小米这会兴奋提议。
悟天摇头。
“k歌?钱柜不错的。”乐小米犹不死心。
悟天还是摇头。
“悟天你说你台球很厉害,居然厉害,肯定比他强太多,要不我们打台球去?你虐虐他?我知道附近一家不错的健身俱乐部。”乐小米面对悟天的不配合也不觉得失望,最先的紧张都散去,恢复正常心态的她愈加迷人,笑语盈盈,秋波含媚,一身将玲珑曲线凸显出来的得体服饰,都给人莫大的诱惑。
这会而孙童也摇起了头,两人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丫头。他只是望着对面的那个1号vp包厢,那个花雨楼左拥右抱着两女走下楼,两名贴身保镖开路,张大伟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保龄球?”
“吃夜宵?”
“散步?”
乐小米的毅力还真是惊人,悟天和孙童不点头,她就是不罢休。
“开房间。”悟天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花雨楼正好消失于孙童的视线。
“啊?”乐小米惊呼一声,再次脸色绯红,低下头,晶莹剔透的肌肤令人垂涎。
孙童算是彻底崩溃,再不理会这对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活宝,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是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一个不正经的男人和一个不正经的女人,按规律这两人都应该不正经的,可谁知道,往常最骄傲的最不正经的乐小米这妮子也像是吃错了药昏了头非要脸红透一次又一次。
悟天当然真不会冒冒失失就跟乐小米去开房间,“我说你和孙童,小米你知道我的意思吧,不然也不会脸红成这样,被我说中的啊!”
孙童倒是挺正经的,他们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即使真的踏入另一个世界,原本的世界也不会因此波涛汹涌。
“没事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悟天你的作风我也算是清楚了。”乐小米无语,孙童挡了一下,孙童对这事也没在意,“悟天你先送小米回去吧,我想再这多玩一会儿。”
“凭什么啊?”
“凭他是个男人。”悟天邪邪笑道,他才懒得管孙童。
119.
等他?真要等他回去,小米恐怕30分钟都未必能等吧。
凌晨12点左右,孙童走出酒吧,无意间看到一辆白色的奥迪tt中,一个妮子正趴在方向盘上打瞌睡,可爱至极。他淡淡一笑,走过去,敲了敲车窗,这妮子抬头,睁开睡眼朦胧的眸子,一看到是孙童,笑容灿烂,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她赶紧摇下车窗,道:“我们回家。”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孙童笑道,虽然说话很和气,但话中意思却有些不悦。男人对女人温柔是一码事,可很多原则性问题不能够马虎,那不是体现你的爱之深疼之切,只能说明你把喜欢当作了臣服,这对男人来说,是致命的。
“那我什么时候听话过,你还要在我面前大男子主义一把?”乐小米也不反驳,她笑起来的时候眯着眼睛像是两弧月牙,很讨人喜欢,就像她的那对酒窝。
孙童很自然地坐进车,他没有那种畸形的自尊,有钱不是罪,没钱也不可耻。
“抽烟不?”乐小米小声问道,似乎还有点紧张,这一切显得有些反常。
废话,大半夜的,跟一个男人而且还是情义上暧昧的男人坐一辆车,能不紧张的绝对是久经情场的女人。
“不抽。”孙童摇头道,拎起车内一个泰迪熊,笑了笑,还真是孩子。
“你要抽,我也没有哦。”乐小米露出一个小狐狸笑容,继而撇了撇嘴,道:“最讨厌一身烟味的同龄人啦,好像多成熟似的。就知道在我面前摆阔,装酷,搞得他是胡主席儿子、温总理孙子似的,真没劲,看着就火。孙童,你是不知道,这群二世祖一个个不是草包就是孬种,偶尔几个有才华的,又是花花公子,行啊,你沾花惹草,我懒得理你,可这群人还偏偏觉得跟我是天造地设一对,我都抓狂了,哼哼哼,全部扫进垃圾堆!”
听着乐小米倾诉般的抱怨,微笑不语的孙童心中有点暖意,或者,这真是个不错的开端。
他们到了别墅,乐小米下车。
孙童依然是坐在副驾驶,靠窗,发呆。
安娜等着他们回来,帮他们热好饭菜,然后静静看着小米狼吞虎咽,乐小米将晚上的事情大致跟安娜说了一遍,对于悟天和那流氓的出现安娜出奇地只是点点头,而对孙童那个花公子却是皱了眉头,等到乐小米吃完饭的时候,安娜道:“酒吧应该从一开始就不干净,后台九成是这个花公子,你尽量不要跟这个人沾边。”
最后她笑了笑,摸着乐小米的头,道:“小米也已经懂得关心人了。”
安娜收拾碗筷,在厨房刷洗那青瓷碗的时候,小米看着孙童轻轻一笑,颠倒众生,“其实,我从不担心自己对人不够好,只怕我对人太好,现在更是如此。”
孙童只是无语,他没有兴趣和这y头斗嘴。
【悬疑的结束将是另一个压抑的开始,爆发在第二部分,第七十八章,你可以选择跳着看。当然前面有压抑,有睿智,有欢乐,有沉长,一本书,有很多情感和元素在里面,你们喜欢的爽,尽在七十八章,黑道从这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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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两人皆是苦涩
120.
花雨楼从酒吧回去,找到花影。
花影也不敢有半点松懈,正召集门徒,布署起明日的行动计划。
布属完毕后,二人闲站在大厅之外,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却都默然不语。
一阵夜风吹过,带来了丝丝凉意,花雨楼抬头望着深邃无边的苍穹,突然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心中似有无限惆怅。
“雨楼,明天就是大事将成之际,你应该开心才对呀,为何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花影与花雨楼相视一眼,忍不住问道。
花雨楼苦笑一声道:“就算七大家在我掌握之中,终有一日,我们还要走出上海,逐鹿整个中国,甚至是整个世界。到时候随着我们势力的不断壮大,人员自然要复杂得多,假如我不能服众,何以领军?不能领军,又何以去逐鹿整个中国,何以去逐鹿整个世界?
“征服七大家族其实就是征服了中国的三之一经济命脉,不过这三分之的经济命脉也不是那么容易征服的,即便你做了会长,七家之人依然会各怀鬼胎,你既然做了,想必是已经考虑周全了。”
花雨楼含笑而不答,看着庭院的一角,就在这时,鞭魁的脚步声从那角落传来。
花影一愕之下,恍然大悟道:“与他有关的,命中注定的。”
她这一句无心之谈,却突然激起了花雨楼的灵感,眼睛陡然一亮道:“我确实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在一日之间威信大增,赢得所有人的信服。”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花影面带微笑道。
“我绝不是在开玩笑。”花雨楼紧紧地盯着花影,非常认真地道。
“如果你真的有办法做到这一点,那么从今日起,有你花雨楼的一份荣华富贵,就必要有我花影的一份荣华富贵。若违此言,就让你花雨楼一生的努力尽付流水!”花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俏皮道。听在花雨楼的耳朵里,知道这是花影可以让他发出的最毒的毒誓!
花影的俏皮令花雨楼心中一凛,看着她热切企盼的眼神,花雨楼感到了自己即将要说的每一句话的分量,所以在开口之前,他又在脑海中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确认可行之后,这才压低嗓门道:“我所说的办法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嫁祸!”
121.
第二天,孙童在安娜的安排下来到一家网吧,并没有让小米跟着他,应该是怕小米有危险,。
百无聊赖的孙童靠在窗口,望着这个时段显得有点清冷的网吧,这里没有一点异常情况。突然手机响起,铃声是《大悲咒》,一定是小米改的,竟然是乐小米的短信,询问他在什么地方。孙童把地点告诉她,这网吧并不难找,很快那辆奥迪tt就停在楼下,一个回头率超高的美女杀进网吧,最终站在目瞪口呆的孙童面前,那老板看着立马就慌了,心想好个小白,不对,小白是看飘天文学吧厮混,你该真不会是小说中那种有受虐倾向、吃饱撑着非要体验穷人生活的公子哥吧?
“你在这里做什么?”乐小米询问道,很好奇地左右观望,一不小心看到某角落一不良男子正对着恶心的录像用手做活塞运动,虽然只能看到大致情况,脸嫩皮薄的乐小米也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抬头看见孙童促狭的视线,早就想踹这厮的她强忍住冲动,撇过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这里没什么好玩的,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孙童要走了,这里只有看黄片猥琐男和看黄色小说的意淫男,他有点受不了。
“我偏不!”乐小米朝孙童做了个鬼脸,办了张会员卡,要了间包厢,嘿嘿奸笑。
两人坐下,许久,小包厢的乐小米竟然玩起了魔兽,至于水平,简直就是惨不忍睹,根本就是菜鸟中的菜鸟,比起他,相差不止十万八千里。
我说你这么就不玩传奇,红颜牲口我的小说都在传奇老板的旗下的网发表,太恶劣了,红颜牲口笔下的主人公太恶劣了。
“唉!!!”孙童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孙童,你看不起我是不?”乐小米认真的看着孙童,其实不然,孙童有时候会自己看不起自己,他没有钱,没有产,没有业,一切都很失败。
孙童没说什么只是蒙头玩他的,他像通过它将自己时不时会出现的自卑感发泄。
乐小米此时正专注的看着,自认识小米等人之后,他从没觉得一件事是他做得比他们好的,也就在此时他才有点优越感。
他把自己想象成孤独杀手,一枪爆头,他很成功,只是还没来得及陶醉在成功里,突然,电脑一下子灭了,灯也灭了,游戏厅陷入一片黑暗。孙童的心一下子紧缩成一团,浑身僵硬,感到了一种突然袭来的孤独与恐惧,就像被别人一枪命中,又像是发现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游戏厅的老板出来:“抱歉,抱歉,停电了――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如同被谁推了一把,孙童一脚踢开椅子,突然大声叫起来:“怎么停电了,怎么停电了!他妈的怎么停电了!”
这一刻,愤怒吞没了他,他是个男人。
他引起了注意,这一切都是安娜要求这么做的,这就像人被事先被安排的命运,时间到了就再也躲不过了,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该来的还是要来。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接下来,有个孩子跑进来塞给了小一张纸条,小米打开看了看。
然后对孙童说的第一句就是,“孙童,晚上我们要去个地方?”
“嗯?”孙童一点都疑惑,等待下文。
“今天下午在小柔姐家里有个七大家族的聚会,我想我们也得去看看。不远的,就是张家的私人别墅,晚上他们如果有额外活动,我们不参加就是了。”乐小米低着头,轻轻摇晃着小脚丫,泄露出心中的忐忑不安。
“行。”孙童毫不犹豫道,看到乐小米那张天真的俏脸,似乎被她感染了喜悦气氛,嘴角的弧度也柔和起来。
“谢谢!”从不对别人说谢谢或者对不起这两个词汇的乐小米柔声道,如果小可在场,恐怕要彻底暴走,非把孙童分尸不可。
“不用。”孙童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点到即止,便收回手。
“为啥?”乐小米歪着脑袋问道。
孙童眨了眨眼睛,给出一个让纳兰红豆脸颊一红的的答案,“不知道,也许因为我是你男人吧。虽然是暂时的。”
她眨巴眨巴着大眼睛,并没有否认。他们的开头似乎并不是**的那种,倒有点细水长流的意思。孙童靠着墙,道:“事先声明,我跟你交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跟你上床。喜欢?没有,只能说是一点好感,我不确定你对我是什么意思,不过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只要我知道你确实是在跟我一个人交往就够了。我这样说,你还要我继续这样傻吗?”
有些时候人就是这样,面对巨大的现实与身份的落差时,往往会以跟强悍的方式保护自己和别人,他狂,但他不伤害任何人,他以不会将自己心中的悲凉表露,孙童不需要可怜,也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靠女人。
乐小米点点头,脸色一点都不难看,他对孙童已经了解了,“你得了吧,你就是一上帝,冷漠中带着仁慈,怕了吧。”
这y头够狠的,一下子将孙童内心的门敲开一缝,自个隔着往里头望着,但又直接不触及孙童的柔软。
孙童耸耸肩,这妮子,还真是开始有点了解自己。
“我只想知道,你对很多女孩子都会见到第一面就有好感吗?”乐小米忐忑问道。
“不是。”孙童笑道。
乐小米拍拍那并不丰满却极养眼的胸脯,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小狐狸笑容:“其实,我也没爱上你,只是喜欢,要是早早就非你不嫁,我就吃大亏喽,所以我要对你进行下一步考察。”说完话后轻灵转身,那可爱的笑容一点一滴收敛,随后是淡然的失落,牵强的笑容那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她不希望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没有一个女孩能够笑脸面对让自己第一个心动的男人的冷淡,即使是笑,也充满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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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花家家主
122.
傍晚,上海市内。
一幢老高档别墅园区,算是上海第一批富起来的人住的地方,在现代都市中终究呈现出了一副老态。
乐小米穿着牌子并不明显的外套,一条很悠闲质地却上佳的牛仔裤,搭配那双将她小腿曲线完美体现出来的漆黑尖头高跟鞋,虽然打扮简约,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没有戴项链、耳环,甚至手表都没有,纤细雪嫩手腕上只是用红色细绳系着一块墨玉,雕有菩萨。
她拿着一款索爱手机,望穿秋水。
终于那个男人不急不躁地出现在她视野,依然是普普通通的平民打扮,今天居然和她一样装着一双另人目瞪口呆的布鞋!孙童走到她身边,看到她那表情,笑道:“怎么了,怕我在你朋友面前给你抹黑?今天我可够配合你了。”
愣了半天的乐小米,雀跃道:“布鞋耶,穿着就是舒服,你不觉得!我小的时候最喜欢我奶奶给我做的棉布鞋了!”
别墅门口几个保安不禁偷笑,这个刚才自己开着辆奥迪来这里的美女还真逗,怪不得说有钱人都是吃饱了撑着。
“你感动了?”孙童笑道。
乐小米吐了吐舌头,巧笑倩兮,显然她对孙童和她来这别墅很兴奋。至于孙童穿着什么价位的衣服,对她来说,似乎根本就不是问题,事实上她也喜欢在正式场合穿得如此简单,不过就因为这双布鞋,走在幽静的树荫下,和孙童还真有点情侣的味道。
“都到了?人多不多?”孙童问道。
“都到了,就等你啦,比我还大牌!”乐小米嘻嘻笑道,“人不少,两层楼,快挤满了,七家的家主都来了。”
一幢别墅,门口的车子排成长龙,没有一辆低于30万的车,车上有人,只是不下车而已,他们负责保护工作。
乐小米按响门铃的时候,她脸颊一红,然后悄悄挽住孙童的手臂。
孙童一愣,随即笑意柔和。
“这是我男朋友,叫孙童。”这是乐小米进入别墅后的第一句话。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的时候,都呆若木鸡。
今天格外打扮一番像个公主的乐小可傻了,那群跟她一起玩魔兽的公子哥傻了,熟悉乐小米的不少富家公子哥傻了,乐小米的死党好友们也不例外地傻了。乐小米却是抱着对死党们不解释对追求者们不理睬的态度,拉着孙童就来到出奇安静的书房。
书房中,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正在看书,风骨清雅,齐青欣的气质跟他有七分神似,想必就是齐青欣的父亲。
“小米,你男朋友?”
中年男人本来对有人打扰微微皱眉,可一见到是乐小米就浮起笑意,一看孙童就明白了几分,不等乐小米介绍,就点了点道:“不错,比我家小柔那个男朋友要好太多,张叔叔看人可从来很准。”
“他叫孙童。”乐小米笑得眯起眼睛宛如月牙。
孙童和中年男人礼节性地握了握手,笑意深邃的儒雅男人很大度地将书房让给他们,拿着那本《论语》走上二楼。
“小柔他爸是我们上海市委副秘书长。”乐小米做了个鬼脸,她父母跟张家关系不浅,所以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随意挑了张藤椅坐下,道:“听我爸说,近期很有可能再往上挪挪。”
孙童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神情平静,波澜不惊。负手而立。
托着腮帮的纳乐小米只是凝视着他的伟岸背影,什么都不去想,她觉得这种感觉挺好。
123.
别墅晚宴,空前热闹,毕竟七家会盟是自古未有的一桩大事,自然有不少的保安人员里外三层将别墅外筑起一道城墙,但这一切都是隐秘的,唯独别墅东面沿河站着一排的保安。
保安之所以要明显聚于东面,是因为七家会盟的会盟台设在这湖畔,这里将会有一场七大家族后背青年在武艺上的切磋。
在众人的簇拥下七家家主早已到了河畔,等到花影、花雨楼,鞭魁赶到,略显迟了。
“花公子今日前来,可真是给七家面子啊!”张强一见花雨楼,赶忙迎了上来。
“连花公子都有此雅兴,何况是我这个一七家之人呢?七家会盟乃是上海市百年不见的大事,身为七家之人,我岂有不来捧场之理?”张家故意将“七家之人”四字说得很重,任谁都能听出其中排斥之意。
“张公子所言极是。”花雨楼微微一笑,毫不着恼,因为他从来不与要死的人计较。
张强自以为在口头上占了上风,洋洋得意起来道:“我听传闻,说是这次七家会盟推选会长之位,花雨楼也算一位,这倒让我心中生奇了。我不明白你凭怎样的身分加入到七家的事务当中,花公子能否赐教一二?”
“张公子这句话问得好!名则七家实则八家,八家之中,我花家也赫然在列,我当然是以花家家主的身分竞争八家会长之位,难道这有什么不妥吗?”花雨楼一听话音,已知张强的用意所在,又见鞭魁一脸微笑,甚是得意,明白他们是有备而来。
“你既是以花家家主的身分参加竞选,那我就更不明白了。花家早已人丁掉落,而且花影派早已从花家分裂出去,你觉得你有资本与七大家主平位?”张强自以为计策行之有效,声音大了许多,竟然当众质问起花雨楼来。
花雨楼不慌不忙,微微一笑道:“张公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知你是当真无知呢,还是故意混淆视听。众所周知,花家分裂,但是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就像你和你老婆是一家人,小两口窝里吵,床上合。对外还是一致的。”
众人闻听,哄堂大笑起来,更有好事者拍掌叫起好来。
张强没料到花雨楼竟然当众调侃起自己来,不由恼羞成怒,脸色一沉道:“幸好我还没娶老婆,可以不为儿女情长烦恼,可花家做的买卖,都是我张家人所不耻的,我是官吏,你是贼盗,何以同谋。”
他说此话,事出有因,花影派是杀手组织,而花雨楼的这扮相在黑道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而张家人都身居官位。这好比是猫与老鼠的对话。但是花雨楼显然不吃他这一套,冷哼一声道:“张公子此话伤人,我今日是以花家家主身份出席,并非以黑道大哥身份前来,如果你一味要以官职来以大压小,那回到官场上去得了,过足了官瘾再回来也不迟。”
张强还待要说些什么,却被其心腹一把拉住,悄声道:“张公子说话还须讲究分寸,倘若激起众怒,只怕有违初衷。”
张强放眼望去,只见七家家主中,人人都有愤愤不平之色,显然对他的作派甚为反感。张强心中懊恼之下,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花雨楼微微一笑,眼芒扫向张强的身边,不由得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之色。他一心想看看那位国内第一神枪手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放眼望去,却不见人影,心中不由吃了一惊。
张强显然注意到了花雨楼的一举一动,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张公子是在找什么人吧?”
“是的。”花雨楼竟然一口承认,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差点没把张强气死:“我是在看花公子的身边好像少了几个人,像七家会盟这种盛典,他们竟然都不来,通常就只有两种原因。”
他顿了顿道:“一种就是他们此刻还在小姐的粉帐里,美死了;另一种就是他们躲到玉阁茶楼中,被茶水泡死了。但不管是哪一种原因,既然死了,他们当然就不能来了。”
张强气得差点没一口鲜血喷出来,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哼一声道:“我原来在想,今天不能来参加七家会盟的人,应该是你才对,想不到你的运气不错,还能亲自前来,要不然今日的七家会盟就要留下一点遗憾喽。”
“我的运气一向不错,每一次都让那些存心欲置我于死地的人失望,实在不好意思。”花雨楼盯着张强铁青的脸,禁不住哈哈一笑。
他的脸上虽然表现得非常轻松悠闲,其实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紧张。他花了几年心血,成败就在今天,这种心跳的感觉,就像孤注一掷的豪赌,紧张自是在所难免。不过他此刻心情的紧张,更大的程度上是来自于马波的突然失踪。
他以猎人的敏锐,从这点看似不起眼的小事之中嗅到了一丝潜在的危机。
张强既然花重金请来马波,自然是希望能将他派上大的用场,而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让他离开自己。
【到满九十章,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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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买卖
124.
当花雨楼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时,不由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越是快要接近成功的时候,就越是不能有任何的大意,否则功亏一篑,追悔莫及。”
他在花影的耳边交代了几句,这时候张强的父亲挥手道:“时间差不多了,晚宴开始!”
晚宴只是个开始,接着就是后辈青年们的比武,至于会议倒是放在了最后,以武为最。
从别墅河的对岸,距离不算远,那边一片密林。此时正是初夏时节,林木苍翠,枝然而道:“又不是去赴阎王摆下的酒宴,犯不着这般紧张,相信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活着回来。”
他的眼眸中标射出一股震慑人心的寒芒,从众人的面前一闪而过,然后转过头来,脚点河面,大踏步向林间飞去。
他的人一踏入林中,就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心悸。这种心悸的产生,来源于一股浓烈的杀机。
125.
但未必让花雨楼驻足。
花楼握住手枪,缓步向林内行入数十丈,徒地止步,却听得“轰……”地一响,身边一蓬野藤突然爆裂开来。
“嗖……嗖……”一时间整个虚空气流狂涌,劲风呼呼,数十杆丈长的竹箭仿如恶龙,自数十个不同的角度向花雨楼围袭而来。
不仅如此,野藤爆开的中心处,一点寒芒骤然迫至,弧光旋动中,虚空中已然多出了一把凛凛生寒的剑锋……出剑的正是国内神枪手马波。
花雨楼的身形一动,就在马波感到错愕之际,花雨楼又突然出现了。但是花雨楼出现的地方,却是马波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出现在空中,一手抓住一根野藤,一手紧握枪栓,借着一荡之势,平生的一股霸烈之气,犹如拍岸的惊涛而来。
马波大惊之下,却丝毫不乱。
“呼……”他脚下一蹬,也抓住了一根野藤,身子借力荡上半空,堪堪躲花雨楼这势在必得的一枪。
当他的身体升至长藤摆幅的最高点时,他陡然暴喝,涌动起狂烈的杀气,如奔马之势射击,杀向身形下坠的花雨楼。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他的子弹逼近花雨一米之距时,花雨楼的整个身体晃动了一下,竟然匪夷所思地平移了三十分米,马波发现目标错位之时,已经很难收势。
“噗……”他的子弹射在一棵树干上,再次射击,就在花雨楼逼近的刹那,他的身体倒掠空中,也是连射,子弹对子弹,马波退出三米开外站定。
花雨楼没有追击,只是冷哼一声:“你就是号称国内第一神枪手的马波?”
马波似乎没有料到自己的目标身手会是如此高明,怔了一怔道:“我就是。”
“你的枪法果然不错,不知张强请你来花了多少酬金?”花雨楼已经看出马波的枪法的确有其独到之处,一时间难分出胜负。可是时间对他来说,弥足珍贵,他不想将宝贵的时间花费在这种无谓的争斗上,所以他决定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来赢得时间。
“这是我的**,似乎没有告诉你的必要。”马波淡淡一笑道,根本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不管你愿不愿意告诉我,我都可以断定,你只能拿走那一部分订金,而不可能拿走全部酬金。”花雨楼说这种话的时候,更像是一个讨价还价做买卖的商贾,脸上带出一丝笑意道:“因为你杀不了我。”
“我承认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马波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但是如果你与我合作,不仅可以拿走全部的酬金,甚至还可以得到比这更多的钱。”花雨楼明白,要打动一个可以用钱雇来杀手的心思,需要采取什么样的方式。
但马波却摇了摇头道:“我不会替你去杀张强,无论你出什么价钱都不行,这是我的原则!”
“一个办事有原则的人,通常都是可以信任的人。”花雨楼微微一笑道:“我不要你去杀张强,只要你离开这里,三天之后,你可以在泗水的大通钱庄领取你的全额酬金,顺便说一句,这是由我支付的。”
“我能相信你吗?”马波觉得这件事情太出人意料了,更没有想到钱会来得如此容易。
“你必须相信,因为这是个不错的买卖。”花雨楼心里却有些着急了,花雨楼嘴上说得坚决,但是他不能保证自己有一点伤都不受。
马波的目光盯住花雨楼的眼睛,终于笑了:“这个买卖当然不错,不过我想问一句,我得到了钱,你从这笔买卖中会得到什么?”
“我得到了我最需要的时间。”花雨楼也笑了:“如果不是你的枪法有一定的水平,我本来可以不付这笔酬金的。”
马波没有再多说废话,他只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片密林。
【到九十章,这是个爽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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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进入角色
126.
花雨楼从密林回来,晚宴才真正开始,在晚宴开始的时候,乐小米却再次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
因为她和孙童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猎物,所有她得为自己的猎杀而准备。
夜幕降临,晚宴开始,别墅中男的、女的使得原本冷清的场面也变的热闹起来。
“说真的,还没打算结婚吗?已经三十岁了,不会是那方面有问题吧?”此时女扮男装的乐小米一边吃着小点心一边看着孙童问道。
“你穿成这样我理解,但干嘛还要问这些问题?”孙童对乐小米有些不解释。
“007都这么演的,你专业一点行不行,配合就是了,那来的那么多话。”乐小米看着孙童,希望他配合她演戏。
“好啦,好啦,我说……那个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才有问题呢。”孙童听见乐小米的话后没有好气的说道:“现在我正处于敏感时期,即使是和哪个女人谈上,也会被一些妖人视为生活作风问题,我不着急,过两年从外地掉回来了,这事就由我家安排了。”
“还是准备官官联合,强强联手?”乐小米问道。
“恩!”孙童点了点头。
“看你,我觉的当官的都活的挺累的,时刻要注意,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人告密被纪委的人瞄上,不过你上面有你爸妈在,应该没有问题,不过还是觉的你活的挺累的,你觉的你这样有意思吗?”乐西小米看着对方问道,一副以前还能和对方一起泡泡妞,现在,连出来玩的时间都没有。
“我没台词啊。”孙童,乐小米一副让他动脑筋的样子,孙童,“噢……我知道了,那个…我们选择的是一种生活方式,不管是沿街乞讨,还是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都只是一种生活方式。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和方法,当你过烦了一种方式的时候,那就会选择另一种方式生活,只要自己决的好就可以了。”
“大彻大悟了?”乐小米问道。
“泡女人谁不行呀?什么样的女人我没上过?大学生?白领?……”
“还有鸡!”乐小米不客气的说道,进入角色了。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女人就如同这眼镜一样,可带可不带,带也是给别人看的。女人在床上把头蒙起来都一样,瘦的当成杜十娘,胖的就当成杨贵妃,无所谓!我现在追求的是这个~~!”孙童说道,然后把拳头伸了出来,乐小米知道,他说的追求是指权利。
“你不是也和我一样吗?大少爷的富贵生活不过了,去学人家做什么白领。其实你我都一样,对女人都已经够了,不同的是我开始要玩权利,而你要开始玩感情。听说把那个把你甩的校花给上了?”乐小米坏笑的看着孙童问道。
“没有啊,你怎么随便加戏啊?”
“注意配合,我们是在被红颜牲口yy呢,注意气氛。”
“好好……好……别用你那淫荡的笑容看着我!”孙童没有好气的说道:“妈的,是上了,可我当时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太阳都他妈的晒屁股了。你说我冤不冤?”
“活该,谁让你玩深沉的!钱给了直接上不就玩了?还他妈的装,喝多了不是?准备怎么对那个女的?你这次不会玩真的吧?那转院的事情就是为了她吧?”乐小米道。
“你消息到是满灵通的!”
乐小米听见后笑着说道,“没办法,这是**的天下,**想知道点儿什么事,没有查不出来的。”
“至于真假,我也不知道,最起码也要把她给拿下再说,也算是了却我少年时的一个愿望。”孙童道。
“感情这玩意可不是谁都能玩的起的,小心惹火上身不能自拔,到时候反让人给涮了!”乐小米看着刘星说道。
“这还用你教?不过感情这东西,就是要在挫折和伤痛中才可以得到历练。在不断的变化中让其稳定下来,这比任何东西都有成就感。我想试试,也许只有感情才能让我这颗漂泊不定的心稳定下来,那种甜蜜和温暖的感觉……!”
“怎么装的就象你知道似的?”乐小米打断了孙童的话说道。
“当然,感情这东西就是爱与恨的混合体,没有一个明显的界限,爱时如蜜,甜到心间,恨时如刀,直指心尖。人的一生都在感情的这条船上沉浮,致死也不知道她要漂下哪里,就这样痛苦并快乐着过了一生。”孙童用自创的台词引申了一下自己的心境。
“操,你有女朋友了?”乐小米看着孙童问道。
“没有!”孙童道。
“那你怎么知道的?”乐小米道。
“红颜牲口的书上写的……!”
“我想你这种人也说不出这样的话!”乐小米白了一眼孙童说道,“那边美女多了,去不?”
“你活腻了?不怕被人看见?”孙童瞥了对方一眼说道。
“那些混蛋才没那么无聊呢!”乐小米笑着说道。
“你自己去吧,你知道的,我已经金盆洗手好多年……!”还在演。
“别在那里打屁,你还能金盆洗手?也不知道谁周末闲着没事就到大街上乱瞄”!小米看着孙童道,显然把他当成富家公子悟天了。
“我靠,这事我也没到处宣传,怎么象地球人都知道了似的,说这句话的你已经不是第一个了,看样子也不能是最后一个!”孙童听见后说道,很会演戏。
“走吧,下去玩玩,过几天想玩都玩不了了!”乐小米把孙童拉了起来笑着说道,然后就向楼下走去。
“早知道你让我来是陪你泡妞,我就不来了,有这时间还不如把我那个搞定!”孙童看着拉着自己的乐小米说道,没有办法,最后熬不过他,只好跟着对方下了楼。
“有的是时间,你也不差这一个晚上。夏夜果然是最好的时间,现在的女人也越来越大胆了!”乐小米拉着孙童在跳舞的人群中穿梭,老到了窗台靠着,这里是泡妞的绝好位置。
“是呀,肉显肉现,就差没在身上文上‘我要一夜情’这几个字了!”孙童看着乐小米的兴奋劲儿无奈的说道,一点都看不是演戏的样子了。
“对了,你不是说女人都没意思了吗?那你在这兴奋什么?”乐小米看着对方问道。
“演戏是主业,女人是业余活动!”孙童四处乱瞄着说道,原来精明的眼睛此时也发出了色咪咪的光芒。
“主业?业余活动?”乐小米听见后笑了笑,“你他妈的没有寒暑假呀?”
“寒暑假多闷呀,咦?你看那个女人怎么样?”乐小米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女孩儿对孙童问道。
“哪个?”孙童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了看,全是女的~~!
“就是正在一个人端着酒被闲逛的那个!”
“你他妈的就不能好好的说话吗?在这里不闲逛,难道你让人进去睡觉?”孙童没有好气的说道,“得了,你过去搭讪,我在这里看着,争取让她转过来脸朝着我这面,我也好给你参谋参谋。”
“一起去!”
“我要去你还有机会呀?赶紧过去吧你呀!”孙童把乐小米狠狠一推,这家伙到是无赖,直接向周围的女人身上倒了过去。
丫的这家伙好再是女人,不过用这么老套落后的占便宜方式,鄙视之~~!
显然乐小米这家伙刚才占到不知道哪个女人的便宜了,冲着孙童色色一笑,然后把外面的小西装脱了下来,白衬衫从裤子里面拿了出来,上下个开两个扣。
“接着!”乐小米大喊一声,把衣服冲着刘星扔了过来。
“丫的就知道装,大热天的穿这么多,蒸桑拿呢?”孙童没有好气的骂道,“不对啊,这样你就自己暴露了吗。”
孙童向一边看了看,发现有人在正躲在角落里面偷着笑,估计是看见自己出糗吃憋的样子他很高兴吧。孙童直起身子从地上捡拿起一个木塞直接朝着对方狠狠的扔了过去。
“让你笑!”
“啪~~!”塞子准确无误的打在窃喜的苏函惜头上,当看见孙童恶毒的目光时,赶紧猫着腰缩在一边。
“先生,这里的东西不能乱拿,更不能乱扔!”一女的看着孙童的举动后微微的皱着眉头说道,显然她没有看见木塞击中的目标是谁,当然,更不知道孙童不是公子哥,不懂礼节,毕竟是新来的。
“是吗?”孙童好笑的看着对方,真把自己当成主角了,说道:“只要我想扔,这里面就没有我不敢扔的,包括你!”
“……!”听见孙童极其嚣张的话,那女的没有说话,她在家后辈青年中,有些人做一些特殊的举动只是想放她注意而已,对付这样的人,她已经总结出来一条经验,那就是不理他,让他自讨没趣。而且这里混杂,特别是这个地方,后面的势力更不是一般人能惹的起的,想惹事,自然有人收拾。所以她也懒的理眼前这个男人,走开了。
看见再次被对方漠视,孙童有点哭笑不得,自己这个主角,他妈的脸配角都跟自己装,看来很有必要在这里提高一下自己的致命度呀。恩?不对,自己应该保持低调,对,低调。
孙童微微一笑,不是他不跟对方计较,而是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他来计较。跟小人物计较有什么意思?最多就是上了她,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对于这样的人,孙童只能一笑而过。这牲口开始在自己的脑中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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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女人新标准
127.
刚才和孙童说的那女的,很巧她也姓孙,名叫孙殷。
她走开,一个声音传来,“呵呵呵呵~~!”角落里的女人开心的笑着,一手遮掩在嘴前,笑的花枝招展,肩膀一耸一耸的,胸部一颤一颤的,顿时又吸引了周围众色狼公子哥的目光,当然其中也包括孙童,但是孙童不能与他们这些普通的色狼公子并提,那样会有失孙童自予为主角的身份。
“那我请先生喝一杯怎么样?”苏函惜看着孙童笑着问道。
“有人告诉我,不要和陌生女人说话,否则会很危险的!”看着孙函惜孙童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
火~~!怒火~~!嫉妒之火~~!孙童的周围已经被各种火所包围,那些没能搭上话的男人听见孙童的话后,虽然没有举手表决,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们一致认为,孙童很欠揍!
好象不光是酒,即使是这个女人邀请他们喝毒药,他们也一定会高高兴兴的答应似的。
“我们不是正在说话吗?所以我们不能算是陌生人~~!”苏函惜听见孙童的话后愣了愣,然后又笑了笑,这句话应该是女人的专利才对呀。
“和我我一起聊天的人很多,其中也包括陌生人,这样好了,如果你能猜出我的名字,我就让你请我喝一杯!”孙童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说道。
“......!”无语了,周围的男人们彻底的无语了,眼前这个人明显是在装傻,他们狠不的立即把孙童撕了。
“哦,这个问题很有难度!”女人听见后一副思考的样子,纤长的手指不停的抚摩着雕刻一般的下巴,然后看着孙童说道:“我猜……你叫孙童是吗?”苏函惜说完后还拿出一副疑问的样子。
孙童听见后愣了愣,在周围的目瞪口呆之下立即抓住女人的摸着下巴的手。
“缘分呀!”
……
受不了了!周围一众色狼公子听见孙童的话,又见对方紧紧的抓住美女的手,立即崩溃好几人,然后不约而同的狠狠的瞪了一眼孙童,一起散步去了。走呀走呀走呀~~!他们需要发泄~~!原来泡妞也可以这样。
“呼,终于走了,被男人注视的感觉可真不好!”孙童看见此景后笑了笑,然后把握着对方的手松开,至于感觉嘛……非常不好!
苏函惜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刚才可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大胆,要知道其他男人在她面前时都把她视为神明一样。
“哎,你叫什么名字,刚才怎么对哥哥我说话那么没礼貌!”孙童冲着孙殷说道,
“你……!”孙殷狠狠的咬着牙说道,“是你不懂礼貌吧,是弟弟还差不多。”
“你们还真是一家人?”身边的苏函惜又发愣中回过神来,听见孙童的话后好奇的问道。
“谁跟他是兄妹,怎么,你瞧他哪样?”孙童一副很奇怪的样子看着对方说道。
“很像!”苏函惜不解,这两人确实有点像?
“也倒是,没有想到你不会是我爸私生女吧!”孙童笑着说道,对这孙殷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吧。
“你是我爸的私生子?”孙殷看着孙童问道。
“当然不是,你就那么不信任咱爸。”孙童笑着说道。
“咱爸?”孙殷又问道,看着孙童的面容自己都好像真的似的。
“怎么,还怀疑呢?”孙童看着对方说道:“别怀疑,千万别怀疑!”
“你?”孙殷疑惑的看着孙童。
“怎么,难道我不象吗?”孙童看了看自己道,“我的自我感觉还是不错的,虽然不是什么社会主义好青年,但至少没有危害过社会,也没有阻挡社会主义的发展!”
孙殷冷着脸,显然已经把孙童归属为胡言乱语的疯子那一类,而孙童身边的苏函惜在听见孙童的话后则是不停的笑着。
阻挡社会注意发展?这男人……有意思!
“你是和我爸爸长得很像,但是不代表你就是……”孙殷看着孙童说道,“看样子我得给你露一手了,虽然我已经很久没这样做了。”
“我也想听听,瞧瞧你们爸爸在哪呢,是不是有点像。”孙殷身边的苏函惜饶有兴趣的说道,不知道是对孙家的家事感兴趣,还是对孙童感兴趣。
孙童看了看岔开话题道,“你们知道女人的新标准是什么?”
女人新标准?
“女人新标准:撒过娇,出过轨,勾引领导下过水。装过神,弄过鬼,跟别人的老公亲过嘴。傍过款,出过洋,带着网友开过房。翻过窗,跳过墙,一夜睡过三张床。男人是牛,女人是地,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牛越耕越瘦,地越耕越肥。好火费炭,好女废汉,好车费油,好菜费饭。做人要做陈冠希,开房要带照相机。”孙童一下说了个顺口溜把两人都得罪了,他是第一次尝试流氓的滋味,真好,正所谓流氓并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这话一点都不假。
“懒得理你!”听见孙童的话,孙殷保摇了摇头,显然,孙童刚才的话对她很反感。现在她有点儿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孙家人,素质太低了。
“流氓,不愧是流氓,即使说个道理都要泛黄的~~!”苏函惜听在耳里倒是一反常态。
“不知道小姐现在还能否帮我拿一杯酒了?”孙童转身看着身边的苏函惜笑着问道,他要报仇了。
“呵呵,当然可以了!”函惜听见孙童的话后笑了笑,“喝点什么?”
“果子酒吧,味儿淡一点儿的!”孙童笑着说道。
“两杯果子酒。”函拿了两杯酒来,然后看着孙童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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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禅说,那是由我们的内心决定的。
“变魔术啊”孙童道,他从红颜牲口的书里知道,对于这样的女人,要尽量快的表现出自己的神秘,让对方对你产生兴趣,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魔术?”苏函惜听见后愣了愣,现在对孙听的目的有点惊讶,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另她觉的特别的男人竟然是变魔术的。
“是呀,每天假装的认真生活,朋友假装真的了解我!”孙童接过酒后轻轻的喝了一口,“对了,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请我喝酒?”孙童看着对方问道,然后又把杯子举了起来。
“恩,我想应该是!”苏函惜笑了笑,同样举起杯子与刘星的杯子轻轻一碰,蜻蜓点水一般喝了一口。
“看你坐在这里似乎很无聊的样子!”苏函惜对孙童问道。
“是呀,朋友跟我进来后,发现这里的美女很多,结果把我抛弃了,他去泡美女了,只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不过我很理解他,毕竟都是单身!”孙童笑着说道,然后转身看向人群中的乐小米,丫的还真以为自己是男人了~~!
“单身?那先生为什么不去找美女?”苏函惜看着孙童问道,装的好像是第一次见面似的。
“呵呵,我一直相信运气,而且我的运气一直很好,所以我相信不用我去找,美女会自己送上门的!”孙童冲着对方笑了笑,他也是个好演员。
“有吗?”
“有!”
“哪里?”
“不就是请我喝酒的女人吗?”
“呵呵,你真会说笑,我算什么美女!”苏函惜笑着说道,没有想到说来说去竟然把她自己给绕了进去,不过她还是很高兴的,第一次遇见这样特别的男人。
“认为自己是美女的,不一定是美女,不认为自己是美女的,也不一定不是美女。看小姐的年龄似乎也不小了,怎么就不能诚实一些呢?”孙童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年龄很大了?难道你不知道一位绅士对一位女士说这样的话很无理吗?”苏函惜笑看着孙童说道,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我知道,但是我也同样知道,在交谈之时不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也是很无理的事情。”孙童看着对方说道,“还有,我并不是什么绅士!”
“苏函惜,一位寂寞的单身女人!”她是打定了主意好好“招待”孙童了,在她的心里仍然把孙童当一流氓看。
“名字很大众化,不过用在你的身上却恰如其分。还有,单身的女人从来都不会寂寞,寂寞的只有女人的心!”孙童道。涵,你这人也确实也没什么内涵,稀,稀有的不得了。
“这么说来,你虽为单身,看样子并不寂寞呀!”函惜看着孙童说道。
‘寂寞?寂寞跟自己就是绝缘的,跟死人才接近,有乐小米在身边,以后想寂寞都不行!’听见对方的话后孙童心里想到。
“不能说充实,至少不寂寞!”孙童道。
“那你可否告之你的一周的生活方式,让我这个寂寞的人学习学习?”苏函惜问道。
“一周七天,三天用来疯狂,制造传奇留下传说。两天用来恋爱,一天用来变态,还有一天去寻找,寻找世界尽头与仙境!”孙童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说道。
“那先生找过仙境了吗?”女人听见孙童的话后愣了愣,然后笑着问道,她现在觉得跟这个男人聊天很有意思,而且她可以看的出来,眼前这个男人与自己聊天的时候很随意,并没有象其他男人那样去遮掩什么。他眼神很清澈,也没有像其他男人那样眼中充满了**,狠不得要把自己的衣服拔光立即上床。
“对于我来说,有生活的地方就是沧桑,有工作的地方就是江湖,有美女的地方就是仙境!”
“看样子沧桑、江湖和仙境,你都已经经历过了!”女人笑着说道。
“是呀!只可惜,枉入红尘若许年,未带一女把家还,桃花潭水深千尺,不知谁是我的情~~!”孙童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
“呵呵呵呵~~!”听见孙童的话,女人毫无遮掩的笑了起来,显然对孙童的诗很感兴趣。
“怎么?我这个孤家寡人很可笑吗?”孙童看着对方问道。
“不是不是,只是觉的……觉的你很可爱!”函惜连忙摇头解释道,不过她心里可另有计划的。
“可爱?我宁愿你说我是色狼也不想你说我可爱,总觉的这个词是来形容女人的”孙童听见后说道,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十点了,看着一边还在疯狂扭着的乐小米,明显是刚才在楼上的时候喝多了,孙童正在考虑今天是不是对这个女人就到此为止。
“怎么,晚上还有事吗?”函惜看着刘星问道,孙童是第一个在与她聊天的时候到处乱看,又看时间的人,别的男人可是巴不得多了一会儿的。
“我正在考虑今天晚上到底在哪里睡……!”
“铃~~!”孙童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的铃声响了。
“孙童呀,你别惹她,我们还有正事。”乐小米显然注意到了孙童这边。
“我也没办法啊!这里已经有人让我给她变魔术呢!”孙童无奈的说道,同时脑袋里面浮现出乐小米‘可爱’的表情。
“嘻嘻,你表演,你哗众取臭,别让她发现我们的秘密……!”乐小米神秘的说道。
“秘密?”孙童听见后想了想,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不过他很快想到了,接着来着个伪澄清,“难道是上次悟天看完后删了的黄片被你从回收站里找出来了?”
“啊?”乐小米看了看电话,没坏,是他脑子坏了吧,兴奋的。
“你们俩想看就看,如果你们俩想相互实践一下,记的把门窗关好,声音小点儿。如果还想找男人实践,不要找我,记的去外面,如果你们对上海的地理还不熟悉,我可以免费为你们提供一些帅哥比较多的大街,虽然那些人不能与我这种英俊潇洒、光明磊落等寥寥数十个优点的极品男人相比较,但是在上床的时候闭上眼睛或者把那个男人的头盖上,也能将就一个晚上,毕竟象我这种完美到最接近神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孙童直接挂了,“好了,就这样了。”
“孙童,你个不要脸的,居然在我面前对着电话说这种话,看我不掐死你!”苏函惜的内心嚎叫着,很有意思得看着孙童,道:“你不是说会变魔术吗,变个我看看吧。”
“哦,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喝杯咖啡,然后再拿一副扑克牌……!”孙童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啊,那就走吧!”苏函惜心里想道,“小样,看我不整死你。”
128.
孙童和苏函惜在屋内坐定。
孙童开始yy了,写书也应该是这般吧,“我喜欢拉斯维加斯。这个五光十色的赌城,不仅仅有老虎机,还有世界上最重要的电子展,最精彩的拳击比赛,还有最顶尖的魔术表演…最重要的是拉斯维加斯聚集了世界上最好的魔术师。这些魔术师有时会混在游客中,免费表演一些令人目瞪口呆的魔术。比如“猜扑克牌”,就使我着迷。今天我也给你表演这个。”
苏函惜点一杯浓浓的黑咖啡,准备提神再战。
就这样,一个衣冠楚楚的魔术师会出现了,孙童给她一副纸牌,让她随意抽几张,你自个看清楚了,再藏好。
然后,一本正经的魔术师孙童,准确无误地“猜出”她手中拿的是哪些扑克牌,叫苏函惜目瞪口呆。
苏函惜很惊讶,孙童觉得她很傻,只要细心的人都能做到。
孙童变相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不是特异功能。奥妙在那杯咖啡,那杯杯黑乎乎的咖啡。”
“咖啡?”孙函惜端起来看了看,喝了口,没什么特别的。
“我告诉你我是靠那杯咖啡的反射,看到你手中的扑克牌!而茫茫然的你,却没有从那杯咖啡,看到我的眼睛,正在偷看你自以为藏得严严实实的牌。现在你的眼睛还是茫茫然的,让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你的内心,很惊讶……”孙童好不客气的说。
“可我从你的眼睛里也看到了东西,你想知道吗?”苏函惜反问。
“不想,我不想庸人自扰。”孙童喝了口咖啡道:“我刚才那个其实每个中学生都学过,只要是个欧几里德意义上的面,就会反射光。至于这个面本身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并不重要。一杯咖啡的表面反射什么,是由物理定律,你喜欢的话,也可以说是由上帝决定的。”
“……”
“问题是,我们额头下面,长的是肉眼,不是摄像机。你从一杯咖啡的表面看到什么,与什么像素、分辨率等等,毫无关系。那么,我们到底从一杯咖啡的表面看到什么?禅说,那是由我们的内心决定的。”孙童说完,等着赞扬呢。
“你说的我不懂,可我真的很想告诉你我从你眼睛看到的东西。”苏函惜将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看着孙童。
“那好吧,你要说就说吧,不过听完后我就走,你别拦着我。”孙童一看时间差不多了,自己还有任务在身,杀人可不是小事,虽然自己是在红颜牲口的小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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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八卦男女
“要陪你的女朋友?”苏函惜看着孙童问道,不同再次打量起对方,因为对方刚才的话与之前的完全不同。怎么形容呢?无耻,对,很无耻,不过是对女人很致命的无耻。
“没那个造化,再说我可不想提前进炼人炉!”孙童摇了摇头说道,然后大口的喝了一杯,说的嘴都渴了。
“铃~~~!”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又起。
“呵呵,估计是来催的~~!”孙童笑着说道,然后接通的电话,“难道你就那么想我吗?”
“恩,我想你了,快来吧!”乐小米的声音传来,孙童还能清晰的听见有人在一边说了一句‘恶心’。
这个人,总是这么直接……!说想就想,也不委婉一点儿,看样子自己还是很有人气的。
“你不来都没有人陪我玩了,这里妹妹她太笨了!”乐小米的声音又传来过来。
感情乐小米让自己去是陪她玩呀,不对,应该是被她玩~!
“小米,你想死呀!”乐小可的声音从一边传来过来。
孙童彻底无奈了,这两个女人,哪有一点儿姐妹的样子?再一想,糟了,她已经暴露了,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哦~~哦~~!”
就在孙童要说话的时候,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起哄声,孙童皱了皱眉头,向里面看了看。妈的,乐小米这丫的竟然在跟着一群女人起哄。
“我去那边,你去不?”孙童猩猩地说,回头苏函惜人已经走在他的前面了。
129.
孙童刚走至那边就听到一女人的诉苦声。
说话的那女的叫欧阳娜娜,是欧阳家的独女,欧阳家也是七大家族之一,可是孙童一点都看不出这个欧阳娜娜和那些贵族有什么相似之处。
“姐妹们,我t想哭啊,我倒追一男的,真是累啊。来诉苦来了。
这男的,说他宅吧,他也不宅,不会窝在家玩游戏,充其量就看看电视剧,上上网。说起上网我一肚子怨啊,憋得我胸闷啊。他上网,挂着,你不叫他,他是不会来叫你的,你叫他了,他回的字几乎只有几个字,不是“好的”就是“哦”,要不就是“晚安”。我郁闷啊。上周三终于给我回了条:你咳嗽啊,好好休息哦。就这句话,让我乐了好一会呢。
他的妈妈和我妈,还有我的妈妈的朋友是世交。我妈妈呢,呵呵,也专坏我好事,很早之前那个朋友问我妈妈,我有没有男朋友。我妈妈说,放心,她怎么可能没有呢。天那,我哪里有啊。这几天,那朋友又问我妈妈,我有没有男朋友。我妈妈说,她有了。那个朋友说,自己认识的啊,挺好的。我昏啊,我的妈妈啊,要是这位世交阿姨去跟他妈妈说了,我无地自容了啊。后来听说人家也在给他介绍,我想我要赶紧加快了。
说说这个男人吧,有点大条,就是没脑子的那种,对什么都不斤斤计较,这点我比较喜欢。他不玩游戏,玩游戏也只打80啊什么的。我的同学说,不玩d,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喜欢上他了,然后我决定开始追他,关键我性子比较急。天涯的童鞋们不要骂我啊。
一开始是我发消息他的,他基本没回。他这人也不知道是懒还是什么。然后我本来想放弃了,但是他却在过了段时间后来加了我的,我很兴奋,他自动找上门了。后来我开了音乐听,他就开了和我听一样的音乐。那天我特兴奋,心想,这头笨驴终于开窍了。”
乐小米帮腔:“说了半天还是喜欢人家嗄,内伤就内伤嗄。”
那个欧阳没理会:“第二天,他发说请我喝茶,我兴奋得快爆掉了。但是我欲擒故纵,我说我这周有事情,下周你电话我吧。结果我等啊等,到了下周没动静,他也不电话我,我那个后悔啊,早知道一开始就答应了。
到了第三周,我发消息说你请我喝茶的,怎么没动静了。他挂着就没回了。
我真是郁闷啊,这里的男同胞们,如果有发消息,发你们,你会不会回啊?中间我发了很多消息他。他基本不回,其实我也知道,他一个特性,就是不怎么喜欢回消息和聊天,我不知道现在这样的男人多不多了。
后来过了几天,他还没动静,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就发了消息给他,我说,我请你吃饭啊。
他回:你发财了?
我说,我加工资了,钱没地方使。
好长一段时间,他没回。
我急啊,于是又打下一行字:其实也不是钱没地方使,就是想请你吃顿饭聊聊。
他终于回了一条:好啊,我电话你。
d,我又开始重新兴奋起来,第二天上班整个人容光焕发。”
还是乐小米帮腔:“好啊,高兴。”
苏函惜:“赶上直播,继续~”
乐小可拢着乐小米的脖子,“哈哈,娜娜握个手哦,这种感觉真的很纠结,简直都想生猛海鲜的冲动一回。”
山野樱也弱弱地说了一句:“继续啊!怎么没了?有的男的是故意的。”
悟天:“拜托说快点啊娜娜......”
欧阳娜娜:“哦,哦~~可是又等了一个礼拜,他还是没电话来,我又开始像泄了气的皮球。我想,我不能这样不行,我决定不联系他,不发消息他,然后消失。于是又一周,我不上,没了影子。哎~~,结果就是――无效。
我又一次决定主动出击。于是我发消息给他,出来吃饭吧,出来聊聊,我电话你啊。这次他终于答应了,他说,你联系我吧。
我又一想,我总不能立马明天就约他吧。于是过了两天,我下班了,发了条消息:饭否?
他回:好的。在哪里等?
于是我发了个地方,然后下班我就在那等。
11月的天气真是冷啊,下班我在风里等了有将近45分钟,终于等到了,他出现在我的视角,我的心扑扑的跳啊,然后我又假装没看见,想让他给我打招呼。
我在赶着回忆呢,我现在也急的很啊。憋死我了,大家稍等,写完马上送上。”
井田静:“娜娜,你要是口渴了就说下,别让我们傻等。”
井田静和山野樱都不是七家之人,她们是被乐小可和悟天拉来的。
孙殷:“算了,还是等你说完了我再来找你,和你在一起真丢脸。”.
欧阳娜娜:“你不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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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八卦男女(2)
乐小米发表意见:“这样的男人,要么就是不喜欢你,要么,就是像你说的,没主见的男人(也有可能是喜欢你,但是不知道怎么追你)。”
乐小可帮腔:“你先想一想,他到底有没有过喜欢你的迹象,如果有,我支招给你,对于这种男人,基本是由于自卑或不好意思去追你,你退他也退,如果你采取主动的话,效果就可能不一样了。
方法如下:
一、直接问他,喜不喜欢你;
二、叭唧他一口,对他说,你喜欢他;
三、拉着他,直接奔登记处,说要和他结婚。”
欧阳娜娜看了一眼乐小可,继续:“结果他走过来也没说什么话,就直愣愣的看着我。我昏,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啊,遇见这样的傻不拉机的男的,真是要花费我一番功夫。
然后我说:h,好久不见啊。(我们之前有见过面,因为我们的母亲是世交的缘故,其实也没多久不见)
他就直愣愣的来了句:吃什么啊??
我心想:你也不问问我等多久了,冷不冷啊。我哭~~。然后我说:吃火锅吧,我冷死了,火锅店就在前面。
于是我们开始徒步,我心想:好机会啊。但是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提起来,比如:我喜欢你啊,我想跟你交往啊。我急死了,但是我说不出口啊,再说没那个暧昧的气氛啊!
走着走着,他说我们去喝羊肉汤吧,我一阵兴奋,立马点头:好啊好啊。
于是他在转转弯弯,好像过了一个菜场,又走了小巷子,到了一个羊肉汤店,很小的门面,烧羊肉汤的是一个跛子,对着一个大锅。那个小摊子里也就只能4,5个人坐着喝羊肉汤。他说,你喜欢喝羊肉汤吗。我赶紧说,喜欢,我不介意的,随意,随意。
叫了两份羊肉汤,里面加了点面条,于是我们两人开始吃羊肉面条,他吃的很香。可是我总觉得很淡,因为我想说的话还没说啊,我如何说出口呢,这样的情形,能让我在一个羊肉汤摊子,嘴里嚼着羊肉,对他张大大嘴,说,我喜欢你!
我快疯了啊!”
欧阳娜娜又停了。
孙童受不了了,“期待下文。。。”
悟天:“娜娜你那个宅男bf和我有点像,我也碰到一个性格比较直爽的女孩,3年前见过,后一直没联系,这几天加了她,正天粘着我,88年小
我还是决定先不说了。只能伺机行事。”
欧阳娜娜瞪了悟天一眼,你的事与我无关,这是我一个人的舞台,“吃完了面条,付了钱,他付的,我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是我叫他出来吃饭的。11月的晚上的寒风有点冷。
我说,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他说,没关系,要不我们去喝茶吧。
哇靠,我那个兴奋啊,他居然自己提出来了,我穿得很少,但是心里那个热啊。于是我开始昂首阔步,趾高气昂地说:好啊好啊!去哪里呀?
他一指前面,有个喝茶的地方,叫天语雅阁,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啊。
然后我们进去,里面没多少人,服务也很周到。点了点东西后,服务员小姐说先收费,他正掏钱,我想我现在应该表现一回了,我赶紧掏出一张100说,这次我来付吧,我说我请。他有点推辞,但是后来也没推过我,我就付啦。
我心里像小兔子在跳啊跳的。
他开口说话了。说他刚才看见我的手机是索爱的,他说他掉了一个索爱的新手机,但是原装电板还在,下次见面把电板和充电器都送我吧。
我高兴得想吐了,哇哇哇,还有下次机会啊!天啊。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好啊,下次带给我吧。真是兴奋。但是我怎么把话说出口,我承认我这人有时候特聪明,但是要是真笨起来的确是够可怕的。”
悟天:“哈哈,貌似吸引力不够,记号。”
山野樱暗暗自语:“可能一个人过习惯了,都对恋爱不太感冒了,我83年猪,是不是老了?”
人群中有一人大声道:“汗...貌似娜娜好像在说我一样...”他是慕容家的小姐,慕容仙,慕容家也是七大家族的。
欧阳娜娜:“嗯!我跟他扯了扯单位的情况,问他现在经济危机,单位都不景气,都在裁员,我说,你们怎么样?他说,他说的工作还行,裁员的话应该不会波及他……,然后他也问了我。
我的话绕来绕去,始终绕不到关键问题上,我自己急的啊。我深深叹了口气,我就其他都好,就t嘴笨。
他看见我叹气,就开始没话了,接着就是一段沉默,然后我说,你怎么话不多啊,是不是遇见我才这样的啊?
我暗自庆幸,我终于有点上路子了。结果他说,他鼻塞,不怎么想多说话。
我没折了。这时候服务员凑上来说,你们要不要下棋啊?我刚想开口说,好啊。他对服务员说,不用了。我只好作罢。
他说,多点点东西喝吧,反正是自助。我说点多了,我喝不下啊,他说你喝不下,我喝。我有开始发暖了。哈哈,自己笑一下。
但是始终没那么个气氛,让我表达我的意思啊,郁闷。我想,可能还没到火候吧。突然他起身,说我们走吧,也不早了。我昏,我只能拎包走人了。
结果倒门口,我有点不舍,于是我开始装咳嗽,我说好冷啊。嘿嘿,出乎意料,他说,我有药,你要不要?
我再次内心大笑,我说,不了,谢谢啊!
结果,我们分道扬镳,他只送我到马路对面。当我回头看他时,他已经消失在黑暗里了,当然我没看到他有没有回头看我,我想不会吧。
回去等车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他会不会突然跑过来,然后抓着我的手对我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我使劲甩了甩头,对自己说,哎,别做梦了!
不好意思,今天红颜牲口大大不能更新了,明天继续,红颜牲口大大快点写,我尽量快点说到这几天的状况,大家帮我出出主意。”
众人开始自由议论。
乐小米:“哈哈~,好可爱的小。。。祝你成功哈,我等着直播。。。”
乐小可乱吹:“亲爱的,首先和你说我男友很讨厌聊,他觉得是浪费时间,第二我也有所爱,所以不看好这个男的。”
山野樱冷冷道:“要不是太笨就是对你根本没意思,不过还是顶你一下了,哈哈~~”
人群中有一男子出来讲话,“故事中的这个男子和我追求的一个女孩的性格太相象了,说话方式也都很简短,有的时候几天不搭理理我,我给她上发信息也不回,有的时候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也不直接挂掉,等我这边听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才让我自己挂掉,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但是我就是喜欢她,没有办法,自我感觉我的条件还可以,怎么她对我一点也不感冒呢?”
这男子是南宫家的南宫君,女人聊天他也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井田静:“应该是对你没感觉吧。。我自己的体会。呵呵。”
乐小米:“小姑娘说的很逗,留名。。我叫乐小冰,我是个男人~~”
孙童:“乐小米,你不说人家没人把你当女人,还有人家都知道你有男友了,当然不操心了!!”
孙殷:“她就这样大大咧咧来着的。”
苏函惜:“傻瓜,再闷骚他也是个男人。
如果你自身条件不差,很明显的暗示过他之后。
他还是一如既往无动于衷的话,就说明你根本不是他想要的那碟菜。”
孙殷:“女追男这档子事儿,若不是真的情非得已,不要去做。”
悟天:“哈哈,小妮子有意思,静候佳音啊。”
孙童:“有意思.继续啊。”
南宫君:“很可爱,很真实。记号。”
男人一样八卦的,从这里看出来了
孙殷:“我个人认为永远不要倒追,永远等男人来追你。”
孙童针对她:“没有的话就独身吧!”
孙殷:“在彼此认识的前提下,倒追来的不可能是真爱。
都认识了那么久,他都没喜欢你没追你。
你倒追他,他只是抱着不要白不要的心理。
真的!永远不要倒追男人
不爱我的我不爱!
这是真理!”这话说给孙童听的。
我和她之间没有爱,说得那么暧昧,大家都看着孙童和孙殷,嗯,有夫妻相,真像!
记号,所有人脑海中都有了记号。
孙童:“哈哈~~祝你好运!”
悟天:“娜娜,我觉得你好可爱哟。
我好喜欢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哟。
天真得不得了,呵呵
没有别的意思哈,就看你的语言,很逗~~~~~~~~~~~~
可能他不喜欢你吧。
最近,我遇见一个女生追求我。但是我不不喜欢她,所以总是避开她,
她说:周末的时候,我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我说:哦,不好意思,我要值班哟~~~~~~··
她说:听说电影院最近在放什么什么电影呢
我说:是吗?那很好啊,你和你的朋友去看啊!
她说:如果一个难的几天都不给女生发短信,是不是说明男生不喜欢这个女生啊(暗示我没有联系她)
我说:可能吧~~~~~~~~~~~
她说:我想到你的地方来耍耍。
我说:我住的地方离你哪里很远啊,晚上回去的时候很不方便啊?(一般是下班后说)
她说:那我可以睡沙发!
我说:那怎么可以委屈你呢。
她说:那我跟你一起睡(来劲了)
我说:那不行的,会干坏事的(暗指男女之事)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因为她要出差,想见我,直接发短信给我说:某某(昵称),我想到你哪里干坏事啊(我直接晕死)
.............
男生如果不喜欢女生,就会避开的。和你们女生不喜欢男生一样吧。
祝你好晕了~~~~~~~~~~··”
130
此时所有都退开三个混混一样的人将悟天包围了起来,而事先讲话的欧阳娜娜准备正被三个混混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搂着。悟天这小子点子太正了,竟然得罪了一个有男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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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章、爽yy
“你们俩赶紧散了吧,今天有好戏,看样子这里还不够了!”孙童笑了笑说道。
“喂,喂,孙童,这里不可以……!”
显然那个黄毛显然对于悟天调戏欧阳娜娜的语言听在了耳中,并准备教训他一番,三个人一起把悟天围在中央,而悟天还在冲着欧阳娜娜眨着眼睛。周围跳舞的人看出了这里的形式不对,赶紧向一边闪了闪,不过又不忍心离开,所以很自然的形成了一个圈子。
在小的酒吧中这样的场面是很常见的,但是像这种七大家族的会盟中闹事,还是很少的,所以人们都在一边看着好戏。来这里都是为了寻找刺激的,打起来更是能点燃周围人的激情,周围已经有人在大声的呐喊和尖叫了。
孙童看着这一切,眼中充满了兴奋,给一边想冲上去的乐小米一个眼色,让她不要动。看着孙童兴奋的目光和悟天那随意的样子,乐小米知道,这两人是要玩了,凡事总得有个开头嘛。
“帮我拿着可以吗?”孙童对着苏函惜说道。
“恩?你要做什么?”苏函惜不解的问道,心想,“帮你?得了吧!我是不会帮你打架的,因为我是警察,警察抓人也是要有证据的,等他们打过之后我再行动。”
“想寻找点儿刺激吗?”孙童看着对方笑着问道。
“当然!”乐小米很乐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知道眼前这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过孙童的身上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在吸引着她。
“见过男人打架吗?”孙童看着对方问道。
“那个人是你的朋友,为了朋友豁出去干吧。”乐小米瞥了瞥被围的悟天对孙童说道,“他们有三个人,而且都是不学好的混混,你去……!”
“你似乎对我并没有什么信心呀!”见苏函惜不出声,孙童笑看着苏函惜对方说道,“打个赌怎么样?如果我赢了,赠送给我一个甜蜜的吻怎么样?”
“如果输了呢?”苏函惜听见后问道。
“那我就委屈一些,赠送你一个甜蜜的吻好了!”孙童笑着说道,上次被她打的那么惨,此时不调戏更待何时。
“好,成交!”女人笑了笑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并没有因为孙童的占便宜而感到生气,相反她却感到很刺激,显然她更不是一个怕事的主儿。
“哈哈,痛快!我会让你知道,这是你人生中最美丽的一次赌注!”孙童轻轻的摸了摸美女的下巴笑着说道。
苏函惜坐在那里愣了愣,然后嘴边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微笑,很媚,很诱人。
‘天生强者的气势和藐视天下的高傲,隐藏在平凡表面下的不凡,就如同为自己量身订做的一样!有趣,有趣~~!’
孙童向悟天看了看,随即托着放着两瓶红酒,三个酒杯的盘子。
“这三位先生,你们要酒吗,这算是我敬你们的。”
“谁要你敬酒,滚一边去。”黄毛随即拿了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你喜欢喝罚酒啊,很高兴能让你知道我很喜欢听酒瓶砸在人的头上,爆裂时所以发出的那‘砰’的一声,感觉就象是自己亲手在点燃礼炮一样,为了庆祝我们俩的相遇,今天给你来个两响的!”孙童冲着身边的悟天眨了眨眼睛,然后悟天抄起那两个酒瓶就往黄毛身边的两人头上砸,孙童实实的给了黄毛一托盘。
“加油~~!”乐小米伸出手还未来得及冲着孙童做了一个努力的手势,一副小女人的姿态,这个男人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喂,臭小子,竟然敢看不起我的妹妹,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黄毛冲着悟天骂道,被嘴里的酒呛了几口,孙童下手不像悟天那么狠。
“是呀是呀,竟然敢泡我们大哥的马子……!”一边的两个小混混捂着头在一边附和道。
“咦?大哥?”悟天听见后笑了笑,把衬衫袖子处的扣打开,然后把手腕上的表拿了下来握在手中,“真了不起呀,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大哥,还带着两个小弟,你们不会有血缘关系吧?如果你以为带着两个亲戚就能闯荡社会的话,那你实在是把这个社会想的太简单了!”
“你他妈的放屁!”黄毛红着脸说道,被气得红了脸,当大哥的最烦的就是别人说他带的小弟是他的亲戚,因为那样的话就证明他的手下实在是没人了。
“咦?小兄弟是不是包皮过长呀?怎么这么害羞?大家看,脸都红了。”悟天笑着说道,引起了周围人的一阵哄笑。
“我认为根本原因不是他的包皮过长,而是因为他的小jj实在是太短了!”孙童笑着从人群中走了进去说道,然后看着悟天道,“呦!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你看人家的小弟弟都流血了?”
“对啊,人家妹妹不是有男朋友了吗?”乐小米鼓动着。
“呵呵,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让这群混蛋找去吧!”悟天笑着说道。
“咦?又来一个,怎么,你也是来给他出头的?”黄毛看着走出来的乐小米问道,乐小米一幅男人打扮,只是个头比较小。
“出不出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上帝创造了这个世界,并不是想让你们这样的人出来装b的!”悟天的话音刚落,双手从背后抄起两个坏酒瓶再次狠狠的砸向黄毛的两个小弟。
“砰~~!”
“砰~~!”
只是一瞬间的工夫,这下两个小弟已经倒在地上,头上不停的向外流着血,都不想爬起来了,因为起了再倒,那么不是自己折磨自己嘛。
“外国的酒卖的很贵,味道也不怎么好,还以为他们会在酒瓶上多下点儿工夫呢,原来这酒瓶也不是很结实,你看,一拍就碎!”悟天把两个酒瓶把儿扔在地上笑着说道。
“啊~~!”尖叫,全场尖叫,再次尖叫,悟天的举动彻底点燃了周围人的激情,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在为悟天而尖叫。刺激,这就是他们要寻找的刺激,同时也让他们感慨,原来打人也可以如此的飘逸~~!
看着倒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两个手下,黄毛先是愣了愣,突然松开欧阳娜娜,狠狠的一拳向孙童打了过去,刚才是他用盘砸他的。
“你他妈的找死~~!”
孙童没有躲闪,原地站在那里,脸上依然带着那种颓废邪恶的无耻微笑。就在周围的人准备看拳头击打在孙童头上的时候,‘啪~~!’的一声,拳头在孙童的面前停了下来,悟天狠狠的抓着黄毛的手腕,不能让他再继续向前。
“找死?这是一个让我郁闷了二十多年的问题,我一直没有方向感,不知道到底去哪里找。原本以为找个带方向感的女友,让她给我指引方向,但是没有成功。有一天我指着床对她说‘你躺下’,结果她却扭扭捏捏的‘趴’在了床上!”悟天笑着说道,然后看着一边黄毛的女友问道,“你知道两者的区别吗?”
“不知道!”那欧阳娜娜听见悟天的话后说道,显然对他的哥哥并不是十分的在乎。
“一个体位是向上,一个体位是向下,这就是两者的区别。”悟天笑着说道,然后看着一边的孙童,道“你,这女人也没有方向感,不过很适合你!”
“是吗?”孙童听见悟天的话后笑了笑,突然狠狠一脚踹在黄毛的肚子上,黄毛受得起,稳稳的站在地上。
孙童,“可我是一个传统观念很强的人,不愿意背叛我未来的妻子,我还是希望你……我就直说了,你别介意,大家都别介意,你不与这个女人发生点儿什么事情的话,似乎对不起这两位倒下的兄弟。”
“这好办,我给你出个主意。”乐小米帮腔道。
“说?”
“约出去,开个双人房,然后你们一起……**。怎么样,这个方法不错吧?”乐小米笑着说道,她的角色塑造的很成功。
乐小米的话音刚落,周围又传来了一阵尖叫声和口哨声,似乎是在为她精彩的话而喝彩。
“**?很伤身体的!”悟天笑着说道,然后用一手指勾住手表带,狠狠的向那黄毛抽了过去。
“让你丫的装b,带两个小弟就了不起呀,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你妈怀里吃奶呢……!”
“呵呵,好个血气方刚的家伙!”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悟天停手了,此人就是张强,张强笑了笑,然后拍了拍一边欧阳娜娜的脸蛋,在她耳边轻轻倒,“是处女吗?”
“不……不是!”欧阳娜娜看着张强一点都不怕,倒是看着悟天有点怕了,这人很俗气,居然拿着金属手表抽人。
“哦,那就是妇女喽?很不好,我就是不喜欢你这样口味的。至于你哥哥他们的闹剧,我想是时候结束了。”张强笑着说道,然后走开,仿佛他才是一位胜利凯旋的将军一样,所有人都愣了,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一定都定格了,目送着张强的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黄毛小弟两人的惨叫声和围观人的尖叫声仿佛是在为悟天喝彩一样。
与此同时,悟天发现孙童和乐小米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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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杀人前的**
130.
“没有想到现在的小混混太不禁打了,一碰就倒!”孙童和乐小米边走边说道,他们就是故意制造混乱为自己创造机会。
“刚才你和悟天的动作,都很熟练!”乐小米看着孙童笑着说道,脚步一点都不慢,他们现在用的是跑的。
“呵呵,你也看出来了?”孙童笑着,看着乐小米抬头望月的情形道:“根本美学家的研究,女人最美的姿态就是胸部略微挺起的那一时刻,就象现在的你。而男人最酷的姿势就是将要与人打架挥手的那一刹那,就像刚才的悟天。曾经为了把这一刹那演示到最完美的极点,不知道有多少人成为牺牲品。”
“那他们可真是幸运了,为了他的那一刹那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乐小米笑着说道,她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对了,他……不要紧吧?”回头望了望悟天,他还留在那里处理后事呢。
“不要紧,家与家之间的小朋友斗殴,处了给家长训不懂事之外能有什么事!”孙童笑着说道。
“我是说那几个被打的人不要紧吧?似乎已经满脸是血了!”乐小米道。
“那就更不要紧了,悟天下手很有分寸,最多也就是个残疾。他就是这样的人,喜欢采有主的花,还美其名曰:名花随有主,我来松松土!不过你我都已经看透他了,如果他不在这个时候发泄一下的话,回家后会淫的一手好湿的!”孙童道。
“吟的一首好诗?悟天怎么有这样的爱好?什么诗?”乐小米听见后故意不解的问道。
“据不完全统计,百分之八十的男人的第一次是献给了他的手,你说为什么要淫的一手好湿?”孙同笑眯眯的说道。
“哈哈哈哈~~!”听见孙童的话,乐小米并没有象其他女人那样羞红着脸把头扭开,而是放肆的大笑着,这是她听过的最富有最深的一句话。笑过后女人突然凑到孙同面前,鲜艳诱人的嘴唇在孙童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孙童。
孙童瞬间停下了,他的脚软了,定定地看着对方,眼神是在说:为什么呀?
“按照赌约,这是给你的奖励,我替我姐妹还你,你以后不准再问人家要。”乐小米冲着孙童眨了眨眼睛俏皮的说道。
“哦,你应该事先通知一下,我还以为你要咬我呢!”孙童拍着胸脯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呵呵,你应该早一点儿提醒我,我真的恨不得咬上你一口。”
“那我就要去做萤火虫!”
“做萤火虫?为什么?”
“闪你!”
乐小米听见孙童的话后眯着眼睛凑到孙童的眼前,伸出纤纤玉手轻轻的摩擦着孙童的下巴,十指尖如笋,腕似白莲藕。
“我感觉你就象是上天特意为我量身订做的一般,我真的应该考虑一下是不是应该把你拐回家!”乐小米笑着说道,好似变了一个人,媚眼如波,风情万种,无论是话语还是动作,都充满了挑逗。敢情这都是装出来的。
“那我是不是应该理解为,你想泡我?”孙童看着对方问道,装出一副傻傻的样子。
“不止想泡你,还想让你成为我的私有物!”
“私有物?在阶级制度里,男人成为一切尘世财富的占有者,妇女则沦为男人永世的社会附属物。女人成了平庸的俏皮话的笑料和道德指责的对象。上帝用亚当的肋骨创造出了女人,女人天生低于男人并永远依赖男人。所以说,你如果想泡我,应该主动成为我的附属品才对。”孙童看着对方笑着说道。
“可现在是社会主义,你说的已经是百年前的事情了。男人有的半边天,女人同样也有。你说上帝用亚当的肋骨创造出了女人,可是作为男人的你难道不知道gdgrl上帝是个女孩吗?”乐小米同样笑着看着孙童。
装的。一定是装的,装的太逼真了。
“上帝把你们这样的女人都给骗了,就如同他说天堂是最美丽的一样。其实地狱才是最美丽了,我佛慈悲,得知真相后才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孙童丝毫不让的看着对方,同时也感觉到了对方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女人,要是自己真的下决定的话,恐怕免不了要有一场龙凤之斗。
接下来要做的是杀人,杀人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却在调请。
“我们俩人在这里肆无忌惮的谈论上帝的性别,是不是在亵渎神灵?”乐小米看着孙童问道。
“我想上帝不会介意的,因为世界上最宽广的就是男人的胸怀!”孙童道。
“看来你还是不承认上帝是女人呀。”
“你不是也同样的不承认上帝是男人吗?”
“说的也对,既然如此,就让我们来看看,到底谁会成为谁的私有物吧!”乐小米笑着说道。
试探,活生生的试探。
“这么说你是在下战帖喽?”孙童看着对方说道。
“当然,怎么,怕了?”
“呵呵,笑话,在我的字典里面就从来没有‘怕’这个字!”孙童道。
“好,这次任务完成之后我们还活着的话,孙童,我可是等着你呦!不要逊得就是死在了鞭魁的手下。”乐小米挑衅的说道,但又不完全是挑衅。
“哈哈,应该注意的应该是你,乐小米!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孙童假装丝毫不然的说道。
“呵呵,我就是喜欢你这种高傲的样子,不过现在我们要走了,可不能让我们的敌人等急了!”乐小米笑着说道,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电话还给了孙童。
“记住,在我们分出胜负之前,你是我的,可不要到处沾花惹草呦,也不要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乐小米妩媚的看着孙童说道,这一瞬间她是真的成熟,人面对死亡总会略显成熟。
“呵呵,我对惹草不敢兴趣,不过,在那之前很愿意把命交给你!”
“不管怎么样,记的等着我。还有,在我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千万不要做出什么舍己为人的事情,否则当你成为我的私有物的时候,我可能会跟着凋零的!”乐小米笑着说道,然后向前加快了脚步。
“小米,你的落红我要定了!”孙童跟在后面大声的说道,两人已逼近了河对岸的密林。
两人消失在密林出口的时候,孙童看了看走在他前面的乐小米。
他妈的,我不会是中计了吧?激将法!
这个女人,能在和自己过上几招的情况下立于不败之地,看样子自己要提高警惕了。孙童一边观察周围地形一边想到。
“嘿,孙童,想什么呢?”这个时候,乐小米走后来拍拍他的肩。
“没想什么,观察呢。”孙童看着对方说道,“认真点,别让人家暗算了我们?”
“嗯!”乐小米狐疑地看了一下四周,像猫一样,黑眸泛亮。
孙童笑了笑,接着认真警惕起来,自他和小米进入之后什么都没发现,因为没发现什么所以让他觉得十分得可怕。
与此同时,一声悠长清脆的长啸从密林深处遥传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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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鞭魁之死
131.
“是什么声音?”乐小米惊喜地叫了起来,一颗心悬于半空。
两个人都将目光投在密林深处,屏住呼吸,观望着林间的动静。
孙童望着来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乐小米对视一眼,两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正是鞭魁,他来此地并非是谁下了命令,而是他自发的,花雨楼安然而回,他觉得事有蹊跷,所以他来此一看。
“呼……”就在这时,林中陡生一阵疾风,白光乍起在林间深处,如一道闪电急掠,其速之快,绝非寻常猛兽飞禽可比。
孙童和乐小米相距甚远,虽然不能看清这条白影的真实面目,但它的出现总是伴着一阵雾气,朦胧之中,来去悠然,其形诡异,孙童和。
饶是鞭魁这等高手,在这条白影高速移动当中,他们的目力似乎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只是透过迷雾,隐约见到一个人影、形如鬼魅的穿行于枝悠地道。
“它绝对不会是人!”乐小麦摇了摇头道:“虽然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却可以确定它绝不是人。”
孙童微微一愕道:“你何以这么肯定?”
“人是不会飞的,而它会,它不仅会飞,而且就像一鸟一样,如果我说的没错的话,她就是传说中的鸟人。”乐小米的话似乎很有道理,有根有据,孙童大有同感。
但如果它又不是鸟人,又是什么呢?这是读者心中都不会想到的问题。
“我们去问问不就清楚了吗?”乐小米叫嚷了一声,一句话提醒梦中人,乐小米和孙童脚步前挪。
但是她们还没走出三步时,安娜已经闪人消失了,乐小米看看孙童,那眼神好似在说:“难道她真的是鸟人。”两人抬头,头顶恰巧一只黑色的乌鸦飞过。
133.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显然惊动了,湖畔对岸的张强她们。
很快他们穿过湖畔,眼看就要到密林了,孙童和乐小米人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议论纷纷,就在这时,从密林深处传来一阵年轻女子的嚎啕大哭声,其声之悲,似有丧父之痛,引得众人无不循声而望。
只见距密林口百余米处的空地上,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女站在鞭魁的尸体旁,悬凝不动,掩袖而泣,让人无法看清她的面目。
所有人都看见了鞭魁的尸体,这怎么会有人,而且是个死人以及一个年轻女子。
花雨楼却分开众人,踏前几步,拱手相问道:“花影,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来哭?这不是鞭魁吗?”
那女子并不抬头,边哭边道:“有人杀了我的男朋友,所以我哭。”
花雨楼奇道:“是谁杀了你的男朋友呀?”
“是她们。”一派之主花影哭哭啼啼地道,就像是一个小媳妇。
她此话一出,孙童和乐小米那傲然不动的身影顿时成了众人目光注视的焦点,因为只要不是傻子,稍微用心一想,就会明白刚才发生的究竟是怎样的一回事情。
她们两杀了鞭魁,鞭魁是花影派的人,她们杀的目的是什么。
杀死花影派的人是乐家的二小姐和一个未知身份的男人,那便是乐家精心安排?
可这会儿每一个人望向孙童的眼神中,都不自禁地透出三分敬畏,就连张强、苏函惜也不例外,在他们的眼里,孙童已不再是孙童,而是杀手,是冷血杀手的化身。
孙童似乎并不因此而喜,倒像是想刻意掩饰什么,急忙在手插进口袋,喝道:“我还道你是一个本份姑娘家,想不到你竟然妖言惑众,蛊惑人心,你真该早点出现!”
“你……你……你竟然杀人还理直气壮了?!”那女子猛然抬头,一脸惊骇道:“你还想斩尽杀绝吗?”蓦然身子一动,上前就搂着孙童的脖子不放,作出拼命装。
这会儿人群中又出现了一个姑娘,与眼前的那女子别无二致,花雨楼嘴角微笑道:“原来你在这啊,我还以为她是你呢。”
人群中的女子正是花影,那眼前这人又会是谁呢?
林间虽然寂静无声,但鞭子爆尸的这一幕已如一道烙印般深入人心,那女子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感到震撼,但真正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并非是孙童和小米的出现,却是那女子的长相。因为从刚才那女子找孙童拼命的那一幕已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看出了以孙童的武功是不可能杀死鞭魁的,至于小米的实力,各大家族的长辈也都清楚。
现在,除了花雨楼众人都看着那女子,挂在孙童的脖子上,心里同时产生一个疑问:她不是花影那她是谁?她与花家有何关系?
这似乎是一个谜。
但每一个人投向花影背影的目光中,仿佛都多出了一种不可抑制的好奇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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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张家别墅
134.
回到张家别墅。
书房外,却是炸开了锅,一是因为鞭魁的死,二是因为乐小米说孙童是她的男朋友。
乐小米有男朋友的消息在他们七大家族年轻人的这个圈子无疑是轰动性新闻。乐小可死活要把孙童杀人灭口然后找个荒郊野岭的地方就地掩埋来个一干二净,要不是井田静和那个山野樱拉着劝着,她真要跟孙童来场大火拼。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孙童是世俗子弟、出身于农场,现在只是个寄宿于乐小米家的平凡大学生的三重身份,本来还只是惊讶,现在根本就是被震慑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一个穷到要靠人家救济的家伙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还以为拍韩国言情剧呢,这么闪电,一见钟情?”某男酸溜溜道。
“小米怎么会看上这个男人?不否认那家伙有点样子,可帅气的男人还不是一抓一大把?别说家世这种东西,就算是才气,他也不算什么吧,真有才,早就创业去了。”某女替乐小米打抱不平道。
“跟一样都是真人不露相啊!”是那个高大青年感慨道,不知道是嫉妒,还是佩服。
“静,怎么回事?”那个冷美人山野樱也很好奇,虽然清楚乐小米的眼光很独特,可她还真没想到能独特到这境界。她身边的青年悟天身材修长,一张俊美的脸庞,斯文而自信,他即使在笑,嘴角弧度也带有近乎刻薄的骄傲,跟冷美人站在一起确实很合拍。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乐小米这次是动真格了,你也了解,她要做一件事情,即使是错的,谁也改变不了她,你也别徒劳地想要劝她放弃,我们还是祝愿她不要受伤吧,那个叫孙童的男人其实没有你们想象的那样平庸不堪。”井田静叹气道,这几日都是她和孙童、乐小米两人在一起,她分析到。
冷美人山野樱欲言又止,望向书房,神情担忧。
“算了,不聊他们了,我们还是出去玩吧,死人这事天天,这事就由有哪些老家操心,我们出去玩便是了。”悟天不是不担心,只是他明白现在还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唐洁至今还是下落不明,花影派的真正目的还没端显,所以他们需要隐藏,隐藏实力,隐藏疑虑,在黑暗中尽情疯狂。
无天在张家别墅开始寻找猎物。
135.
上海市副市长。
悟天摸了摸鼻子,大致就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位面吧,不低,似乎也不算太高。
“你在想什么?”突然有个女子好奇道,这女子正是欧阳娜娜。
“我在想你家有多少钱,能够让我挥霍多少年。”悟天玩笑道,“如果我和你走出去,外面认识你的而不认识我的那些人,十个人中九个觉得我是冲你家的钱来的,剩下一个则觉得我是想跟你上床,骗钱骗色,这种事情,哪个男人不愿意做呢,美女,你说是不是?”
“有你这么作贱自己的嘛。”
欧阳娜娜不乐意道,踩着轻盈的步子,蹦蹦跳跳到他身边,歪着头,凝视着悟天深刻的侧脸,“不过你要真想从我这里骗钱骗色,我乐意!他们眼红随他们眼红去,你能骗,那是你道行深厚,你让他们骗骗看,我正眼都懒得瞧上一眼呢。”
“真乐意?”悟天的眸子流露出一抹让欧阳娜娜陌生的狡黠和坏意。
“当然,你现在是我男朋友!”欧阳娜娜倔强道,发展很快。
“那好,妞,给大爷笑一个。”
悟天邪笑,很纯粹,并不掩饰他的**,伸出一根食指,无比轻佻地挑起欧阳娜娜精致下巴,凝视着眼前这张充满灵气的脸庞。
其实这会儿的欧阳娜娜还未经人事,未经人世的欧阳娜娜哪里能够承受如此轻浮的挑逗,粉嫩脸颊都可以滴出水来,被挑起下巴的她呆呆望着似乎突然间变得陌生的男人,身体想拒绝,可最终没有动弹,只能够被他肆虐的眼神肆意轻薄。琅琊的手指得寸进尺地摩挲起她的脸蛋,柔嫩的触觉,当手指划到欧阳娜娜娇艳嘴唇的时候,欧阳娜娜赶紧撇过头,脑袋一片空白。
悟天轻声微笑,不再欺负这身体都不由自主僵硬起来的情场雏鸟。
“下流。”欧阳娜娜嗔骂道,却不带半点怒意,有的只有情人间的暧昧。
“后悔上了我这条贼船了吧,不过我只负责卖票,不负责退票,你就乖乖坐这条船吧。”悟天放肆笑道,两人很有默契,就这样默认了对方。
“哼哼,我要跳水,谁要坐你的小船,不知道有多少豪华油轮和游艇等着本小姐呢。”欧阳娜娜的语气充满撒娇意味,她父母若见到他们那个从小就冷酷到几乎无情的女儿作如此娇憨小女儿状,恐怕非要跟悟天讨教经验不可。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都不懂?”悟天似乎喜欢上拍拍这妮子小脑袋的感觉。
134.
切蛋糕了!
这是张家为今天的会盟准备的小点心,
井田静那张笑意玩味的脸庞从门后探出来,本来没什么的欧阳娜娜被对方那眼神一瞧,没来由地心虚起来,赶紧抬头看着天花板,就差没说出今天月亮不错啊。等到井田静笑出声来,欧阳娜娜才镇定下来,陪着悟天来到嘈杂的客厅,她的朋友孙殷,七大家族内的几个闺房密友,长辈们都不在场,她们相互帮着切分蛋糕。
孙童和小米也在。
孙童自然是焦点人物,只不过他接过乐小米递给她的蛋糕后就只顾着解决食物,他人的嘲笑也好,鄙视也罢,他都当作什么都没看到,云卷云舒宠辱不惊,仅这份心态,就让沉浮颇深的孙殷暗自点头。
当初之所以她父亲拒绝他跟她的男朋友交往,在外人看来无非是瞧不起那个男孩子家境贫寒,因为门不当户不对的缘故才极力反对,事实上并非如此,她父亲拒绝那个男孩子踏入孙家的是因为他觉得那是一个没有潜力的青年,一个自卑而且自私的人多半是没有大视野的,一个人现在穷没关系,可如果将来还要穷苦,他如何能把女儿交到这种人手中去?
所以孙殷宁怨她父亲一时,现在明白了是她父亲不要让他苦一辈子。
做父母的辛酸,几个子女能明白?要多久以后才能体会?恐怕得等自己也作父母的那天吧。
孙殷显然已经明白了点。
虽然对孙童充满敌视,却没有谁幼稚到说要**裸地挑衅孙童,这群纨绔千金们跟着混各自父母厮混官场或者商场,耳濡目染下,这点城府还是有的。所以焦点人物是孙童,而谈话中心却是张强父亲这位在上海市委能说上话的大人物,在七大家族后辈之中张强之所以如此被众人抬举,他本身固然是重要原因,可他父亲的敏感身份也很关键。
朝中有人好做官。
各个级别的秘书长,便是所谓的朝中人。
对一个有向上攀爬**的政客来说,一个油水很足的交通厅厅长,一个即使是副的秘书长,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张强父亲是个话不多却总能把握重心的聪明男人,他能够消除代沟和这群年轻人说些时尚话题,不愧是在一个必须八面玲珑位置上呆了几年的人。
孙殷这女子是与他走得比较近的,她们可以说是忘年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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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分析局势
那个和欧阳娜娜站在一起的苏函惜突然问道:“孙殷,你知不知道一个刚刚调入上海委秘书处的女孩子,很年轻,我这几天总听我爸说起,好像很有来头,最主要是我爸说她好像就是上大毕业的,是我校友。”
孙殷意味深长地看了这个漂亮大条女孩苏函惜,她熟悉身边每个朋友的家庭背景,苏函惜的父亲苏友善祖籍广东潮州。15岁那年,在美国读书到香港度假时被星探发掘拍香口胶广告,后又作歌手及转拍影视剧,步入娱乐圈。在娱乐圈打拼10年尽管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但他毅然退出了娱乐圈。25岁开始经商创办修身堂控股有限公司,2003年公司在香港联交所创业板上市,他成为香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主席。两年后,其上市公司市值已达4.5亿港元,年产值1.5亿港元。另外,他还身兼中国对外贸易理事会副理事长、香港美容业总会荣誉会长、中华企业信誉协会荣誉会长、苏友善慈善基金有限公司主席等职务。
孙殷在市委组织部工作,正科级别,官不大,不过能说上话,她喝了口茶,略微思索,笑道:“知道,事实上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人都会知道。”
“谁啊,这么牛,一个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的女孩就能进省委秘书处?”乐小可张大嘴巴道。
“你们当中有没有谁知道的?”
孙殷望向周围的年轻人,却不急着揭开谜底,见没人回应,而乐小可和苏函惜这些女孩子又投来迫切的眼神,孙殷朝那个一旁的冷美人山野樱轻笑道:“说起来那个女孩子是日本忍者世家的子弟。”
“思源家族?”山野樱诧异道,周围的青年男女露出怪不得表情,原来有这么一座大靠山。
“这还不止,她母亲是上海市委的常委,也算是我的上级。”孙殷微笑道。
“她爸妈还真强悍,啧啧,我要是有这样的老爸老妈,第一个让我们学校校长给我端茶送水!”乐小可嘿嘿笑道,其实他已经这么干过了。
“我想那个女孩和他妈妈的级别起码在市委常委这个级别吧。”悟天不冷不热开口道。
孙殷微微诧异,望向悟天的眼神更加郑重,猜出这点并不算太难,这圈子里不少男孩子都能做到,可让他不解的是这个看上去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如何能看透,孙殷脸上神情依旧不变,噙着笑意,点头感叹道:“很有来头啊。”
“多大的官?有我们上海一把手那么大吗?”乐小可疑惑道。
“我们的市委张书记见到那女孩的爷爷,恐怕得喊声老师吧。”孙殷摇头笑道,不知道是感慨那女孩的命好,还是惊叹那位老人的位高权重。
悟天却不再理会谈天内容,只顾啃着欧阳娜娜源源不断递给他的蛋糕,晚饭没吃,当然要补充热量,至于他们所说说闻,跟他似乎太遥远,就懒得去跟着他们一起八卦。苏函惜突然笑道:“恰好下个星期我们有个校友会,孙殷,你看我能不能把这位学姐请去?”
“能是最好。”
孙殷点点头,面带赞许,道“大学,无非就是建立自己的关系网,交几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坐在这里的都是青欣的朋友,我也不妨直说,在大学成绩如何,那是很次要的事情,最关键的还是要有个圈子,我们啊,都不低,只要踏上社会后互相帮忙,我们父母的产业到了我们手里只会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对了,殷殷,你知道她叫什么吗?”欧阳娜娜微笑道,她一露出笑容,顿时让几个青年目不转睛,也不管她是不是名花有主。而她身边的悟天丝毫不反感这种视线,相反有种很得意的成就感。
乐小米见孙童并没有反应,松了口气。
孙殷放下茶杯,缓缓道:“思源美子。”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将来在上海政坛这个官场风水宝地,这个思源美子恐怕要比她母亲走得更远。
135.
在张别墅的会议室内,七家会盟终于在鞭魁的死讯中拉开了盛典的帷幕。
当花雨楼在其他七家首脑的簇拥下坐上主席位时,他的脸上已是精神抖擞,意气风发。
而这时只有张强与花影长相相似的那女子站在会议室的门外,静静地观注着事情的发展,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对方女子的脸上。在灯光柔和的照射下,那女子的脸上似乎有一种摄人魂魄的独特气质,让张强感到了一丝恐惧与害怕。
她到底是谁,他所有收集的情报中并无此人?
只有那女子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切只是花雨楼精心炮制的一场戏。
她不得不对花雨楼手刮目相看,同时也为他的妙手而惊叹。她为花雨楼提供了一些牛皮与布缎,可是花雨楼给她的,却是一个几可乱真的自己,而她则成了只是与花影长相相似的弱女子。
事情的发展尽如花雨楼所料,当花雨楼在众人的注目下进入密林出来后,鞭魁一定会跟去查看,而此更加能确定鞭魁的真实身份――张强安插在花影派的眼线,而他就联合安娜将计就计。
安娜选择乐小米和孙童参与其中只是为了让整个事态变得更加复杂,使得鞭魁之死变得更加诡异,让七大家族的人相互怀疑,而他正好乱中取胜。
然而这只是整个嫁祸计划的一部分,真正的画龙点睛之笔,还在于花影的精彩表演。
花影自小喜欢演戏,加之又有超人的悟性,所以装成失夫弱女子来几乎天衣无缝。她的表演非常到位,给人以空前的想象力与压抑的神秘感,让人自然而然地将鞭魁之死联想到是七大家族中人所谓故意嫁祸到孙童和乐小米身上。
孙童和乐小米道出的看到的神秘杀手,当这一个个的悬念串联起来,就造就了一个当最大的悬疑――让整个七大家族之间相互猜忌,最后再把导火线引向张强。
思及此处,花雨楼的心里无法不笑,因为他知道,现在他只要等,等张强一死,整个谜团就会像迷雾一样散开,他的声望就会如日中天,等待他的,就会是一个灿烂而辉煌的明天。
“现在我们请花家家主花雨楼讲话。”张强的父亲章张良俨然是整个会议的主持。他的话一出,满场皆静,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花雨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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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分析局势2
花雨楼缓缓地站将起来,向四周的人团团抱拳,不失礼数,然后才清咳一声道:“今日我能够站在这里,心情十分激动。自七大家族创立以来,已历百年,经历了不知多少风雨,却能顽强地生存下来,发展壮大,这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以至于从前人的手上传到我们的手里,竟成了当今中国谁也不敢小视的力量,这正是不知多少先辈与在座诸位共同努力的结果。”
“七大家族原本是为了富国而建立的一种组织,能够走到今天,委实十分艰难。三十年前,当时各帮的首脑为了帮派能够更好的生存下去,纷纷开创了自己的事业,当然这里也有我花家的没落退出七大家族,也有孙家的横空出世,顶替我花家巩固了七大家族,致使中国的市场上出现了一种难得的奇观:一市之地,七家并存。当时那些首脑的初衷,是看中了七家数十年来建立的良好关系,在当时比较恶劣的生存环境之下,以期相互有个照应,共同发展繁荣,这也许就是最早的会盟雏形。”花雨楼的眼芒从全场一一滑过,注视着众人的表情。
“时至今日,正值发展,形势愈发险峻复杂。既有外企的盘剥,又有大企业的倾轧,各种势力并存,已经动摇到了我们七家生存下去的根本。为了长远发展,也为了不让先辈创下的基业毁于一旦,我和各位首脑几经协商,终于决定七家会盟,共图大计!”花雨楼顿了一顿道:“有人要问,七家会盟究竟有何好处?若是不结成同盟难道就不能继续生存下去。七家会盟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这些问题正是许多人心中想要问的,花雨楼既然提起,众人倒想看看他如何来解答这些问题。
“前些日子,我去乡下办事,路过一家庄户人家的院子。”花雨楼突然话题一转,说起这么一件看似毫不协调的闲事来,让众人无不为之一愕,但刘邦视若无睹,依旧缓缓而道:“那院子里好生热闹,我一时好奇,就走了进去。原里这院子里住着一位老人,养了三个儿子,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正吵着闹着要分家单过,我寻思道:‘这可不太好办,倒不知这位老人如何处理这家务事?’便耐着性子瞧了下去,谁知那位老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给每个儿子发了一根筷子,要他们将之折断。那几个儿子一一照办,毫不费力地就完成了。老人笑了笑,又每人发了一把筷子,要他们如法炮制,谁知这几个儿子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无法将筷子折断。这时候老人才开口说话道:‘一根竹筷易折,一把竹筷难断,这看似不起眼的小事,说明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你们兄弟也同这竹筷一样,假如分开单干,各顾各的,只要一遇困难,就会很容易地被困难打倒,再也爬不起来。假如你们兄弟齐心协力,共同来支撑起这个家,那么你们就会像一把筷子一样,再大的困难也难不住你们。’”
花雨楼微微一笑道:“一个蜗居乡下的老人,尚且明白这个道理,在座的诸位都是行走江湖,见识广博,想必不会连这个乡下老人都比不了吧?”
商场如战场,战场便是江湖。
众人一听这个故事,这才明白花雨楼的用意所在,一时间台下议论纷纷,好生热闹。
“七家会盟的确是一件好事,称之为盛典并不为过。”说话者竟是张良,但花雨楼丝毫不显惊讶,因为他明白,张良这么说,通常采用的都是“以退为进”的战术。
“但是,七家既然结盟,必然要产生出一个让人人都心服的盟主,这就很难了,如果说我们七家中人为了争这盟主之位反而伤了和气,这是不是违背了结盟的初衷?”张良果然狠辣,一下子就击中了问题的要害。
他明知七家会盟的大势已成,不可阻挡,所以就退而求其次,希望能在这盟主人选上挑起纷争,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
花雨楼显然看穿了张良的用心,微微一笑,将目光望向了唐水生。在这种场合之下,他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让别人来为自己说话。
唐水生正是唐洁的父亲,这会儿女儿在人家手上,自然乖乖的很。
果然,唐水生冷笑一声道:“现在盟主的人选还没有推出来,张老板何以就知道他不是人人心服的盟主呢?除非是你存心刁难,故意作梗,铁了心肠要阻挠七家会盟!”
张良“呼……”地站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道:“唐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为七家大计着想,何以你要这般诋毁于我?”
唐水生道:“如果你真心是为七家大计着想,就不该勾结官府,对其它家族产业又打又压,自己族人还都是一群官人,企图借官府势力阻挠结盟,老子第一个不服!”
张良身后的跟随者,听得唐水生叫骂,勃然大怒道:“唐老板,你敢这般藐视官,是想造反吗?”那人大手一挥,便要指挥几名小弟压上。
“你给老子闭嘴!”唐水生眼芒一寒,大手也向前一挥,他身后的几名小弟已然将对方的几名小弟围住,刀戈相向,气氛肃然,大有剑拔弩张之势。
唐水生也绝非是泛泛之辈,他能做唐家家族,其本身实力就很能说明问题。
虽然他此刻的心情非常紧张,但表面上依然显得镇定自若,冷哼一声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这里是我家家族说话的地方,这么乱叫可算不算是好狗,不是好够就不得好下场。”
他意在恫吓,把对方行动的后果公诸出来,至少可以让这些人考虑一下这么做是否值得。果不其然,场中的许多人脸上顿现犹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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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男人的眼泪
花雨楼看在眼中,缓缓站起来道:“两位误伤和气?张老板是得体的,只是张老板有所不知,张家二公子瞒着你调集了张家很多亲信已达上海市,他的来意就是想对我们七家图谋不轨。如果我们真的不团结,现在又在你们张家别墅,恐怕等候你们的发落,还不成了你们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你们宰割,胡作非为!”他深知七家家主虽都是江湖中人,但行事也不全凭一腔热血,不过现在加上鞭魁之死,只要自己煽动得体,就能稳定军心,不生变故。当下看了看张良,转身对着众人道:“各位老板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需要团结!”
136.
会议室外,张强与花影找了一个地方独处,他的本意是进一步调查出鞭魁的死因,因为鞭魁是他的安插在花影派内部的眼线,如果能将此事调查清楚,也许就能将对手一击击倒。
在张家别墅的一间安房内,这里有很好的隔音效果,在这个暗房里唯一让人觉得唐突的是这里的一张柜子。
张强问了花影许多的问题,但是对方从开始到现在都只是一副冷漠的样子看着他。
“你既然将我的话置若罔闻,我想我也没有必要再问下去了。你先走吧!”他站将起来,便要甩袖而去。
“你认为你能走得了吗?”就在这时,花影终于开口了。
“笑话,这话应该是我说的吧,难不成你还想和我在这里翻云覆雨?”张强一怔之下,已经在暗暗凝神戒备。
花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张强的背影之上,不敢眨一下眼睛,他自信只要张强一动,就能在最快的时间内作出反应。
但是,张强未动,在花影的身后,空气中陡然有一股气流发生了异动。
“轰……轰……”随着两声惊响,在花影身后的柜子,突然炸开了两个口子,木条激射间,两条人影从裂开的木缝中如电芒标出,袭向了花影的后背。
这一招惊变来得如此突然,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花影的心里更是大骇,因为她已从气流的走向里捕捉到了这两个不速之客所攻击的方向与路线。
对方显然对花影的武功十分了解,并且精心布置了应对之策,所以他们所攻之处,一个是花影的腿,一个是花影的手,瞬息之间封锁了花影手脚可以活动的任何路线。
花影最初的反应,是伸手抓向腰间,落空之后,才省悟过来,自己的兵器根本就不在身边。
“是你们!”花影突然惊叫了一声,脸上顿时松弛下来,连他也没有想到,会有两人竟然会藏在这柜子里面。
对这两人来说,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在张强发出信号之后对花影发动攻击。
当他们抢在花影之前藏匿在柜子里的一段空间中时,就通过花影的呼吸来确定花影的方位所在。
在柜中两人袭来之际,张强也动了。
她动得很快,虽然手脚被人有所限制,却不能完全限制她脚步的移动。
“嗤……”她的脚底几乎是贴在墙壁上滑前了丈余,等到拉长一定的距离时,她的身体突然旋动,一排腿影蓦然升空。
这一下轮到张强安排的两名刺客吃惊了,虽然他们私底下为今日的刺杀演练了不下百遍,可他们还是没有料到花影的反应会是这般奇快。
张强说过,花影的可怕,不仅仅是她是一派之主,更是仅有人知道她的武功路数,据张强说花影擅长腿法和暗器。这时两人心中一凛,目光同时锁定在了花影的手上。
他们当然不会让花影的暗器出手,同样也不会让花影的腿发挥出应有的威力,因为他们的手中有剑。
“呼……”他们按照了事先预定的计划,改由一人来对付花影的腿,而一人用剑,瞄住了花影的手腕。
他们这一变果然有效,其中的剑一出手,迎向了花影的腿,虽然后发,但他的剑只是等在了花影的腿势之前,如一道山梁横阻了花影的攻势。
花影只有向左横移,无论她多么自负,都不会认为自己的肉腿硬得过以精铁铸成的剑锋,所以她只能闪避。
“呼……”剑破虚空,挟带慑人的劲气,一名杀手展开了自己的追击。
张强反而伫立不动,剑在手,眼芒注视着花影的每一个异动。
“嗤……”剑在一名杀手的手腕一振之下,抖出一道慑人的剑芒,在灯光直射下,交织于虚空中,仿若一幕似虚似幻的大网。
“轰……”剑气织成的网却炸了开来,一名杀手退了几步,花影竟一脚踹入了剑网的中心。
剑网溃散,这名杀手借一退之势卸去了这如巨杵般冲击的巨力,剑锋再扬,在虚空中划出了一道亮丽的弧迹。
花影没有乘胜追击,更没有迎剑而上,她的身体突然如一杆标枪般倒射而回,同时,她的手以快得让人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伸向了自己的小腿。
“嗖……”她的手刚一抬起,对方便感到了一道电芒振起罡风划向了自己手腕将去的路线。
“呀……”一名杀手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一痛,惨嚎一声,手掌无力地下垂,虽然距发髻不过一尺的距离。
他发现手腕上,赫然插上了一把七寸飞刀。透过刀光,在虚空的那一端,却是花影那带着微笑的脸。
那杀手心中的惊骇简直不可言喻,顿时意识到了自己的一切动作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这让他深深地感到了恐惧。
随即另一名杀手的心中不自禁地生出逃走之念,已是再无战意。
“轰……”他借着这一痛激发出来的力量,双腿一动,蹬裂房门,企图从逃逸。
他的算盘打得不谓不精,却没有想到张强的剑锋算得更精,“呼……”地一声,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斩向了他下落的身体。
“啊……”那杀手顿时感到一股至寒之气侵入了自己的腰间,然后他便听到了“噗……喀……喀……噗……”的一串怪响。
怪响来自于那杀手的腰间,赫然是剑锋破体与刮割骨骼的声音,让人有头皮发麻之感。惊呼声中,他的整个身子竟然一分为二,分成两段,血肉与白骨俱现,极是恐怖。
二另一名手腕受伤的杀手只是一缓,便被花影用飞刀割断了喉咙。
就这样两名杀手,一名死在花影的飞刀下,一名死在了张强的剑下。
看男人流泪是一件颇有“杀伤力”的事情,但就像喜欢男人有性感的胡子一样,它让女人们迷恋,深刻而孤独的迷恋――在清冷的月光下,在咖啡馆里喝咖啡时,女人们会在不经意间而想念那个男人,想念那个男人有朱古力一样的肌肤喜欢穿白色的袜子,想念他的指间总是飘着淡淡的烟草味道,最致命地是那个男人一直一直用一种燃烧着爱意的泪光又专注又深情地望向你……女人,100%的女人会为此而难以自持地流泪,虽然很多时候那只是女人意象中的事情,但那又何防?他们让女人动心了,因为那抹漂亮的泪光而动心了。与男人的笑容比,眼泪所包含的情感实在是更真实更可信,因而也就别具一种男人的性感。
在花影看着被她击杀的那名男人倒下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他泪光,那是对张强的责备,那是对自己死去兄弟的悲伤,做为一个杀手也许不该有感情,但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那眼泪不是因为绝望,不是因为恐惧,是质问,是对世俗的质问,为什么人生来的命运会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操纵,他们只是想好好活下去,为了好好两字他们就得时刻面对死亡,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难道一起这就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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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没有人真的该死
137.
花影走神的这一切都一丝不漏地落入张强的眼中,他无法再保持心态的平静,就在这时,他的眉锋陡在一跳,因为在这一刻,他看到了花影那充满异彩、摄人心魂的眼睛。
张强的手紧握枪柄,这是一把短枪,张强所擅长的武器正是短枪,用枪则代表他正的生气了“嗡……”地一声,枪花一颤,寒芒乍现,发出了一阵如龙吟般的低啸。
就在这时,花影笑了,笑在寒芒乍现的那一刻间。她知道,张强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
高手相争,切忌动气。
所以花影才会以奇慢的出剑方式,不断地给张强最大限度地施加压力。他要的就是张强心浮气躁,只有这样,她才会有一击胜之的机会。
张强再也难以承受这种无处不在的压力,陡然间暴喝一声:“你去死吧!”手腕一振,短枪化作一条苍龙,奔向虚空,准确无误地对准花影的剑锋撞击而来。
花影不自禁地紧了紧手中的剑柄,这剑是刚才的杀手所留下的遗物,她眼睛一眯,从眼缝中挤出一道寒芒,死死地锁定在对方愈逼愈近的枪锋上。
十步、五步、三步……
枪锋破空,每向前一步,花影感受的压力都有所不同,当她感到自己的剑身难承其重时,“呼……”剑如清风般起动,幻化成一道美丽的弧迹,挤入空中。
没有想象中的碰撞声,也没有人众人期望的爆炸声……
就在枪剑相触的那一刹那,花影的手腕轻轻地一抖,只改变了一点方向,便听“嗤溜……”一声的金属刮刺之音,如鬼哭般震响在整个虚空。
一串耀眼夺目的火花爆裂开来,便见那剑锋如附体的阴魂,紧贴在张强的枪身之上,以电芒般的速度顺杆而上,直削张强的手腕。
张强陡然色变,他惊骇地发现,花影这近似无理的打法,竟然是他枪法的克星!他要么弃枪,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指被剑削断。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于是他就只能退,用一种比前进更快的速度飞退,希望藉此拉开一定的距离,以再图变化。
等到他一退之时,才发现对方的剑锋不仅贴枪而来的速度极快,而且带出一股强大的粘力,根本就不容他有任何甩脱的可能。
他惟有弃枪,如箭矢般向后直退,企图用自己的速度来摆脱眼前的杀机。
花影的反应远比张强更快,就在张强标出一丈之时,他却站在原地,手中握着的,是张强放弃的长枪。
他没有追击,只是深深地提聚了一口气,将劲力收敛在掌心的一点。
一米,两米,三米……
她的眼眸里涌现出如寒冰般凄寒的杀机,眼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拉大。
一直拉大到相距七米时,花影暴喝一声,全身的劲力在掌心间陡然爆发,短枪终于脱手而去。
“嗖……”短枪震颤着漫入虚空,每震动一次,幻化出数道枪影。当它逼向张强面门时,张强看到的,竟然是漫天幻影。
他已分不清哪一道影子是真,哪一道影子是假;哪一道影子是虚,哪一道影子是实。就在他微微一怔时,倏然听到了“噗……”地一声,仿佛传自他的胸前。
他一低头,就看到了枪身,顺着枪身滑下的,是一缕鲜红的血,一阵剧痛使他再无法撑住躯体。
在倒下的一刹那,他仿佛听到了花影平淡如水的声音:“我没死,你却真的去了,到了那个世界,对你的手下好一点,他们同样是人,只是没能这么好运而已。”
138.
“同心协力!同心协力!”会议室的数十人同时呼喊着,如怒涛拍岸,响如风雷,带着一种近乎崇拜式的狂热,将目光汇聚在会盟台上、傲立如松的花雨楼身上。
花雨楼缓缓地摆了一下手,全场顿时肃然,众人都将目光投在他的脸上。
刚才他已经把七家家主中,有唐家、王家推举他为七大家族联盟的盟主,二其余各家都是选择了自己,所以他很戏剧性的做了盟主。
不过这一切都是在他的安排之中,比如唐洁的失踪,王灵也就是水灵灵的死。
正在这时,门外的有人急报,张强死了,二那个与花影长得极其像的女人也不见了,待众人赶至张强的凶案现场时只发现张强和他的两杀手的尸体。
花雨楼看了看众人,“我不知道我是否就是可担七家盟主的大任,我也不知道我是否是真的具备常人不具备的能力,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今天,在这里,我们七家的所有人与我一起,要做一件可以惊天动地的大事,从而留名青史!”花雨楼的声音激昂有力,还有一种从容,遥传远方,引起阵阵回音:“我想大家都应该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会是什么,张强的死不是我们家中人干的,二对方假扮花影摆明了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既然不是七家中人干的,那么会是谁干的呢,大家心里都清楚,我现在无非是想告诉大家,既然对方下定了决心,我们也就不留退路,义无反顾地去做我们该做的事情!”
“日本有忍者四大家族,西方有帝国企业,当然在我们国内也还又三股我们未知的势力,我们必须团结,将我们的对手一一击打,占领整个个中国市场。”花雨楼的说话果然充满了煽动力,引得每一个人都亢奋不已,翘首期待。
唐水生首先站了出来,大声吼道:“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对花公子的为人胆色,我唐水生一向最为佩服,经历了今日的这些事情,更让我相信他绝非凡人,我唐水生彻底服了!凡我唐门子弟,从今日起,惟他马首是瞻,誓死效命!”
唐水生的话音一落,顿时引起各大家族家主的子弟纷纷响应,他们并不是臣服于他而是要找个出头之人,枪打出头鸟,居然花雨楼要出头,就顺水推舟。
花雨楼眼见事态的发展尽在意料之中,脸上不自禁地流露出了一丝笑意,与身边的花明相望一眼,却见他微微一笑,默不作声。
花明和花影是双胞胎,被花雨楼雪藏,连花影都不曾知道她有个妹妹这样一件事。
至于花雨楼为何要怎样安排自然也是有他自己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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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贫富差距
大人们的事情结束了,孩子们还是无忧无虑的,他们被保护着,被隐瞒着。
在张家别墅的另一角落,这里没有杀戮和血腥。
如今这社会是穷人养猪,富人溜狗,贫人种稻,富人种草。张家有条体型富态的纯种牧羊犬,悟天琢磨着这条狗要是去牧羊非被羊群致死。她家院子里栽满了花卉植物,隔壁一家甚至还种上了青菜。
悟天不喜欢跟这一群不是一个圈子的富家子女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和牵强做作的客套寒暄,所以他一个人推开落地窗,来到院子中,坐在一张黄杨木椅子上,欧阳娜娜给他端来一杯热茶,坐在他身边陪他沉默。
“娜娜,晚上我们要去酒吧,我要坐你的宝马!”孙殷极其非常十分地不待见悟天这个横空出世的公子哥,只要他跟欧阳娜娜单处,她就火冒三丈,跟抢了她男人似的。
“不行,我遇到我的真爱了,不能耽误。”欧阳娜娜歉意道,很有重色轻友的嫌疑。
“你不和我们一起去酒吧?!”孙殷怒道,当然所有怒气都转移到悟天身上,她是舍不得跟死党发脾气的。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悟天早就被洞穿无数窟窿七窍流血而死。
“他不去的话,我就不去了。”
欧阳娜娜轻笑道,转头看了看气定神闲慢慢喝茶的悟天,她就喜欢他这种不把别人当回事的嚣张,表面内敛实质张扬,不是她这个圈子那群异性狗眼看人低的那种味道,她无所谓自己的男朋友什么背景,钱?就她自己一个人,这辈子肯定不缺挥霍的信用卡,权?她敢对圈子里任何一个家庭背景不简单的纨绔子弟说滚这个字。
只有悟天让她觉得不一样!
“娜娜,你没救了!”孙殷满眼幽怨道。
“大姐,她是我女人,又不是女人,搞得跟怨妇一样,我是你情敌不成?”悟天调侃道,这个叫丫丫的千金小姐还真把自己当作花花公子了,本来是无所谓,她走她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可现在起码名义上是欧阳娜娜的男朋友,不能因为自己可以懒得理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强者?哪怕仅仅是在床上。
最终孙殷含恨离去,他们一批人浩浩荡荡杀去酒吧,而欧阳娜娜则开车载着悟天在大街上兜风,中途在一小区门口停了会儿,这妮子看着几个小区里的孩子蹦蹦跳跳踩方格静静地出神。
童年总是无忧无虑的,欧阳娜娜喜欢那样的感觉,悟天也是。
“去酒吧。”悟天简单道,他一直认为他是属于黑暗的精灵。
耶!
欧阳娜娜恨不得亲悟天一口,当然现在的她还不敢做出这种太令人浮想联翩的亲昵举动,虽然她可以因为他不去跟死党去酒吧,但这不代表她不想去。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负数,现在欧阳娜娜大抵如此,只要跟悟天有关的事情,她都不去思考,或者很偷懒地用直线方式考虑问题,第一次恋爱的她只有顺着感觉盲目走下去。
“会开车吗?”欧阳娜娜随意问道,这是款宝马极有个性的运动型跑车,因为内饰采用了大量的铝合金饰板,整个车室弥漫着金属美感。她的这辆是软顶敞篷,不讲究奢华,却绝对跟平庸无缘。
“会,不过很久没开。”悟天轻笑道。
“要不你试试?”欧阳娜娜眯起月牙眸子笑道。
“那得看你有没有买保险。”悟天最终笑着摇头,“还是算了吧,再说我也不认识路,我怕一不小心就直接随便找家酒店停下来,你知道男人的冲动是很可怕的。”
欧阳娜娜俏脸一红,乖乖开车,穿过闹市大街,灯红酒绿,一片歌舞升平,来到酒吧,酒吧就这幢楼的六七层。把车停下后欧阳娜娜笑道:“这酒吧其实可以说是孙殷家的后花园,所以我和孙殷经常到这玩。”
“孙殷她家很有钱?”悟天随口一问,电梯中人不少,不乏成功人士,不少都将注意力集中在随口就能把宗庆后搬出来的欧阳娜娜身上,只可惜被悟天护在角落的她根本就不打算把视线从悟天身上移开。
“不少。”欧阳娜娜不假思索道,这么近距离地面对面还是第一次,起初她有点忐忑,很快就有种恋爱中女人很没有理由的安全感。
“有你家钱多吗?”悟天凝视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柔美脸庞,他漆黑的眸子流溢着逐渐被唤醒的东西,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就不告诉你。”欧阳娜娜做了个鬼脸。
“我们两家加起来一定比她家多!”
“我可不接受家族安排的商业婚姻。”
悟天不禁莞尔,不过这会儿他到了感受周围那些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可惜视线,打扮颓废的他看上去确实不应该来金碧辉煌这种地方,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搞得不少人都以为他是做鸭的,那群人瞄见欧阳娜娜的漂亮脸蛋和出众气质后,顿时觉得有种做鸭真好真性福的感慨。
孙殷要了两个vp包厢,仅仅预定这两个包厢开销就在一万左右,只不过到了酒吧后,就再不轮不到她掏钱,几乎她身边每个人都是习惯了一掷千金的主,每个包厢两瓶拉菲酒庄的红酒,七瓶皇家礼炮,五瓶芝华士12年,至于果盘啤酒的什么都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本来孙殷的意思是从家里带几瓶她老爸珍藏的好酒,不过欧阳娜娜不答应,她只好作罢,酒吧方面似乎也知道这群败家子的出手大方,特地调来两个很高挑性感的酒吧公主来他们包厢,两个dj的表现也不俗,能够拿得上台面。
“感觉怎么样?”欧阳娜娜确定孙殷包厢后,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在很有巴洛克宫廷风格的过道中,身旁的男人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似乎很难跟一般的酒吧比较,虽然事实上一点比较性都不存在。
“凑合。”悟天很一本正经道。
那个漂走在前面带路亮的女服务员偷偷翻了个白眼,好大的口气,穿着双这家酒吧来说绝对是寒酸的服饰,搞得自己真是世家子弟似的。
欧阳娜娜出现在包厢门口的时候引起不小轰动,许多原本无精打采的富家子弟立即生龙活虎起来,可见她的离场是个不小的缺憾,现在她身边即使带着个有钱有势有才有资本的男人,很多人也不觉得悟天他就真能套住欧阳娜娜,所以他们很自然地忽略过悟天,当作是眼不见为净。
喝酒要看度数的是穷人,喝酒只看牌子的是富人。
悟天和坐在叫角落里的孙童一样,并没有去喝那些价格不菲的洋酒,只是拿了瓶啤酒。
这个举止很不意外地惹来一阵不屑鄙视。
悟天是享受这股感觉,而孙童呢?
这会儿孙童看着宽敞包厢中的男男女女,说不上厌恶,也说不上反感,只是觉得滑稽,他竟然就这样一脚踏入这个圈子,而且是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狗娘养的人生啊,琅琊心中冷笑,他坐在包厢角落,乐小米始终在他旁边,到许久,气氛还没有起来,孙童干坐着就没有大动静,只是安静地听着那名dj折腾捣鼓以及那世家子弟的醉生梦死。
孙童觉得很麻烦,这样的生活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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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很有趣的年轻人
乐小米显然感觉到孙童的不适,拉着他去出,说实话她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酒吧里,见气氛不够,酒吧的那个女孩主动唱了首古典意境的《东风破》,悟天不太喜欢周杰伦的吐词不清,对他的几首中国风歌曲还是很欣赏的。
酒吧公主在上海市很有名气,漂亮是自然,重要的是她们很职业化,喝酒基本上都很生猛,而唱歌也拿手,聊天?你要聊清纯的她就像未开苞的处女,你要聊带颜色的她就能狐媚狐媚的,只要你兜里有足够的钞票,大团结的张数足够多,那么她晚上就能跟在某家酒店陪你在床上“团结团结”。
似乎察觉到悟天有点没兴致,欧阳娜娜低声道:“要不我们去这里的爵士乐吧?”
悟天笑着摇头,喝了口啤酒,不多不少,小小一口,很适度。
“咖啡吧?”欧阳娜娜以为他是不喜欢太吵的环境,提议去相对安静的咖啡吧。
“跳跳舞蹦蹦迪吧,我总觉得你那个时候会更吸引人,尤其是吸引我。”悟天突然转头,在她耳畔呢喃道。
欧阳娜娜被悟天这个轻佻举止逗得脸颊绯红一片,格外诱人,跟孙殷说去蹦迪后就和悟天离开包厢。
“要不我们也去?”孙殷无奈道,询问大家的意思。
这个死娜娜,回头非好好收拾收拾她,太没义气,这才刚谈上恋爱,就把这么多年的死党给彻底抛弃了。
除了极少数人没有去蹦迪的想法,大多数人都跟着齐青欣她们去舞池,今天第一次来这酒吧的雏回头一定会跟他们的朋友说这酒吧啊那可都是遍地帅哥美女,这不能怪这群几百年逛一次高档消费场所的人,孙殷这一大帮帅哥美女就有足足十六七个人,不让人眼花缭乱才怪。
舞池中人潮涌动,群魔乱舞,一派天下即将大乱及早行欢的疯狂气象。
悟天和孙童刚想要踏进舞池,就有一名身材彪悍、很有黑社会风范的陌生男子拍了拍悟天的肩膀,冷冷道:“找你有事。”
悟天转身看着这位凶神恶煞般异常魁梧的西装男子,操着一口很浓的东北口音,应该是个练家子,悟天好歹也混酒吧,知道这个圈子喜欢招收东北人来看场子,一来东北人容易跟人交心,只要你不把他们当傻子对待,在一定利益的前提下他们都肯给你卖命,二来东北人人高马大,打架斗殴从来不留情,敢豁出命跟人玩。只是悟天不清楚他哪里跟这个东北人的后台有交集,不动声色,身体纹丝不动,叫他走就走?悟天还没孬种到这种地步。
欧阳娜娜想要说话,却被悟天一把牵住,将她拉在身后,她在嘈杂的霓虹灯下,低头望着那只紧握着她的修长而坚定的温暖大手,心中再没有半点忐忑,咬着嘴唇,死死握住这只手,她这一刻觉得,这个男人即使是戴着一张伪善面具的坏人,是个玩弄女人感情的渣滓,她也不管。
女人兴许不会爱上一个品德高尚的好人,却多半能够在某些时刻爱上一个能够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她的坏人。
“花公子让你过去。”那东北人沉声道。
顺着东北人的视线,悟天看到远处一桌人中的花雨楼,那个很有上位者气势的男人,此刻他端起酒杯朝悟天举了举,有种男人,即使被群人围绕,也能被第一眼看到,花雨楼就是如此,穿着件阿玛尼的西装,翘着二郎腿,领带被随意扯松,那两个在江湖酒吧出现过的成熟女人依偎在他两边。
悟天带着欧阳娜娜走到这个男人面前,他端着酒杯手微微一扬起,立马有人给悟天让出位置,悟天也不客气,欧阳娜娜乖巧温顺地靠在他身边,却也不紧张,在这群比黑社会还黑社会的男人面前,神情自若。
花雨楼瞥了眼将心思放在悟天身上的女孩,随即朝悟天爽朗笑道:“好小子,不工作带着女人来泡吧,小心我跟伟哥打小报告。”
“一般来说大人物是没有时间计较我们这种小角色的,我这么点芝麻绿豆小事就不耽误你赚大钱喽。”悟天轻笑道,很自然地坐在这位神秘花公子对面,谈笑自若。
花公子附近的男人都流露出诧异的眼神,以为悟天这名不见经传的虾米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已。他们可不觉得这么个青年能够有资格和花雨楼平起平坐,那两个成熟韵味的女人是第二次见到悟天,一个眼神玩味,细细打量着他,一个则充满鄙视,转而留意欧阳娜娜,两女都不是花瓶。
“玩得开心点,有事情就说我是你朋友,道上混的多少会给我点面子。对了,你女人不错。”花雨楼微笑道,用另一种方式委婉下了逐客令,等到悟天和欧阳娜娜离开,他收回视线,低头浅浅喝了口芝华士,芝华士酒在中国多半是假的,可到他手里的自然是真货,除非这酒吧不想再做生意。
“花公子,什么来头,这么嚣张?”一个剃平头、穿着紧身而花哨的男子皱眉道,胳膊上纹身有一条黑龙,张牙舞爪。
“没什么来头,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年轻人而已,最近上海有趣的人是越来越少了,所以见到他就想聊几句。”花雨楼笑道。
“花雨楼,我觉得这小白脸除了样子还凑合,没啥特别的地方啊。”那平头男不解道,叼着根雪茄,身后站着三个一排的保镖,很有黑帮电影中老大的姿态,“真说样子,这酒吧做鸭的小白脸哪个不人模狗样的,尤其是那鸭头,在我看来比那个陈冠希可还要陈冠希。”
“小白脸?”花雨楼轻笑道。
“大口九,这年轻人的帅,你们男人是看不出来的哦。”
花雨楼身边那个一身大红牡丹旗袍的女人笑得花枝招展,无比妖媚,微微摇晃着娇躯便是一阵波涛汹涌,此女说话虽然貌似放荡,可眼神却很冷,所以即使她在玩笑,边上没有哪个男人敢不识相地笑出来,被花雨楼拍了一下丰满娇臀,她腻声呻吟,道:“男人有样子有屁用,有货才是关键。这年轻人,有点味道,你们这帮大老粗和这里那帮鸭子是比不了的~”
面对自己女人对另一个男人**裸的欣赏,花雨楼也不生气,笑道:“如果我没看错,他身边那个女孩子是欧阳家的女儿,一个能够泡上欧阳青天这头狐狸的女儿的年轻人,你说有趣不有趣?我看不仅有趣,而且很有趣,极其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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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出事了
周围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再不敢掉以轻心。
那个绰号大口九的男人撇了撇嘴,仍旧不以为然,丢掉雪茄,灌了口啤酒,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凭借女人上位的小白脸,不算爷们!
酒吧作为上海市最早一批休闲娱乐场所,如果不与时俱进,自然只能被残酷的竞争淘汰,装饰一新的新金碧辉煌魔术般搭建起比原先高出一倍的层高,所以站在舞池中,宛如天空之巅,在这种地方神鬼乱舞,自然更有快感。
悟天蹦迪跳舞的水准并不低,只是他还没有活宝到要在这种地方炫耀舞技的地步,曾经在江湖酒吧有几个傻逼年轻人耍酷在舞池中跳了七八分钟的热舞,搞得旁边人都只能看着他们表演,结果自然不是那晚他们跟崇拜他们的美眉们去滚床**,而是被一帮混混直接打趴下丢进西湖,这就是装逼被雷劈的典型案例,血的教训啊。
悟天倒不是怕有谁敢动他,只是过了那种有点本事就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的年龄,那种敞开胸膛让美眉知道自己胸肌的事情,是未满十八岁孩子做的。他只是陪着欧阳娜娜在拥挤的舞池边缘随着节拍慢慢摇晃,幅度很小,而欧阳娜娜似乎也一下子放不开,不敢像平常那般疯,只是恋爱中的她红了笑脸媚了容颜,身材曼妙气质雍容的她根本就是勾引男人犯罪。
和欧阳娜娜一起的这批女孩带着各自的富家子弟也相继来到舞池,一些单身的纨绔们也临时叫来了舞伴,对他们来说,喊五六个未来的空姐或者传媒美女赶过来陪酒,小菜一碟。当一个穷学生绞尽脑汁想着情书如何下笔的时候,他的梦中情人却被被公子哥们一个电话就叫了过去,你情我愿的被**被玩弄。
孙殷玩得很疯,站在舞池中央,一张略微冰冷的漂亮脸蛋却摇出最妖艳的舞姿,怎能不让人想入非非,若非她身边围着一群她圈子里的朋友,恐怕她早就被牲口们性骚扰,在舞池中,你不动就是犯罪,所以女人被揩油是很希拉平常的事情,如果某女从头到尾都没人搭讪骚扰,只能说明一点,她是恐龙。
出乎悟天意料,井田静和冷美人山野樱在舞池中都很轻松自如,尤其是平常一脸冷冰冰示人的山野樱更是和她的英俊男友贴身热舞,惹来附近不少人的侧目。井田静、山野樱。乐家姐妹她们这四个人中,论身材,还是要数山野樱最妖,清水芙蓉的气质,搭配她那妖媚媚的身材,男人犯罪是禽兽,不犯罪就是连禽兽都不如了。
随着狭窄的空间逐渐被压缩,悟天被半步半步挤向本来就离他很近的欧阳娜娜,最后两个人终于紧紧贴在一起,不得不佩服造物主的想象力,男女的身体竟然是如此契合,悟天和欧阳娜娜的两具身体几乎紧密无缝,随着若有若无地摩擦,比正常男人还要正常的琅琊自然有了本能反应,欧阳娜娜低下头,双手撑在胸口,这是两人唯一的间隙。
做当代柳下惠有几百万奖金吗?
显然没有。
柳下惠同志固然情操高尚,可恐怕对他动心的女人都会骂他禽兽不如。
所以悟天不做那女色在前却装作不动心的傻冒事情,他轻轻环住欧阳娜娜盈盈一握的纤细小蛮腰,她很明显的身体僵硬起来,再不敢动弹,就那么站在当场,悟天空出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凝视这张含羞妩媚的精致脸庞,不染脂粉,清新怡人,他那双本来寂静了三年的漆黑眸子再次炙热起来,环着她的小水蛇腰,他下体膨胀的**让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穿着高跟鞋的欧阳娜娜像是做出一个重大决定,踮起脚跟,迷离的眼神焕发光彩,最后闭上眼睛,把那张娇嫩的嘴留给俯视她的悟天。
这是她的初吻。
就在悟天准备采撷纳兰红豆这朵清水莲花的关键时刻,身后传来尖叫和打闹声,昏乱很快就蔓延开来。
宛如暴动一般的混乱局面愈演愈烈,连身体僵硬等待初吻被夺去的欧阳娜娜都察觉,不得不睁开眼睛。
“我们先忙我们的。”
悟天微笑道,轻佻,却不肤浅,低头却触碰她的唇瓣。
此刻他的笑容在欧阳你娜娜眼中就如同存放几十年的花雕,醉人,一醉千年。
她闭上眼睛。
满脸幸福。
完后悟天带着欧阳娜娜去凑热闹,这是一群小流氓,看样子是盯上了山野樱。
见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小弟又再次为众人介绍一番自己的老大,悟天心道:“收了一两个小弟,在娱乐场所里混口饭吃,也能当上老大,太可笑了,上海市的黑道真是越来越堕落。”他走上前去要跟其中的一为老大“卷毛哥”碰杯,想不到卷毛看也不看他,径自坐到另一位老大大头身边,两个家伙旁若无人地高声谈笑起来。
欧阳娜娜见老大不给老师面子,怎么说这里也是她们的底盘,一时下不了台,有些难受地对着孙殷示意了一下。
悟天察觉到了,他向欧阳娜娜示意不要。他走过去,见他们聊的大多是愚蠢的砍人、泡妞,悟天娜娜郁闷不已。
卷毛终于向悟天看过来,“美女,这是你男朋友?久仰久仰,美女的前男友,你的女朋友嫌你了,你应该让她多抽点时间出来和我们乐一乐。”
“没错没错,我正有这方面的打算。卷毛哥是吧,以后就靠你照顾了。”
卷毛把十多个一升装的大酒杯排成一列,全部倒满酒,嘻嘻笑道:“小子,如果你把这些酒喝完,我可以考虑每天晚上都带你出来潇洒潇洒。”
是个傻子都能看出卷毛是耍他,欧阳娜娜等人都在旁边看着,没觉得有半分不妥。
“其实,我更喜欢喝慢酒。”悟天端起酒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摸着肚子笑呵呵地说道肚子有点涨:“呀,,不如让我暂时休息半分钟吧。”
本来是想耍悟天的,可是看他白痴成这样,卷毛很不舒服。
“爽快爽快,不愧是男人,连喝酒都比我们厉害多了,就让你休息半分钟!”卷毛道。
悟天塞给欧阳娜娜十几块钱,说:“娜娜,你去吧台帮我要一杯柳橙汁。”欧阳娜娜依言而去。
悟天又对欧阳娜娜耳语一番,欧阳娜娜听了他的话,起身跟附近一章桌子的孙殷说了句话又再回来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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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浪漫之夜
“喂!这里是酒吧,还想着怎么洁身吗?”卷毛提起个杯子哚地放到悟天面前,“小子,半分钟已经过了。”
悟天呵呵傻笑道:“我不能喝了,还是你喝吧。”
“卷毛哥,他不能喝酒的……”孙殷难得一次帮悟天说话,她可不想出什么事。
“操你,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卷毛的性子似乎十分暴戾,动不动就发火了,说着就要扬起手一杯酒淋到孙殷头上,“喝个酒也不痛快,你他妈的当个逼毛英雄啊?”
孙殷差点被淋懵了,卷毛伸手过来,在悟天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呲着牙齿笑道:“小子,不喝光这十杯酒,就是不给我面子,知道吗?”脸上拍的这一下,如果再轻点是亲昵,重了是耳光,不轻不重就是恶意侮辱,很多小流氓喜欢这样戏弄被他们欺负的人。
悟天和孙殷一样没有立即发作,冷冷看了孙殷一眼:“你等着看我表演呢?”
“没错,黑社会就是这么跟人打交道的。”卷毛接话道,“你是当小白脸的斯文人,可能不太习惯吧?别怕,等会就没事了。如果你实在喝不下这十杯啤酒,我倒有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舔我的屁股叫我三声大爷。”
他刚说完,悟天举着个没开盖的酒瓶往他嘴里插去。金属瓶盖很坚固,悟天的势头又猛得不像话,卷毛猝不及防,当门牙被生生磕断两颗。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甚至连疼痛也没传到脑部的中枢神经,悟天已经就着那个势子一压,卷毛马上仰天倒下,脑袋砸在大头所坐的椅子边角上,一时鲜血长流。
既然已经动起手来,就不需要顾忌什么,悟天猛扑了上去,抽出酒瓶再次插进卷毛的口腔,动作重复了三四次,卷毛的喉咙几乎被插断,满嘴碎牙,啤酒瓶盖被他的牙齿撬掉,啤酒泡沫连同鲜血喷将而出。口腔与鼻腔有条连通的管道,他的鼻子也跟着冒出一大堆血花。
只是电光火石一瞬间,悟天扔下被窒息得人事不省的卷毛,左手提起桌子上的另一个酒瓶狠狠在大头脸上开了瓢。
这里是场面混乱的夜总会,灯光摇曳,人影迷乱,刚才悟天对卷毛动手时就在他脚边,大头还犹豫要不要出手,可就这么愣了十多秒钟,一个硕大的酒瓶抡了过来,犹如强力打桩机一般把他抽得飞离椅子,掉进舞池里。
还剩下两名瘪三踢掉椅子站起来,拎着酒瓶在桌子边敲开,破出尖锐的玻璃角。悟天一踹桌子,沉重的塑胶玻璃钢桌面急速滑了过去,撞正两名小瘪三的小腹,他们齐齐向后跌倒,正想爬起,一把椅子已经当头当脸地砸了下来。
很多有人注意到这边短暂的骚动,地面一片狼籍,杯子和酒瓶碎了一地,啤酒到处乱流。
“孙殷,不好意思,让你的酒吧损失了。我的表演就像烟花一般短暂的结束。”悟天抓起卷毛的脚,倒拖向厕所走去。这家伙的牙床高高肿起,脸皮包着,乍看上去,像是嘴里塞进了个粽子,鼓成圆形。
孙殷和欧阳娜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脑海中的恐惧、惊骇混成一团,听悟天平静得如同没发生过什么事一般一说,脑里的浆糊化开,一言不发。
悟天想起了什么,回头看见大头摇摇晃晃地站起,走过去拽起他的头发先抽了两个耳光,再一起拖进厕所。
“悟天,您究竟是什么人?”孙殷终于鼓起胆子问道,说话中带上了敬语。
大头一脸是血,还在拼命挣扎,手腕上挨小刀插了个对穿,再也不敢动弹,两眼满是怨毒地盯着他道:“小子,你他妈有种,我可记住你这张脸了,等着吧,有人会让你死无全尸的。”
“呵呵,勾引我的樱姐,这笔账今天得跟你算算。其实今天也就是个教训,让你知道美女都不好惹,尤其是冰美人。”
悟天在那火拼,孙童这厮在酒吧的角落里跟乐小米玩浪漫的时候,背后早已经是尖叫惊呼一片,这喊声自然不是给胆大包天的孙童,而是舞池中出现了酒吧极少见的群殴,事实上这酒吧是个治安很不错的消费场所,虽然外界总说单身女孩子不要单独来这里,传说这里能让一个处女进来然后非处女走出去,可事实上这里每年拨打110的次数在上海各大酒吧中是最少的。
为什么?来这酒吧的都是有理想有文化有道德的社会主义五好青年?
当然不是,来这里的大多是饱暖思淫欲的牲口,或者空虚寂寞找肩膀依偎的女人,稍有不甚就会有摩擦,甚至火拼。
原因只有一个,这是孙殷老子坐镇的场子。
角落里,孙童心满意足离开乐小米柔嫩唇瓣的时候,满脸春意的乐小米已经差点窒息,技巧生涩的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应付这个男人的挑逗,只能顺着感觉被动地接受,眨巴着水灵秋眸,乐小米望着这张不再陌生而且还带着坏笑的脸庞,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觉得孙童是天底下最最最帅的男人了,什么汤姆克鲁斯什么布兰德皮特,全部滚蛋!
“完了。”乐小米紧皱黛眉。
孙童疑惑地望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表达,眼角余光却开始打量起昏乱舞池中的形势,乱,除了乱还是乱,几个上辈子肯定造了不少孽的家伙就硬生生从舞池高台上被推攘挤下去,八成明天得躺医院接受护士们的特殊照顾。
“我第一次这么花痴。”乐小米鼓起勇气理直气壮道,偷看孙童的视线不再矜持。很多事情就是如此,只要踏出第一步,堕落就变得顺水推舟理所当然,犹如吸毒。
“没有男人不喜欢他的女人对生活精明而对他一个人花痴。”孙童笑道,护着纳兰红豆准备撤退,这嘴也亲了,便宜也占了,他可不想去做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再说悟天的事他也不想多管,他现在只想安安全全领着这丫头走下舞池,考虑晚上是不是开个房间稍微更进一步的“增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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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来晚了
【真对不起,今天这章来晚了!明天那章也会晚点,最近生活有些不规律。】
“是悟天他们!”
乐小米惊呼道,手指指向逐渐稀疏起来的舞池中央,她的朋友包括苏函惜和欧阳娜娜在内的那批人正跟另一帮人对峙,场中央两个青年躺在地上抱着腹部抽搐,看得出来下手颇狠。孙童本来是懒得去惹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只不过看到乐小米那兴奋的神情,他只能拉着她很男人地穿过人群来到悟天他们身边。
冷眼旁观。
孙童拉着乐小米始终站在最边缘,如果可以,他一点都不介意让酒吧的人给他端根板凳再拿几包瓜子让他打发时间。拔刀相助固然大义凛然,可拔刀不成反被屠,算个啥?再说这群少爷公子的死活和他确实没关系,少一个上海可能就多几个处女,多一个可能也就是促进中国的奢侈品消费,跟孙童可是八杆子都打不着。
乐小米倒不仅仅是出于对死党的关心才会选择站在这里,不过她也没有幼稚到要让孙童做出头鸟,情感上的花痴不等于现实中的白痴,两者如果等同,那就仅仅是花瓶而已。
孙童从乐小米跟乐小可的窃窃私语中得知是有几个社会上的混混想要占山野樱的便宜,结果被悟天摆平了两个,谁料对方并不是软柿子,身后还有一帮人,而且是一帮本来就不是喜欢讲理的人,一来二去加上周围人群的添油加醋煽风点火,两帮人就形成了一场波澜壮阔的群殴。
只可惜孙童这边都是习惯小打小闹的大少爷,对方却好像一个个以打架为生的职业选手,出手狠辣,绝不拖泥带水,很快两个叫嚣最凶的公子哥就被打趴在地上,几个站着的青年也都是鼻青脸肿,哪里有半点帅哥风范,他们身边的女孩子一个个惊慌失措脸色苍白,不过这一切都看似是在做戏,连平时最凶悍的欧阳娜娜看对方的这阵势竟然差点被吓哭,泫然欲泣的模样,这让孙童很无语,再看自己身边的乐小米,平时婉约文静,似乎也没有半点怯场,想到这里,孙童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会保护我吗?”乐小米悄声问道。
“你觉得呢?”孙童笑道,轻轻敲了她一下脑袋,如果说一开始两个人的闪电交往还让双方都有些隔阂,可他们两个人都不是俗人,一叶落而知秋,对双方的性格都有大致了解后,便不再有因为生疏带来的芥蒂,经过舞池这一闹,两个人算是真的像对恋人。
“妈个逼的,你还有心思当着老子的面泡女人?!信不信老子把你**了?”
一个轰天响的嗓门吼起来,搞得整个酒吧都把视线聚集在他身上,一米八的个子,将近两百斤的肉,一张杀气腾腾却鄙俗不堪的脸孔,毛发旺盛,极像刚从神农架跑出来的野人,这样的男人兴许不像被他撂倒的公子哥那样能够第一眼就让女人花痴,但绝对能第一眼就让胆小男人退避三舍。
乐小米一听,怒了,连孙童都没有想到她竟然挺身而出,大声冷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地球很危险,我看你还是回火星吧!”
本来隐隐作怒的孙童忍俊不禁,乐小可那批死党则为乐小米捏了一把冷汗,她们可是见识过这六七个男人的手段。而且她们连唐洁的事都没解决,惹这事太不好了,要低调。
孙童倒没什么,他也算是知道乐小米爱闹,所以也随着她去,以小米的本事在这几个人面前不会吃亏的,而且她姐等人都在,他看看就好了。
不过悟天并不习惯这种场合女人拦在他前面,他将乐小米拉回来,踏前一步,跟那六七个男人不过三米距离。
“妞,床可以乱上,春药可以乱吃,可这话,不能乱说。”那六个男人中惟一一个比较像人类的年轻男人放肆笑道。
“单挑。”
悟天继而再踏出一步,冷眼斜视那个神农架野人和刚说话的年轻男人,他只是吐出两个字。
全场哗然。
有种!
刚才一批人都被华丽地败退,他一个人却挺身而出,脑袋烧坏了要打肿脸充胖子,还是扮猪吃老虎的胸有成竹?所有人都在猜测,但不管怎么说,对于悟天能够在这种时刻站在自己女人前面,很多看戏心态的看客都表示一定限度地认同,二楼可以俯瞰舞池,不少爵士乐吧和咖啡吧以及ktv的客人听说有热闹可以凑后便第一时间赶来,二楼挤满等着看戏的男女。
欧阳娜娜低头迅速发了条短信,紧咬嘴唇,望着对面那群男人,满眼怒意。
“单挑?哥们,就凭你?要不我单挑你们全部吧,要是你们觉得不够,让你们的妞也一起上,大爷吃得消。”那年轻男人桀桀怪笑,这带有双关的话引来他同伴们的一阵狂笑。
“只会说,不会做,是男人吗?比我的女人还娘们。”悟天鄙夷道,眯起黑眸,嘴角的弧度异常邪美。
他身后的乐小米众女都用一种一样异样的眼神望着这个背影,这还是那个被轻视嘲笑却没有任何反驳的男人吗?只不过她们这种视线并没有所谓的崇拜啊炙热啊,有的只是可有可无的一点怜悯,这么走出来,还能站在走出酒吧吗?她们觉得答案很明显,不能。
就在那个神农架野人暴怒下准备出手的时候,叫大口九的平头纹身男人吊儿郎当地跨进舞池,身后跟着七八个打手模样的小弟,嘴里叼着根果盘里拿来的牙签,双手插在裤兜,朝那帮非人类组合道:“啧啧,有胆量,敢来砸我老九的场,真有气魄,佩服佩服。”
场下,任由局势自然发展的花雨楼依然气定神闲,靠在沙发上,眼神却飘向一个角落方向。
这酒吧不愧是见惯了风波的老江湖,很快就收拾完残局,除了极少数胆小怕事的客人离开,大多数人还是选择留下看热闹,出乎意料的是不断有人涌入,想必是得到了消息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这样一来,酒吧非但没有冷清下来,反而人满为患。
“花公子,场面已经控制下来,几个摔下来的客人没有大碍,我们已经把他们送去附近的医院。”酒吧的经理抹了把汗小心翼翼道,“花公子,舞池上面那群人怎么办?两批人都是客人,劝是劝不下来了,可也不能由着他们胡闹吧,这样我们生意不好做啊。花公子,你看?”
“劝?没有什么好劝的,他们要打,就让他们打就是了,我们也好看热闹,省得我女人觉得乏味。”
花雨楼笑意阴森,搂紧身边两个女人,再次将视线望向那个阴暗的角落,似乎在自言自语道:“打牌的人都没有上桌,我急什么。我想今晚很多人都会有不大不小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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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老杰克
纹一条黑龙的大口九一出场,那个非人类组合的成员便收敛起跋扈气焰,很试探性地进行挑衅,结果代价就是一个家伙被大口九一脚踹下舞台,在空中抛出一条还算优美的弧线,然后华丽坠落,啪啪啪,二楼很配合地传来一阵掌声和叫好声,这让那个神农架野人很愤怒,他刚准备大干一场,却被身边的年轻男子拉住,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大口九望向花雨楼方向,安稳不动如山的花雨楼轻轻摇头,得到指示的大口九便不再咄咄逼人,三方形成一幕很滑稽的僵持场景。
欧阳娜娜有点焦急地望向门口方向,当一批人数大概二三十的浩荡队伍杀进酒吧的时候,她松了口气,因为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穿着一袭唐装的中年斯文男人缓缓走进来,身后是将近三十个异常雄健的男人,这些汉子很有东北人的彪悍,充满血性,如此一来这个带头的斯文男子就成了格外醒目的存在,十分鹤立鸡群。
这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一手放在身后,一只手中把玩着一只很有京派皇家气韵的精美鼻烟壶,一脸煞气。
他显然看到花雨楼,却懒得打招呼,随意瞥了眼舞池。
怒意更甚。
他一到来,整个酒吧都安静下来。依然把玩鼻烟壶的他走入空中舞台,大口九见到他,似乎也有点忌惮,见花雨楼朝他点了点头,他主动让开一条道。那群原本嚣张无比的非人类组合一见到这个踏入舞池的男人,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那书生气极浓的男子瞧了眼满脸委屈的欧阳娜娜,本来冷峻无比的脸庞浮现一抹稍纵即逝的柔和,然后缓缓开口,巡视一周,不怒自威道:“谁,谁敢动我欧阳青天的女儿?站出来,我想看看他有几条命能让我折腾,我不想废话,要么,跪下来给我女儿磕头认错,要么,我把他塞进麻袋然后丢进黄浦江。”
欧阳青天如果不是敢当着所有人放出这狂傲不羁的狠话,不是身后站着一批标准黑社会打扮的彪悍小弟,而是站在大学的讲堂,所有人都会以为这个把玩鼻烟壶的斯文男子是地道的大学教授,桃李满杭城。
大口九幸灾乐祸地瞥了眼那神农架野人一伙,这里没有他的事情,带着他的喽?撤下舞池,孙殷和苏函惜都知道欧阳青天父亲的黑道背景,她们父辈偶尔私底下的谈论都透露出这位上海黑白道两道都很吃香的欧阳伯父,可欧阳娜娜从来不在朋友面前主动谈论她的家庭,尤其是她父亲,那群被打怕的青年一见到欧阳青天,眼神就跟信徒见到救世主一般,除了崇拜,就是敬畏。
“没有人站出来?”
欧阳青天握着那只清康熙碧玉绳纹鼻烟壶,如白玉书生的成熟脸庞浮起阴鸷神情,闻了一下手中的鼻烟壶,冷笑一声,“挺讲义气,谁都不肯出卖谁,我最欣赏这种人。不过敢惹我女儿,再讲义气我也要操你祖宗八代。”
噗哧。
异常安静的酒吧不少人都被欧阳青天这句很草根很乡土气息的骂语逗笑,只是笑出声的人一个个赶紧捂住嘴巴。
欧阳青天重重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后干脆不看她这个举止清雅谈吐却极其诡异的父亲,兴许她早就习惯了他的剑走偏锋。她小心翼翼看了看琅琊,见他并没有流露出厌恶神情,这才稍稍放心。
面对这个比起花雨楼儒雅过之而暴躁也过之的欧阳青天,悟天轻轻莞尔一笑,这个男人,还真是性格鲜明的紧啊。按照他进入酒吧以后的表现,这位欧阳娜娜的父亲起码跟叫花雨楼在一个位面,同等级数,能够罩酒吧场子的花雨楼不简单,敢在别人场子砸人却没人来拦的欧阳青天自然也不简单。
“老杰克终于忍不住了。”
花雨楼伸出两根手指从精致果盘中夹起一片西瓜,瞥向那个阴暗角落的视线充满玩味,顺着他的方向,一个矮小的精瘦男子身影缓缓起身,他身后同样有几个保镖。
那个瘦弱男子脚步轻浮地走向舞池,从黑暗中走到灯光下,这是一张尖嘴猴腮的猥琐脸孔,若撇开那抹骨子里的狠绝,他就跟公车上揩油的猥亵男无异,可他一出现,那个神农架野人顿时就有了底气。花雨楼抬头望着那群二楼趴着看戏的顾客,对酒吧的经理吩咐道:“疏散掉他们,接下来不是他们可以看的内容,说不定就有十八禁。”
酒吧的负责人赶紧跑去做工作。
那相貌同样很野兽派的中年矮小男子一踏入舞池,就挤出一个很虚伪的笑容,走向欧阳青天,大声道:“欧阳兄,火气这么大?兄弟手上刚到几个水灵的上海小妞,要不我送几个给欧阳兄降降火?”
欧阳青天是个聪明人,见这个惹人厌烦的老外出面,就知道今晚这场闹剧是这王八蛋一手策划,酒吧的花雨楼跟这个老外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半年前悟天那个酒吧的风波,到今天还没有平息,只不过今天这一出,是不是太不入流了点。
欧阳青天丝毫不掩饰他的憎恶,冷笑道:“老杰克,我不管这群阿猫阿狗是谁的,今天不给点教训,未免亏待了我女儿。”
老杰克脸上笑容依然令人反感,道:“这是自然,欧阳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娜娜,你男人?”
欧阳青天把玩着手中的圆润鼻烟壶,望向欧阳娜娜,继而不冷不热瞥了眼神情平静的悟天。
欧阳娜娜转过头腻着这个在外人面前霸气十足父亲。转过头她见到悟天朝她轻轻点头,她这才高兴点头道:“是。”
看了悟天一眼后欧阳青天也不再打量女儿的男朋友,脸色依旧冷酷,示意身边一个心腹去拿两个酒瓶,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在上海黑道上能排上号的书生男子作何打算,他让心腹把酒瓶交给悟天,冷声道:“既然是我女儿的男人,公子哥还是穷光蛋,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是不是个下面带把的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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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霸气男人
欧阳娜娜眯起他那双很阴柔的眸子,等待悟天的表现,如果不合格,他不介意让这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占他女儿便宜的家伙钻麻袋送钱塘江喂鱼,这种事情他反正也不是做了一两次;如果满意,他就打定主意不插手悟天和他女儿的事情。
一手接过一只酒瓶的悟天耸了耸肩,欧阳娜娜想要阻止他做什么傻事,轻轻拉住他,却被悟天挣开,径直走到那个被他略高的神农架野人面前,见那厮还仗着有后台趾高气扬的白痴样子,悟天随手就摔出一瓶,砸在他头上,嘭!
酒瓶破碎,满头鲜血,那强壮的神农架野人也不禁痛嚷起来。
虎口渗出血丝的悟天也不去擦拭血迹,看得欧阳娜娜触目惊心,孙殷和苏函惜一些千金小姐更是心如撞鹿,瞪大一双双漂亮的眼眸,使劲瞧着悟天惊世骇俗的表现,她们身边的男人也不禁动容,只觉得这个悟天,真野!
神农架野人身边那个刚才出言挑衅过欧阳娜娜和悟天的年轻男子露出一丝恨意,只是老杰克的阴沉沉眼神让他不敢有丝毫反抗意图。
欧阳青天依然高深莫测的姿态,看到女儿揪心的心疼模样,他不禁心中叹息,这孩子,总算长大,知道在乎别人了。
砰。
悟天毫无征兆地狠狠甩出另一只酒瓶,堪堪砸中那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年轻男子嘴巴,一脸凶悍的他顿时捂住嘴巴,猩红的血迹从他的指缝流露出来,他的这一口牙齿八成是报废了。
悟天语气平静道:“话,确实是不能乱说的。”
饶是远处的花雨楼和舞池中的老杰克这种久经风波的黑道人物,都有点愕然,再看悟天的眼神都郑重凝滞许多,惟独欧阳青天不曾动容,只是轻轻点头,似乎比较满意悟天这个准女婿的狠辣。
对胃口!
欧阳青天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跟他一样看上去不像黑社会却比黑社会还要黑还要狠的男人。
“欧阳兄,你女儿这个朋友可真是好手段。”老杰克阴沉笑道,瞧着悟天的眼神让孙殷这群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谁想要再折腾,我奉陪。”
欧阳青天却是一点都不给老杰克情面,把玩着鼻烟壶,不以为然道:“有些话虽然从无足轻重的小爬虫嘴里说出,代表的却是主子的意思;有些龌龊事虽然是走狗干的,却一定得到过主子的指令或者默许。我欧阳青天尚且不把那花家小子放在眼里,你一个老杰克,我凭什么要打狗看主人?”
语不惊人死不休!
欧阳青天在下不了台的老杰克愤怒眼神中潇洒转身,准备离开酒吧。
走到舞台边缘的时候,转头朝欧阳娜娜露出一个淡淡的慈祥笑意,再跟悟天点了点头,轻笑道:“今晚我给你们在凯越大酒店定个房间,省得你们花钱。
最后他们没去酒店。
在乐小米等人的簇拥下,悟天带着欧阳娜娜回到了乐家别墅。此时的乐家别墅已被乐小可设为作战大营,众人刚刚坐下,忽然门外响起一声尖锐的鸽哨,接着便见一只健鸽扑腾着窜入大厅,落到了刘邦的肩上。
悟天从鸽脚上取下一根竹管,吹出一团布条来,借着烛火一看,整个人的脸色豁然变了。
“悟天,是谁传来的消息?”乐小可见他脸色不对,急忙问道。
“是从樱姐家传来的。”悟天一脸阴沉地道,显得心事重重。
“莫非情况有变?”乐小可惊问道。
悟天脸色极是凝重,眼芒从众人的脸上划过道:“也许我们要孤军作战了,
因樱姐家在信上说,就在昨日,欧盟的联合会已经盯上她们四大忍者世家,他们已是自顾不暇了。”
在座的众人无不色变,就连山野樱和井田静,也万万没有料到一时风头正劲的忍者世家,欧盟联合会会选在这时下战书。
形势陡然变得严峻起来。
悟天的眼芒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似乎看到了少数人脸上的惊惧与怀疑,但是这并没有动摇到悟天在一时之间树立起来的至高无上的威信。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樱姐家既然自顾不暇,也就不可能履行诺言,为我们遥相呼应了。大敌当前,我们千万不可自乱阵脚,必须上下拧成一根绳,以度过当前难关。”
山野樱昂然道:“悟天,有话你就尽管直说,我们为了救唐洁到现在,就已是义无反顾。”其他的人也纷纷附和。
悟天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之色,但他知道,此刻并不是表达谢意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如何打败花影派,只有将之击溃,自己才能最终将唐洁救回来。否则的话,就算不死在花影的手上,他也会自己不原谅自己。
对于作战,幸而他一点都不陌生,甚至还非常精通。在他的记忆中,似乎很小的年纪就开始学习兵法谋略,迄今算来,足足有二十年的心血浸淫其中,这无疑给了他极大的自信,所以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他的眼眸中带出了一股肃杀之气,缓缓而道:“善战者,必须能在复杂的局势下捕捉战局,不拘泥形式,讲求临场应变。现在我们面临的形势就是坚守沛县必是死路一条,不如以逸待劳,主动出击,这样一来,我们必收奇兵之效,可以赢得先机,把握战局。既然大家如此信任于我,那么就请大家听我的号令行事,打赢我们起义之后第一场恶战!”
他的话说得缓慢,听在每一个人的耳中,一字一句,异常清晰,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当他们望着悟天从容不迫的表情时,心里陡然生出一股不可抑制的战意,对眼前即将打响的一战具有势在必得的决心。
因为他们相信,悟天是有霸气的男人,不只是男人,在男人与男人交战中,他们没有理由不相信霸气男人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更家重要的是他们信任自己的朋友。
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花影能够为花雨楼所看重,由她做一派之主,不仅是因为她的机智,她的武功,重要的是她善于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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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这不是经典床戏吗?
乐家别墅,一间豪华房,悟天洗完澡穿着件浴袍俯瞰窗外的夜景,凌乱的头发,不再涣散的眼神,昏暗灯光中,他像是与这个黑夜融为一体。
死活要让悟天先洗澡的欧阳娜娜虽然趴在床上盯着液晶屏幕,可眼神却始终瞥向认识不到24小时、身份却已经是她男朋友的悟天,她想起在酒吧舞池中惊艳表现的他,父亲那样苛刻的人,竟然一见面就认同了他,欧阳娜娜突然想起悟天手掌似乎受伤,紧张地跳下床,光着脚丫小跑到他面前,轻轻拉起他的手,依稀可见虎口的撕裂血痕,一阵心疼,皱着精致小脸柔声道:“痛不痛?”
“有点。”
悟天可不想死要面子活受罪,摸了摸欧阳娜娜的脑袋,笑道:“不过不碍事。”
“你可以不做的。”欧阳娜娜捧着他的手喃喃道。
“不保护你,我跟你交往干什么呢。”
悟天温柔笑道,拎了拎她的柔嫩耳朵,眯起漆黑眸子,满是笑意,“我虽然不介意你带着我花天酒地,天天挥霍**,可关键时刻若不表现一下,我怕我这个处于你考察期的男朋友很快就要被你炒鱿鱼喽,要知道这份工作可不好找,我看有不少公子大少要跟我竞争嘛,一个个看我眼神跟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我可不舍得炒你鱿鱼,我早就打算跟你签订终生合同啦。”
心中流溢着一股暖洋洋的欧阳娜娜被逗笑道,悟天‘不保护你我跟你交往干什么’这句话,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可太花痴不好,所以她忍着。
仰头,看着悟天这张略微病态的清瘦脸庞,欧阳娜娜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人愿意为心爱男人做外人看来很不可理喻的傻事,以前她有个在英国的死党便是如此,用所有钱供养一个所有人都觉得是个草包的小白脸,最终那个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跟妓女**,但她就是不肯分手,那个时候欧阳娜娜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傻最笨最无药可救的女人,现在懂了,懂她的无奈和痛入心扉的幸福。
悟天坐在椅子上,面对西湖夜景,将欧阳娜娜抱在怀中,眼神清澈不带一丝淫欲,望着远方,认真道:“现在的我,虽有扮猪吃老虎的资本,但我要让我在乎的人和在乎我的人不受伤害,就不会故意隐藏实力地去装逼,我如今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情,不是用我全部的实力和努力的去面对危险,而是用我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实力!”
“百分之一百二十。”欧阳娜娜喃喃自语,本来僵硬的身体渐渐柔软,依偎在悟天的怀中,不再说话,陪着他眺望西湖。
“刻意低调是需要资本的,我不想。”
悟天轻笑道,充满自嘲,“起码现在不想。娜娜,有没有后悔喜欢我?后悔喜欢上我这么个不懂得隐藏自己的人物?”
“后悔。”
欧阳娜娜将头枕在悟天肩膀上,露出一抹妩媚笑容,道:“后悔这么迟遇到你。”
悟天微笑,只是将她环住,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这具曼妙娇躯带来的美妙触觉,一只手摩挲着她柔顺青丝,一点都不像是欲火差点焚身的男人,只是欧阳娜娜能够清楚感觉到他一点一点膨胀的**,那是一种渐进式的温柔侵犯。
“我去洗澡。”
欧阳娜娜逃掉,在转弯的地方朝无可奈何的悟天妩媚一笑。
悟天摇了摇头,强制按捺下心中霸王硬上弓的邪恶念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既然是第一次,要是太直接太粗野多少是件焚琴煮鹤大煞风景的事情,越是美好的食物,就越不能囫囵吞下,必须一口,一小口地品尝。
今天确实有点累了,悟天望着夜幕中宁静安详的夜景,如同沉睡的古典美人。
欧阳娜娜穿着浴衣犹抱琵琶半遮面走出浴室,低着头,那张不曾为谁绽放过妩媚的清美容颜满是羞涩,绯红脸色漾着动情的少女情思,浴衣腰带一系,她的小蛮腰更显得纤细,露出一截弧度迷人的小腿,欧阳娜娜无疑拥有一双让女人嫉妒让男人垂涎的美腿,修长,白嫩,黄金比例。
她来到悟天面前,噗哧一笑,原本的紧张都烟消云散。
因为这个男人竟然睡着了,欧阳娜娜小心翼翼将他扶上床,看来他真的很疲倦,一直都没有醒来,将他盖好被子,托着腮帮躺在他身边,凝视着他的侧脸,她露出一个小狐狸笑容,悄悄的,低头就要去亲悟天的嘴。
啊。
欧阳娜娜惊呼一声,躲进被子,捂住头,不敢再看悟天,因为这狡猾奸诈的坏人竟然在关键时刻睁开眼睛。
悟天坏坏一笑,搂住躲在被子里不敢见人的欧阳娜娜,很自然地将手伸入她浴衣之内,手指轻轻划过柔滑如绸缎的肌肤,带起她身体一阵轻微颤栗,最后滑入她的腋下,跟她不丰腴却挺翘的娇小**仅有一步之遥,未经人事的女孩,哪里经得起这种暧昧勾引,喘息也急促起来,一时间,房间里充满蠢蠢欲动的春意气息。
“不要乱动,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把你就地正法。”
悟天咬着她的耳垂低声道,终于不再挑逗欧阳娜娜,今天的他实在太倦怠,闭上眼睛,确实撑不住的他便沉沉睡去,除了那炙热的**根源还在轻薄着欧阳娜娜的娇躯,让人不得不佩服他比卫道士还要君子。
欧阳娜娜终于在温柔的煎熬中睡去,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
一夜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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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此刻花影带领着数十人有条不紊地行进在这条通往乐家别墅的公路上,非常自信,她相信自己手下战士的攻击力,在她的精心调教下,这已是一支不可多得的精锐暗杀部队。
乐家别墅的形势已经十分危急,此战似乎很难避免,一旦放任悟天等人,以它们的势力,必将如星星之火,迅速燎原,如果不能将之扼杀于萌芽状态,必会出现不可收拾的结果。
这当然不是花雨楼所希望看到的结果,所以他决定在七帮会盟之后派花影赶到乐家别墅,实施大清剿计划。
让她感到诧异的是,张凝进入上海之后,一直没有消息传来,这种现象未免有些反常。这两人的实力他是清楚的,特别是张凝,在张家的排名甚至在他之前,又有方锐等人的辅助,对付花雨楼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可是现在连张强死了她也消息全无,这不得不让花影感到了几分担心。
不过这些悬念很快就要揭晓了,花影一看两边的地形,知道已经到了寂寞公路。由此地往乐家别墅,最多不过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只要她的人马一到,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她进入乐家别墅。
寂寞公路处于两山夹峙之间,山林茂密,地势险峻,此地因为很少有人进出,因此被叫做寂寞公路。花影指挥着车队从上面经过。当他行到半程时,忽然感到这空气中似有一股异常,让她停车不前。
她的眼芒缓缓地在两边密林中划过,山风吹过,林木俱动,在这种地形之下,一旦有敌埋伏其中,对于花影来说,那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通知各队,小心戒备,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寂寞公路!”花影虽然没有发现异常,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发出了命令。
因为她有太多的作战经验,从而感觉十分敏锐。在这种恶劣的地势之下,谁也无法预料在这深谷密林中潜伏着怎样的危险,与其提心吊胆,倒不如迅速摆脱,远离凶险之地。
“叽……叽……喳……”花影的命令一出,其声响彻山谷,惊起了一群飞禽鸟类,扑腾腾地四下飞窜。她心中一惊,待看清之后,不由为自己草木皆兵的谨慎心态感到好笑
“眺武,据你估计,进入乐家别墅之后,清剿行动最快能在几小时之内结束?”花影不经意地看了看落后自己几个位的眺武,心中一动,问起这么一个问题来。
“乐家别墅暗藏的实力不容小视,假如日本忍者世家与他们结成同盟,上下一心,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内将之肃清。”眺武沉吟片刻,这才回答道。
“唔!”花影的眉头顿时锁紧,感到了事情的棘手:“如果是这样,我看事情就有些麻烦了。花影派的宅院里现在只有花雨楼率领的一百兵力,万一日本忍者此时来攻,只怕他很难坚守。”
她似乎还没有得到忍者世家已然接受欧盟联合会挑衅的消息,这怪不得她的耳目不灵,实因这两日来他一直在忙会盟的事上,与外界的联系相应少了,自然就无法得到最新的战况战报。
“帮主的担忧不无道理,照我看来,帮主的此次行动还是太仓促了,考虑上欠缺周密。”眺武敢在花影面前这么说话,可见他在花影心中的地位。
“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呀!”花影并不着恼,反而苦笑一声道:“我来乐家别墅之前,雨楼曾经再三嘱咐于我,要我严密监视乐、悟两家的动态,一旦他们起事造反,且不说我这帮主是否还能坐得下去,就是我这项头上颅,只怕也难以保全。
“花公子何以会对悟、乐两家如此重视?莫非其中另有蹊跷?”眺武感到有些不解。悟、乐家毕竟算不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门派,以花雨楼现在的身分地位,何以会对两家的局势这般关注?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花影仙环顾四周,压低嗓门道:“悟、乐两家的前身,都是一些党派特务组成的势力,不仅财力颇丰,而且有一大群忠实前党国之士鼎力相助,势力遍及三教九流。放在平日,他们当然不足为惧,充其量也只是江湖上的小帮会而已,但一旦放于乱市,他们的力量释放出来,就可以成为谁也不敢小视的一股力量。对于这一点,不要说雨楼早有远见,就连张家也早已着手拉拢这两家,希望能为己所用。”
“张家?!”眺武低呼道:“身为七大家之一的张家,居然也看中了悟、乐两家的潜力?”
花影点了点头道:“所以我才会不顾一切地赶往乐家别墅,就算悟、乐两家不能为我所用,我也不能看着张家轻易地得到这股势力。”
眺武似有所悟,不再言语,坐在车里跟着花影继续前行,但是只行得一会儿,花影仙蓦然一惊,猛然命令刹车,远处传来“希聿聿……”的长嘶声。
数十辆倏地停下,眺武的脸上也现出一片惊容。
“怪了,我怎么心里老是觉得有点不对劲?”花影近乎神经质地看了看四周,惊诧莫名地道。
眺武一经慕容仙提醒,也感觉到眉锋一跳,隐生一种不祥的预兆。
“会不会有人在此设伏?”花影回过头来,望向眺武道。
“这似乎不太可能吧?”眺武摇了摇头道:“由花影总堂到乐家别墅,方圆数百里之内只有张家有一定的实力与我们抗衡,而就在这两日内举行七家会盟,显然没有这个时间。”
花影沉吟片刻,马上传令下去,派出十数名探子沿途查探。
这本是早该实施的一项程序,只因花影对自己军队的实力十分自负,所以一时大意,忘了这一茬了,现在想来,显然迟了。
“杀呀!”一声暴喝,倏然来自头顶。
花影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便见天空中蓦然滚下无数的圆木、巨石,声势之烈,犹如奔雷,砸向了自己这边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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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埋伏
“呀……呀……”惨呼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巨石、圆木所到之处,遇者立毙,一向训练有素的暗杀者在这一刻间乱成了一团,纷纷向山石密林处逃窜寻找目标。
但就在此时,山林中骤然响起了弓弦声,数百枝劲箭呼啸而出,漫入虚空,以电芒般的速度展开了无情的射杀。
几轮攻击之后,花影的数十精锐已经折损过半。花影惊怒之下,终于发现了敌人的所在。
数十敌人在箭响之后,同时出现在了两边的山顶处、密林中,放眼望去,满是攒动的人头,借着山势密林,形成了一个庞大而有效的伏击圈。
花影大喝一声:“快退!”正要指挥残余的暗杀者沿来路而回时,却听得“呼呼……”之声,一阵引起响,在他们的来路之上,闪出一摩托车,摩托上所坐之人,正是悟天。
悟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知道只有寂寞公路才是最佳的伏击之地。
他此刻的作战能力,不仅缺乏战略战术的指导,也缺乏有素的训练,假若公然与花影的暗杀者正面对抗,只能是以卵击石,不堪一击。
悟天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压根儿就没有想过与花影正面抗衡,而是从一开始就制定了出奇制胜的战术,而且为了使伤亡降低到最大限度,他决定充分利用寂寞公路的地理优势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
花影的脸上一阵抽搐,恨意从眼缝里暴出:“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的确是一个麻烦!我只恨自己一时手软,何以不早点动手将你除去!
“现在动手也还未迟啊。”悟天似乎根本不去理会花影的目光,淡淡一笑道:“我是麻烦,和你这条为铲除麻烦的母狗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不决一死战,岂不可惜?”
“如果我不呢?”花影看了看身边的暗杀者,计算着自己如果倏然发难,率几名高手同时出击会有多少胜算。
她十分清楚自己目前所处的形势,无论是带兵向前还是后退,都要付出非常惨痛的代价,但是如果他能将悟天作为人质,以此要挟,或许还能得以全身而退。
他还在计算之中,悟天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奉劝你一句,千万不要打这个主意,我让你单挑是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放弃,恐怕会追悔莫及!”
花影冷哼一声道:“我从来不跟疯子单挑!”
悟天洒然一笑道:“也许我在这个时间提出与你单挑,的确是疯了。其实只要我一声令下,这乱箭和巨石已足以将你们毁灭,我之所以没有这样做,是因为我同情你身后的数十暗杀者,不想让他们作无谓的牺牲。”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有一份真诚,听得在场的人无不一怔。
“所以我想和你赌上一赌,只要你赢了我手中的剑,我就任你们离开寂寞公路,反之,只要这些暗杀者愿意归顺于我,他们依然可以活命。”悟天的建议引起了将士们的窃窃私语,当他们望向漫山遍野的人影时,心中无法不生恐惧。
花影已别无选择,只能答应悟天单挑的决战方式:因为悟天用自己兄弟的生命来套住自己,假如自己不答应,必然会引起军心哗变,毕竟谁也不想看到自己的统帅将自己的生命看得一文不值。
于是,她缓缓取出了自己的“玉女弓”,手中扣上了三枚威力极强的子母箭。她一定要让眼前这位狂妄自大的小子见识一下她的成名绝技!
“就让我领教花影的玉女弓,请!”悟天的剑平举胸前,肃然道,近日的修行可不是白费的。
花影眉锋一跳,手已离弦,便见三支子母箭若流星般窜射空中,恰似腾云的恶龙。
“嗖……嗖……嗖……”三支子母箭沿着一种不规则的路线分射三个不同的角度,发出惊人的怒啸,袭杀向悟天不动的身躯。
剑,终于出手,自一个玄奥神奇的角度划出,到了一定的极限,剑锋一抖,竟然划出了一道又一道形同满月的圆弧。
圆弧在颤动中一圈紧接着一圈向外延伸,以剑锋为中心,形成一个螺旋型的气场。
花影的瞳孔骤然变大,仿佛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见支子母箭就在撞入悟天布下的螺旋气场时,仿佛遇上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力中带有一股粘性,突然粘住弹体,然后将子母箭带入气场之外摆动的圆弧中,作缓冲式的运行。
这就像是在一泊宁静的水面上,有人投掷一颗石子,这水面自然而然就会以石子入水点为中心,形成一圈一圈的涟漪。而子母箭就顺着这涟漪的振幅,向外不住地扩张着它运行的范围。
“‘龙噬’?他难道真与江湖上传说的那人……?”令花影感到了一阵目眩神迷,顿时让她感到一股莫大的恐惧漫卷了整个身心。
“轰……轰……轰……”就在花影感到惊惧的刹那,子母箭突然脱离了气场运行的轨迹,撞向了十数丈开外的一片空无一人的密林。
白光耀眼,气浪袭人,当爆炸发生之际,枝碎、石裂、草折、风涌,虚空仿佛在刹那间变得喧嚣不堪,动荡不堪,犹如发出呼啸的风暴,又似顷刻崩塌的山体。每一寸空间里都充斥着千股百股毁灭性的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地摧毁着虚空中的每一件实体。
在一片目瞪口呆中,天地刹那间静寂下来,悟天不动,花影不动,整个寂寞公路中的数十人没有一人在动。
花影知道,当玉女弓的攻击变得毫无意义之时,她就已经难以把握胜机了。不过,她还是心存侥幸,还是要放手一搏,于是,她从属下的手中接过了一杆长矛。
“你还会一些什么?”悟天看到花影收起弓,紧握长矛时,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问道。
“我会的很多,但总的来说,长矛更对我的性格。”
“呀……”花影陡然一声大喝,驱动长矛,缓缓地向悟天贯去。在长矛附近的空间里,气流随着矛锋的挺进逐渐加强着螺旋式的对流,碰撞出无数个气旋,使之气压逐渐加重。
悟天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缝,注视着长矛在虚空中推进的速度与变化,突然冷哼一声,就在对方的矛锋挤入自己剑锋所及的三米之内时,手中的剑化作一阵狂飙,疾射而出。
在谷底暗黑不明的光线映射下,暴射出一道雪白的剑气,以无声之势迎着矛锋而上,指向了悟天的眉心。
谁也不知悟天所用的是什么手法,更不知道他看到了花影矛法中的哪点破绽,只感到眼前一花,那道剑芒已经直迫花影的面门,令人感到十分地诡异突然。
花影所要做的,惟有横矛格挡。
“当……”气浪狂涌间,剑矛轰然相击,花影身形一震之下,连退数步。
悟天却不退反进,剑锋一振之下,幻化出万千剑雨,笼罩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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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倒下大美人
花影无法不惊,只这么一下,高低立判。悟天的功力的确胜他一筹,她惟有长矛挥动,尽力封锁住对方来剑的角度,以期能挡住悟天这一连串的狂猛攻击。
“当……轰……”之声交迭不停,悟天的剑如刀法,由上而下,狂劈十三剑,每一剑都力若千钧,行如流水,根本不给花影任何喘息的机会。
花影的长矛挥起,完全是出于一种本能,跟着悟天的节奏而动。最初的几剑,他似乎还能勉力为之,到了十招之后,便是手慌脚乱,难以为继了。
他只有退,在悟天的一剑破空之际,他的长矛陡然掷出,弃矛而退。
所以花影没有一丝的犹豫,飞身后掠了七八丈间,退到了眺武等诸暗杀者的身前。
花影蓦觉心中一凉,她的背上突然多出了一把快剑,以惊人的速度乍起,没入身体三寸之后,突然不动。
杀机竟然来自于自己的身后!
她又惊又怒,正要回头,却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悠然而道:“花帮主,请勿乱动,我眺武虽然识得你是一派之主,但我手中的剑却孤陋寡闻得很,未必就能像我这样对你如此尊重。”
“眺武,你莫非也想背叛吗?”花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斥责道。
“我可没有这个胆子。”眺武看了看四周的动静,早有他的一帮心腹卫队围了上来,将花影与其他暗杀者隔离开来。那些暗杀者显然被这惊人的突变惊呆了,做梦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局面,脸上无不露出迷茫之色。
花影略一运气,发觉眺武的剑锋刺入自己的体内,虽只三寸,却抵到了经脉所在,只要再进得半寸,自己的气血便有流泻之虞,所以她不敢动,甚至连一点动的念头都不敢有。
“你既没这个胆量,就不要学人家背叛,只要你把剑撤了,我保证对你今日之事既往不咎,还要重重赏你!”花影的语气已是缓和了不少。
“花帮主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正是因为没有这个胆量,所以才要学着别人背叛,好练一练自己胆小的毛病。何况我既已出手,就是义无反顾,你与我相识了也有不少的日子了,难道认为我眺武是个三心二意的人吗?”眺武笑了,神情虽然悠闲,但他的手紧握剑柄,不敢有丝毫懈怠。
花影一听之下,无名火起,冷哼一声道:“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家人的安危有所考虑,大概你还不知道吧,此次出征之前,我已严令何马对将校以上的亲眷家属一律看管起来,就是为了防备你们临阵生变,想不到竟然被我不幸言中。”
“你真的这么信任何马?”眺武的脸上闪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似是忍俊不禁。
“怎么?莫非何马也是你们的同党?!”这下轮到花影骇然色变了。
“何马不仅是他的同党,也是我的朋友,其实此次我们行动的计划里,何马就是最活跃的参与者。”说话的人是悟天,他双手背负,踱步向前,站到了花影的面前。
这妮子烟视媚行、风骚入骨的女人端地放浪,浑身上下只着一袭轻纱,里面再无一物,双峰挺立,犹胜处子,峰尖带红,宛如胭脂。
“这么说来,我岂不是瞎了眼了?”花影顿时一脸沮丧,似乎再也无法承受这一连串的打击,整个人仿佛垮掉了一般。
“不,恰恰相反,这反而证明了你阅人的眼力着实不差,谁见了何马、眺武这样的人才,都会加以重用的,这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他们太优秀了。”悟天非常欣赏地看了眺武一眼,随即望向花影身后的兄弟――此刻这数十人显然已经没有了任何斗志,只能是顺其自然,静观事态的发展。
悟天登上一辆车的一个最高点,大手一挥道:“各位卖命于花影派,只是为了养家糊口,图个温饱,这无可厚非。但是今日只形势,花影派显然已不能保你周全。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假如各位依然为了一点微薄的生活费口粮而继续为花影派效忠卖命的话,是为不智!何不干脆搏上一搏,加入到我的行列,为日后的荣华富贵拼搏一番?”
他的话音一落,在眺武手下的一帮兄弟的附和下,数十暗杀者中顿时有人大声响应,还有极少数人眼见大势已去,又有强敌环伺,只得随大流般地加入进来,一时间寂寞公路中热闹一片。
悟天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似乎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如此顺利。当下召来山野樱等人,将暗杀者重新划分,然后化整为零,分散安置于他悟家的各个隐秘点。
这样做的好处,在于可以有效地控制这些暗杀者,以免生事哗变。但更重要的一点,也是悟天的目的所在,是想以这些暗杀者为师,让手下这帮人尽快地适应自己暗杀者的身分,学习暗杀的各项事宜。惟有如此,他才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造出一支属于自己的精锐之师。手有精兵,才是逐鹿天下的根本。悟天显然是深谙其道。
当这一切都井井有条地进行之后,悟议案又下令严锁消息,在上海市内的各个交通要道设置关卡,只进不出,以防上海市内起义的风声传入张家人的耳目中。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争取时间,在花影派的下一批暗杀者到来之前,不仅有精兵可用,亦有丰富的财力为后盾。
“传令下去,我们回家,即刻出发。”悟天望着将近百人的队伍,豪情迸发。
当他们离开寂寞公路时,天色已然暗淡下来,看着垂头丧气的花影,悟天的眼中陡然生出一股浓烈的杀机,对着眺武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他办事的风格,就是干净利落,不留后患,虽然失去兵权的花影不足为惧,但对悟天来说,她的存在依然有一种无形的威胁。
所以在寂寞公路的战场上,又倒下了一位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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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压倒美人
这一战在悟天的带领下胜的很完美,但其中有着欧阳娜娜的不少功劳,花影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欧阳家的介入,这是花雨楼和他都没有想到的,而眺武就是欧阳家隐藏花影派身边的卧底。
至于何马,他原本就是悟天家的人。
这战的胜利使得悟天等人十分喜悦,于是他带这众人去自己和唐洁做股东的酒吧喝了酩酊大醉,其中最要原因是花雨楼新手承诺将唐洁放了回来。
这一日悟天喝醉了。
欧阳娜娜和唐洁负责送她回家。
“不好意思,原本应该将他放到我那边的,可是我现在跟另一个女生合租一间公寓,如果突然带个男人回去,我怕她会生气。”欧阳娜娜和孙殷住一起,她一脸歉意地说。
虽然心中很不愿意,但唐洁表面上还是装作无所谓地说:“既然这样那也没办法了,我们先把他扶下车吧,我住的公寓就在前面。”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唐洁并不想将车上那个喝醉了的悟天安置在自己的公寓里。并非是怕麻烦,而是那幢公寓是她姑姑借给她住的,况且姑姑有时经过附近的时候会顺便上来看看她。万一让姑姑知道自己曾经让一个悟天在公寓里面过夜,那么不用多久,整个家族都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就麻烦了。
但是由于这个悟天是自己的死党,她也不好将他一个人扔在酒店里。况且如果没人看住他的话,天知道这个一喝醉酒就乱来的悟天会做出什么事来。
思前想后,她终于还是决定暂时将他安置在自己的公寓里,直至他酒醒为止。
两个年轻女性一人扶一边,好不容易才将那个睡着了的悟天扶进唐洁的公寓,并将他放到客厅的沙发上。
帮忙将一条湿毛巾敷在他脸上后,欧阳娜娜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充满感激地对唐洁说:“今晚如果不是有你在,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唐洁看了她一眼,然后犹豫了一下问:“欧阳小姐,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是不是他的女朋友?”
欧阳娜娜脸红了一下,连忙确认说:“是的,我们是男女朋友而已。可……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对于她这种略显慌张的确认方式,唐洁眼中掠过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由于已经是深夜时分,另外欧阳娜娜觉得自己待在这里也没用,反而会打扰到唐洁休息,于是就向她提出了告辞。
送走欧阳娜娜后,唐洁转身看了看那个正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着的悟天,不禁有些头痛起来。
为了不吵醒他,她慢慢将客厅的灯光调暗,然后走到房间里去拿一张毛毯出来。
小心翼翼地将毛毯盖在他身上后,她借着略暗的灯光看了一下悟天熟睡着的面容,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拿换洗的衣物准备沐浴。
几分钟后,当穿着浴袍的唐洁从浴室里面出来以后,看到悟天仍然熟睡着,终于放下心来,看来今晚不用熬夜看着他了。
可是还没等她高兴完,忽然“啪”一声响,只见悟天在翻身的时候突然整个人从沙发上滚落到地板上。
看到这样,唐洁赶紧向他那边走过去想将他扶起来。
就在她刚刚抓住他的手臂想将他扶起来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快如闪电一般紧紧地抓住她的脖子。
那只右手的主人,正是那个喝醉了的悟天。
由于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唐洁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但即使她当时反应再快,也不可能避得开那只犹如凭空出现一般的右手。
“汝是何人,为何会在本教主的榻上?”就在这时,一把充满了威严的低沉声音从醉酒悟天口中响起。
似乎是为了看清楚对方的相貌,他将她拉近了一些。
此时的唐洁不仅说不出话来,甚至连呼吸也十分困难。
在那一瞬间,她只能以惊恐交集的眼神看着面前那双如万丈深谭一样深不见底的眼睛。
此时的悟天已经不再是她认识当中的那个人,面容冷漠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从他身上还散发出一种仿如实质一般的浓烈杀气。
“本教主再问汝一次,汝是何人?”在问第二次的时候,他全身的杀气更盛,同时开始收紧抓着对方脖子的那只右手。
唐洁虽然想出声求救,但是此时的她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被那只突然收紧的大手抓住了脖子的她已经连呼吸都做不到了。
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下,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脸。
过了一会,他的眼神忽然慢慢缓和了下来,那摄人的浓烈杀气也开始慢慢减弱。
“你是唐洁?你是不是唐洁?”他突然以一种茫然的眼神看着她的脸。
感觉对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为了求生,唐洁急中生智,连忙艰难地向他点头。
看到她点头了,他脸上突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也许,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对方的相貌究竟是不是他印象当中的那个人,他或许只是看到对方点头而已,但这已经足够了。
在右手放开她脖子的同时,他突然用双手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由于唐洁重心不稳,在被对方抱住的同时,她整个人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直接向后倒。也由于她这一倒,使得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同时倒在了地板上,只是一个在下面,一个在上面,其姿势无比的暧昧。
能够正常呼吸后,唐洁立刻用力想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悟天,但是对方抱得很紧很紧,她根本就推不开。
这时,那个不仅压着她,而且还紧抱着她的悟天又开口了,“原来你没死,原来你没死……”
“你快放开我……”唐洁艰难地说道。
醉酒悟天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仍然紧抱着她自顾自地说:“听说你被那些人杀了,那是我好怕,好怕,好怕失去你,唐姐,我好怕……原来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只要你没事,你喜欢怎样我都依你。你不是说过不喜欢我做这教主吗?我答应你,过几天我就把教主之位传给别人,反正我也不想再当这狗屁教主了。
对了,你不是说过想到西湖去看看吗?我答应你,明天就带你去。不仅是西湖,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唐姐,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依你,什么都依你……”
在他不断地说着话的时候,躺洁忽然感到自己颈项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在那一瞬间,她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缓缓地从自己心中流过。一时间,她甚至忘记了挣扎。
而那个醉酒悟天迷迷糊糊地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也越来越低,过了一会,他终于又沉沉地睡着了。
其实那晚悟天半梦半醒,梦是因为他梦见自己做了教主,醒是因为他说的话确实有几句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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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探子
乐家别墅。
“乐小米,安娜在这个时候见我们,究竟出了什么事?”孙童望着行色匆匆的乐小米,忍不住心中的疑虑,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她只是吩咐我在黎明的时候和你去见她,说是有要事相商。”乐小米显然也不知内情,是以一脸糊涂。
可是当她们随着安娜进入到一间密室之后,顿有些愕然,因为安娜这次会见不仅避开了乐小可、山野樱,甚至连井田静也不能例外地止步于密室门口。由此可见,他要小米、悟天二人待办的事情必是极端隐秘。
“我找你们二位前来,是经过了一番思虑之后才决定的,毕竟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又很是棘手,假如没有过人的智慧与武功,只怕很难完成任务。”安娜的脸上非常严肃,眼芒缓缓地从二人脸上划过,将两人的表情一无遗漏地尽数收入眼底。
“安娜,你尽管吩咐,只要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就绝对不会辜负你对我们的期望!”经历了一连串的事后,孙童对安娜的能力与为人有了一些了解,心中很是佩服,是以甘心为她效命。更何况他已经将安娜视作了自己的朋友。
安娜满意地点点头道:“我之所以选择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你们的守信!只有让你们去办,我才放心。”
她沉吟了片刻,方才说道:“你们应该听说了山野樱家与欧盟联合会掐起来的消息了吧?”
孙童为之一怔,没有想到安娜会提出这么一个问题,欧盟联合会向日本忍者世家挑衅,悟天等人也正是为此才会主动出击,设伏于寂寞公路,安娜此刻提起,显然是另有深意。
果不其然,安娜顿了顿道:“但是,我得到了一个更惊人的情报,那就是挑衅是假联盟是真。”
“什么?”乐小米与孙童无不大吃一惊,对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具有爆炸性的消息。
“这是千真万确的消息。此刻上海市尚在自己的手里,如果我们迟到一步,市场和天下到底归谁都难说了,所以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我们必须马上派人查证情况,作出对策才是。”安娜显得非常冷静,有条不紊地道。
“所以你就找到了我们?”纪空手又惊又喜,在他的心中,陈胜王一直就是他最为崇拜的偶像,能为偶像做一点事情,正是他心中最大的愿望。
“因为我们没有他们高层确切的落脚地点,上海市这么大,要从中找出一个人来,实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我考虑到你们对上海十分熟悉,就只有麻烦二位亲自跑一趟。”安娜盯着乐小米与少孙童,正色道。
“这不是问题,能为大家办一点事,正是我们的荣幸,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前往。”乐小米与孙童对视一眼。
“不!”安娜一口否认道:“我们现在最宝贵的就是时间,早一点行动,就可早一点找到他们高层的落脚点,这样能把危险降到最低。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你们必须立刻出发,连夜追查。”
“可是……”乐小米虽然邀功心切,却还是觉得时间上过于仓促。
安娜脸色一凝道:“此事只能辛苦二位了,事关重大,此事只能限于我们三人知道,对任何人都不能提及。”
“难道连悟天也不能说吗?”孙童见安娜如此谨慎,觉得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我绝不是说悟天不可信任,而是此事少一个人知道,你们的安全就越有保障,一旦走漏风声,不仅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也承担不起世人所送的骂名。”安娜肃然道。
于是乐小米与孙同辞别安娜之后,连夜向上海市赶去,虽然他们未知凶吉,心中却多了一丝莫名的兴奋,仿佛喜欢这种挑战带来的刺激。
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跋涉,第二天正午时分,乐小米与孙童赶到了凤舞宾馆住房吃饭。
在餐厅,时值中饭时间,十来张桌子坐满了人,杯盏交错,筷箸往来,显得极是热闹。
“孙童,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乐小米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压低嗓门道。
孙童吃了一惊,因为他也有同感。其实当他离开别墅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有这种感觉,只是他一路留心下来,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存疑心中,没有说出来。这会儿听乐小米如此一说,他的这种感觉愈发强烈起来。不由得深吸一口气道:“我也有同感,看来我们被人跟踪了!”
“那可怎么办?”乐小米不由得问道。
孙童眸子里闪过一缕杀机,沉声道:“要想摆脱一个人地追踪,最好地办法便是让他变成死人!”
乐小米心神一震,顿时眸子里边闪过一丝冷酷之色。
拿定主意之后,乐小米与孙童没有犹豫,吃完饭迅速离开了凤舞宾馆内的餐厅。这一次,他们选择了一条条小路。那股驱之不散的压力,使她就如坐针毡,坐立不安。她必须用非常的手段来寻找到这股压力的来源!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走这条远离人群的小路,失去了人群的掩护,对手的武功再高,乐小米相信自己也能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但是这股压力实在太过诡异,似有若无,忽隐忽现,仿佛根本就不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而是游离于整个天宇之间。
最后在孙童的提议下两人来到一公园,可是那股压力一直甩不到。
乐小米心中为之一凛:“此人的功力之高,只怕便是与安娜相比也不遑多让,根本不是我和孙童二人可以抵挡得了的,看来今日已是凶多吉少,在劫难逃了。”
然而就在她心神一分间,一股形如实质的强大杀气突然从一蓬乱草中一分而出,向乐小米的身后扑来,其势之烈,如狂飙直进,令乐小米心中大骇。
她丝毫不敢多想,也没有犹豫,全力向前冲出,刹那间推移了十丈之距,同时他的余光向左瞟去,只见孙童亦是如法炮制,齐头并进,显然在瞬息之间,两人同时受到了对方一人的攻击。
他们的身形极快,已将体内的潜能发挥到了极限,耳边风声急响,乱石树影飞驰后移,而乐小米甚至企图在飞退中完成高难度的转身动作,以一睹对手的面目。
但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自身后迫来的杀气竟如阴魂不散的幽灵,无论乐小米与孙童向前冲得有多么迅疾,这股杀气总是不增不减,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他们的生命。
乐小米和孙童二人心中惊骇若死。
与其如此疲于奔命,不如不逃,静观其变,乐小米迅速作出了一个有悖常理的决断。
所以乐小米毫不犹豫地停止前冲之势,身形横移六米,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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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算计得不错
她算计得不错,对方显然没有夺命之心。当她与孙童的脚步一停时,那股杀气及时刹住,收敛之下,并没有向前逼近一点。
“小姑娘,果然不错,在如此凶险的局势下尚能识破老夫的用心,的确是可造之才。”一个浑厚之极的声音适时响起,倒让乐小米吓了一跳,抬头来看时,只见一个高瘦老者只距他面门不过三尺距离,面相清癯,精神矍烁,人虽长得比竹竿胖不了多少,却偏偏生就了一副声如雷霆的大嗓门。
“你……你是谁?何以要开这种玩笑?”乐小米惊魂未定,见对方似乎并无恶意,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不少。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玩笑?我大和从来不开玩笑,如果你们不是见机得快,就只有等着精气耗尽、脱力而亡的下场。”
“什么,你说你是谁?”乐小米与孙童同时色变,相望一眼,将目光射在老者的脸上。
那老者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诧之色,不明白乐小米、孙童二人何以反应会如此强烈,傲然道:“老夫姓山野大和。
“山野大和?”乐小米在嘴上念叨了一遍,随即尖叫一声:“你就是山野家的山野大和?!”
孙童也是一脸紧张,伸手按向了剑柄,虽然他明知对方若是山野大和,拔剑亦是无用,但在潜意识中,他还是做出了这个动作。
他们虽然算是江湖后进,出道未久,但对江湖中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加上这些时日常听安娜、井田静论及江湖上的一些轶闻传说,是以对江湖中的一些名人并不陌生,此刻一听来者自报家门,不由心中陡然生寒。
日本忍者屹立已有百年,它的历史比及江湖中的一些老字号门派并不久远,但风头之劲,已是当世江湖五大巨头之列,与“七家联盟”、“欧盟合会”、“知音楼”、“轩香廷”这等豪门堪可齐名,为当世江湖中最为神秘,也是最有势力的力量之一。
没有人知道忍者世家的总家主是谁,也没有人知道忍者世家的势力分布以及门中子弟到底有多少,山野大和身为日本忍者世家中有数的高手,之所以能够扬名天下,是由于五年前他在中国上海引发的一场决战。
当时日本忍者世家刚逐鹿上海,征召天下英雄比武,引得上海武风大盛,数十年不衰。当时在故都中最负盛名的剑客,当数有“七剑会孤星”之称的剑门高手独孤残,据说他一剑刺出,速度直比电芒,可以在瞬息之间衍生七种变化,让人防不胜防。可就是这样一位剑术名家,却在一夜之间突然暴亡,就死在上海闹市大街之上。
这段江湖公案顿时引起万人瞩目,更有好事者亲临现场勘查,发现独孤残竟是被剑一击致命。
这的确让人有些不可思议,也更具轰动效应。因为独孤残本就是以剑术扬名的剑客,一向对自己的剑法非常自负,孰料竟不敌凶手之一剑,由此可见凶手在剑术上的造诣远胜于他。当时众多剑术名家因此会聚,通过对剑痕的研究以及对创伤的解剖,希望能得出这一剑的来历与背景,但是,最终却没有定论。
直到众人移开独孤残的尸首之时,有人才惊奇地发现,在独孤残身下的石板上,赫然有以手指刻划的九个大字――杀人者忍者山野大和也!
如此一段充满豪气的传奇,曾经让乐小米与孙童为之拍案击掌,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演绎出这段传奇的人物,竟然会用这种方式与他们见面。
“你们听说过我的名头?”山野大和眼见二人一脸疑惑,微微一笑道。
“岂止听过,简直是如雷贯耳!”孙童嘻嘻笑道:“但是这年头常有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情发生,骗子多得很,我们哪里辨得出真假来?”
山野大和并不着恼,淡淡道:“老夫这点薄名,哪里值得别人仿冒?两位小兄弟这么说话,倒是高看了我。”说到这里,他看似无神的眼眸陡然一亮,眼芒暴闪而出,俨然是一派高手风范。
乐小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暗道:“以山野大和的功力,我与孙童纵算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占得半点便宜。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要搞清楚他是友是敌,再作打算。”
当下他不显慌乱,看了孙童一眼,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然后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山野大和前辈……”
山野大和大手一摆道:“‘前辈’二字,休要再提,山野大和可担待不起。老夫此行前来,原是欲向二位相求一事,只要二位答应,那么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山野大和的朋友,老夫岂敢以‘前辈’自居?”
他名气不小,但却对乐小米、孙童人谦恭平和,丝毫不显恃强欺弱之心,顿让乐小米平添几分好感,道:“大和先生武功高强,剑术一流,试问天下间还有什么事是你办不到的?你这么说话,倒是折杀我们了。”
“非也,非也,老夫此次前来,的确是诚心请教,绝无半点嬉戏之言。”山野大和一脸肃然道:“普天之下,能够解答老夫心中疑惑的,恐怕非二位莫属了。”
乐小米浑身一震,隐约猜到了山野大和的来意,不由在心中暗叫一声:“麻烦来了。”当下与孙童相视一眼,默不作声。
山野大和眼芒一扫,环顾四周之后,这才压低嗓门道:“老夫此来,不为别的,正是为了银镯的下落而来,不知两位小兄弟能否开启金口,赐告于我?”
他脸上依然带着一丝微笑,眼眸中却绽露寒光,乐小米与孙童一惊之下,已知来者不善。
乐小米心中陡然一沉,暗忖道:“银镯落入我的手中,这个秘密知者甚少,这山野大和是从何得知?”乐小米心中生疑之下,不由暗暗叫起苦来。始知这银镯虽然带给了自己非同一般的玄奇异力,但也同样给自己带来了不同寻常的麻烦,所谓福兮祸所伏,说得一点不错。
山野大和是何等聪明之人,一眼望去,已看出了乐小米脸上的犹豫,不由轻哼一声道:“二位想来是不想实告喽?”
乐小米看到了山野大和眼眼中的杀机,反而镇定了下来,道:“不是不想实告,实是无可奉告,倒不知大和先生是从哪里听来的谣传?竟然这般容易轻信。”
山野大和的脸色陡然一沉,道:“我大和既然从乐家别墅一直跟踪下来,若是没有可靠的消息,老夫岂会这般劳累奔波?我奉劝二位一句,还是乖乖地将实情说出来,否则老夫认得二位,但老夫手中的剑可认不得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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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厮杀【心影你的信箱满了。】
“如果真有什么银子镯,我们现在还会怕你吗?”乐小米提出了一个有趣的问题,换作别人,也许会认为这很有道理,但山野大和显然深知她的底细,冷笑一声道:“如果不是银镯,你现在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千金大小姐,哪里会有这一身雄厚的内力?更无资格这般与老夫说话!告诉你们,千万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恼了老夫,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我就无话可说了。”乐小米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勇气,眉锋一跳,夷然不惧,与山野大和咄咄逼人的眼芒悍然相对道:“既然大和先生认为银镯就在我们身上,那就吧!只是如果大和先生一无所获的话,是否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她双手一摊,摆出一个架式,坦然面对大和的搜查。
山野大和没有想到乐小米会如此大方地让自己搜身,有些出乎意料之外,这倒让他心中生起疑来,冷笑道:“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吗?这么容易受骗。照老夫来看,银镯一定被你藏到一个隐密的地方,根本就不在你的身上!”
乐小米哑然失笑道:“大和先生的想象力着实丰富,世人传言,说大和先生的剑术乃天下一绝,今日看来,只怕大和先生无中生有的手段更胜剑术,哈哈哈……”
“你竟敢戏弄老夫?!”山野大和显然气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青筋突现,极是吓人,牙齿已是咬得喀喀直响。
“你如此无理取闹,不要说笑你,就是骂了你,你也是活该自找。”乐小米似乎已经豁出去了,一脸不屑地道。
“好,有骨气!”山野大和的脸色一片铁青,喝道:“你们既然行走江湖,也算得上是同道中人,不如我们就按江湖规矩办!”
“什么规矩?先说来听听,免得我们上当。”乐小米毫不示弱,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来不肯吃亏,也不想轻易占人便宜,不如你们二人联手攻我,以三招为限,只要你们接下了老夫三招,老夫便任由你们离去,绝不阻拦。否则,你们就乖乖地跟我走,直到说出银镯的下落为止。”他有心想露上一手,震慑对方,然后再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对他来说,一生对敌,从不留情,而如今这样委曲求全,实是为了银镯的下落,否则换作平时,只怕他早已大开杀戒了。
“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乐小米傲然而道,她明知合自己二人之力,要真的对付起山野大和来,殊无把握,但她生性痛恨强权欺压,更恨人持强凌弱,只要别人愈是威逼,她就愈是不会轻易屈服,宁可拼得一死,也绝不受人欺凌。
她话音一落,已退出两丈开外,与孙童并肩而立。面对山野大和这等级数的高手,她们明知必是一场恶战,却夷然不惧。
相峙间引发的杀机,挤进了他们相峙的每一寸空间。孙童与乐小米对望了一眼,心意相合之下,同时感到了在山野大和身上透发而出的势如山岳横移般强大的杀气。
山野大和之所以敢以三招为限,就是想在气势上彻底压垮对方,让乐小米、孙童二人的心理无法承受,从而在精神上导致崩溃。只有这样,才能让乐小米、孙童二人对他生出臣服之心,从而利诱威逼,让二人说出银镯的下落。
对于玄银镯,他是势在必得,否则他根本不会从千里之外赶来,接受这项看似轻松实则艰难的使命。
乐小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多少带出了一些无奈的味道,就在山野大和认为对方行将崩溃的刹那,乐小米已然出手。
“轰……”在踏出凌虚步的同时,乐小米将全身的劲力提聚掌心,在瞬息间爆发而出,向山野大和的面门狂涌而去。
她的表情十分逼真,使得她的出手更具隐蔽性与突然性,随着她神奇迅疾的脚步,这一拳完全达到了以奇制敌的效果。
与此同时,孙童手腕一振,一道电芒挤入虚空,紧紧地追随在乐小米的拳风之后,刺向了山野大和的胸口。
山野大和的心中也是吃了一惊,似乎没有想到乐小米与孙童不仅内力十分雄浑,就连武功招式上也有让人咋舌的表现。不过,他只是吃了一惊,并没有急着动手。在他的眼中,乐小米与孙童的动作虽快,角度也十分精妙,但要对他构成威胁,只怕还是一厢情愿。
倒是乐小米踏出的见凌虚法,让山野大和“咦……”了一声,颇为惊讶,心中暗道:“这步法精妙绝伦,每一步踏出,都让人匪夷所思,犹如鬼斧神工般玄奇,难道说这就是银镯中记载的武功?”
他一心想得到银镯,是以看到这种一流的步法,难免有些联想,当下也不出手,双手背负,向后连退三步,似乎有心想见识一下乐小米这步法的奥妙所在。
他这三步退得犹如闲庭信步般悠然从容,衣袂飘飘,潇洒至极,在有意无意间化去了一拳一剑的攻击。乐小米心中大骇之下,陡然喝道:“这算不算是一招?”同时旋身一转,手中已多出了一把七寸飞刀。
“就算你一招。”山野大和冷然一笑。
他略一运劲,浑身骨节“噼哩叭啦……”发出一阵惊人的暴响,衣衫起伏鼓动,里面的肌肉跳动不止,显得声势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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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横刀夺爱
他正要迎前出手,却又“咦……”了一声,显得甚是惊奇,再退三步。
他这三步退得绝非情愿,而是必退的三步。原来就在他行将出手之际,倏然发现孙童刺来的一剑虽然平平淡淡,毫无出奇之处,但在乐小米七寸飞刀的配合下,几近天衣无缝,这不由得不让山野大和刮目相看。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这两位年轻人并非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简单,甫出两招,竟然引起了他发自内心的两次惊诧,可见这二人的实力的确让人不可小视,同时也更让他对银镯存有必得之心。
当他醒悟到这一点时,蓦然发现三招之约只剩下最后一招了。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拔剑,“锵……”地一声,如一道战鼓声般划破了这山野间的宁静。
剑出,寒芒暴闪,光影似电,数丈空间仿佛在一刹那间冻结凝固,只有那剑中带出的杀气在疯涨,强行挤入这漫漫虚空。
乐小米与孙童顿有冷汗冒出,同时感到了对方这一剑中带出的惊人压力与无限杀意。山野大和笑了,得意笑了,因为他看到了对方苍白的脸色和那近乎无助的眼神。在看到他的剑之后还能保持心神守一的人,当世之中本就不多,乐小米与孙童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乐小米暴喝一声道:“孙童,我们拼了这一招吧!大不了与他同归于尽!”人借这一吼之势,突然发力,与孙童的剑锋裹挟在一起,七寸飞刀如一道疾云般直涌而出。
山野大和惊诧之下,心中暗惊:“他们得到银镯不过短短两三个月时间,却有如此惊人的表现,可见江湖传言非虚。我若得之,岂非真的可以无敌于天下?”他的心情一阵亢奋,手腕微振间,一道青虹乍现虚空。
乐小米的心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揪得极紧,一种空荡荡的失落感如高空坠石般沉入心底。
他知道自己败了,但便在此时,他陡见一道亮光自侧方闪过。
“叮……”就在山野大和感到胜利在望之际,蓦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不知从何处而来,袭上自己的剑身,令他的手臂一阵酸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翻一圈,落地不动。
他一眼望去,便看到了虚空中多出了一把剑!
这是一把平空而生的剑,快得简直不可思议,就在山野大和挤入乐小米、孙童二人气场一尺范围时,这把剑成功地阻截了山野大和霸烈无比的剑势。
而剑的主人身形丝毫不作任何的停滞,一手抓过乐小米来,制住其手上穴脉,向一片密林狂奔而去。
来者意在乐小米,而非山野大和。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到山野大和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已然迟了一步。
他心中无名火起,一纵之下,已在半空,手中的剑锋一振,幻化出万千剑影,照准来人的后背疾刺而去。
像这种横刀夺爱的事情,山野大和这一生不知做过了多少,却从来没有想过别人也会以其人之道,还施于其人之身,是以当敌人陡然出现时,当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乐小米也绝对没有想到在这会有人事先设伏,是以事发之初,她连正常的反应都没有,就已经受制于人。
“呼……”剑锋破开虚空形成的道道气旋,声势惊人,山野大和的这一剑,几近全力。
“呼……”密林外的一片茅草丛突然在这一刻间炸开,随着碎石泥土的飞袭,隐隐带出了一股令人**般的香风。
山野大和再惊,不仅惊惧于敌人的偷袭,更惊惧于这突然而至的香风。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闭住呼吸。
“蹬蹬……”他的脚步旋身而动,斜闪数步,从这股香风的侧端避让过去,同时身形不显呆滞,依然直进。
就在山野大和与香风擦肩而过的刹那,他的耳朵突然有一阵轻微的翕动,听到了一种近似于虫蚁之声的机括启动声。
“嗖……”他毫不迟疑地贴地而滚,钻入草丛,只听得几声强劲的呼啸之声贴着他的头皮飞擦而过。
虽然让他逃过了一劫,但等他站起身时,却发现那人已挟着纪空手奔出了数十米远,其速之快,如箭矢标前,山野大和有心想追,却已是不及。
而那一缕香风由浓转淡,游离于山野大和的鼻息之间,惊悸之下,山野大和看到十数米外的草丛一分为二,一条快速移动的影子飞速向前,剖开一片草浪,不断地延伸而去。
目睹这陡然而起的惊变,山野大和心中感受着这陡然而生的失落,不过对他来说,幸好还有孙童在手,也算不虚此行。
当他如寒冰般冷峻的眼芒盯住那渐去渐远的身影时,突然心里一亮:“方锐,只有方锐才会对自己的剑法如此熟悉,从而设下了有所针对的伏击!”
凤五猜的一点不错,挟走纪空手的正是方锐,作为张家有数的高手之一,方锐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大大有名的。
而那一缕香风的主人,又会是谁?山野大和心中冒出了一个答案,一想到她,山野大和蓦觉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七家会盟与日本忍者世家同为世界五大组织,一向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双方势立相当,纷争百年不息,算得上是一对冤家宿敌。这方锐与山野大和却是渊源极深,曾经互有交手,旗鼓相当,在剑术上倒是谁也不逊于谁。
原来,张凝与方锐的上海之行,襄助张强只是他们顺带的一项任务。他们行动的重心也是为了银镯的下落而来!当卓萱与丁石死时,张凝与方锐便意识到上海竟是卧虎藏龙之地,人与事都远非他们事前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于是他们凭着自己对危机的敏感,当机立断,将自己的行动转入暗处,以便从中发现银镯的真正下落。
经过多方查证之后,他们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乐小米身上。只是因为这人身在乐家,戒备太严,他们一时没有下手的机会,是以才躲在暗处,等待时机。
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他们耐心等待之际,终于发现乐小米、孙童二人离开乐家,而在他们的身后,竟然多出了一个山野大和。
对于山野大和其人,无论是张凝,还是方锐,都不会过于陌生。身为日本忍者世家长老的山野大和,竟然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上海,这不得不让张凝与方锐对山野大和的动机有所怀疑。
事实证明了他们对山野大和的怀疑十分正确,同时也证明了他们确定的目标没有出现原则性的错误。只是碍于山野大和本身的实力,他们慎之又慎,精心布置了这场伏击,等到山野大和甫一出手的刹那,方锐才现身一击,掳走了乐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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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被救
乐小米面对这一连串的惊变,几乎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她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几处穴道被制之后,浑身上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禁锢了一般,只能任由方锐挟于腋下,一路狂奔。也不知行了多少山路,终于在一条滔滔大江之前止步驻足。
“你是谁?”乐小米只觉气血一阵翻涌,好不容易调匀呼吸,艰难地问道。
方锐猛然一惊,差点失手将乐小米摔在地上。
方锐压根儿就没有想到乐小米能在自己重手点穴之下还能开口说话,虽然当时时间仓促,但方锐自信自己认穴点穴的功夫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偏差,一经施出,如果没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穴道根本无法自解。
可是此时最多只不过过了四五个小时,乐小米就能如常人一般说话,这不得不让方锐心惊之下,对他刮目相看。这只能说明乐小米身负的内力远比他想象中的雄浑,而且与自己所知的各门各派的内力迥然有异,不可以常理度之。
他将乐小米放在地上,力聚指间,若行云流水般点戳几下,解开穴道。
在解穴的同时,方锐心中一惊,只觉入手处有一股大力冲击着穴道受制之处,生机旺盛,犹如潮涌,自己的内力所向,皆有反弹迹象,震得自己的指尖微微发麻。
“在下方锐,只因事情紧急,这才多有得罪,无礼之处还望莫怪。”方锐抱手施礼,微微一笑道。
“这个名字实在陌生得很,难道说你我以前从未见过?”乐小米一脸糊涂,在她的记忆中,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认识的人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的确如此。”方锐见他一脸迷惑,忙道。
乐小米缓缓站将起来,还礼谢道:“这么说来,前辈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我乃淮阴纪空手,救命之恩,不敢言谢,异日有缘再见,我当涌泉相报。”
她心系孙童的安危,勉力走得几步,又跌倒在地。
方锐将他扶起道:“你此刻穴道刚解,体内的真气犹有受窒之感,不宜走动,还是静下心来,歇息一会吧。”
“可是我与孙童是出生入死的朋友,怎能眼睁睁看着他落入虎口而不救呢?”乐小米挣扎了几下,一口气接续不下,气喘连连。
方锐没想到乐小米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义薄云天,对“义”之一字这般看重,不觉微有诧异之色。
“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方锐沉吟片刻道。
“前辈但说无妨。”乐小米见他如此客气,心中顿生几分好感。
“‘前辈’二字,未免言重,方锐可不敢当,我只是受一位朋友之托,一路紧随你们,原是为你们的安全着想,绝无恶意。若非看那凤五剑术厉害,可能危及到你们的性命,方某只怕也不会贸然出手了。”方锐缓缓而道。
“朋友?”乐小米微微吃了一惊,他的脑海中顿时涌上了安娜的影子。
“是的,这位朋友甚是关注二位,再三嘱咐,要方某保证你们的安全,方某幸不辱命,救出你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方锐思及在山岗上出手救人的一幕,至今尚心有余悸。
“难道说你这位朋友竟是安娜?”乐小米脱口而出,因为她发现方锐的武功高明得很,似乎不在安娜之下,以常理推之,他的朋友应该是安娜的可能性很大。
方锐笑而不答,这更让纪空手相信自己的判断不差。
“这位朋友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够把我当作朋友,明白我并无歹意,这就足够了。”方锐顾左而言他。接着分析起孙童此时的处境来:“至于你那位名为孙童的朋友,他的人既然落在了山野大和之手,担心已然无用,不过所幸的是山野大和有求于他,自然不敢对他有什么伤害,所以我可以断定,在短时间内,孙童的性命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乐小米见他说得有理,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加上他有先入为主的思想,既然认为方锐是安娜的朋友,也就信任有加,当下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就算孙童能够大难不死,终究活罪难逃,我只有尽早将他救出,才不枉我与他朋友一场!”
方锐骗得乐小米的信任,心中暗喜,当下假装沉吟了片刻,方才答道:“乐小姐如此讲情重义,正是我辈性情中人,方某真是钦佩不已。不过想那山野大和毕竟不是泛泛之辈,算来亦是当今上屈指可数的高手,要想从他的手中救人,无异于虎口夺食。”
“这么说来,岂不是救人无望了吗?”乐小米的眼中尽是着急之色。
“如果凭你和我这点力量,的确很难。但是我幸好还有一个朋友就在附近,假如有我出面相求,以此人的武功,对付山野大和绰绰有余,自然就可大功告成。”方锐微微笑道。
“那么就有劳前辈了。”乐小米大喜之下,连连拱手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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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是否真实
方锐抬头望望天色,只见天近黄昏,红日西去,彩霞漫天,距天黑尚有一两个小时,当下从怀中取出手机道:“你也不必心急,只要到了天黑时分,我打个电话,我这位朋友就会火速赶来。”
乐小米奇道:“你事先没有和你那位朋友约定好吗?”她行走江湖的时间不长,是以对江湖中的一些东西陌生得紧,难免心生好奇。
方锐点了点头道:“正是。”
乐小米等待片刻,突然“哎呀……”一声,叫了起来。
方锐一脸紧张,向他望去。
“我想起一桩事来,就算你这位朋友赶将过来,天下之大,我们又去哪里才能找到山野大和的下落?”乐小米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眉间紧锁,一股忧虑之色密布眉梢。
“对别人来说,这的确是一个难题,但只有我是一个例外。”方锐哑然失笑,然后才肃然而道:“因为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山野大和的生活习性了。”
“哦?”乐小米心中大奇,愕然道:“何以竟会这样?”
“因为他就是我惟一的同门师兄弟。”方锐的这一句话仿如平空响起的霹雳,震得乐小米目瞪口呆之下,连连倒退。
这的确很出人意料,难怪乐小米的表现会如此失态。
“不过,他与我虽然同出自一个师门,却既非兄弟,也非朋友,倒像是同行在一条路上的陌生人。我们之间除了同门学艺之外,其他的时间从不往来,这也许与我们的性格与兴趣迥然有异大有关系。”方锐的解释让乐小米出了一大口气,但让乐小米感到诧异的是,就算他们个性不合,不至于形成今天这种敌对的关系,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方锐读出了乐小米眼中的疑惑,轻轻地叹息一声道:“但是不管如何,个性上的差异绝不至于让我们之间水火不容,造成我们决裂的真正原因,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乐小米咕噜了一句,似乎有些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是的,一个高贵而美丽的女人,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我和山野大和同时认识了她,三年之后,她嫁给了山野大和,而我则从师门出走。从那一天起,我与山野大和就势同水火,恩断义绝,再也没有半点同门之谊了。若非如此,他刺向你们的那一剑如此霸烈,如果不是我识得剑路,又怎能在仓促之间救得了你?”他说话之中,眼眸里闪过一丝柔情,仿佛又勾起了他对往事的一些回忆。而在乐小米的眼中,方锐脸上表现出来的恨,远比他心中的爱意要多。
爱与恨看似矛盾,却往往是一对同胞所生的怪物,没有爱,哪来的恨?恨的由来,本身就源自于刻骨铭心的爱,所以方锐如果不是对这个女人爱之深,又怎会对夺走她的山野大和恨之切?世间的男女情爱,本就如此。对于从未爱过的乐小米来说,看在眼中,心中自然糊涂,根本就无法理解方锐此刻的心境。
“在你看来,孙童在山野大和的手上,真的在短时间内不会出事吗?”乐小米眼见方锐的脸色渐渐恢复常态,这才问道。
方锐不答反问道:“你想过没有,山野大和从千里之外赶到沛到,专门找上你们,最有可能的原因会是什么?”
乐小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迟疑道:“我想应该与银镯有关。”
方锐的眼睛一跳,闪出一丝惊喜道:“那么这银镯真的在你们身上吗?”
“不在,当然不在了。”乐小米摇了摇头道:“它早就不存于世了,。”
乐小米看着方锐,方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对乐小米的回答早在意料之中。但乐小米却不知,她所说的虽无半句虚言,可世间根本无人会信,山野大和不会,方锐不会。
“既然银镯不在你的身上,那么孙童就不会有性命之忧。在山野大和看来,银镯远比孙童的性命要有用得多。只要孙童不死,他就还有得到银镯的一点希望,假如杀了孙童,他连这点希望也没有了。以山野大和的头脑,当然不会想不到这一点。”方锐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乐小米的脸,缓缓而道。
乐小米沉默半晌,抬起头道:“如果孙童真的可以保住性命,那么这件事情反而不急,我想在找他之前,先去玩一圈。”
她此刻的心里,记挂起日本忍者世家局势的安危。毕竟此次他们的任务,就是为了调查而来,假如自己的家族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无疑就是千古罪人了。
经过这短暂的接触,他对方锐的防范之心减少了许多。如果方锐真的是安娜的朋友,那么有了他的襄助,成功的概率自然就会大大增加,所以她思量再三,觉得自己应该冒险一试。
“这也是我和孙童此行的任务,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要完成它。”乐小米见方锐为之一愕,满脸莫名,于是解释道。
“我能知道这是一项什么任务吗?”方锐问道。
“当然可以。我既然这么说,就不打算向你隐瞒。”乐小米迟疑了一下,接道:“我要查探日本忍者世家是否和欧盟合会是否真的掐起来了,还是在暗中搞鬼,如果是真的而我没有及时告知大家,因我的缘故发生了什么不幸,我将会抱憾一生。”
“暗中搞鬼?”方锐看到乐小米一脸肃然,更生出一种渴望揭开谜底的迫切。
乐小米环顾四周之后,这才压低嗓门道:“他们估计是联盟着对付我们呢!”
方锐一怔之下,突然笑了起来:“谁说他们掐起来的?这绝对是一个谣传。据我所知,他们早在一之前就已经宣布停战联盟了,这可是千真万确的消息。”
“什么?”乐小米大吃一惊,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追问道:“怎会这样?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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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上船
方锐道:“估计这会儿是七家中的人都知道了.我们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了。”
他的每一句话传入乐小米的耳际,都让乐小米的心为之一跳,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她此刻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如果方锐所说的全然属实的话,那么安娜就在撒谎!难道说安娜的消息来源有误,才导致了她出现判断上的错误?
她的头脑突然之间变得很乱,犹如一团乱麻缠绕,半天理不出头绪,只是将目光紧盯在方锐的脸上,企盼能从中找到正确的答案。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不能不相信事实,只要你一回去,一切自然就会真相大白了。”方锐说得极有把握,由不得乐小米不信。
乐小米的心中生出了一个偌大的谜团,始终将自己处于一种迷糊的状态下,浑浑噩噩,不能自已。一阵凉爽的江风拂过,令她猛地打了一个机伶,蓦然忖道:“我又何必在这上面纠缠不清?在安娜与方锐之间,肯定有一个人在撒谎,诚如方锐所言,只要回去,我找人打听一下,自然就会真相大白。”
思及此处,她突然问道:“如果我所料不错,方先生未必是安娜的朋友吧?”
方锐丝毫不惊,微微一笑道:“我还是那一句话,我是谁的朋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你好,这就足够了。”
乐小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淡笑道:“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我谁也不敢相信。”
方锐道:“正该如此。”他此刻并不担心乐小米心起疑虑,只要乐小米还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就不怕没有得到银镯的机会。
他却不知,乐小米比他更显悠然。因为银镯已然毁去,他才不怕别人打它的主意,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谁耗得过谁。
两人各怀鬼胎,互相揣摩着对方的心理。眼看天已黑尽,方锐点燃手中的烟花,便听“嗖……”地一声,一道耀眼的光芒向天空直射而去,冲高至数十米处,“啪……”然一声迸散开来,烟花闪射,形成一个巨大的伞形,滞空片刻,这才消失于苍穹暗黑的夜幕之中。
“你能肯定你那位朋友一定会来吗?”乐小米问道。她几次想入水开溜,但方锐却有意与无意间挡住了他逃离的路线,使他难寻机会。
“当然,我这位朋友最讲信用,一看到烟花,必然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赴过来。”方锐道。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忽然江面上传来呼呼的风帆声,船头破水前行,其速甚快,乐小米借着暗淡的夜色眺望过去,便见一艘双层四桅的豪华巨舫沿江而来,巨舫灯火通明,照红了江边江面,声势之大,真是非富即贵。
乐小米心中暗惊道:“这显然是方锐的同伙,看这架式,绝非是一般的人物,我若想从他们的手中逃走,只怕并非易事。”
却听方锐笑道:“我这位朋友最是热心不过,为人仗义,又肯结交朋友,待会儿你可要和他多亲近亲近。”
乐小米无机可逃,也不着急,而是以平和的心态道:“那是当然,像这种非富即贵的朋友,我一向是来者不拒,日后真到了走投无路之时,也可以多一个借钱的地方。”
“乐小姐又在说笑了。”方锐的眼芒在他的脸上一扫道:“以你的天赋资质,要想求得一份荣华富贵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只要你想要,这种机会遍地都是,又怎会沦落到向人开口借钱的地步?”
“哦?我原来还有这种能力,这我自己倒一点没有看出来。”乐小米淡淡笑道:“我只记得我长这么大,向人开口借钱是家常便饭的事,别人向我借钱,却是一次也没有,想必是没有人会向比自己更穷的人开口的缘故吧。”
其实她说的也对,她经常问她姐姐借钱。
两人闲聊之际,巨舫已泊岸江边,船头上有人声响起:“岸上是方先生吗?”
“正是在下。”方锐忙高声答道。
“我家主人有请方先生上船。”船头那人恭谨地道。
“多谢!”方锐抓住乐小米的手臂,突然脚下发力,将脚尖一点,人已纵上半空,如苍鹰般横掠两丈水面,稳稳地落在甲板之上。
乐小米心中惊道:“方锐的武功如此了得,他的同伙想必也不会弱,我此番可真叫上了贼船了。上船容易,要想下船只怕比登天还难。”
她顺眼瞧去,只见这大船虽然面积不小,密密麻麻的大红灯笼挂了一船,但船面上却只有几条人影晃动,根本无法看清敌人的虚实。他不由得暗暗提醒自己,不到情非得已时,千万不可妄动。
船头那人引得方锐、乐小米进入舱房大厅,唤来佣人,奉上香茶,然后恭声道:“方先生稍坐片刻,我这就去向主人禀报。”
乐小米由衷赞道:“一个仆人,已是如此彬彬有礼,可见这主人的风采一定差不到哪里去。方先生,看来你这位朋友不但有钱,想必还是风雅之人。”
她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富丽堂皇的布置,心中着实艳羡,若非明白自己身处危局之中,她倒有心尽情享乐一番。
方锐将乐小米的表情看在眼中,微微一笑道:“乐小姐的眼力着实不错,我这朋友姓张,虽然武功高强,却非江湖中人,而是世代商贾,富可敌国,像我这等穷鬼能够结识到这种朋友,想来也是机缘使然。”
乐小米心中冷哼一声,并不道破,喝了一口香茗,刚要开口说话,便见刚才说话的仆人又复出现道:“我家主人此刻在百乐宫设宴,二位请随我来。”
二人行入百乐宫。只见堂前端坐着一位长相极是秀美,皮肤白净,几如女子的中年人。
“方先生光临,真是让此地蓬荜生辉呀!”那中年人见方锐介入,立刻大步迎上笑道。
“张先生客气了,上次来此乐而忘返,是以,今日又来打扰了!”方锐并不见外。
张先生与方锐同时大笑了起来,然后在方锐的介绍下,与乐小米互通了姓名,然后叫来随从道:“今夜既有贵客光临,设宴百乐宫,只求与诸君一醉。”
方锐的眼神陡然一亮,脸上顿生神往之色,乐小米看在眼中,心中奇道:“这百乐宫是怎样的一个去处?何以会引得他如此失态?”
可是当乐小米踏入百乐宫时,连他也感到了一阵目眩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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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想逃
在百乐宫。
乐小米转身想逃跑,她突地觉得脚脖子一紧,身子同时间腾空而起,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扑通一声落在了船板上,摔得他眼冒金星,五脏离位,随即胸口上更踩了一只脚,那脚力重,就象一座山,乐小米的感觉里,胸口好象给踩得陷了进去,别说动一下,想吸口气都是难比登天。
那只脚的主人是方锐,三十来岁年纪,一张脸又黄又瘦,生象个痨病鬼,如果不是亲身领受,打死战天风也不信这人脚上会有这么大的力道,这人左手上还提着一节缆绳,很显然,乐小米便是给他用这节缆绳缠着提过来的。
“倒霉,出门没祭瘟神爷,碰上个遭瘟死的痨病鬼。”乐小米暗骂,知道这次糟了,他心底明白,这方锐不是个痨病鬼,而是个武林高手,乐小米也算得上是机变百出,即便是再不利的形势下,也总能想到脱身的办法,但这会儿面对着方锐的这只脚,她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方锐脚踩着乐小米,扭头看向张先生,道:“张先生,是这小妮子要逃跑。”
那张先生便是张凝,有着一张美人般的脸面,穿着一身绸,右手中指上还勒着个老大的玉扳指,乐小米身子不能动脑袋还是能动的,扭头看了这张先生的模样,心中转念:“这人竟是个男人,这都算得上第一号美男了,也不过他这身装扮……”
那张先生向这边瞟了一眼,道:“一脚踩死了扔到河里喂鱼,问什么?”
乐小米魂飞魄散,知道只要这方锐脚往下一踩,自己小命立时玩完,她脑子灵光无比,不等那方锐答应,猛力吸一口气,大叫道:“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这一叫竭力挣长了脖子,那情形象极了一只初学打鸣的公鸡,不过声音倒还真大,那张先生本来扭开了头,这时也扭头看过来,看到他眼光转过来,那方锐的脚自然也不再踩下。
张先生眼光与乐小米眼光一对,哼了一声,却并不出声,乐小米心中冷哼:“这种人都是老狐狸,不过碰上了本小姐我,真狐狸也要上当。”装出一脸惊急害怕巴结讨好的神情道:“张先生,我真的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是关于银镯的,当日莫特与我们战斗,情急之下不小心,却把随身带着的传家的银镯失落了,井田家的银镯你知道吧------。”说到这里,她不说了,只是看着张先生。
这事情他们当然皆知,这会乐小米就是要编个故事,不过他打小就爱混,骗过的人比走过的路还要多,经验丰富无比,最难得的是她练出了一样本事,说起谎话来诚恳无比,便是天下最多疑的人,也休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丁点儿她是在说谎的痕迹。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不会杀她因此她索性将计就计,得寸进尺。
张先生的反应却有些出乎乐小米的意料,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一双凤眼,只在乐小米身上扫来扫去,那不似在猜疑乐小米是不是说了谎,而恍似牛贩子在看牛,看得乐小米心里直发毛。
看了几眼,张先生对那方锐略一示意,那方锐松开脚,乐小米胸口一松,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心中得意:“本小姐就不信你不上当。”翻身爬起,刚要说话,张先生先开口,却不问银镯,反问起了她的名字,道:“你,叫什么名字。”
“乐小米,但也有人唤我做叫小姐。”
这船已经开,张先生,听了乐小米的话,便有几个哧哧笑了起来,方锐的脸上也泛起一丝微笑,不过那笑里好象别有味道,乐小米骗过的人多了,却从没见过像张先生这样叫他难以捉摸的。
张先生又道:“你走两步看看。”
这要求更怪,乐小米心中暗叫:“真个是牛贩子相牛吗?还要走两步,接下来是不是还要看看牙是几岁口啊。”心底骂娘,脸上可不敢含糊,张先生让她摸不透,在没掌握主动之前,可不敢放刁拿自己小命开玩笑,依言便走了几步,她故意没个走像,不是肩打斜便是脚打拐,这时虽拿捏了一下,但平时油惯了,再拿捏也好不到哪儿去,僵着身子反而怪模怪样,张先生又笑了起来。
这回乐小米也笑了,但笑的意思还是和张先生她们不同,不是为自己走路的怪样,而是为另外的东西,乐小米心中越发起毛,暗中嘀咕:“这鸟先生不会是个人妖吧?”
“很好,不错。”张先生点点头,对方锐道:“方锐,带她下去,别让她溜了。”
“是。”方锐一抱拳,伸手在乐小米腰间戳了一下,点了乐小米的软麻穴。
乐小米本想把张先生哄圆了,找个机会开溜,没想到张先生会是这样安排,虽给点了软麻穴,但嘴巴能动,急叫道:“张先生,你要带我到哪儿去?你不想听那个大秘密了吗?”
张先生微微笑:“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秘密嘛,慢一点儿听没关系的。”
“但我这人忘性大,你现在不听,过一会儿,说不定我就不记得了。”
“年轻人忘性这么大啊,没事,忘了就忘了吧。”张先生说了这句话,自行进舱去了,再不理乐小米。
方锐抓了乐小米腰带,象提一捆烂白菜一样把他提了起来,向舱中走去,船板在乐小米的脑袋前面一晃一晃,晃动的,还有张先生那莫测高深的眼神,乐小米一阵头晕,心中忐忑,想:“到底是小狐狸把老狐狸骗了呢?还是老狐狸骗了小狐狸?”把握不定,又想:“小狐狸骗老狐狸是想活命,老狐狸骗小狐狸又是为了什么呢?”左思右想,越发的捉摸不透。
方锐把乐小米扔在了一个船舱里,道:“小妮子好生呆着,不要打什么主意,在老子手底,你逃不了的。”
也再没人来管乐小米,乐小米肚子咕咕咕一阵叫,饿了,喂了两声,无人理他,嘴中咒骂:“你大爷的,也给本小姐送碗饭来啊。”骂了两句,又琢磨一回张先生的心思,船舱摇摇晃晃的,竟就睡着了。
“小妮子,睡得倒舒服。”一阵骂声把乐小米惊醒,是方锐,一掌拍开他穴道,叫道:“到了,起来自己走,不要打鬼主意,大爷跟着你呢,敢弄鬼,小心你的皮。”
“不敢不敢,在你方大爷如此绝世高手面前,小的如何敢弄鬼。”乐小米挤一个笑脸,心中暗骂:“又瘦又黑的猴子精,霜打水泡的痨病鬼,吓你祖宗呢,只要本小姐有机会,你就哭吧。”打定主意,只要稍有机会,立即跳进河里,虽然他对张先生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非常的好奇,但小命更要紧。
可惜乐小米打错了算盘,船竟是靠岸了,弄了一匹劣马给乐小米骑着,且方锐打马时时跟着,乐小米心里也知道,除非入了水,陆地上他在对方手底绝对跑不了,便装出特别老实的样子,不时还拍拍方锐的马屁,出来混的,练得一张蜜糖嘴,哄死人不尝命,方锐给她哄舒服了,看得到松了些。
上岸走了半日,进了一座大城市,乐小米明白到了地头,暗暗点头:“我就说这张先生必有来头了,原来也是在大城市里混,东家只怕不是大家族就是大帮派了。”
进了别墅,方锐带乐小米到一个小房子里,过了小半个小说,一名佣人过来对方锐道:“张先生说让她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带给他去看。”
乐小米听了大奇,想:“洗了澡换了衣服带给他看,什么意思?相夫君么?”猜不透。
那佣人带乐小米去洗澡,方锐在后面跟着,到一大盆子水,结实搓了一遍,又换了衣服,却是一套青色的紧身劲装,还挺合身,乐小米换上,左顾右盼,自己也觉得颇为精神,自鸣得意的想:“原来本小姐长得还蛮靓的呢,张先生若是看见,必定要爱死我了,头痛啊,真若是张先生爱上了我,我要不要嫁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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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吃饭
说来奇怪,这个张先生见了乐小米后,态度一百八十度改变,拉着她去很多地方,也不告诉乐小米目的是什么地方。
两人在一连逛了几个大型商场后,张凝终于买到了她认为合适的礼物。从最后一间商场出来时,乐小米只觉得
两脚发麻,腰部以及大腿处甚至出现局部麻痹现象。此时她最大的心愿是马上找个地方坐上半个小时。
反观张凝张先生,只见他不仅精神奕奕,而且一路上健步如飞,如入无人之境。
至此,乐小米不得不承认,男人的潜力有时真的很恐怖。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张凝终于向她宣布了一个伟大的决定:他决定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对于这个英明无比的决定,乐小米在心中举双脚赞成。
为了答谢乐小米今天的辛劳,张凝还决定请她吃晚饭。
虽然让敌人请客好像不太好,但考虑到
对方将来不知道要这么整她的原因,所以小米也不再跟他客气了,很快就接受了她的请客。
现在正是用餐的时候,两人进入附近一间西餐厅的时候,看到来就餐的客人并不算少。
虽然小米喜欢中餐远多过西餐,但既然是人家请客,也就不能太挑剔了。
找了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后,两人分别在一张餐桌的两边坐了下来。
“请问两位想吃什么?”在他们坐下来后,一个穿着制服的侍应生很快就走了过来问道。
“你来点吧,不用跟我客气。”张凝落落大方地将餐牌递给乔汨。
小米只是略略看了一下菜单,然后很快就对她说:“我想要个套餐可以吗?”
张凝点点头,然后转头对侍应说:“两个套餐,谢谢。”
等那个侍应走开后,张凝满意地说:“好像很久没这么悠闲地逛过街了,感觉真舒服。”
小米问:“张先生平时也很少跟人一起出来吗?”
张凝笑着说:“那些人比我还闷,整天不是忙于学生会那些麻烦事,就是待在公寓里看书或听音乐。那些家伙的性格从初中开始就没变过,也只有我才受得了他们。”
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我跟我家的那些人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而且经常同班,可以说是死党兼青梅竹马吧。那些家伙有一次跟我吵架的时候,曾经说过之所以跟我会有这样剪也剪不断的蘖缘,一定是她上辈子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蟑螂,所以这辈子它就转世来烦她报仇。竟然暗喻我是蟑螂,你说那家伙是不是很可恶?”最后那一句她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听她说完,小米忍不住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两人所点的套餐端上来了。
在开始就餐的时候,张凝刚刚在把餐巾铺在双腿上后,她这才发现他在等她铺好餐巾后,才开始放自己的餐巾,完全按照正规西餐中女士优先的原则。
接着,在正式用餐之后,张凝本人并没有吃多少,反而时常有意无意地看着对面的小米。
作为有钱人家的子女,张凝即使不愿意,小时候也必须在父亲的安排下接受一些上流社会的礼仪教育。
虽然西餐厅在亚洲已经很普遍,而且懂得西餐礼仪的人也不在少数,但真正令张凝为之在意的,却是对面那个乐小米在用餐时的纯熟动作。
也许光用纯熟这个词还不足以形容,因为从铺餐巾、使用刀叉轻缓地切割食物、标准的坐姿、甚至是简单如饮汤时的动作,她的表现都无懈可击。
如果他们叫的不是简单的套餐,而是包括前菜、汤、鱼类料理、主菜、水果冰点、沙拉、甜点、水果咖啡等在内的正规西式套餐,再配上他此时的用餐示范,简直可以拍成一部标准的西餐礼仪教程出售。
除了动作标准至极之外,她在用餐时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轻缓以及自然,使她觉得十分舒服。
张凝平时有些大大冽冽,而且骨子里叛逆的性格更让她不屑于遵守小时候礼仪老师所教的种种繁琐礼仪。但看到这个年轻女子用餐时的动作,她不得不承认,原本在她眼中看来既繁琐又无谓的礼仪也许并非真的如此不堪,至少在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那个年轻女子用餐时的画面,还真的有一种赏心悦目的奇妙观感。
有时,一个人的修养就是体现在生活当中的许许多多细节里面。
“张先生,菜不合你的胃口吗?”看她吃得很少,小米忍不住问。
“不是,只是我还不太饿而已。”张凝连忙回答。
感觉到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她不禁在心里大骂自己:神经呀,盯着人家看做什么?
又过了一会,她终于忍不住问:“你平时经常吃西餐吗?”
由于她动作实在太纯熟,而且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温文尔雅并不像是偶尔才吃一两顿西餐的人可以做到的,因此她才有些好奇地发问。
小米用餐巾内侧轻轻地擦了擦嘴,然后回答:“不,张小姐,我平时很少吃西餐。其实我个人比较喜欢吃中餐。”
“可是你看起来很熟练,我还以为你经常吃西餐呢。”
“我以前倒是经常吃西餐,因为我妈妈喜欢在家里自制一些法式料理。有时她心血来潮新创了一款菜式的话,还会让我当白老鼠帮她试味。”
“你妈妈?可是你上次不是说……”
小米知道她的意思,于是回答道:“我说的以前是指我父母有空的时候。”
她心里其实还有一句并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她很少再吃西餐,因为他知道自己很难再吃到那种味道。
“那你除了你的姐姐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亲近的人了吗?”张凝忍不住追问道。
沉默了一下,小米这才说:“不,其实我还有一个安娜。”
其实她并不想对外人说起以前的事,但既然张凝一再问起,她只好勉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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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再进百乐宫
吃完饭,张凝再次带着乐小米上了船。
所谓的百乐宫,就在舱房大厅之下的一层舱室之中,面积不大,却布置豪华典雅,伴着阵阵靡靡之音,乐小米看到了她一生从未见过的**画面。
只见舱室中分置四张白玉几案,案后置一块玄冰寒石席,每席之上,已斜坐着两位妩媚妖艳的丰胸美女,秋波暗送,正打量着入席而来的宾客。
她们的曲线有度,身材丰满,体态风流,凹凸有致,只穿了一小块抹胸半遮高耸乳峰,下身是一条仅可遮羞的小红裤,着一袭几若无物的轻纱,说不尽的撩人风情,看得几位男宾呼吸顿时浊重起来。
只可惜小米是个女人。
更让人生奇的是,三席之中,安置一张圆桌,桌上放满美酒佳肴,时令水果,既无座位,又无杯盏筷箸。乐小米心中暗道:“这种宴席难道是只看不吃,抑或是像西域中流行的手抓饭,全靠一双手来夹菜?”他人一入厅,已觉得这百乐宫中的确是处处透着新奇,让人平空生出不少遐思。
“各位请入席吧!”现在张先生似乎对乐小米颇有兴趣,着意瞟了她一眼道,乐小米忍不住双手护胸。
乐小米坐入席中,便见那张先生已斜偎过来,嫩滑的肌肤透出撩人的热度,透过手的触摸,引得乐小米的心如同一只小鹿,“扑通扑通……”地乱跳个不停。
她为大家千金,看不惯一些男女打情骂俏的场面,却哪里经过这般风流阵仗?何况她迄今为止,虽然有心染指男人,却尚无成功之记录,依然保持着处女真身,是以偶逢美男调戏,心中着实紧张。
等到她望向方锐时,却见他早已如鱼得水,拥美相亲,一双大手俱在美人的**上下游走,尽显色中饿鬼的馋相。
“乐小姐莫非还是处女不成?何以这般把持得住?我这宴席有个名称,就叫‘双肉图’,双美送怀,请君享用,你可切莫放过这良宵一刻。”张先生的眼眉绽开,吃吃而笑,眉梢间流出的风情,将她的女儿身分暴露无遗。
只可惜小米现在慌了神,未曾发觉。
“我也算得上是风月场中的老手了,怎会有怯阵之心?只是我不惯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罢了。”乐小米眼见众人都将目光望向自己,哪里肯露出自己处女面目?吸气一口,装出一副老成模样道。
“原来如此。我也觉得稀奇得很,凭乐小姐的相貌,虽不是属于绝世美女之流,却有一股让男人心仪的气质,正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床上女,料想不会少得了男人。要不你我就先饮酒吃菜,先填饱了上面这张嘴再说?”张先生笑得极是淫邪,一双美目死死地盯在乐小米的脸上道。
乐小米心中暗叫一声“惭愧”,正要站起身来,却被身边的张先生轻轻按在席间,柔声道:“乐小姐喜欢什么,尽管吩咐,我便是乐小姐手中的杯筷,何劳乐小姐亲自动手?”
乐小米还没理会出张凝话中的意思,只见张凝款款而动,来到圆桌之前,吸了口美酒,重新回到乐小米的身边,微翘红唇,送在乐小米的眼前。
“美酒已在樱桃小口中,公子请用。”张先生见纪空手脸生诧异,赶忙解释道。
乐小米这才明白过来,不敢推辞,只得就着张凝的小嘴品尝美酒。
她耳红眼热之际,听得张先生笑道:“小姐所饮,乃是千年美酒,我以贵宾之礼待客,还望珍惜,不要浪费一丝一毫。”
乐小米酒已入喉,刚要开口,便见张凝的香舌已然入口而来,舌滑生津,幽香扑鼻,搅得乐小米意热情迷,暗叫一声道:“我是流氓我怕谁,拼着这如假包换的处女身不要,本小姐也风流一回!”
当下再也把握不定,一手搂过张凝滑腻的**,着实品尝了一下美男的红唇滋味。
其实这时的小米已经发现了张凝是女人的秘密,她虽然觉恶心,但她还是过分了,谁让张凝有这癖好。
酒过三巡之后,百乐宫中,已是绮旖一片,乐小米只觉酒一下肚,小腹处蓦生一股暖融融的热流,耳听美人无病呻吟,入目又见**如蛇扭动,心神只觉一阵荡漾……
p:新书有大纲要理,还要问问兄弟们的意见,情绪上有些分散不开,这书没有存稿,码一章算一章,大家多包涵,顺便说说我眼中的世界。
生活中总会有形形色色的人,最近整理出一比较有意思的,现实原来也不是那么残酷。
姚##,男,94队教导员,盐城人士,身材细长(长的像猴子~),小学水平(未经考证~)导致说话令人难以听懂,一件事总要重复个n+1遍且口齿不清,不知所云但却能语出惊人……
“我带的兵个个都是好样的,这里那没有我的兵……”
“我告诉你们,门卫的都是我的兵,我一个电话打过去,我叫他放人他才放人”
“你们家里有钱,有钱了不起吗?我知道有人对我不服,想要整我,要省部级以上才行!”
(某天检查内务,值班女生看见他把女生放在床铺下的化妆品及内衣粗鲁的扔到地下,该女生惊呼,)教导员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连我女朋友的内衣我都看过了,这又怎么拉……”
(还是这一天检查内务,没收了很多插线板【大多是用来插饮水机的】,不知为何,大中午突然集合,)他说:“很多宿舍的插线板不把下来,就这样放在床上,万一漏电了怎们办?我知道你们家里有钱,有的人甚至有一个亿两个亿的,但是如果漏电起火,你们赔的其这栋楼吗?"
(同一天,因为无故没收许多东西,有几个女生去踹了教导员的门,结果那天下午课后全队留下来训练跑步,结果……)
1(一辆坦克经过,我们都在惊讶中)“一辆破车,有什么好看的!”(敢情人家都开着劳斯莱斯去打仗--|||)
2“今天下午你们的训练很幸苦,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听几位班长说你们对坦克很感兴趣,我今天请来训练你们的班长那一个没有开过坦克,那一个没拆过坦克,@班长在训练中为了救战友手指被压断了两节,我今天请来的人都是最优秀的,个个都是好样的,你们家里有钱(他跟钱过不去啊,钱惹着他了吗--|||)买得起坦克飞机吗?……”(得,刚才那坦克还是两破车呢~)
“有些人干部说了还不听,行啊,我教你们排长连长一个办法,就是不停的骂他,骂到他动手为止,看你们中北学院开不开除他,就是要把小事搞大”(简直丧心病狂~把小事搞大,变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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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我不是女同
乐小米冥冥中感到被人注视着,心中猛一机伶,抬起头来,正好看见方锐携美消失于百乐宫中,回头却发现张先生的一双美目依然盯着自己,眼中流盼,似有春情涌荡,她心中暗叫一声:“完了,完了,姑奶奶我彻底完了。”双手搂住身边的美女,走向了一间小舱房里,她可不想被张凝盯上,谁知道她是不是女同。
在两位美女的服侍之下,乐小米在暗黑的夜色下已是一丝不挂,火热的身体伴着舒麻的反应,加上初夜的新奇与兴趣,令她在忐忑不安中期待着那一刻的来临,自己不是女同但还是要逢场作戏不能够违背对方的意愿。
突然间,一双滑若凝脂的小手从乐小米的后背环抱而来,然后便有一个热力四射的**贴在乐小米的背上。
乐小米虽然看不到身后的人,却感受到了对方如火的热度与饿狼般的激情。一对近乎夸张的**顶在她的后背上,那种颤巍巍的感觉,几欲让人喷血。而更让乐小米感到吃惊的是,身后的女人竟然伸出双腿,向她的臀部围来,紧紧夹在腰间,令她感到了一阵濡湿之感。
乐小米陡然吃了一惊,低声道:“你是谁?”凭着敏锐的直感,她已然发觉身后的女人绝不是与自己入房的两个美女之一。
“你猜我会是谁?”一个女人吃吃的笑声传来,乐小米一听之下,蓦然心惊,因为他听出这女人的声音,竟然就是那富可敌国的张先生!
这绝对是乐小米想不到的一个人,虽然他早已看出,张先生其实是一个美艳至极的成熟女子,但她没料到她竟会看中自己,要与自己共同演绎这一出床上之戏。
乐小米默然无语,但身后的**如蛇般的蠕动依然给了她最强烈的刺激,她完全是在勉力控制着自己,不然一定要暴打对方一顿,这都干得什么事,姑奶奶我是女人但不是女同。
“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不美吗?比不上那两个小**吗?其实我第一眼看上你,就已经爱极了你。”张先生近乎呻吟式的声音响起在纪空手的耳际,犹如催情的咒语,催动着纪空手心中的**。
乐小米只觉腹下的那股热流已然充盈到了极限,完全不由自己控制。当张先生的小手握住她的一峰时,她忍不住低吼一声,转过身来,却从后面抱住了张先生。
张先生感受着这有力的一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近乎野猫叫春般的呻吟……
在有意无意间,此刻两人所摆的姿势,女位在前,女位在后,双手环抱,正合龟伏交合之道。
乐小米陡然感到体内有一股力量蓦生,透过经脉走势,迅速向全身蔓延,异力来得迅猛而突然,甚至透过皮肤上的毛孔与手心上的穴道,如一股电流般窜入张先生的体内。
这种酥麻的感觉让张先生心生悸动,发出令人**的声音。
“掌灯,在灯下……干……更……更……有情趣……”张先生如梦呓般地发出了一道指令,她显然深谙其道,明白如何来调动双方的**。而更让她感到刺激的是,在这张大床的四周,布下了一排亮晃晃的铜镜。
可以想象,在柔和的灯光下,对镜交合,当镜中人与镜外人做着相同的一个动作,相望着彼此间的表情时,那是一种何等**刺激的画面。
一想到这里,张先生已然觉得花房已开,曲径湿濡,浑身禁不住震颤起来。
但是当第一缕灯火照亮房中时,房中的三女一男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因为谁也没有料到,刚才还是娇艳如花的张先生,竟在这一刻间变成了一个额上有纹的半老徐娘。
“可恶!”张先生怒斥一声,欲火全消,她似乎没有想到乐小米能在无意中破了自己的驻颜之术。爱美乃是人之天性,她又岂能让一个女子看到自己的老态?当下跃起身来,手指点中;乐小米的“百会穴”上。
乐小米只觉头脑一痛,晕了过去。
等到她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时,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身边躺着两个赤身的美女已然深深睡去。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慢慢地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不禁为自己一时的荒唐感到几分羞愧。此刻她的灵台清明,蓦然间听到自己头顶的一间舱房中传来一阵人声。
p:不好意思,这章是剽悍了一点,乐小米用手指干了张凝,情节需要切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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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章、靠岸
当下乐小米心中一动,运力于耳,一听之下,原来说话之人正是张先生与方锐与两人。
“我们在此密议,不会让那小妮子听见吧?”方锐小心谨慎地道。
“那小妮子已经中了我的重手点穴,不到天明时分,她休想醒过来。”张先生极是自负地道,言语中带出一股恨意。
方锐沉默片刻,方才叹息一声道:“刚才我们仔细搜查了一遍,银镯的确不在这小妮子身上,但她是银镯的得主已确认无疑,所以我认为银镯已经被她藏在哪个秘密地方了。如果我们要得到此物,还真得耐下性子,慢慢地从他的嘴中套出话来才行。”
张先生其实就是张凝所扮,此刻她的容颜已然恢复如初,只是想到刚才的一幕,仍是心有余悸,搞不懂自己的驻颜之术何以会在那个关键的时刻失灵。她原有一套“牵情**”,与人交合之际,只要施用此法,便可让受牵者在那一刻间意志全无,如牛一般全凭自己摆布,没料到人算不如天算,眼看她就要大功告成之际,竟然会突生变故。
“这小妮子看似容易对付,其实意志坚定,抱负远大,钱不能打动其心,我的媚惑之术也不能让她着迷,还枉费了老娘的几滴‘催情水’,看来此事我们还得从长计议。”张凝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张凝绝没有想到自己会高看了乐小米。
她不是不受张凝的媚惑之术的摆布,而是在她的手中,根本就没有银镯的存在,就算他想美女,也无从想起。
直到此刻,乐小米才真正明白过来,从方锐的突然出现开始,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或离奇,或巧合,让人扑朔迷离,极是诡异,但倘若因“银镯”之故,那么这发生的一切事情自然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其实在上船之前,乐小米已经怀疑起方锐的动机,只是上船之后,一连串发生的事情让她目眩神迷,倒忘了这一茬了。现在想来,所幸银镯已然被毁,否则不但银镯易手他人,而自己这条小命恐怕也难以保全。
听着窗外呼呼刮过的江风,乐小米此刻的心里亦如江风吹过水面,久久不能平静。他已经对张凝两人的密语不感兴趣,现在她所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如果方锐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话,安娜那边的形势就非常严峻了,无论如何,我都得想方设法逃下船去。”她念头一起,心中一动,想到此刻逃走,正是最佳的时机,因为张凝他们并不知道他已经自解穴道,恢复了行动自由。
她正欲起身之际,忽听“唔……”地一声,是她身边的女子梦呓一声,翻了个身,竟然一条肉滑的大腿压在她的腹部。
乐小米心中暗骂一声,正要托开她的大腿,忽听得头顶上传来方锐的声音:“我也觉得奇怪,安娜明知他们是银镯的得主,何以会将这个小妮故意支出乐家别墅?
日本忍者世家与欧盟联合会结盟已有半月之久,按理说安娜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消息。难道,她真与日本忍者世家有关,叫山野大和暗下杀手?”
乐小米一惊之下,收摄心神,再听张凝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临行之前大哥曾经再三嘱咐,说是安娜此人年纪虽然不大,却背景复杂,要我多加小心,不可轻敌。我当时还不以为然,现在想来,恐怕大哥话中有话。”
“不管怎么说,此刻姓乐的小妮子既然落在我们手中,谅她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此次上海之行,张先生又算立下了头功。”方锐笑嘻嘻地道。
“我看此刻论功行赏,为时尚早。我的天颜术无意中被这小妮子所破,所以我必须马上离开此地,因为如无大哥相助,我将会内力尽失。不过我提醒你,乃这妮子的弱点,怎么安排就看你的了。但你必须要做到先看住这小子,此人诡计多端,别让他找个机会溜了。”张凝吃了一个暗亏,自然不敢大意。
接着便传出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向舱房走来。乐小米赶紧调匀呼吸,佯装昏迷不醒。
待方锐巡查远去之后,乐小米心中暗道:“安娜难道真的是在骗我?这不可能!”她根本不相信安娜会有意将自己支出乐家别墅,另有图谋。因为在她的心中,他一直就把安娜当作自己的朋友。
可是张凝和方锐的对话显然也不是刻意为之,而是无心提起。看来有关于日本忍者世家的消息绝无虚假,惟一的理由,就只能是安娜收到了错误的情报,才会让自己和孙童出来调查。
“一定是这样的!”乐小米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她静下心来,从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来看,发现自己与孙童在无意中竟成了江湖上人人必争的重要角色。单从山野大和、方锐这些人的行事手段来看,已是无所不用其极,照此推断,日后自己与孙童的江湖之路必将会因银镯之故而变得更加艰难,充满着未知的挑战。
如果说她此刻还有惟一的担心,那就是孙童。
船行三日,一路风平浪静,眼看快再次靠岸。乐小米成日在舱房中独对方锐,吃饱了睡,睡好了吃,既不问去哪里,也不问张凝为何这几日不见踪迹。
但这并非说明她已无防人之心,而是她深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归要来,徒自操心,只是庸人自扰罢了。
p:这章比较平淡,大家随便看看吧,靠岸后会是出乎意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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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终于靠岸了
船靠岸,这是一座孤岛,孤岛上有一幢别墅。
岛主的佣人带路,方锐在后押着,七弯八拐的进了一处厅子。进厅,乐小米一眼就又看到张先生,站在一个年轻人边上,那年轻人二十来岁年纪,打扮华贵,一张小白脸,眉间略带青色。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呢,有点像死去的张小柔,只是小柔是女人,眼前这人是男人。”乐小米心中嘀咕,低着头想。
张先生喝道:“抬起头来。”乐小米依言抬头,张先生看了那个公子道:“公子,怎么样,象吧?”
公子在乐小米脸上细看了两眼,微微点头,道:“有一点儿,但还不太象。”
张先生笑道:“我以为,只要有一点象就行了,到那一日,我们打发一帮老的病的残的,只放这小子在中间,公子以为--------?”
“那臭丫头没得挑,加上这一点点象------?”说到这里,公子猛地一拍巴掌,大笑道:“好,我看这条计可行,张先生,这事交给你了。”
“公子只等着看好戏就是。”张先生躬身,对方锐道:“带这小子下去,看好了。”
方锐应了一声,带乐小米出来,乐小米心中嘀咕:“一点点象,抛绣球,放我在中间,什么意思?”一时间怎么也猜不透张先生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小狐狸还是上当了。”乐小米咬牙:“但这老狐狸的狐狸尾巴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呢?他那条计,又是要对付谁?”
方锐带她出来,这回好一点了,竟叫了饭来给她吃,饭后不久,张先生来了,后面跟着个佣人,牵着一条狗,张先生看了乐小米道:“乐小米,你走运了,公子爷看上了你,要赏你一宗福贵呢。”
“老狐狸给小狐狸下饵了。”乐小米心中低叫,嘴上却道:“多谢公子爷,更要感谢张先生提携。”
“你小妮子识趣就好,乖乖听话,有你亨不尽的好处。”张先生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玉葫芦,倒出一粒红色的丸子,小心翼翼的剥去外面的红皮,露出里面的黑色药芯,桌上还有乐小米吃剩的肉包子,张先生顺手拿过一个,将那药芯塞进肉包子里,扫一眼战天风,道:“小妮子,看清了。”说着逗一下那狗,抛出肉包子,那狗抬起嘴来叼着,一口吞下,过了不到三声数,那狗突地一声惨嚎,一下子跌翻在地,口鼻间同时喷出血来,在地下挣了两挣,便就断了气。
乐小米早猜到那药丸必是毒药,却想不到毒性如此厉害,一时间心脏狂跳,脑中刚闪念:“难道这老狐狸也要给我喂毒?”念头刚起,突觉脖子一紧,给方锐象捏鸭子一样捏住了脖子,张先生从那葫芦里又倒出一粒药丸,冷冷的看着乐小米道:“这毒药叫一笑丸,就是说笑一笑的时间里就能置人死命,不过只要外面的封皮不去掉,七天内不会有事,你乖乖听话,到第七天自然给你解药。”
乐小米给方锐捏着了脖子,想不张嘴也不行,张先生说完,将药丢进乐小米嘴里,先前那牵狗的家丁过来给乐小米灌两口水,将药丸冲了下去。
药丸入肚,乐小麦魂魄齐飞,方锐一松手,她立时弯腰大咳,妄想着能把药丸咳出来,这会儿方锐倒是不阻止她,看她咳了半天,冷笑一声:“再咳,把药丸在肚子里咳破了,你小子就和那死狗一样了。”
这话管用,乐小米一声咳到一半,再不敢咳出来,直憋得面红耳赤。
张先生哼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道:“小子,在这上面按个手模。”
乐小米过去,看那纸,原来是一张卖身契,上面写着她乐小米的大名,声称因家境贫寒生活无着,自愿卖身张家为奴。
张先生花这么大心力,又抓人又下毒,难道只是要乐小米卖身为奴,那也太不可思议了,这世道别的不好说,想买个奴隶那可是太容易了,用得着这么费事吗?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乐小米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只是个套儿,真正的刀把子在后面呢。”
但象乐小米这种会混的人,最惯见风使陀,知道此时无论如何抗拒不得,再有阴谋,那也得往里面跳,当下便毫不犹豫的按了指模,还讨好的对张先生笑道:“张先生,早知只是要我的一纸卖身契,直说好了,我人轻命贱,能卖身进张家为奴,不知多么荣光呢,倒可惜了那一笑丸,那药一定很贵吧。”嘴中拍马屁,心底同声暗骂:“呸呸呸,只有乌龟王八蛋才愿意进张家,张公子这黑心王八蛋,别说给他做家奴,就是做他祖宗,本大小姐还嫌无脸见人呢?过住的各路神仙鬼仙男仙女仙狐狸大仙灶王烧火仙,可千万别把我哄老狐狸的话当真啊。”
“你识趣就好。”张先生嘿嘿一笑,收了卖身契,对方锐道:“带他下去,弄点好东西给他吃,公子爷说她脸有菜色呢,要喂壮点儿。”
乐小米大骂:“你祖宗的,什么叫喂壮点儿,喂猪么?”不过想到有好东西吃,不由自主就是满嘴口水,便又骂自己:“人家当你做猪喂呢,你还流口水,真是猪啊,姑奶奶要有志气,这样的东西,绝对不要吃。”不过到晚间丫头端了晚饭来,看着一桌子菜,大肉油光闪闪,烤鸡金光灿灿,烧鱼红光耀眼,一腔志气立时散于无形,想:“志气几多钱一斤,不管喂猪不喂猪,放着眼前的好东西不吃那肯定是猪,最多本小姐边吃边骂还他好了。”于是口中叫着:“张小公子你这条猪啊,我吃了你的猪脚啊。”抓起一个红烧猪脚,一口便啃下了半边。
方锐给乐小米安排了一间房子,叫他不要乱跑,便就不管他了,肚子里装着一笑丸,方锐没看着,乐小米也不敢跑,吃饱喝足了一个人在房里发呆无聊,便琢磨张先生到底有什么阴谋,但这么凭空想,怎么想得出来,在房中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念叼:“老狐狸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呢?”
这么念叼着,忽听得一个声音应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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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戏琴
乐下米已在岛上待了数日,这一日她在放锐的带领下又出岛了,对方到底有着什么样子的阴谋她还不得而知。
而他们却来到的九江郡。
九江郡是长江下游的军事重镇,自古重商轻文,市面繁华,人口足有数万户之多。此际虽逢乱世,但各路义军似乎尚未眷顾于此,所以一时偏安,热闹异常。
船到九江码头,方锐一味相邀道:“此地的大和楼乃是山野大和最爱栖身之地,我们入城探访一番,或许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乐小米明知方锐他们另有阴谋,却也不露声色,一口应允。他倒想看看方锐到底要使些什么花招,同时她也知道如果在船上独对方锐,自己将毫无走脱的机会。
人下得船来,步入城中。此时已是夜幕初降时分,华灯渐上,市面人流熙熙攘攘,虽是二月初春天气,寒气依然,但是仍掩不了夜市的人气之旺。
到了大和楼门前,乐小米随眼一看,这才知道大和楼竟是一家场面宏大的妓院,看门前车来马往,燕声莺啼,便知此楼生意之好,定是位列全城数一数二的风月地。
她年纪虽小,但自幼也曾混迹过妓院赌馆,耳濡目染,丝毫不怯场面,在一位老鸨的接待下,两人来到了偏院靠东的一座小楼中,品茗嚼梅,只等方锐点到的“彩凤”姑娘前来侍候。
趁此闲暇,乐小米似是无心道:“方先生也太不够朋友了。”
方锐本在欣赏楼阁中挂着的几幅书画,闻言一怔道:“想必是方某何处怠慢了乐小姐,才使乐小姐如此埋怨于我?”
“非也。”乐小姐微笑道:“我们又吃又住,叨扰了你那位朋友这么些天,今日你我出来开心,却不叫上他,岂不是不够朋友吗?”
方锐笑道:“乐小姐所言极是,只是我这位朋友一向不喜抛头露面,寂寞惯了,是以没有叫上他。别人不知,自然会说我这个人寡情薄义了。”
“怪不得我说一连数日,都未与你那位朋友见上一面,原来如此。”乐小米故作恍然大悟地道。
两人又闲谈几句,便听到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门帘掀处,一双绣花小足先踏入门中,引得乐小米抬头望去,只觉眼前一亮,一个清丽脱俗的绝色丽人怀抱古琴,盈盈而入。
乐小米自觉阅人无数,却也是第一次见得这般美丽的女子,心中不觉有了醉意,但看这女子剪水双眸中荡出似水秋波,眉宇含春,嘴角带笑,端的是风情万种,别有韵味,真让身为女人的乐小米吞了好几大口口水。
“这位想必就是乐爷了,小女子可以坐下吗?”这女子见乐小米一副男装打扮还一副痴相,掩嘴一笑,指着她身边的一个空座道。
“当然。”乐小米闻得一股沁人的清香从鼻间淡淡流过,待她坐下,方才问道:“姑娘名叫彩凤?”
“是呀,乐爷莫非识得小女子吗?”彩凤不明白乐小米为何有此一问。
“不识,今日才见得姑娘一面,已是非常后悔,早知这世上还有姑娘这等绝色美人,我纵是在万里关山,亦该早早前来与姑娘相见才是。”乐小米嘴甜如蜜,哄得彩凤开心一笑,纵是方锐脸上,也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乐小米似是无心地道:“不过我想姑娘之名不该是彩凤才对。”
他此言一出,彩凤脸上固然惊诧,便是方锐心中亦是大吃一惊。
原来这女子的确不是彩凤,乃九江郡中最红的名妓卓不凡。若非是因为方锐是张家的人,乐小米便是想见她一面亦属千难万难,又怎得佳人青睐,共坐相陪呢?
张家之名不仅响彻武林,放之中国,也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势力,这只因入张家当今家主,就是“指鹿为马”的当朝第一权臣张梁。
张梁之所以能够登上今日高位,极势遮天,正是因为他利用入世阁在武林中的声望,力保中国数度化解经济危机,从此飞黄腾达,位极人臣。他因张家而名震当世,张家也因他而威震江湖,权势之大,当朝之中一时无两。
卓不凡毕竟久居风月场所,惊诧之情一闪即没,反而抿嘴一笑,娇声道:“我若不叫彩凤,该叫什么?”
乐小米美色惑眼,微微一笑道:“彩凤之名,本也不错,但是用在姑娘身上,便是俗不可耐了。”
卓不凡与方锐这才放下心来。
酒过三杯之后,卓不凡应乐小米之请,席地而坐,将古琴横置膝上,弹起一首《花好月圆》来。
此曲欢庆有余,韵味不足,常见于风月场中娱宾之用,但在乐小米的玉指弹拨下,却有一股哀怨莫名的味道,其音其韵,更是到了神妙之境。
乐小米对音律略知一二,谈到精通二字,尚有不及,但她却能从卓不凡的琴音中感受到那股哀怨之情,心中暗道:“如此佳人流落风尘,自怜自惜,难免有怨世愤俗之情,不足为怪,只是这琴音之中隐带杀伐之气,却又为何?”
她的念头刚转,陡然听到对面的小楼上有人暴喝道:“他奶奶个熊,是哪个臭婊子奏起哀乐,败了你洪大爷的兴致,快快给老子停手!”
此人说话粗俗,口气极为霸道,想必一向横行惯了,口没遮拦,却听得“铮……”地一声,弦断音停,卓不凡听到“婊子”二字,心中惊怒,脸色苍白无血。
方锐轻叹一声道:“难得听到姑娘清音妙曲,却偏偏有人不识好歹,跑来聒躁,可惜可惜,可恨可恨。”说到最后几个字,眉间杀气陡生,手腕随之振出,便听“嗖……”地一声,一件细小物事宛如电芒疾飞,隐入窗外暗黑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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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中计
对面那人犹在大骂,忽然“哎哟……”一声,惊喝道:“是谁在暗算老子?”
乐小米推窗笑道:“是你老子教训你这混帐儿子!”
她见方锐出手,心中一动:“方锐的身手太高,若不趁乱逃走,我只怕连一点机会都没有,既然这洪大爷如此识趣,我何不把事情闹大?”
方锐正要阻止,却已不及,听到乐小米与人斗嘴,只是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那位洪大爷人在对面窗口,上身精赤,一手抓住一根竹筷。在他的身后,牙床粉帐中,尚有半截欺霜赛雪的**隐露香被之外,一看便知他口中所说的“兴致”是什么好事。
他虽然接到这只用竹筷当作的暗器,但一接之下,手臂被一股大力震得发麻,知道出手者必是高人,心惊之下,大声问道:“在下乃青龙会的洪峰,阁下是何方高人?”
乐小米哈哈笑道:“你道是畜生吗?青龙会?老子是白虎投胎的畜生之王!”
卓不凡莞尔一笑,脸上愁云尽去,方锐心中却暗暗吃惊:“青龙会是日本忍者世家的一系分支,向来在东北活动,这洪峰乃会中有数的高手之一,怎么不远千里来到九江?难道说他也旨在银镯吗?”
自从莫特死的消息传出后,数月以来,各大门派闻风而动,纷纷赶到江南一带,打探乐小米的下落,意图染指银镯。方锐从西往东而来,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江湖高手,便是一些隐居已久的人物亦抛头露面,可见玄铁龟的诱惑之大。方锐思及此处,担心乐小米露出形迹,悄声喝道:“乐小姐,人在江湖,还是少惹麻烦为妙,你且与彩凤姑娘喝上几杯,我去去便来。”
他话音虽低,却已起了杀人灭口之心,人一站起,浑身霎时透发慑人杀气。
乐小米笑道:“要打架么?方先生,我来帮你!”
方锐眼眸一张,寒光闪闪,顿时有一股压力漫入虚空,饶是乐小米如此胆大,也惟有闭嘴不言。
方锐手按剑柄,“锵……”地一声,拔剑而出,整个人如苍鹰翱翔,穿窗而出。
洪峰绝没想到对方说打便打,剑从窗出,带出一股莫大的气旋扑来,竟是要硬掠这五米距离的空间。
所以他惟有出刀!
刀是好刀,厚背薄刃,青光闪闪,真似一条青龙。
方锐人在空中,手腕振出,剑影已如雨幕密布。他虽无借力之处,却是凌空而下,更有一种惊人的威势,所以他相信洪峰绝不敢挡他的这一剑,只有退!
他算计得不错,当他距窗口还有一丈之距时,果然看到了洪峰在退,但他丝毫没有喜悦,反而一惊,因为他看到洪峰退了三步之后,脸上竟然露出了诡异的一笑。
他莫名心惊,就在这时,他感到了窗口两边有强劲的气劲涌出。
“上当了!”方锐心中惊呼,不由为自己的大意而后悔,更为洪峰设下的死局而愤怒。
洪峰等人肯定是有备而来,他们的目的自然是纪空手。
洪峰眼见方锐几近窗口,心中大喜,薄刀扬起,不劈反拍,刚猛气劲沿着刀身溢出,如气浪汹涌卷向身在空中的方锐。
他不指望这一拍能阻住方锐的杀势,只希望能使其身形为之一滞。一滞虽然短暂,却已足够让自己的同伙施出致命的绝杀。
这一切都是经过了周密计算的,似乎万无一失。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方锐都惟有死路一条。
但惊变却在这一刻发生了。
他挥刀的同时却听到了两声毛骨悚然的惨呼,自己的同伴随着裂开的墙壁如风般跌飞而下,窗口的两方木壁竟然硬生生地被方锐的剑气轰开了两个巨洞。
他心中大骇,抽刀欲退,忽见窗口中一条人影窜入,其速之快,如闪电破空,杀向了他的咽喉。
原来,当方锐眼见危机逼近时,他毫不犹豫地运劲横移,剑芒以奇快之速分刺窗口两边暗伏的敌手,竟然一击得手。
洪峰的同伴以为这道木墙可以挡住剑气,但他们错了,错误的代价,只有死亡。
“呼……”阔板似的大刀在强烈的求生**激发下,爆发出昂然的战意,气旋狂涌,迎击方锐这无匹的一剑。
“轰……”一阵强烈的震荡几乎使大和楼中所有的人都为之震惊,如天崩地陷,又仿如海啸山裂,小楼飘摇于劲气中,摇摇欲坠。
尘扬木飞,床折椅碎,劲风撕裂着虚空的一切,向四面八方散射冲击而去。
乐小米隔窗而望,心中窃喜。
就在他一怔之间,忽然感到了腰间一麻,一股指力直透她大穴,顿时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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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阴谋
乐小米随即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乐小米听到一个声音。
这声音突如其来,乐小米吓一大跳,急扭头向门口看去,门边并没有人,又向窗子边看,也没有人,正自疑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小妮子,看什么呢。”
这回听得真切,确是有人说话,声音苍老,显然说话的人年纪不小了,但叫乐小米惊异的是,声音并不是外面传来的,就出自房里,可房里明明没人啊,房子不大,东西也不多,就一床一桌一椅,桌上一个茶壶一只杯子,所有的东西一眼可以看个清清楚楚,要是有人,怎么可能看不到?
乐小米又惊又疑,退两步身子靠墙,叫道:“是谁在说话?是人是鬼?告诉你,我前世是荡魔祖师转生,妖魔鬼怪撞着我,有死无生呢?”
“呵呵。”那声音笑了起来:“小妮子原来这么厉害啊,那到要问清楚了,魔撞着你怎么死,鬼撞着你又怎么死呢?”
乐小米早尖耳听着,这次确定声音就是在这房里,可却仿偏偏见不到人,心中打鼓,又琢磨:“这老家伙不问妖不问怪,只问魔和鬼,我知道了,这老家伙不是魔就是鬼。”想到这一点,满背心是汗,心中低叫:“老娘,祖宗,乐小米前世不行运,今世鬼上门。”第一个念头只想跑,可惜后背心就是墙,心中急跳,脑子倏倏倏乱转,想:“不管是老鬼还是老魔,我就针对着这两点吓吓他再说。”强自打个哈哈,道:“怎么死啊,那是各有各的死法,我说了你别怕啊,可千万别跑,我比较馋,能吃不能吃的都想啃一口,一般来说,鬼比较瘦,毛又多,我就喜欢烤着吃,到七分火候,外焦里嫩,咬一口,那叫一个脆。”说到这里,他舌头还伸出来在嘴边绕了一下,装出一副馋像,耳朵却是加倍的扯长了听着,看那声音还在不在,可惜话刚落音,那声音便叫道:“这吃法别致,那魔呢?又是怎么一个吃法儿?”
“这老鬼竟是不害怕,惨。”乐小米心底哀叫,突地想:“对了,这老鬼不是鬼,是魔。”想到这点,又打起精神道:“若是魔呢,那又是另一种吃法,魔一般比较胖,肉多,最好是煎着吃,当然,事先要洗剥干净了,肠子可以喂狗,大粪用来肥田,没有丁点儿浪费。”
这么说完,心想着老魔头该吓跑了吧,可惜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这吃法也勉强。”
乐小米差点要跪下了,但这一句里,他却确定了那声音的来处,竟是从桌子上的茶壶里发出来的。那茶壶腰身大约有大海碗大小,壶口还要小着一圈儿,要说谁能藏身茶壶里,打死乐小米都是不信的,只能是鬼怪邪物,但乐小米突然间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叫道:“你老是狐狸大仙,是不是?”
狐仙的传说,到处都有,乐小米小时候混的那小镇上就常闹狐仙,虽然从没见谁揪一个出来,但说起来都是有鼻子有眼的,乐小米也从没怀疑过,而狐仙最喜欢呆的,就是坛子里碗橱里,所以乐小米会突然生出这么个想法。
那声音呵呵笑了起来:“小妮子,现在才想到,也真是后知后觉了。”
乐小米又惊又喜,声音打颤,叫道:“你老真是狐狸大仙。”
“老夫孙童是也。”
“孙童。”乐小米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道:“孙童狐大仙,小的乐小米给你老叩头了,小的祖宗十八代,最敬的就是狐仙,最爱的就是狐狸,小的打小顽皮,打猫戳狗,无所不为,就是没打过狐狸,你老便不看别的,便看在小的这份敬狐的心上,也千万救救小的啊。”这么说着,心中却在打鼓,原来有一年他在个墙洞里逮住了一只小狐狸,当时也是饿极了,就把小狐狸打死剥皮烤着吃了,这时便想:“听说狐仙极灵,这件事不知孙童狐仙知道不知道,若是知道,我就死了。”
孙童道:“你小妮子油嘴滑舌的,不过老夫细察了一下,你敬狐的心倒是个真的,所以才出来和你说话,但有一件事你要先弄清楚,老夫的壶,是茶壶的壶,不是狐狸的狐,更不是胡说八道的胡,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明白了,你老一定是在茶壶里修成仙道的,所以改跟茶壶姓了。”乐小米连连点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想:“原来狐仙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啊,这一点要记住,以后说不定就用得着呢。”心中转着念头,眼睛却巴巴的看着茶壶,盼望那个叫孙童的能现身出来,但孙童在茶壶里呆着似乎很舒服,并没有出来的意思,却开口道:“乐小米,你猜不透张先生有什么阴谋是吧,老夫可以告诉你。”
“你老请说。”乐小米忙又叩头,心中突又想到一点:“孙童必是张家的狐仙,所以不知道我和那个孙童的事,哈,我知道了,原来狐仙也是分地盘的,自己地盘上的事,天知地晓,别人地盘上的,那就昏头黑脑。”明白了这一点,心中大是得意,不想那孙童竟就看了出来,叫道:“臭小妮子,眼珠子乱转,想到什么坏主意了?”
乐小米吓一大跳,忙道:“不是打什么主意,小的只是想到你老叫孙童,而我的外号唤做叫孙童他姑奶奶,听着很亲近,明显是跟你老有缘呢,所以高兴。”
“叫孙童他姑奶奶,哈哈哈。”孙童大笑,笑了一回,道:“叫孙童他姑奶奶的小妮子啊,你知道张凝是什么人吗?”
“张凝是张家的人,天下皆知,那还要问。”乐小米答。
“那个岛共就这么一亩三分地,什么天下,说得那么夸张。”孙童哼了一声,道:“那你知道那个岛上还有什么人吗?”
“有啊。”乐小米点头:“岛上还有一个张家的公子,我看着那人长得和小柔长得有几分相似。”说着长长叹了口气。
孙童哼了一声,道:“听你小妮子的语气,好象还挺有忠义之心呢?”
“那当然。”乐小米一拍胸脯:“我们在江湖上混的人,最讲究的就是忠义二字,小柔可是我的好姐妹,你可莫要小看了我呢?”她胸脯拍得山响,挣得面红耳赤,却只惹来孙童的一阵大笑,叫道:“行啊小妮子,倒看你不出,还知道个忠义二字。”笑声略收,道:“张凝这阴谋,便是针对张小柔的。”
乐小米吃了一惊,道:“张凝这阴谋是针对张小柔的,小柔她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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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孙童老夫子
现在让我们先来说说这个名叫孙童躲在水壶里的老夫子。
当初孙童被山野大和抓了去,从昏迷中醒来,浑身犹如散架般毫无力道,千百道痛处一齐发作,令他冷汗欲冒,生不如死。
他恍惚记起了与山野大和拼的惊天一击,而后乐小米被人擒走。
当他缓缓睁开眼睛时,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潮湿而暗淡的地牢之中。地牢空旷,足可容下百人,如儿臂般粗的玄钢铁栅围成一道密封的巨网,任是武功绝世之人,也难以破牢而出。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孙同有些迷茫不解,闻着这潮湿而沉闷的空气,他甚至有窒息之感。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生与死对孙童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了,他现在心中惟一的牵挂,就是乐小米,不知道乐小米是否能脱离险境。
他有些累了,身心俱疲,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直到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才将他从睡梦中惊醒,抬头来看,竟是山野大和。
此时山野大和的脸上依然是招牌式的笑脸,仿佛和蔼可亲,但是孙童却懒得再看他一眼,侧转身去,背对着他。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说出银镯的下落,你不仅不用在地牢中多呆片刻,而且马上可以飞黄腾达,得享富贵。”山野大和盯着孙童的背部,似乎想看出孙童心中的反应,偏偏孙童一动不动,给他来了个充耳不闻。
其实在孙童的心里,他倒巴不得银镯没有被毁,反正自己也看不出它的神奇之处,将它一交了之,至少可以省了不少的麻烦,偏偏他此刻是有口难辩,也就懒得去理山野大和了。
山野大和哪知孙童的心事?看到孙童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似乎铁定了心不想说出秘密,顿时怒意横生,冷哼一声道:“你不想说也可以,那你就准备在这地牢中终此一生吧!等哪一天你想说了,我再放你出去!”
说完一拂袖,转身拾级而上,走得几步又回头道:“哦,我差点忘了告诉你,这里可是日本忍者世家的刑狱地牢,建成至今已有百年历史,还没有听说有人是活着逃出去的,你可千万别怪我预言不警!”
孙童听得脚步声远去,这才缓缓地坐将起来。他相信山野大和决非危言耸听,的确有能力将自己囚禁一生,想起自己的余生只能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度过,他的心里生出无尽的恐惧。
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孙童人在地牢中,无人说话,无人解闷,一个人无聊透顶,精神上几乎崩溃,除了一个又聋又哑的老头送来一日三餐之外,山野大和每隔十日要来巡视一番,看看孙童是否有说出秘密的意思。
孙童也曾设想过几种逃跑的方案,未曾试过,便觉得有些异想天开,自己就一口否定了。这一日他突然想到了死,虽是一瞬间的念头,陡然间又生出了那股玄之又玄的感觉。
他心中大奇,细细回想起近日的情景,顿有所悟:“为什么我总是想死的时候,体内真气就会有这种感觉呢?难道说那股力量是随着我的心境而生?一旦断绝生机,它才有可能出现?”
他却不知,在这个地牢之中,有一个水壶,在水壶里有着股异力,这股异力正一点点侵蚀他的身体。而现在他体内的异力纯属玄阴之气,只有断绝阳气,它才可能发挥出自己的奇效。
所谓阳气,就是生机,只有你的心静如水,还复空明,才能达到玄阴之气可以爆发的空间,从而在瞬息间产生巨大的功力。
孙童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光明,喜悦之情不可以言语形容,只觉得这潮湿沉闷的空气中忽然注入了清新自然的活力,整个人的心境豁然进入了一个玄奇而神秘的世界。
他按照安娜所教的运气法门,盘腿而坐,缓缓调息呼吸,然后试着用龟息之法断绝生气,开始一步一步地搜索着那玄之又玄的感觉,以期加以驾驭控制,随心所欲。
初时修练,三五日内也难以寻到感觉,经历上千次的探索,十日之后,慢慢地略窥门径,试修百次总有一回可以把握到这种感觉,所谓熟能生巧,久练之后,孙童逐渐掌握了驾驭这股玄阴之气的规律,虽还不能随心所欲,但是比之初练时,已有天壤之别。
山野大和最初并未发觉孙童的这一变化,来了数次之后,发现孙童虽然人在地牢,但精神却不见颓废,反而更增活力,这倒让他啧啧称奇。而更让他吃惊的是,他每见孙童一次,便觉得这个人愈发阴沉,冷得有一种让人恐惧的感觉,越到后来,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几乎让山野大和不敢近身相对。
这一日又到送饭时间,孙童依然盘腿而坐,我行我素,却听得脚步声轻盈带出韵律,竟然有别于聋哑老头,更不是山野大和的脚步声,孙童心中生奇,还未转头来看,便闻到一阵香风扑鼻而来,别有一番撩人的韵味。
“女人,原来这里还有女人!”孙童好奇心大起,抬眼来看,只见栅栏之外有一个清秀绝美的女子手提饭篮,缓步而来,她的身材不胖不瘦,相宜适度,细眉大眼中,自有无限风情
“喂!”那女子叫道,她的声音轻柔委婉,极为动听,就像是贴在耳边说着悄悄话般让人心热不已。
“我可不叫喂,我叫孙童,不知姑娘芳名?”孙童微笑道,这是他来地牢之后第一次对人展露笑容,虽然有些僵硬,但是至少让人感觉到他在笑。
“你就是那个孙童吗?听我爹爹说,你可是一个怪人。”那女子看着须发蓬乱的孙童,不由掩嘴一笑道。
“姑娘姓山野,山野大和就是你的爹,我没猜错吧?”孙童看着姑娘点了点头,笑嘻嘻地接道:“对于你爹来说,我也许是个怪人,但是面对姑娘,我就变成了有趣之人。”
这女子刚想问为什么,陡然间想到什么,小脸一红道:“你的嘴可真甜,告诉你吧,我叫山野影,从今日起,就是由我来给你送饭了。”
“谢天谢地。”孙童微微一笑道:“每日让我对着那个又聋又哑的老头,差点没把我憋死,从今以后,我总算有个说话的伴了。”
他这段时间不言不语,突然间来了个漂亮女子说话解闷,心情大好。在山野影的催促下,孙童边吃边聊,这顿饭足足吃了两个时辰,亏得他也能做得出来,其实这顿饭也就几个馒头。
看着山野影轻盈的身段消失,孙童的眼前尽是她迷人的笑靥,一点一点地撩动着孙童少年怀春的心扉。孙童心中奇道:“这可怪了,就山野大和这个模样,竟然生得出如此绝色的女儿,可见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他心牵着山野影,自然无心练功,倒是一门心思运功于耳,专门听着那轻盈带有韵律的脚步声。
很显然,女大不中留,要不孙童怎么会在乐小米这?
但是奇怪的是孙童为何躲于水壶中,想知详情,待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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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卓不凡
山野影倒也准时,每到送饭时间,必然出现在长梯之上,而且每顿饭都任由韩信吃上两个时辰。两个人胡天海地,一阵乱侃,孙童这才明白了山野大和在日本忍者世家的身分地位。
日本忍者世家本是一个神秘的组织,它的势力之大,的确敢与轩香廷这种顶尖门派相抗衡。山野身为日本忍者世家的刑狱长老,门下就有三百子弟,专管日本忍者世家刑堂问案,而且自成一系,声势绝不弱于江湖上的一般门派。
刑狱设在河尔郡以南盐池之滨,此处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历经数代人创业,堪用“固若金汤”四字来形容它的森严戒备,可见山野大和所言并非恫吓,而是实情。
不过刑狱戒备如何森严,孙童似乎并不关心,至少现在不关心。他的一门心思都放在山野影身上,她的一颦一笑,一娇一嗔,无不让孙童心旌神摇,为之倾倒。也正是因为他的心情大好,使得他对驾驭玄阴之气时的心境渐达空灵,功力在不知不觉中有所增强。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地流逝,孙童并不知道自己在这地牢之中呆了多久,只是从山野影服饰上的增减看出外界的天气渐渐变暖。不过,他并不着急出去,只要有山野影相伴,他宁愿就这样度过今生一世。
但是这一天送饭的人却不是山野影,而是那个聋哑老头,他在递饭的同时,顺便递上了山野影书写的一张竹简,上面写着一行娟秀小字云:“偶染风寒,不胜遗憾,小别数日,再听君一通神侃。”
孙童一笑,不由着实担心山野影起来,每天总是饱含希望地望向长梯尽头,却总是失望地迎来这聋哑老头。
一连数日,又到送饭时间,孙童习惯性地运功于耳,企求这一次听到的是山野影的脚步声。
他的耳力目力随着玄阴之气的逐渐增强,已是今非昔比,进入了一流高手的境界,一旦运功,纵是十丈范围内的虫爬蚁鸣,亦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是当他耳力开始捕捉周围的动静时,这一次却听到了一种奇异的声音。
他循声望去,便见距自己五丈之外的一方巨石之上,出现了一幕他闻所未闻的绝世景观。
在他身边的一个水壶居然动了起来,接着他就被那水壶吞噬了。
这边是孙童为何在水壶中的原因。
至于孙童为何会出现在这,这还要追溯到乐小米在大和楼的时候。
那日乐小米万万没有想到,在背后暗算自己的人,竟然是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卓不凡。
“你果然不是彩凤。”乐小米不惊反笑,丝毫不惧。对他来说,他只是一方任人宰割的鱼肉,无论落到谁的手上都一样,与其让方锐宰,倒不如被这位美人割。
“你的眼力不错,我叫卓不凡,方锐要我对你使用美人计,看来是找错人了。”卓不凡发现乐小米毫无反抗,平静之极,眼中顿时有些诧异:“因为我虽然是九江的名妓,同时也是狐门的一代门主,算得上是人本忍者世家旗下的一系分支。如不是为了那冤家,奴家也不会在此卖艺。”
乐小米一听,顿时联想到了山野大和,因为山野大和也是日本忍者世家的人。由此可见,山野大和对银镯已是势在必得。
“可惜……”纪空手淡淡一笑道:“我想你们动手的时间太早了,至少应该让你对我使了美人计之后再动手。”
卓不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脸上一红,道:“你的胆子不小,人也挺风趣,只是如今时间紧迫,只有得罪了。”
她身材虽然娇小,但是挟起乐小米时,毫不吃力。身形掠起,向小楼的另一个窗口窜出,翩然有度,仿若仙子下凡般飘逸。
就在卓不凡点上乐小米腰间穴道的同时,方锐与洪峰皆被迸裂的气劲倒卷而跌,血箭狂喷,几乎不能立起。
方锐没有想到洪峰居然会有与自己一战的实力,一时大意,差点两败俱伤,不过他的功力雄浑,略一运气,终于站起。
“你的刀法不错,只是和我硬拼内力,就欠缺了一些火候!”方锐冷冷地道,手中握剑,似乎对洪峰有些欣赏之意。
洪峰挣扎着站起,暗暗运力,发现体内虽有血堵迹象,却仍不失战斗力,不由咧嘴笑道:“是吗?只怕未必,你杀得了我两个兄弟,却未必奈何得了我!”
他这句话显然激怒了方锐,也激发了他胸中不灭的战意。经过刚才的伏击,方锐不敢大意,而是手腕关节暴响一声,紧了紧手中的剑柄。
“既是如此,你接招吧!”他不想多费口舌,所以他话音一落,整个人凝重如山,迅速进入了临战状态。
洪峰这才感觉到了方锐的气势,根本不容对手有喘息之机,洪峰只有抢先出刀!
惟有抢先出刀,自己的刀路才不会被对方的剑势左右,所以洪峰毫不犹豫地拍刀而出,强行挤入了这密布杀气的虚空。
刀如似血的残阳,连划过的轨迹也是凄美的,刀气如虹,更似天边挂出的一道彩虹。
方锐眼芒一跳,看出了这一刀的厉害,所以退了一步,在退后的同时,握剑的手却爆发出惊天力道,硬生生地砍劈过去。
剑如刀般砍劈,霸烈之气顿时充斥了整个空间,洪峰惟有格挡。
他每挡一招,人就退却一步,一口猩红的鲜血随之喷出。他连挡七招,脸色已是灰白,便是握刀的手也不住颤抖,却又不得不挡,因为他知道,不挡就惟有死路一条。
但他绝不能再退,也无路可退,当他退了七步时,正好抵在了房中的大床上,所以他似乎真的到了绝境。
“事实证明你是错的,所以你惟有去死!”方锐再不容情,手腕强力一振,剑势一变,改劈为刺,犹如毒蛇吐信般奔向了洪峰的咽喉。
“呼……”就在这时,床却动了,不仅床动,连床上的锦被亦如一张充满强力的巨网,向方锐当头罩落。
方锐眼前陡然一暗,更惊觉到这锦被之后有一道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幸亏他反应奇快,一个移袍换位,整个人硬生生强移七尺,才算躲过了这记绝杀。
床是以木料做成的,当然不会自己动,床动,是因为床上有人。谁也没有料到那个横卧纱帐内的半裸女人是个高手,而且绝对是一个刺杀的高手。
方锐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的手臂已有伤,伤势不重,却证明了自己的确被人暗算,但他更惊异的是,对方明明占了上风,却见这半裸女子拉起洪峰,穿窗而逃。
这说明对方意不在自己,而是……?
p:要知道乐小米与孙童相遇的曲折还请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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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一枝梅
方锐思及此处,浑身冷汗冒出,回首一望,却哪里还有乐小米的身影?
那半裸女子正是青龙会的会主一枝梅,她一击不中,立刻撤退,果然有强者风范。此地乃是张家的地盘,多呆一刻时间,便多一分危险,所以她带着洪峰,按照事先计划好的撤退路线,掠出大和楼,来到了乌巷中。
乌巷地处城南僻静地段,是一枝梅与卓不凡约定的会合地点,等到一枝梅赶到巷口,便见一辆车关窗垂帘,静静地停在那里。
“卓小姐亲自出马,果然是马到成功,可喜可贺。”一枝梅上前几步,笑道。
她与卓不凡同属日本忍者世家,又同是女子,关系一向亲密,此番两人联手,擒到楼主钦点的人物,此功可谓不小。她的心情自是大好,虽说自己折损了两员战将,但能在方锐手中全身而退,实是有些侥幸。
车中却毫无动静,一枝梅心中一凛,情知有变,立即止步。
她手中的剑陡然出手,白光闪起,“啪……”地一声将车帘一分为二,下半截帘身已然落地。她放眼一望,只见一人独坐车厢之中,一动不动,一双大眼露出着急之色,竟然是卓不凡。
一枝梅大惊之下,跃上车去,手掌拍处,顿时解开了卓不凡的穴道,惊呼道:“乐小米人呢?怎么会只有你一个人?”
卓不凡运气几周天,这才幽然轻叹道:“我上了这小妮子的当,此子诡计多端,绝不简单!
她吩咐洪峰驾车,车轮滚动,这才说起了刚刚发生的一幕,颇显尴尬。
原来,卓不凡挟起乐小米出了大和楼后,直奔乌巷而来,到了地头,卓不凡刚要将乐小米扔入车厢,倏觉双臂一麻,身上四五处大穴同时受制,她大骇之下,却见乐小米缓缓站起,微微一笑道:“卓姑娘辛苦了,若非是你,我乐小米不熟地形,自然逃不出大和楼。”
卓不凡惊问道:“我明明点了你的穴道,何以你不被受制?”
“我曾受过方锐与张凝的点穴之苦,所以这几日静心研究,倒让我误打误撞,找到了一个化解别人点穴的窍门,因此卓姑娘的点穴对我毫无用处,只是皮肉生痛罢了。”乐小米揉了揉手臂,有些得意地笑道。
卓不凡哪里知道乐小米会此绝活?一不小心,制人不成,反受其制,心中不由暗暗叫苦。
“不过我还是真心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的精心布局,舍命相拼,要逃出方锐的掌握还真不容易。”乐小米人在险地,知道自己失踪之事一经传出,方锐必会以张家的名义,调集手下人手与官府势力,在九江城中全力搜查,所以不敢久留,放下车帘,径直去了。
卓不凡又羞又恼,强力运功,企图解开穴道,孰料乐小米的点穴之法亦是不同寻常,力道不大,但若强行突破,反易走火入魔,她心神一凛间,只能静静等待。
幸好这穴道之力渗入未深,稍过片刻,经过一枝梅外力拍打,自行跳开,可是两人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到头来反倒是成全了乐小米,不由神色黯然,都在心中自问道:“此时只怕已是全城戒严,乐小米人生地不熟,会在哪里?”
其实卓不凡与一枝梅都绝对没有想到,乐小米此刻就在她们的身下。
以乐小米的才智,当然不会去平白无故地冒险。张家在九江中的势力,他早有耳闻,而方锐在入张家中又有极高的地位,一旦调集人手,自己是很难凭一人之力突出重围的。而惟一的办法,就只有借助一枝梅与卓不凡逃离九江。
事实上,乐小米人在大和楼时,就已经看出了一枝梅与卓不凡联手设局对付方锐,这一连串精心布置的妙局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她们既然对自己有势在必得的决心,肯定就有将她送出九江的能力,否则就没有必要费尽心机。当卓不凡按照事先预设的路线毫无阻碍地逃出大和楼时,这更加坚定了乐小米对这些人的信心。
所以当他走出不远时,又悄然潜回车底,双手双脚同时运劲,藏身于车厢之下。她的功力虽不能发挥至极限,但是她的悟性奇高,一旦驾驭,便是连一枝梅与卓不凡这等高手也难以发现她的存在。
她静心潜听,人随着辘辘车轮穿行于大街小巷,七转八拐,一路上总是能听到有人接应之声,车好不容易驶进一家偌大的宅院,行至百步之后,在一片暗香袭人的花园碎石路上停住。
车外灯火闪烁,人影涌动,早有十几条汉子拥将上来,待看到车中只有一枝梅与卓不凡时,便听得有一个粗厚雄浑的声音沉声问道:“人呢?怎么会只有你们回来?”
一枝梅下得车来,显得对此人颇为忌惮,语声嗫嚅道:“禀告陈长老,枝梅无能,还请责罚!”
在“陈长老”的追问之下,一枝梅方才说出事情原委,卓不凡更是噤若寒蝉,为自己一时大意致使行动失败感到忐忑不安。
这陈长老名叫陈帅,乃日本忍者世家的五大长老之一,主管追杀缉捕之事,是日本忍者世家权重一时的人物。他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一手安排的计划竟然会因乐小米的一着移穴换位而前功尽弃,当下眼芒一闪,吩咐数人出外探听消息,同时叫上殳枝梅等人离开花园,另行议事去了。
纪空手人在车的后备箱,听得陈帅的脚步声,便知此人的功力远在自己之上,当下不敢大意,屏住呼吸,直到众人去远,他这才缓缓地从车底之下钻出。
此际已是子夜时分,梅香暗动,静寂无声,乐小米站在一座假山下,寻思自己才出狼窝,又入虎口,这一下竟来到了日本忍者世家在九江的老巢,不禁多了三分苦笑。
她不由得不对陈帅有了三分佩服之心,平心而论,要想在戒备森严的九江运出一个人去,端的是一桩极难的事情。毕竟入张家不仅人手众多,而且有官府协助,纵然逃出城去,亦未必能逃过他们的掌握。而陈帅却反其道而行之,事先在九江中寻到一处可供躲藏的隐密去处,一旦事成,便隐匿城中,并不急于出逃,只等风声过去,到时候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九江了。
但是乐小米却不能在这里久呆下去,无论是张家,还是日本忍者世家,这两股势力对他来说都是强大的敌人,他在这里多呆一刻,便多一分危险,所以他想定之后,立刻行动,准备寻机逃离。
但乐小米人未走三步,骤然间发现自己的身后有一股阴冷之气缓缓逼来,似有若无,如果不是她一直提高警觉,只怕难以察觉。
她心中蓦惊之下,猛然回头,便见三丈之外有一条人影立于夜色之中,配上残梅枯树的映衬,凭添数分鬼魅阴森之气。
“陈长老?”乐小米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令他情不自禁地惊呼出来。
p:大家的骂我也看见了,不知道说什么,认真写文好了,虽然这几天的更新都是比较晚,但也是每天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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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陈长老
“你认得我?”那人的声音一出,便证实了乐小米的猜测。事实上以乐小米此时的功力,要想躲过陈帅的耳目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难怪陈帅并没有斥责一枝梅等人。
“我虽认不得,却听得出你的声音。你们如此费尽心机地寻找我,无非是想寻到银镯的下落,不过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银镯名存实亡,再也不存在于这天地之间了。”乐小米看出双方实力的悬殊,与其如此被人误会下去,倒不如坦诚相告,或许能博得陈帅信任也未为可知。
但是银镯之秘流传江湖数百年之久,引得无数武人觊觎,陈帅身为老江湖,又岂会轻信乐小米所说之实情?当下冷哼一声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谁不知道银镯中隐藏有天下至高武学的奥秘?得者视之珍宝犹恐不及,又怎会将它随手毁去?你只要乖乖地将它交出,我不仅奉上金银珠宝以作赔偿,还可以让你安全逃离九江,舒舒服服地过你的下半辈子。”
“这样说来,陈长老还是信不过我了,既是如此,我便无话可说了!”乐小米只有苦笑,昂头起来,听之任之了。
陈帅眼中偶闪怒意,却一闪即逝。在他的心中,自是认为乐小米拥有银镯之秘,只是不说出罢了。但若是乐小米见面就将银镯之秘相告,他也不会做这等非份之想,否则方锐早已捷足先登,也用不着他陈帅费尽心机了。
“我对你并无恶意,也并非是信不过你,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我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找不到银镯,也只有将你的人留下,也好对人有个交待。”陈帅缓缓一笑,心想不能用强,惟有利诱,只要留得乐小米在身边,他总有办法让其口吐实情。
乐小米似看穿了陈帅的用心,无非是与方锐计出同辙,并无新意可言。他淡然一笑道:“陈长老如此说话,无非是恃强欺弱,以你的身手,我自然是没有还手之力,所以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我现在都是陈长老砧板上的鱼肉。”
陈帅听出乐小米话中似有不服之意,微笑道:“我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处事公正的人物,在这件事情上,当然也得公平对待。这样吧,我们以五招为限,只要你能在五招之内不被我击倒,你就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这里,绝对没有人敢出手阻拦!”
“我能相信你吗?”乐小米语带嘲讽地笑道。
“你只能相信!”陈帅却断然答道。
乐小米思路缜密,未战先谋败,何况陈帅所言也是实情,即使没有这五招之约,要是陈帅强留,他也是无计可施,反而陈帅定下五招之约,倒是给了他一线机会,不过他并未惊喜,而是认真地问道:“如果我输了呢?”
“很简单,你只要乖乖地留在我身边,不作非份之想就行了。”陈帅淡然一笑道,似乎对这场赌约拥有必胜的信心。
乐小米一边听着陈帅的说话,一边已经留意到整个花园中都受陈帅手下人控制,其中似乎不乏高手,若是自己强行突围,且不说陈帅在旁,便是其这帮手下就够自己头痛了。他自得银镯异力之后,对自己的功力信心大增,面对如斯绝境,她蓦然生出了一丝相拼之心。
主意拿定,她的整个人在战意的鼓动下,仿如一杆挺立的标枪,昂然而立。面对陈帅这等强手,竟然不露丝毫怯意,反而微微一笑道:“这种赌约实在是便宜了我,希望你不要出尔反尔,自食其言!
陈帅狂笑一声道:“陈某像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吗?”
他话音一落,便觉空气有异。一股强大的压力迎面而来。
压力的来源当然是乐小米的拳,他遇上陈帅这等高手,如果一味防御,只能是徒劳无益,所谓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是以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她突然出手了。
拳风出,带动周遭的气流,隐然生出呼呼之声,声势骇人,陈帅没有想到乐小米的出手会是如此凌厉,当下不敢大意,怒吼一声,迎着来拳攻出了他一向自负的劲腿。
陈帅的腿法极为厉害,却不是他最为拿手的武功。他最擅长的是剑,以一路剑法跻身于当世一流高手的行列,可惜的是他的对手是乐小米,碍于身分,他惟有出腿。
饶是如此,陈帅的劲腿扬起,幻化虚空,依然有摧枯拉朽的凶猛之势。狂飙的劲风笼罩了数丈空间,根本不容乐小米的拳风挤入半点。
乐小米心惊之下,始知陈帅所言绝无半点夸张,对方的确有在五招之内挫败自己的能力。
这一瞬间,乐小米甚至丧失了他心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自信。
自从得到安娜的指点之后,乐小米对武道的领悟的确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以她的天赋,加上银镯异力的神奇功效,使得她在短时间内脱胎换骨,几乎达到了高手的境界。
然而他遇上了山野大和、方锐,现在又面对的是日本忍者世家的陈帅,这三人都是当世中极为有数的高手,凭乐小米的能耐,要想在他们手上赢得一招半式,无异是难如登天。
认识到自己此时的处境,乐小米终于明白陈帅为何会如此自信,不过他并不甘于就这么认输,而是及时撤招,不与申帅的腿法硬抗,同时脚下踏出见空步,连续移位数次,闪出申帅的控制范围。
这一连串的动作潇洒自如,更具实效,陈帅收腿而立,眼中多了一丝诧异之色。他实在没想到乐小米竟然如此轻易地脱离了自己腿法的控制,而且那灵动的步法精妙绝伦,便是自己也未必领悟到其中的奥妙所在。
两人相距一米,一招出手,尚未交击,便即分离。虽然未有实质的接触,但是这一番试探,使得双方都对这五招之约有了重新的认识。
“这应该算是一招吧?”乐小米突然笑了笑,似乎想松弛一下自己在强压之下紧绷的神经。
“当然,还有四招,不过我想即使只剩下一招,你依然改变不了必败的结局!”陈帅冷冷地一笑,口气依然非常自负。
乐小米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望向夜色中的陈帅,只觉得此人随意地一站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霸杀之气,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就像是一株山崖顶上的孤松,那种高傲的气质让人蓦生一种高不可攀之感。
乐小米微一皱眉,面对此时的陈帅,他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他突然想到了山野大和,想到了方锐,甚至想到了安娜,在这些人中,无一不是高手,无一不是拥有高手的气度。他们最大的共同点,是在每一个敌手面前都能表现出他们无畏的勇气,从容的气度。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成为真正的高手。未战先怯,面对高手而不敢放手一搏,这似乎正是我不能成为高手的原因。”乐小米思及此处,陡然间似乎看到了一线生机,整个人精神一振,眼芒射出,直视对手。
p:你们骂归骂,我写归写,你不喜欢,有人喜欢。大家都是人何必相互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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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逃了
陈帅感受到了纪空手这一刻间的变化,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乐小米身上的压力,他弄不明白眼前这位年轻人何以会在一瞬之间前后有别。他只知道,这位少女在与他对峙之时,似乎领悟到了什么,以至于心境发生了异常的变化。
他不再犹豫,也不再等待下去,他感受到来自乐小米目光中透射而出的威胁,是以,他必须出手。
陈帅的出手,很慢很慢,就像是蜗牛爬行,一点一点地向虚空寸进。乐小米人在一米之外,却感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向自己逼迫而来。
他不再等待,终于出拳。虚空中霎时充斥了无数只刚猛的铁拳,甚至连他自己也融入了这强猛的气势之中,袭卷向申帅那漫布虚空的手掌。
掌立,在拳出的同时而立,如一道厚实的山梁,横亘于虚空之中。它没有丝毫的变化,没有强猛的罡气,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立,挡住了千百道幻变无穷的拳影。
乐小米心惊之下,右臂一振,幻影瞬间俱灭,千百道拳影变成了一拳,以排山倒海之势击向了那静立虚空的掌心。
“呼啦啦……”掌影却在这时动了,动得很快,每向前移动一寸,都似乎加强了一分力道,如天网裹向这突来的拳头。
两人都没有退,而是选择了硬撼。
“砰……”拳劲与掌力轰然相击,暴生狂猛的气流,如一道强烈的旋风,向四面八方狂泻而去。
尘土漫空,枯叶狂舞,花园中的沉闷突然被打破,到处都是浓烈逼人的杀气存在。
乐小米身形微晃,大喝一声:“又是一招。”回拳一收,整个人和拳一齐击出。
她这一招,丝毫不依半点拳路,倒似她自己平空想象出来的一式招法,充满着个性与想象,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她的拳势与走向。
陈帅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与惊骇,似乎没有想到乐小米的拳法与步法的配合会如此精妙,事实上他与乐小米相击一掌时就感受到了这个少女给自己带来的压力,一旦让对手在攻击中占到上风,自己是很难在三两招内挽回颓势的。
所以他只有对攻。当乐小米这无孔不入的拳意正以密网捕鱼之势透过每一寸虚空时,他低啸一声,掌从身前掠出,捕捉着对方不可捉摸的拳路。
一枝梅与卓不凡不知何时已立在数米开外,静静地观看着乐小米与陈帅的交手,看到陈帅的表情并不轻松,她们都不得不对乐小米的武功有了重新的评价。卓不凡更是在心中暗道:“此子的身手原来如此之好,我栽在他的手上,倒也正常。”
就在卓不凡念头一转间,乐小米突然手臂绞动,发出的拳劲竟然呈螺旋形状向陈帅逼杀过去,两人拳掌接触,陈帅的整个人一阵颤栗,差点被这股异力甩到一边。
陈帅心头一震,他的确没有想到乐小米的拳劲尚有变化,这简直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他之所以出现在九江,是因为接到山野大和的飞鸽传书,才率人赶到九江伺机劫走乐小米。他当然也知道山野大和曾经与乐小米有过交手,据山野大和所说,乐小米除了内力惊人之外,其它的根本不值一哂。
但是事实上乐小米远比山野大和口中形容的更难对付,陈帅相信山野大和不会骗他,那么合理的解释就是在这段时间内乐小米的武功有了惊人变化。
“这是第四招了。”就在陈帅处于震惊之中时,乐小米整个人突然缩成一团,以无比迅速的势头向陈帅的腰腹处猛撞上去。
陈帅再也顾不得高手的面子,退后一步,剑锋已然从鞘中闪出。他并非不能用空手与乐小米周旋下去,但是要想在两招之内一决胜负,却是痴心妄想,所以他惟有拔剑。
剑现虚空,化作一片天上的流云,灵动中透着飘逸与闲散,充分体现了陈帅从容的气度。
乐小米这才知道手中有剑的陈帅与手中无剑的陈帅并非是一回事,高手就是高手,一剑漫空,自己惟有以更快的速度向后疾退。
乐小米这么一退,陈帅的脸上便多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因为他知道,自己赢定了,他的剑法速度之快,当世少有人及,倘若又让他占得先机,胜券便稳操在手。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明白乐小米武功虽有长进,但欠缺临阵对敌的经验。
“呼……”剑锋在手腕急振中,连抖数十道剑花,在劲力的催逼下,化为了星星点点的雪花,优雅而不失灵动,追随着乐小米滚动的身躯,根本不容他有任何的喘息之机。
任何人都已看出,乐小米已经没有反击的机会。他现在竭尽全力要做的,就是躲闪陈帅这神出鬼没、如影附形的一剑,只要他的速度稍慢,随时都有受制于人的可能。
乐小米当然清楚自己此时的处境,同时也为自己的一时大意而懊恼。刚才自己出手的一招在当时的情况下,无疑是非常正确的,只要陈帅用掌格挡,双方至少要在三招之后才能见分晓,也就是说自己可以赢得这场赌约。可是她忘记了一点,那就是陈帅腰间的那把剑,赌约中并没有讲明陈帅不能用剑,所以陈帅拔剑,便令整个局势彻底扭转。
乐小米心中在想,手脚却丝毫不慢,滚出五米之外,依然没有改变自己的处境,她看不到剑的存在,却能感觉到剑锋带出的杀气如一个巨大的黑洞般正向自己吞噬而来,虚空中传出呜呜剑啸之声,整个空间尽现一片肃杀。
乐小米再滚数尺,突然感觉到身后有物相阻,她毫不迟疑,人如游蛇般附在这个物体上,直转了一百八十度的角度,就在这一瞬之间,陈帅的剑已然杀到,擦着乐小米的肩膀刺入了其依附的物体之上。
这个物体是一棵老树,盘根错节,树围极粗,乐小米正是藉此挡住了陈帅这凌厉的一剑。
“刷啦啦……”剑气击在树干上,枝丫尽碎,枯叶如雨直落。树身摇晃间,乐小米借力一跃,人从树后扑出,伸手去拍陈帅的手腕。
陈帅这一剑用力极猛,剑锋入树,插入七寸,他没有想到这棵老树竟然替乐小米挡了一剑,更没有想到乐小米反应如此之快,会从树后出手夺剑。
这一连串的变故都在瞬息间发生,根本就不容陈帅有任何思维的时间,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弃剑直退。
乐小米再不迟疑,人已腾空跃起,突然沉气下坠,足尖点在插入树干的剑柄上,借这一弹之力,人已掠出了七八丈开外,很快消失于一片暗黑树影之中。
陈帅回过神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围伏四周的好手更是没有想到乐小米人在弱势之时还能伺机逃走,无不目瞪口呆。
剑柄兀自“嗡嗡”直响,由疾到缓,渐至无声。陈帅缓缓上前,运力一拍,剑身弹入他的手中。望着手下渐渐围拢过来,他心中顿起无名怒火,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追?”
一枝梅小声禀道:“陈长老,此刻全城已经戒严,我们如果这个时候出去,只怕会与张家的人发生冲突。”
陈帅顿时清醒过来,以他们的这点实力,根本不可能与入张家在九江城中的势力相抗衡,当务之急,只能忍声息气,等待时机。
他轻叹一声,挥挥手,让众人散去,自己一个人静立在那棵老树前,望着那被剑锋穿过的树洞,怎么也想不明白乐小米何以能从自己的手中溜走。
对于这样的结局,还有一个人是没有想到的,她,就是乐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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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奸计
乐小米在逃出后不久就给人打晕了。
醒来后便见着了孙童,也就是孙童将她弄晕的。
“是。”此时孙童叫:“花家有个儿子叫花雨楼,而张家有个女儿叫张小柔,花雨楼不知在什么地方看见了张小柔,竟就起了个色心,要娶张小柔,花雨楼现在是七家联盟的盟主,虽然不情愿,但也只有厚着脸皮遣人去张家提亲,张梁却一口拒绝,回了纪奸八个字:苏门虎女,不嫁犬子。”
“好一个张门虎女不嫁犬子,果然是有气势。”乐小米在腿上猛一击,大是兴奋。
训空接下去道:“花雨楼接到张粮回信,气坏了,于是他就利用他七家会盟盟主的身份拉拢其余各家家族帮他凑成此事。”
“岂有此理。”乐小米大是气愤:“他们都是昏了头了,鸡蛋鸭蛋臭咸蛋,就没一个赶得上这群糊涂蛋。”说到这里又追问:“那张小柔答应没有?不对啊!小柔不是死了吗?”
“那倒没有。”孙空道:“小柔没死,这里面貌似有一个天大的阴谋,嗨!谁知道呢?张梁另想了个办法,说是因女儿张小柔打小体弱多病,便在佛前许下了天婚,许诺只要张小柔能平平安安长到出嫁的年龄,就抛绣球撞天婚,绣球打着谁就嫁给谁,算是对佛祖保佑的感激。”
“撞天婚?”乐小米讶叫:“要是撞着瞎子聋子跛子呢?那也嫁,那不是太委屈了张小姐吗?”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孙童嘿的一声:“张粱不愿把女儿嫁给花雨楼,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办法。”
“也是。”乐小米点头,突地想到先前张小柔和张先生的话,猛叫起来:“啊呀,他们打我的主意,难道是要我去接张小姐的绣球?”
“小米还不傻吗。”孙童嘿嘿一笑,道:“没错,张梁想出的这个撞天婚的主意让花雨楼彻底没了办法,因为花雨楼即便那天去撞天婚,张小姐也绝不会将绣球丢给他的,不过她也不能抛给别人,这几天在家里发脾气呢,刚好张凝撞上了你,而你的长象刚好和张小柔有三分相像,所以张凝便想了这一条计策,先让你写下卖身契,卖身做张家的家奴,然后让你去撞天婚,到那天张先生会派人去控制场面,除了他选的一帮老弱病残,别的人休想靠近,然后把花雨楼放中间,一大帮子人中,只他年轻壮实,你又长得和张小姐的心上人有三分象,张小姐的绣球不抛给花雨楼,除非碰上了鬼,而等你和花雨楼拜堂的时候,张小柔突然一下拿出卖身契,哈哈,堂堂花雨楼就此成了张家家奴的老公,花雨楼这个丑可就出大了,他非当场气死不可,而你……”
明白了张凝的奸计,乐小米呆了好一分儿才猛地叫了起来:“好毒啊,我平生也自负有几分智计,想得出几个弯弯绕的点子,生得出几个麻麻辣的花样,但与这张凝一比,简直就是癞蛤蟆比猪,不是个儿。”
“你这小妮子也有歉虚的时候,倒也稀奇。”孙童嘿嘿笑。
“不行,你绝不能为虎作伥,助张凝或者花雨楼的奸计得逞,你要是让这事发生了,以后在我面前再也莫想抬得起头来。”乐小米叫着猛地叩下头去,道:“孙童,求你老人家救救小的,带小的走吧。”说到这里,略略一顿,想到自己其实没什么面子,便又道:“孙童,小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过是个长得漂亮的小妮子,不够资格劳动你老人家的贵手,但我也是和你同名同姓那人的好友,你真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他们迫害吗?”
“迫害?”孙童哈哈大笑:“你小妮子是不是戏文看多了啊,说起话来就跟唱戏一样。”
听了他这话,乐小米却是大力点头,道:“是,我每年都要看唱戏,我也看得多了,每当看到好人被坏人害死,戏台子下都是骂声一片,甚至还有人往上扔石头呢。”
“往戏台子上扔石头?”孙空又是一阵笑,道:“那扔石头的傻小妮子是你吧?”
“是。”乐小米不好意思的搔头,道:“不过我扔那一石头,却给那些老家伙狠狠敲了几下,真是莫名其妙,我打坏人,大家伙该叫好才是啊,却反骂我捣乱,气死我了。”
孙童更是大好笑,笑得乐小米面红耳赤,暗骂:“老狐狸精,小心笑岔了气,那时笑死老狐狸,可就成全本穷小姐的名声了,啊呀不对,他若笑死了,我可就糟了。”急叫道:“孙童,你老别笑了,说真的,救救我吧。”
孙童止了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带你走,让张凝的奸计无法实施?”
“是。”乐小米点头。
“不好。”孙童却断然拒绝,道:“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那你要怎么样?”乐小米急了。
“只是带你小妮子走,有什么意思,我即然给他面子陪他玩,自然就要玩得他心花怒放,屎尿齐流。”孙童哼了一声,道:“张凝计的最厉害之处,是在你小妮子和张小柔长相似以及只有花雨楼会接到绣球,我要玩,就要在这点上跟他玩。”
“到那会儿,只要花雨楼接了张小柔我的绣球,一切就成定定局,正所谓米已成饭,还能怎么玩?”乐小米大是迷惑。
“臭小妮子不学无术,什么米已成饭,是木已成舟。”孙童骂了一声,道:“真要到那时候,自然是晚了,但我们可以预先准备啊,比如我来接这个绣球啊。”
“你接?我和你?”乐小米指着自己鼻子,一时呆了,孙童这种想法,真的是匪夷所思。
“是啊。”孙童叫:“我和你在一起和他们无关的。”
“但张家和花雨楼都不会放过你啊。”乐小米还是想不明白。
“这个容易。”孙童呵呵笑:“我神通广大,我带着你远走高飞不就得了?”
“好主意。”乐小米终于明白了,拍掌大笑,道:“张家和花雨楼,都是傻蛋,都给你整了。”嘴中大笑,心中转念:“都说狐仙最爱恶作剧,果然如此,看来这孙童是只老狐狸精是绝对错不了了。”想到这儿,突又想到一事,猛地跪下道:“孙童这条计确是绝妙,但还是有漏洞,因为我吃了张凝的一笑丸,只有七天的命,真若七天上头就死了,那你不就是在害我。”
p:昨晚有事,耽搁了,真是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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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狐狸精
“我出手,他们这些傻蛋岂有扳局的机会。”孙童冷哼一声:“一笑丸算个什么?小子,张开嘴来。”
听他之意,竟是要给乐小米解毒,乐小米大喜,急把嘴加倍的张大了,只见壶中绿光一闪,飞出一粒小小的绿色丸子,奇准无比的落到乐小米嘴里,乐小米还来不及咽呢,那药丸早滚进了肚子里。
“这是解药,你小妮子就安心在这里吃饱喝足睡大头觉吧,我替你去准备准备,三天后撞天婚,好好跟他们玩一场。”孙童说完,突然连壶飞起,飞出窗外,那壶随即又飞了回来,仍落在桌子上。
乐小米试着叫了两声:“孙童,孙童。”不见应声,大着胆子过去,往壶里一看,壶中果然空空如也,又拿鼻子闻了一闻,隐隐似乎有一股骚气,心中低笑:“狐狸就是狐狸,就算是成了精,那骚气也是再去不了的。”
这时早过了三更,乐小米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竟然真个遇到了狐仙,激动无比,哪里睡得着,一时想一定要拜孙童为师,学仙学道,一时却又担心,狐狸成了精还是狐狸,自己拜狐狸为师,最后会不会也变成狐狸,就算不变成狐狸,万一孙童有个什么儿子孙子的硬要娶她,生出一窝狐子狐孙,岂非羞及祖宗,这么胡思乱想着,直到差不多天亮才睡过去。
大吃大喝了两天,第三天晚间,孙童又来了,仍是藏身茶壶里,但桌子上却多了一样东西,一块玉,那玉,有小手掌大小,用一根银链子拴着,触手湿润,握在手里,不象是握着一块玉,倒象是捧着一捧温泉,乐小米小时也是戴过玉的,却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知道这是极品好玉。看那玉上却没有字,只玉里面隐隐有两点白色的影子,也看不出是个什么形状。
乐小米看了一会,不明真意,对孙童道:“孙童,这玉是做什么的?有什么用吗?”
“可以帮你增强功力的。”
“原来这样。”乐小米明白了,又惊又喜又疑,道:“这就是你施了妖法的东西啊?”
“你这小妮子的闲事还真宽啊。”孙童恼了,哼了一声,道:“你只管拿着它,好好琢磨,它对你会有好处的,做人一定要强大起来,尤其是作为一个女人,就更要学会自立。”
孙童说的这话有理,乐小米忙道:“我记下了,孙童你放心,自立对我来说,那和吃饭一样简单。”心中琢磨着这个孙童的怪姓,想:“竟然也叫孙童,和我认识的那个孙童相差的还不是一般的远。”
“这就好。”孙童语气缓了些,道:“你脸红什么,难不成真想老公了?”
“是。”乐小米依言收了起来,又在外面按了按那玉,想:“有了这玉,我就能成高手了。”努力去想象高手的感觉,却怎么也感觉不出。
孙童察觉了乐小米的异象,喝道:“臭小妮子,怪模怪样的,又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孙童。”乐小米忙道:“我只是想感受一下高手的滋味呢。”
“高手的滋味?呵呵,滋味怎么样啊?”
“也没什么感觉。”乐小米愁眉苦脸的摇头。
孙童大笑起来,道:“古话说穿起龙袍也不象皇帝,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傻小妮子呢,你以为你揣着块速成玉你就是高手啊,哈哈哈。”
“哼,高手不一样的吃饭放屁,有什么了不起。”乐小米哼了一声,但心底还是十分沮丧。
孙童道:“小妮子花样繁多,跟你在一起迟早笑死,行了,说正经的,明儿个其他的事都不要你操心,花雨楼算好了的,就算绣球不打在他身上,最后也一定会落到他手里,这天上掉下来的花家女人你是当定了的,咱们开始玩是在哪时候,是在你和花雨楼拜堂之时,我会想办法将新郎偷天换日的,你只要演戏就行了,别一个人不讲义气的跑了。”当下便一一叮嘱乐小米,乐小米虽没经过大场面,但平日也是兴风作浪惯了的,捉弄人是拿手的本事,倒不要孙童多教,一时商议停当,孙童又自去了。
次日一早,张凝带了方锐亲自来了,命两个丫头着意给乐小米梳洗了一番,随即叮嘱乐小米道:“记住了,不许作怪,乖乖的,自有你的好处,否则七日后拿不到解药,你就和那只狗一样下场了。”
“你才和狗一样下场呢。”乐小米心中暗骂,嘴上只是诺诺连声。
张凝方锐都是熟脸,怕张家的人认出来,都不跟去,只叫两个下人带了乐小米去。到十字大街,但见人山人海,好不热闹,十字大街本就是九江最热闹的所在,张家又事先放出了风声,来看热闹的自是特别的多,这也正是张家想要的,来的人越多,挑的机会越多不是,可惜花雨楼早做了安排,让花影派调了大批人马过来,明里说是帮着维持秩序,暗里却是故意拿捏,放进去的,都是老弱病残和张家找来帮衬花雨楼的人,年轻壮实的,一个不放进去,来的人再多,进不去也是白搭。
乐小米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花雨楼果然是权势滔天,不过你机关算尽太聪明,本穷小姐翻牌就要你老命。”
这时彩楼下面挤了已至少有数百人,却都是老弱病残,正中间那一团,还尽是花雨楼暗中找来的人,不相干的人便是看热闹也只能在边上看,别人挤不进去,花雨楼这正主儿自然是顺顺当当进去了,正对着彩楼正中,地势最佳。
彩楼下面,站了十余名张家丁家将,这才正宗是维持秩序的,呆会只要谁接到绣球,他们就会将那人保护起来,免得边上的人眼热哄抢,否则就不是撞天婚而是抢天婚了。彩楼上披红挂彩,也站了几个家丁,不过却没有女眷。
乐小米一心想看看张小柔是不是正的没有死,现在长什么样,想:“张小姐大家闺秀,无论怎么说,她认识的张小柔也不是和她长得很像,难不成还真是整容过了,只是不知道为何往她这边整。不过也难说,张小柔原本是练武的,也许走火入魔后就成五大三粗的雌性汉子,虽然是雌性汉子,不说五大三粗,只怕也有个四大两粗,傻大姐儿,脸比屁股大,巴掌莆扇大,天热不要扇,借她的巴掌就好了,不过好便好,不好时,一巴掌扇在头上,只怕就要到阎罗殿去凉快了。”她就没去想过,花雨楼,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怎么就会死乞白赖的缠上张小柔。
胡思乱想一回,猛地又想到一事,想:“啊呀,呆会破了她们的奸计,正式拜了堂,是要入洞房的啊,孙童说他会偷天换日的,搞来搞去还不是会使得自己失去贞操?”
这么胡思乱想中,突听得一声锣响,乐小米急抬头,只见绣楼上一个女子现身出来,这女子看似十六七岁年纪,一张清清秀秀的瓜子脸,比新打出来的嫩豆腐还要白嫩三分,这时在低头往下面的人堆里看,脸上带了三分羞意,更是迷人。乐小米一眼就看呆了,心中狂喜,想:“张小柔原来是这般迷人的一个小美人儿啊,这可美死我了,我和她比,她还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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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接球
乐小米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小姐看,张小姐往下看的眼光里却现出失望之色,秀眉也锁了起来,直到一眼看到孙童,眼光才唰地一亮,一下子就定住了,脸上也飞起了红霞。
“张小姐看上他了。”乐小米看见孙童心中也是狂喜,孙童正忙将胸膛用力挺了挺,眼睛也加倍睁大了,**辣的回看着张小姐,张小姐与他眼光一对,竟是害羞起来,一下子将头缩回了楼里,但最后那一抹又羞又喜的眼光孙童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心中大是得意,想:“靠着花雨楼安排得到张小姐的绣球,那不算本事,要张小姐自己看上我,心甘情愿的把绣球抛过去,那才叫真本事呢,嘿嘿,真想不到,我平素不洗脸,原来洗了脸还真是个小白脸,真能让美人儿喜欢呢。”自鸣得意,心神荡漾,不免胡思乱想:“张小姐即是自愿看上我的,该不会在洞房里藏着把剪刀,平日只听他们说把女人抱上床怎么怎么有趣儿,又怎么欲仙欲死,又说是比吃红烧肉还要加倍的油心爽口,今夜孙爷到要试试,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神思飞扬,一双眼睛拼命的看着楼上,不一会,张小姐果然又现身出来了,一露脸先就在孙童脸上扫了一眼,随即开口道:“大家静一静,小姐正在祭拜天地,马上就出来了,大家不要争,不要乱,有缘之人,自有天意。”
“她不是张小姐?”孙童一下子呆了,一颗心扑通一声跌进了水里,想:“张小姐原来真的只是个丑丫头,所以先找个漂亮丫头来撑场子,这在江湖上叫什么来着,对了,叫挂羊头卖狗肉,惨了惨了,原以为是碗红烧肉,端出来却是盆糠粑粑,这叫本少爷怎么吃?”
“小姐出来了,大家不要乱。”楼上那丫头又叫了一声,孙童几乎都不敢抬头看,但终是忍不住抬头看上去,先把眼光锁定那丫头,那丫头正两眼含笑看着他,还拿一个小指头儿往他身上指,她旁边站了一个女子,不要说必是张小姐了,她这么指,是告诉张小姐往孙童身上看。
“丑媳妇终是要见公婆,我倒要看看这张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儿。”孙童一咬牙,眼光偏转,向张小姐脸上看去。
孙童首先看到的,是一道眼光,那道眼光极其的明亮,就象午夜的寒星,清寒,高贵,在孙童的感觉里,张小姐不是从楼上往下看,而是从天上往下看。
然后孙童看到了一张脸,但有好半天他都没看清楚,那张脸似乎不是一张脸,而是一团光,逼着人不能直视。
这张小姐竟是一个世所罕见的美人,不仅仅是美,最重要的,还是那种大家之女的高贵,有一种直摄人心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的自惭形岁。
孙童没看清楚,却突然不敢看了,不由自主的低下头,眼光虽然收了回来,眼睛却奇怪的有些发花,耳朵里也好象在嗡嗡乱叫,现在是深秋了,他却觉得全身发热,就象在火上面烤着,惟一冷的,只有一颗心,冰凉冰凉的,似乎正在往哪个黑窟窿里掉。
低下头的不止孙童一个,事实上在看到了张小姐后,楼下的绝大部份人都低下了头,不敢面对着她。
这世间美人很多,出身高贵的女子更多,但许多同样拥有显赫家世和美丽脸蛋的女子却只是让人想多看两眼,并不能象这张小姐一样,让人生出不敢仰视之心。这是天生丽质加显赫家世加后天修养的完美组合,世间女子能达到这三者和协统一的,没有几个人,而能坦然面对这样的女子的男人,这世间也没有几个,别说这楼下还大多只是一些老弱病残,自然是没几个人敢和张小姐对视了。
但所有人里面,最难受的却是孙童,他只想哭。他一生人里,因为痛哭过,因为冷哭过,因为饿哭过,却从没有象这次一样,因为自惭形秽而想哭。他虽然穷,虽然只是个小人物,虽然一无所有,却从来都是耻高气扬,自鸣得意,就象一只小公鸡,虽然只能飞到篱笆上,却并不妨碍它以小看天下之心放声高啼。
但在面对张小柔这一刻,孙童突然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因为他只是太小太小的小人物,他没有大人物的心境,也就找不到大人物的那种感觉。
而张小柔这样的绝世娇女,天生是只有大人物才可以般配的,象他这样的小人物,别说摸上张小柔的床,便是站着,也要站远一点儿,看着,也莫要太看久了,因为他不配。
“我就是阴沟里的老鼠,碗柜里的蟑螂,白菜叶子上的大青虫,张小姐看见了我,只会吓得尖叫起来,而绝不会象看一朵花一样,心生欢喜。”这么想着,孙童的头一点一点的,更加的低了下去。
“注意,张小姐要丢绣球了。”乐小米突然混入人群,在孙童的身边低声提醒,孙童一愣,抬头,刚好对上张小柔的眼光,张小柔手里这时已捧了一个大红绣球,对着孙童脑袋便丢了下来。她为将门之后,平日也练拳习剑,颇有些准头,只可惜孙童给她对视的那一眼看得走了神,竟不知道伸手去接,好在孙童事先选择的这个位置起了作用,也就没人来跟孙童抢,那绣球落下来,正打在战天风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又落下来,战天风不由自主的一伸手,得,接个正着。
“姑爷有了。”楼下张家丁家将早在盯着,立时大叫着围过来,将孙童牢牢护住,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便过来,笑嘻嘻对孙童抱拳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公子撞中天婚,便是我家姑爷了,小人是张家管家张全,奉命请问公子高姓大名。”
这时张小柔带着丫头已退回楼中,孙童也就完全清醒过来了,忙道:“我叫孙童。”
“姑爷姓孙讳童。”张全对着楼中扬声大叫,当下便有家丁给孙童披红挂彩,又牵过一匹马来,请孙童骑上,便去张家的那座孤岛。
一切都在安排之中,孙童不必做任何事,由着人摆布就是,心中却在琢磨:“到时候我就能娶乐小米了,虽然张小姐漂亮,但我还是喜欢小米,虽然结婚荒唐,但也算是结过婚了。”
他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有便宜就占,见缝子就钻,这也是他求生的本能,这次他也是一时兴起,好玩。
自从他得到了壶仙的能力之后他的整个人就变得有些阴沉,这几天他一直在做着美梦。
直到看到张小柔,张小柔那居高临下的眼神彻底打醒了他,他心里不仅仅是有自知之明,根本上就是害怕,极度的自卑让他完全不敢想象娶张小柔这回事,只有选择逃避。
下定了决心,孙童心中却又隐隐有失落的感觉,猛然警觉,便骂自己:“呸呸呸,你心里难过什么?谁叫你只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人物呢?”自骂一阵,咬牙向天,暗叫:“天公老爷,你说说看,我孙童这一世,也有个做大人物的命没有?”这么问着,突然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狠劲,咬牙想着:“终有一日,我战天风也要做一番大事业,成一个大人物。一定要让小米为我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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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乐小米将闹婚
到张家,但见门前车马如云,好生热闹,原来七家会盟上下,都知张梁这次让女儿撞天婚,是为了与花雨楼斗气,因此但凡与张梁交好的家主便都赶了来,不论张小柔撞中的女婿是个什么人,他们都要来喝杯酒,算是对张梁的支持,花雨楼一党本来是不会有人来的,但花雨楼事先设下了套子,于是便通知了所有死党也来喝张小柔的喜酒,当然喝酒是假,看笑话是真,因此这会儿的张家中,大人物竟是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孙童下车,张全引他进去,一步跨进大厅,但见厅中济济一堂,至少有上百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却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向厅口看来,都想看看张小柔撞天婚撞中的女婿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啊。
若换了一般的乡下少年,这么多眼光一齐看过来,又都是人物,只怕就要吓得腿肚子抽筋了,但孙童与别人不同,他是典型的人来疯,人越多他越得意,也越来劲,一眼扫到这么一大堆人,他脑中没有半点慌乱,反而加倍灵活,心中飞速转念:“这里面都是大人物了,我以后也是要做大人物的,现在就绝不能露怯,免得将来给人笑话。大人物第一个就是要不慌不忙,就算火烧屁股了也一定要端着个臭架子,是了,别的现在学不来,臭架子本穷少爷还是会摆的。”心中拿定了主意,面上便装出浑不在意的样子,大大方方的回看众人。
张全向厅中一人禀报道:“恭喜老爷,这位便是小姐按天意撞中的姑爷,姓孙讳童。”
孙童知道这人便是张梁了,抬眼看去,但见张梁五十来岁年纪,身躯魁梧,果然可以说得上五大三粗,方脸铁须,不怒自威,这和孙童想象中的大将军刚好一模一样,心下暗赞一声:“果然是张梁的架子。”俯身便拜:“孙童见过张老爷。”
孙童看张梁,张梁更在看战天风,他更关心啊,让女儿撞天婚,这是和花雨楼斗气,女婿的好坏,不仅事关女儿的终身,更涉及他和花雨楼之间的输赢,若撞中的女婿七老八残,那只会让花雨楼拿来耻笑,这时眼见孙童五官端正,身材虽还略嫌单瘦了些,但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材了,最难得的,是在这么多高官面前,不慌不乱,神色从容,这份定气,少年人中,百个里面就难找一个,一时心中大喜,见孙童拜倒,忙一步上前扶起,呵呵笑道:“错了错了,不是张老爷,是该叫岳父大人,孙童,好名字,从此你便是我张家女婿了。”说着转身看向众人,两眼放光道:“这便是我张梁的女婿,得此佳婿,夫复何求。”说着仰天狂笑。
孙童没想到不等拜堂张梁就会这么公然认婿,心中叫苦,没办法,只要一想到张小柔那对居高临下的眼光,他心里就虚得厉害,真的不敢有丝毫的幻想,不过在揭破花雨楼奸计前,可吱声不得,只有闷声大发财了。
和张梁交好的人齐上来给张梁道贺,花雨楼一党自然也要虚情假意一番,正乱着,外面报有人捣乱来了,张梁大喝:“谁来了,好啊,就让她见识一下我女婿的威严。”牵了孙童的手,转过身来,乐小米已进了大厅,后面跟着方锐。
“佳婿不敢当。”张梁也是呵呵而笑:“但也将就看得过吧,至少不至于让人笑话了去。”
“是吗?”乐小米眼角在孙童脸上一扫,打着哈哈,她笑起来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让人看不到她眼中的真实意图,手里已经拿捏着速成玉。
怪了,只说鬼怕恶人,原来这玉也怕,孙童在心底发了这一回狠,那玉突地就凉了下去,竟是不烫了。
孙童大喜,咬牙低叫道:“你这鸟玉,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告诉你,本穷少爷正是天下一等一的恶人呢,从此老老实实的,好多着呢。”
正发着狠,忽地感觉乐小米那玉似乎跳了一下,脑中随即现出幻象,一张女孩子的脸,奇诡无比的出现在孙童眼前,那是一张绝美的瓜子脸,但脸上没有半点热气,就象那脸不是血肉做的,而是冰霜凝成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射出来的光,竟仿佛带着呼啸的寒风,让人情不自禁的要缩一缩脖子。
这张脸一晃而逝,孙童却仿似给那眼中射出的寒光冻麻木了,好半天才清醒过来,差点就要惊呼出声:“有鬼。”不过好在及时醒悟,没有叫出来,心中怦怦乱跳,脑中急转:“这鸟玉上到底有什么鬼,刚才那女鬼是什么人?为什么找上我?难道便是这玉的化身?我吓了她,她便现身出来吓回我。”想到这一点,忙在心里打躬:“玉姑奶奶,算我怕了你了,我知道灵玉认主,我不是你的主人,发财,我也不敢戴你,现在不便,呆会儿只要找着便当,我立即从她身上取你下来,你老人家爱上哪儿就上哪儿去,我绝不留难。”这么祷了一通,那玉果然再无异常。
这会儿孙童与张小柔站好,还不等礼宾唱礼,孙童身后的乐小米猛地大叫一声:“等一等。”两步走到孙童面前,装模作样的在孙童脸上细看一看,叫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叫孙童吗?”
“好戏开锣。”孙童心底怪叫一声,点头应道:“是啊,我是孙童。”
“乐小姐,有什么事过后再说,休要放肆。”孙童配合着演戏。
他一喝,乐小米猛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喊道:“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畜生。”
他这话一出,恍似平地里打了个炸雷,大厅上顿时就炸了窝,张梁一声暴叫:“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乐小米装出惊惶的样子,却加倍提高了声音道:“这个孙童,真的是我的老公。”
“啊。”张梁一声大叫,连退三步,身子一晃,勉力站住了,一张红脸刹时间再无半点血色,一双虎目,只是死死的盯着乐小米。
p:晕车晕掉了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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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第四者
乐小米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这会儿心里发毛的还有方锐。
乐小米随即拿出速成玉:“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孙童上前一步,接过玉细看,确认不是假的,顿时面如土色,他只是找了乐小米来行计,并不知乐小米会来这手,狠狠的盯一眼乐小米,将玉双手托着还给她。
张梁激动无比,叫道:“想不到柔儿撞天婚竟然……真是荒唐。”
“确是荒唐。”花雨楼也是大为高兴,道:“居然事已至此,我今天还要亲自主婚。”
喜乐立时重新奏起,孙童牵了红绳,引张小柔到厅中,却只觉脚后跟一阵阵发软,心中念头急转:“我是绝配不上张小姐的,乐小米我还是配得上的。”
拜了天地,再拜高堂,然后夫妻对拜,听得夫妻对拜四字,眼见张小柔盈盈转过身来对着自己,孙童耳鸣心跳,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想:“我要和张小姐夫妻对拜了。”
“慢。”忽听得一声娇喝,是个女孩子的声音,乐小米给这一喝,倒是清醒了过来,急扭头看去,果见是一个女孩子,十七八岁年纪,穿着一袭白色裙衫,一张瓜子脸,美得让人窒息,却只是没有半点热气,就恍似冰凝的,孙童一看到这张脸,猛地惊叫起来:“你是玉中的女鬼?”
厅中众人本来都看呆了,七家之内也并无这样的美女,但听到玉中女鬼这几个字,可就炸了窝,乐小米更是吓得膝弯一软,这时可就显出孙童的真心了,他几乎是在孙童自己叫出鬼字的同时,便一步跨到了乐小米边上,左手架住乐小米,右掌虚按,斜身挡在了乐小米前面。
所有人都往后退,惟一往前走了一步的只有张小柔,是住孙童的身边跨了一步,不过乐小米并没有看到她往前跨步,一则张小柔在孙童侧后,二则孙童脑中此时正在滴溜溜急转,猜测这女孩子的来意,同时筹思应付之法,他认定这女孩子是玉中的女鬼,只是猜不透这玉中女鬼突然现身的目地。
但张小柔这一步,那女孩子却是看到了的,冰冷的眼光转到张小柔身上,突地扬起左手,虚空一招,张小柔头上的大红盖头霍地无风自起,露出张小柔凤冠下的玉脸,张小柔猝不及防,啊的一声惊呼,又惊又羞,刹时间面红过耳。
孙童听到张小柔的惊呼转头,一眼看到张小柔的玉脸,不知如何,心中一股热血激涌上来,猛地扭头看向那女孩子道:“是我得罪了你,与她无关,你有什么手段,尽管对着我来。”
“不错啊。”那女孩子冷笑一声,便是笑时她脸上也看不到半点暖意:“刚才她往前走,怕我伤了你,这时你又回护她,果然是恩爱非常啊,只不过命中注定,你的妻子就不可能是她。”
这话怪,孙童咦了一声,道:“看不出,你还会算八字啊,若你这样的小美人去坐馆,生意一定好,不过我到想问问你这冷美人算命先生,你说命中注定她不是我妻子,那谁是我妻子?难不成是你?”
若论长相,张小柔并不比这女孩子强,张小柔明艳高贵,但这女孩子的冷艳同样具人直摄人心的力量,然而孙童对着张小柔失魂落魄,面对这女孩子,却恍似毫无感觉,脑中清醒无比,嘴上也滑得流油。当然,他这么油嘴有目地,是想激得这女孩子只对付他一个,不要去伤害张小柔。
再也想不到的是,那女孩子却真的点了点头,道:“是的,只要你有那么硬的命,否则你就只有去娶阎王爷的女儿了。”
她这话叫孙童目瞪口呆,大揪耳朵,喃喃叫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要做我妻子,老天,抱你上床,那我真的宁愿去抱阎王爷的女儿,阎王爷的女儿只怕还要暖和些。”
这女孩子竟公然来喜堂争夫,张小柔本来气白了脸,可听了孙童这话,玉脸刷的又红了,但那女孩子对孙童这样的话却似毫无感觉,只是冷笑一声:“放心,只要你有命抱我上床,必不会叫你失望。”
一个女孩子,大庭广众说这样的话,当真是惊世骇俗,便是孙童这样在曾在街头混大的,一时也是张口结舌,做声不得,而张小柔更是羞得恨不得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样的话也敢说,姐姐你真是老大,小弟对你的佩服真是滔滔不绝。”孙童抱一抱拳,道:“但我想问一句,姐姐想要做我老婆,是有婚约,还是有媒聘,或者是和张小姐一样,撞天婚一绣球将小弟脑袋上打出了一个大包?如果什么也没有,那可就是个骗婚的罪呢,这里可是有王法的。”他和那女孩子油嘴,却没想到旁边的张小柔听了这话不乐意了,心中低叫:“什么叫一绣球把你的脑袋打了个大包,绣球又不是铁球,而且谁叫你傻呆呆的,绣球打脑袋上也不知道接着。”不过她可没有那女孩子大胆,这话不敢公然说出来。
“媒娉当然有,就在你老婆脖子上挂着呢。”那女孩子纤指向乐小米脖子一指。
“你说这块玉就是媒娉?”乐小米把脖子上挂的那玉掏出来,一时可就呆了,这玉是那老夫子孙童给他的,老夫子孙童也没有说明来历,难道这玉竟是原有主人跟这女孩子的媒证?
“是。”那女孩子点头,道:“有些话现在不好说,总之这玉在你老婆的脖子上,那就没错,跟我走吧。”说着手一扬,袖中飞出一根白色的带子,一下子缠住了孙童和乐小米的手,一扯,带得他们向她身边直跌过去,孙童想挣开,但那带子仿佛是活的,紧紧的缠住了他手腕子,竟是挣不开,旁边的张小柔又惊又怒,她先前往前跨一步,就是想危急时回护孙童,一直留意,这时急一伸手,却没能抓着孙童,急叫道:“外面的人快拦住她。”
那女孩子本已转过了身,这时回头对着张小柔冷然一笑,道:“你还是再扔一次绣球,再撞一个丈夫吧。”说毕身子一晃,突然间就连着孙童一起消失不见了。张小柔不会玄功,但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自然知道这女孩子用的是遁术一类的玄功,顿时就呆住了,而大厅中早已乱作了一团。
孙童和乐小米给那女孩子带得在半空中飞,先一下惊得魂飞魄散,但乐小米随即明白过来,顿时就又惊又喜,想:“难道这野丫头竟不是鬼,而是天上的仙子,我孙童还真是走狗屎运了啊,竟然这样也可以碰上神仙。”心中一时发下大誓:“今次我一定不能错过机会了,一定要拜她为师,啊呀,也许她一般不收男徒,这可怎么好,不管了,反正这次我一定要学到仙术,她不收,让她老爹收或者老哥老弟收都可以,实在不行,便是她儿子收了我也行,我就叫她师奶奶好了。”这么想着,突地想到这女孩子先前的话,想:“她先前说要做孙童老婆的话,不知是真是假,要是真的那就好了,听说仙家有借阴补阳之说,仙术难练,孙童即娶了她,那他就不要练了,每天就和她在床上癫鸾倒凤,把她的道法借过来就行了,啊哈,这法子绝妙,她虽然冷了点,但为了借阴补阳,孙童也就勉强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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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自在门
方锐没有想到对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劫走乐小米和孙童,恼羞成怒之下,他出动了张家的众多高手及官府的力量,在九江城内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所幸的是,经过不懈的努力,他终于又重新看到了乐小米的踪影。
但不幸的是,孙童和乐小米的身影恍若惊鸿一现,便隐没在七岛湖暗黑的水域之中。面对如此广阔的湖面,要想在这其中搜寻一个人,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是方锐并不死心,还是出动了数十艘快船搜查过来。因为他知道,若是让张梁知晓了他得而复失的消息,他必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之下,他终于注意到了眼前的这艘豪华大船。这并非是他有超人的第六感官,而是这艘大船实在是太特别了,无灯无声,与湖面上穿梭往来的画舫相比,简直格格不入。
他是久历江湖之人,虽然心急如焚,却不冒失。他看出了能乘这种豪华大船之人绝非是等闲之辈,所以指挥快船围上之后,并未下令上船搜人,而是将自己的船只停靠在与大船两丈处的水面上。
“在下张家方锐,有要事相扰,还请主人出来一见。”他人立船头,拱手行礼,声音中隐挟内劲,遥遥传出,便是百丈之外亦可听清。
但是大船静寂无声,没有一丝反应,就像空无一人般。连乐小米也不由在心中纳闷:“听那两人的对话,显然是武林中人,此刻竟然连方锐也不放在眼中,这可有些奇了。”
方锐连呼三声,都未有人应,心中不免有气,放高嗓门叫道:“主人既不相见,请恕方锐无礼了!”他大手一挥,正要下令手下跳船而上,却听得大船上有人沉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想见我家主人!”
话音一落,蓦见大船之上灯火燃起,人影簇动,竟有数十人之多,每人手中各持火把,照得大船亮如白昼,声势慑人。
乐小米心中惊道:“原来这大船上藏有这么多人,可不要让他们发现了我的行踪。”身子不由自主地又往里缩了几寸。
但见这群人一分为二,各列两行,站立甲板之上。
一个年近五旬的青衣老者缓缓踱步而出,步履虽慢,却极有韵律,每一步踏出,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方锐见得此人,脸上立时色变,心中惊道:“这不是自在门的吹笛翁吗?素闻自在门不问武林之事,门下少有人涉足江湖,此时此刻,他却现身九江,难道也想意图不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心中的惊惧,双手抱拳道:“原来是吹笛翁在此,这可叫方锐失了礼数。此刻在下有要事在身,乞求一见你家主公,不知船中是自在先生,还是小公主?”
他口中说的自在先生,正是自在门首脑人物,相传此人武功之高,已经排名天下前十之列。论身分地位,便是与一家之主、张家家主张梁相比也不遑多让,方锐当然不敢托大。而那位小公主,则是自在先生的爱女鬼颜,据说其相貌音律俱是一流,更对武道素有心得,方锐久仰芳名,也是迄今不曾见得芳容。
吹笛翁见方锐言语恭谨,神色稍缓。他对方锐之名也有所闻,知道其人乃张家八大高手之一,自然不敢小觑,执回手礼道:“我家小公主一向不见生客,方先生虽然身分尊崇,只怕也要失望而归了。”
方锐听之,心中暗怒,他身为张家高手,行走江湖,原是骄傲横蛮惯了,若非对方是赵高一心笼络之人,他又岂会如此礼数周到,谦恭顺从?当下轻哼一声道:“换在平日,方锐自当退避三舍,不敢打扰小公主的清思,只是此刻方锐追缉张家要犯,还望吹笛翁通融一二。”
他言下之意,大有一言不合强行搜船之举,双方属下更是持刀在手,怒目横对,空气中洋溢出一触即发之势。
吹笛翁看在眼中,冷冷一笑,双手背负,竟似不将方锐放在眼里。他与方锐都是齐名的高手,素有闻名,只是不曾交手,倒想藉此机会一较高下。
乐小米人在远处,亦感受到了这两大高手泻溢空中的杀气。
他早知这二人的身手之高,但他的心中却不似先前那种高山仰止、不可逾越的感觉,反而觉得这二人的功力虽高,但他们形成的气机磁场并非不可捉摸。
虽然方锐与吹笛翁相隔数丈,人立船头,纹丝不动,但是乐小米却看到了两人都企图利用自己强大的内力控制双方相峙的空间,那涌动的气流宛如黑云压城,在挤压碰撞中爆闪出大战在即的战意。
就在方锐眉心一跳,伸手按剑之时,他蓦然听到了一个淡如云烟、飘渺于广阔天地之间的箫音。
箫音幽咽,和着悠悠的湖水荡漾开来,宛如情人的哀诉,又似来自云天之外的一片流云,使得闻者俱都沉浸在这悠然缠绵的意境之中。方才还是漫天弥漫的杀气,便在这醉人的箫音中如丝般一点点地化入空中,直至无形。
一曲既终,余韵犹存,乐小米仿如梦中初醒,灵智一清,已经辨明箫音的来处正是这艘大船的客舱中,想来吹箫之人必是这些人口中所说的“小公主”了。
她心中一荡,寻思道:“能吹奏得如此绝妙好曲之人,想来必是国色天香一流的人物,我若有幸一见,也算此行不虚了。”他一心只想佳人真面,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自己此时正处于危局之中。
方锐拱手道:“久闻小公主对音律的领悟已臻化境,今日所闻,果然名不虚传。既然小公主不愿相见方锐这等俗物,那方锐只有告辞了。”
他和吹笛翁虽未过招,却在相峙中掂量到了其人功力,当然不敢贸然动手。而更令他感到恐惧的是,小公主的箫音看似温婉平和,却似有一种内劲贯入箫声之中,对自己的战意有着不可抗拒的仰制作用。他认清形势,明白自己倘若用强,定然讨不了好,倒不如忍一时之气。更何况他也拿不定乐小米是否藏匿于船中,若是因此与自在门发生冲突,未免得不偿失。
方锐拿定主意,挥手让众属下撤离,只一时半刻,小公主所居的豪华大船附近数十丈内,再也不见半点船只。
吹笛翁拍一拍手,属下手中的灯火俱灭,整个船上又恢复到了死寂般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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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大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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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自在瑶
乐小米轻舒一口气,知道自己暂时躲过了一劫,正要重新潜回舱中歇息,突然间他感到了自己身后有异,急忙回头,只见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在暗黑的夜色中似隐似现,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更有一种说不出的飘逸。
乐小米心中一沉,忖道:“此人接近我一米范围内才被我发觉,可见功力之高,绝非我所能比。幸好她并无恶意,否则我命休矣。”他的耳目已是极为灵光,自然认得来者是个少女,心中不由暗叫:“莫非她就是小公主?”
面对来人,乐小米明知反抗无用,心中也不惊惧,微微一笑道:“在下被人追杀,慌不择路,借贵船暂避一时,不想打扰了主人,得罪莫怪。”
这少女眼神中露出一丝诧异之色,显然没有料到乐小米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不由冷冷地问了一句:“你就是乐小米?”
“乐小米只是乐家的收养女,又非名人,谁会冒名顶替?不错,乐小米正是区区在下。”乐小米明知抵赖不了,便一口应承,倒想看看自在门这帮人又会怎样对付自己。
她小时生活在市井之中,残酷的生存环境造就了她坚忍不拔的性格,举手投足间,更有一种对待万事万物都是毫不在乎的味道,大有“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势头。
只觉眼前一亮,似乎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这样与她说话。她身为自在先生的掌上明珠,自幼受宠,又得他人的拥戴,仿若众星捧月,在自在门的地位极受尊崇。平时便是有人大声对她说话亦不得见,偏偏乐小米这副无所畏惧的痞子形象让她心生兴趣。
“你很坦白,不过你可知道你现在的处境?”自在瑶的眼中射出柔和的光线,语气却依旧冰冷。
“我现在是众人眼中的香饽饽,谁见了都想咬上一口,你难道不是这样吗?”乐小米嘻嘻一笑道。
“放肆!”从自在瑶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正是吹笛翁,他显然不想让乐小米胡说八道,得罪自在瑶。
自在瑶小脸一红,一摆手道:“让他说吧,他的粗理不粗,至少他没有说错,我的确是对银镯很有兴趣。”
自在瑶的直言不讳让乐小米怔了一怔,他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这位佳人来,虽然夜色之下看不真切,但他分明感到了这张俏脸上的那一份羞涩。
“我并没有乱说一气,事实如此嘛!先是日本忍者世家的山野大和,接着又是张家的方锐,还有卓不凡、一枝梅带来的陈长老,哪个不是对我心存势在必得?”乐小米看了看自在瑶惊讶的脸色,忍不住又附上一句:“便是连你们也想插上一杠,我难道还不是人人欲抢的香饽饽吗?”
自在瑶虽然料到武林中人对银镯的觊觎之心,却没有想到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日本忍者世家与张家之间竟然为了乐小米已经明争暗斗起来,而更让她吃惊的是,听乐小米所言,他已经偷听到了自己与吹笛翁的对话,以她二人的功力尚不能察觉,可见此人确有异于常人之处。
“乐小姐所言极是,但瑶儿对你,并无恶意,只是想就银镯一事,向乐小姐讨教几个问题。”自在瑶摆明自己的立场,继续说道:“此处风大,又有张家的人在旁监视,如果乐小姐不介意的话,不妨移驾舱内,你我细谈如何?”
她的言语极为有礼,自有一股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乐小米听到对方叫声“乐小姐”,心中高兴,便随在她的身后,进了一间客舱。
这间客舱不大,却焚香置琴,极为雅致,两人刚一坐定,吹笛翁已吩咐下人燃灯上茶。
烛火在舱房中燃起,驱散了黑暗,此时早已躲避在暗处的孙童借着光亮望去,突然“呀……”地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位自在门的小公主至多也不会超过十六七岁,却丝毫不带一丝稚气,她的整个人长得非常贵气,清秀典雅,宛如温室长成的牡丹,高不可攀。她的骨肉匀称,姿态优雅,文静大方中不失少女应有的矜持。两人相视一眼,目光交触下,自在瑶在心中惊道:“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呀!”竟然开启了少女心扉的一道缝隙。
她所见到的孙童,无疑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孙童,他从被自在瑶在婚礼上抢来到这船上,接着孙童便与自在瑶斗了起来,于是三人就失散了。
他的大胆,他的智慧,他那毫不在乎的神态,他那略带几分忧郁的眼神,无不构成一个具有独特性格的男人形象。他的年纪不大,脸上却有着饱经世事的沧桑;他的身材并不魁梧,却有着充满力感之美的剽悍。在自在瑶的眼中,她仿佛看到的并不是孙童,而是一头夜行于大漠黄沙之中的苍狼。
相对的一望只是一瞬,但在彼此之间似乎都留下了对方美好的印象。当自在瑶发现孙童眼中闪烁着发光且令人心动的东西时,俏脸一红,低垂螓首,没有丝毫的不悦之色,反而在心中多了一丝暗暗的欢喜。一股少女特有的处子幽香,更是盖过了房中淡淡的檀香,令孙童有闻之欲醉的感觉。
吹笛翁见得孙童的目光如此大胆放肆,眉间怒气顿生,轻咳一声,自在瑶这才知晓自己有些失态,不由微微一笑道:“孙公子你也快出来用个茶。”
孙童从暗处出来道:“刚才听得姑娘吹箫一曲,我便在心里暗想,能够吹得如此妙曲者,必是国色天香之佳人,否则断然不能领悟到音律中至美的意境。此时见得姑娘,才证明我所想不虚。”他答非所问,却语出真情,自在瑶听在心中,并不怪他无礼,反是乐滋滋的。
“原来孙公子懂得音律?”自在瑶有些奇道。
“懂得倒未必,不过我在学的时候,听他说过一二。”孙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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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不能乱看
自在瑶眼中一亮道:“你还真懂音律?”
“是呀,我得到的能力之中就有音律。”孙童提及此事,不免心中窃喜,但是想到乐小米和自己现在的处境又不免有了几分担心。
“你虽然从银镯种学得功夫,但对你来说这也未必是一件好事,你又何必窃喜呢?”自在瑶见他眼中透出伤感之情,不由劝慰道。
孙童正色道:“不管姑娘信与不信,在下的确未从银镯中学得半点武功,如果说受益,那应该是乐小米吧。”他此前一连串的遭遇全系银镯之故,是以阴差阳错,无从辩起。此刻遇上自在瑶,他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急切想说明自己遭受的不白之冤。
“我相信你。”自在瑶望着孙童焦灼的眼神,看到了里面所涵含的真诚,不由柔声说道。她之所以能够对孙童的这番解释表示认同,一是因为她父亲的分析决定了她对银镯的判断;二是因为她喜欢孙童,相信他不会在自己的面前说谎。
孙童顿时充满了感激之色,大有把自在瑶当成知己的感觉。在这段时间中,他几乎是有口莫辩,每一个人都将他的话当成了敷衍之词,令他哭笑不得,却也只能沉默以对。难得今夜有佳人如此,实在让他心中欢喜。
“不过除了我之外,只怕这个世上能够相信你这种说法的人并不多见,因为事情太过巧合,在时间上也极度吻合,正好是在乐小米得到银镯的同时,你才从一个不懂武功之人竟然成为了一代高手,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难怪有人会不相信。”自在瑶一语道破了症结所在,其实在她的心中,也想解开这个谜底。
于是孙童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遭遇全部吐露出来,惟恐还有疏漏,还不时补上几句。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当他看到自在瑶那明亮而不沾一丝纤尘的大眼睛时,便有一种坦诚相待的冲动,恨不得将自己所发生的事情全部毫无保留地向她倾诉出来。
自在瑶在听着孙童讲述的同时,以一种极度诧异的眼神不断地与站在一旁的吹笛翁交流着什么,她没法不相信孙童所说的一切,因为任何一个人要想临时编造出这么一段丰富而生动的故事都是不可能的,这令她渐渐有了一个惊人的结论:那就是坐在她面前的这位少年,不仅机缘巧合地获得了神奇的神壶,更是一位百年不遇的练武奇才。他对武道的一切似乎都有着一种先天的本能,对一些武学的至理更有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领悟与理解。
自在瑶认识到了这一点,吹笛翁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在这位自在门高手的眼中,他更是看到了这对少年男女眼中的无尽仰慕之意。
“光阴如流水,昨日尚在咿呀学语的小公主,今日却成了待嫁之身的黄花闺女,只是他们一个是地位尊崇的豪门小姐,一个却是流浪市井的浪人游子,真不知这是一段良缘,还是情孽。”吹笛翁心中凭生感慨,更清楚这么一件事情,如果知音亭得到银镯这等异宝,假以时日,也许这位少年会让知音亭力压“日本忍者世家、七大家族、欧盟会合等”,重新谱写武林历史。
自在瑶那盈盈的秋波中,透出了一丝挽留之意,无论是为了自在门,还是为了自己,她似乎都应该留下孙童。虽然她雍容华贵,大度自然,然而要让她一个少女开口相留,又叫她怎不心生羞意?
不过幸好还有吹笛翁,如果他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他就不是一阅历无数的老江湖了。
孙童和乐小米刚才就是给这女孩子带着飞,女孩子飞掠时的姿态便全落在了他眼里,那女孩子不怕冷,身上衣服不多,给风吹得贴在身上,尽显美妙的身姿,战天风抬眼看见,不由大赞,想:“她可真美,只是太冷了点儿,象块冰一样,让人不敢伸手,若是热一点儿,那可就迷死人了,对了,常听人说女人最是口不应心,平时个个装得三贞九烈的,真正给男人一抱上床,都不知多么会浪,而且她自己刚才也说只要我有命抱她上床,她不会叫我失望,那就是说她其实也很会浪了,却不知她浪起来是个什么样儿。”一面想着,一面在那女孩子身上乱看,身上不由自主的起了异样的反应。
正想得美,那乐小米突地往他身上踹了一脚,一下子把孙童重重的摔在地下,好在是屁股先着地,但也摔了他个发昏章第二十一,尤其是屁股麻辣火烧,真怀疑是不是给摔做了八辨。
换了以前的孙童,谁这么摔了他,便是打不过,骂也要骂上三天,但这会儿见识了乐小米的手段,可不敢骂,只是揉着屁股叫痛,那乐小米站在旁边看他鬼叫,冷哼一声,道:“谁叫你心中起肮脏念头,这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孙童失惊道:“我心里想什么你也知道?”
“我才不耐烦来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乐小米哼了一声,道:“但你突然间呼吸发紧,不是起了肮脏念头又是什么?”
“原来是这样。”孙童心中惊惶略减,揉着屁股嘟囔道:“那也不一定哦,说不定是我羊癫疯突然发作了呢?”
“哼。”乐小米又哼了一声,并不理他。她是侧对着孙童的,孙童又是坐着,这么抬头看去,便只看到自在瑶半边的侧脸,叫孙童想不到的是,只看她的半边脸,却是更迷人,从这个角度还可以看到她的下巴是微微抬着的,孙童确信,不仅仅是这个时候,一定是所有的时候,她的下巴都是这么微微抬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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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自在石
先前这女孩子说那些大胆的话,孙童心里以为她要么就是没家教,要么根本就是个傻大姐儿,不知道什么叫羞人与不羞人,但这会儿孙童知道不是了,这女孩子不是不知道也不是傻,而是极度的骄傲,以至于在别人眼里觉得是害羞的尴尬的事情,她却是不屑一顾。而从她仅仅凭着孙童呼吸的略略发紧便能猜出孙童的心思这一点上,便可看出她其实是一个极其精明厉害的人。
“本少爷的美梦看来做早了点,她那么公然说我能把她抱上床一定不会失望,真意其实是看死我永没有把她抱上床的机会,你大爷的,这事看来真真有点不妙。”孙童心中转着念头,觉得屁股越发的痛了起来。
“有些事情必须要说给你知道。”那女孩子看着孙童,她的下巴始终是抬着的,看孙童,便只是眼光往下垂,孙童突然之间有些怒火上冲,一挺身站了起来,那女孩子身材高挑,比孙童似乎还要高着那么一点点,孙童即便站起来,她的眼光也似乎是高高的扫下来,孙童气不岔,看旁边有块大石头,约有半人高,当即纵身跳了上去,这样那女孩子要看他便非得抬起眼光了,孙童心中得意,翘起脚尖斜起眼光看着女孩子,等着她开口。
那女孩子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嘴角掠过一抹冷笑,道:“先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自在瑶。”
“自在瑶?”孙童瞪大了眼睛:“这世间真的有姓自在的?”
“我出身自在门。”自在瑶对他的惊讶恍若不见,继续往下说,道:“我自在门有个规矩,那一代的门主如果没有儿子只有女儿,就要以自在婚之法替门主女儿挑一个夫婿,自在婚之法,是将我自在门的至宝自在牙石放在天安城东门之外,任人捡去,到门主女儿十八岁那年,就去寻找自在石,自在石在谁身上,谁就有可能成为门主女儿的夫婿。”
“原来这玉不叫速成玉而是叫自在石,好奇怪的名字。”孙童从脖领子上把那自在石捋出来,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名堂,突地想到一事,道:“听你说,你们这自在婚之法和张小姐的撞天婚,好象很相象呢,要我看,根本就是一回事。”
“撞天婚岂可与我自在门自在婚相比。”自在瑶冷哼一声,道:“撞天婚撞中谁就是谁,哪怕是个白痴,只要有傻福,也能做得张家丫头的女婿,但想做我自在门的女婿,却必须是天下最杰出的人。”
孙童大是奇怪:“你不是说把这叫什么自在牙齿的石头放在天安东门外任人捡去吗?你怎么就能保证捡到这自在牙齿的就是天下最杰出的人,难道那些二杆子半癫子就看不见这自在牙齿。”
“是自在石。”自在瑶冷冷的瞪一眼孙童,瞪得孙童背心直冒凉气,道:“不是捡到自在牙石就铁定能做得了我自在门的女婿,还要经过考验,这捡到自在石的人,在三年之内,要经受住我自在门的九次截杀,受得住,最终才能娶我自在门的女儿。”
“要经受住你自在门的九次追杀才能娶你?姑奶奶,你把这自在牙齿,不,自在石收回去吧,我可没这么硬的命娶你。”孙童手忙脚乱的把自在石从脖子上取了下来,举手便要抛给自在瑶。
“任何在我满十八岁那年得到自在石的人,都只有两条路走。”自在瑶并不伸手接玉,道:“一是经受住我自在门的九次截杀,最后娶我,成为未来自在门主的夫婿,一是死,惟有放弃生命,才能放弃自在石。”
“什么?”孙童要抛鬼牙石的手吓得一哆嗦,忙把那自在牙石紧紧抓在手里,大叫道:“你们这样也太霸道了吧,还讲不讲理了?”
“我们怎么不讲理了?”自在瑶冷笑:“自在石是你自己挂上的,不是我们强给你挂上的,是你自己选择了自在石,那就要为你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这下死了。”战天风以手捂脸,惨叫:“七公啊,我给你害死了啊。”忽地想到一事,看了鬼瑶儿道:“不对,你把我杀了,那你不是没丈夫了吗?”
“自在石一共会为我选择九次。”自在瑶语气冰冷:“你是第一个,你死了,后面至少还有八个人在等着。”
“这会真个死了。”孙童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他只是个会懂一点法术的人,而自在瑶是会仙法的仙道中人,自在门中也一定是高手如云,孙童如何可能逃得过自在门的九次截杀,只怕半次都逃不掉啊。孙童越想越丧气,气中生怒,看了自在瑶叫道:“不公平,你现在杀了我好了,本少爷不陪你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自在瑶看着他:“哪里不公平了?”
“明摆着啊。”孙童怒叫:“你们都会仙法,又会飞又会放剑又还有法宝法术,可我什么也不会,你们想要杀我,简直比捏死只蚂蚁还要容易,我怎么可能逃得过你们的九次截杀?”
“没有不公平,只是你没有听我把话说完。”自在瑶摇头,道:“这九次截杀,是为了考验未来门主起来:“来的人同样用自在刀刀法,即不用灵力也不使玄功道术,只考教你对刀法的熟练和领悟的程度,达到了基本的要求就会放你过关。而且你似乎瞧不起武功,你错了,玄功与武功紧夫婿的智力本事,不是仇杀,是有讲究的。”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扔给战天风,道:“这上面记载的,是我自在门秘学,七七四十九式自在刀刀法,你也就有四十九的时间练习,从第五十天起,自在门会有人来找你,考教你的刀法,你的刀法过了关,也就是过了第一次截杀,然后会让你学第二门绝学,依次类推,如果你足够聪明足够坚韧,那么到最后,你不但能娶到我,而且可以成为当世一流高手。”
她这么一说,孙童明白了,自在门这截杀的过程,等于是一个逼着候选人学艺的过程,只要候选人肯吃苦,够聪明,那就一定有机会,明白了这一点,孙童一时间怦然心动,看手中的册子,封面是四个大字:自在刀秘谱。翻了翻,里面果然是绘着一式式的刀法,孙童也不知那些刀法到底怎么样,但即然是自在门的绝学,想来应该错不了,这么想着,突然想到一事,道:“不对,你骗我,什么当世一流高手,这只是武功而已,但你们却是会飞的,都会仙法道术,我便把刀法练得滚瓜烂熟,到时你们随便派一个会仙法的,那我就是死路一条。”
“说了这不是仇杀,你怎么听不懂。”自在瑶有些不耐烦密相连,再玄奇的功法也一定要从基础练起,道法再强,招式也同样有用,算了,这些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明白,不过你总听说过剑仙吧,武若无用,剑仙又要剑做什么?就用来踩着飞吗?”
她这一说,孙童有点子明白了:“原来剑仙打架也是要用剑要斗招式的,这么说这自在刀练着将来也是有用的了。”忽想到一事,道:“对了,你刚才好象不是卸剑飞行,你的剑呢?”
“我的武器不是剑,刚才用的也不是卸剑之术,而是遁术。”说到这里,自在瑶终于不耐烦了,道:“跟你说不清楚,你有命能熬下去的话,慢慢的自然就明白了。”说到这里,用脚尖挑一点土,倏忽不见。
孙童虽第一次听闻仙道中的事,正想问个明白呢,不想自在瑶说走就走了,急叫道:“自在小姐,自在小姐。”却再不闻自在瑶应声,他不死心,又叫两句:“自在小姐,自在瑶儿,自在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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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练功
“不要鬼呀鬼的叫了,早走了。”乐小米的声音突然响起,孙童狂喜,跳起来叫道:“小米。”却并不见乐小米身影。
“鬼叫什么?”乐小米哼了一声,道:“这张桌子下面,中间有一块木头与别的木头都不相同,是红色的,你用力往下按,会出现一条暗道,你走下去就是,在进暗道之前,你用这个荷包把那自在石带起来,记住,一定要在进地道之前才带。”随着她话声,一样东西从侧后向孙童抛过来,孙童伸手接了一看,果见是个绣花荷包,有巴掌大小,绣了一对鸳鸯,好象是女人用的东西。孙童倒不在乎东西是男人用的还是女人用的,但乐小米的话却让他紧张起来,低声道:“小米,是不是有人在盯我的梢?”说着缩了脖子东看西看,并没有看见任何碍眼的东西。
“不必废话,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乐小米说了这一句,再不吱声。
乐小米自己也是照着吹笛翁的嘱咐去做的。
“这船里竟然有机关地道,而小米他居然还知道,果然了得。”孙童心中嘀咕一声,依言用那荷包袋了自在石,荷包上有一根细细的红绳子,可以锁紧袋口,但孙童刚把红绳一抽紧,异象突现,荷包中突地发出奇异的啸声,凄厉狂暴,有似万鬼齐嚎,随着啸声,那荷包更突然间就涨大了,只一下便涨大了数十倍,差不多有一条大肥猪大小了。
这事过于怪异,孙童猝不及防,惊得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两眼呆呆的看着涨大了的绣花荷包,完全惊呆了。
荷包里的啸声持续了足有一顿饭时光,终于慢慢的歇了下去,随着啸声慢慢低落至消于无形,那绣花荷包也慢慢的小了下来,最终又回到了原来的大小。虽然异象消失,战天风还是有些害怕,过了好半天才一点点伸手过去,一挨着那荷包,又马上缩回来,恍似那荷包是块红炭,又似乎猫戏老鼠,拨一下就缩回爪子,试了好几下,确认那荷包不咬人后,孙童才把荷包抓在手里,拍拍胸,想:“自在瑶说这自在石是自在门的宝物,看来果然是有点门道,自在牙自在牙,别是这石头里真的藏着一对自在牙吧,啊呀,它晚上有没有出来吸我的血啊。”伸手到身上一阵乱摸,还好,身上并没有想象中的一个眼两个洞什么的。
定定神,将荷包往怀里一揣,却又转心思:“这绣花荷包看来也是件宝物,至少那自在石的自在牙便咬它不破不是,乐小米家宝多,本少爷我却是穷光蛋一个,这荷包我便留下了吧。”便将荷包细细的系在了衣服里面,
暗道里面。
通过莫闲一天的讲述,孙童总算大致的了解修真的内涵。
第二天。
仍旧睡眼惺忪的孙童被乐小米强行的从被窝里拉出,二话不说的就将他推进了一个充满药味,翻腾着混浊黑液的浴桶中。望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乐小米先是哈哈一笑,但笑过之后便神色冷肃的叮嘱道:“孙童,老实在里面待着。这药液可是一般的人奢望都奢望不到的好东西。这药液多多浸泡后,可是会对你有洗筋伐髓的好处!”
孙童一听,顿时便想到小米的话。原本还想跳腾出来的身形立时止住,不动声色的坐了回去。
乐小米显是满意孙童的表现,半晌后又开口道:“这是为你修炼心诀准备的,晚上还有一次。你记住,以后再次浸泡时我都会选择这两个小时,因为这两个时人体最容易吸收这些贵重药材的药性……”
九点,青坪药圃。
“孙童,你记住,这种药草名叫玉霁草,性阴,适合用于……”
“这株,花瓣酷似星星的药草名叫星魂梦,性阴,适用于……”
“还有这株,茎叶全部发红的药草名叫碎阳晨,性阳,一般在早晨开花,适用于……”
晚上。
“由于仙根的差别,修炼者在不同时间段内,修炼的效果也会大相径庭。总的来说,仙根越好者,便越能在多个时间段内修炼。按照我的修炼经历来看,下品的单仙根者,只在这个时间内拥有修炼的效果,至于其他时间么,你修炼了也是白搭――”说到这,乐小米突然似笑非笑的看了孙童一眼。
孙童内心一惊,勤奋是他自认最大的本钱。这一限制岂不是要断了他的最后希望嘛!他有些迟疑的问道:“其他时辰真的会一丝进步也没有吗?哪怕是――”
乐小米故弄玄虚的笑了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在世俗间,的确有勤能补拙这一说法。可惜,这在修真界根本行不通。仙根决定了你的修炼时辰,其他时辰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也还是是于事无补。再换个角度说,修真界不存在勤不勤奋这一说法――你了解修真的过程吗?
所谓的修真,其实是将天地元气引入体内,并不断改善体质和精神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人与天地元气交流后会产生一种极大的欢愉之感,这种快感甚至超越了世俗间的床第间的男女欢爱,呃,只有你们世俗间存在的那种五石散才能与之媲美。像这种既能欢愉又能长寿的好事?修真者又怎会懈怠,只怕是人人挖空心思想要多修炼些时辰,你了解了吗?”
等孙童消化了乐小米的话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暗想道:要是按这种说法,我这下品仙根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欠缺。
看到孙童脸色有些沮丧,乐小米语气一转又道:“也不是绝对没有希望,其实还有一种几率很小的逆天方法,那就是――不断的利用灵石,晶石,或者是丹药修炼。”
孙童眼前一亮,顿时来了精神。但此时莫老却已不想再说,他转移话题道:“时间已过了一小半了。现在浪费一天,你以后修真有成的几率就会降低几分。你过来,我替你种下神识和气感的种子,你今天便开始修炼吧!”
孙童虽然不解乐小米为什么不继续下去,但却知道乐小米绝对不会害他。于是奈住疑问,老老实实的来到莫老面前,静等着莫老接下去的动作。“我是水属性的,为你开光在适合不过了……”
说着,孙童便见莫老双目紧闭,握紧右拳,倏的伸出食指和中指合拢,慢慢的引向他自己两眉中间的明堂。片刻后,将两指一翻,带出一个水蓝色的光球。光球出现后,莫老猛地睁开双眼,喝令孙童将双眼闭上之后,便将光球猛引过去。
孙童只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清凉感,从自己的明堂而入,渗透入泥丸。随后,他能感觉到脑海里多了一样物什,却无法说得清,道的明。等他再次张开双眼的时候,乐小米又重新做出同样的举动,只不过这次位置由明堂换到了丹田。
孙童哪里知道乐小米这些能皆是来自银镯,儿将乐小米能开发的人正是自在瑶,是她让吹笛翁帮助乐小米,并让乐小米帮助孙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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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水云诀
“种子的引入很顺利,那么你现在已经能够产生气感了。好,屏息凝神,你跟着我炼清水诀,像多罗密水心经那种三流的心法不炼也罢。你听着,自后顶穴起――”
听了这句,孙童内心一动,忙阻止道:“小米,且慢,我这有水云诀――”
“这不可能!一百年前,青山宫曾遭遇过一场劫难。当时藏简阁大部分玉简被毁,这水云诀也在其中,如今又怎么可能落到你的手上?”乐小米有些震惊的问道。
“乐小米――”孙童有些不情愿的回答道,“这东西被我得来的也巧――正是水壶内所藏。”乐小米闻言脸色有些黯然,长叹一声道:“你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走运!”不过她很快恢复过来,瞪了孙童一眼道:“哼,你这家伙心眼倒是不少,感情那个狐仙孙童,还真是假扮的老者?”
孙童见乐小米也不是十分恼怒,于是随便支吾几句也就算混过去了。
老实的将水云诀递给乐小米,孙童便不再开口,静等着乐小米的下文。大约半个小时过去后,乐小米才轻轻的将手抄本水云诀掩上,道:“这水云诀果然博大精深,要是早些时日让我碰上了,没准这会我也就真正的踏进了修真的门槛……”言下唏嘘感慨之意不尽。
“哦?小米,你倒是给我说说,这水云诀相比于清水诀和多罗密水经到底神妙在哪里?”
“嗯,孙童你福缘深厚啊!水云诀强于清水诀最大的优势在于,它的每一层心诀都与修真基础期相对应。也就是说,这水云诀心诀每修炼成功一层,你离修真的大门也更靠近了一步。”
孙童显得有些激动,“你的意思是,这水云诀的十层心诀也就分为对应了修真的炼气期,胎息期,旋照期初中后期以及筑基初期这十个境界?”
乐小米肯定的点了点头。
“……乐小米,我曾听你说过,清水诀平均修炼成两层,而多罗密水经则需要修炼成三层,相应的修真层次才会更上一层,那么……”
“没错,你若是资质杰出的话,没准还真让你跌撞进修真的大门呢!今天你就不必修炼了,等我摸清楚这水云诀的大致脉络,再教授于你!”
夜深。
借着明亮的日光,孙童端坐在书桌前,仔细研摩着乐小米指示他阅读的基础医书。这些医书上都有乐小米的注解,鞭辟入里,简明扼要,替他节约了不少时间。孙童自知时间珍贵,容不得半点浪费,自然刻苦不已。偶尔,乐小米也会进来观察一番,在对孙童的态度满意之极的同时,也会替他讲解那些疑难之处。
未时。
莫老会带着萧水生进入配药房。教他如何将药材研磨成粉,如何精确这些粉末的重量,如何组合这些粉末和如何去配置一些基本的创伤药。
黎明。
乐小米很注重知识的系统巩固,一般在这两个小时,他便要求孙童妥善将一天的所学稳固,并消化成自己的系统后最大程度的吸收掉。
酉时以后,孙童自己会要求乐小米介绍一些药草名目、形态以及药用方面的枯燥书籍,然后点上支红烛继续刻苦攻读,通常会等到红烛燃尽放才肯睡下。
孙童本身资质或许差劲,但至少他拥有一个聪明善记的脑袋,同时又舍得用功吃苦。因此,这样的日子仅仅是过了一个月,他的医术已经算入门了。
这日,清晨。
孙童正在聚精会神的品读着《内经》,却不知乐小米何时来到他的身边,猛地拍了他的肩膀:“孙童,我已将水云诀的十层心诀大致摸透了,来,今日我就教你修炼入门。”
孙童闻言大喜,忙将《内经》放下。跟着乐小米来到床前,并照着她的指示盘膝坐下,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静静等着乐小米开始。
“这水云诀的修炼方式也颇为奇特,竟与清水诀行气方式完全相异。仔细听好!从现在起,你需要彻底放松五感,从足底的涌泉穴升腾起你的气感,然后……再至百会穴后,这便是水云诀第一层!嗯,不错,你的领悟力相当出色,天地元气已经在你的体内完成了一个周天运转。接下去,你照着以上做吧,此刻离巳时还有些时限。”
孙童有心道谢,却不敢随意睁开双眼,生怕就此了断了那神奇的体验。就在方才,随着气感的运行,只觉得从一阵点点碎碎的清凉,从自己的天灵盖灌顶而下。而且,口诀运行的愈是深入,那股清凉之感就愈是强盛。最后,竟演变成为一种强烈、难以言喻的舒爽感,直让他感觉到畅美之极,浑似飘摇至那云端之巅。
但仅仅是再次运行两个周天的时间,那种感觉突然如洪水关闸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巨大的落差直犹如天堂坠入地狱,孙童一下就睁开了双眼。
观观天色,已然中午,他这才知道乐小米所言非虚。正在感慨间,只见乐小米一脸关切之色的推门而入,见他已行功完毕,着急的问道:“孙童,你方才运行了几个周天?”
“这――两个。”孙童迟疑会便如实答道。
“啊,才两个!这资质的确够呛的!”乐小米失望的喃喃道。接着也不顾孙童的反应,自言自语道:“管他呢,谁叫我看你顺眼,陪你疯上一把又如何……”
望着乐小米逐渐消失的背影,孙童生出无限的感激之情,但同时,内心的负担也更加的沉重了――
自此之后,孙童的生活中又多囊括了一项修炼云水诀。不过在乐小米的安排下,孙童的学习生涯仍旧是有条不紊,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转眼之间,又是一个月。
黄昏。
孙童行功完毕,精神焕发的他正欲前去研读医书。却被乐小米拦下,领着他又去了配药房。之后,乐小米竟一跃飞上屋梁,在顶梁的某个角落里摸索了一阵,掏出几个流光婉转,天蓝色沁人的圆石后跳了下来。
下来后,乐小米嘴上便开始轻声嘟囔道:“你这家伙,跟子牛一样,都省不了我操心……”
当然孙童还是不知道,乐小米所教他的也是她自己刚学的,而真正的老实则是吹笛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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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灵石
“小米,这是……”见到这几枚晶莹剔透的云蓝色圆石,再加上它们的藏匿之所,孙童内心已经猜到了它们的身份,但仍旧情不自禁的问了出来。
“哼,臭小子,在我面前还敢耍滑头。你猜测的没有错,这些都是灵石,水属性的。不过,你小子也别期望太高。这三枚中,只有一枚是中品的,其它两枚皆是下品。”
乐小米领着孙童在太师椅上坐下,这才娓娓的向他细细阐述道:“孙童,像我们这些下品的仙根的修真者,仍然有一种几率极低的逆天修炼方式吗?没错,那就是通过灵石来修炼。”
清了清嗓子,乐小米又继续道:“灵石是一种自然形成的,本体内蕴藏着极丰富的天地元气,能够帮助修炼者突破修炼中的瓶颈的珍贵宝物。它依据不同的属性又被分成金木水火土属性灵石。而且,每种属性的灵石根据品质的好坏,又能够分成上品,中品和下品灵石。
上品灵石,不仅贮存的天地元气丰厚,而且纯度极高,极少或者甚至不存在杂芜。中品次之,下品的灵石相对而言较差,不但贮藏的天地元气比不上上品中品,而且其中还存在较多的杂芜。修真者借助它修炼时,还要炼化这些杂芜,否则将会以后的修炼带来难以估量的阻力。”
托起手中的灵石,把玩了几下,乐小米示意孙童看个仔细,半晌才开口道:“这灵石有个定色定形之说,意思是各种属性的灵石形状都是圆形的,而颜色也都是固定的。
金属性的灵石,被称作金魄石。遍体泛金,外表酷似黄金,但由于其内储藏的是天地元气,故要比同形状的黄金轻的多,拿在手里掂量一下便可轻易的分辨出来。
木属性的灵石,被称作木灵石,通体绿纹,极好辨认。
水属性的灵石,被称作乌睿石,颜色就如同我手中的一样。
火属性的灵石,被称作赤日石,活像一滴巨大的血珠,自是容易辨认。
至于这土属性的灵石,被称作黄厚石,就跟滚圆的土黄泥巴一个样,注意点,辨认出来也没什么问题。”
看到孙童若有所思的目光,乐小米叮嘱他道:“你以后参加青山宫举行的每月一次的“识灵大赛”,重点就是要寻觅找这种散发着云蓝色光泽的乌睿石。”
孙童方想询问这“识灵大赛”的细节,乐小米已经扬手制止了他:“别打岔,这“识灵大赛”以后你自然有机会接触到。现在注意听我说灵石的内容。
一般说来,灵石主要分两种不同的用法,一是与人打斗时用,这种情况我估计你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碰上,因此暂且不谈;另一种便是修炼时突破瓶颈用。这突破瓶颈也是有讲究的:下品灵石用来冲破胎息期以下的瓶颈,中品灵石冲旋照期以下的瓶颈都没问题,而上品灵石则能够冲破筑基中期以下的瓶颈。
因此,利用灵石是有原则的。比如说,胎息期以下遇到瓶颈时,用下品灵石就足够了。当然用中品,甚至上品灵石自然没问题,可这将会造成极大的浪费。这是因为,这灵石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如果使用了中品或者是上品的灵石,它往往只需其中一半甚至更少就能满足突破的需要。而剩下的那些天地元气,却因为境界刚至,还没有巩固好,出于保护经脉或者人体内在结构的考虑,便需要将那些宝贵天地元气白白的释放掉。
至于筑基中期以后,也就是结了属性丹之后,突破瓶颈便没有了这些顾虑,那些多余的天地元气差不多就要归附进属性丹中去了。不过,关于筑基中期以后更细节的内容,我便不得而知了。毕竟我也只是书上看来的。
嗯,说了这么多,差不多把我这么多年所知有关灵石的内容都倒给你了。”
孙童咂咂嘴,显得意犹未尽的问道:“小米,书上不是说了还有晶石和丹药吗?都说给我听听啊!”
“也罢,今天就让你听个痛快!
这晶石啊,在自然界中,是一种比灵石还要特殊珍贵的宝贝。说它特殊,因为它是无属性透明的,这就意味着,对火系法诀的修真者来说,它就是赤日石。而转给水系法诀的修真者后,那它就变成了乌睿石。还有一点,对比于灵石的一次消耗性,只要不破坏晶石的棱柱形结构,它却是能够多次使用的。
更奇特的是,晶石拥有自行吸纳天地元气特性。消耗完晶石内的天地元气,只需静等几年,它便能够重新回补过来。除却这些,单比天地元气的贮藏量,晶石也是远远超越的灵石的。
当然,晶石也是分种类的。不过它们却不是以品质来分,因为任何晶石内都是储藏着绝对纯粹的天地元气。所以,只能以形状大小来区分它们。最大的归类为天级晶石,稍小的划分到地级晶石,再小的归纳入玄级晶石,那最小的便归入黄级晶石了。
至于,那丹药嘛――
丹药的种类成千上万,效用和功能也是各不相同。据我目前所知,能够对修真者起到效用的,只有筑基丹和玄黄丹。前者拥有三分之一的几率帮助修真者结成属性丹,后者则是拥有十分之一的几率帮助修真者达到金丹期。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丹药的效果还优越于灵石和晶石。天地元气经修真者周天运转,也就是心诀锻炼后变成了有如臂使的法力储存起来。丹药的作用可以直接刺激修真者体内法力增长,而晶石和灵石却是只在其体内增加天地元气,使用丹药相当于少了一步的周天运转过程。”
乐小米说的精彩,孙童自然是听得津津有味。很快,一个时辰便过去了。
“我今天找你来的主要目的,是将这三枚灵石交给你!原本的打算是想等到你炼气初期突破炼气中期再交给你的,谁料到你这下品仙根的资质居然差的这么离谱,一个月了,连水云诀的第一层还没炼成,照这么下去,你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达到炼气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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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冰灵草
这灵石当真奇妙!
以往,辰时一过。这天地元气就像倔脾气的毛驴,任水云诀怎么鞭笞都不会有一丝一毫入体。可现在,孙童右手握紧下品的水属性灵石,置于脐下三寸丹田处,才过不久,孙童便感觉这灵石内的天地元气犹如泄了堤的黄河,前仆后继的潮涌进自己的身体。
眼见如此,孙童不敢怠慢。全心全意暗转水云诀第一层,尽力带动那些天地元气循环周天。
一圈,两圈……五圈……
到第八圈的时候,孙童突然全身一震。脑际只感觉一阵豁然开朗,四肢百骸也荡漾着无比的温软感觉。好半晌,体内相当大的一部分天地元气便不再受水云诀的束缚,好似撒开了缰绳的野马一般,狂乱的从周身百穴脱离了自己身体。
孙童尽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事到门前还是觉得惋惜无比。这种感觉就好像在俗世中,为了避免入狱,而将大把白花花的银子转赠他人之手。
心中悲叹一声,孙童这才郁闷的收功,丢掉已经四分五裂的乌睿石。
“怎么样,孙童,这次应该达到炼气初期的水准了吧?”乐小米这次倒是不紧不慢的问道。
见到孙童重重的点头,乐小米才笑着用力拍了他肩膀道:“看看你这身排出来的杂质,我都怀疑你那下品仙根是不是后天得来的了。记得我第一次见人达到炼气初期排出杂质的量,跟你一比简直是毛毛细雨,亏得他当时羞愧的想自杀!热水都给你准备好了,快去梳洗一下吧!”
听了乐小米说了这么多,只有最后一句却是醍醐灌顶,孙童这才惊觉自己全身被一层黏糊糊的黑色杂质覆盖了,先前仍沉醉在冲关成功的兴奋余韵中不觉,此刻察觉到了,仅仅是光闻着这味道都感到难以忍受,活似千万年没洗澡野人一般。
顾不得与乐小米客套,孙童三两下便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掉,痛快的跳入了水桶之中。愉快的搓着身上的污淖,这才回想起方才小米刺激他的话语。不久前他便彻底看清小米了,一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的角色。对他的数落的话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不过这次小米的话却是包含了些实质的东西。
一念及此,孙童不由的开口询问道:“小米,别光顾着嘲笑我啊,倒是跟我证明一下,当初你见的那人晋升至炼气初期,花了多少时间啊?”
乐小米也露出一丝微笑,“不短,也就七天时间。快的人也就是一日、两日。”
乍问此言,孙童笑颜一滞,失声惊呼道:“相差怎么多!”
乐小米白眼一翻:“后知后觉的家伙,你以为什么呢。那些人是地级仙根,上品水仙根、上品火仙根和上品土仙根的组合,像他们一天至少能够修炼八个时辰,有些人则是双仙根,上品火仙根和上品土仙根的组合,只比前者逊色点,估计一天也能修炼六个时辰。”
在密室待的久了,孙童也从一些犯花痴的
回忆起了自在瑶和张小柔,这两位可都是他的老婆啊。
密室里。
“孙童啊,如今你对一般的药草也能算得上是熟悉异常了。而对于那些珍贵稀有的药草,相信你的认识还只是停留在书本上。今日,我便带你去圃中圃看看。如果,你真的有幸踏入修真门槛,那里的药草就会是你以后炼丹的主成分。”乐小米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孙童点了点头,默默的跟在乐小米身后。两人沿着药圃中央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踱步而行。不多时,便看到四行木栅栏拼靠起来的简陋围墙,而正对着小径的木栅栏中间还被加上了一个设计巧妙的篱笆门。
远远的,孙童便看到一片赏心悦目的姹紫嫣红。走的近了,俯视过那围木栅栏,里面的那些珍贵的药草茎叶却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有的叶子像月亮、太阳的,有的茎部居然长上了一层层的茧状物,还有的茎叶连同根系甚至都是透明的。平时他浇灌采摘周围的普通药草时,也曾靠近过这里并向里面张望过。可是像这类稀奇的药种,不管见上几次,萧水生还是觉得新奇无比。
等靠近了篱笆门,孙童突然感觉到一阵不对劲。以往,从圃中圃散扬出来的浓郁药香味,闻上一口便令他觉得精神百倍。今日――也同样令他精神抖擞,可是,屁股上却涌来一阵难以言语的瘙痒感,像是被夏日蚊虫叮咬过的感觉。
开始孙童不是太过在意,但是他随着乐小米一路深入,而瘙痒感逐渐加强的时候,便感觉有些不对。再等到两人来到莫老精心栽培的那株300年份的冰灵草面前时,孙童的屁股上那丝丝的瘙痒感已经演变成了轻微的焦灼感。
“孙童啊,这是53年前在空蒙崖侧壁上一处洞穴里找到的,说来也是幸运,那位找到冰灵草的高人居然没有遇上守护兽。这株冰灵草被他装入玉静瓶中带回来的时候,还引起好一阵轰动呢!之后,这株冰灵草便一直由高人悉心栽培至现在。”乐小米眼神有些迷蒙的说道。
“哦――”孙童不安的扭动的屁股,忍住那丝灼热感道:“守护兽又是什么?高人又是谁?”
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发觉孙童的异样。很自然的接上口道:“这高人便是吹笛翁,还有这世间的药草,评判它的珍贵程度绝大部分的是依据它的年份来的。三百年以下的药草,便是本身再怎么稀奇,也只能称的上奇草。三百年份以上,千年以下,便是灵草了。而它的身旁就会出现守护兽,这些守护兽往往都是一些意外开启灵智的妖兽,懂得淬炼天地元气。一般开启灵智后的妖兽,修炼速度极快,通常活个几百年没有问题,所以按照常理,守护兽的实力异常强横。至于千年以上的么,都被称为仙草了。这类药草就算是寻常修真者也难觅踪迹,而见到的差不多都被守护兽给消灭了。”
顿了顿,乐小米觉得有必要对孙童讲些修真隐秘,于是离题的说道:“你不是曾经向我抱怨过,要是天天可以用灵石、晶石或者是丹药修炼就好了,对吗?”
孙童扭动的搓了搓屁股,闻言震惊的问道:“小米,难道曾经有人这样做过?”
乐小米脸色立时正经了不少,有些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告诉你。那人年轻时在藏简阁地板的夹隙里找到一个玉简,从它的玉色来分辨,这玉简至少有了五百年的历史。当时,他曾好奇的用神识查看过,里面居然记载的是三百年前的事迹!
三百年前,修真者普遍水平都在融合期以上。那时虽然灵石和晶石同样稀少,可是稀奇古怪的丹药却是层出不穷,各种丹药的配方也是铺天盖地的。炼丹在那个时期真正发展到了顶峰,那些资质驽劣的修真者居然能够天天靠吃一种叫三九丹进补提升!”
孙童倒吸了一口凉气,暂时忘却了屁股后那一丝灼热,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为什么现在――”
“嘿嘿,你也别羡慕。就算在那时你也没法修真。三百年前盛行的是世家修真,也就是一个门派的修真者都是一个家族的。亘久以前,还没发明测灵符,修真者一般都是直接从后代中挑选人修真。这时因为,早就有人发现,同样拥有仙根者,结合后所生出来的后代有很大几率是仙根的拥有者,再加上私心作祟,后来的修真门派就都演变成了修真世家。既然是自己后代,花起丹药来自然不心疼。但是对于外人嘛――你要是生在那个年代,说不准还没有机会修真呢!”
“那为什么现在又变成了门派修真呢?”
“根据那玉简上记载,三百年前好像整个修真界发生了一场灾难。几乎是所有金丹期的以上的修真者都没有幸免。自那以后炼丹事业便一落千丈,那些世家再也没有大把的丹药供资质驽劣的子弟挥霍,为了世家承袭断绝,那些世家不得不重新在人群中物色仙根杰出者做弟子。当然,他们后代中,如果资质杰出,还是会受到着重的培养。即使是这样,世家还是不可避免的没落了,重新取而代之的,便又是门派修真。”
孙童露出庆幸的表情,但他还是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一场灾难究竟是什么呢?金丹期以上的修真者可是能活500年的寿元呢?”
乐小米回忆吹笛翁那时的表情也是一阵迷惘:“那玉简语焉不详,也没说清楚。不过,那玉简后还有一个叫“培灵丹”的丹方,不过我看了差点吐血,那上面需要用到的一些珍贵药草怕是一个融合期的修真者也找的全。哎,不说那个了,我们还是回到今天的主题上来吧……”
接下去,乐小米很详细的给孙童解说了冰灵草的特性、培养时需要注意的细节,以及观察细致的叶脉纹络来判断其的长势,最后竟细致到讲起泥土的成分,以及不同的天气气候可能对冰灵草产生的影响。当孙童听完乐小米对冰灵草的栽培心得后,无奈的感慨一句:“这是在种药草啊,还是在服侍亲爹娘啊!”
当孙童走到一株奇怪的药草面前。屁股后突然像被火苗盯住灼烧一般,跳了起来并大叫一声。乐小米吓了一条,转身过来关心的问道:“小米,怎么了?”孙童尴尬无比,无奈指着这株药草岔开话题道:“小米,这株药草叫什么?”
乐小米一顿,看了看那株长满了锯齿状叶子,紫色的令人心颤的药草,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这大概是种奇异的草吧!这圃中圃还没搭建成时,它便已经存在了。貌似是一直生长在青山坪的!”
“哦”,孙童低头应了一声,赶紧从这株植物旁走开。说也奇怪,他刚离开这植物一定的范围,屁股又变成了普通的瘙痒感,情况跟方才离开冰灵草一个样。
这一趟圃中圃走下来,孙童硬是被折磨的不轻。一回到房内,他赶紧躺倒在床上,将脱下裤子来细细查看,惊奇的发现那屁股后发生了变化,记忆中的黄色蓦然变成了如今的鲜红色。仿佛被还原了本来的颜色似的,这小鸟变得更加的活灵活现了。
对于这一切,孙童百思不得其解,只好默默的系上裤腰带,继续研读医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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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名动天下
发生异变的事情,由于找不到缘由,过了不久孙童自然也就淡忘了。
现在他不是跟着莫老配药,就是看医书打坐修炼水云诀。从炼成水云诀的第一层后,他的周天运转虽然仍不尽人意,但终究是加快了不少。每天的一个时辰下来,八圈还是能够保证的。每当感觉到体内天地元气流转不休时,孙童就会对前途充满了乐观。
努力将蝎尾研磨成粉,称好重量,再搭配黄然笑道:“你这条命虽然你自己不怜惜,但却有人替你怜惜,所谓当局者迷……”
自在瑶瞪他一眼,吹笛翁不敢再说,脸上却似笑非笑,神情怪异,孙童见得如此情景,这才恍然醒悟,明白了佳人的心思。
他初时见得自在瑶,虽觉佳人亮丽,却不敢有非分之想,毕竟二者身分地位悬殊,绝非良缘佳配。两人相处久了,又觉得这女子气质绝佳,为人大方得体,自己的心中极有好感,却只有尊敬而无亲近之心。惟有到了此时,看到自在瑶娇羞含嗔的女儿姿态,他的情丝豁然生成,心中又惊又喜,直疑自己置身梦中,竟然不信幸福会是如此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他嗫嚅连声,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来,那副窘迫之态,引得自在瑶嫣然一笑。
孙童心中一荡,收摄心神道:“在下被人追捕,留下恐有不利,小公主虽然心生怜悯,还望三思才是。”
自在瑶轻轻一笑道:“你肯留下便行,其它的事情倒不用你来操心。”
孙童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道:“既是如此,孙童便多谢小公主的厚意了。”
“你叫我什么?小公主也是你叫的吗?”自在瑶冷哼一声,脸上大有着恼之意。
孙童不知自在瑶因何而怒,心中惶惶,却听得自在瑶嫣然一笑道:“你记好了,我叫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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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七大星
话毕,吹笛翁便带着孙童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他一跳下地道,地板又慢慢的自己合了起来,孙童暗暗点头:“这机关做得巧。”看那地道,不高,得弓着腰走,好在孙童身子利索,借着火光,一直走了约有里余,前面现出白光,孙童知道到了洞口,加快脚步奔过去,到洞口,一步跨出,刚要跨第二步,眼光无意中往下一看,顿时大吃一惊,脚下竟再没有路,而是一处断崖,崖下云雾缭绕,也不知有多深。
孙童惊出一身冷汗,伸手拍胸,低叫:“老天爷,好在本穷少爷还算谨慎,否则这会儿可就摔成肉饼了。”
“你还算机灵嘛,竟然没摔下去。”突然响起吹笛翁的话声,就在头顶上,孙童抬头,这才发现洞口原来在半山腰,而在头顶左侧数丈外的一株古松上,蹲着一个老者,这老者大约五六十岁年纪,又矮又瘦,脸上更是瘦得皮包骨,留着一撮山羊胡子,却又灰不灰白不白,全身上下,最精神的,是一对眼睛,不大,但漆黑发亮,看人时炯炯有神。
“你老是吹笛翁?”孙童绝想不到吹笛翁会现身出来,一时间惊疑不定,眼睛不由自主的便向这吹笛翁屁股后面看去。
“臭小子,眼珠子乱转什么呢?你真以为老夫是狐狸精啊?”吹笛翁骂。他一开口,声音绝对没错,孙童知道他确是吹笛翁了,疑道:“你说你不是笛仙。”
“老夫是人。”吹笛翁大翻白眼:“怎么,老夫是人你小子很失望啊。”
孙童确实有些失望,仙都是有仙法的,如果吹笛翁不是仙,那就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本事了,不过这话茬孙童绝对不敢应,忙道:“没有,我就怕你老真是笛仙呢。”
“小叫鸡,话头倒转得快。”壶七公冷哼,道:“但你知道老夫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说不定老夫真是狐仙呢。”
这话差点把孙童咽死,张口结舌做声不得,心中暗骂:“臭老狐狸死老狐狸,你要真是老狐狸,本穷少爷就剥了你的皮烤了吃。”
吹笛翁看他不吱声,翻了翻眼睛,对右面一指,道:“上来,免得一发呆摔死了,老夫可不负责烧埋。”
他手指之处有一块大岩石,突出崖面约有丈许,孙童依言攀着树枝爬了上去坐好,想起先前差点一脚踩空的事,心中仍有余悸,道:“这是谁修的地道,出口怎么弄在断崖上。”
吹笛翁呵呵笑:“小叫鸡没见过吧,这便是这地道的高明之处,一般人走了这么长一段黑洞子,看见洞口都是急不可耐的冲出来,却不知鬼门关就在前面,若是敌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要了他性命,这也是老夫看中这地道的原因。”
“这份心机确实了得。”孙童点头,看吹笛翁道:“别人只怕想不出来,该是你老亲自想出来的吧?”
“什么叫亲自想出来的?狗屁不通。”吹笛翁骂:“挖这地道的另有其人,老夫只是看他挖得还巧,所以借来给你小子一用。”说到这里,面色一凝,看了孙童道:“小子,你知道我老人家为什么要现身出来吗?”
“是为了这块自在石吧。”孙童从衣服下面翻出荷包,却不松开系着的红绳子,他是下定了决心,在自在石离体之前,绝不把荷包还给吹笛翁,想起先前的事,道:“迪翁,小米让我用这荷包袋自在石时,出了怪事,荷包突然一下就胀大了,足有大肥猪那么大,里面还有鬼叫声。”
“小子吓坏了吧。”吹笛翁一脸兴灾乐祸,道:“自在石里封印得有自在双牙,不愿意给玄女袋袋住,所以就在里面做怪了,但这玄女袋也是一样宝物,自在牙虽也了得,但只要进了袋子,却也休想出得来。”
“自在石里真的有自在牙啊?”孙童吓得一哆嗦,差点摔下崖去。
“你抖什么抖?羊癫疯发作啊。”吹笛翁骂:“自在双牙是被封印了的,不是有特别的机缘或自在门解印的咒语,自在双牙是不可能破石而出的,还有就是我家小姐喜欢你,让我来帮你。”
“原来你还真是个好人,自在门还真是厉害啊。”再想到吹笛翁让他鬼鬼祟祟的钻地道到这里来的事,孙童对吹笛翁的本事可就大大的怀疑起来,不过不敢直说,道:“那自在门看上去好象很厉害啊。”
“小子说话不放盐,什么叫好象很厉害?”吹笛翁哈的一声,道:“邪道中三大势力,自在门,钱多会,鬼魅教,自在门乃是老大,弟子遍布南北,门中好手如云,仅一流高手便多达五、六个,岂是说着玩的。”吹笛翁说到这里,突然明白了先前孙童话中的意思,怒声道:“好啊,臭小子,瞧不起老夫是不是,你知道老夫是谁,实话告诉你吧,老夫便是自在门,七大星之一的天音星,自在门虽然了得,但还真没几个敢把老夫不放在眼里的。”
“七大星?”孙童一下子兴奋起来,叫道:“是哪七大星?怎么个厉害法儿?”
“什么叫怎么个厉害法儿?”吹笛翁直吹胡子,道:“天困星,天算星,天巧星,天欲星,天厨星,天医星,加上老夫这天音星,便是七大星。”
“好响亮的名字。”孙童越发兴奋,道:“自在门便是你们七个人最厉害吗?再没有人打得过你们七个?”
他这一说,吹笛翁的脸却黑了下去,道:“臭小子知道什么?你以为说一个人厉害就是打架天下第一啊?人各有各的本事,各有各的长处,七大星,都是各怀奇技,天厨星厨技天下第一,说到炒菜,皇宫中的御厨也要喊他祖师爷,天医星医术生死人而肉白骨,即便是落了气,他也能扯着你脚后跟扯转来,天巧星一双巧手无双无对,做出的鸟会飞,做出的鱼会游,机关之学更是前超古人后无来者,而说到音律之技,自然以老夫为天下第一,这天下没有老夫不会的音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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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试试身手
他越说越兴奋,孙童却是越听越失望,心中暗叫:“什么鸟七大星,原来就是些厨子郎中木匠,这老狐狸干脆就是个老偷儿,却还牛皮梆梆,什么没你不会的东西,自在门门主的脑袋你会吹得到吗?”
“总之不惹我们便罢,谁惹上了我们,那就是惹上了麻烦,这麻烦在晚上就像星星一样会出现所以江湖中就合称我们做七大星了。”吹笛翁还在说,孙童却不乐意听了,从怀中摸出自在瑶给他的自在刀刀谱,道:“笛翁,瑶儿给了我一本自在刀谱,说是七七四十九天后要考教我的刀法,你老偷得多见识广,帮我看看这刀法管用吗?”
给打断了话头,吹笛翁大不高兴,沉着脸道:“小子没见识,自在刀刀法为自在门入门刀法,怎会不管用?”
孙童现在对他的权威已大是怀疑,坚持道:“可人家用的都是仙法道术,我却用刀,招法再妙也没得打啊。”
“你小子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吹笛翁大是摇头,道:“不论仙法道术佛法魔功,归根结底,练的都是灵力,说灵力你又听不明白了,但你傻子小吃饱了身上有力总明白吧,灵力也是力,你吃得越饱越有力,灵力则是修练得越深越有力,你小子和人打架,难道光凭一身傻力吗?有力又会两招不是更管用,灵力也一样啊,灵力越深招法越妙,打架就越厉害啊,当然,灵力终究不是普通的肌肉之力,一时半会和你也说不清楚,但大概意思错不了,招式武功绝对是有用的,无论是九鬼门等三大邪教还是自称为玄门正宗的七大门派,从掌门人到弟子都是每天要练功的,在内练精,练气,练丹,再高一层的练元神,在外练刀练剑练拳练法器,少一样都不行。”
先前自在瑶没说清楚,孙童心中疑惑,这会儿总算是大致明白了,想:“我一直瞧不起武功,原来是不对的啊,也是,天兵天将打架,不也是要用武器吗?用武器自然就有招式了。”一时又兴奋起来,道:“这么说瑶儿没有骗我,只要我悟性高,真的能一步一步的学会她自在门的各种本事,成为天下一等一的高手?”
“只要你小子悟性高就可以学全自在门功法?我呸。”吹笛翁照脸对着他呸了一口,道:“小叫鸡哎,我告诉你实情吧,自在门立派以来,共玩了三次自在婚游戏,结果是送给了阎王爷三九二十七颗脑袋,而并没有嫁出一个女儿。”
“啊?”孙童吓一大跳,道:“那是怎么回事?莫非那些拿到自在石的人-----?”
他没说出来,吹笛翁却替他说出来:“那些拿到自在石的人都是些大傻瓜是不是?唉,我看你才是个大傻瓜呢?你难道没想过,区区四十九天,你能把鬼刀刀法练到什么样子呢?我可以说,你只要能把四十九式刀法学全,那你小子基本上就可以称为奇才了呢?可你这小子奇才拿着这半生不熟的刀法,能和自在门派来的人打吗?你认为打得过?”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孙童摇头:“可瑶儿说,这是考教候选人的才智,不是仇杀,他们------。”
“他们怎么样?”吹笛翁冷笑:“他们会跟你慢慢的玩一会儿,看看你是不是把刀法都学会了,不对的地方甚至还指点你两下?哈,你小子还不是一般的天真,告诉你吧,来考你的人,不会是武馆里老师考徒弟,而是以命搏命,当然,来人绝不会用其他功夫,用的绝对就是这四十九式鬼刀刀法,而且也绝不会用玄功灵力,甚至不会来跟你比力大,不会大力打小力,很公平的,就是刀法对刀法,但这种绝对的公平里其实是绝对的不公平,你练了几天,他又练了多少年,半生不熟对熟极而流,除非你真的是世间罕见的天才,你才过得了关,但你不能叫不公平,因为自在门挑女婿,挑的就是世所罕见的天才,你不是天才就只有认命。”说到这里,吹笛翁要笑不笑的看着战天风,道:“小子,你认为你是天才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种?”
吹笛翁当然知道自己不是,捧着那册自在刀刀法,哭丧着脸道:“这么说我死定了?”
“如果你小子死定了,老夫我现身出来做什么?”吹笛翁冷笑。
孙童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这会儿也不管吹笛翁是不是爱听了,道:“笛翁啊,我听明白了,你们那七大星确实是各有人所难及的奇技,但真打起来其实不行是吧,而且你老孤家寡人一个,自在门却是好手如云,你怎么救得了我啊,唉,我是认命了。”
“说你傻你还傻出浆了。”吹笛翁恼羞成怒,骂:“早告诉过你,并不是拳头硬就是天下第一,我们自在门好手如云怎么样,老夫又不跟那些人硬碰硬,老夫跟他玩阴的,只要你小子听我的,老夫包你最终过关,把瑶儿那小美人抱上床。”
“只要能保住命,不论你老要我做什么我都照做,至于那丫头,说句实话,太冷着点儿,抱她上床我实在是有些怕冰手。”孙童说着大大摇头。
“黄毛鸡崽儿,知道个什么?”吹笛翁哈哈大笑:“瑶儿冷,那是傲的,等你把她抱上床剥光了,看她还傲不傲?两把一摸,自然就热得烫手了。”
他这一说,孙童倒又心动了,想:“这个吹笛翁说得到有理,把她还剥光了还傲,老子打她屁股,不过她功夫比我高,万一恼起来一脚把本少爷踹到床底下那就搞笑了。”
“臭小子不要胡思乱想,打起精神听老夫说。”吹笛翁一声暴喝,孙童一凝神,看着吹笛翁,吹笛翁道:“自在门貌似公平其实不公平,我们就给他来个更不公平,他们以为你只会鬼刀刀法,我们就在这一点上让他们上个大当。”
他这话叫孙童心中一跳,叫道:“你的意思是要另传我仙法玄功?”
“我的东西你学不了。”吹笛翁摇头,道:“那些乐小米不都已经教你了吗,今天我只是试试你的身手的。”
话毕吹笛翁就动起了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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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悟天的使命
【两章之后就回到孙童的身上,一口气吃个饼不好吧?】
此时的悟天。
花雨楼坐上七家盟主的位置后,花雨楼用战略的眼光审视全局,终于发现了自己身处绝境,既要面临强悍的外帮吞噬,又要防止七大家族内部的排挤,在这双重危机夹击之下,他选择了附从张家家主张梁。
让悟天感到疑惑的是,在听来的传闻中,还有许多的关于花雨楼个人的一些琐事。都是说他如何贪酒好色,贪图享乐,在人们的口中,花雨楼仿如一个胸无大志的莽夫愚汉,实在不像一个有远大志向的英雄。
“我所知道的花雨楼,绝非是这一类人,但是听人众口一词,似乎又非刻意杜撰中伤,难道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悟天隐隐觉得,花雨楼的所作所为,必然有其道理。
这一日他出了上海市,穿越函谷关,来到了华山脚下的宁秦城。按照父亲的计划,他将在这里成为这里最大的明月马场的少主人,从小离家学艺,直到今天才回归故土。
明月马场当然是悟家苦心经营的产业,十年磨一剑,就为了给悟天一个合法的身分,悟天心中嘘嗟之余,人已来到了宁秦城的城门口边。
此时已至黄昏,由于局势紊乱,宁秦城中加强了戒备,入城者不仅要缴纳入成关税,而且还要检查户籍身分。以悟天此刻的功力,若是趁天黑之际横越这三丈高的城墙,未尝不可,但是他别有用心,向守城的人报出了,明月马场老板悟德的大名。
守兵立时肃然起敬,更有人从城楼上请来一个豪富人家管事模样的人来,悟天一见此人,四十来岁的年纪,身材略胖,眉宇之间显得极是干练。按照父亲事先的交待,悟天故作惊讶地道:“昌大叔,是你么?十年不见,我是悟天啊!”
那被唤作“昌大叔”的人名叫昌吉,正是明月马场的大管家。他奉悟天的父亲悟德之命前来恭迎少主,早已等候多时,这会儿听到韩信叫他,打量了几眼后,随即满脸堆笑道:“果真是少主人,十年不见,老奴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两人寒暄几句,在守城官兵的目送下,昌吉与悟天登上了一辆豪华大车,向城中驰去。
昌吉的目光紧紧盯着悟天的脸,似乎想从悟天一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他记得昨夜当时农将一幅画像递到自己的眼前时,他看到那画中之人,与眼前的人的确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他是我的儿子,十年前当我迁到宁秦发展明月马场时,他离开了我,在北域的天地寻求他对武道的痴迷。我心知自己的大寿之限将近,所以将之召回,从今往后,他便是明月马场的主人。”悟德的脸上不知是多了一丝倦意,还是多了一层疲累,额上的皱纹处写满沧桑,给人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
昌吉的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悲哀,作为悟德最忠心的朋友与属下,他几乎见证了时农这十年来在宁秦城的奋斗与打拼,使得明月马场从无到有,最终成为关中地区最负盛名的马场之一。在宁秦城中,只要提到“悟德”的名字,无人不知这是权势与财富的象征,然而就在他要登上生命中最辉煌的顶峰时,却要远离人世而去,这怎不叫昌吉伤心?
昌吉缓缓地靠近时农卧躺的那张充满药味的床榻,语带哽咽地道:“场主大可放心,昌吉虽然无能,但是忠心犹在,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一定鞠躬尽瘁,全力辅佐少主。”
“这我就放心了。”悟德脸带欣慰地闭着眼睛,歇息片刻道:“我有一个预感,明日他也许就会赶到宁秦,你记着他的模样,只要他开口叫你‘昌大叔’,与你的对话中有句‘十年不见’,那么就可确认无误。你要以最快的速度将他送来,因为我要在临终之际见他最后一面。”
悟德的话犹在耳边,昌吉丝毫不敢怠慢,命令车夫长鞭急扬,快马穿行于街市之中。两人对答几句,说到悟德病危,昌吉的整个人倍显落寞,神情萧索,而悟天适时表现了自己的悲痛之情,他的表演非常到位,让昌吉心生“父子情深”的感慨。
当车驰过几条街区之后,终于踏入了明月马场在城中的宅第。看着车窗外高大宏伟的亭台楼宇,听着耳边传来的成群奴仆的喧嚣,悟天不由对时农心生佩服。
想到这位即将见面的老人,悟天的心情的确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为了登龙图而策动的计划顺利进行,悟家在十年前便选派了一批忠心可嘉的精英,奔赴关中,为计划的最终执行者作好准备。这些人无疑都是大智大勇之人,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不惜隐姓埋名,舍弃过去的辉煌,来到陌生的环境重新开辟一片天地。然而这些艰难尚且不论,最残酷的是,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人作嫁衣裳,无论他们多么努力,其命运都注定是无名英雄,注定是陪衬红花的绿叶,而悟德正好是其中的一位,他只是悟天父亲的替身。
车停在一处**的阁楼边,在昌吉的引领下,悟天来到了悟德的病榻前。当悟德睁眼看到悟天的第一眼时,仿如回光返照般强撑起身体,喘着粗气道:“好!好!你终于来了……”竟然就此死去。
一切祭奠的安排都在一片哀伤悲痛中进行,在昌吉的指挥下,灵堂的搭设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悟天木然呆坐于时农的棺木前,不言不语,欲哭无泪,无人见了不心生同情,私下都说:“少主人离家十年,想不到只是见得主人最后一面,难怪他的精神有所失常。”
悟天这一坐便是数个小时,眼见天色黑尽,这才向昌吉说了第一句话:“按照我们家乡的风俗,今晚子夜时分,应是孝子召灵,灵堂五十米内,不许有任何人走动。”
昌吉遵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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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死
悟天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位老人,看着他那苍白的双鬓,额上如蚯蚓般张扬的皱纹,心中的感受如刀割般绞痛,面对这位让人心生敬意的老人,他已无话可说。
暗黑的夜色笼罩在时府的每一栋建筑里,除了灵堂中渗透出惨白的光亮外,再没有任何地方还有光线渗出,那种悲痛的气息流动于空气之中,阴风惨惨,充斥了时府的每一个角落。
偌大的灵堂中,香烛缭绕,阴幡随风舞动,黝黑的棺木边坐着一身孝服孝帽的悟天,黑白相映出一种极为莫名的诡异。
“当……”一道悠远的钟声敲响,从城中的一处不知名的鼓楼中传来,在寂黑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
悟天的眉间一跳,人缓缓站起,当他确定灵堂的附近再无一人时,他的手轻轻地在棺盖上轻敲了三下。
但是就在悟天敲了三下之后,一件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砰砰砰……”手叩棺木发出的空灵之音竟然是从棺木中传出。
悟天丝毫不显诧异,而是眉间带喜,轻轻打开棺盖,“腾”地一声,从棺木中跳出一个人来,竟是才死未久的悟德。
“属下参见悟帅!”悟德跪拜于地,低声呼道。
悟天一怔之间,这才明白父亲已将他作为整个计划实施的统帅,有指挥大权,以利他见机行事,当下扶起悟德道:“德爷不必多礼,你对悟家的忠心与高义,我是早有所闻的。时间不多,我们还是快谈正事要紧。”而我等期盼大统一之期。
悟德点点头道:“当年属下奉老主人之命,带一万钱入关中创业,迄今为止,不仅有三千匹战马,更有积蓄十万,在宁秦城中,属下对官府势力尽心结纳,与张家中人也有往来,悟帅以我之名,可以顺利进入咸阳上流社会。”
悟天闻言不由大喜,始知父亲的这个计划实在是妙不可言,一旦自己能混入高层人士之中,对登龙图便自然多了三分把握,不由赞道:“你果真是一个罕见的人才,怪不得我父亲会安排你这项重任。”
悟德道:“这是属下的荣幸,也是属下应尽之责,想我八大家族分手已有百年,,岂敢不尽心尽力?”
悟天这才知道悟德也是悟家的人,同时想到了昌吉,不由问道:“这昌吉莫非也是我七家中人?”
“他是属下最好的朋友,虽非七家中之人,但是忠心耿耿,足以信赖。”悟德答道。
两人相坐而谈,悟德交待了不少事情,使得悟天对明月马场的一切有了大概了解。当悟德说出了几桩马场要务之后,不知怎地,他的眼中竟然多出了两行泪水。
“德爷为何这样?”悟天惊问道。
“属下见得悟帅如此干练,登龙图必是囊中之物,可惜的是,属下却见不到这一天了。”悟德眉间锁愁,淡淡地道。
“德爷此话可令我摸不着头脑了,你此去回到悟家,只管听我的好消息便是,又非生离死别,又何苦说出这等伤心话来?”悟天奇道。
“与悟帅见面之期,便是属下归天之日。”悟德道:“当老主人制定计划之时,就曾考虑过今日属下的去向问题,属下是惟一知道悟帅真实身分的人,为了预防万一,所以必须死去。”
悟天大惊,没有想到悟德的结局竟会如此,急忙说道:“其实大可不必这样。”
悟德淡淡笑道:“登龙图的归宿,不仅关系到悟家的利益,也关系到我们悟家的大一统大计。此事关系重大,不容有半点闪失,少一个人知道悟帅的身分,便多一分成功的机会。是以这虽是老主人的命令,但也是我悟德心甘情愿之事,何况我的死讯已经传出,一旦有人发现了棺木中另有其人,或是一副空棺,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面对如此残酷的一个事实,悟天真的是难以置信。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感觉到了自己肩上的担子是何等的沉重,看着悟德平静安详的笑脸,他已知道,任何劝说都不可能阻挡悟德必死的决心。因为,为了大一统大计,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悟天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位老人,看着他那苍白的双鬓,额上如蚯蚓般张扬的皱纹,心中的感受如刀割般绞痛,面对这位让人心生敬意的老人,他已无话可说。
“我希望我的努力不会白费!”这是悟德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就回到了棺木中,静静地躺下,当悟天俯身来看时,他已经没有了气息。
悟天的心中徒增一种失落,他知道,这一次,悟德是再也活不过来了。
他缓缓地盖上棺盖,整个人只觉得透心发凉。也许在这之前他并未有全力以赴的决心,事在人为,若实在不能盗取登龙图也就罢了,但是悟德的以身殉职告诉了他一个血淋淋的事实:那就是只许成功,不能失败!即使是破釜沉舟,还是不择手段,他都必须将登龙图带归问天楼,否则,他将愧对悟德的在天之灵。
登龙图,悟天只知道它是真正能够一统七家的东西,其余别的他也不是很清楚。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已经是如此的残酷,未来又将是什么样子?悟天几乎不敢想象下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自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悲情,透过一格窗棂,望向那暗黑的苍穹深处,他感到自己是那么地孤苦与无助,在凄寒的心境中,他想到了乐小可她们,想到了孙童……
夜是如此的寂静,静得让人心悸,就在心悸的一刻,悟天的眉心一跳,感到了窗外不远处有一股淡淡的杀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呼吸。
他的心蓦然一紧,冷汗如豆般渗满全身。无论此人是敌是友,无论此人是有意还是无心,悟天都绝对不会放过他,否则悟德的死,以及问天楼这十年来的苦心经营,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他的人仿佛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一般,凝立不动,毫无表情,但他的思维却在高速运转着,判断和分析着来敌:
――昌吉的忠心自不待言,这就说明在灵堂五十米外的戒备极度森严,一般的人绝对不可能在守卫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灵堂;若是自己人更不会不尊号令,如此来者必是敌人。
――此人既然能够靠近灵堂,而且连自己也未能及时察觉,这就说明来者定是高手,而且其功力之高,自己未必能与之比肩;
――从位置来看,两人相距至少三米有余,无论自己攻击还是追击,都很难在短时间内近身,一旦来人发力奔逃,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截。
悟天迅速得出了结论:自己若要成功地将敌人阻截,只能智取,不可力拼!匆忙之中,他心中一动,不由自语道:“想不到为了主公,你这般努力,居然把银镯也弄到手了,我一定将它交给主公!”同时,他玄阴真气提到极限,清楚地掌握窗外之人的一举一动,他只愿对方能靠近几步。
窗外之人虽然听到了悟天自语,真气竟一阵波动,显是对银镯二个字动了心。悟天心中暗笑,背对窗子,临窗而立,又道:“悟德啊悟德,他现在把他交给我,我也不能及时交给主公,看来还是先将它藏妥,待我大事一成再转交主公吧。”
窗外的人影终于挡不住的诱惑,犹豫半晌,开始向窗前靠近,显然是想看清银镯的收藏地点,可他却没想到这竟是一个陷阱。
悟天提聚真气,他仅从空气的些微异常的流动中就能感觉到来人的方位。
“一步、两步、三步……”当悟天数到第七步的那一瞬间,他动了,动得很快,如撕裂乌云的一道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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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孙童的危机
此时不仅仅只是悟天遇到了麻烦,孙童这边也遇到了他前所未有的麻烦。
庞大的海底山脉,海壑丛生,一座座华丽高贵的洞府接连坐落在或海底山峰顶端,或山腰之上,或平地之上。一眼看去数以万计地洞府建成,修妖者更是成群地来往。
比之于自在门,此处不知道繁华了多少。
在这庞大海底山脉中央,庞大的九灵殿正建立于此,站于九灵殿之上,一览众小山,其他洞府建筑没有一个高度赶上九灵殿的高度,占地面积九灵殿更是离谱。
九凌殿整体成‘十二都门’之形,在十二处阵眼位置建立了十二座宫殿,而在十二座宫殿之间建有花园、独院、楼阁等等。整个九灵殿的护卫更是达到骇人的数万之数。
可以说,整个九灵殿内部的人数目,就可以和自在门一比了。
九煞殿,大殿下狄龙所在的宫殿‘狄龙殿’。
狄龙身披紫色长袍,整个人随意坐在椅子上,缓缓地饮着杯中酒,一副很是享受的模样,即使是享受,狄龙整个人都自然散发着一种让人压抑的感觉。
喝完一杯,身旁的美貌侍女立即帮忙倒满。
“人生岁月无限,就应该尽情享受每一刻,你们两丫头说本殿下说的对是不对?”狄龙摸了摸刚硬的胡茬,对着身旁的两个娇媚侍女随意问道。
其中看起来妩媚地侍女忙道:“大殿下说的对,大殿下英明。”
狄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名侍女眉头渗出点点汗珠,这个大殿下脾气古怪霸道的很,如果他们反应无法令狄龙满意,估计结局……想想都让她们不寒而栗,就在狄龙享受美酒的时候。
“大殿下,大殿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呀!”疾呼声陡然在狄龙殿外响起。
狄龙眉头一皱,眼中寒光一闪。
“来者何人,此处乃是狄龙殿,擅闯者格杀勿论!”狄龙殿的护卫首领大喝道。
此刻赶来的探子猛然停下,心头却是发颤,刚刚知道八殿下身死的消息,这卧底实在太惊恐了,竟然忘记了九灵殿地规矩,擅闯十二处宫殿,那可都是死刑啊!
“大殿下,小的是去自在门卧底的……”
“让他进来!”
狄龙听到‘自在门’二字,就心头一颤,这自己安排自在门的卧底这么紧张过来,肯定是发生了大事,那卧底听了命令当即冲入狄龙殿之内。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狄龙冷声道。
来人猛然砰的声单膝跪下,脸上汗水开始渗出,惊恐道:“大殿下,大事不好了,属下发现……发现……”卧底结巴了起来,他甚至于感到喉咙干涸。
“快说,说清楚,否则直接杀了你!”狄龙见护卫队长最重要的一句说不出来,不禁大怒。
来人猛地咽了咽,才道:“瑶小姐,是瑶小姐。”
“瑶小姐怎么了,你千万别乱说,这事情可乱说不得,小心魂飞魄散!”狄龙猛然站起,怒然喝道。狄龙已经有了猜测,可是他不愿意相信自己得猜测。
“瑶小姐找到夫君了,她准备嫁人了。”来者心中发怵,“大殿下,属下绝对没有撒谎啊,是属下亲耳听到的。”
狄龙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一瞬间,狄龙就回忆起幼时,他只见过自在瑶一面,自那时开始他便恋上了她,只可惜自在门有自在门的规矩,所以狄龙才派了安插了卧底在自在门。
狄龙对自在瑶的感情之深根本不是他人所能明白的。
“为什么,为什么啊!”狄龙低沉的声音响起,双眼开始红了起来。
“啊!!!!”狄龙陡然双臂高举,痛苦地狂吼了起来。
只见狂暴地气劲以狄龙为中心猛然朝四面八方爆发开去,在他身后的两名侍女当即被炸的粉身碎骨,无丝毫反抗之力,而跪着的护卫队长慌忙闪躲,依旧被炸断了一条腿。
狄龙殿瞬间血淋淋一片。
“狄青、狄旭、狄阳、狄风、狄箭、狄銮、狄螚、狄凌。你们八个都给我立即到大堂来。”狄龙猛然冷声喝道,声音响彻了整个涸,不断回荡。
而狄龙本人则是直接‘刷’的声破空而去,直接朝大堂之所赶去。
大堂设在一座楼阁中,过去也没有多少人常来,除了保护楼阁的护卫们,九位殿下可难得的来上一次,然而此刻一道道紫光从天而降。
光芒一闪便是一人,瞬间九人便落在了楼阁之外。
其他八位殿下都是彼此相视,心中都感到不妙,一般正常情况下,他们的大哥狄龙都是很热情地称呼他们二弟三弟,或者老二老三。但是刚才却直接称呼他们地名字。
“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老二狄青忙询问道。
“大哥,你让我们到这里来,难道有人死了,可那些手下死了九死了,还让我们兄弟都过来,值得么。”老四狄阳撇嘴说道,忽然老四狄阳似乎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大哥,难道是……”
狄龙脸色难看地吓人。直接一脚踢出,狄龙强大地妖元力直接撕裂了那禁制。
“蓬!”
楼阁门碎裂开来,狄龙、狄青等九位殿下所有人都清晰看到最上面的那自在瑶的像已然碎裂了。看到这一幕,其他八位殿下脸色几乎同时开始变了。
愤怒,杀意……
其他八位殿下神情也完全变了,一个个心中都痛苦地揪起来,杀意更是滔天,此刻楼阁之外,九位殿下地杀意盛,一股恐怖的压抑感觉覆盖整个九灵殿。
数千年,九兄弟相互扶持,他们对敌人心狠手辣,斩屠戮敌人,他们不会眨一下眼睛,但是九兄弟却是可以为彼此兄弟挡刀剑,感情深厚的很。
“大哥,说,是谁抢了你的女人,是谁,我去生撕了他!”狄旭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双眼通红对着钬龙吼道。
狄龙却是沉默。
“杀,是谁,到底是谁杀了抢了大哥的女人,我定要让他不得好死,为大哥报仇!”老二狄青也是忍不住心中的愤怒。
九灵殿一位位殿下都是恨不得要吃凶手地肉,喝凶手的血,然而被责部地大殿下狄龙。他何尝知道凶手是谁?他也是知道他的八弟刚刚死了而已。
放眼天下,又有谁敢强狄龙的女人?
“大哥。”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正是老六狄箭。
紫煞蛟龙九兄弟,论实力,老大狄龙第一为洞虚后期,老八狄凌排第三为洞虚中期。而排名第二的便是平常比较沉默的老六狄箭,功力达到洞虚后期。
“告诉我凶手是谁,我去抓他回来。”狄箭眼中地寒光犹如冷箭一般。
其他兄弟都明白狄箭含义,为什么要杀?抓回来慢慢折磨,要凶手生不如死,要凶手经历一道道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此才能让他们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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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血洞府
狄龙看了杀手冲天的众兄弟一眼,无奈摇头道:“凶手?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凶手是谁,我们的实力大家都知道,谁能够得罪?不过我只知道一点,自在门有自在门的规矩,自在门居然做出了选择,自然是找到一位厉害的角色。”
“自在门?”老二狄青眉头一皱,“自在门的门主自在先生实力虽然不错,可是未必是我兄弟九人联手之后的对手。”
狄箭冷斥道:“说那么多干什么,先去自在门查探一番,肯定能够找出蛛丝马迹,如果实在找不出那人,那……所有可能是那人的人,一律杀死!”狄箭地目光冰冷彻骨。
有杀过,不放过。
对于狄箭的话,其他兄弟没有一个反对,反而眼中都迸出惊人杀意。
整个海底修妖者世界甚至是整个宇宙,其他所有高手加起来的地位,在他们九兄弟中都不如自在瑶一个人的。敢抢他们大哥的女人,就是和他们九兄弟为敌。
狄龙当即命令道:“好,就去看看来者是何方神圣!”
“大哥坐镇九灵殿,我去。”狄箭冷声道。
其他兄弟心中暗自点头,论功力修为,这冷漠的狄箭绝对是仅次于大哥的,而且有的兄弟怀疑狄箭修为甚至于可能超过大哥了,毕竟大哥狄龙和狄箭都是洞虚后期。
狄箭亲自出,大家也心头放心。
老七狄銮也出声道:“我也一同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胆。”老七狄銮杀意腾腾。
狄龙看其他兄弟一个个都想要去查探,当即出声道:“有老六,老二,老七三人一起复查已经足够了,有他们三人在,估计还没有什么人可以要他们的命,其他人与我一同在这九煞殿坐镇。”
狄箭三人出手,的确是一股十分强大的攻击力。要灭他们,估计只有青龙宫的宫主青龙,碧水府地三眼老妖,然而这二人可是海底修妖者的至高存在,岂会降低身份随意杀九灵的人。
“大哥,我们三人事不宜迟,马上就出发。”老二狄青拱手,狄箭,狄銮也是拱手和诸位兄弟告别。
“老二、老六、老七,八弟的仇就拜托你们了。”狄龙严肃道,狄旭、狄阳、狄风、狄螚几人都是拱手向狄箭三人告别。
随后,狄箭、狄青、狄銮三人直接化为流光离开了九灵殿。
吹笛瓮试玩孙童的身手之后,他便带着孙童和乐小米去了一个地方。
这地方是自在门的分堂,血洞府。
血洞府大殿内。
自在瑶长袍一挥,直接坐于大殿之上,在自在瑶座位的旁边各立有一宝座,其中一个位置正是孙童坐着,另一个位置乐小米坐着。
“拜见洞主。”
玄巴三兄弟,虎鲨巫瞳、巫峰二兄弟,蛇女晏青、西艳姐妹二人,庒钟,滕毕九大护法同时躬身恭敬地道,自从自在瑶一击将滕毕南击几,九大护法便不再怀疑自在瑶的实力。至于自在瑶身后吹笛翁的实力更是毋庸怀疑。
“拜见洞主!”
五十名护卫队长同时单膝跪下道,这五十名护卫队长正代表了五千名护卫。
“在此,我宣布几条规定。”自在瑶俯视下方九大护法、五十护卫队长淡然道。
下方所有人都恭敬听令。
“从今天起,我血洞府不再是正副洞主,而是洞主,二洞主,三洞主。三位洞主并没有上下之别,规则可借鉴那九灵殿的九位殿主,诸位护法可明白?”
这是自在瑶做洞主以来下的第一条命令,这第一条命令便让下方众人大吃一惊。
对于自在瑶而言,这洞主之位并不是很重要,之所以占了这血洞府,也是为孙童有一立身之所。
面对九灵殿,自在瑶心里也清楚,孙童此时的处境相当的危险,只是他还不知道,而自在门对他的考验还是得继续的,孙童可以死但绝不是死在九灵殿的人手里。
然而此刻的孙童并不知道,那九灵九兄弟感情之深达到了何等的地步,九灵殿的九位殿下心中是如何的愤怒以及仇恨,甚至于以狄箭为首的三位殿下已经朝这赶来。
血洞府大殿之内,九大护法,五十位护卫队长都为自在瑶的第一条命令感到吃惊不已,这等于是削弱自己洞主的威信啊,一般即使是兄弟也就正副洞主而已。
“嗯,诸位护法难道有意见?”自在瑶冷然道。
下方九位护法从刚才地惊讶中清醒过来。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洞主真是胸怀宽广,属下等为了有如此洞主高兴还来不及,岂会有意见?”玄龟三兄弟的老大巴明笑眯眯地拍着马屁恭维道。
一个个护法都表示没有意见。
有意见个屁,管他们护法什么事。正副洞主制度,改为‘洞主、二洞主、三洞主’体制,只是削弱了洞主的威信,对他们护法可是没有什么影响。
“那好,我等就去闭关了,没有重要的事就别来打扰我们。”
自在瑶等人离开。
“各位,刚才洞主说他闭关去了,唉,洞主经常闭关,现在洞主还是经常闭关,真是的,洞主难道就要经常闭关么?”西艳慵懒道。
其他护法也点头。
刚刚来一下,还见了新人,新人还没变旧人,就去闭关。
“哼,你们难道从这点还看不出什么么?”滕毕冷声道。
其他八位护法都看向滕毕。
“洞主要保持自己的地位,必须功力要力压所有人,他自然要保持自功力地**,所以才会经常闭关修炼,你们只看洞主的实力强横,却看不到洞主为什么强横,如你们随意,什么时候可能赶上洞主,我也准备闭关了,告辞。”
滕毕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了大殿。
其他几位护法被说地一愣,不过滕毕说地还真地有一定道理,也给了在场几位护法一点触动。
前往北区的路上,自在瑶和吹笛翁并肩而行,乐小米和孙童走在后面,两人都已经有点晕乎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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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迷途幻境
吹笛翁和自在瑶走在前面,孙童和乐小米走在后面,突然间,孙童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当他的意识再次清晰的时候,他只觉得他自己很饿。
就在这时在他的面前便出现了红烧肉。
“谁这么好心呢?老爹老娘或者孙家十八代祖宗阴间显灵?不可能,我无数次差点饿死冻死,那时节玉米棒子也没见他们扔一个,现而今兜里有钱,他们倒来送红烧肉高头马了,哼。”孙童忍不住哼了一声。
“要不是自在瑶跟着我?”前后一想,孙童又摇头:“那女人,把我弄到这,不知道把小米怎样了,不过她还知道给我红烧肉吃,这样说来她也应该不会亏待小米。”
也不是自在瑶,那还有谁呢,想到这几天的事,孙童心中突然猛地一跳,眼前现出一对眼睛,正是张小柔的。
“难道是张小姐知道我到了这里?”这么想着,心脏怦怦跳,但跳了一会儿,终是不跳了,想:“不说张小姐不可能知道我到了这里,便是知道,也不会对我这么好吧,她撞天婚只是不得已,就象为了躲避老鹰的天鹅,虽暂时不得不跟癞蛤蟆呆在一起,但终是要展翅高飞的,绝不可能竟然会喜欢上癞蛤蟆,换了我我也不喜欢啊。”心中沮丧,不由便想到了张小姐的身份,想:“那她也应该弄个名门之后,必定是又英武又帅气,我孙童有什么?喉咙大,除此再没一样拿得出手,没钱没本事。”
这么垂头丧气,胡思乱想,却忽地里脑中灵光一闪,在马上直跳起来:“难道是乐小米?自在瑶的这一手其实根本没能迷住小米,小米一直在暗暗跟着我?”
想到这个可能,一时间手脚发软,头昏眼花,任他平时自负机灵,这时也是半点主意没有,明摆着啊,小米有那么大本事吗?
“这回死了,真个死了,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吗?那要问那干鱼辅里的鱼干了,鱼干兄啊鱼干兄,你老人家晒干了还能摆尾巴吗?”嘴上念叼,脸上苦笑,心中乱作一团,他已然忘记自己还坐在马上,信马由缰,那马却突地作怪,一声欢叫,突地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干嘛,这是干嘛?”孙童吃了一惊,脑中闪念:“莫非这马是我那自在瑶养的,闻到了旧主人的味儿所以撒欢,这么说自在老婆就在前面?”
魂飞魄散中抬头前往,却见前面路边站着七八个人,其中就有先前在店中替他付帐的青衣汉子,不是自在瑶儿,孙童心中先提了口气,却又怪,那些人不等他到面前,突地一齐在路边跪下来。
孙童奔到面前,那马自动住了蹄子,孙童且不下马,看那些人,跪在那青衣人边上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一副乡绅模样,其他人都跪在这老者后面,看打扮不过是些家丁。
见孙童过来,那老者猛地叫道:“少侠救命啊,少侠救命啊。”
“少侠?”听到这两个字,孙童着实愣了一下,他一生人里,小鬼、小贼、小无赖、小叫鸡、小王八羔子听了无数,但听人叫少侠还真是平生第一次,一时便有些晕晕乎乎,道:“什么事?你们是什么人?”随又追问一句:“你们好象认识我是吧,没认错人吗?”
他终究有几分自知之明,如果对方不是认错了人,平白无故的,不会叫他什么少侠,因为他这一世人里,就没和侠扯上过关系。还真给他猜着了,那帮他付帐的青衣汉子抬起头来,一脸热切的道:“是啊,少侠不就是玉面小追风风少侠嘛,两年前你老在幻境城里大显身手,小的虽只在人堆里见了你老一面,你老威风凛凛的样子却至今记忆犹新,所以这次一眼就认了出来。”
“玉面小追风,哈,本穷少爷不是玉面小追风,而是叫孙爷。”孙童心底大打哈哈。
那老者却又哭叫起来:“少侠救命啊,少侠救命啊。”边叫边不绝叩头,那青衣汉子几个便也跟着叩。
孙童本想说是那青衣汉子认错人了,但话到嘴边,却又打起了转转,他一生没给人这么看重过,尤其这一顶少侠的新帽子戴在头上,那真真叫一个过瘾,实在舍不得就这么取下来,心中琢磨:“我这几日练功,好象颇有些进境,且自在刀又最善于抽冷子暗算人,虽还不熟,也将就用得了,而且这种乡里小地方,不会有什么了得的人物,十九就是几个小山贼而已,这少侠说不定还真能做上一做呢。”这么想着,便着意挺了挺胸道:“那老丈,你且别哭,有什么事,先说来听听,我这会儿有点子事,不太空,不过若顺手,就帮你个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这话先就彻下了坎儿,能管就管,形势若不妙时,哈哈,那他就不空了。
那青衣汉子闻言大喜,对那老者道:“大伯,我说了追风少侠侠肝义胆,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那老者也是一脸欣喜,张了张口,却又咳了起来,好一会儿才颠三倒四的把事情说明白了,却原来又叫孙童猜中了三分。
这老者叫洪仁,是前面洪家庄庄主,这青衣汉子叫洪梁,是他本家侄儿,洪家庄附近有个一阳观,观主一阳子很有几分法术,却是不走正道,专爱阴阳采补,观中收了不少的女弟子,不知如何,却又看上了洪仁的女儿,说要择吉日收为弟子,洪仁自然不肯,但一阳子神通广大,连这一县的县太爷都是他的信徒,竟是有官无处报,有苦无处诉,跑也不敢跑,一大家子呢,光走了洪小姐一个可不管事,正自呼天不应喊地不灵,洪梁却就撞上了孙童,误认做了那什么玉面小追风,当下便结帐送马做下人情,自己则飞跑回来跟洪仁说,洪仁带了人跟了他来迎孙童,便就在这里碰上了。
“原来这洪梁又送马又请吃红烧肉是为了这个,倒吓了我一大跳。”孙童彻底放下了心,见洪仁说完又在叩头,心中琢磨:“妖道会妖术,这事头痛,若只会武功,我的鬼刀还可抽冷子暗算,会妖术,我灵力未成,可不是对手。”虽然事先彻下了退身的坎儿,但这会儿真个就一个不空一口回绝,倒也出不了口,想了想道:“听你的话,洪小姐现在还在庄里,没给妖道掳了去是吧?”
洪梁点头,道:“是。”那妖道说他收徒最看重第一眼的缘份,还要择吉日吉时,因此要明天夜间才来带我堂妹进观。
“什么第一眼的缘份,无非是想亲眼看看漂不漂亮才选择下不下手吧,倒还会巧立名目。”孙童心中冷哼,脑子滴溜溜急转,猛地想出一个主意,却装模作样的点头道:“明天夜间嘛,这点时间我还是有,即如此,就随你们走这一趟,顺手除了这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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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迷途幻境2
洪仁欣喜若狂,叩了头爬起来,几人一齐上马,径奔洪家庄,路上孙童便安排道:“妖道有妖术,万一漏了风,不肯来了,再要除他就有些棘手,所以我去庄中的事,千万不要到处宣扬,同时你们再去个人送个信给那一阳子妖道,就说小姐愿意拜妖道为师,只是年纪小,害羞怕生,所以明夜里妖道来时,最好是一个人进小姐的房里去,其他人在外面等着就好了。”
洪仁听了他这话,有些担心道:“任那妖道进小女房里,只怕万一少侠出手不及,妖道会害了小女。”
“这个你不要担心。”孙童摇头:“你女儿并不在房里,她事先藏起来,由我代替她在房里等那妖道。”
“少侠此计大妙。”洪仁明白了,喜笑颜开。
孙童又道:“你一个庄子里,该有些青壮汉子,明日你备下好饭好菜让他们吃得饱了,各执家伙藏在暗处,到时我斩了妖道,提了妖道脑袋出来,大家伙就一涌齐上,将妖道的那些女弟子斩尽杀绝,免得再为祸一方。”
“少侠虑得是。”洪仁点头不迭,道:“我庄中青壮后生也有六七十人,到时四面埋伏,必不叫妖道余党走漏一个。”
一路上计较好了,孙童心中得意,想:“我躲在那洪小姐房里,装害羞再蒙个头,那妖道再不可能防我,伸手想摸小娇娇,我冷不丁给他一自在刀,他若不变鬼,哈哈,那除非是我撞了鬼,斩了妖道,带的那几个女弟子必慌,众人一涌齐上,我再不要动手,这玉面小追风风少侠,本穷少爷还真是当定了。”
大半个时辰,到了洪家庄,洪仁依战天风的话,一面派人送了书信去一阳观,一面悄悄布置,又叫女儿出来拜见孙童,孙童看那洪家小姐,小家碧玉,倒也有几分姿色,当然,若与乐小米自在瑶比,那是没得比了,便比乐小米那俏丫头还要差着一截,孙童因此便大是瞧不起一阳子的眼光,想:“乡下乌鸦道士,没见过世面,逮着个小母鸡也当作凤凰了,可怜还要送了一条老命。”
其他的事都不要孙童操心,洪仁只好酒好菜招待着,到夜间,孙童先装作睡了,其实在床上静坐,坐得个多时辰,人静了,便又爬起来练刀,心中即兴奋又有些担心,想:“这鬼刀也不知管不管用,别少侠的帽子没戴稳,脑袋倒先给人提了去那就搞笑了。”
担着心,便加倍的练了两趟,练到身上出了一身大汗这才收刀,转身要回房睡觉,眼前突地一黑,似乎有一块大黑布兜头罩下,将他整个人罩在了里面,那黑布同时裹着他直飞起来。孙童完全没有防备,大骇之下急忙挣扎,他练了这几日功夫,加上药力之助,手上颇有些力气,但那布坚韧之极,竟怎么也撕不开,想拨刀,那布又裹着他身子,拨不出来,又惊又急,心中转念:“是谁暗算我,自在门的人?不可能,难道是一阳子妖道,不是说明晚才来吗?难道走漏了风声,一阳子偷偷摸来下手了?”想想只有这个可能,心底不由大骂:“洪仁你这老不死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叫你不要声张你要声张,这下好了,我没了命,你女儿也天天去妖道胯下哼哼唧唧叫师父吧。”
正骂着,身子忽地落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一个什么东西上,随即脑袋上一震,怦的响了一下,似乎是盖了一个盖子,鼻中同时传来一股香气,湿湿的潮潮的,战天风闻了一闻,好象是蒸包子时蒸茏里的气味,先前那怦的一下,他以为是妖道把他扔到了地牢里还盖上了盖子,这会儿可就迷糊了,忍不住低叫了一声:“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不会是蒸茏里吧。”
话声未落,忽听得一声闷哼:“小子猜得没错,正是在蒸茏里。”这声音苍老嘶哑,难听之极,随着话声,孙童眼前突地一亮,一下子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处身之地,是一个大伙房,锅碗瓢盆一应俱全,靠窗有一个大灶台,灶台上烧了一口大锅,上面架着一排蒸茏,已经开始上气了,蒸茏缝里不时有气飘出来,那么战天风在哪里呢,他在最上面的蒸茏里,全身给一块蒸包子的布紧紧裹着,头上还盖了一块盖板。很显然,先前把战天风裹来的,就是身上这块蒸包子用的布,而耳边那怦的一声,不是关上了地牢的门,而是盖上了蒸茏的盖板。
还有一件奇事,战天风是给那块布紧裹着躺在蒸茏里的,头上还盖了盖板,照理说应该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的,这会儿却偏偏里里外外什么都能看见,古怪之极,不过战天风这会儿没想到这个,他一看清自己是躺在蒸茏里,而且蒸茏开始上气,顿时就吓了个魂不归窍,也不能怪他胆小,这明摆着是要大蒸活人啊,换谁谁不怕?
“你是什么人?是一阳子仙师吗?仙师搞错了啊,我不是那什么玉面小追风,你蒸错人了啊。”孙童急叫,奇怪的是,伙房里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但那说话的老者却怎么也找不到。
“我知道你不是玉面小追风。”那老者又哼了一声:“老夫不是一阳子。”
声音就在灶边上的样子,可孙童就是看不见人,不过听说不是一阳子,他又奇了起来,叫道:“仙师不是一阳子,那我们更无怨无仇啊,你一定是弄错人了,快放我出来啊。”
“弄错人?什么叫弄错人?”那老者嘿嘿笑:“我只问你,你是人不是?”
“我当然是人。”孙童叫。
“是人就没错。”那老者说到这里,自已嘟囔了一句:“老夫只是要弄个人吃吃,是个人就对了,有什么错不错?”
“他纯粹就是要弄个人来吃?”战天风听得清楚,一个身子顿时凉了半边,心中骇叫:“妖怪?山精?木魅?牛头?马面?”越想越怕,脑中急转,急道:“啊呀大仙,你老人家还是错了,小子不中吃的,小子瘦,身上没肉啊。”
“没肉?”那老者似乎犹豫了一下,道:“那有骨头没有?”
“莫非没肉又有骨头他就不吃我,便如吃鱼,骨头太多了卡喉咙?”孙童心中转念,忙道:“就是净骨头啊,吃到嘴里嚼不烂,吞下去还卡喉咙。”
“这样啊,骨头太多确实不中吃。”那老者赞同,却又转念道:“即如此,那就不蒸了,用油炸吧,炸得稣了,咬上去又脆又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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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迷途幻境3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传来朱一嘴的声音:“来了。”随着他话声,孙童眼前突地一亮,已可看到蒸茏外面。
“连着气,就可借他的眼睛来看来听,这通气之术还真是灵异呢。”孙童运转起水云诀,心中即兴奋又紧张,依言不动,但张眼往往看,并不见来人,只见一个人在灶边烧火,又过一会儿,忽听得格格一阵怪笑远远传来,孙童心中一跳:“来了。”
笑声一起,烧火的那人腾身站起,反手拨下腰间炒锅,随手扔出,那锅打着旋儿撞在四面墙上,竟将四面的墙全都撞倒了,屋顶整个压了下来,好在蒸茏上有盖,屋梁瓦片并没有打在孙童身上,只把他吓了一跳,不过他立即就明白了那人的意思,这么烧着一个大蒸茏,终会惹来人生疑,所以对方故意撞倒屋子,让屋顶盖住蒸茏,来人看不到,灵觉又感应不到,自然就不会生疑了。
四面墙一倒,战天风眼界立时宽了许多,只见朱一嘴站在断墙边,面对着他,十余丈外,站着一个人,但那人生像也太恐怖了,若不是事先打了底子,孙童真会吓得大叫起来。
那人身量颇高,穿着雪白的麻衣,背上背着一把剑,若就看这模样,和一般道人也没什么两样,但再往上看就不对了,这人的肩膀上,竟没有脑袋,这人的脑袋呢?这人的脑袋提在手里,而且是两只手各提着一个,左边的在笑,右边的在哭。
“我的娘啊,整日价只说见鬼见鬼,但鬼若见了这人啊,只怕都要吓得还阳了呢。”孙童心中发紧,一颗心怦怦直跳,耳中闻得烧火那人一声低哼,那意思显然是要他放平呼吸,以免被对方人发觉,但孙童将气连运了两遍周天,呼吸仍然放不平,那种恐惧感竟是怎么也无法消除,心中着急,突然想到两臂上的鬼牙,暗想:“别说他不是鬼,便是鬼也没什么了不起,本穷少爷身上还装着鬼牙呢。”这药灵,这么一想,心中一发狠,那种恐惧感终于消除了。
幸好那道人那笑的脑袋一直在笑,并未察觉,一时笑毕,那哭的脑袋看了抓孙童的那人开口了:“朱巴,还我脑袋来。”
朱巴哈哈一笑,一敲锅底,道:“煮着吃了,不是说你,还真是难吃,也不知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啊。”那道人两个脑袋齐声大叫,双手齐扬,将两个脑袋对着朱巴齐扔过来,同时间反手抽出背上长剑,飞身刺向朱巴。
那道人正是一阳指道人,他的断魂钩黑气约有丈许高下,粗若海碗,黑气中隐隐有一样东西,弯弯的,真的象个白玉钩儿,随着那道人左手一指,那钩子忽地激射出来,直射向朱巴。
“再送两个猪脑袋来吗,那老夫就不客气了。”朱巴大喝一声,铁锅一翻,成一个弧形斜兜向那道人的两个脑袋,那两个脑袋上没有身子没有脚,却是能闪能避,灵活异常,眼见朱巴锅到,两个脑袋同时飞开,左边脑袋上升,升到朱一嘴头顶,猛地张口,一口痰吐将出来,笔直射向朱巴顶心,风声呜呜,势劲力急,而另一个脑袋却绕到了朱巴身后,将头一甩,头上数尺长的长发便如数百根鞭子,抽向朱巴双腿。
先前孙童见那道人将两个脑袋齐扔向朱巴,还以为那道人气疯了把自己脑袋都扔掉呢,到这时才知中间另有缘由,眼见那道人如此古怪打法,又是吃惊又是叹服,想:“他这种搞法,一个人倒等于三个人了,而且头发唾沫都可以做为武器,可真是让人防不胜防了。”
面对那道人三路齐攻,朱巴身子突地往下一矮,手中锅舞出一片锅影,锅底向天,但闻铮铮铮一阵响,竟以一只铁锅将长剑头发还有那一口痰尽竭挡住,随即锅子一翻,反削向那道人的一个脑袋。
刑天道人两个脑袋左右齐飞,无头身子却绕着朱巴打起转来,剑点如雨,辅天盖地洒下,两个脑袋或上或下或左或右,灵变万端,打法更是怪招迭出,一时咬一时唾一时撞一时甩,更又时哭时笑,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朱巴虽只有一只锅子在手,看似以一抵三,但那锅子是一般好兵器,好多次眼见躲不过了,他身子便往锅子后一缩,刑天道人招数再凌厉,碰上一个大锅底也是毫无用处。
孙童先前就知道朱巴这只铁锅绝不平常,这时更证实了心中的想法,因为那道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极具威力的,中间有一次一个脑袋急撞,给朱巴斜里一挡挡开,那脑袋余势未衰,一头撞在院中的一副石磨上,竟将那石磨撞了个四分五裂,这样的力道,若是换了普通锅子,那还不一头撞个大窟窿?
为朱巴的锅子惊叹之余,孙童也终于彻底明白了武功招数的重要,象朱巴和那道人两个,都是玄功高手,都拥有极强的玄功灵力,一旦争斗起来,取胜的关健,就是看谁的招式更强更精妙。
“我一直以为剑仙杀人,放一飞剑就好,就从来没想过若对手也是剑仙,简简单单一飞剑出去又怎么可能射得到对手,招式确实是有用啊,而且有大用,这一点,无论是鬼婆娘还是七公那老狐狸都没有骗我。”孙童暗暗点头。他自以为明白了,其实还是不明白,传说中的剑仙,不过是修成了元神的修真之人而已,剑仙放飞剑,乃是以元神御剑,元神附在剑上,便和人亲手执剑一样,自然也会以变应变,绝不是死死的一剑飞出去,射不中就只有飞回来那种样子。
认识到了武功招式的重要,孙童再不小看武功招式,不由自主的就以自己所学自在刀来试着拆解那道人一剑双头的进攻,不拆还好,一拆却是一身大汗,那道人速度之快,招法之奇,变化之诡,他完全无法应付,即便有些招数他能从四十九式自在刀中找到拆法,反应也要慢上半天,等他想好了,场中已是数十招拆过。
“天爷,若是这般打法,我灵力便再强一百倍也没用,不等你反应过来,人家早削下你脑袋了啊。”想到这里,虽在滚烫的蒸茏中,后背心却也是一片冰凉,想:“还以为练了这几天刀法,舞起来也象模象样了,以后只要灵力出来,便可满天下横着走,原来耗子扛枪,只能在窝里横啊,这自在刀还得加油练。”又想到朱巴那古怪的铁锅打法,想:“朱老的铁锅还真是般好兵器,事了后,不知他肯不肯把他这一路锅法教我。”先前当武功招式是臭狗屎,这时却是嫌少不怕多了。
朱巴与那道人翻翻滚滚相斗,从地下斗到天上,又从天上斗到地下,只不过朱巴在伙房里设有伏兵,因此斗来斗去,最终又回到了小院里,先前朱巴的铁锅只是拆了伙房,这时灵力激荡,把洪仁一幢大屋子差点拆为平地,便在孙童转着心眼的当口,朱吧两个人也斗到了分际,那道人一剑急刺,朱吧铁锅一挡,那道人身子弹开,左手趁着朱吧应付双头的功夫,偷偷伸进怀中,随即将手一放,一个头大喝一声:“朱巴,看我的断魂钩。”
孙童眼睛只跟着朱巴身子转,也没看到那道人的小动作,这时闻声看去,只见那道人身子上方,立着一股黑气,此时虽是夜里,但有星有月,因此看得清楚,但见那黑气约有丈许高下,粗若海碗,黑气中隐隐有一样东西,弯弯的,真的象个白玉钩儿,随着道人左手一指,那钩子忽地激射出来,直射向朱巴。
“断魂钩,是什么邪物儿?”孙童心下惊异,暗想:“看那模样儿,象是那道人练出的邪门法宝,却不知有什么邪力,朱老挡不挡得住。”这么想着,身子便凝神作势,万一朱巴挡不住道人法宝,那他就只有提前跳出来,放自在牙助力。
孙童猜得没错,道人这断魂钩确是一样宝物,本有灵异,乃是一截灵象的象牙修成灵性,被道人寻得后,以邪法练之,更增灵异,只要道人一指,便可自动飞出伤人,乃是道人的一个好帮手,曾有不少人死在这断魂钩下。
朱巴正被两个脑袋缠得死死的,听得喝,抬头看时,断魂钩已急飞过来,朱巴百忙中以锅底一挡,断魂钩击在锅底上,铮的一声,竟震得朱巴连退两步。道人大喜,一个脑袋狂喝道:“宝贝,再加把力。”
断魂钩将朱巴震退退两步,自己也给弹了开去,听到主人喝声,它竟也发出异啸声,一个盘旋,又猛地向朱巴射过来。
战天风见朱巴被断魂钩震退,明显不敌,心下大急,想:“妖道宝物厉害,朱老看来不是对手,我是不是要放自在牙助力,但我是去射那两个脑袋呢?还是去射妖道的宝物?”一时拿不定主意,场中却已生变,但见朱巴一声长笑,突地把锅子一翻,顺手在锅柄上一弹,锅中一下子生出半锅水来,这时断魂钩堪堪射到,朱巴一锅接着,左手捏剑诀,指着锅中一旋,锅中水顿时急速旋转起来,先前那一下,朱巴给震得倒退两步,但这次断魂钩射在水中,却连半点水花也没溅起,只在急速旋转的水中发出怪异的啸声。
这变化不但孙童没想到,便是那道人也没想到,两个脑袋齐声怪叫,似乎是要召断魂钩回去,但断魂钩却只在锅里不绝作啸,竟是回不去,刑天道人惊怒交集,两个脑袋左右攻上,同时间左手一扬,那股黑气便向朱巴锅中射过来,中途化作一只手的模样,看情形,竟是要到锅中去把断魂钩捞出来。
“进我锅中,有去无回。”朱巴放声大笑,猛地将锅子脱手甩出,铁锅旋转着直向天上飞去,那股黑气也兜尾追去,黑气是从那道人手中发出,本来有海碗粗细,这时越拉越长,也越拉越细越拉越薄,拉得数十丈,已不成形,那道人控制断魂钩的便是这股黑气,黑气一散,再无法救得断魂钩,身子又不能追出,因为两个脑袋必须死死缠着朱巴啊,他虽是身首分离,但其实是分而不离,超过一定距离,头身俱死。
那道人一身两头对着朱巴一口铁锅,本来是占着上风的,缠斗下去,也一定能赢,取断魂钩,只是想快点取胜,不想反折了自己宝贝,一时间又惊又怒,但见朱巴手中没了锅子,却又一喜,两个脑袋左右齐上,朱巴双掌分拒,两个脑袋忽地一齐张嘴,同时吐出一条红舌头来,竟是长及丈余,同时缠住了朱巴的双手。
“娘啊,戏台子上常见那鬼可以吐出老长的红舌头,原来是真的啊。”孙童大吃一惊,差点叫出声来。
朱巴似乎也想不到那道人还有此怪招,一惊之下双手齐缩,却正在那道人算中,顺着他这一扯,两个脑袋齐射过来,且同时间大张开口,焦黄的牙齿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光,更增恐怖,脑袋前飞,舌头却扯紧,等于朱巴的两只手都给绑住了一般,只能往两只嘴里送,根本无法挣脱,眼见朱巴的两只手同时要被咬住,朱巴猛地变招,双手改后扯为前送,一拧一送,堪堪从两张嘴边绕过,却一下子同时抓住了两个脑袋上的头发,同时间一声暴喝:“放。”
他两个奇招迭出,孙童都差点看呆了,听得朱巴打雷般一声喝,才想起要自己帮手的话,慌忙间猛一蹬脚,将盖板连同板上的瓦片一齐蹬飞,跳起身来,不想心急之下没站稳,蒸茏中又有些打滑,扑的便摔了个恶狗抢屎,幸亏脑袋是对着斗场的,手忙脚乱间也不及起来,索性便双手前指,捏了剑诀,大约对得准了,念个诀,一声放,只觉双臂猛地一胀随即一空,感觉两股巨大的力量从指间急射出去,这两股力量是如此的巨大,那一瞬间,孙童的整个身子似乎都放空了一般,眼前竟是一黑,在极短暂的时间里,什么都看不见了。
听到朱巴那一声放,那道人便觉不妙,但头发给朱巴死死揪住了,朱巴功力虽不如他,相去也是极微,又是预有准备,全身的功力都运上了,那道人在急切间哪里能够挣脱,而自在牙又是势如闪电,孙童还真瞄准了,一中眉心一中鼻梁,都是对穿对过,现出四个血洞,那道人两个脑袋齐声惨叫,七窍流血,有似泉涌,实在无法想象,那一个脑袋里怎么可能藏得下那么多血。缠在朱巴手上的两根红舌头也软软的搭拉了下去。
孙童只是昏眩了一下,随即便清醒了过来,却仍觉身体里面空荡荡的,那情形就仿佛一间被搬空了的空屋子,不过他这会儿也来不及多去想自己,担心的是有没有打准,那道人是不是死了,一抬眼看到那道人两个脑袋的惨状,显然是打中了,这才放下心来。
“臭小子,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种关健口上竟能摔跤,真有你的。”朱巴嘴中骂骂咧咧,胖脸上却已是一脸笑,把那道人两个脑袋一齐扔开,向天举手,召回还在半天中打转转的铁锅,便在这当口,那道人的身子突然闪电般扑上来,一剑便从朱巴后背心插了进去。
随之孙童眼前一阵模糊昏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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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半个徒弟
昏天黑地之际忽觉旁边似乎多了个人,孙童还以为是洪家庄哪个人还留在了庄中,抬眼,眼前花了一下,那是个女孩子,十**岁年纪,白衣如雪,除了背上背着的一枝古剑,身上再没有任何装饰品。她是侧对着月光的,月光斜照着她的半边脸上,有一层莹莹的光,孙童不知道那是她脸反射着的月光,还是她的脸本来就会发光,只是觉得看不清楚,心中也迷迷糊糊的,只有一个念头,想:“她是人呢?还是仙女?”、
“想不到天厨门一代宗师,竟无声无息亡于此地。”那女孩子轻叹一声,就象林间轻轻掠过的夜风,她身子前俯,躬了三个躬,上前两步,将手里的一枝花放在了朱巴尸体前面,扭头看向孙童道:“节哀顺变吧,不要哭了。”
“你要我不哭我就不哭吗?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孙童心中这么想着,但嘴里却不由自主的嗯了一声,那女孩子身上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不能生出违背她的心。
那女孩子退开两步,转身,霍地不见,从她来到她走,战天风一直迷迷糊糊的,这时看着夜空寂寂,更加迷糊了,低头再看朱巴尸体,有些清醒,道:“刚才好象来了个人,她还叫我不哭呢,不知怎么回事,我不认识她,可就是想听她的话,但我心里还是想哭。”说着又哭了起来,也不知哭了多久,昏昏沉沉中,竟抱着朱巴尸体睡过去了。
天明时醒来,又大哭一场,摸着朱巴尸体已经发硬,知道再也无望,便去屋中找了一把锄头,到庄后挖了个坑,将朱巴埋了,又找了块木板树了块碑,刻了一行字:天下绝顶第一厨师。
埋了朱巴,又把那道人和那三个脑袋也随手挖个坑埋了,坐了一会,才觉肚中饿得厉害,回伙房柜中找了一把挂面,却拿来朱巴坟前煮,装天篓中作料虽多,他却只挑了点盐,两根葱,再放了点子辣椒,就在朱巴坟前吃了。
“这是我的第一锅东西,你老在天有灵,一定是骂不绝口了,不过没办法,煮东西我真的不拿手,你又不肯教我,那就只有这么对付着了。”说着自个儿傻笑,笑着笑着却又哭了出来。泪眼模糊中,似乎又看到了朱巴胖乎乎的笑脸,还有那临死前期望的眼神,孙童心中猛地有一股热血涌上来,叩下头去,大声道:“你是个好人,为什么好人却没有好报。”
下定了决心,心中悲痛稍抑,这才开始想后面的事情,想:“自在牙装在了我身上,不知自在门还能不能感应到,现在也不知过了几天了,躲也不知往哪里躲,而且东躲**,那还不如在这里等着,把你的东西多练练,自在刀也练练,你帮我打通了气脉周天,难道还过不了第一关?不可能,自在门有什么了不起,你天厨门绝不会比他们差。”
这么想着,一时雄心万丈,掏出朱吧菜谱,一页页看下去,前面是各大菜的介绍及优略的点评,然后是做菜的各种基本要领,刀功啊什么的都说得非常详细,再后面便是朱巴说过的神锅大八式,最后面便是各种菜的做法,孙童约略看了一下,至少有数千种,不由自主伸了伸舌头,扭头对着朱吧的坟道:“你啊,这些若都是玄功仙法,那你天厨门可真就天下无敌了。”这么说着,却又抽自己嘴巴:“臭小子,说什么呢,天厨门本就天下无敌,不过是厨艺天下无敌而己,但也是无敌啊。”
翻了个大概,对朱吧坟道:“你啊,我晚上开始学做菜,现在先学你这书上写着的神锅大八式啊,不是我糊弄你,你菜谱上不也说了,做菜之前先练功吗,刀功铲功锅功摘菜功,我就一功一功的来吧。”
神锅大八式名为八式,每一式其实又包含许多变化,其复杂固然远过于自在刀的四十九式,手法的诡变也绝不在自在刀之下,且每一式都安了一个菜名,有些且颇为滑稽,孙童没练先笑了个饱,一时大是欢喜,对朱巴坟道:“你啊,这个我真是喜欢呢,我素来嘴巴油,这些菜名我喜欢,招式多也中我的意,我可是从来都嫌少不怕多呢。”这话不假,他性子灵活诡变,招式再繁复他也不怕,若就是几个死式子让他日复一日的练,他反而怕了。
当下便从第一式练起,他先前练过自在刀,已有基础,气脉周天通后,不但精力更加充沛,手脚也比先要灵活得多,学起东西来也更快,一个下午,差不多就把第一式学全了,虽是半生不熟,到也有了个样儿。
天黑,肚子饿起来,又回来,伙房里还有一块肉,便翻到红烧肉一页,学着做了一碗红烧肉,自己觉得比往日吃过的所有红烧肉都要美味得多,一时大赞自己:“看来本穷少爷做菜还真有点子天赋。”信心由此大增。
吃了饭,再练一会儿锅法,想起自在刀,也练了几趟,又来练九转回锅气,却怎么也觉得不得劲,心念一动,想:“且到蒸茏里练练看。”
伙房虽倒了,灶台蒸茏什么的还是好好的,清一清烧起火来,上了气再加一灶柴,自己爬进蒸茏里,盖上盖板,深吸一口热热的蒸汽,果然觉得气感大增,一时又是欣喜又是好笑,想:“这九转回锅气原来真的要在蒸茏里练才见效,天下功法之怪,他老人家该数第一了。”又想:“我你肯定不是包子精,但创此功的人,我敢肯定不是包子精也一定是馒头精。”胡思乱想着,身上热起来,当下凝神练功。慢慢的灶冷了下去,气也没了,孙童也懒得出来,便就在蒸茏里睡了一觉,天明起来,想到吹笛翁让他也练练水云诀的话,便把水云诀练了一遍,随后练锅练刀学做菜,一天下来,倒是忙忙碌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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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魅魔出世
很久以前,出现一只魅魔。这只魅魔有九个分身。它的分身一动就会产生山崩海啸。为了制止它,术士们都前来战斗。
不断有人受伤,一个年青人喊道:“在第四代术神大人到来前先制止它。”人已经猛地跃出。一个蹲在地上的术士大声道:“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这时,一只含着烟斗的小鬼,穿着小夹克出现在黑暗的山围前了。它的两只脚踩在地上使地面都深陷进去……
一个术士出现在小鬼的头顶,只能看见他的披风是月白色的,他的头发也是白色的。突然,他使用了一个绝世的术,白色刺眼的光芒淹盖了一切。
一个术士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魅魔。他就是第四代术神。
伴随着一个可爱婴儿的哭声,一片如枫树叶般的印深印在婴儿的胸口上。
屋外萧瑟的秋风徐徐的吹过,枯黄的落叶在这秋风中不断的飞舞。
“疼疼疼,轻点,轻点……”头带着头巾,身穿一件黑色衣服,头发是酒红色的,身边伴随着两位美女,出现在医院的过道内,眼睛也眯成了两条逢。
“你啊……还是那么喜欢疯闹……”梦菲看了慕青一眼。
“完了,就揪了你一小下下,马上就有人心疼了。”慕青换了一副闯了祸的可怜模样儿出来。
“你就不能正经点说话啊……”梦菲的神情有些无奈。
这两天梦菲给今夕的感觉好象也有点爱疯爱闹了,不过在慕青这样的小妖女面前,她真算是文静的了。
“好好好,正经点儿。”乱蹦乱跳的慕青终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哎,菲菲,给你说件正经事儿啊。”
“嗯,说。”梦菲有些不太信任地看着慕青,她难道还有什么正经事可以说?
“我和今夕现在都快要毕业了,现在差不多都要出去锻炼,但是你看现在一个人在外锻炼啊……”慕青似乎还真的说起了正经事儿。
“我可不想一个人在外面无目的的漂流,你从小就跟随父母在外锻炼,你以前最有主意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把我和今夕班上的同学组织起来,一起做点啥的……”
梦菲听到这话之后,把嘴向今夕这边呶了呶:“我们女人能做什么啊?这事儿最好找他。”
“找他?他又呆又笨的……还是算了吧……”慕青撇了撇嘴。
“我又呆又笨的?我怎么没觉得?我在她们女生心里就这形象啊?靠!我智商明明有250+,比爱因斯坦还高的……”今夕心里暗道,“不回她嘴,免得又来揪我耳朵。”
郁闷……
“他那是大智若愚,你可别小看了他”梦菲反驳了慕青一句。
“到底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哦……我知道了,他确实大致若鱼,大致就象一条笨鱼!”慕青说完凑到今夕面前,上上下下把今夕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今夕异常郁闷地瞪着慕青。
“他不象笨鱼……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象只呆鹅……哈哈哈。”慕青越发乐不可支起来。
“你怎么说话的啊……”梦菲的表情看起来似乎也有些不高兴了。
今夕心中一阵感激,“到底还是梦菲对我好啊,不冤枉我今天逃课这样跑前跑后地陪着她。
“你就算看出来他是只呆鹅,也不能象这样到处说啊……”梦菲又补了一句。
今夕琢磨了半天,这话怎么听,怎么都有点不太对劲啊……到底哪里不对劲,今夕还没想清楚呢,慕青那丫的又开始狂笑起来了,今夕突然有一种想掐死她的冲动。
正在这时,一名刚刚做了胃镜的女生被她妈妈从里面扶了出来,刚好在梦菲旁边坐下了,那女生居然哭了起来。
“难受死了!说不做你们偏要我做,太难受了,真想去死。”女生一边说一边捂着喉咙在那里干咳着。
本来还没什么的梦菲,神情一下子也变得紧张了起来,刚好这时候叫了她的号……
“我不检查了。”梦菲起身想要逃跑的样子,结果被今夕和慕青一起给拉住了。
“别……别……你们别拉我……”梦菲惊恐万分地看着他们,就好象他们要拉她去行刑了一般,候检室的人一起看向了他们这边。
“没什么的,一会儿就完了。”今夕劝了梦菲一句,“你不做,我今天可就全白跑了。”
更何况梦菲的身体到底有什么毛病,早发现早治,早治早好,从本心来讲,今夕当然希望她好。
“是啊,你怎么什么检查都怕啊……”慕青也忍不住说了梦菲一句。
“又不是你们检查,你们当然不怕啦!”梦菲开始往地上赖,一点形象也不要了,看样子,就算今夕他们硬拖着,她也不肯去检查室的。
叫号的护士又喊了一遍梦菲的名字,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今夕心一横:“慕青,你去通融通融,我先去做一个,看那胃镜到底有多难受啊,我还不信了。”
慕青瞪了今夕一眼,想了想之后,她还真拿着今夕肝功能的单子和那叫号的护士说了些什么,那护士向今夕招了招手,今夕便松开梦菲的手,跟着她一起进去了。
“喂……小今你干嘛去?”梦菲在后面喊了今夕一声,今夕没理她,直接进了检查室。
“小今……喊得好亲热啊……”
今夕听到外面慕青又在打趣梦菲,还有一阵yd的笑声。
“躺下。”那检查室的医生示意了今夕一下,今夕连忙按他们的要求侧躺了下来。
什么玩意儿啊?那么粗?
当胃镜那又粗又硬的东西从今夕喉咙里往里强塞的时候,今夕真的开始后悔了,这世上有些事情是不能逞强的,就比如做胃镜……
今夕感觉自己恶心得浑身都在发抖,那医生却不停地在耳边挖苦着他:“你个大孩子这么胆小……别人比还小的小孩子都没事儿,你抖什么抖啊……”
“靠!我拿这东西插你试试?说别人容易,嘴巴动动就行了,自己亲自试过了就知道狠处了。”今夕心道。
这是今夕人生中最难熬的几分钟,每次以为他们要把那讨厌的东西拉出去的时候,没想到他们还在往里捅……
终于一切结束了,今夕得到了几张纸,是擦嘴的……
今夕擦了擦嘴,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不表现出任何不适的样子来,以免吓着梦菲,但镇静了好一会儿,今夕还是有想呕吐的感觉。
两分钟以后,今夕强自镇定,换了一副笑脸走出了检查室,梦菲呆呆地看着他:“你还真去做了?”
“嗯,一点都不难受,也就半分钟不到,一会儿就结束了,做完之后,我还和里面的医生聊了一下,他们说只有少部分人会难受,大多数人都不会有什么感觉。”今夕一脸笑地编了个弥天大谎给梦菲。
“真的吗?”梦菲似乎相信了今夕。
“是真的。”慕青大概也怕节外生枝,边说边把梦菲给推进了检查室。
“她出来非要骂死你不可。”梦菲进去之后,慕青轻声嘀咕了一句,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
“骂就骂呗,只要她肯老老实实检查了就行。”今夕这颗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如果梦菲真查出了什么,然后对症下药,治好了病,我刚才的罪也算是没白受了。”今夕心道。
“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快和我坦白了,不然我发动所有同学对你俩进行人肉搜索……”慕青突然聊起了另一个话题。
“除了她的全名是今梦菲。什么关系也没有,你人肉去吧。”今夕觉得慕青这地方用‘人肉搜索’这个词似乎不太恰当。
找不到真人才人肉搜索的吧?
“呵,还嘴硬!还偶遇呢……看你们互相关心那样子……如果你们不是兄妹的话,就该是情人了吧?我知道了,梦菲一定一个人在外面是被人欺负——没采取措施,弄出了问题,所以她才回来的,你才陪她来医院的吧?”慕青一脸的关心。
“不和你说了。”今夕真不知道该怎么向慕青解释了,干脆转过了身去。
“怎么样,难道被我猜中了,唉……可怜的菲菲,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慕青似乎不准备放过今夕,刚才那句话声音虽然低,但周围的人似乎还是能听到……
她越来越放肆了!她居然能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种话来。
“欺负你这小妖女的感觉肯定不错!”今夕本能地反驳了一句,话出口之后,今夕才感到这话有点不对。
“是吗?帅哥?看来我们要找机会单挑一把了?”慕青半真半假地来了一句,说的时候死盯着今夕的眼睛,一点都没脸红。
慕青这话一出,今夕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热……
小妖女就是小妖女……这口气……
败退……
“你……你去死!”今夕彻底被击溃,没头没脑地向旁边连走了几步,结果一头撞在了根柱子上……
彻底撞晕了……丫的……医院是谁设计的?这里修根柱子干嘛?
“哈哈哈哈!”慕青在今夕身后很得意地笑了起来。
梦菲终于从检查室出来了,慕青连忙走上前扶住了她,她现在的表情啊……今夕都有点不忍心看了,简直是欲哭无泪……
“你是个骗子!”梦菲突然向今夕冲了过来,在今夕背上狠狠地打了两拳,声音还有些沙哑,看来还没恢复过来。
今夕很抱歉地看着梦菲,刚才体验过了,胃镜确实很难受,但今夕做了,并不能代表她,她还是要自己做一次才行,对她现在的难受今夕爱莫能助。
“至少有十几分钟,你骗我说半分钟……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梦菲瘪着嘴继续控诉着今夕。
“你打他干嘛?他骗你也是为你好啊,我还真没见过哪个男生为了哄他妹妹做胃镜,自己没事儿跑去先做一个的,你啊,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慕青居然替今夕说话起来。
梦菲被慕青一顿数落,再不说话了,坐在那里不停地干呕着,看起来还真可怜,如果不是慕青在这里的话,今夕肯定要坐她旁边拍拍她的背,安慰她几句的。
“时间差不多了,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吧。”见梦菲稍稍恢复过来一些之后,慕青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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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老师抓学生来了
鼻梁上横亘一条长长深痕,身穿着中级术士才能穿的黑绿色制服。胸前挂着着像征银月城标志的项链。人显得很年轻,最多只有二十一二岁。
此人名叫子轩,是今夕和慕青的班主任。
居高临下一手杈腰,一手指着今夕横横地问道:“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在做什么啊!?”
原来是老师来抓逃学的学生来了。
银月城学校门前有棵树,树下挂着一个秋千。门是红棕色的,上面也有银月城的标志。
“听着,今夕,你上次和上上次考试都不及格,明天就是毕业考试了,现在可不是在个面乱搞的时候,你这个混帐家伙!”
坐在地板上,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今夕一扭头哼了一声。心道:“慕青也逃课了,为什么就只对我施刑。”
子轩大怒,对所有学生喊道:“今天我们要进行变身术的复习考试,所有人都出来站成一排。”坐上的学生哗成一片。“什么!?”
一个可爱的黑色长披发,上面用红绸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身着一件粉红色布料做成的连衣裙女孩,端站在前,双手结印叫道:“慕青现在开始!变身!”一阵烟幕后,一个活生生的子轩站在众人面前,子轩在本子上记下道:“很好!”
慕青解去变身术,举双拳在前得意洋洋说:“太好了!”她脑子里却有另一个影子举拳向天,疯狂大叫道:“做的太棒了。”
慕青向一个男孩道:“致远,你看到了吗?”
子轩道:“下一个,致远。”
名叫致远的男孩冷应一声是,走到前面。子轩还在写他的名字,他已经完成了变身,子轩有点愕然:“嗯,很好。”致远解去术,此时才看清他是一个皮肤很白,头发浓黑,双眼黑亮,神情冷傲,面目俊秀的少年。白裤子,穿的衣服是件蓝色的短袖布衣。他这种长相,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女孩子。
他冷哼一声走向一边。这种小把戏对他来说太容易了。比吃饭走路都简单。
子轩叫道:“下一个,今夕。”今夕歪着嘴,双手按腰。旁边一个头发束得老高的同学无精打采地道:“可恶,真让人不爽!”
今夕右边的一个女孩道:“这都是你的错。”
今夕无所谓地低声道:“我无所谓。”歪着嘴走上前,
一排学生里,一个可爱小女生红着脸,双手无意识地在面前用食指来回相对。心里说:“小今,加油啊!”
这人便是中午被子轩一同抓了来的今梦菲。
今夕摆开架式,只见他身周浅蓝色的光茫不断流转。大叫一声:“变身!”烟幕过去。“嗯哼,一个全身光溜溜的,长长酒红发扎成两个马尾样式的美艳女郎出现在里面。还伸出一只手向子轩送飞吻。没有改变的只有今夕那张精致的脸。
子轩双眼瞪得老大,全鼓了出来。嘴张得老大,啊地一声,从鼻子里喷出两道长长的鼻血,翻倒在地。今夕解开术,左手捂住肚子,得意的哈哈哈大笑道:“这就是‘色诱术’。”
子轩头大如斗,嘶声训道:“你这个大笨蛋!不要随便创造无聊的术!”一阵狂风从他嘴里吹出,口水乱冒,他的手脚真快,鼻子上已经塞了两个纸条,今夕束立挨训,头发都被依子轩里吹出的风吹得飘起来了。
莺鸟啼鸣,蝉虫嘶嘶。
课后。
“午饭没吃,好饿啊,晚饭我们在外面。”所有的学生都回家了,今夕和梦菲走出校门,梦菲先开口了。
两人人一起来到了附近的美食一条街。
“这一家的菜还不错。”今夕拉着梦菲走进了一家餐馆。
晚饭时间,不过里面的人却不是很多,只是在餐厅最中央的地方,有一群满面红光的人坐在那里很夸张地喝着酒。
其中一个长了一脸疙瘩、穿着个格子短衬衫的胖男人,似乎是这群人里的头儿,其他人都在敬他。
“我们不在这里吃……”梦菲看了那桌子一眼,神情似乎有些惊慌,她把今夕从餐馆里拉了出来。
“怎么了?”今夕很奇怪地问了梦菲一句。
“这里我来过,做的菜不好吃,哪边那家的菜不错。”梦菲指了指大街斜对面那家餐馆。
“不会吧?那边那家看起来不如这边呢……算了,听你的吧,反正那家我还没试过。”今夕并没有很坚持。
等了一下红灯之后,今夕跟着她们两人身后过街向斜对面那家走去。
进去找到位置坐下之后,梦菲去了洗手间,今夕坐在那里点菜,不过只有一个服务员,她正在另外那桌子上。
今夕想了想,也决定先去一下洗手间,好象自己一天都没有解决过了。
洗手间转过一条窄窄的走廊就到了,很简易的那种,男女洗手间也只隔了块木板,那边说的话这边都能听得到。
“刚才那餐馆里穿格子衬衫的,以前经常到我曾经打过工的酒店里吃饭,是这里的一霸。”是梦菲的声音。
“哦,搞半天你是因为这个才不进去的。”今夕的声音。
“他很讨厌,我们店里的服务员拿菜单到他桌子那儿的时候,他老是在服务员身上乱摸,他那些手下也都不规矩,很烦他们这种人。”
“哈哈,你被他摸过了没有?”今夕笑着问了一句。
“就知道笑……”梦菲语气似乎有些不高兴:“一点都不好笑,有一次我不得已去他们包房,他们居然把包房门关了,一群人一起欺负我,我吓得在里面大叫,幸亏进去之前我提前和姐妹们打了招呼,她们一起冲进来才把我救了出去……”
“真的吗?这种男人确实很烦人!”今夕听梦菲这么一说,也没再笑了。
“唉……”梦菲轻轻地叹了口气。
此时,一股无名火突然从今夕心底窜了上来,他眼前似乎出现了那群王八蛋关上包房门欺负梦菲的情景……
很久没提着铁棍出去嗨了,自梦菲上次出门之后,似乎一直也没找到什么可以让今夕去打架的理由,再加上自己也大了几岁,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象以前那么冲动了……
不把那疙瘩脸格子衬衫男废了,今夕这一肚子火气是没地方出了!
既然决定了,今夕一刻也不想忍着。
冲出洗手间的时候,梦菲还没从女洗手间那边出来,今夕快速冲出了餐馆,沿原路返回了刚才那家餐馆。
那帮人仍然坐在那里喝着酒,不过他们有十来号人,要想把气出了,今夕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今夕点了一个菜,要了一瓶啤酒,然后在他们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菜没那么快,今夕只好就着花生米喝酒,然后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才能出这口恶气。
今夕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梦菲打过来的,为避免节外生枝,今夕索性把手机给关了。
这时,那格子短衬衫胖疙瘩男可能是啤酒喝多了,醉薰薰地向服务员问了一声厕所在哪儿,然后一个人起身向餐馆的后面走去。
他丫的坏事做尽,居然还敢单独行动,太托大了吧?
今夕一口喝干了杯中的啤酒,象每次出去打架之前那样,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假装也去上厕所,不远不近地跟在了疙瘩胖男人身后。
那男人进了厕所之后,便对着墙边的尿池开始释放起来,厕所里此刻并没有其他人……
今夕还是稍稍观察了一下,毕竟他们人多,他不能莽撞行事……
真是天要灭他,厕所有扇窗子直接通往后面的巷子,上面甚至连铁栅都没有,完事儿之后,今夕倒是可以从那里快速跑掉……
自己如果全力冲刺,不会有人能追得上,这点自信今夕还是有的。
计议已定,今夕关上了厕所门,并把它给拴了起来,那疙瘩男有些奇怪地看了今夕一眼,发现今夕看着他的神情有些不对,于是又看了他一眼,这鸟人尿还真多,一直在那里排放着。
打架讲究的是先下手为强,今夕在这方面已经很有经验了,从块头上来讲,这男人似乎只是虚胖而已,根本不可能是今夕对手。
今夕根本没犹豫,在他看今夕第二眼的时候,今夕一脚踹了过去,踹在他的右腿腿弯上,那男人站立不稳,惨叫了一声便跪倒在了尿池边上。
今夕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有限,在他的人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必须要速战速决才行。
疙瘩男跪下之后,今夕马上上前一步,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猛力向墙上撞了过去,石灰白墙上立刻溅满了斑斑血迹……
不过这鸟人倒也不慌张,向外面大喊了几声求救之后,还向我问了一声:“兄弟,哪条道上的?有话好说……”
“说什么说!”今夕才不会告诉他自己是谁,而是就势把那男人的脑袋摁进了尿池里,让他把刚才自己释放出来的东西都喝回去。
那男人倒也是经历过些场面的人,后劲很足,可能意识到今夕下手狠毒,弄不好他会丧命于此,被今夕这么连续打击之后,居然猛地一挣,从今夕手上挣脱了出来。
靠!什么东东溅我脸上来了?
今夕胜券在握,先发攻击的优势明显,当然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他刚站起身,今夕就用他那百步穿杨的脚法,给他来了一记重踢……
嘿嘿,今夕在球场上的绰号叫‘铁腿’……
那记重踢……当然是冲着他档里去的……
这一脚里,饱含着无比的愤怒,也一起释放了这两年里没有架打所全部积累起来的郁闷。
“啊……!!”那男人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对他这么惨叫,今夕当然心里有数,这一脚下去,他那根香肠外加两枚鹌鹑蛋,多半已经报销了。
“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去找个地方自杀,不然这辈子别让我找到你!!”那男人一边嚎叫,一边向今夕发出威胁。
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快到门边了,他这么硬气当然有他的理由。
“你想死?没那么便宜!”今夕当然不会傻到杀了他,那样事情就闹大了,警察会请他去吃喝茶的。
不过既然下了手,就要更彻底一些……要让他连再造手术都做不成……
一记标准的直拳虚晃过他面门之后,今夕又是一脚重踢,不选别处,再次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他的档里……
今夕似乎听到了一阵怪声,就好象濒死的蟑螂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被皮鞋脚底狠狠踩扁到踩死的声音……
乱喊乱叫已然到了厕所门口,外面的人一边叫喊着一面撞门……
那门根本不够撞的,一撞就开……
今夕转身一脚踹开了身后那窗子,碎玻璃花乱溅,今夕手一撑就翻了过去,然后开始狂奔起来。
起初好象还有人跟在我身后,一边追一边喊,今夕没回头,盲目地狂奔了十余分钟之后,再回头一看,身后一个人影也没有了。
今夕这才喘了口气停了下来,然后从身上取出了手机,把它开机了,刚开机,手机就响了起来,不用看,肯定是梦菲打过来的。
“小今,你去哪儿了啊?干嘛关机?”梦菲显然不是一般的着急。
“我出来转了一下……”今夕再次喘了口气:“马上就回去了。”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梦菲听出了今夕在喘气。
“就是出来走了走,你先把菜点了,我马上就回。”今夕不想在这里和梦菲解释太多,解释完这句便挂断了电话。
绕回那餐馆的时候,一辆救护车正扯着嗓子向对面那餐馆跑了过去,刚刚停稳,刚才喝酒的那群人和店老板一起,闹哄哄地把胖疙瘩男给抬了上去。
今夕闪身进了旁一家小超市,假装买东西,眼睛偷偷向那边观察着,救护车很快就走了,那男人的十余名跟班也分乘几辆的士跟在了救护车后面。
外面平静下来之后,今夕才从小超市里绕了出来,快步走回了刚才的小餐馆,梦菲正站在门口焦急地左右看着,一见今夕走过来,立刻就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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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一定会成功的
“你干什么去了!?”梦菲把今夕推到墙边站住了,似乎在质问今夕,那凶巴巴的神情,一点也看不出生病的样子。
今夕正待要开口说什么,梦菲突然伸手摸了摸今夕的脸:“你脸上怎么会有血!?”
“这血不是我的。”今夕向梦菲解释了一下……
“你不是说那男人欺负你吗?我刚才跑过去把他暴打了一顿,哈哈,还把他摁到尿池里喝尿,顺便废了他的命根子……他这辈子算是完蛋了。”
“你……你怎么又去打架了?”梦菲听到今夕的话之后,似乎有些害怕,更多的是不高兴,这让今夕想起了小时梦菲她经常对他会有的表情。
“很久没动手打过人了,真爽!还是打架最过瘾!如果不是怕警察找事儿,我真想把他脑瓜子给开了……”说这话的时候,今夕仍然沉浸在暴打了疙瘩男一顿的快乐之中。
“啪!”
梦菲居然给了今夕一耳光……打得今夕有些发蒙……片刻之后今夕才醒悟了过来,不由得大为恼火。
“你打我做什么!?”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就知道和人打架,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梦菲似乎显得比今夕还要激动。
听梦菲这么一说,今夕还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丫的太不知好歹了吧?
今夕也不想再和她说什么了,转身向大街另一边走去。
“你去哪儿?”梦菲一下子拉住了今夕。
“你管我去哪儿!?”今夕恶狠狠地回瞪了她一眼。
“两年过去了,你怎么还象以前时那样不懂事呢?”梦菲又继续唠叨了起来,不过这次语气没刚才那般生硬了。
“你烦不烦啊!?”今夕实在受不了她了,强行拉开了她的手之后,把她向旁边猛地一推。
因为之前的经验,担心她又追过来扯自己,一推开她今夕马上调头就跑了。
“小今!小今!”梦菲在后面追了今夕一会儿,疙瘩男的那些小弟都追不上他,更何况她?很快梦菲的声音今夕就听不见了。
跑了好一会儿今夕才停了下来,手机一直在响,估计多半是梦菲打来的,今夕也懒得接。
心中郁闷,连着踢倒了路边数个护栏之后,今夕的心情才慢慢平静了一些。
世上有这样的人吗?起点的网络小说里面,男主为女主出头、暴打坏人之后,女主总是会感激得热泪盈眶,然后象看到英雄一般地看着男主……
后面可能还会发生一些更加浪漫的事情……比如激烈拥吻……甚至女主以身相许什么的……
因为兄妹关系,今夕虽没指望和梦菲发生什么浪漫的事情,但他确实指望过自己的妹妹能象看着英雄一样地看着自己,但是……
她也不能这样对自己吧?还说自己没出息?靠!
靠靠靠!
“我真是这世界上最傻最笨的人,她的事,我以后如果再管,我就是龟儿子龟孙子!算了,自己消消气吧,还以为自己很聪明呢……就凭这一点,我智商肯定不如爱因斯坦,更不可能达到250,扣一半,只有125好了。”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今夕突然感到有点伤心,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在乎梦菲的感受?包括她怎么看自己的……还有……她的事情自己那么热心干什么?她乐意被人欺负,被人占便宜,关自己鸟事啊!
她算自己什么人?虽然是兄妹关系,但她从小就跟随父母在外锻炼,而自己大多时间是一个人生活的,如果不是她这次生病回家,自己和她完全已经是陌路之人了!
真是搞笑!
“喂喂喂!今夕你怎么在这,为什么不回家……”子轩站立着,双手把在胸前,高声道。
今夕漫不经心的抬头无所谓道:“没关系,反正我是孤单一人,哼!”
子轩有点伤感,声音低了很多叫他:“今夕!”今夕抬头斜眼望向他。懒懒地问道:“这次又有什么事?”
子轩道:“唔……嗯,如果你愿意,我就请你去吃拉面!”用手抠着鼻子,低头望向今夕,想知道今夕会怎么反应。
今夕暗喜:“啊!好啊!”
夜市里,相当热闹,拉面馆里,今夕正抱着一碗拉面吃的香。
“今夕!”
“嗯!”
“你为什么总要干那种坏孩子干的事?”子轩不解问他。
今夕坚定地道:“那根本不算什么的,总有一天我会得到术神的称号。”眼中放光接着道:“还有,我将要超越所有前代术神!”拿着筷子做了个劈手的姿势。子轩嘴里叨着个牙签,鼓着眼珠看着他。
“然后,我要让城里的人承认我的实力。”语气变道:“不过,老师……请你帮个忙。”眼睛眯成一条逢。
“要再来一碗吗?”
“嗯……不是,我能借一下胸前的银月城项链吗?”双手合什,做出一份很诚心的样子。
“啊,这样啊。”子轩摸了一下胸前的项链道:“不行,不行,这个东西等你从学校毕业后……才能给你,这可是成年的标志。你要等到明天。”
“小气鬼!”今夕生气了。子轩笑道:“所以你得把你的头巾给取下了?”
今夕大喊:“再来一碗!”子轩大叫。
夜深了,今夕蹑手蹑脚的回到家。
刚开门,一回头,发现是梦菲站在那里,显然是哭过的,眼睛肿得和桃子一样……
她直直地瞪着今夕,一句话也不说。
“靠!别这样好不好?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是我怎么欺骗了你的感情,被找上门讨债来了呢!”今夕心道。
“我只是回家拿点东西,现在我要走了。”今夕本来是想偷偷进屋的,见到梦菲突然出现,没来由地想气气她。
“小今你站住!”梦菲在背后冲今夕大喊了一声。
“你是谁啊?我又不认识你,说站住就站住啊?”今夕不屑地看了梦菲一眼,然后开门往外走。
梦菲突然伸手拉住了今夕,这下今夕走不脱了,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只是死瞪着今夕,一句话也不说。
如果这时候她服句软,为她打自己耳光的事情道个歉,今夕可能就不计较了的,没料到她不仅不道歉,还那样凶巴巴地看着自己……
“放开啊,黑灯瞎火之下,你对我拉拉扯扯的算什么?”今夕声音有点不好听起来。
梦菲还是不说话,只是继续死瞪着今夕,不过两只手却把今夕抓得死死的,生怕今夕又跑掉了一样。
“喂喂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今夕无奈地笑了笑。“有话好好说嘛……”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趁着梦菲分神的当口,今夕猛地推了推她的手,拨腿就准备跑,没料到梦菲反应很快,刚一推她的手,她就立刻从后面拦腰把今夕给抱住了……
今夕再跑,非把她拖得摔倒在地不可……在那一瞬间,今夕有些犹豫……
结果这下被梦菲彻底抱死了……肠子都快被她给挤出来了……
“啊!我要告你骚扰……凭什么抱我?还抱这么紧……”今夕心道。“这世界男女就是不平等……她们骚扰我是如此的理直气壮,而我内心稍稍有点想法,就自己先心虚得要命……”
“喂喂喂……男女授受不亲啊……”今夕不得不小声提醒了梦菲一句。
“你发誓不再跑了,我再松手。”梦菲声音明显软下去了许多,天知道她在这里守了多久
“好好好,我不跑了。”没办法,今夕只好认输。
“你发誓。”梦菲显然不是很信任今夕。
“我发誓。”其实今夕也不想跑了,刚才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而已……
梦菲刚才对今夕语气不要再那么生硬了,今夕至于这样吗?
“跟我进去。”梦菲没松手,而是低低地哀求了一声。
“我今晚上不想睡这。”今夕故意把头仰上了天,心里早就没那么坚持了,不睡这睡哪儿啊?
偏偏她要到这里来逮自己,可好,给了个机会不拽白不拽。
“你睡这,我们好好谈一次行吗?”梦菲这次是真的软了,语气完全象是在求今夕。
“怎么了?我跑不见了,和老爸老妈不好交待了?”今夕转过头来,一脸鄙夷地看着梦菲。
梦菲有些发呆,怔了半晌之后才又开口了:“不关他们的事……”
“那我们两个有什么好谈的?”
“我向你道歉。”梦菲终于把今夕最想听到的一句话给说了出来。
小样儿,早点说不就结了?非要搞成现在这样子……
“进去吗?”梦菲小声问了今夕一句。
“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走路啊?”今夕假装不耐烦地回了梦菲一句。
梦菲默默地松开了手,今夕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抬步向屋里走了过去。
回到家,今夕在沙发上坐下之后,回头一看,梦菲用钥匙把家里的铁门给反锁了……
“她是怕贼进来还是怕我又跑了?”今夕心道。“不是有安全拴吗?用钥匙干嘛?多半是锁我的……小样儿,心眼还挺多的……不管她了,看她认罪态度怎么样,再考虑原不原谅她的问题,今天白天的事情太让人气愤了,换了谁谁也受不了啊!”
梦菲锁完门之后,也坐在了沙发上,不过她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这下郁闷了,她不向自己道歉,难道让自己先开口说话啊?那多没面子……
再说了,她不向自己道歉,把自己骗回家里来干嘛?
过了一会儿之后,梦菲居然捂着脸在那里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不停地用餐巾纸擦着眼泪鼻涕……
“你打了我一耳光,看这情形,怎么象是我犯了错一样?”今夕心道。
“别哭啦!”今夕不得已,只好劝了梦菲一句。
不劝倒好,一劝她哭得更带劲儿了,都快哭得喘不过气儿来了……
这架式……是让今夕给她赔罪吗?有没有搞错!?
“喂喂喂!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今夕还真有些没辙了,做女人就是好啊,没理也能哭出三分理来……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梦菲终于开口讲话了,不过一句话被她哭成了好几段儿。
“你还问我……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打我呢!”今夕决定好好和她讲讲道理。
被她这么一哭,今夕本来很有道理的,现在却变成了没有道理。
“你为什么要去打架?”梦菲的哭声终于停了下来,这句话问得倒是很连贯。
“问得好,我为什么要去打架?我和那混蛋无冤无仇,不是听你说被人欺负了,我会去找他!?”今夕情绪显得很有些激动,平时的脏话也脱口而出了。
“你说话别带脏字儿好不好?”梦菲倒是马上就给今夕指了出来。
“你别转移话题。”今夕现在心里正气不忿呢,她不说主题,倒挑起自己的字眼儿来了。
“我和你说的那些事情,已经都过去了,随口说说,而且也没吃什么大亏……”梦菲又用纸巾擦了擦眼睛:“你招惹了他们,知不知道会惹上大麻烦的?”
“惹上麻烦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今夕声音不由得又大了起来。
“我怎么不……担心……”梦菲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你不接我电话,我找你找了好久,到处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万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梦菲又接着哭了下去。
“不干你事!你不用担心向爸妈不好交待……我也不会和他提起为什么要去扁那混蛋男人的……”今夕打断了梦菲的话,不就是怕承担责任吗?
“不关爸妈的事!!”梦菲突然冲着今夕大吼了一声,把今夕吓了一跳,我可从来没听她这么大声说过话,包括小时候。
除了大吼了一声之外,梦菲的眼睛也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今夕,就好象要把今夕吃了一样。
“大半夜的,你不要装鬼吓人好不好?”见梦菲这样死瞪着自己,今夕只好调侃了一句缓和下气氛。
“反正……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和人打架了,这件事才算到此为止。”梦菲似乎平静了一些,慢慢地坐回到了沙发上。
“笑话!你凭什么管我?长兄为父你知道不?”今夕撇了撇嘴,今天痛扁了那疙瘩男,好容易让我找回了一些当年的雄风,让今夕以后不要再打架,可能吗?
“算我求你了,好吗?”梦菲嘴巴一瘪,马上又哭了出来,女人真是水做的骨肉,身体里到底有多少水啊?
“哎哎哎!算我怕了你,别哭了行不?”说实在的,今夕更喜欢笑嘻嘻的梦菲,而不喜欢现在这个哭兮兮的梦菲。
“那你是答应了?”梦菲似乎并不罢休。
“答应了答应了……真是……”今夕主要是被她说烦了,没办法,只好先哄过去再说,不然她哭上一晚上,自己恐怕连觉都睡不成了。
今天今夕过得好辛苦……体力严重透支……
“说话算数?”梦菲显然并不是很相信今夕。
“你既然不相信我,那要我说这些干嘛?”今夕转过了头去。
梦菲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
“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没?医生怎么说的?”过了一会儿之后,今夕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情,便脱口而出问了梦菲一声。
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有点犯贱,干嘛还这么关心她啊?
“今天晚上顾着到处找你去了,哪有时间再去医院啊。”梦菲似乎有些不高兴。
“那你打个电话的时间总有吧?”今夕也有点郁闷,主要是想弄清楚梦菲身上到底有什么毛病。
“我说身体不舒服要回家休息是骗爸爸妈妈的,其实我的身体一直很好,我只是觉得哥哥你一个人在家,会很寂寞,需要人照顾,所以我就回来了。”梦菲声弱道。
今夕听后一个人静坐了一会儿,把头巾往下拉了拉,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睛,起身回自己的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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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到底能不能顺利毕业
第二天清早,子轩宣布道:“现在毕业考试开始。”低下的学生有抱头的,有在吃东西的。“被叫到的人到隔壁教室去。这次考试是分身术。”
今夕一听,双手抱脸,苦也:“这是我最不拿手的术!”
亮光闪闪的银月项链排在桌上,考试的老师坐在桌边双手插胸。今夕摆开架式暗叫道:“但是,但是我一定能行的!”
双手结印,浅蓝的光线在他身周围成一圈,有两条飞在空中。大叫道:“分身术。”光线飞快流转,一阵烟幕,今夕的脸变得煞白。往旁边看去,一个活像一团烂泥,有三分像他的怪东西爬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眼眼侧翻到天上去了。
手伸到嘴前,脸马上红了,自己都不敢相信会变出这样的东西。子轩气的哼哼有声。大叫道:“不及格。”今夕如同被扔进旋涡中。
子轩正在郁闷,旁边一位白发中分的白脸术士道:“子轩老师,他有优良的运动能力和体力,加上他也算完成分身术了,就让他合格吧!”今夕一听还有希望,喜出望外,张大了嘴。望着两位老师。
子轩却道:“俊驰老师,大家至少分身成三人,但今夕只分出一人,而且一点用处都没有,我不能让他合格。
今夕听了这话,全身气的发颤。
一帮同学和家长围在学校门前有说有笑,只有今夕一人远远地骑在秋千上,抱着绳子孤独地看着他们。
“我已经成人了!”
“做的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恭喜毕业,今天晚上妈妈给你做好吃的!”树阴下,今夕失落地听着他们说话。
两个妇女在远处悄悄看着他说道:“喂,那个孩子……,是“那个”孩子啊!”
“我听说就他一个人不及格。”另一个冷哼一声道:“活该!”
“要是让他当上术士才糟糕了!”
“因为他是……”
“等等,别说,小心让他听到了。”
今夕头巾放下来挡住眼睛。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他惊异地抬头一看,俊驰老师正一手杈腰看着他。今夕有点不知所措,睁大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人群后,带着术神斗笠的三代术神低着头对子轩道:“子轩啊,待会我有话和你说。”
“是!”
树阴下,秋千上的今夕却消失了,秋千还在晃荡。
“子轩老师不是找你的麻烦。”坐在一处高高的屋子的门台上,俊驰劝道。
“那为什么只针对我!?”今夕气愤难平,充满怨气和委屈说道。
俊驰道:“可能他希望你能真正的变强。因为他也是一个孤儿。”
“但……我真的想毕业。”俊驰哈哈一声笑道:“但这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嗯?”
俊驰语气变得热切道:“告诉你一个密秘吧。”今夕两眼睁得老大,心里重复对方的话:“秘密?”
明月当空,子轩正双手抱着脑袋睡在床上回想和术神大人的谈话。
三代术神对他说:“子轩……”
“什么事术神大人?”
“你的心事我明白,但是……今夕也是没有父母陪伴,一个人长大。”他回忆起那时的情景,一个术士抱着他逃离战场,他大叫着:“放开我!我的父母还在战斗中!”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瞪着自己。
突然有人在外面敲门喊道;“子轩老师,醒一醒。”将他从沉思中惊醒。
开门急问道:“怎么回事啊?”俊驰站在门外,语气憔急道:“快到术神大人那里集合。今夕好像……拿走了封印之书。”
子轩大惊叫道:“封印之书!”
树林里,今夕正抱着书念道:“我看看,最初的术是……人影分身术。”印书把他整个人都挡住了。今夕用手按头哭丧道:“什么啊!?第一个就是我最不檀长的术!?”
一个术士握拳道:“术神大人,这次可不能当作一次恶作剧那么简单。”又有人道:“封印之书是前代术神大人封印的危险物品,要是用在坏的地方……”俊驰已和子轩赶来。
又有人道:“要是它被从村子中拿走的话,就大事不妙了。子轩也憔急万分地听着。
术神嗯了一声道:“把今夕抓回来。”
众术士应道:“是!”嗖地四散而去。
嗖嗖嗖,一个人影在屋顶上翻出,子轩喘着粗气,憔急万分。“去哪里了?今夕?
另一条街上,俊驰背着一个很大的剑飞快地跳跃奔来。心中念道:“只要除去今夕,封印之书就是我的了。”脸上不由露出狞笑。
坐在一间小木屋前的地上,不断气喘的今夕没有发现一个黑影正在走向自己。
抬头一看,原来是子轩,有点惊愕。子轩弯着腰,压低嗓子森然道:“喂,今夕!”今夕不由露出喜悦的笑容,习惯性的用右手在脑后搔痒。得意万分。子轩本想生气,却被他的笑搞的有点莫名其妙。嗯了一声。
今夕笑道:“还是让你给找到了,我才刚刚记了一种术。子轩有点不敢相信暗想:“他在这里练习术……在这里能练什么啊!?”
今夕开心地叫道:“这个,这个,我让你看一个厉害的术。如果我成功的话,你就让我毕业好吗?”
子轩有点愕然道:“谁……谁告诉你这个的?”今夕大声道:“俊驰老师!是俊驰老师告诉我这个卷轴的事和放的地方。
子轩惊异万分,脑中浮现俊驰阴森的样子。突然听见身后唿地一声,是术士发射暗器的声音,一把将今夕推开,双手挡住脸孔,用身体承受迎面飞来的数十把飞刀。今夕大叫一声还不知怎么回事已飞出老远。
子轩被飞刀击中,向后滑出,几乎靠在了小木屋的墙上,腿上鲜血直流,胳膊上也被射中。
只听一个声音说道:“你居然能找到这里!”子轩强忍疼痛,睁开一只眼看去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对面的一棵大树树杈上,俊驰仍摆着刚刚放过暗器跃上树后的姿势。蹲趴在上面叫道:“今夕,把卷轴给我。”
今夕不解地连道:“那个,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子轩将飞刀从腿上用力拔出道:“今夕,死也不能把卷轴给他!这个被封印的卷轴记载了许多危险的术。俊驰为了得到它,所以才利用你!”俊驰不动声色地一手按腰听着。今夕一听大吃一惊。
俊驰用一种诚恳的声音对他道:“今夕,子轩是怕你得到那本卷轴。”这话让今夕更为惊疑,不由看着子轩。
“你在说什么,俊驰!?”子轩急叫道。转又对今夕道:“不要被他骗了,今夕。”俊驰哈哈笑道:“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吧!”子轩急得大叫道:“混蛋,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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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真相
俊驰却不顾道:“十六年前,银月城定下了一条规则。”
今夕将信将疑不解道:“规则?”
俊驰续道:“可是,今夕,只有你不能知道那是什么规则。”
今夕更为不解追问道:“只有我?那是什么规则?”
子轩绝望地喊道:“不要,俊驰。”想阻止俊驰说下去。
俊驰狂然道:“那就是决不能提到你就是魅魔的规则!”今夕惊呆了,眼睛圆睁。俊驰的声间仍然继续道:“所以也就是说,你就是杀害了子轩父母,毁灭了银月城的魅魔!”
子轩狂叫道:“不要说了!”今夕如同身陷旋涡。“你一直被大家蒙在鼓里。大家都讨厌你,难道你不感觉到奇怪吗?
今夕回忆起在学校时的情景,泪水横流,哭叫道:“可恶!”身周光束飞流,连连大叫道:“可恶!!可恶!!可恶!!”子轩心中长叹:“今夕!”
俊驰火上浇油地恶狠狠道:“你是没有人会接受的。连子轩都恨你!”此时,子轩腿伤更疼了,忍不住按住伤口周围,心中想到三代术神对他说话的情景:“子轩,今夕从来没得到父母的关爱。城里的人也因为那件事厌恶他。所以他不断地恶做剧,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他一直在努力表现自己的存在。虽然表面很坚强,但实际他的内心十分痛苦……
正想到这,俊驰已取下背上的剑,在手中飞转叫道:“去死吧,今夕。”猛地抛出剑,那剑呼啸着飞向那今夕。今夕吓得手脚并用,向后爬去。
子轩大叫:“今夕,趴下。”
噗忊一声,时间仿佛静止,子轩飞身过去用身体护住了今夕。背后衣服的银色银月中,剑的一端从那里插入了他的背心。今夕躺在地上,难以置信地惊望着子轩。
嘴解流出鲜血,脸上流下汗珠。子轩强忍住疼痛。嘴角上的鲜血却落在了身下惊呆了的今夕脸上。俊驰也吃了一惊,想不到他会这样做。
今夕终于结结巴巴问道:“为……什么?”
子轩黯然道:“因为我们一样。”回忆起从前哭道:“自从我父母去逝后,没有人夸过我,也没有人认可我,我只能装傻。”他在河边和同学们学习走绳索时,故意不小心掉进河里面。“想得到人们对我的注意。因为我不知道要以什么方法吸引别人的目光,所以我一直在装傻!一个人时,偷偷躲在屋角。”
子轩很痛若,哭出声道:“今夕,你也一样吧?你也一定很痛苦,很难受吧?”子轩泪水长流。“对不起,今夕!要是我能做的更好一些,你就不会有不愉快的感觉了。
俊驰在树上听了不由冷然颤笑,大叫道:“别让我发笑了!子轩一直都对你杀死他父母怀恨在心!他那样说,只是想拿回卷轴。”
只有十六岁的今夕怎么能分辩两人所说的话是真是假?眼神又从惊恐变成怀疑,最后变成仇恨,爬起来狂奔而去。
子轩在身后大叫他名字也不理采。
俊驰跳下树来,嘎嘎笑道:“今夕不是容易改变心意的人。他打算用那个卷轴来向村里的人报仇。你看到刚才他的眼神了吗?那是魅魔的眼睛。”
子轩忍住痛拔去背上的剑。站起来道:“不,今夕不是那样的人!猛地转身向俊驰扔出剑。俊驰侧身轻轻一让,躲过剑。冷哼一声道:“只要我一干掉今夕,得到那个卷轴……你就是下一个。”人已一跃而起追今夕去了。”
子轩心中恨道:“你休想!”
此时,术神大人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一个水晶球使用术,嘴中念道:“唉呀……俊驰这家伙说出来了。”
水晶球中那今夕正在手脚并用地狂奔。
“今夕现在非常地不安。也许被封印的力量会被释放出来。虽然今夕手中拿着封印之书的……解除封印,变身成魅魔的可能性即使只有万分之一。但也有这种可能。到那时……”术神心道不妙。
子轩在树上跳跃追逐:“看到他了!”前面今夕正在飞快地手脚并用奔跑,大叫道:“今夕,俊驰说的都是慌话!快把卷轴给我!俊驰在打它的主意。”
这时子轩跑到前面想阻止今夕。谁知今夕却突然发力,跳起来用肩膀顶住了子轩的脖子。将他撞出十几米开外。
今夕停下大口喘气。嚅道:“怎么会!”把背上的大郑轴取下来,一屁股坐倒在一棵树下。
子轩被撞得不轻,在地上爬起来问道:“为什么?今夕?”转过头来狠声问道:“为什么?”突然一阵烟幕,俊驰解开了忍术,原来子轩是他变身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子轩?”
今夕嘿嘿嘿地跳皮一笑,一阵烟幕,却变马了子轩。原来他也是假的。“因为我就是子轩。”
俊驰站起来道:“原来如此。”此时今夕却躲在离他们不远的另一棵树后偷听。
俊驰道:“今夕杀死了你父母,你为什么还要保护他?”
“我绝对不会把卷轴交给你这样的混蛋!”子轩声音坚定。
俊驰道:“你这个白痴,今夕和我是相同的。”
子轩不解问;“相同?”俊驰得意道:“只要能学会那个卷轴里的术,就可以为所欲为。魅魔不可能不利用这个力量。”
子轩听了不由轻松道:“这样啊!”
今夕一愕,恨想:“可恶,果然是这样。就连子轩老师也打心底里……心底里不认同我。”
却传来子轩的声音:“魅魔也许会这样,但今夕不一样,那家伙……那家伙是我认同的优秀的学生。既努力又专注。但不够机灵,得不到大家的认同。他已经知道人心的痛苦。他不再是魅魔了。他是银月城的今夕!”
今夕想不到子轩是这样看自己的,感动的泪水哗哗而下。又不敢哭出声来。
俊驰冷嘿两声道:“你这个不可救药的家伙。”从背上取下另一把大剑,朗声叫道:“子轩,我本来说待会再收拾你,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左手在剑的刃内一拔,右手连转,剑在手中飞转,狂叫道:“马上受死吧!”冲向坐在地上的子轩。子轩没有动暗想:“想不到死在这里。”
突然,今夕从一旁跳出,一头撞向俊驰,将他撞翻出去,剑也脱手飞出。子轩简直难以置信,惊叫道:“今夕!”今夕一手按着卷轴站在两人中间,地上俊驰怆道:“你不应该这样做!”
今夕弓着肩,低着头,用一只眼瞄着俊驰冷森道:“不准碰子轩老师。”恨恨地道:“不然就杀你。”
俊驰叫道:“不要说笑了,我一拳就能解决你!”今夕却将双手横在眼前,食指中指伸出,另三指曲下,四指交权做十字状,横横地道:“试试看,你这个废物,我会用一千倍还击你的。”
俊驰气得大叫道:“有种就来试试,魅魔!”
子轩有点惊愕地看着事态发展。
“人影分身术。”
上百个今夕出现在树林里,就连树顶都站满了今夕的分身。将俊驰围在当中。子轩惊呆了心道:“这是人影分身术。”脸上有了笑容。“这是一种高级术,分出的不是幻影,而是实体。”
俊驰吓得心里发颤:“怎么会?”
一群今夕乱叫道:“怎么了?快过来啊!”俊驰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你不过来,我就先动手了。”几个分身得意地说道。
“啊……”树林里传出俊驰绝望地狂叫声,还有无数拳打脚踢的声音。终于结束了,俊驰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不停地打着颤。旁边卷轴倒在地上,今夕站在旁边习惯地用右手搔着后脑袋瓜子。嘿嘿嘿地笑道:“好像做的有点过份了啊!子轩老师,你没事吧?”
子轩不好意思的应道:“啊……啊!”心中高兴地想:“真是了不起啊,他也许真的能够超越所有前代术神大人。愕一下头,眯上一只眼道:“今夕,到这边来一下。我有样东西想给你。”
城里,术士们集合在一起,一人问道:“找到今夕了吗?”
有人答道:“没有啊!”
有人叫道:“可恶,这下糟了。”
三代术神慢悠悠走过来说道:“不用在担心这件事了!”术士们听到回头看着他。有人叫了声:“三代术神大人!”他这才道:“马上就会回来了。”
闭了眼睛,过了好久,今夕问道:“老师,还没好吗?”
子轩道:“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睁开眼子轩正眯着眼笑呢,不过胸前的项链好像不在了。
太阳出来了,光线越来越强烈,将两人照在晨光中,鸟儿在吱吱地欢叫。阳光使今夕几乎看不清子轩,子轩低声道:“恭喜……你毕业了!今夕的眼张得老大。
子轩大声道:“好,庆祝你毕业。我们去吃拉面吧!
嘴角在抽动。子轩见他竟不像平时一样马上欢呼有点吃惊。谁知今夕一下跳起来将他扑倒在地大叫道:“子轩老师。”他太高兴了。
“唉呀,好疼啊!”这一下碰到了子轩的伤口上,子轩忍不住大叫道。
子轩心中却想道:“我要让今夕知道成为一个术士所需要的磨练这才开始。今夕已在他面前又是哭又是笑。“但是,到拉面店里再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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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我是今梦菲
“你真的要这样拍啊?”一个白发秃头老头靠在照相机边不奈地问道。
“没关系!没关系!快拍吧!”今夕喳喳呼呼叫道!
“真是的,不要后悔啊!”老头钻进黑布中,喊道:“好了,茄子。”咔嚓,今夕的照片出来了。满脸用白漆画成月牙状,连手上也是,而他的脸刚做出要多横有多横的表情。
清晨,银月城学校。
一间很大的办公室里,今夕远远地坐在一张板登上,术神大人坐在前面正在看今夕的毕业登记表,不知道说什么好,重重地嗯了一声,像是在叹气。
今夕嘿嘿得意笑道:“我不是很会化妆,这样子花了我三个小时才化好。不过……不过,是不是很有艺术感?语气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重照一张。”术神半天终于撂出这么一句。
“怎么会!”今夕哇哇叫道。
术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闭着眼睛加重语气又说了一遍:“重照一张。”
今夕恧赖道:“这可不行!”。和术神大人对上了。突然结印叫道:“变身!”那个金发美女又出来了。眯着一只眼,双手护住要害娇声道:“术神大人……”
术神看到这大吃一惊,鼻子鲜血喷出。一交坐倒。躺在地上嗯啊啊地叫着,快成白痴了。今夕已变回来,有点呆了,不知怎么办才好。
这时,门外,一个女人偷偷来到门口。
术神顺着今夕视线望向门口,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出现在眼前。
那女孩大概二十五岁左右,鹅蛋形脸,施着淡淡妆容,犹如出水芙蓉般楚楚动人,裸露在外面的小胳膊冰肌玉肤,滑腻似酥,高贵典雅的气质顿时令凌杂脏乱的办公室生出刺眼光芒。
今夕一下就呆了:“有道是惜花踏月,款款而来。美女啊美女!”
术神坐起来用手巾擦着鼻子道:“色诱术吗?真是够无聊的术。”
今夕又坐在了椅子上,手搔着头不好意思地嘿嘿笑开了。
“今夕,她可是我们银月城的第一大美女若冰老师,擅长魅术和幻术老师,去年才来的,已经令我们学校所有单身男老师折翅了,喂,喂,你别一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表情好不好?”术神定了定神来对他说。
今夕只是初次震惊于若冰的美色,并无其他龌龊之意,“男人都爱看美女,即便是男孩也不例外,正常正常。若冰也不与今夕招呼。
走到术神桌子前,看着今夕道:“术神大人,他的事情办得如何?”
“若冰老师你看,这个术士登记书是很机密的东西,只有银月城里的人才能看,既使对你而言也是很重要的文件。你他这个脸算怎么一回事?”
今夕强辩道:“可是我不懂这么复杂的事情!”
一般来说,女人的美丽程度与她的脾气成正比,与能力成反比,若冰并不例外,在校任职一年多时间,成为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但是在她和善可亲的外表下,隐含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从没有那个男性教师能邀请到她外出吃饭,不久之后大家也都渐渐放弃了,成为众人眼中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生物。
曾经有不少新来的帅气男教师不相信这个传言,兴致勃勃前去挑战,但总会被微笑着拒绝。即使最浪漫的一次,小汽车载着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到她的面前,她眼睛都未曾多眨一下。
术神知道这事的来历,笑道:“今夕,如果你能用色诱术诱导若冰老师,我就让你通过。”
今夕想了想拿起一张纸一支笔走到若冰身边,严肃地说:“喂,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顺着术神的目光直线稍稍调整了身体站立位置的角度。
“你为什么要电话号码?”若冰扭过头来问,说话时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如同芝兰的口唇香气,令今夕一阵昏眩。
“是这样的,我知道你是……”
若冰拿出一个亮光闪闪的飞刀。术神突然感到有危险,眼睛瞟向若冰。若冰猛地拉开脚步,喊道:“师父,我们来分出胜负吧。”
快步冲向术神大人,作出要发射暗器的动作,嘴中叫道:“第五代术神的头衔是我今梦菲的。”
话还没说完,一不小心被术神拌翻在地。今夕看的都有点觉得她比自己还在胡闹。
今梦菲现出真身,,从她的眉宇间隐隐透出的一团英气和眼神中的不时露出的凌厉,就可以断定,这绝对是一个好强能干的女人!
此时却双手抱脸哭道:“好疼!”
术神郁闷之极,心里想道:“真是一个接着一个……”这时门外跑来一个头上蒙着黑色头巾,穿着黑衣,带了一副默墨镜,皮肤很白的青年忍者。吃惊地啊了一声。
梦菲一手捂着左眼,坐起来道:“这是陷阱吗?”
那黑衣服术士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喊道:“今小姐,你没事吧!?”扶扶眼镜道:“顺便提一提,这里没有陷阱。”
今夕坐回到椅子上不由想:“这个妹妹在搞什么明堂?”这时进来的术士都注意到了今夕。
黑衣术士心中惊道:“这个家伙确实是……”神情冷漠下来:“哼,魅魔那个小鬼。他是我最讨厌的没用废物。”
梦菲却走到今夕面前指着他道:“好啊,一定是你动了手脚吧?”今夕火冒三丈,站起来一把揪住她的脖领怒道:“明明是术神摔倒你的怪我啊!?”
黑衣术神急喝道:“开恶,把手放开!这位可是第三代术神大人的弟子。”术神大人坐在原地动都不动一下看着他们几个。今夕愣了一下。
梦菲被他揪着,咧着缺了一两颗牙的嘴看着今夕,心里却想道:“小今,一听到我是术神大人的弟子,就不敢动手了。哼,小今一定跟那个四眼教师还有其他人一样。”想到这,得意地喊叫道:“怎么了?为什么不敢动手啊?你不敢拿术神大人的弟子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今夕叫道:“这种事情我才不管。”一拳打在木梦菲脸上。“你这个白痴。”
倒地的时候梦菲还在想着:“这个家伙……
”不敢至信。黑衣术士惊的嘴张得老大。不由叫道:“什么?唉呀,唉呀!”术神大人撑着手坐在那抱怨着:“唉!唉!”
黑衣术士正色对梦菲道:“听着,你是第三代术神大人的弟子。既使他打了你,你也绝对不能和他扯上关系。跟他扯上关系没有好处。”
梦菲心不在焉地听着。
“我,精英教师,烨磊说的话不会有错。你想成为第五术神影对吗?由我教授的话,你一定能很轻松得到术神头衔。”自得地推推眼镜接着道:“最快成为术神的方法就是让我来教你!你明白了吗,梦菲小姐?”正说的得意,回头一看,本应站在那的梦菲不见了。
四处张望,双手抱头大叫道:“她不见了!”
术神才开口道:“他好像去追今夕了。”
烨磊惊急道:“什么!这可是大事情!梦菲!”急忙跑出教室去追梦菲去了。
术神大人叹想:“嗯,我怎么把教成这样子?刚才那已是她今天第十次偷袭了吧。如果叫她以后一直跟今夕在一起的话,叫人更加担心。希望今夕不会教她什么愚蠢的东西。”
大街上,今夕正手插在口袋慢腾腾地走着,身后,梦菲东躲**地跟踪而来。
今夕感觉不对,回身一指喊道:“不要跟着我,你想干什么啊?”
梦菲见被识破,尴尬地哼哼笑了数声,放下披风道:“你居然能发现我的行踪,真不愧是我的哥哥。”走过去指着那今夕:“我不介意以后当你的跟班!”
“哎?”今夕有点不解。梦菲双手做拳坚强道:“做为回报,你要带我去秋游!”
今夕转过半边身想走道:“开什么玩笑?”
“不要这么说嘛,求你了,老大!”
一听这话,今夕来精神地嗯了一声。“老大?”
梦菲大叫三声:“老大!老大!老大!”今夕心里暗暗高兴,不觉又用手搔头笑道:“真是没办法。”两个人算是玩到一块了。
“听好,你是说想跟我一起去秋游?我怎么不知道呀?”
“哈哈~~那是慕青她们还没告诉你,她们压根没想让你一起去。”
叮,今夕怎能容许自己的妹妹来嘲笑自己?握起右拳道:“罗嗦!优秀的术士都是这样被妒忌的。”
梦菲委屈道:“哎?是这样啊?”
今夕擦把汗暗叫道:“还好他很笨。”道:“听好,这次我们一定要去……”梦菲抢道:“一定要去的……喂,慕青,我已经和今夕说好了。”梦菲拿出手机。
今夕吼道:“你怎么问她这次秋游是到哪里。”
“春山镇。”
鹰鸟鸣啼。银月城的一个高处,烨磊正站在那里张望。“今夕,他到低打算对梦菲小姐怎么样?那个小鬼,他到哪儿去了?”
“我是陪养出好几位术神候补生的优秀老师。我学生身边的害虫一定要清除掉……”语气变得坚定无比。飞跃而起。情况变得紧急。烨磊下了很大决心。
远山的森林里,一个自动售饮料机旁边。两人正坐在一段断树桩边休息。
“梦菲你为什么那么想打倒术神爷爷?”
梦菲心情忧郁低落道:“梦菲是师父给我取的名字,虽然这是一个大家都熟悉的名字,可却没人这么叫我。大家看到我,叫我的时候,他们都只把我当做术神的弟子。没有人认可我这个人。因为我是术神的弟子,我得变强,所以我一直在外面修行。我不要再那样了。所以……所以我想立既拿到术神的头衔。”
“笨蛋,像你这种小女孩谁会认同你啊?”
“哎?”
“这项头衔不是一个小女孩能简单得到的。”
“什么?”梦菲站起来了。
“这可不简单。你老是术神术神的说,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这个头衔的话……。”今夕语气越来越强烈。
梦菲生气地道:“你说什么?”
今夕烂然一笑挑战道:“那你就先打倒我吧!”梦菲有点吃惊地看着他。
站在银月城的四代术神墓前,三代术神背着手。
“第三代大人!我正在找您!”子轩出现在他身后。
“子轩吗?”
走近几步,子轩问道:“今夕交好术士登记书了吗?”
“嗯!”
子轩脖子上还缠着白布,是俊驰所伤。语气轻松道:“几天前我在拉面店里好好说了他一顿!他很高兴能成为一名术士。要让村里人都认同他,不会再胡闹了。”
盯着墓碑,三代术士道:“今夕的梦想对他而言还很坚难。”
“哎?”
“正如你所知,魅魔被封印在今夕身上的事,只有十六年前跟魅魔战斗的大人才知道。
我命令大家绝对不能提起这件事。并将严惩违返这条归则的人。所以现在的孩子们都不知道这件事。对今夕来说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第四代术神大人想让大家把今夕当成英雄。他怀着这个希望,封印了魅魔而死。”
“英雄?”连子轩都不了解当时的详情。第四代火影把魅魔封印在刚剪断脐带的婴儿的肚脐里。为了银月城里的人,今夕成为封印魅魔的容器。可是,银月城里的大人却不这么看今夕。有人相信今夕本身就是魅魔。大人对待今夕的态度不知不觉间传染给小孩子。子轩哟,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当人讨厌一个人,并且不认可他的存在的时候。他们看那个人的眼神也变得冷冰冰的。
子轩不由心中一抖。
嗖,嗖,一个黑影在树木间穿越跳跃。“我找到你了!”大声对坐在木头上的今夕和梦菲喊道。啊了一声,两个人回头一看,烨磊高高地站在他们身后的一个树杈上。烨磊虽然带着墨镜,仍然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今夕,心中冷哼一声骂道:“魅魔。”
今夕马上感觉到这种眼神,心中恨想:“又是这种眼神,每个人都这样……”
烨磊跳下来道:“好了,梦菲小姐,跟我走吧。”
梦菲摇头喊道:“不要!我现在就要打倒师父,得到术神的头衔。”用力叫道:“不要来碍我的事!”
烨磊走过去道:“术神大人要通晓仁、义、礼、智……忠、信、考、娣、并能使用一千种以上的术才行。”越走越近,梦菲急忙喊道:“变身。”竟变成一个长得像今夕一样美女!娇道:“看这个,色诱术。”烨磊大惊,嘴张得老大。
待烨磊回过神来,梦菲和今夕消失眼前。
三代术神此时也在房间里用水晶球看着他们。自言自语道:“她把分身术和色诱术合而为一吗?她又想出一招无聊的术。这招对我可不管用……大概吧!”其实心里也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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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秋游
周六的早上天气非常好,万里晴空飘着几朵浮云,空气清爽宜人,校门外的梧桐树随着微风吹拂落下黄叶,在秋天去野外露营无疑让人心情愉快。
学生们陆续来到门口集中,大多数人背后都是一个硕大的旅游包,看起来比人还重,不知那纤弱的肩膀怎么扛得起来。父母们都很溺爱孩子,听到要去野营,无一例外的担心、阻止,但是孩子一定要去,只好给他们的背包塞上一切能塞的东西:防水的羽绒睡袋、矿泉水、大量吃的东西、小煮锅、简易急救箱、帐篷、电话、大堆换洗衣物,另外,孩子自己怕太过无聊,还放了书本、迷你音响、笔记本电脑、泳衣、潜水镜、照相机、摄像机,有的女生还带了吹风机和一大堆化妆品。
雨泽神采奕奕,眉开眼笑,一扫往日的冷酷,穿了旅游鞋和运动短裤,还戴着一顶遮阳帽。难得去露营,今天晚上可有与初夏相处的机会了。
聪健更是面泛桃花,整个人痴痴呆呆,一直在想:“到下午肯定要去游泳的,不然没地方洗澡,哇哈哈哈,真期待看到我的傲珊穿泳衣的样子啊!好在我拿了八百万像素的数码相机,到时候就尽情拍吧!我发了!”
思远的旅游包比别人大上一半,衬着他的瘦弱身躯,显得格外滑稽——都是被致远逼的。相比之下,致远等人的背包要小好多。
至于慕青则两手空空,再一看与她同组的男同学文博,愁眉苦脸地背了两个大包。
而美女梦菲、语蓉也有人抢着帮忙拿包。
最为寒酸的恐怕还是今夕,他的行囊里只有一顶帐篷,一个睡袋,两包方便面,一把啄木鸟小刀,混吃是免不了的。
不久后人全部到齐,上公交车到北城车站,乘坐开往春山镇方向的电车。电车驶出中海,沿途风景迷人,田野、山峦、树林、河流映入眼帘,同学们如同刚出巢的小鸟,叽叽喳喳个不停,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他们在一处小树林的边缘下车,扑面而来都是干爽的空气,地面长满野草,踏上去软和舒适,偶尔还有一只秋后的蚂蚱蹦来蹦去,有人弃了背包去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哇!枫树林!好红,好漂亮!”一大帮女生指远处如火的枫树叫道,连忙掏出相机选择角度拍摄。
在树林的边上有一座长满杂草的野坟,立即有人冲上去抱着墓碑道:“喂,帮我拍一张照片!”
“妈的,小心它半夜出来找你。”
树林里叫不出名字的野果比比皆是,鲜艳的野花灿烂盛放,高大的毛山榉树枝桠还会跳出一两只毛茸茸的松鼠。这一切真是太有趣了!
聪健的眼睛老是瞄向傲珊,以至被坚实的野草丛绊倒了一次。
晓博一脚深一脚浅,差点走不动。
一个小时后,他们又累又饿,终于远远看到波光粼粼的湖面,一群人都互相拥抱欢呼起来。慕儿抱着聪健叫道:“我们到了!”聪健赶紧把她挣开,心道:“刚才我怎么不在傲珊旁边,那样就可以很自然地抱住她了。”
晓博抱着雨泽,雨泽一把推开他:“死远点!”
今夕寻找到一片林边空地,放好行囊包裹,整理行李。其他人被蚊虫叮咬的,涂上清凉油,肚子饿的吃东西,累坏了的打开帐篷休息。
傲珊叫道:“今夕,这根杆子的扣子应该怎么接啊?”
聪健如幽灵般出现在傲珊面前,腆着笑脸说:“傲珊,我来帮你吧,不用麻烦今夕了。你没看到她很忙吗?”
今夕见状心里暗骂:“臭小子献殷勤倒挺快的。”
“大家注意一下草上有没有刺、小石子多不多,看看地面潮湿程度、有没有蚂蚁窝,要是有的话,保管你一夜睡不安稳。还有就是大家靠近一点搭帐篷,不要离得太远了,不然半夜有山猫把你叼去,我可管不了。”
众人一阵哄笑,按照他所说的进行检查。雨泽心道:“今夕的心思倒是细得很,他绝对不可能是白痴。”
“东西都放在安全干燥的地方,最好是给本组组长保管。吃剩下的食品袋不要乱扔,以免破坏环境。喂喂喂,天宇你爬到树上干什么?摘苹果啊?这可不是苹果树。”
慕青看着他:“今夕,你是我们组组长吧?”
“嗯,暂时是,怎么了?”
“那我把我的东西交给你保管吧。”慕青递给他一袋物品,里面是乳罩、内裤和卫生巾。妈的,玩这种把戏你还嫩着呢,今夕知道某些人在等着看笑话,严肃地说:“这些私人物品自己随身携带就好了。”
十七个帐篷散落在湖边星星点点,花花绿绿。
慕青、梦菲、新柔、文博依旧盯着他。“三个女生去拾柴,文博你去搭灶,搭稳点,留点通风的孔。”
“今夕,那你做什么呢?等着吃东西?”
“我的事情重要着呢,我要去周围巡视一下,看看有没有危险的状况要及时处理,比如有没有毒蛇野兽什么的。”今夕编起谎话来振振有词。
“毒蛇?那我们还是去捡干柴吧。”
今夕在林边走了一遭,寻到一处柔软的草地,躺在上面休息:“希望梦菲做好饭。”
蔚蓝色的天空在初秋时节一尘不染,晶莹透明。远处有一处林子被西风染得金黄,璀璨耀眼,迷人的金黄中还点缀着些许红色,美得夺目。朵朵霞云照映在清澈的湖面上,鱼鳞的微波增添了浮云的彩色,分外绚丽。
今夕沉醉着,几乎快要睡着,远处一个声音将他唤醒,在寂静的树林里惊起不少鸟雀。
“今夕——今夕——”
嚎丧么?打扰了清梦,今夕颇为不耐,走回营地一看。
“我让你把锅带来,你带了个电饭锅!你没脑子啊!把电插头往你嘴巴里插吗!”慕青朝背包边的电饭锅一踢,登时滚倒,锅身撞得凹凸不平。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带。”文博争辩道。
“只是一个电饭锅而已,你用得着发火吗?文博说的对,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自己带?把电饭锅的锅胆拆出来,照样可以煮东西,关键是你没脑子。”
慕青蹲在地上,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新柔走过来说:“慕青,确实是你的不对,快向文博道歉。”凑在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慕青脸色才缓和过来。
至于煮东西,是傻子都会的,各个小组做起自己携带的饭菜来。
“慕青,你们都带了什么东西?”今夕在湖里舀水,沉淀一下杂物,开始生火。
慕青朝文博一努嘴,后者动作飞快地打开背包,拿出金枪鱼罐头、三文鱼罐头、奶酪、油炸豆腐干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今夕把一包速冻饺子扔到旁边道:“这些东西能吃吗?你看看,还有炸薯条、汉堡包、烤鸡翅膀,从肯德基那里买的吧?我最讨厌这种没营养的快餐了。”说着抓了一块鸡翅膀送进嘴里,“我先测试一下有没有变质。嗯,烤得还可以,就是辣椒少了点。”边说话,手下也不停止动作,又拿起一块猛嚼,骨头吐得到处都是,满满一袋烤鸡翅膀顷刻间少了三分之一。
“小今……”
今夕拿起汉堡包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有没有可乐,给我来一杯。”
“小今,你太过分了吧?”
梦菲微笑着,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生牛肉、鸡肉、羊肉、鸡蛋、猪肉、番茄、食盐、植物油以及其他种种调味品。那些肉类装在保鲜袋里,用冰块降温,十分新鲜。
新柔带着少量大米和肉类。
今夕眼睛一亮:“梦菲,你想得太周到了,这样野炊才有意思。”油腻的双手在身后衣襟擦了两下,检视一番,说:“梦菲,你可真有经验,选择的肉质都是最好的,有口福了。我多少也会做菜,就让我来动手吧。”
梦菲抿嘴笑道:“那我来帮小今的忙。”
两个女孩带来的工具非常齐全,有菜刀、炒锅、煮锅、塑料简易砧板、汤勺、碗筷。佐料也是应有尽有,什么辣椒、蒜头、葱花、鸡精、绍酒、蚝油、胡椒粉、芝麻油、桂皮、八角等等等等,简直可以做个小型的厨房了。
太强了!今夕对她刮目相看,洗干净手,手脚利落地将牛肉、羊肉切成小块,焯水,丝瓜切片,然后在锅里放油炒热,下蒜片,姜丝、红辣椒煸香,加清水、精盐、鸡精、砂糖、老抽、蚝油烧沸,再放入牛肉羊肉和丝瓜,盖上盖子。
这一切动作快捷迅速,下手井井有条,毫无生涩,几名女生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小今,没想到你还是厨师?”
梦菲一向淡淡沉静,对人总是微笑有加,让人觉得即使就是天踏下来她也不会慌乱,可是现在,她小嘴微张,看样子也颇为惊讶。
今夕拨了一下柴,说:“等十分钟左右,这道汤就好了。”
不久,香气已经慢慢弥散开来,那帮还在忙着烧火、开罐头、切肉的学生一个个吸着鼻子,扭头寻找,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今夕面前那口锅。
小胖子笑愚丢掉手里的膨化饼干和火腿肠,三步并做两步来到旁边,做出最真诚的笑容说:“小今,我发现您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那个,那个什么肉汤能不能给我喝一口?”
和今夕相比,他的拍马屁功夫显然要逊色得多,干巴巴的两句过后便直奔主题。今夕不以为意,笑道:“把碗拿来吧。”
慕青冷冷地瞪着小胖子:“滚远点,这不是你们的小组。回去找雨泽吃你们的压缩干粮吧。”
“慕……慕青……就让我喝口汤吧,初夏做的那菜实在不是人吃的。”笑寓可怜巴巴地说。
“对啊,慕青,让他喝一口汤没什么大不了。”今夕很想自己的成果能被他人分享。
慕青脸上泛起可爱的笑容:“好吧,笑愚,我有话跟你说,你过来。”不由分说把笑愚带到远远的一棵大树下。
“慕青,什么事?我只是想喝小今做的好汤。”笑愚摊开两手,表示无辜。
慕青照着他的胫骨就是一脚。那是一双尖头小皮靴,鞋尖镶有金属,踢在人体脆弱的部位,笑愚惨叫一声,赶紧抱着小腿蹲下。
慕青把他提起:“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刚才跟雨泽在鬼鬼祟祟的商量,是想给今夕下泻药吧?老实告诉你,你们玩你们的,我可不想陪今夕一起拉肚子。”
“我……我错了,慕青,是雨泽的主意。”笑愚苦着脸说,他在自己的碗里放了泻药,本来想趁着舀汤的机会,汤勺沾上一点,那就够今夕受了。然后有人专门跟踪,等今夕拉肚子的时候放蛇放青蛙。
可惜第一招先手被慕青破坏掉,她对自己同学的勾当一清二楚。
慕青笑吟吟走回来,今夕问道:“慕青,让他喝碗汤又不会少什么,你应该对同学友爱点才好。咦,他怎么走了?”
慕青道:“他觉得吃初夏做的东西更幸福。”心想:“等你拉肚子的时候就知道谁最友爱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今夕舀起汤,就着汤勺喝了一口,说:“感觉不错,至少没堕了我超级厨师的名头,慕青,你也尝一口看看味道如何。”把汤勺递到她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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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慕青的好感
依照慕青家庭的习惯,用餐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用勺子,保证讲究卫生,但这汤勺已被今夕喝过,上面肯定沾了口水,她本想拒绝,但看到今夕殷切期待的目光,心里不知为什么一软,接过汤勺喝了一口。
顿时,温暖、感动、甜蜜,以及汤本身的鲜美可口,一齐荡漾在她心头。“好好喝啊,”慕青低声说,又舀了一勺盛在碗里,递给梦菲:“菲菲,你尝尝。”
这道汤火候十足,用料齐全,尤其是在野外,心理的感受比在家里更为强烈,慕青顾不得滚烫的温度,连喝几口。
香味远远钻进致远的鼻子里,他死死看着思远:“要不是你拿个电饭锅来,我们早就开始享受美味人生了。”
文博哭丧着脸:“电饭锅胆照样可以煮东西的……”
每个人看向今夕那一组,都不自觉带上一点点羡慕。今夕有点手艺,是他多年独居练出来的手段,虽然经常吃方便面,可是一有闲钱的日子他会买菜回家自己做。
“雨泽,慕青落说等下要你好看。”小胖子笑愚大力咬了一口火腿肠,要不是你笑愚出的馊主意,我现在也在喝牛肉汤了。初夏还在卖力烧烤鸡腿,不过那味道让人不敢恭维。
雨泽接过一只焦黑的鸡腿,抖抖索索地盯着,愣是不敢下嘴,说:“慕青怕她做什么,初夏,你烤的鸡腿真美味……”
初夏笑着看他:“既然喜欢那就吃啊!”
心上人亲手做的东西,雨泽心在滴血,三口两口吃完,嚼也不嚼直接咽到肚里,叫声:“我去那边小便一下。”捂着嘴撒腿就跑,找了个没人看见的地方,哇的一声全部吐出来,惨笑道:“没整到今夕,自己小命反而要玩完了。”慢腾腾回到营地,初夏又烤好了一只更焦的等着他:“小雨,你还没吃饱吧,再来。”
虽然银月城里人都排斥今夕,但是慕青觉得今夕虽总喜欢吹牛,大言澹澹,可他整个人却很有趣,还总给人意外,今天又给自己一番惊喜。她开始对今夕有了传统意义上的好感。
午餐之后,大家自由活动,有人去湖边钓鱼,有人去上游寻找瀑布,有人在树林找蘑菇,乐趣盎然。
“今夕,我们来玩扑克吧。”慕青说着在草地上铺开干净的布,“梦菲妹妹、新柔姐姐,我们四个人一起来,文博,你在旁边看着。”可怜的文博被自动排除在四个人之外。
“我们玩‘双扣’吧,输的脸上要被贴纸条,还要负责晚餐哦。”新柔提议道。
“双扣”这种玩法在银月城很流行,单张牌中最大,2最小,可以同时出五张顺子和五张同花,四条最大,可以“炸”别的牌。
“那我和今夕一个队伍,慕青你和新柔。”梦菲以为慕青想作弄今夕,便“善意”地配合她们。
“啊?”慕青刚对今夕产生了微妙的好感,正要接近观察他,没想到被梦菲抢了先,闷闷不乐,“那好吧。”又想:“既然这样,那我不如整今夕,看看他什么反应。”
文博站在今夕身后看牌,每当他抽到好牌,就会给旁边的慕青做手势,四条五,就是左手伸出四根手指,右手伸出五根手指,慕青和新柔一目了然。不过……他要是有四条k,那该怎么表达……
“跟我玩牌,你们还嫩着呢。”今夕混迹多年,牌局上的伎俩多少知道一些,打量众人脸色,偷偷笑了。
“不怕死的就来!”慕青甩出五张一色的红桃,“这下没人比我大了吧。”
“我炸!”今夕四条五压下。
“你的牌好,暂时避避风头。”慕青心道。
今夕理所当然赢了一局,两个女生还道他侥幸抽到好牌,可是接连几局下来,慕青脸上贴满纸条,她明白自己撞上高手了。
初夏凑他们旁边看热闹,连雨泽叫她去钓鱼都纹丝不动。小胖子笑愚知道老大对初夏的非分之想,悄悄拉着他的衣袖说:“等等吧,下午去游泳还怕没机会吗?”
雨泽第一次约初夏出去逛街是在那天中午,可惜被万恶的今夕撞破。
幸好,那天他不小心见到今夕的真实力量。当时雨泽被小混混击倒,差点晕过去——看上去很像真的晕倒——今夕把初夏带到安全的地方,然后,趴在地上的他看到诡异的一幕,今夕刚转过头挨了两拳,然后闪电般地出手了:只用三十多秒钟,把一个小混混打得脱了五六枚牙齿,把一个打得吐血,还有一个脸上开花,一个昏倒。小混混马上抬起受伤的同伴逃之夭夭。
这个秘密留在雨泽心里一直没对任何人讲过,他发誓要探出今夕那些见不得人的**。
回来后聪健几次三番要跟今夕硬碰硬,雨泽则觉得阴谋更为合适,两人竟隐隐产生分歧,嘴上虽然不说,这次露营却分成了两派。
慕青几乎局都输,越玩越是没劲,越输越是委屈,心里的火气越积越大,她本来就是个任性小孩,把扑克望天上一扔,任由扑克纷纷扬扬散落,叫道:“我不玩了!”
今夕轻轻帮她揭掉脸上的纸条,大笑道:“哈哈~~傻妞。”
这个人细腻的动作,坏坏的表情,慕青心中轰然一声,像是被一道光芒冲击,说不出什么滋味,她大叫道:“我去小便!”失魂落魄地跑到很远的一株大树下,心脏兀自砰砰直跳:“他……真的好像。”
“好,我们去钓鱼吧。对了,你们有没有带钓竿啊?”今夕拍拍双手,站起身来。
“呀,今夕,我刚来看热闹你们就不玩了?”初夏觉得钓鱼很没意思。
文博从包里拿出四杆钓竿:“放心吧,老师,我们什么都有准备。”
“那好,文博你负责看营地吧,我们和今夕去钓鱼。”梦菲说,她拿起太阳帽和墨镜戴上,主动扛起一根钓竿,“小今,我们来比赛看谁钓的鱼多。”
“都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慕青去小便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碰到什么毒蛇吧?我去看看,菲菲,你们先去湖那里,边上有块人形的巨石,我三年前就在那里钓到一条十几斤的大鱼。”今夕说着朝慕青的方向走去。
文博心道:“想去偷看慕青小便还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真不愧是今夕。”
梦菲也觉得不安:“小今你快点去,碰到什么就叫,我叫大家去帮你。”
慕青心事重重,呆在树下胡思乱想了好久,她喝的汤多,汤总是有些咸的,又喝了不少水,此时尿意真的来了,瞅瞅四下无人,拉下裤子蹲了下去。突然草丛里传来刷刷的响动,慕青魂飞魄散,只听一个声音叫道:“慕青,你在不在?”
她尿到一半赶紧拉起裤子,却见今夕站在自己后面,立时霞晕满脸,又羞又恼,怒道:“臭流氓!你这个流氓偷看女生小……小便……”
“好白的屁股啊!”今夕心里说,刚才香艳一幕通通收进眼底,大叹不虚此行,盛怒之中的慕青已扑上在他的胸口狠狠的捶了几拳。
“唉,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见你都半个小时了还没回去,很担心你,就跑过来看看,幸好没什么事发生。”今夕无奈地摊开双手,他最想说的是:不如我也尿尿给你看,那样就扯平了。
听到今夕关心自己的言辞,慕青心却慢慢软了,缓缓收回拳头,面子上仍过不去,道:“哼!我才不信呢。”虽然表面开放叛逆,内心始终还是传统女孩,想到自己重要部位被看个精光,一时羞不可仰。
今夕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说:“走,我们去钓鱼,小慕青乖乖的哦,等今哥哥钓条很大很大的鱼给你吃。”这是今夕看见电视里的人调戏女孩子时常用的语气,从来没有成功过。
他像是在哄小孩,慕青却极为受用,脸色多云转晴,笑道:“走,梦菲妹妹已经等我很久了吧?”
今夕已经盘算开了:“等下我得密切关注一下,看到哪个女生去小便稍微超过三分钟,我就假装情况不对冲过去。秋游真是爽啊!”
看到今夕牵着慕青的手来到湖边,梦菲一呆,没往深处想,说道:“今夕,我看到湖里有鱼群了,可它们就是不上钩,怎么办啊?”
碧波荡漾的澄清湖水不时有鱼儿在游动,今夕装上钓饵用力一甩,湖面漾起一阵微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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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美丽的比基尼女生
不管雨泽怎么扮酷装冷傲,他始终还是个大孩子,和伙伴们在林子里玩得忘乎所以,才突然想起要对付今夕的事,叫过晓博说:“花痴仔,你去看看今夕他们有没有去钓鱼,短信通知我。初夏跟他们去玩了那么久都没个短信通知我们,真是的。”
回到营地翻出背包,找出一条保鲜袋装得奄奄一息的活鱼,“今夕,这条鱼就送给你做晚餐吧。”鱼从家里带来,用一只棉球蘸上白酒,塞到鱼的嘴里,不要用水,盖上湿毛巾,因为白酒中含有乙醇,通过鳃的吸收,进人鱼体内,起到麻醉作用几个小时也不会死……这条鱼已经喂了泻药,被他折腾得半死不活,找个借口送给今夕做鱼汤,嘿嘿,不怕不中招。
晓博的短信发送过来:“今夕在湖边的一块人形巨石上钓鱼,初夏也在。”
“好!就这么办!”雨泽脱下旅游鞋,赤着双脚,故意把身上淋得湿润湿润的,再扛上钓竿,左手拎着鱼兴冲冲跑过去,远远看见今夕坐在巨石边上,兴奋地叫道:“今夕,今夕,我钓到一条大鱼!”
今夕一回头:“咦,比我还会钓鱼,真有天分!比巴掌还宽,起码有两斤以上。”
雨泽一面跑过来一面说:“今夕,刚才看到你很会烧汤,我这条鱼给你做个鲜汤吧,免得扔在我手里浪费了。”
不是吧?这么好心?难道又是有诈?
不过看他那么恳切,拒绝了又不太像话,站起身说:“好的。”
慕青已经一步抢上前,说:“小今,我帮你拿。”顺手接过雨泽的鱼,突然那鱼在她手里奋力挣扎,猛地一跳,落入湖中,须臾不见。今夕叹道:“可惜呀!那么好的鱼,市里起码买二十块一斤呢。”
一条用酒精麻醉,还泻了半天的鱼怎么会有那么大力气突然跳走?雨泽和慕青冷冷对视,女孩低声道:“哼,想跟老娘玩,你还嫩着呢。”
雨泽说:“我们以前都是这样玩的,你干嘛阻止?你以前没作弄过别的今夕吗?”
慕青不想自己异样的感情被他人发觉,便说:“你们搞这个,不想让我吃东西吗?反正我和今夕在一组,就不许你们整他。”
雨泽不想吵起来:“那好,我们不在食物里动手脚就是了。你别老是碍事,忘记上次你是怎么对付今夕了吗?在他抽屉里放血刀,我们都没想得出。”
“走开,别离我那么近!”
今夕异地回头一看:“啊,你们两个在商量什么好事?雨泽,你钓鱼水平那么强,过来帮我看看钓钩。”
雨泽只好过去老老实实坐着,不过有初夏在旁边,他不敢大意,卖弄起自己无知的垂钓知识来:“我觉得,鲤鱼应该喜欢吃面包屑,今夕,你用蚯蚓做饵不太好吧。”
初夏只好阻止他继续出丑,笑道:“小雨,湖里没有鲤鱼。”
几个人枯坐了半个小时都没钓上一条小鱼,梦菲心想:“慕青以前总是坐不住的,为什么今天安安静静坐在旁边脸上全是笑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她一直在注视着今夕,更是疑惑不止:“今夕坐没坐相,还老喜欢驼背,很好看吗?”
雨泽揉揉发麻的双腿,苦笑道:“今夕,我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只见浮标猛地往下扯去,今夕急速收起鱼线,钓钩处一条一尺来长的鲟鱼活蹦乱跳。
慕青跳起来:“今夕好棒哦!”
初夏本来也想叫好的,见她抢先一步,就没有说话。
她接过鱼,乖巧地放进袋子里,梦菲又想:“活鱼那么腥臭,以前的慕青根本碰都不会去碰,她今天怎么性情大变了?”
接下来好运连连,几条大鱼上钩,连雨泽也止不住兴奋之色,大声叫好。
回营地把鱼放在锅里用水养着,今夕一声招呼:“我们都去瀑布下游泳吧!”
大家都欢呼起来,女孩们纷纷钻进帐篷换好泳衣,一些不愿意去的留下看营地。雨泽也很高兴,心道:“我怎么感觉情绪好像都被他操控了?”
聪健一大帮色狼激动得不行,老早就盼着这个时刻了!女孩子们一个接一个从帐篷里钻出来,他们就多兴奋一分。
啊!夜蓉出来了,出来了……男生心里都在呐喊,联体式绿色泳衣,还有小裙边,好美的大腿啊,看看,多白净啊!
啊!语蓉,她的**形状好坚挺啊!
啊!欧阳晴,她的肚脐眼好漂亮啊!
啊!范雪颖,她的小裤边上好像还露出了几根毛!
终于等到了傲珊,聪健呼吸为之一窒,那高挑堪比模特的身材,玲珑的曲线,除了胸部尺寸略显不足,足可称得上完美。
今夕眼睛睁得犹如铜铃,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这些活色生香的场景一个个摆在眼前,半遮半掩,比黄色小电影要吸引人得多。原来青春是可以这样体现的,不枉来露营一次,下次就提议去海边好了,让女孩们都穿上比基尼。
雨泽早在屏住呼吸盯着初夏,这小妮子真够苗条,几根肋排若隐若现。
慕儿走到聪健眼前,羞答答地说:“阿聪,我穿得好不好看?”
聪健心里正矛盾着:有个女孩子在众目睽睽下表示这样的态度,极大的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可是这样,势必会降低在傲珊心目的形象,到底该不该答她的话呢?他踟躇犹豫,慕儿已经拉着他的手笑道:“走吧,我们一起去游泳。”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女神和送上门来的普通女孩,究竟谁更好?怎么说还是眼前的来得实在吧,小聪同学下定决心,说:“好的。”同时心里说道:“别了,我的傲珊,别了,傲珊。”
今夕想自己还要做为君子的表率,不敢多看那一片耀眼的**,将目光眺望于远处,故作清高。
他这一组的慕青、梦菲和新柔分别钻出帐篷,一个个身体都如此娇美,今夕暗中嘀咕:太过瘾了,这不是举办模特大赛吧?怎么一个个生发育得那么好。
慕青穿一件蓝色的连体泳衣,胸部绷得紧紧的,右臂上的蜘蛛刺青格外刺眼,刚脱下小皮靴的脚丫又白又嫩;梦菲迎风解开马尾辫,任由长发披肩,嫣然巧笑,光彩夺目;新柔更是火辣大胆,她是有数几个敢穿比基尼泳衣的女生之一,霎时间男生们鼻血流了一地。
慕青提了个小包包,里面放着相机、手机、梳子、镜子、手帕。
从营地沿着湖边行走,拐了一个弯,越过一个柳林坡,只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冲击声,眼前豁然开朗,嶙峋的巨石,潺潺流水的山涧,最妙的是在临湖四五米高的悬崖上,一道宽约三米多的急流激荡而下,注入湖内,溅起白白的浪花。
甚至隔着较远就能感受到潮湿的雾气,此时夕阳斜斜,在小瀑布上方映出一道绚丽的彩虹。大家都是惊喜地呼叫,纷纷取出相机选择角度拍摄。
今夕当先选择一块突出的巨石跃入湖中,拍起硕大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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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白色诱惑
这么多美女,今夕无论选择接近哪一个,势必要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这是刚刚在美女群中周旋获得乐趣的他所不愿见到的,笑道:“不会游泳的说一声,我教他。我可是银月城的蛙泳王子呢!”
“呸,又吹牛,总是想方设法把自己说得那么好。”有很多人不买他的账。
今夕独自一人在湖里叫:“来吧,我会把你们教成世界级游泳冠军!”一大堆人看着他就像看着傻瓜。
十多名男生一齐跳进水里:“今夕,要不我们来场游泳比赛吧。”
“今夕,你教教我游泳好不好?我不太会呢。”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众人扭头看去,居然是慕青。这个班里最凶蛮泼辣的女生,终于想要出手对付今夕了?要知道上个学期她可是银月城学生运动会游泳大赛的前十名呢。
大家纷纷下水,湖里喧哗一片。
聪健借着安全的名义想揩女生们的油,无奈慕儿老是跟在他身边:“阿聪,你看我姿势正不正确?”
“还好吧,稍微把头抬高点。”
隔了几分钟,“阿聪,帮我扶一下嘛,我老是会沉下去的。”
才一会儿就学会撒娇了……上次在游泳池里我怎么见你游得那么欢呢?聪健一挥手:“去浅水游,沉下去了就用脚站稳。”别打扰老子接触漂亮女孩的肌肤才是真的。
有一些游泳比较强的同学去到深处大呼小叫:“哇,这里的水好清凉!有贝壳!莫非这里是古海底?”
这似乎是雨泽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初夏紧紧抓在他的手,借着一点浮力在水中滑动,他则不停的安慰:“小夏,放松点,不要怕,有我呢。”
各人玩得痛快,便没再把目光关注在今夕身上。
“慕青,脚应该这样摆动。”今夕满头大汗地指导,哪里知道慕青心里已经笑翻了:“今夕还真笨。”
聪健朝伟泽打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悄悄靠近今夕然后潜入水底。
“哎呀!有水鬼!”今夕突然手舞足蹈扑腾起来,“救命啊!”
“啊?怎么?”慕青大惊失色。
今夕猛地沉入水中。这异常的变故吸引的大家的注意力。有几个人想游过去救援,被伟泽拦住了:“伟泽在下面呢。”
慕青是运动会游泳项目女子组的前十名,伟泽则是男子组的冠军,游泳技能出神入化,可以在水里憋气三分钟之久。任你吹成“蛙泳王子”,怎么也不可能敌得过这个货真价实的冠军吧?
伟泽已经在幻想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景,对晓博说:“花痴仔,等下你帮今夕工呼吸。”
“没问题,我将全力以赴,拼命抢救今夕。”
聪健心道:“嘿嘿,肯定要整得你喝饱了水才让你上来。”
慕青环顾四周,冷冷盯了几个可疑的男生一眼,也跟着潜入水里。
他们所处的这一层湖面约莫三四米深,今夕沉下去之前深深憋了一口气,在清澈的水里睁开眼睛,只见一个黑影抓着自己的脚踝往下拉。今夕笑起来:“想整我?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假装惊慌失措,拼命挣扎,迅速划动双手潜向这个黑影。“妈的,原来是伟泽?想玩我可没那么容易。”
两人已是扭在一块,今夕诈作慌乱不堪,手脚乱挣,气泡一连串地朝上涌去。伟泽中喜道:“今夕真是个菜鸟,那可就别怪我了。”按住他的头使劲往下压。他的时间掐得很准,打算一分钟后才让今夕起来。
正得意之时,一记手肘狠狠向自己太阳穴撞来,即使水中的浮力抵消了大半的力道,伟泽仍觉得脑际一阵昏眩,他怒了起来:“今夕还敢垂死挣扎,不把你灌到肺裂我就不是伟泽!”
这个念头刚刚结束,小腹又被踹了一脚。伟泽哇的一声,喷出一直憋着的气,连吞了几口水——幸好水质不算腥臭。胸腔气息将尽,他难以持久,急忙向上浮起。水中阻力巨大,任你如何精通水性,在水里仍发挥不了一半的力气,可是今夕这一脚差点把他的肠子踢了出来。
今夕得势不饶人,一把拽住伟泽,掐着他的脖子。这个想阴谋害人的家伙空气完全被挤了出来,胸口像被压了一块巨石,脑部开始缺氧,眼睛金星乱冒。
慕青潜水刚好接近他们,伟泽中和今夕扭在一起,当下顾不得气愤,连忙接住今夕的胳膊往上拖。
“这小妮子游泳怎么这么娴熟,妈的,又被耍了。”
湖面一阵扑腾,今夕、伟泽、慕青同时浮出水面。
慕青神色惶急地拖着他们朝岸边游去。今夕假作神情委顿,软绵绵地靠在她背后:“好软和啊,哈哈,我发财了。”
今夕把伟泽往滩上一丢,这倒霉家伙翻着白眼,肚腹高高鼓起,不知道喝了多少口水。晓博已在边上整装待发,见晕倒的竟是伟泽,不由大为吃惊,连忙施展急救法,有节奏地压着他的胸腔,嘴对嘴人工呼吸。
伟泽等一干人都呆住了:“这,这怎么可能?游泳冠军伟泽想整人,自己反而差点淹死在水里?好像还是今夕把他救上来的?”一大堆疑问在他们心中浑不可解,唯有大眼瞪小眼,相对苦笑。
水缓缓从他的嘴角流出,呼吸开始平缓了许多,伟泽慢慢睁开双眼,只见晓博在自己的嘴唇上又亲又舔,臭烘烘的气息喷将出来,他好像见到了什么世间最为恐怖的场景,惨叫一声,猛力推开晓博,趴在湖边呕吐起来。
晓博被推了个趔趄,委屈地叫道:“喂,你这人怎么这样?”
今夕板着脸说:“伟泽,刚才是晓博同学奋不顾身地救你,你怎么可以一点礼貌都没有?快向晓博同学道歉。”
伟泽好不容易恢复了三成力气,明白刚才是在人工呼吸,心道:“虽然恶心了点,好歹是他救我一命……”焉焉地站起,突然看到晓博在舔嘴唇,顿时天旋地转,大叫道:“我的初吻啊!就这么没了!”撒腿朝营地就跑。
聪健并不相信今夕能在水里拼得过游泳冠军,料想伟泽定是受了什么打击,发挥失常,才导致如此下场,想起晓博和伟泽接吻的模样,也不禁悚然而惊,突起一身鸡皮疙瘩。
雨泽悄悄走到新柔身边,低声道:“新柔,你去引开慕青,再让夜蓉去勾引今夕,怎么样?”新柔正在和同组成员在滩上插阳伞准备晒太阳,哼了一声:“没报酬的事我不想干。”
“两百块如何?”雨泽伸出两个指头。
“走开,别来烦我。”
“那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兰蔻香水,永恒奇迹那个系列,如果你同意就成交。”
“永恒奇迹要六百多啊!你还不如去抢,再说我还没送香水给女生过呢,你不能剥夺我的第一次啊。”雨泽很不爽,要不是初夏整天和自己在一起,慕青起了疑心,他才不会去求这个死女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跟你合作,而且不止是这一次。”新柔甩甩头发。
“成交,下面我们再来谈谈后续步骤……”雨泽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
有人把大气垫扛来,飘在湖面上懒洋洋地晒太阳,有人戴了潜水镜兴致勃勃地钻上钻下,碧波湖里一片安静祥和。
“慕青,慕青!”新柔对湖里叫唤,慕青浮出水面,说:“什么事?”
“你过来一下嘛。”新柔笑道。
慕青也不好意思再装不会游泳,对今夕说:“小今,有人叫我,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慕青,我们来堆沙子玩好不好?”
慕青终究还是十六岁的小孩心性,怎料到新柔为了一瓶香水把她卖了,“这里的沙子好细腻啊,没想到一个普通的淡水湖还有这么棒的沙滩。你们有带铲子来了吗?”
“没事,天宇他们正在挖呢。”新柔说。
天宇和梦菲正用双手扒开湿润的沙子,指甲塞满泥沙,痛不可当,闻言抬头苦笑一下,又接着继续干活:“我他妈的怎么那么像一条狗啊!”
不久后刨出一堆沙子,慕青说:“我们把小今也叫过来一起玩吧。”
“啊!”新柔一惊,今夕到底施了什么魔法把一个那么叛逆的女孩迷成这样?忙笑道:“等我们堆出个城堡再叫小今,给他个惊喜。”
“好,就是这样,我们别让今夕看到。”
慕青一离开,今夕又在寻找可以“教导”的目标,傲珊正和她那一帮女伴玩水,轻易凑不进去;初夏身边有虎视眈眈的雨泽看着,插不了手;语蓉离自己太远,突然靠近的话会引起怀疑。
“今夕,今夕……”有人叫着,今夕一喜,赫然是班里坐在第一排的夜蓉,今夕对她那条纯白小内裤可是记忆犹新,不觉小腹一团火腾腾而起。
“夜蓉同学,什么事啊?”今夕和善地对她打招呼。
夜蓉朝今夕游去,游到一半,突然挣扎起来:“哎哟!我脚抽筋了!”双手慌乱的拍打着水,眼看就要沉下去。今夕忙游向她,把她拉住。
夜蓉紧紧抱着今夕,脸上怯意未去,胸口两团刚刚发育成熟的肉贴着他的手臂,大腿也像八爪鱼一样缠上他的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直在碰着今夕的下体。
今夕虽然被那样接触摩擦,他有足够定力保证自己不会出丑,可是憋得非常难受,暗想,“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假装护住夜蓉,一双手老在女孩的胸口碰来碰去。
聪健放下望远镜,叹道:“今夕还真有艳福。”
慕儿也是聪健集团的一份子,撅着嘴说:“哼,你上次还叫我去给今夕检查身体……”
聪健抓起她的笑道:“现在换做我来替你检查身体了。”
夜蓉下的本钱不可谓不足,气喘吁吁地说:“小今,带我到岸上吧,我想休息一下。”今夕的下体已经开始膨胀,顶着她心慌意乱,再也坚持不下去。
今夕的吃豆腐小动作,令夜蓉对今夕充满厌恶,急欲上岸摆脱:“小今,我没事了,我自己游上岸就行了。”
“咦,夜蓉怎么又游回来了?刚才明明说得很清楚,呆久点的呀。”雨泽诧异地说,“这样我们的计划怎么能完成?啊,夜蓉!”正自说自话,只见初夏和先前的夜蓉一般在水面挣扎乱舞,张惶地喊着:“我,我抽筋了!呜……”后面这声却是大大吞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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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小今的内裤被偷了
雨泽大吃一惊,当即奋起精神游向初夏,初夏慌乱不已,紧紧箍着他的脖子,双脚乱踢。他游泳水平跟伟泽比较起来尚有一大段的距离,被一个溺水分不出东西南北的人紧紧抓住,一时施展不开,根本划不动水,两人一齐沉入湖底。
其他相隔最近的同学与他们还有十几二十米左右,纵是有心也已来不及了。报纸上刊登救溺水之人水平不够,导致自己跟着溺亡的事时有发生,不少人都心存犹豫,延迟了救援的时机。水花一阵翻腾,开始慢慢平静,众同学都惊骇莫名,纷纷扭头寻找今夕,只盼今夕能够带来唯一的希望。
只见十几米外一个男生双手摆动,水花随着剧烈的冲击而滔天荡起,正是他们熟悉无比的今夕,堪比鲨鱼般的速度游到出事的水面,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湖里比湖面平静得多,今夕四处张望,只见四米深的湖底一串气泡冒了上来,雨泽和初夏缠住一团,也不知是死是活。
雨泽胸腔空气已尽,肺部胀得几乎开裂,湖水从他的鼻子、口腔涌入,双眼圆瞪也看不清什么东西,已经开始产生幻觉,他自我感觉中眼前一片黑暗,又有点点光芒在闪烁,好像吸引自己进去一般——这是即将死亡的前兆。
今夕突然爆发出一股潜力,分开两人,一手捞着一个,双脚急蹬,头顶的湖面映着又蓝又白的晶莹颜色。雨泽和初夏不知哪里来的求生**,紧紧抓住他,令他不能自由上浮。
今夕气息也差不多用尽,心里焦急,两眼开始昏花。这会他可不再认为他们会拿性命开玩笑作弄自己,湖底与湖面的四米距离竟然那么遥远,妈的!
今夕深吸一口气,这个习惯性的动作使他吸了一口好大的湖水,心脏好像要爆出来一样,啪的一声,鼻腔渗出鲜血,与湖水混成一块。
超强的爆发力这时终于发挥作用,今夕双腿一蹦,似乎带来无穷无尽的力量,抓着两名学生冲出水面。
其他担心不已的同学都围上来帮着今夕把两个倒霉鬼带着游到岸边。
两人躺在岸上半死不活,晓博暗道一声:“小雨,对不住了。”照着原先对伟泽那般照样施为。女生们也在急忙救援初夏。
“好家伙,差点就把命搭在这里了。”今夕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脸色又青又白,摸着小肚子道:“喝得这么饱,晚餐不用吃了。”
所有人都在围着雨泽和初夏,只有慕青飞奔过来,抓着他的手一脸担心地问:“小今,你没事吧?我刚才好害怕……”
雨泽两人总算悠悠醒转,犹如伟泽故事的翻版,好像倒带回十五分钟前,他睁开眼睛,晓博那个花痴仔的嘴压在自己的嘴上面。
雨泽虚弱地把他推开,眼中泛出泪花:“我的初吻就这么完了……我以后怎么活下去啊……”想整今夕,最终反被他救了一命,雨泽又是难过又觉得幸运,“幸好刚才夜蓉良心发现,没把今夕带到远的地方。否则我这十六年就白活了。”
今夕说:“我去看看两人怎么样吧。”俯身趴在初夏旁边察看。一名女生则在帮忙按压。
巧之又巧,初夏刚刚睁开眼睛,映进脑海是今夕那担忧而焦急的脸。适才情况危急时,初夏在陷入短暂昏迷之前,发现一个人影游向自己,知道那个抱着自己的强壮胳膊,宽阔胸膛的主人是今夕,此时见他伏在身边,还以为他对自己进行了人工呼吸,既感激又害羞,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在心里蔓延着。
“既然没事了就好,大家不要下去游了,都上岸来吧,时候不早,太阳快要落山了,准备晚餐吧。”
很多人没亲身经历,不知道水下救人的难度,也不了解他们当时有多危险,觉得这不过是今夕应尽的本分,纷纷上岸收拾东西。
慕青是游泳比赛前十名,平时经常游泳,有过落水被救的例子,知道这其中的凶险,看着今夕心道:“小今那么瘦,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同时救上两个人,太了不起了。”少女的眼中充满仰慕。
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在滩上拿起小包包,翻出手机,察看里面的短信,有三条是半个小时内文博发来的。第一条:“五点十一分,小胖子偷偷摸摸来翻了一下今夕的行李就走了。”第二条:“五点二十分,致远钻进今夕的帐篷不知搞什么鬼。”第三条:“五点三十二分,慕云前来报到。”
她马上打电话给文博:“小博,你不要管他们什么眼光,帮小今检查一下包裹。”
电话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文博已经在检查了,“慕青,他们在小今的睡袋里放了小钉子。”
“这么歹毒,应该是致远干的,都捡出来。”
“慕青,他们在小今的内裤撒了痒痒粉。”
慕青脑中浮现出小今在那个地方挠来挠去的情形,脸蛋一片飞红,“帮小今把内裤扔了。”
“啊!小今好像只有一条换洗的内裤,扔了的话就没得穿了,万一他骂我怎么办?”
“先不管那么多,不要让他知道。”
通话完毕,和同学们随着今夕一起回到营地。
大家都钻进帐篷换湿漉漉的泳衣泳裤,今夕在行囊里翻找,发出一阵咆哮:“哪个缺德鬼把我的内裤偷走了!妈的,这可不是在家里闹着玩,会出人命的!”心中满不是滋味:以前偷女孩子的内裤,如今轮到自己内裤被偷……
同伴们都在掩嘴偷笑。
聪健急忙找到小胖子笑愚:“喂,我让你撒痒痒粉,你拿走今夕内裤干嘛?难道你也和晓博一样有那种癖好?”
笑愚连连摆手:“我明明照你说的做了呀,谁知道他怎么搞的。”
聪健:“有内鬼?”
他们还在互相猜测,有线人通过手机发来消息:“是文博干的。”
聪健怒不可遏,恨恨道:“回去后叫人把文博打死!”
“是是,我早看文博不顺眼,慕青也就算了,他有什么本事跟我们斗?”
今夕遍寻不见内裤,无奈只好换上肥大的旅游短裤,把钓到的鱼开膛破肚,刮鳞去腮,切成块,用姜丝、葱段、食盐、味精、酒腌着,吩咐文博烧水。
女生们则拿着洗发水、沐浴露和化妆品避开男生的视线找到被巨石挡住的地方洗了个澡。
鱼汤仍是那么美味,令其他同学煮的东西黯然失色。有一些同学在下午也钓到鱼,可是煮起来跟今夕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由于钓鱼时雨泽和初夏都在旁边,他便邀请那一组的成员一起来吃。四条鱼,总共十斤多点,另外还有鸡汤,配上楚霞、雨泽、李蔚找到的蘑菇,鲜美无比。
鱼则配上鲜奶、莲子、酸笋、辣椒一起下锅,这道汤带着酸麻辣,口味非常独特。
慕青撅着嘴巴闷闷不乐,忖道:“他们原来还想害你,你还请他们一块吃,真是不知死活。”
今夕揭开锅盖,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深吸一口气,叫道:“成功!”
文博闭上眼睛,一副陶醉无比的模样:“好香好香,小今真是厨神啊!”
雨泽肚子里说:“敢拍小今马屁,等回去就有你好看。”虽然今夕救他一命,感激是感激了,也不见得就要以身相许吧,最多以后少整你几次。
慕青找到一块鱼腩,笑眯眯地夹到今夕碗里:“小今,吃啊。”眼睛里溢满的都是一种说不出的幸福。
初夏也找到一块很嫩的鱼腩,正犹豫要不要夹给今夕,见慕青抢先一步,暗中叹了一口气,自己吃了起来。当时落水,正在追求自己的雨泽奋不顾身来救,她有一丝感动,可是女人在还没有确定恋人时,更喜欢的是强者,今夕“毫不费劲”救起他们两人,那宽阔的胸膛如此温暖,感情的天平已经开始摇摆不定了。
雨泽也在夹菜给初夏,可惜这小子有心没脑,尽是夹刺比较多的鱼背、肉比较难吃的鸡脖,惹得对方暗暗生气,费劲心机献殷勤反而不讨好。
“小今做的汤真好吃。”梦菲觉得今夕真的很神秘,说他白痴嘛,他聪明着呢;说他不傻嘛,他上课时胡吹一气,还经常被骗;说他强壮嘛,他长那么斯文,好像多年没见过阳光;说他瘦弱嘛,他又一次救起两个溺水的人……
这时夜幕降临,明月高高升起,不知名的虫儿躲在草丛里鸣唱,大家已经用过晚餐,围成一片空地。今夕吩咐众人找了干柴,在月亮下燃起篝火。
火焰熊熊燃烧,映着同学们兴奋的脸,连只为一件鸡毛蒜皮小事就会生气哭泣的徐月林也变得开朗起来。男生们都拿出酒精饮料,女生也有一些小零食,大家三三两两,沿着大篝火围成一个圈,今夕拍拍手道:“我们班的音乐课代表是谁,自动站出来给大家表演表演。”
范雪颖扭扭捏捏地站出,今夕嘴巴也合不拢了:“她?勒索学生要钱,一看就像女土匪,还会唱歌?”
“现在我宣布本年度第一次篝火晚会开始。”站在众人目光注视下的范雪颖立即变得不同,落落大方,声线清脆悦耳,“我们小组的成员先来给大家唱歌听吧。致远、伟泽、思远,你们快出来。”
几个大男生倒有点不好意思,围在一起低声商量一阵,致远才说:“呃,那就唱《一瞬间一光年》吧,这歌我拿手。”说完他便唱起来,所有人都陶醉其中。
聪健悄悄捅了捅雨泽,“等下我们先把今夕灌醉,再请他上去表演,然后我们拿相机拍他的丑态,你看如何?”
雨泽眯着眼睛看了看他,道:“我把药拿来了,有两种,一种是一喝就醉,一种是一喝就吐。你们都拿有什么酒?”
“两瓶威士忌,其余全都是罐装啤酒。”
“那就让今夕先吐了再醉。叫致远先打头阵,那小子一直置身事外,正好可以消除今夕的戒心。”
“此计甚妙。”
正是青春无知的年纪,有谁喜欢那种所谓“温馨”的篝火晚会?每个人不装做冷漠就是表现**极强,待致远把歌唱完,众人都开始起哄了。有人提议来玩刺激的游戏,当雨泽一提到要喝酒时,大家都在叫好。这其中包括心怀鬼胎想把女生灌醉的某些男生。
“我们是未成年人,小小年纪喝酒,成何体统?”今夕立即大声呵斥起来,这是在野外不是酒吧,万一有人喝太多出了问题,那可如何是好?
由于他的坚决反对,聪健刚把药倒进酒里,只能悻悻作罢。
自然有人觉得扫兴,全班分成几堆人或是玩扑克或是烧烤食物,还有人拿来迷人音响播放歌曲,湖边一片热闹景象。到晚上十点多,已有人禁不住困顿回帐篷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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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湖边的鬼
今夕身边聚了十多个人,“不如我来给大家讲故事吧。”
“讲故事?你当这里是课堂啊?”文博说。
“花痴仔,你给我闭嘴。”慕青朝他扬了扬可爱的小拳头。
今夕清清喉咙:“这件事是去年发生的,有一天我去朋友家玩得很晚才出门,那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我朋友家住在郊区,很难叫到出租车。我等了很久才等到一辆出租车。”
文博咕哝道:“这算什么故事?”慕青对他怒目而视。
今夕接着道:“我上了出租车就和司机攀谈起来。他车子开得还不错,在经过火葬场的时候,有个白衣女子在对我们招手。火葬场离市内很远,又是深夜了,司机恐怕她叫不到其他出租车,就动了恻隐之心,问我意见要不要同载一程。我说不介意。那个女的一身白衣白裙,脸色也是相当惨白,坐在车后座一句话也不说……”
这时同学都知道他要说的是鬼故事,都调动起情绪来。初夏看到月亮已经被云层遮住,迟疑地问:“今夕,那个女的是不是鬼啊?”
“那个女的浑身上下带着阴森之气,我和司机都很害怕,司机很后悔把这女的载上,到距离她要去的地方很近的时候,找了个借口说前面不好调头,让那个女的自己走过去,已经很近了。那女人点点头打开了车门就出去了。司机转过身要发动车,可是没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于是回过头想要把门关上,可是这么一看,那个女不见了!我和司机同时看看后座,车的前边、左边、右边、后面都没有!难道她就这样消失了?”
初夏说:“啊!我就猜她肯定是鬼!”
“我和司机越来越害怕,刚要离开这里,一只血淋淋的手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一回过头,那女人满脸是血的站在司机的旁边……”
夜色正浓,人人屏息静气,今夕刻意用低沉的嗓子述说,使得气氛加倍的阴森,不少女孩都叫了起来。
今夕环视四周,接着说道:“这时,那个女人用凄惨的声音说,‘师傅!请你下次停车的时候不要停在维修的下水道井盖旁边……’”
“哇哈哈哈……太强了,今夕太能吹了。”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放松,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能说平时粗旷就不怕鬼,适才雨泽的一颗心也吊得老高,此时才变得轻松,他害怕别人看出他的紧张,故作不屑道:“哼,又不是真的有鬼,这有什么了不起?”
今夕拨旺了篝火,“大约是十几年前吧,我还是个孩子,在离我们这里二十几里外的春山镇上有一所高中,有一个女生寝室,住着七个女生,平日里相安无事,但是有一晚,下铺的一个叫做陆萍的女生怎么也睡不着。”
“哈,女生寝室!”雨泽只道今夕说完鬼怪又说艳情。
“别插嘴!”慕青冷冷道。
“这一晚又出奇的安静,静得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到。室友们都睡了,只有陆萍在床上翻来覆去,睁着大眼睛。看了下表,都已经两点了,虽然很想睡,可是老睡不着,她仰着脸胡思乱想,想学习,想作业,想暗恋的男生,突然,她发现床上挂的蚊帐在慢慢往下沉。”今夕说这段故事时语气平淡,神态也不是太专注,大家都没觉得怎么样。
文博又问:“小今,你怎么对深夜里一个女生的心理活动了解得那么清楚?莫非……”
大家都自动把他无视掉,今夕说:“住过宿舍上下铺的同学都知道,挂在床上那蚊帐从上铺吊下来是成椭圆形的,陆萍有点奇怪,开始还以为是风,但渐渐的发现象有个东西从蚊帐上面印下来,陆萍仔细看看,是一个人脸的样子从蚊帐上浮显出来,慢慢清晰起来,就象一个石膏的人脸,而且是个男人的脸,还在对她笑……”
说到这里,今夕声音渐转森冷,把故事中的节奏把握得很好,好几个女生听着听着,好像真的置身于故事之中,幻想自己半夜睡不着,蚊帐上突然出现个人脸是何等恐怖的事,不由自主的抱成一团。
今夕续道:“陆萍看到这种情况,怕得要死,浑身发冷,一跃而起,大叫一声,把全寝室的人都醒了,大家纷纷询问什么事,陆萍瑟瑟发抖,指着床,‘有鬼,有鬼。’全寝室的女生吓了一跳,但左看右看,什么也没发现,便以为她白天太累,以至出现幻觉,也有人以为她在做梦,纷纷安慰她,这一晚,相安无事。但是,从这天开始的连续几天,这个石膏一样的男人脸,就缠上了陆萍,每晚都出现,这个寝室的人也再没睡好觉。”
女听众们开始毛骨悚然,慕儿紧紧抱住聪健,一个劲地往他怀里缩。聪健心想:“讲鬼故事吓女孩子,今夕还真有一套,说不定他以前就是靠这一招泡妞的。”两个**似的男女借机搂做一团。
“那个寝室的女生们都睡不好,学习成绩也跟着下滑,班主任就问起缘由,后来这件事惊动了学校,学校怀疑陆萍在为成绩不好找理由,便让班主任和几个男生在当天夜里守在寝室门口。两三点的时候,陆萍果然又再次惨叫起来,班主任和男生都冲进寝室,可是什么都没发现。陆萍仍是脸色惊慌,说话也断断续续的,‘他,他,他从蚊帐里出来了……’什么?大家一听这还得了,明明什么都没看见嘛,说不定这女的中邪了。”
听到这里,慕青刻意装得很害怕,想趁机抱住今夕,可是大家都在看着,又觉得不好意思,偷偷抓住今夕的衣角,才有些安心。
“陆萍说,‘他,他出去了……’班主任认为她在说胡话,仍然问道,‘他去哪里了?’‘他下楼了……’班主任想,不如让陆萍跟着这个幻想中产生的怪物,看看去了什么地方,才会解开她的心结,于是便一大帮人跟着后面。他们走啊走,在四周寂静的半夜,居然走出了春山镇,最后,来到一个湖边,陆萍叫道,‘他跳下去了……’到这种程度,大家也不可能继续跟着,只好回宿舍睡觉。”
雨泽真希望此时此刻初夏也害怕得抱着自己,可是初夏什么事都没有,仍在傻看着今夕。于是他希望今夕把这个故事说得越恐怖越好。
“第二天,学校忍不住通知了有关部门,警察局派来几个人在湖里打捞,发现了一具男尸。原来,几个月前,这所高中失踪了一个男生,学校、警察人员四处寻找无果,想不到淹死在这里。”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就只到这个程度?也不是太可怕嘛!”雨泽更是满脸失望之色。
今夕哈出一口气,烟雾缠绕着他的脸:“你们知道那个男生淹死在什么湖吗?”
大家都不自禁地看了湖边一眼……
“对……没错,他就淹死在这条湖……”
“啊——”所有人都惊叫不已,雨泽犹如火烧屁股般跳了起来:“什么?”
“今天下午我游着游着,老是觉得有个影子在湖里晃来晃去,开始还以为是鱼,后来雨泽和初夏突然沉了下去,我才觉得有古怪。”今夕脸色阴惨惨的,好像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我下去救人时,感觉有个人抓住我的脚,不然凭我平时的功力早就把他们两个救上来,可是这次,老觉得有个人在后面拉住我,不让我浮上去……”
他一个字一个字,声音拖得老长,四眼他们虽然不信鬼怪之说,可也被不自觉地带入气氛里害怕,“今夕还真是变态,居然说这种事,万一睡不着觉怎么办?”
沉沉的夜色中,雨泽联想起下午的事,只觉诡异莫名,怎么就那么突然沉下水了呢?不由自主与初夏对视一眼,发现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惊骇之极。
强笑道:“小今,您可真会吹牛,不过一点也不觉得有趣。我看我们还是都去睡觉吧。”
慕儿好像想起了什么,惊慌不定,说道:“小今,你是不是记错了吧?我老爸是户籍警,他以前说十几年前这里死的是一个小女孩,不是什么男生。”
今夕哪里想到胡乱编就的一个故事再扯上湖竟会让这帮小子魂不附体,点点头道:“好吧,不管是小女孩还是男生,都去睡吧。”
听完这个故事,大家都觉得继续玩也没多大意思,纷纷回帐篷歇息了。
点上一盘蚊香,喧嚣慢慢平复,篝火渐渐燃尽,乌云挡住月亮,营地里漆黑一片。今夕钻进睡袋,今天实在太累,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今夕半睡半醒,在迷迷糊糊之中听到远处草丛里传来划拉划拉的响动,跟着一个女童声在数数,“一,二,三,四,五,六……”在万籁俱寂的林地里听得格外清晰。
今夕翻了个身,嘀咕道:“妈的,这帮人真不安分,又在搞事。”
过没多久,那个稚嫩的女童声又再响起:“一,二,三,四,五,六……”声音时断时续,缥缈阴森,若远若近。今夕被吵得心头火起,仔细侧耳倾听,发现这声音一会儿在湖那边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会儿又近似在营地里发出,真是古怪。
“啊?怎么会有小女孩的声音?”今夕越听越不对劲,有点邪门,大半夜的怎么会有小女孩跑到这里来数数?除了虫子鸣叫、树叶沙响,便是那个怪声,当然,还有几位男同学的鼻鼾声。今夕开始有些不安,脑里不经意闪过慕儿的话,“我老爸是户籍警,他以前说十几年前这里死的是一个小女孩……”不会这么巧吧?
“大概真的是累了,产生幻觉,我还是早点睡吧。”今夕这样想,可是那小女孩的声音始终没有停过,他如何睡得着?想要叫醒附近的文博询问,又怕被人耻笑,越发不安起来。
临睡前喝了点水,这时候有了尿意,怎么也憋不住,便起身到树后撒尿,他正拉得痛快,见到一个白白的影子在树后飘过,人还在恍惚中,突然不知是谁拍了自己肩膀一下,他急忙扭头去看,什么都没看到,本来已经绷得很紧的神经不由得魂飞魄散,一股麻意从尾椎骨蔓延到大脑,赶紧提起裤子钻回帐篷,两腿兀自在轻微颤抖。
今夕是个双重性格的人,内心敏感孤独,平时很容易受到心理暗示,才会对不知名事物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戒备,戒备得深,也就产生了恐惧。
他慢慢调匀呼吸,耳朵贴近地面,听到一阵非常细微的脚步声和窃笑声,顿时恍然大悟,暗暗有些惭愧,“说不定又是同学们玩的小把戏,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即使有鬼我就应该怕了吗?老子一身正气,鬼见了我都要退避三舍。”小女孩的数数声可就有点猜不透了,每一句与前一句都是相同的语调、速度、间隔,真是奇怪。至于慕儿所说的话,那绝对是他们事先商量好在那个时候提出来给自己心理暗示的。因为今夕突然想起档案上记载慕儿父亲的职业是装潢设计师。
今夕这么一想,认定有人在作弄自己,不如再次将计就计。他先不管那烦人的数数声,美美睡了一个钟头,听到外面有人低声道:“怎么小今那边没动静?你去摇一摇他的帐篷,把他弄醒,录音机快没电池了。注意,别让小今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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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夜雨来袭
“呵呵,原来是用录音机事先录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装做再次去撒尿,钻出帐篷走到远处的树下。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那个白白的影子出现了,今夕一个箭步飞奔过去,对着影子就是一脚。
“哎哟!”影子骨碌碌滚倒在地上。
原来有人披了白袍子在灌木丛里窜来窜去,才显得若隐若现,缥缈虚无,黑夜又难以看清,不了解内情的人乍一望去十有**也会认为是鬼影。
今夕提起那人,冷笑道:“嘿,你这个小偷是不是想来偷我们的东西啊?大半夜里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好人。”抓着他的头发对树干连撞两下。月色朦胧,那人即使抖开了斗篷仍是看不清面目,今夕正中下怀,假意把他认做小偷,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暴打。
“呵呵,敢玩老子,不把你打成猪头我就不是今夕。”今夕心里畅快地叫骂,抬脚对那人狠狠地踹去。那人三十秒钟前还在得意洋洋地扮鬼作乐,三十秒钟后已经被打得成了真的鬼样。
“小,小今……是,是我……”倒霉鬼好不容易才发出可怜兮兮的叫声,但这声音含糊不清,又沙又哑,听着都觉得难受。
“什么?冒充我同学?你这小偷挺有智慧的嘛!”今夕把他的手臂反到背后用力往上提,关节的压迫传来剧痛,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么大的动静早惊醒了其他人,几位男同学提着手电筒很快赶来:“小今,出了什么事?”
今夕回头一看,是聪健、晓博、雨泽、笑愚,来得这么及时,身上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刚才的事他们肯定也有参与,担心同伴出事才会迅速赶到,这个时候别人都在揉着惺忪的睡眼呢。他义正词严地说:“抓到个想到我们营地来偷东西的家伙,可能是附近的村民吧。你们有没有带绳子,把他绑起来明天扭送到警察局去。”
几盏手电筒在那人脸上照来照去,赫然便是天宇。这倒霉鬼鼻青脸肿,白袍子破成一块一块的,手上脚上均有擦伤,那模样说多惨就有多惨。
聪健故作惊讶道:“小今!快住手,他是我们班的天宇啊!”
天宇偌大一个身躯,被打得趴在地上颤抖,闻言连连点头。
聪健和笑愚后怕不已:幸好驱使天宇这个笨蛋做替死鬼,不然轮到自己挨上几拳几脚,肯定死得更惨。
“什么?你是天宇?深更半夜你跑出来干什么?”今夕佯做不知。
“我……我……”天宇在他人帮助下艰难地爬起来,被今夕质问不知如何回答,难道说我半夜起来就是要扮鬼整你今夕啊?灵机一动,说:“我,我小时候一直都有梦游症,刚才,呃,刚才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应该是在梦游吧!”
他真郁闷得要吐血,被暴打了一顿,还要装做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居然也可以惨到这种地步。
“既然没什么就快回去睡觉吧,哦,天宇同学,刚才我看见你梦游时摔了一跤,有没有摔伤啊?聪健你带有药箱的话就给他上点药吧。”今夕得寸进尺,趁机把自己做的坏事推卸得一干二净。
“谢谢关心……”天宇难过得差点哭了。被你打得像熊猫一样,还要感谢你,这是什么世道啊?
“高,实在是高。”雨泽和聪健心里同时想着:“以前低估他了。”
乌云越来越浓,月亮的最后一丝光华也被完全遮住了,天边忽然闪起一道闪电,把周遭景物照得纤毫毕现。
众人晃过不妙的感觉:“难道要下雨了?”
他的念头还没来得及落下,一道低沉的雷声在耳边炸响,震得所有人耳朵轰鸣,立足不稳。那些将睡将醒的人都被吓得惊慌失措,仅存的一点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纷纷钻出帐篷。
“大家快收拾东西,躲进帐篷里不要出来。”今夕喝道。
众人一面把锅碗瓢盆收好,一面骂道:“该死的气象台说不会有雨!信他们还不如去买彩票有机率中奖!”
营地里一派繁忙,人人惶急不已。
呼啸狂风卷起,吹得帐篷摇晃不定,树叶拍在脸上竟隐隐生痛。又是一道长长宽宽的闪电划破整个夜空,四周晃若白昼。一响暴烈的雷声,几乎要把整个的天地震碎了似的爆响着。女生们尖叫着捂紧耳朵。
今夕的劣质帐篷竟没能撑得住暴风的肆虐,呼啦一声,四个支点带起飞扬的泥土脱离草地,朝湖里卷去。“啊,我的四百多块的帐篷!”万幸他的睡袋还压在下面没动,里面有一些衣服和物品。他连忙把睡袋卷起,夹在腋下。“损失了四百块,这两百块可不能再丢了。”
看那乌压压的云朵,今夕感觉这绝对是一场暴雨,忙叫道:“大家快转移到比较高的地方去……”
他刚刚说完,黄豆大的雨滴像瓢泼般洒落。沉重飙急的大雨点和了风漩,如拧在一起的一条条匹练,从天空凶猛的抽打下来。暴雨冲刷在树上,草地上,湖里,急骤得像是震天的战鼓。
“小今,快到我这里来。”慕青见他还在傻站着,赶紧跑过来把他拖进帐篷。
两人缩在里面,从山坡奔流而下的水已经浸到脚踝,睡袋、行囊均已湿透。到处漂着他们的行李,有衣服裤子还有碗筷和食物。
躲在帐篷里的人宛若怒涛中的孤舟,雨越下越大,水越积越多,渐渐汇成洪流,眼看所有的帐篷都撑不住了,今夕跳出来声嘶力竭地喊道:“大家快跟我走,瀑布旁边有个山洞,去那里安全!”
雨声太大,很多人都听不到,他不得不一个一人通知,像疯子似的跑来跑去。
这是在肉眼难辨的漆黑半夜,困难程度比白天要高得多,今夕在雨泽手里夺过手电筒,吩咐大家手拉着手,一脚深一脚浅地朝瀑布方向走去。
“该死的鬼天气!”天宇挨揍了一顿,刚想休息养伤,大雨一到,把他的伤口淋得火辣辣地疼,一直在哭爹骂娘。
湖水已经涨了不少,下午梦菲砌沙雕的地方水漫过膝盖,同学们浑身尽皆湿透,只判早点到达山洞避雨。
慕青拿出小巧的遮阳伞想给今夕挡雨,可是今夕跑前跑后清点人数,唯恐少了一个人,还要尽力维持秩序,扶持后面跟不上的同学,怎么也找不到他。黑夜中那道手电晃来晃去,慕青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也许这才是真正有责任心的男人。
她尽量拉着梦菲走在最前面,心道:“今夕还有那么多人要照顾,不能让他分心在我这里。”又是一道闪电劈下,瞬间光亮中蓦然看见今夕正扯着傲珊,两人手牵着手,落在她眼中的神态非常亲密,胸中没来由的一酸。
瀑布过去四五百米的山崖有一道斜坡,斜坡后有个宽敞的山洞。同学们踏着泥泞,艰难前行,有人摔倒了旁边的同学也会马上把他扶起,不管两人以前是为了一块橡皮胶吵架过还是那家伙曾经在别人面前说过他的坏话,在大自然的怒气前,人人团结一心。
这山洞是今夕在三年前发现的,洞口高两米,宽一米,里面怪石嶙峋,蜿蜒曲折,三五条岔路,中间还有个十分宽阔的大厅,足可容纳上百人,可谓是别有洞天。
钻进山洞里,大家都不禁松懈下来,借着手电筒的微弱光芒往前一点点摸索。开始时洞壁有水渗出,相当潮湿,而且过道狭窄也容不下这么多,洪水在洞口泛滥着,幸好山洞地势很高,淹不上来,他不停催促大家继续走。
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山洞中间,开始入口是瓶颈,这里就是瓶身了,像是个圆形的大厅,穹顶五六米高,千姿百态的钟乳石,清凉的积水潭,若不是一场暴雨,这里倒可算得上景致迷人。
“喂,大家不要乱走,聪健,你看看有没有人掉队。对,注意那边有个小潭子。大家都到我们这里来。”他一边喊着,一边用手电帮忙照亮,让大家都找到安坐的地方。
中间这块地面很干燥,唯一不爽的是湿透的身躯沾上洞中累积的粉尘,立即变成令人难受的泥浆。
在洞里听到外面的暴雨声已经很小了,一说话激起回声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大家惊魂稍定,寻找自己熟悉的同学好友,以便获得内心的安宁。空气并不沉闷,反而还有凉爽的风在游动,显然有好几个通风口。
被风这么一吹,不少人都鸡皮疙瘩泛起,狠狠打了个寒战。晓博一直在埋怨:“要是不来露营就好,居然会出这么多事。”
雨泽和伟泽都想撕烂他那张臭嘴。
男生们脱掉湿漉漉的上衣,女生在包里拿出毛巾拧去水擦脸,有的行囊不见了,与别人共用一条。
“我来点名,点到名的同学答应一声。傲珊。”
“到。”傲珊连忙举手。在点名册上学生的名字是按照英文字母排列的,第一个点到傲珊,慕青可就有点不高兴了。
“初夏。”今夕又说,手电筒在各人脸上照来照去,就是找不到,“咦,初夏人呢?”他探询似的看了雨泽一眼,你小子不是在追求美女吗?怎么连人都丢了?
雨泽羞愧地低下头,刚才,他一时找不到初夏,便去帮聪健维护队伍秩序,黑夜中雨又那么大,他哪里分得清谁是谁,直到洞里清点人数才发现人不见了。
“聪健,你继续帮我点名,让大家不要慌乱。你是个男人的话这个时候就不要捣乱,一切等我回来再说。”今夕拍拍他的肩膀。聪健心道:“小今果然知道我们作弄他的事,难道他以前一直在装傻么?”
现在初夏真的不见了。
“小今,你去哪里?”慕青说。
“我出去找初夏,你们乖乖留在这里,哪也不要去。”
“我也去!”雨泽噔地站起。
“少罗嗦,你去了有什么用?老实坐着不要动,省得给我添麻烦。”说完今夕朝洞外走去,雨泽铁青着脸,拿过笑愚的手电筒跟在后面。
今夕听到脚步声,也不去管他。
外面雨下得正急,今夕冲出洞外,沿着他们先前走过的路,手电筒到处照射。草地变成沼泽,他们十分钟前走过的路大水已经漫过膝盖,水面星星点点漂着露营时的生活用品,甚至还有一样东西……“咦,这条内裤怎么看着眼熟?好像是我带来的……”
今夕大声喊着:“初夏——初夏——”可是风那么急雨那么大,雷那么响,整个天地都在变色,只有他才能听到自己的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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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第一次亲密接触
今夕越发惶急,天气如此糟糕,可不是在开玩笑,很容易出人命的。
狼狈的雨泽终于赶了上来,“小今,找到小夏了吗?”
今夕摇头:“你去湖边找,我去林地里找。”
雨下得太大,雨泽的手指被泡得泛白,运动鞋里不知装了多少水,像是戴着镣铐,走上一步路要比平时困难十倍。
“初夏,你在哪里?”他从洞里跑到营地,从营地跑到林子里,什么都没有发现。乌沉沉的天仿佛一张吞噬所有事物的大嘴,让人望而生畏。
突然,他在小林子的一棵树下看到伏着一个人影,顿时所有的无助与沮丧一扫而空,“初夏,原来你在这里!”手电筒照过去,一张苍白的脸色呈现眼前,初夏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头发披散,眼睛半闭。
他赶紧过去摇晃初夏的身子:“喂,喂,你没事吧?”
初夏虚弱地睁开眼睛:“小今,我的脚扭了,好痛……”
“那你刚才怎么不叫?”
“我叫了,没人听见,大家都在朝前赶路……”声音柔弱地让人心生怜惜。
“大家都在岩洞里。快走吧,泡在这里会生病的。”今夕用力扶起她。
“我,我走不动了,好累好累……”
今夕摸摸她的额头,触手滚烫,该死,竟然在这个时候发烧了。“来,我背你回去。”反过身蹲下,抓起她的大腿一提,一个软软的身体靠在背上。
初夏紧紧搂住今夕,双手兀自在不停颤抖,“小今,谢谢你。”
这个时候今夕居然色心不死,感受着柔软的胸部压在背脊,一阵暗爽。
他艰难困苦地跋涉,雨水模糊了双眼。只听身后女孩把头伏在他的肩膀上轻轻说道:“小今,我不是要故意整你的,我只想引起你的注意……”
“什么整不整的,别乱说话,快到岩洞里面了。好在你提倡减肥,不然真背不动你。”
岩洞里燃起八个火堆,每个小组成员都围在火堆边烘烤。这洞里以前有山里的猎人使用过的痕迹,聪健等人寻找,发现在里面第一个岔洞里储备了一大堆干柴,他赶紧叫同学一起过来搬动,分成几堆生火。
被淋成落汤鸡的今夕背着初夏走进洞里,立即有人关心地围了上来。
“小今,她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去烘自己的衣服吧,不要来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今夕把初夏放在火边,一直冷得发抖的身体马上感觉到了温暖。**的衣服接近火焰,冒起氤氲的雾气。
有好多女孩子都不好意思脱掉衣服,这样下去湿气侵进体内,很容易生病。慕青正在烘烤一件小外套,已经快要干了。
“小青,你那件衣服给初夏穿吧?”
以前叫我名字,现在改成小青,声音还那么温柔,可是,居然叫把我衣服给别人穿,而且是那个瘦得像排骨一样的初夏,那我穿什么?真气人。
她撅着嘴一言不发。
初夏看了慕青的神色,也是一般脸色苍白。
见慕青没有反应,今夕一拍脑袋,“哦,对了,我的睡袋是防水的,里面好像还有几件衣服,我拿给你穿吧。”
“不,”慕青急忙跳起来,把烘干的外套塞给初夏,说:“小今,我把我的衣服给初夏穿,我穿你的衣服吧。”废话,怎么可能让初夏那狐狸精穿上小今的衣服呢?只有我才有资格穿!
今夕抖开睡袋面上的水,在里面摸出行囊,果然有几件干净的衬衫。慕青一手夺过,笑道:“那我拿去换了。”一时的不快早抛到九天云外,拉起初夏道:“走,我们去那个洞里换衣服。”
“聪健,你看到雨泽回来了吗?”今夕喊道。
“没回来,小今,那小子命硬得很,担心他简直是浪费。”聪健边说,脱掉上衣用力一拧,一道水哗哗流出。把湿衣服扔给慕儿,威严地命令道:“喂,给我把衣服烘干。”
众人都在看着,慕儿落不下脸皮,哼了一声,仍把他的衣服置于膝盖上烘烤。
同组的慕云拍手道:“阿聪好福气呵!”两人同时把衣服递给欧阳晴,涎着脸说:“小晴,你看人家两口子多好,是不是也帮帮我……”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雨泽疲惫地回来了,他只道初夏被洪流卷走,满心都是失望与痛苦,待见到今夕兵乐呵呵地在烤火,冲上去扯着今夕的衣领咆哮道:“小今!初夏都不见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闲坐!难怪大家都讨厌你!”
今夕一个巴掌狠狠抽打在他脸上,把他打得眼冒金星,侧身翻滚开去,“你他妈的给我冷静点,我也不想让大家讨厌。”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可是今夕第一次发怒啊,竟然一巴掌就能把那个强壮如同狮子的雨泽打翻。他的话也真有道理,平时人人都想整他,把他当做白痴,可是关键时候,每个人觉得他才是真正坚强的靠山。
天宇揉揉火辣辣的嘴唇,心里说道:“这算什么,比起来我要倒霉得多。”
“可是,初夏不见了!”雨泽重新爬起,两手捏成拳头,摆出单挑的架势,他可是真的怒火冲天,急着找人发泄。
慕容青和初夏正好从岔洞里出来。“喂,你这个疯子快放手!”
“小雨,你怎么对小今那么不礼貌?”两个女孩子同时发话,在洞里混成一片回响,竟是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啊,小夏,你回来了……你,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雨泽讪讪地松手。
“大家休整一下,看看自己有没有丢东西。”今夕拉着雨泽坐下,低声道:“小子,给我识相点!”
“报告今夕,我的帐篷没来得及拆,丢在营地那里。”晓博举手说。
“知道了,大家不都没拆帐篷么,也不光是你一个。”
“我的鞋子……”天宇晾晾两只光脚,“我新买的名牌啊!”
“没断腿就命大了,还计较什么。”
“今夕,我的护舒宝不见了。”陈璇举手示意。
护舒宝是一种卫生巾牌子,电视上常有广告,今夕沉痛地说:“确实,对你的遭遇感到不幸……”
慕青套着老师宽大的衬衫,显得犹为可爱,大雨洗去黑色眼影和紫唇彩,雨滴让乱蓬蓬的爆炸型头发柔顺地贴在背后,看起来非常清秀。她笑吟吟地看着今夕,心里充满幸福:“这才是配做依靠的真正男人。”
不知什么时候雨停了,火堆渐渐燃尽,慢慢地天亮了,洞穴上头有好几个孔透下光线,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光影。那几个孔洞似乎另有空间,夜里那么大的雨竟没流下一滴水。
洞穴乱七八糟睡满了人,有的一个挨一个,有的靠着石柱,有的索性直接躺在地上。
今夕轻轻把大腿上慕青的脑袋移开,走到洞外,这时候大概早上八点多吧,湖水暴涨了一半有余,林地里变成一片汪洋,几顶帐篷还在水上漂啊漂,漂得今夕心酸不已。
天色还是很阴沉,远处的天边不时劈下一两条闪电,说不准马上又会再有大雨来临,这个时候回去是不明智的,他叹着气重新回到洞里。
有人睡惯了家里的软床,和同学挨在一起坐着不舒服,躺着怕弄脏了衣服,挨着又老是保持同一个姿势,腰疼得紧,也是早早就醒了,在灰烬边上一脸愁容,傻傻地发呆。
“今夕,电话打不通呢,怎么办?”聪健当先考虑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刚才出去看过了,很可能还会有大雨,而且积水很深,出不去。什么鬼天气,真倒霉。”
不少人因为当前糟糕的状况迁怒到今夕身上: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这么惨?
“今夕,食物都被水冲走了,我们吃什么呀?”
这果然是个伤脑筋的问题,湖水泛滥迟迟不退,第二场暴雨将至,如果情况太糟的话,很可能会被困上好几天,大伙靠什么维生?电话拨不出去,难道等死啊?
“大家安心等在这里,我出去搬救兵。”今夕跟聪健知会一声,晃悠晃悠出去了。这个时候大多数人还沉睡在梦乡之中。
几个人和聪健一起走到洞口,同今夕一样,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在城市里何曾见过这般夸张的水灾?此时亲身所临,才知道夜里他们有多少幸运,在今夕带领下找到个那么好的洞穴聪健伸脚想试一试水深,不料扑通一声掉倒水里,竟然齐颈而深!
他慌张地爬起,说:“今夕要去找救兵,他是怎么出去的?”
对前程生存未知的惶恐,他们回到洞里找人商量,可是怎么也想不出一条好办法。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天色越来越阴暗,上午十点钟,在洞内将近伸手不见五指。
洞口处响起脚步声,“是小今回来了!”众人都朝洞口望去,今夕慢慢拖着脚步,神情是说不出的疲累。
大家本来就没盼他带回什么好消息,见了这个样子,更是失望。
“快收拾东西,跟我走吧。”
“什么?走去哪里?这个样子走得了吗?”很多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今,我们要怎么走?外面的水很深。”
“收拾好东西,跟我来就是了。”
聪健跑到外面,湖面上停了二十多条小渔船!那种江南水乡正宗的乌篷船,船身上雕刻着花纹、水鸟图案,船底铺以木板,即使有渗漏,船舱也不会沾湿,有的旁边还挂着一个鱼篓。每条船上都站着一位渔民。
真是神奇,他是怎么在两个小时内游过这片湖找到渔船的?不管怎么说,得救了。
大家捡好东西来到船上,每条船两个人,慕青总是坚持和今夕在一起。其余随便。乌篷船像树叶一样漂着,如箭般的速度划破波浪,不一会儿来到湖的东侧,靠岸停泊,这里距离铁轨不到两百米了。
众人对渔民,千恩万谢。
众人劫后余生,刚刚等到一辆电车,雨便淅淅沥沥下起来!
到车站下车,大家各自分散,今夕已经累得不像话,何况损失了好几百块大洋,心中的伤痛难以弥补,回公寓后倒头就睡。
在水晶球里看到这些,术神大人自言自语道:“成为一个真正术士的路途,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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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宿敌,慕青和致远
清晨,小鸟麻雀在欢叫,今夕的住处,穿着睡衣,坐在床着不停打着哈欠,伸个懒腰。慢吞吞下床来,看到床上的挂历上十五号被红圈圈着。写着:“说明会十九点。”开心地一笑。
梦菲已经为哥哥今夕煮好了泡面。
今夕来到餐桌前,打开泡面,暗想:“今天可是特别的一天。”高声说道:“我开动了!”吃起来。吃完面,喝光桌上的一盒盒装牛奶。在镜子里照着自己,总觉得不对劲,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银月项链。拿起来不由眯眼笑开了。
慢吞吞走在无人的大街上,远处那黄色的木栅,今夕刚走近,梦菲跳出来叫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今夕不解地问:“你在做什么,梦菲?”
梦菲道:“我在没有打到术神之前,要做今夕哥哥的跟班,一直陪着你。”
今夕道:“我什么也没干过!”
梦菲指着木珊边的自行车坚决道:“像电视一样骑自行车带我吧!”
今夕搔着头道:“不好意思,这样会让笑话的。”
“笑话?”
“从今天起我就是术士了。”指着胸前的项链给梦菲看。得意嘿地咧嘴一笑:“我不会骑车。”
与此同时,慕青正哼着歌在镜前打扮,房间里有件写着斗魂的衣服。眯眼对自己可爱的打扮一笑。
外面妈妈在喊她:“小青,不快点来得及吗?”心情马上变坏,大声回道:“我现在马上就走啦!”心里面一个黑影则气得举起拳头道:“气死人了,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孩子对待。”
出了门,走在街上,行人已经不少。小青暗想道:“对,我已经不在是学校的学生了。”不觉竖起拳头想:“我是银月城的女术士慕青。
前面花店里,一个女孩喊着:“我走了!”走出来,刚好看到小青,啊地停了下来。怀有敌意地打招呼道:“早上好,小青。”小青也回敬道:“早上好,初夏!”两人并肩向学校方向走着,步子都有点大。慕青属于那种不是十分苗条,微胖的女孩。而初夏属于那种十分苗条的女孩子。不过,两人都是属于很阳光健康型的女孩,个子也差不多。
初夏的头发是黑色的,高高地在后面束了一个马尾。两边脸留了一条长长的头发。衣服是白色的。
初夏冷傲道:“真没想到你也能毕业。”
慕青不耐道:“这和从前的事无关,从今天起,我们一起都是术士了。眼睁的圆圆郑重道:“我不会再输给你了。”抢先几步走在前面一点。初夏一见,马上抢到她前面。两人一会你在前面,一会我在前面,抢着走起来。哼啊……地上冒出两道长长的白烟。两人飞快地走起来。
今夕扒在桌子上,得意地嘿嘿眯眼笑着,后面走来一个黑头中发的挺高的男生,穿着一件夹夹,没有扣,里面是网状的背心。聪健停下来奇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可是毕业生的说明会啊。
今夕坐起来举起右手用拇指指着胸前气哼哼道:“喂,你看,你看啊,没看到我这个银月项链吗?得意地道:“从今天起我也是术士了!”这人低咽着。
今夕越说越高兴道:“该怎么说呢?这个非常适合我啊,对不对?”梦菲听到了,心里高兴地想着:“今夕哥哥也终于成功毕业了啊!”
外面走廊里,一阵般的走步起传来,慕青和初夏挤在一起狂风一样冲进来。四只眼瞪着对方。嗯啊地冲进教室。拉开门一同挤进来。同时大喊道:“到!”
同时气喘嘘嘘。初夏抢先得意道:“这次又是我赢了,小青。”
“你说什么?我的脚趾比你还早一厘米迈进教室。”慕青白着一只眼,斜着一只眼怒道。
初夏则还嘴道:“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今夕听到她们说话,回过头看到慕青马上脸红了,“是慕青”
这时慕青在教室里四处张望,向他这边望过来后啊了一声,今夕大喜。有点窘,暗想:“慕青在看我。”
慕青高兴地跑过去。初夏喊道:“等等,慕青。”今夕忙招手向她打招呼:“早上好,慕青。”
谁知慕青过来一把将他拔到一边粗声道:“让开!”双手抱在胸前对着坐在桌子那边的致远道:“早上好,致远!”致远冷若冰霜地扫了她一眼。
慕青问道:“我能坐在你旁边吗?”致远一点反应都没有!
今夕本以为自秋游后同学们对他的态度会转变,现在看来一切还是回到了原点。
这时初夏跑过来道:“等等,我要坐在致远的旁边!”
慕青争道:“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初夏道:“先进教室的可是我啊!”
“是我!”慕青声音也提高不少。不过碍着在致远面前,仍不敢太过粗鲁。初夏又喊道:“明明是我嘛!”
“我明明是第一嘛!”
“我要坐在致远的旁边。”两人争执不下。旁边同学围上来看热闹。
致远无动于衷地坐在那,闭眼想道:“吵死了!”
这时,另一个地方,水晶球里面出现的正是致远。
一人道:“是他吗?今年的新人第一名,致远?”
“就是他。”一群高级术士围着三代术神聚在桌前。
一个红衣黑发女术士道:“他就是银月一族的后裔。”
三代点头嗯了一声。
一个蒙着面,露出一双无神的眼睛,白色头发长长的斜长在头上的青年术士在观注地看着水晶球里面的新人。
懒散地想着:“今夕吗?”
这些高级术士都将会成为新低级术士的队长,自然非常想得到几个好弟子。
此时今夕正坐在地上,怒火中烧。致远一睁眼,发现面前多了一张脸,今夕不知何时已蹲在桌上,脸对着脸正瞪着他呢!
旁边慕青叫道:“今夕,不要盯着致远乱瞧!”今夕听了这话回头,心里喊着慕青的名字。又回过头继续瞪着致远。心里道:“这个家伙也好,那个家伙也好,都致远致远地叫。像这样的家伙倒底好在哪里?两人怒瞪对方,眼睛放电。”
旁边有人喊道:“致远,教训这家伙一顿!”
“是啊!是啊!”前面一个同学兴奋道:“哎!真的吗?”
回过头说道:“哎!对不起!”
这时,所有人都惊呆了,瞪着大眼。只见今夕和致远竟亲到一块去了。慕青大惊,如同掉进无底深渊。火冒三丈。心中的那个人影跳出来大叫道:“混帐!得到慕青初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致远和今夕同时分开,掐着自己的脖子干呕起来。致远恨道:“今夕,我要宰了你……”今夕则喊着:“我的嘴巴会烂掉!”前面那个同学大惊道:“是我的错吗?”
今夕正在干呕,突然觉得不对劲,自言道;“哎!有杀气!”回头望去,慕青和初夏为首的一帮同学正瞪着他。慕青恨道:“今夕,你这个家伙!”
今夕忙直身解释道:“是意外!这纯属意外!”举手做投降状。
慕青黑着脸,按响手指关节森然道:“令人讨厌。”今夕唉吃了一惊。
三代和众高级术士看到这,三代道;“今夕还是这么会制造麻烦。
子轩面带微笑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可以独挡一面的术士了。但你们只不过是新手的低级术士。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你们将三人一组,跟随一位高级术士老师执行任务。
此时,今夕已是全身冒烟,鼻青脸肿地扒在桌子上了。听到这话也睁开一只眼有点关注了。其他人也马上关注起来。慕青和初夏同时在心里想:“三人一组?”
初夏坐在慕青后面一排,冷冷道:“不知道谁会跟致远分在一组?”
慕青用无所谓的口气道:“不知道。”
侧脸盯了她一眼心中的影子暗想:“可恶,当然是我和致远分到同一组了。”
致远则自言道:“三人一组吗?其他人只会碍手碍脚而已。”
今夕一手撑着下巴,头抑得高高自以为然地想着:“第一是慕青,然后另一个人……除了致远,谁都可以。
子轩在前面说道:“为了平衡各组的实力,我们做了如下分配。现在我开始公布。”念完前六组,子轩喊道:“第七组,今夕,慕青。”
慕青大失所望,啊了一声。今夕开心地大叫道:“太好了!”慕青头嗡地低下去苦道:“和今夕一组啊……”
“还有致远。”
如同重了大奖一样,这回轮到慕青欢呼,今夕大低其头了。“和致远一组?”
梦菲失望地想着:“如果我也是毕业生和哥哥分一组该多好啊!”有点失望。而致远一点反应还没有。
子轩道:“下面第八组,傲珊。”黑衣女孩啊地一惊,忙应了一声是。“慕云!”一个头发乱蓬蓬,脸上画了朵白云状的少年,咧嘴冷笑。“思远。”一个头发不太多,带着个小墨镜,衣领高高快要挡住半边脸的少年,不露声色地推了推墨镜。
慕青回过身得意地对着初夏做了一个成功的手势。初夏气得举起双拳怨道:“为什么你会和他一起?”
“再下来第九组。”慕青心中的黑影得意洋洋大叫道:“那是当然的,这是爱情的胜利。”初夏气得全身发颤,旁边那个无精打采的男生懒懒道:“为什么女孩子都会喜欢那种家伙?”
初夏听了有点奇怪地道:“你连这个都不懂吗,聪健?”
聪健康道:“我又不是女生。”初夏叹气无奈道:“所以你不受欢迎。我真不希望和你这样的人同组。
“第十组。初夏,聪健。”聪健才来了一点精神微笑道:“看来你不得不和我一组呢!”真是说什么中什么,初夏虽有气,也无可奈何。
“还有,笑愚。”一个胖胖的,深灰色头发被压成两个小猫耳状的胖小子,正在不停地啊噜将地大吃薯片,跟本没听到子轩说什么。
初夏抱住头,大失所望。心中哭丧道:“真是可怕啊。”此时笑愚才小眼睛向后歪了一点。他还是很在意的。
子轩道:“现在分组完毕。”
今夕第一个站起来不服分配叫道:“子轩老师!”指着致远道:“为什么我这样优秀的学生要和这样的家伙一组?”慕青怒目瞪着他。
子轩咽了一下道:“致远是毕业生中成绩最好的。”双手一杈腰训道:“今夕,你是倒数第一!”所有同学都哈哈笑起来。
“为了让各组的实力相当,我们才这样决定的。”同学更是笑的开心了。致远冷冷加上一句:“不要拖我的后腿啊,白痴。”
今夕气的发颤,怪叫道:“你说什么!?”
致远挑畔道:“想干什么,白痴?”
“白痴?你这个……”慕青制止他道:“不要吵了,小今。”
“对不起!”
子轩道:“明天你们会见到带你们术士老师,现在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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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孤单
慕青走在校门口,四处张望着喊道:“致远!”心中道:“致远他到底去哪儿了?”失望地自言道:“好不容易分到同一组了,想和他一起吃午饭的。”
身后今夕挥着手走过来开心地大声喊她:“慕青,好不容易大家分在一个组了,一起去吃个午饭吧!”
慕青没好气地粗声道:“为什么我非得和你一起用餐啊?”
今夕托手解释道:“但是,但是,同样是在一组……”
慕青不等他话说完,冷冷道:“你很讨人厌!”转身继续叫着:“致远,你在哪里?”把今夕扔在当地。今夕伸手想再说什么,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
今夕高高地坐在一个水塔顶上,心中骂了声:“可恶,真没趣!好不容易可以和慕青分到一组了。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好事呢。”突然看到下面一间屋子里,致远正靠在窗口吃饭团。鬼主意来了:“好极了。”眼神要多坏有多坏。
不远一处,初夏,笑愚和聪健正坐在那吃饭团。初夏道:“听好,既然分到了一个组里,你们两个就得按我的吩咐去做。”
聪健无力地道:“是,是”抬头望了她一眼,心中却在想:“懒得浪费力气跟你吵,初夏。”笑愚却有精神地突然提意道:“下次我们去吃烧烤吧!”
初夏无奈地按头叹气。这时聪健突然看到不远处今夕正在从屋檐下偷偷掩进致远所在的窗口。
“今夕?”初夏咦了一声。
这时,今夕突然跳进窗子里,窗子的木棒掉下去,窗户关上了。三个人都有点惊讶。
里面传来致远的声音:“是今夕吗?”
“可恶,不要动!”
初夏又奇又气道:“小今你要是敢伤害致远的话,决不会放过你!”
小屋子里一阵打斗,过了一会没声音了。看着情况发展的初夏不由自主道:“怎么样了?”
小屋里,今夕躺在地上,被绑了个结实。致远冷哼一声道:“白痴!”
打开窗户,跳出来。冷眼向他们扫来。三个人同时想:“看来是今夕被修理了。”初夏得意地摊手道:“当然了,今夕根本不是致远的对手。”即使这样,笑与还同忘吃着他的饭团。
风吹过树林,落叶下,梦菲独自一人坐在一个石头椅子上。合上饭盒心道:“哥哥,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以后……”
想到这,回到现实中失望地低下身双手又捧住脸暗想:“什么啊,我又不是什么相信童话故事的小孩。这种事情不可能的啦。
谁知今夕向她走来道:“你有一个很迷人的宽额头。”
“咦?”梦菲不敢相信地看着走到身前的今夕,坐直了身子。今夕继续道:“让人忍不住想吻下去。”用那双黑黑的大眼睛注视着梦菲。梦菲双颊泛出两团红晕。心中的黑影兴奋地大叫道:“太棒了,童话成真了!”
今夕不好意思地道:“开玩笑的,只有致远才会说这种话。”梦菲有点失望,啊地又低下了头。
今夕又道:“我想问你一件事。”说着坐在梦菲身边。梦菲咦地侧目看着他。今夕用臂压在腿上道:“你觉得致远怎么样?”
梦菲正回头去,有点恨意道:“他是专门欺负人可恶家伙。老是作弄你取乐。我对他跟本一无所知。”加重语气道:“他只会招人讨厌!”
今夕听得有点吃惊。梦菲继续说道:“我只想得到哥哥你一个人的认同。”
今夕不由道:“我一个人的认同?”梦菲才敢正视他道:“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红晕又浮上了脸颊。侧过身,主动献吻过来。只听到自己卟通卟通的心跳声。
刚才的小屋,致远正躺在地上,手脚被绑的结结实实。嘴上也被胶带封住了。恨想:“我太轻敌了。原来,刚才他和今夕动手时,是绑住了今夕,谁知道被绑的今夕突然变成了一段木头。一惊时,同时有六七个今夕叫着:“抓住你了!”扑向他,将他绑住了。“致远没想到那家伙能那么熟练地使用得分身术。”
此时,心跳声还在继续。梦菲闭着眼道:“哥哥,我,一直对你有意思。”今夕原本只是想捉弄一下梦菲,此时他心跳越来越快,脸也越靠越近。
嘎嗯……突然肚子不对劲,今夕双手抱着肚子,暗叫不妙:“怎么在这种时候肚子疼?”抱着肚子就跑。
梦菲喊他:“怎么了?”今夕边跑边道:“我马上回来!”梦菲天真地想:“哥哥他真害羞啊!”脸颊一红想:“他是不是要做好心里准备呢?”
跑进厕所,坐在马桶上,今夕用手在额头擦汗庆幸道:“好险啊好险!为什么会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肚子疼?”
梦菲已经先行回家了,现在慕青一个人坐在石凳上。
这时致远慢慢走过来,慕青忙啊了一声站起来。开心地说:“致远,你也太害羞了。以后我们就是一组的啦,请多多关照。”可是致远却看都没看她从身边走过。
有点恼怒,慕青回头叫道:“等等,致远。”致远回头冷眼看着她终于开口问道:“今夕呢?”
慕青尴尬地笑道:“你又来了,干嘛突然杈开话题呢?不要管今夕了吧!他总是跟致远你胡闹。”越说越得意道:“这大概都是因为他有个不同于一般人的童年!”致远听得连连摇头。
慕青却没发现仍道:“你看,那家伙不是没有父母吗?”这句话触动了致远的痛处,致远用冰冷的目光盯着她。
慕青还在说;“所以他一直一个人胡作非为。我要是那么干的话,早就被父母骂死了。”致远的目光越来越冰冷。
“一个人住,也不会有父母对你发火。所以可能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风吹过落叶,致远站在慕青身前,捏紧拳头冷声道:“孤独……”
“咦?”慕青有点不明白。
致远冷然道:“不是被父母责备后难过的那种程度比得上的。”
慕青很点惊诧,一手不觉做出防卫的手势问:“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致远回过头,冰冷地道:“你这个家伙,很让人讨厌。”慕青惊呆了。致远说完话向前走去。留下慕青一个人傻站在落叶中。
拉出卷纸,擦着屁股。“可恶,终于不拉了。”提着裤子道:“不知道梦菲是不是还在等着我。跑出厕所,正在往前跑,致远却双手插在口袋里迎面走过来。
吓得大叫了一声刹住步子。惊问道:“你……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致远大声道:“有一种挣脱术,可是最基本的术啊!”今夕有点失望啊了一声。
致远咬牙恨道:“可恶,分身术吗?”
扑向致远的今夕得意地叫道:“我可是很强的。”另一个分身道:“要打倒你!”
“让你看看我的实力吧!”一同叫道:“致远,觉悟吧!”越扑越近。
“嘎嗯……”肚子又疼开了。抱着肚子所有分身全停下来。“我的肚子又疼了。”同时想到了厕所,一群今夕跑回去。
致远看呆掉了。
五六个今夕挤在门口争道:“我先进去!我先进去!”
致远没兴趣再和他打架暗道:“愚蠢的家伙。”转身离开。今夕还在那争着进厕所呢。
慕青抱着身子坐在石椅上,暗想:“很讨人厌……吗?是啊!今夕也一定是这种心情。下次我要对他温柔一点了。”
“可恶,不知道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时慕青嗯了一声,看到今夕一手捧着肚子走来。暗叫一声:“小今。”心里拼命对自己说:“微笑,微笑,脸上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站起来招手对他道:“我们回教室吧,小今。”
“慕青?”慕青的假笑也太勉强了。今夕暗想:“一定是致远变成慕青来报复我。”狠狠道:“你想骗我上当吗,致远?我可不会中计的。”正想结印,肚子又叫开了。“疼,疼,疼!这到底是怎么了?”抱着肚子又跑回去了。慕青有点生气了。转为大气张牙舞爪地大叫道:“小今,你这个混蛋!”
今夕的房间,三代术神正坐在桌旁。窗边站着那个蒙着大半张脸的白头发术士。术士道:“这里就是今夕的家。”
三代道:“那个银月一族的致远也在你负责的组里,再来就看你的了。术士拿起桌上的牛奶盒子看着道:“这牛奶已经超过制保期很久了。”摇了摇,又摇了摇道:喝这个不肚子疼才怪!”
三代道:“看样子你会非常幸苦啊。”术士地哎了一声,不做表示。
厕所里,今夕正在用力拉屎。大叫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屋顶,梦菲正坐看着远方。
从她眼眸里倒影出今夕以及一家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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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近亲?
直至傍晚,今夕和往常一样,回到家。
不过刚爬上楼,回到家门口,发现门口居然站着一位烫着小波浪卷发、穿着紧身t恤,七分裤的美女。
那美女一看到今夕上来,立刻恶狠狠地瞪了今夕一眼。
“呃……梦菲!”今夕连忙揉揉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臭小子,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梦菲冲上来就揪着今夕的耳朵大声质问。
“哎呦呦!梦菲,你轻点,我手机今天没电了,我以为你又走了呢,你这次真的不出去修行了,还有,才一个下午没见,你的头发怎么弄这样了啊!”今夕用手护着耳朵说。
“哼!我还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想做好头发再打电话给你的,谁知道……气死我了!”说话间,梦菲揪着今夕耳朵的手又加了一把力,痛的今夕又大叫了几声。
“快开门!“梦菲揪着今夕的耳朵好一会儿才放开。
今夕边揉耳朵,边掏出钥匙开门,“梦菲,我记得你回来的时候怎么就带了一个手提包?没有带行李!”
“都怪你!”梦菲伸手又在今夕的腰上拧了一下,“那天在飞机场外打你电话的时候,被小贼给偷了!气死我了,我的衣服、手提电脑……除了放在手提包里的证件、银行卡其他的全没了!都怪你个臭小子……”
当今夕打开门和梦菲进屋之后。
梦菲:“太好了,我正好口渴了!”她端起客厅餐桌上的牛奶,转身问今夕说,“这牛奶能喝吗?”
“能喝,不过……”
今夕的话还没有说完,梦菲手中的牛奶已经被倒进了她的樱桃小嘴里。
“……”
梦菲喝下牛奶之后,看到今夕一脸惊讶地看着她,有些奇怪地问,“哥哥,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这牛奶虽然能喝,但是喝完会拉肚子的!”今夕说。
“什么……”梦菲话音刚落,她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地响了。
“臭小子,看一会儿怎么收拾你!”说完头也不回地扭着翘翘的屁股冲进洗手间。
今夕看着梦菲的背影,顿时坏笑起来。
半小时后,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不用问今夕也知道,梦菲拉完肚子之后在洗澡。
又过了十分钟,洗手间的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梦菲的声音,“哥哥,给我拿一条浴巾来。”
今夕闻言立刻从房间里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出来,走到洗手间门口递了进去,这个瞬间门缝骤然变大,虽然梦菲在浴室里侧着身子,但是今夕还是看见一条优美的臀线,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今夕依然觉得口干舌燥。
还一会儿之后,梦菲终于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
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披着,洁白的双肩,修长笔直的大腿都由于浴巾的短小而暴露在空气,再加上梦菲苍白的小脸,让原本性格泼辣的她,看起来居然有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
不过拉稀的后果很显著,就是四肢乏力,今天今夕拉稀之后,差点站不起来。
看着梦菲扶着墙站在门口,今夕很识相地上前扶了一把梦菲,今夕手刚一接触到梦菲的胳膊,光溜溜地美好触感,让今夕心中一荡,梦菲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也染上了一丝红晕,不过性格偶尔略带泼辣她依然狠狠地瞪了今夕一眼。
“臭小子,扶我到你的房间里!”
“你今天又要睡我房间,那我睡哪里?!”今夕说。
“你……哼!你睡客厅沙发!”不过她看了看今夕,改口说道:“我睡床,你睡地板!”
“梦菲,你舍得我睡地板啊!小时候你都是把我搂在怀里睡的!”今夕故作委屈地说。
“臭小子,居然连小妹的豆腐都敢吃!你信不信我告诉全城的人!”梦菲威胁说。
说话间,今夕已经扶着梦菲进了房间,梦菲刚坐到床边,就很不淑女地往床上一倒,她身上裹着的浴巾本来就小,被她这么一折腾,顿时有些松脱了。圆鼓鼓洁白粉嫩地胸脯露出了一半,修长洁白圆润地大腿也更多地暴露了出来,幸亏她大腿并的很拢,不然今夕估计她就要完全走光了,梦菲也发现了自己的这个情况,慌忙拉过毯子,往身上一盖,瞪了一眼今夕,“大色狼,快去给我做点吃的,你小妹要饿死了!”
休息了半个小时,又吃了一碗清汤面,梦菲顿时又来了精神。
“哥哥,你快去找点衣服给我穿!”裸着浴巾的梦菲大呼小叫到。
“可我这里没有女人的衣服!”
“把你衣服找来我给我穿!要干净的!”
今夕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来从衣服里找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牛仔裤,又找了一条盒装还没有穿过的平角内裤,犹豫了一下,一起递给了梦菲。
梦菲接过衣服,翻到那条盒子还没有打开的内裤时,她的脸顿时红的像是苹果一般,“哥哥,快出去,小妹要穿衣服了!”
今夕笑了笑,转身出了卧室,并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机,无聊地乱翻着频道。
梦菲穿衣服倒是很快,不一会儿就打开了门,走了出来。
当梦菲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今夕顿时有些吃不消。
今夕给她的牛仔裤她居然没有穿,就那么光着两条大腿,上身套着今夕的衬衫,乍一看好像下面什么也没有穿一样,看起来更加诱惑。更让今夕受不了的是,白色的衬衫稍微有些透明,居然能够隐隐约约地看见她胸前的圆隆。
“哥哥,你肯定有什么事情隐瞒了小妹!”梦菲忽然说道。
今夕顿时觉得有些诧异:“菲菲,你说什么呀!”今夕不知。
“哼!臭小子,还想隐瞒小妹!”
梦菲扭着屁股转身又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将今夕放在书桌上的日记本搬了出来。
“这是什么?”梦菲问今夕,“你不会告诉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留下陪你吧?”
“呃……”今夕心里暗叫坏事,居然忘记将自己房间里的日记本藏起来,顿时有点放不下面子,黑着脸:“我……我才没有想你!”今夕嘴硬道:“我只是在写小说。”
梦菲略一思考,就叹了一口气,“哥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就不问这些事情了!”
今夕闻言一愣,梦菲居然有这样的反应。
梦菲心里有些伤感的同时,也觉得有些欣慰,不过梦菲心已经有答案了。
她笑眯眯地来到今夕身边,一屁股坐在了今夕的大腿上。
今夕顿时身体僵住了。
梦菲笑着搂着今夕的脖子,“哥哥,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小妹帮你洗澡了,你想不想小妹再帮你洗澡了?”
囧……
今夕闻言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菲菲,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才六七岁,我现在都十六七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这招不管用了!”
“呦!我记得那时候你还偷看我洗澡呢!”
“不可能啊,十年前你胸平的像是飞机场,屁股扁的像是地板……”
说到这里,今夕忽然住嘴了,因为她看到梦菲正用一种不善的眼光看着她。
梦菲气呼呼地一把揪住今夕的耳朵,“还说没有偷看,没有偷看你怎么知道那时候我……我……那什么飞机场、地板的!”
“哎呦呦,菲菲快放手!再揪耳朵就揪掉啦!”今夕大叫说。
“哼!我以后再也不出去修行了,就待家里揪你!”
“不能揪……”
“就揪!”
“那你揪好了……”
……
两个人拉锯闹了半天,梦菲见今夕不吃她那一套,眼睛一转,终于放了开今夕的耳朵。
她笑眯眯地说:“哥哥,你看妹妹漂亮不?”
今夕不知道梦菲又玩什么花招,不过依然很老实地说:“漂亮!”
“那我身材好不好?”说话间,梦菲有意无意地将原本就很大的胸脯挺了挺,由于没有内衣的束缚,甚至还颤了几下。
“好!”今夕咽了一口口水说。
“既然妹妹这么好,那我嫁给你好不好?”梦菲说。
今夕闻言连忙摇摇头,“你是我妹妹,法律规定,近亲不能结婚!”
“什么p近亲,咱爸爸就是咱妈妈的表哥,他们不也结婚了吗?还生了我,银月城规定亲不能结婚,可国外没有,暴风城和幽暗城的法律都是允许的,大不了我们一起移民好了!如果你不想移民,那就将户口转移到幽魂之地、永歌森林好了,那里也允许。”梦菲诱惑今夕说。
今夕听了顿时心跳急速,今夕小时候最喜欢和这个小自己两岁的妹妹一起玩,而且在他心里,除了慕青,梦菲也的确是理想的梦中情人,再加上此时的梦菲,长相妩媚漂亮,身材更是前凸后翘,今夕不心动那是假的。
不过今夕随即想到了自己和梦菲是亲兄妹而不是表兄妹,这件事如同横亘在今夕心中的一根刺一般,让今夕顾及起来。
今夕并不打算谈感情。不过对于如何打发眼前的梦菲,今夕还是有办法的,梦菲表面上大大咧咧好像开放的样子,实际上她内心还是很保守的。
于是今夕邪邪地笑了笑,“菲菲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梦菲见今夕这幅表情,心里顿时打起了小鼓,心想:只是逗逗这臭小子,他不会当真吧?
虽然心里打着小鼓,不过依然硬着嘴巴说:“当然……当然是真的了!”
她话音刚一落,今夕的大手已经落在了她光溜溜的大腿上了。
“啊!”梦菲一声尖叫,触电一般从今夕的腿上跳了起来,飞一般地冲进了卧室,顺便把门也关上了,留下今夕在客厅里放肆地大笑。
不过门刚关上,梦菲的脑袋又从门缝里露了出来。
“哥哥,你去帮小妹买一套衣服来,那套衣服脏了,没有办法穿了!”
机械能闻言站了起来,“好的,三围多少?”
“87、60、85!”梦菲报完三围立刻把门关上。
今夕撇撇嘴巴,向着外面走去,现在才晚上7点多,买衣服倒是不迟。
刚走到门口,今夕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又走到卧室门口敲敲门。
“干什么?”梦菲开了门问。
“这个……要给你买内衣吗?”今夕问。
“要,当然要了!”
“那个……罩杯多少?”
今夕话音一落,梦菲脸腾地一下红了。
“34d!”
“砰!”梦菲说完再一次重重地把门关了起来。
“嗯,我知道了,今天很晚了,那我就先睡了,明天我出去的时候再帮你带回家,随便说一句,明天你就好好在家待着,别跟着我了,我有任务,很危险的,大哥哥怎么可以让小妹妹跟着自己身处险境呢。”说着就躺沙发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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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危险任务(一)
次日清晨,银月城树林。
传来今夕不耐烦的声音;“真慢啊!”树林里只有致远,慕青和今夕,致远坐在一棵树下,慕青半靠在另一棵树上。只有今夕不耐烦地站在树上。不停发着牢骚。探着向四处张望。远处一个人也没有。
慕青喊他道:“今夕,下来乖乖坐好啦!”
“但是,为什么只有我们第七组的老师姗姗来迟啊?”转过身道:“其他小组的人都和他们的新老师不知道跑哪去了。子轩老师也不见了!”
慕青闭着眼也有点不耐烦道:“这种事我不知道。”睁眼一看,道:“等一下,你又想做什么呀?”
站在树上插着腰,咧嘴得意地嘿嘿笑着。今夕道:“小青还是你了解我,我当然是用我独特方式让老师记住我啦。”
慕青手杈腰道:“真是的,我可不知道你干了这种事喔。”其实是怕担干系。心里的黑影却得意地叫道:“恶作剧老师这种事我最喜欢了。
致远坐在那,双手抱在脸前,冷哼了一声,他可不会去制止今夕的胡闹。当然也不会参与。冷冷道:“高级术士才不会落入你那的无聊陷阱里呢!”
慕青马上赞同道:“是啊,是啊,今夕待会不管你要做什么,都不要像以前一样的笨呢!”一道人影突然闪出,正是将要带领他们进行任务的老师。
术士用他那双不太有神的眼睛看着他们三个。
术士靠坐在树上上,面对着三个学生道:“对了,来做个自我介绍好了!”
慕青道:“自我介绍,那该说些什么呢?”
术士摊手道:“这个嘛,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对将来的梦想。趣味啦……诸如此类的东西!”
今夕道:“等一下,等一下,老师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白发术士手指着自己问:“我嘛!我的名字叫玮祺,我喜欢的东西和讨厌的东西不想告诉你们!”
慕青和今夕哎了了声。他继续道:“将来的梦想嘛兴趣嘛也是各种各样的。”
慕青拉着脸对今夕道:“结果我们知道的不就只有他的名字?”
今夕嗯地点头同意。
玮祺道:“接下来该你们了。”向今夕道:“你第一个说。”
今夕来了精神,一手抓脚,一手扶着项链道:“那个,那个,我叫今夕,喜欢的东西是泡面,更喜欢的是我妹妹请我吃她做的泡面。讨厌的东西是等待泡面好的三分钟。我的兴趣是品尝和比较各种拉面。然后是将来的梦想是,超越术神!我要让全城的人都认可我的存在。”
玮祺听了虽不露声色,心中暗想:“原来如此,这小子的成长还蛮有趣的。”道:“好,下一个。”
慕青开朗地微笑大声道:“我慕青,喜欢的颜色是樱红色,喜欢的东西,倒不如说喜欢的人是……”侧脸看了看致远,接着道:“我的兴趣是……将来的梦想是……”什么东西也没说出来,自己已经不好意思地尖叫起来。
玮祺道:“然后呢?讨厌的东西呢?”
慕青黑着嗓子慕青道:“是今夕。”
今夕嘴咧的老大。玮祺一手扶着脸想到:“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恋爱还是比术来的重要啊。说道:“最后一个。”慕青举拳期待地看着致远。
致远坐在那,两手抱拳脸埋在里面道:“我叫致远。讨厌的东西有很多,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慕青有点失望。
“我有一个不仅仅是梦想的野心,生振银月一族,还有一定要……杀死那个男人。”眉头紧皱着,说的话跟本不像是个少年人能说出的话。
玮祺不知道说什么话好。三个人呆望着致远。
今夕却想着:“他该不会说的是我吧。”感觉身上一寒。慕青则想着:“致远果然很酷啊!”玮祺想着:“果然是这样。”
“好,三人的自我介绍就此结束。从今天开始执行任务。”
今夕又来劲了,大叫一声道:“啊!什么样的任务?有奖励吗?”
伟祺道:“首先,只有我们四个人能够完成这个任务。至于奖励吗……你想要什么?”
今夕又高兴又期待地连问:“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任务啊?”
玮祺不动声色道:“救人。”
今夕爽快道:“那好,我先说一下我要的奖品,我要的奖品是一套女孩子穿的衣服,三围是87、60、85!以及女孩子穿的内衣34d罩杯的。”
玮祺抱着胳膊肘儿,不断哼哼哼地颤笑!
致远仍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看着他。慕青低下身也抱着胳膊肘儿道:“喂,这有什么可笑的,老师?”
玮祺仍止不住笑着摆手道:“想不到今夕还有这样的嗜好。”
这时慕青恶狠狠地看着今夕,心道:“这个变态,果然很讨人厌。”
今夕不解地啊了一声。
玮祺黑着脸,将手挡在双眼前,从手指中看着三人森然道:“二十七个毕业生中,只有九人能被认同为初级术士,其余十八人还要回学校训练。也就是说,这次任务将是淘汰率高大百分之六十六以上的超难测试。
说完故做轻松地嚷道:“看吧,看吧,想退出了吧!”今夕第一个炸开了喊道:“怎么会这样?我那么幸苦才……那么为什么要有那个毕业考啊?”
“那个嘛?那只是为了选拔有可能成为初级术士的学生而已。?”
今夕声音拖得老长叫道:“什么?”
玮祺道:“总之,待会我将决定你们是合格还是不合格。”
今夕紧张起来,心情激动地起着:“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被刷下来?一定要让他承认我的能力。我是认真的,我是认真的。”
慕青也想到:“如果这次测试失败的话,我就不得不和致远分开了。这可是爱情的考验啊!”致远也激动的双手发抖。
玮祺望着远方,举起右手,手势成手枪状道:“那么,你们去吧!银月城的市中心,当你们完成任务的时我自会出现。”
“我们只要去哪里就可以了吗?这也未必太简单了。”
“简单吗?顺便提醒一句,那些家伙现在就已经盯上你们了。”
银月城的市中心。
司机刚启动出租车,今夕无意中从出租车的倒车镜中看到了,不远处一个商场下,两辆汽车上几个黑衣人紧盯着这边,看到汽车启动后,对方几乎同时也开车跟了上来。
看来这伙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今夕警惕的跑去挨着出租司机坐了下来,这里是繁华路段,对方如果真的是前来害自己的,现在不是可能动手的,也许是别人凑巧跟车在后面,自己多心了,今夕只能静观其变。
出租车缓缓的驶出美食街,身后那两辆车子悄悄尾随而来,和今夕等人乘坐的出租车保持着一百多米的距离。
慕青小声提示道:“后面这两辆车子中,一共有六个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刀,看来,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今夕呵呵笑着,大话道:“六个小混混而已,我一个人就搞定了。”
慕青再次小声提醒着:“这些家伙计划着开车撞我们的车,计划着制造一场车祸,我们必须从现在起让司机给你让座位,自己来驾驶汽车。”
今夕的点心慌了:“慕青,我从没开来汽车啊。”
“没关系,我会帮你的。”致远的话就是定心丸。
今夕一脸严肃的表情,着碰了碰身边的司机大叔:“大叔,车让我来开吧,后面有坏人跟踪我们。”
那司机透过倒车镜看了看,身后的确有两辆车子在追尾,但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这位司机大叔反而对林清起了疑心:“小伙子,你年纪轻轻的,可不要干劫车这种傻事,这破车值不了几个钱,再说车上都安装了gp全球定位系统,就算你抢了车,也逃不出我们银月市的,年轻轻的别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一生。”
今夕有些哭笑不得:“大叔,你放心,我绝不是劫车犯,后面那两辆车中有人想置我于死地,让我来开车吧,你的技术不行。”
今夕的话没有说服力,对方用怀疑的口气哼着:“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的技术差,我开八年从来没出过事故,这是我的车,凭什么让你开,再说,你先把驾照拿给我看看。”
今夕无奈的摊摊手:“我没驾照。”
今夕这句话让司机大叔怀疑今夕是劫匪的程度增加了百分之八十。车吱的一声停了下来,大叔脸色大变:“小伙子,你们下车吧,不然我要报警了。”
慕青大为奇怪:“小今,发生了什么事。”
今夕叹道:“这就是我和司机沟通后的决定。”
慕青大为着急:“既然这样,那我先打个电话给玮祺老师。”
慕青飞快的按动着手机上的按钮,对方的电话显示已关机。
“玮祺老师怎么会关机呢。”慕青急了起来。
致远思道:“我看是玮祺老师是故意关机的,他现在正在这附近的某个角落看着我们。”
“致远的话有道理,”慕青低声道:“司机大叔,我们不是劫匪,我们可是有任务在身的术士,后面这两辆车真的有点可疑,很可能是有人想害我们,麻烦你把车交给今夕来开吧。”
司机飞快的将手伸手车内的工具箱中,掏出一把活动扳手自卫着,狠狠的瞪着今夕和慕青:“你们别演双簧戏了,老子还没笨到被两个小毛孩骗,快点下车,不然我真的不客气了。”
“大叔,你这固执,那对不起了。”今夕出手如电,司机大叔的扳手重重的砸了下来,伸指一弹,大叔手中的扳手直接被弹飞,撞破玻璃飞过公路,落在远处的人行道上,今夕的手指轻轻点在司机的额头,司机直接晕了过去。
今夕飞快的将司机搬到自己的座置上,给他系上安全带。
“慕青同学,你坐好了。”今夕启动汽车,狂踩油门,汽车飞快的加速,向一匹脱缰的野马,狂奔而去。后面的两辆车也飞快的加起速来。
致远早就将整个银月市的道路看清楚,提醒着今夕最好通过高架去郊外,如果在银月市中对付这几个流氓,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恐慌。
今夕听从致远的吩咐,很不服气的扭转方向盘,一个急拐,向着相反方向驶去,身后两辆狂追而来的汽车一个急刹,横转车身掉头,飞快的追赶向已跑出五百多米远的今夕,上班时间高架桥上车辆稀少,今夕狂踩油门飞快的加速行驶,一瞬间,今夕直接将车速提到了一百二十多码,高架桥上的雷达测速仪居然没响起报警声,也没有拍照摄像,更没有警车响起警报声追赶。
没有警察的拦截,今夕放心的加速,车速直接提升到160码,身后两辆北京现代也疯狂的加速追了上来,一场追逐战很快开始上演。
慕青坐在车中心惊胆颤:“小今,你超速得也太猛了吧,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呵呵,慕青同学,我会的东西可多着呢,坐稳了,我们找个空旷的地方把这几个家伙收拾,你在车上帮我照顾好致远就可以,这几个家伙就交给我了。”
慕青有些担心:“你行吗?这几个家伙不要命的来追我们,他们身上肯定带着武器。”
“放心吧,我可是将要可是要成为术神的人,才不想某人,这几个家伙不足为虑。”今夕说罢,汽车直接从高桥上冲了下来,顺着高架下面的转盘转了一个大圈,今夕将车子停在了高桥桥下面。
“慕青同学,你和致远呆在里面吧,他们就交给我了。”
今夕正要关车门,致远也跳了下来:“人就是这样,越是没实力的人,越喜欢说大话。算了,不要管那个倒数第一名了。”话一说完,今夕马上不高兴了。
致远宣布道:“那么,你就歇歇吧。”今夕气得脸通红,咬着牙,耳边回响着他的最后一句:“倒数第一名,混帐!”
两束强光射来,两辆现代飞快的停了下来。六个手持西瓜刀的家伙从车里跳了出来。
领头那个高大的光头胖子,脸上的刀疤在车灯照射下显得狰狞恐怖,这家伙嘎嘎怪笑着:“小子,没想到你飙车的技术还不错嘛,嗯,有种,敢在这里等着我们,你小子今天死定了。”
六个手持西瓜刀的家伙将致远和今夕等人围了起来。
今夕呵呵笑着:“我奉劝你们一句,以后别做坏人了,如果你们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会大发慈悲,放你们一条生路。”
刀疤胖子哈哈大笑:“小子,好大的口气,你今天小命铁定不保了,还敢夸这么大的海口,真是不自量力啊,哎呀,你旁边这位美女好性感啊,爽,今天晚上居然遇到一个极品了。”
另一个好像狗熊似的大个子嘿嘿笑着:“老大,咱们今天晚上可以风流快活一次了,杀杀人,干干妞,好刺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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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危险任务(二)
六个禽兽听到黑脸大个子的话后,跟着淫笑了起来。
刀疤兽笑着:“看来是天意啊,这里连个人毛都没有,我们做了这两小子,这个小妞轮流玩后,也宰了,找个地方埋起,神不知鬼不觉啊,我说小子,你脑子够笨的,什么地方不好去,偏偏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你这不是找死么。”
“呵呵,死胖子,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早点动手吧,晚上风大有点凉,干掉你们几个混蛋,我还得回被窝暖和暖呢。”
致远抽出一把飞刀,在手指里飞快旋转,一把握住,啊地冲向刀疤兽。跑过去向刀疤兽刺出。谁知,刀疤兽一把就将他的手抓住了。慕青和今夕吃惊地看着他们。致远更是有点吃惊,眼珠向后看去。不知何时,刀疤兽已经一手按着他的头,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和飞刀将飞刀对准了他的后脖,随即把致远打晕。冷道:“不要那么性急,我还没有说开始呢?”致远只有气得哼的份了。
慕青和今夕不觉向后退了几步,保持和他们的安全距离。刀疤兽轻轻将致远推开。
慕青暗想;“骗人,我完全没看到他的动作。”今夕暗想:“这就是高手吗?”
刀疤兽道:“那么,看起来你似乎有杀死我的打算了。”嘿嘿一声笑道:“我想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们几个了。”
一个地板很光滑的大厅里,三代和梦菲对坐在大厅柱子不远的一张桌子边。三代道:“我很肯定你不是只想和我喝茶而已。”
梦菲问道:“今夕他们第七组的高级术士是怎样的老师?他很严格吗?”
三代问道:“你是说玮祺吗?你很在意吗?”
梦菲语气有点紧巴巴地道:“我听到一些令人在意的传闻。
术神拿出一本书,给他看,上面写着秘术两个字。梦菲不解地问道:“这是?”三代沉着脸道:“这是目前为止,玮祺负责的初级术士的成绩单。”
“让我看看。”
梦菲打开看着,汗水从额头流下来啊了一声不由道:“这,这是。”
郊外。
刀疤打了个响指:“那小子交给你们了,这小妞嘛,给我玩玩。”
五个手持西瓜刀的家伙围住了今夕:“小子,天凉了,早点上路吧。”五把西瓜刀闪着寒光狂砍了过来。
今夕的身体好像鬼魅一样,硬生生的从刀光之中钻了出来,五人差点砍到了自己人身上。
今夕笑呵呵的站在离五人两米远的地方,勾了勾手指:“再来吧,你们的动作太慢了,一点挑战性也没有,希望你们努力点,拿出点混混的样子嘛,砍人都不会,一帮白痴。”
“妈的,这小子动作倒是挺快的。”五个家伙气势汹汹的转身又朝今夕围了过来
慕青那边,那个刀疤嘿嘿笑着将刀扔在了地上,一个饿狗抢屎扑向慕青:“小美女,让哥抱抱。”
旋身出脚,慕青的动作迅猛无比,一气呵成,精确灵巧,刀疤没想到这小妞身手这么厉害,砰的一声,被踢中了下巴,一股鲜血混着几颗大黄牙从刀疤嘴里吐了出来。
今夕轻松的一闪身,又从五人的刀下溜走:“慕青同学,怎么样,能对付这刀疤么,要不要我帮帮忙。”
“靠,不必了,这家伙正好当当我的沙袋。”慕青歪了歪脖子,浑身骨格发出阵阵响声。
刀疤变态的大笑了起来:“很好,老子就喜欢这种又泼又辣的小辣椒,征服这样的女人,才算爷们,小妞,你让爷兴奋了,老子看看你有多能打。”刀疤一声大喝。双手猛提劲,身上的肌肉变得坚硬如铁,这刀疤居然还会些硬气功。
慕青可不会傻等着,飞快的冲了过去,修长的大脚连环踢出,劲力十足,刀疤有硬气功护体,硬抗了慕青几脚,强大的脚力好像踢在皮球上似的。刀疤根本不在乎,右手一探,抓住慕青踢向自己太阳穴一记重腿,就要挥拳对着小腿腿骨砸去,慕青反应特别快,左腿被抓,右腿飞快的就地一撑,刀疤抓自己左脚,左脚有地方着地。慕青腾身而起,整个人飞起两米多高,左腿脚裸被抓,但膝盖可以弯曲攻击,慕青向着刀疤怀中扑去,左腿膝盖以泰拳中凶狠的膝击向着对方胸口撞去,刀疤急忙松手,双臂格在胸前,此时慕青双肘凶猛的对着刀疤的脑门重重击了下来。
泰拳凶猛无比,每招每式几乎都是为了杀人,慕青的这一记肘击,可是苦练了很久,一寸厚的木板都会被击穿,威力惊人。
刀疤一时也来不急反应,脑门被巨力敲中,在硬气功的防护下,胖子脑门没被敲破,不过刀疤受这一重创,让他头晕眼花,大脑瞬间空白,摇摇晃晃快要倒地,他没想到慕青这个看上去身材纤瘦的小女孩,居然会拳击、散打、连环鸳鸯脚、跆拳道、还会拳泰,这小妞用连环鸳鸯脚攻击敌方后,瞬间又变成了凶狠的泰拳,这一下刀疤吃亏不小。
刀疤被重击打得晕头转向,慕青趁势猛击,双臂一套漂亮的组合拳好像打沙包似的飞快挥出。可怜的刀疤脑袋瞬间被击中十**拳,神经丛密集的太阳穴和耳门被打中之后,刀疤失去了反抗之力,一头倒在地上。
慕青嘿嘿笑着:“爽啊,人肉沙包打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就这种垃圾,也想出来混黑道,你吓唬一下那些善良老百姓还可以,在老娘面前逞凶,你找打。”慕青也不是吃素的主,想着这刀疤刚才淫荡的笑容和污言秽语就恶心,抬脚对着倒地晕过去的刀疤下身命根子重重踢了一脚。
“啊”的一声惨叫,刀疤像条狗似的惨叫着,好像慕青这一脚踢爆了他的蛋蛋似的,刀疤痛得满地翻滚。
慕青冷看着倒在的刀疤哼着:“臭流氓,你不是想强奸老娘么,来啊,老娘等着你。”
“婊子,你这臭婊子,老子如果还有一条命的话,我一死要把你先奸后杀再分尸。”刀疤捂着下身,痛得大汗淋淋。
“我让你骂,老娘让你骂。”慕青的怒火被激怒了,拾起路边的一个石头,对着倒地的刀疤嘴巴狠狠的砸了下来。
“啊”的一声惨叫,刀疤一嘴牙齿被砸得只剩几颗板牙。
今夕在刀影之中从容躲闪着:“嘿嘿,慕青同学,你很棒啊,不过,我发现你好像有暴力倾向啊。”
“对付这种垃圾,就不必讲什么人道。”慕青怒踩着刀疤,对着那张丑脸左右开弓狂扇耳光。
今夕有些无聊,这五个家伙砍了自己快五分钟了,不但没砍着今夕,反而累得像头牛,一个个狂喘着粗气。
“唉,你们真让我失望,砍人是门技术活,没技术就不要出来丢人显眼。”这几个家伙一点挑战性也没有,今夕一拳一个,五个家伙瞬间连中几拳,倒地爬不起来。
“今夕同学,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慕青看今夕时眼睛中多了一份崇拜。
“呵呵,是这些家伙技术太差,慕青,我们把这几个家伙捆起来,待会交给玮祺老师处理吧。”
“嗯。”慕青正要动手,忽然二人刚才坐的那辆出租车中传出一个男人的吼声:“你们给我住手,不然这人没命了。”
今夕和慕青大惊,刚才那个被自己打晕的司机,不知道为什么,正拿着一把匕首顶着致远的喉咙,一副凶狠的样子。
“司机大叔,你想干什么,我们不是劫匪,这些家伙才是,快放了致远,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倒地的那五个流氓哈哈大笑着:“小子,你真是笨蛋,这司机是我们的强哥,你这叫百密必有一疏,我们既然早就盯着你,当然会设计一些计谋等着你们,我们本来是想让强哥开车把你弄到偏僻的地方,再动手,没想到你小子牛,居然先干晕强哥。”
……
“怎么可能?这比传闻中还要苛刻!”梦菲看着那本书道。
三代道:“玮祺的测试或许是严格了一些。”
“可这是,没有一个人合格!”
“对,玮祺目前为止还没让一个人合格过。他们全部失败了。”三代的语气显得十分严峻。
那个扮作司机的强哥刀架在刚才被刀疤哥打晕的致远的脖子上,怒瞪着今夕和慕青:“你们想不想这小子死,不想的话就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我再说一次,你们投不投降。”那个强哥疯狂的叫嚣着。
今夕偷偷向慕青挤了几下眼睛,意思让她一切听自己的,自己有打算。慕青愕然。
慕青首先开口了:“好,你先放了致远,我不反抗就是了。”两名流氓听到这些立刻上前用手铐紧锁住慕青的双手。
今夕怒气冲天:“你们敢伤害她,我会让你们死得很惨。”
“小子,别反抗了,别忘了你伙伴被人家抓住,乖乖的听话吧。”余下的三个流氓敬畏的看着今夕。
“我可以不反抗,但你们先放了他,否则的话,你们一个也别想逃,别逼我杀人。”今夕身上骨骼咯咯作响。
此时致远已醒只是装昏迷,心中暗骂道:“这个超级大白痴。”
强哥道:“我说,你是不是有点问题啊?好吧,我现在就放了他。”
今夕闭着一只眼还嘴道:“我看有问题的是你的发型吧!
嘎啊!一声长叫,冲向强哥。强哥起先无动于衷,终于左手伸进腰间的包里掏东西。今夕看到了,快要冲到跟前时,突然向后跃出一步,瞪着他。
强哥抬头道:“术士战心得之一,体术。我来教你吧!”手慢慢从包里抽出。今夕一愕暗想:“体术不就是空手博击吗?那他为何要使用武器?
终于抽出来了。——
原来是一本书,亲热天堂!!!
今夕眼瞪得老大,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强哥一手拿书,一手背在身后道:“怎么了?快点放马过来啊!”
今夕弱智地问道:“那个,那个,那你干嘛拿着书啊?”
“为什么?我很好奇这个故事会如何发展下去。你不必在意,对付你跟我看书没有关系。”
今夕听了这话,气的握紧了拳头。飞冲过去喊道:“我要叫你死得难看!”跳起来右拳击向强哥。
啪!强哥的右手伸过来挡住了他的拳头,身体都没有动一下。今夕落在地上,马上一个踢腿。喊着:“可恶,看我的回旋踢。”强哥一蹲身,刚好闪开了他的一踢。
今夕一落地,马上又大叫着一拳打去,谁知却突然间呆住了。
“咦?”他身前的强哥不见,只见强哥正蹲在他身后。双手结印道:“术士不应该把背面留给敌人,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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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危险任务(三)
被抓的慕青暗道:“那个手势是……虎之印?怎么可能,用这种高级术对付今夕太过份了吧!”
慕青忍不住探出头大叫道:“今夕,快点逃啊!不然你会死的。”
今夕嗯了一声,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强哥道:“太迟了!”今夕惊回头,强哥念道:“银月术秘传体术奥义!”
噗地一声,今夕感到一阵疼痛。强哥的手插在他的屁眼后面了。大叫道:“千年杀。”一用力,今夕大叫啊的一声跳到半空去了。
慕青红着脸想着:“什么啊,原来不是术啊!”致远微闭着眼无奈地道:“两个超级大白痴。”
噗嗵一声,今夕被强哥打进了河里。强哥唉了一声拿起书道:“继续看!”
扒在暗处的致远不由将手伸向身后的口袋。
慕青暗想:“他实在太厉害了,该怎么办才好?”
嘟噜嘟噜嘟嘟噜……,不断下沉到河底的今夕恨想:“可恶,不应该是这样啊!”用力游向岸边。嗖嗖发出两把飞刀。致远和慕青都在关注会发生什么情况。
强哥眼睛都没有离开书,两跟手指轻轻一举,那两把飞刀就在他的手指上旋转着停下来。致远看到这一幕,放在口袋边的手放下了。知道这一招对他不太管用。
咳嗽几声,今夕从河里爬出来。
强哥道:“怎么了?就这么点能耐,你杀不了我,我就会杀了你们!”
今夕爬在地上道:“那个我知道啊!”
强哥离开河边。今夕在后面双手连舞大喊道:“我刚才只是一时大意而已!”
河水哗哗,今夕叫道:“我要成为术士。”突然,从河里跳出七八个今夕的分身,一个叫道:“哈哈,你太大意了。这就是我最拿手的,分身术!”
慕青惊讶道:“有七个今夕?”
几个分身飞步过去,将强哥围在当中。慕青更惊讶了:“什么,那不是残像,全是实体。那都是真身!”
强哥也有点惊愕道:“不是影分身,是真分身吗?”今夕仿佛又回到当初时,不准动子轩老师一根毫毛。不然就杀了你。”
子轩有点惊愕地看着事态发展。
“分身术。”
上百个今夕出现在树林里,就连树顶都站满了今夕的分身。将俊驰围在当中。子轩惊呆了心道:“这是分身术。”脸上有了笑容。“这是一种高级术,分出的不是幻影,而是实体。”
强哥想到:“这就是打倒俊驰时所用的禁忌之术吧!”道:“凭你的实力。这个术最多只能维持一分钟。说了那么多费话,今夕终究还是今夕。”看着他冲上来。
心中想道:“那种术还是对付不了我的。”突然,“什么?身后。”一个今夕的分身不知道何时已在身后抱住了强哥。致远慕青都呆了。强哥也惊得想回头看今夕。
嘿嘿笑着,今夕道:“术士不能把他的后背留给他的敌人,对不对强哥?”一边三个分身,紧紧抱住了强哥的双腿,最后一个高跃而起。
制造很多分身在前面诱敌。然后再让其中一个绕到你的背后。刚才你捅到我屁股那一下,我现在就在这里还给你。”
慕青高兴地想着:“今夕干的真不错。”致远想道:“诱导做战吗?”
今夕喊道:“连本带利还会来。”一拳击中目标。谁知道却打在自己分身的脸上。空中那个出拳的还咦了一声。
慕青自言自语道:“被打的人是……今夕?倒在地上的两个大叫:”好疼。”
今夕愣了一下大指着对方:“你是强哥吧!是你用变身术变成我的吧?”一群分身乱成一团,大喊着:“是你,是你啦。你身上有和强哥一样的臭味。和老头子一样的味道。臭老头。喂喂,我们先解分身术吧!剩下两个人就能弄明白了。”
“为什么不早点想到?白痴!”
“你就是我啊!白痴!”
“我能解除了,好!”一阵烟幕散去,场子里只剩下今夕一个人。那有强哥的半点影子。
今夕脸肿肿的。慕青暗想:“今夕真逊啊!”致远则在心里道:“刚才那是替身术,白痴。迅速地将动物和植物跟自己交换,让敌人以为自己攻击命中。然后反击没有防备的敌人。刚才那个强哥故意被今夕抓住,并迅速把今夕的一个分身和自己替换。不光让他以为攻击得手。还利用了今夕的攻击。”
正在懊恼沮丧的今夕突然看到树下有具尸体。定眼一看,惊讶的张大了嘴:“这是怎么回事!?”
跑过去看个究竟。谁知,突然一要绳子啪地一响,呼嗖嗖嗖!今夕被套住双脚吊了起来,口中还在大叫:“这是什么?”越是用力挣,越是晃荡的厉害。
致远暗道:“那当然是圈套啊。”今夕在不断地叫着喂喂,致远暗想:“但是,刚才那个强哥在和今夕交手时没有露出一丝空隙。
今夕还在看着地上的尸体。
尸体爬了起来。强哥教训道;“在使用术前,要先好好考虑清楚。你就是这样,才会被我反过来利用。”站直身子道:“还有,不要中这种非常明显的陷阱,笨蛋!”今夕气的大叫。强哥还在说着:“术士是不能按照常理来思考的。”
今夕叫道:“那个我知道啊!”
“就是看你好像不太明白的样子,我才告诉你!明白了吗?”强哥一点也不急用不紧不慢的语调说着。“你的行动里充满了没用的动作。”
就在此时,致远看到了他的破绽。暗叫道:“就是现在。双手一挥,五六把飞刀飞袭向强哥,强哥好像没有注意到危险,仍在说着:“你啊!就是……”六只暗器绕了一个弯突然从他的右边将他整个人都射飞了。慕青大惊。今夕更是大吃一惊,张大嘴叫道:“啊……他被打死了!致远那个混蛋,干的太过火了。
身上洒着血滴,强哥飞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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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术士战术——幻术
“怎……怎么可能?迄今为止他没有让一个人合格过。”梦菲有点结巴着说。
三代沉声道:“梦菲哟,就连我也不知道。现在让他们三人成为术士是不是件好事。不过,玮祺的判断是对的。
梦菲看了看窗外的天,装出无所谓的样子道:“老师啊,今天真热,银月城有哪里可以洗澡?”
“学校后面的银月山……”
致远没有动,仍然在看事态发展,果然,被打中的强哥卟地一声变成了一段木桩。致远大惊。飞快地跳跃逃离刚才的地点。恨想道:“可恶,又是替身术吗?刚才飞刀的攻击已经爆露了我。他是故意露出破绽。不留心中了他的圈套。”
远处树叶后,露出强哥那双没有神采的有点三角的单眼皮眼睛,暗想:“他在那里吗?”慕青也在飞快奔跑,改变自己的位置想着:“致远,你在哪里?难道你已经被强哥……”自己否定自己道:“不,这种是绝不可能发生在致远身上。”正在奔跑,突然发现强哥就站在前面看着书。
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道:“慕青,小心背后。回身一看,强哥正躬身在旁边的草从里,吓得惊叫一声。声振天空。
挂在树上的今夕还在自言自语道:“什么不能按常理来思考啊!可恶,我不会再上你的圈套了。弯起身子,用飞刀割断了绳子。嗖嗖翻下地。正嘿嘿想笑,啊哈,另一根绳子突然又弹出来套住他的一只脚将他吊在半空。叫道:“我又上当了!”
丧失资格,强哥的结论。
强哥使用了一个术,无数落叶将他的身影幻灭。慕青失神地站在飞舞的落叶中,落叶不断被风卷上天去。她已站在一片空旷的地方,突然清醒过来:“啊!咦.刚才那是什么?等等,强哥呢?怎么一回事?到底怎么了?”
突然致远的声音低叫道:“慕青!”
慕请惊喜地回声喊道:“致远?”谁知看到的却是致远全身是血,从树后跪爬而出又叫了一声:“小青……救救我!”慕青吓呆了,泪水脱眶而出,啊地惊叫一声。卟地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蹲在远处树干上的强哥捧着亲热天堂,也有点意外自言道:“好像有点演过头了。”翻过下一页想:“但她应该能辨别真伪的!”
不远处致远回过身,暗道:“刚才那是小青的声音。”
“术士战术知识之二,幻术。小青这家伙轻易就上当了。”
致远也明白了。“幻术吗?这是幻觉摧眠术的一种,难怪那家伙那么容易就上当了。但是,我可跟他们不一样。”
身后传来强哥不紧不慢的声音道:“这种话等你打败我后再说好了。”强哥已靠在他身后的一棵树下看着书。起身走过来说:“致远同学。”
致远转过身与他对站,两人保持着随时进入做战的距离。气氛变得沉重,令人有点喘不过气来了。致远弯身,突然从身后放出数把飞刀。
强哥一跃而起,“就这么直接的攻击对我可是没用的。致远一脸冷笑,突然又发出一枚飞刀将一根绳子割断。
强哥一惊道:“陷阱吗?刚想刹住脚步,数十枚飞刀又射来,又是一跃,躲开。飞刀全射在他身后的一棵树上。强哥飞退,这时,身后突然闪来一道黑影,有点难以置信暗叫:“什么!”
竖起手挡住致远啊地一声踢来的左脚。一把抓住了致远的脚,谁知道致远却一个右拳打来。强哥此时已腾出了右手,又一把接住了这一拳。致远却没有停止,右脚又踢了上来。强哥忙竖着左胳膊肘儿挡住了这一脚。
头上脚下的佐助冷哼一声,最后一只手击向他的腰间。
强哥大惊暗叫:“这家伙!”
谁知致远的手指刚碰到衣服。强哥的身子突然向后滑出数米远。两人仍摆着战斗的姿势,强哥不由有点高兴暗想:“真是不简单,看来不能边看亲热天堂边和他打了。”致远在借这一刻平息自己的呼息。
这时,躺在地上的慕青醒了:“咦,我这是……啊!”突然大叫一声啊!“想起来了,我看见致远浑身是血!”站起来扬声叫着:“致远,别丢下我一个人去死!你在哪里!”
吊在树上的今夕快睡着了。突然看到远处的河边有女孩子在洗澡,暗道:“看来我们一开始就给玮祺老师给骗了,强哥就是玮祺老师,要打败他这样的高级术士看来是没指望了,不过我已经答应过梦菲了,那边有女孩子洗澡。大喜过望呵呵:“河边放着衣服。术士可是不能按照常理思考的!”想到这,不由得意地闭眼嘿嘿贼笑起来。
玮祺变会真身——玮祺道:“现在,我承认你跟另个两个人不同。”
致远冷哼一声,迅速地结印。马!虎!腹中饱吸一口气,挺胸鼓腮。“火遁,大火球之术。”
玮祺一惊:“什么?初级术士居然会这种术,他能控制的元素力量应该还不够。”
致远已一手成九状放在嘴边吐出一团烈火。将前面的地烧出一个大坑。直烧了十几秒才收了术。等硝烟散去一惊:“不见了!”玮祺不知何时已经跑没了影子。致远左右四面张望:“后面,不对上面吗?他在哪里?”
地面突然开始颤动,玮祺断喝一声道:“在你下面!”地面突然破裂,一只手从地低伸出,抓住了致远的小腿。
致远大惊:“这……”
“土遁术!”玮祺喊道。
啊!荷!致远被拽入了地底。这回轮到他的惨叫声传于去霄了。
玮祺蹲在只有一个头露在地面上的致远面前。道:“这是术士战术之三,遁术!”
“怎么样?动不了了吧?”
致远不服地哼了声,扭过头去。玮祺继续不紧不慢地道:“不过我看你也许很快就会崭露头角了。”站起身道:“不过……不过这就叫……枪打出头鸟吧!”慢慢地走开,又拿出那本亲热天堂看起来。
致远恨道;“可恶!”
“好吧,今夕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这会他应该已经到家了吧,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明天我会把这次测试的结果告诉你们。”
秋日季风从银月城东南部的海面上源源不断涌入,拂过这片经历千万年沧桑的古老大地,炎热迅速终结掉了温暖的统治,成为新时节的主宰者。
银月城虽然远离大海,海拔颇高,却也感受到了这份汹涌而至的夏日激情。每天清晨,当那团激情无限的火球跃出地平线时,银月城就仿佛被罩进了蒸笼里,滚滚袭至的热浪令人呼吸都有些不畅,虽然人们身上的衣衫已经少到可怜,但身上的汗水始终没有干过。
银月山,这本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峰,却因为山上建着一座术士学院而变的与众不同起来。
时近黄昏,夕阳如火,夏日晚风拂过沃雷山时,非但没能给这里的人们带来一丝惬意清凉,反而平添了几分烦躁和压抑,漫山上下的花草树木也叶蔫枝垂,萎靡不振,毫无生机。
“这讨厌的鬼天气,快要热死人啦!”
银月山后山一个面积不大的水潭内,沐浴在其中的梦菲正嘟着红润如脂的小嘴,喃喃自语的发泄着对老天的不满,她一双小手不停的掬起温热的潭水浇淋在自己袒裸的身体上,一道道水线滑过雪白的粉颈、挺耸的乳峰、平坦的小腹,带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快感。
夕阳余光透过潭边几株树木的稀疏枝叶投射到潭面上,鳞鳞波光,耀眼生花,光线反射在梦菲裸露在水面的如雪娇躯上,她那羊脂白玉般的肌肤竟比这波光还要炫目迷人。
“哥哥和慕青他们不知道通过了玮祺的测试没有。”梦菲看了看四周想道,“万一这时候有男人过来,那我岂不是要被看个净光?哼,真要发生这种事情,我就诅咒哥哥一辈子找不到老婆!”
沐浴完毕的梦菲走到潭岸边,拿起叠放在岩石上的浴巾缓缓擦拭起身上的水珠,同时埋怨着自己的哥哥。
本来她和哥哥商量好了,哥哥答应给她买衣服的,不过梦菲等不及,自己已经买好了,不过她还是很期待今夕会给他买什么样子的衣服。
擦拭干净了身体后,梦菲并没有着急穿上衣衫,她静静俏立在水潭边,借着平整如镜的潭面低头打量自己,目中流露出骄傲的神采。
纤秀的粉颈、坚挺的乳峰、盈握的纤腰、修长的美腿……即将年满十五岁的梦菲曲线玲珑,肌肤如雪,配上那一张清丽绝美的脸庞,这样的资本绝对值得任何女人为之骄傲。
“哎哟!”
梦菲正自我怜惜的打量着潭水中的自己,忽然间一声轻呼自背后传来,声音虽小,但对于实力快要迈入中级术士行列的梦菲来说,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老天,是个男人!
梦菲大吃一惊,像是被毒蛇噬中般猛然回身,惊慌羞恼的目光正与远处一个少年呆愕的目光相遇。
少年也不过十七、八岁,穿着初级术士才有的黑色的粗布衣衫,酒红色短发配上漆黑晶亮的瞳孔,使得他的眼神看上去有如阿莎身后的潭水般澄澈深邃,但这种深邃中却又似乎蕴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淡淡哀愁郁伤,略显苍白的皮肤,线条分明的脸型,修长健美的身材……
这样一个绝美少年,无疑对世间绝大多数的少女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实力不弱梦菲的反应能力变的有些迟钝,足足过了四、五秒钟,她才回过神来,在发出高分贝尖叫的同时,她本能的用一只手臂横在胸前,另一只手紧紧掩住小腹下方。
似乎没有料到这水潭中会有女人洗澡,少年一声轻呼过后,便瞠目结舌的呆在了通往水潭的林间小道上,眼睛一时间也忘了从梦菲那不着寸缕的**上移开。
梦菲可不认为这少年真的被这种突发事件吓呆了,在她的眼里看来,少年呆愕的表情分别就是装出来的,他的嘴角分明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坏坏笑意和几分狡黠,那双黑亮中透着几分邪魅的眼睛分明在借机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分明就是色狼鉴赏美女身材的意味。
“啊……这个……我……我本来看到有女孩子在这个水潭里洗澡,想偷……没想到是你在……真是巧了啊!梦菲妹妹,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继续洗……”今夕见梦菲一张俏脸红到了耳根,几乎快要气到暴走的模样,心里暗叫不妙,陪了个不是后,脚底抹油,瞬间溜了个无影无踪。
“可恶的今夕!该死的今夕!你居然……居然偷看我洗澡!我……我一定要教训你,狠狠的教训你!”梦菲用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衫,然后紧紧握起一对粉拳,咬牙切齿向着少年背影消失的地方用力挥舞了几下。
听到了梦菲那声尖叫的慕青和致远飞快从远处跑了过来,大声询问梦菲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没事,刚才……好像有只野猫从潭边经过,吓了我一跳……”梦菲轻轻拍着心口,作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
“野猫?真的是只野猫吗?”慕青和致远面面相觑,心里全是狐疑,“梦菲的实力在术士学院的子轩老师之上,就算是遇上大型魔兽也不会害怕,会被区区一只野猫吓住?切,鬼才相信呢!”
“嗯,真的……是真的,那是一只很大很大的野猫,体型比一只五十年期的魔兽还要大……”梦菲有些慌乱的答道。
“菲菲,你在骗人!”一只生长了五十年的魔兽体型差不多有一幢房屋那么高大,而野猫再大也绝大不过一只野狗,慕青和致远明白梦菲这是在扯谎,所以都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不信就算,你们这两个初级术士,我懒得跟你们解释!”梦菲白了两人一眼,转身疾步向家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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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夜的精灵
夕阳西下,风中终于有了些微的凉意,梦菲返回家,到家时,眼前突然幻出刚才今夕带着坏笑的脸庞。
“今夕,你这个大坏蛋!人家的身体被你看了个光,待会还怎么有脸见人啊!”梦菲心里恨恨的说着,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刚刚褪去的红晕再次在双颊泛出,眼波温柔如水……
傍晚的一场求雨,把银月山上上下下冲刷一新,空气随之变的凉爽起来,漫山遍野的花草树木仿佛一夜间换了新装,含珠带露,在夕阳照射下散发出多彩眩目的光芒,那模样就如同一个个精心打扮过的纯情妩媚少女,看上去赏心悦目。
山风不时拂过,风中弥漫着淡淡的花草清香,闻来令人心旷神怡。
黄昏时分,雨刚止住的时候,今夕就来到了后山腰,这时的他正独自一人躺在一块裸露岩石上,双手垫在脑后,嘴里叼着根长长的狗尾草,眼光望向被雨水洗过的湛蓝天空。
他嘴角处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不时的用手去撩拨一下身侧的青草,青草柔嫩不失弹性,手拂在上面的感觉就像是在抚摸少女紧致光洁的肌肤般美好。
“嘿嘿,没想到梦菲洗澡居然被我看到了,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看得出来,梦菲已经是个成熟诱人的水蜜桃了。嗯,脸蛋够美、胸脯够大、腰肢够细、臀部够翘,加上又是银月城术神之徒……妹妹的本钱这么足,难怪银月城术士学校的男学员们都疯狂的迷恋她,只可惜她是我妹妹……”
想到梦菲那美的令人窒息的脸庞、那有如天使一般的风姿气质,以及那令人狂喷鼻血的曼妙**,今夕的心不由突突一阵猛跳,又想起梦菲被自己看到裸身后爆出的那声惊人的高分贝尖叫和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今夕的微笑已经变成了哈哈大笑。
“今夕,我找了你好半天,原来你躲在这里呢!”一个女子的声音自左侧的林间传出,声音娇柔甜美,欢快悦耳。
“啊,是菲菲!她找我干什么?是为了昨天的事情来找我麻烦吗?”今夕如同被针尖刺中了屁股,豁然起身,侧头循声看去,只见梦菲正袅袅婷婷的从林间漫步而来。
梦菲轻盈的脚步踏在生满花草的山坡上,那一头黑色卷发被山吹拂起,宛如一个个夜的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
颀长的粉颈、丰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圆翘的美臀……生着紫色眼瞳的梦菲背对着朝阳缓缓走向今夕,万道柔和的月光自她身后透射而出,更将她曲线优美、充满活力的少女身材勾勒的完美无暇。
梦菲今天穿的是件天蓝色的轻薄丝裙,腰畔系着的一根粉红色丝带将不堪盈握的细腰紧紧束起,一阵风就能吹折似的,丝带上悬着的两个小小银铃随着她腰肢的扭动而晃个不停,发出清脆的声响,悦耳动听,脚下蹬着双白色的高靴,仿佛脚下踏着两片飘逸的白云。
她左手中捏着一朵散发着芬芳气息的野花,放在鼻际轻轻嗅着,那一双笑起来媚如新月的眼睛斜斜瞟向今夕,清纯可爱中透出万种风情,令今夕一颗心不争气的“咚咚”狂跳起来。
天啊,梦菲才只有十五岁呀,现在的她就已经这么妩媚撩人了,以后还怎么了得?今夕心想。
“菲菲,你找我……有事吗?”今夕干笑着迎向梦菲,虽然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但眼光还是在她那颇具规模的双峰上停顿了数秒才艰难移开。
“你这个人啊,脑袋是不是进水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梦菲显然是留意到了今夕不轨的眼光,俏脸腾地红了起来,但她并没有今夕想象中的那样大发雌威,只是嗔怪的白了今夕一眼,嘟起了好看的小嘴儿。
“今天?”今夕搔了搔头,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一时间倒还真想不起来了。
自从昨晚无意间看到梦菲沐浴之后,今夕的脑袋已完全被那美到极致、妙到极致的少女**所充斥,加上又想着怎样应付梦菲可能的报复,其他的事情早就被他自动过滤掉了。
“你这个……大笨蛋!”看着今夕一副呆滞的样子,梦菲忍不住有些气恼,走到他身前,伸手在他额头上用力点了一下,“你今天的考核怎样?”
“哦,今天玮祺老师假扮成坏蛋整我们来着,慕青和致远那两个笨蛋一定现在还不知道呢,玮祺老师也一定还没发现我已经知道是他假扮的强哥……”今夕轻抚着被梦菲纤指弹过的额头,眼中掠过一丝梦菲没有觉察到的寂寞和哀伤。
在银月城的人类世界里,很多地方都设有教授术的学院,一般人交纳一定的学费就可以进入学院学习,只要最后能顺利通过学院的实力考核,就可以离开学院去闯荡世界,选择自己喜欢的职业赚取钱财了,同时也可以选择性的挑选学校的任务,如果顺利完成不同等级的任务就可以晋升高阶位的术士直至术神。所以每一名在术士学院学习的学员都在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哥哥啊,如果今天你能通过学院的实力考核,就可以离开术士学院了,今后海阔鱼跃,天高乌飞,那种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日子你一定很向往对吧?”梦菲紧盯着今夕的脸庞,幽幽问道。
今夕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的哀伤更加深了:“我这人脑袋笨,手脚也笨,不过我可是有决心和毅力的初级术士,我是将来要成为术神的人。”
今夕想起父母从小就带着自己的妹妹梦菲在外修行,而自己则是一个人在银月城生活、上学,面对的是银月城的众人厌恶的眼光。
在今夕的记忆里,爸爸妈妈从小带梦菲在外修行常年不回家,一个人生活,被身边莫名厌恶的那种孤独寂寞的滋味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梦菲注意到了哥哥脸部表情的变化,她愕然的看着哥哥,目光与他那双深邃有如夜空般的眼睛对上,此刻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一丝散慢、慵懒和轻浮,有的只是难以名状的痛苦、哀伤和惑然。
“哥哥一定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表情才会变的这么痛苦。可怜的哥哥啊,你的心底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看着哥哥有些可怕又让人心酸的眼神,梦菲芳心不争气的一颤,她不自禁的向后了一步,期期艾艾的道:“哥哥,你……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我只是忽然间想起了曾经伤害过我的坏蛋而已!”今夕迅速从失态中回过神来,看着受到惊吓的梦菲,他嘴角一牵,眼中掠过一丝歉意。
“哦,原来是这样啊。坏蛋……的确很可恶!以后我和哥哥一起生活,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听了今夕的解释,梦菲这才一脸释然。
在银月城人类世界里,用多如牛毛来形容坏蛋军团的数量一点也不为过,这些坏蛋军团虽然规模有大有小,但性质都是一样的,所到处烧杀抢掳,无恶不作,凡是他们经过的城市村镇,就犹如被狂风席卷过境一般,留给人们的只有深深的恐惧和无尽的痛恨。今夕受过坏蛋所害,痛恨他们也属正常。
“菲菲,下午那件事……我只是想帮你拿衣服回家,不是故意要看你洗……”今夕不但突然变换了话题,就连神情也极快的变换了,刚才还是一副痛苦哀伤的模样,现在嘴角却已挂上了邪魅的坏笑。
“哎呀!”梦菲听他提到下午的事情,一张俏脸刷的红到耳根,心跳也陡然加速起来,跺脚道,“你这人真是……先古文学上有这么一句话,叫做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了!死今夕!讨厌鬼!”
面前的少女面带红晕,轻嗔薄怒,分明就像在和情人撤娇一般,看着梦菲那张绝美的脸蛋和微微嘟的红润香唇,今夕心中为之一荡。
“淅淅……淅淅……淅淅……”天空又挂起了泪痕。
梦菲用手拖着雨滴,俏皮地看着今夕道:“哥哥,你看!下雨了,我们回家吧,这衣服就当是你‘拿’了送我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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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熟悉樱红色的
夜晚,银色的月光洒满了城市,一只只可爱的麻雀站在窗台前面的枝头轻轻的鸣叫着,雨后的空气清新而又爽快,今夕和梦菲一前一后飞快地在大路上跑。
这个时候今夕的眼睛一亮,因为在马路的对面,他看见一家正在营业麦当劳餐厅。
记得慕青说过她家就在这附近,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现在干什么呢!
“哥,你想什么呢?我还有点事要办,要不你先去那里吃点东西。”梦菲看着麦当劳说道。
今夕苦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自己竟然想起了慕青,他的视线离开了麦当劳,看了眼梦菲道:“什么事?”
梦菲红着脸冲今夕吼道:“女孩子的事,你别多问。”
“好啦,好啦,我吃我的去就是啦。”
五分钟之后……
今夕从麦当劳中退了出来。
雨已经停了会了,矮树林里面隐约的可以看见打太极拳的老人,还有打羽毛球的小孩,不时的还可以看见骑车经过的不良少年。
树林之后,今夕的眼前出现了两栋高层住宅,沿着石子小路走过去,驻足在慕青家的楼下,抬头仰望,整栋大楼,简约明快,鲜明而又靓丽,让他忍不住的就多看了几眼。
与市区里面的一些廉价住宅不同,馨雅名园里面所有一楼的住户都带有自己的一个小花园,今夕飞的视线一下子就落在自己面前的一个小花园里面。
在那里面的一个晾衣服绳子上面正挂着数个精美异常的内裤还有胸罩!淡淡的粉红色,还有雏菊黄,隐约的紫荆花还有桃花的蕾丝,完美的剪裁,极其精致的做功,再加上巧夺天工的玲珑曲线,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今夕彻底的被这个熟悉的樱红色内裤给吸引了,这不是慕青喜欢的颜色……
很难想象这样的内裤如果在穿在一个身材性感,皮肤白皙的可人的臀上,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惊艳!今夕忘记了慕青的事情,一路走了过去,翻过低矮的金属栏杆,跨过矮树从,今夕就好像是狗一样无视一切障碍,顺着视线就走到了那个住宅楼的前面,砰的一下子,今夕的身体被一个木头栏杆给挡住了。
那个挂着胸罩还有内裤的晾衣服架近在咫尺,凉爽的晚风中,正轻轻的摇曳着,仿佛一面面的旗帜,这么近的距离,今夕已经可以判断出这些胸罩的尺寸了。
深深的凹陷绝对是传说中的e罩!
那内裤的纤细程度,更是可以判断出,它的主人拥有一副足以让男人抓狂的美丽翘臀!
今夕站在栏杆前面抓着耳朵,这些内裤拿回家送给梦菲正好不过。这时,风竟忽然间大了起来,凉衣架上面的一个桃红色的胸罩就好像是一片树叶一样脱离开来,在空中飘舞着,最后就那么轻轻的飘落在今夕的脑袋上面。
“怎么……”今夕顺手把那个胸罩拿了下来,几乎是本能的放在鼻子前面嗅了嗅,淡淡的花香传进了鼻腔。
今夕拿起了那个内裤,想了想梦菲现在已经有衣服了,一时间就没有据为己有的打算,问题是怎么才能把它放回原处,难道就那么仍在地上,一想到那些蚂蚁啊,蚂蚱啊,今夕决定做回好人。
一低头,刚好看见自己的身边放着一个竹竿,今夕大喜,把它拿在手里,然后又把胸罩放在了上面,刚要跷起脚把它送回去。
那知道这个时候,仿佛就是为了配合他一样,身边立刻就传来了一个女孩弱弱的道:“你拿的胸罩是我的!”
今夕的身体立刻就僵在那里,他这个郁闷就不用提了,自己的这个姿势不正是在偷内衣么,可是老天作证,自己只是想当一把雷锋而已。
转过头,身边站着一个身穿运动t恤的女孩,今夕的视线一下子落在了女孩的胸部上,可能是为了运动的缘故,女孩没有戴文胸,硕大的胸部就那么顶在t恤上,那个小小的尖端更是映了出来。
在往上看,那是一张美丽的不施任何粉黛的俏脸,薄翘的小嘴,一双媚气十足的小猫眼,正奇怪的看着今夕:“是你!”
“是你!”今夕一愣,猛然间想起了女孩是谁!
小猫眼!天使的脸蛋!e罩的胸部!
这个女孩不正是讨厌今夕非常的慕青嘛!
下一刻!
慕青突然间尖叫了起来:“抓偷内衣的贼啊!”
今夕巨汗!
慕青仍旧是那个样子,貌似她行动永远比她的理智快一步。
天爷啊!
今夕浑身一激灵,急忙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是我,是我!”
“哦,是你!真的是你!”慕青已经认出了今夕,可是她的脸上挂着无辜的表情,就好像刚刚她的嘴巴完全不受她的大脑支配一样。
小区的单元里面忽然间冲出来一个壮硕如熊的汉子,冲到了今夕的身边,抡起拳头狠狠地捶在今夕的后背上面:“让你偷内衣!”
“我靠!”今夕慌忙抱住脑袋靠在墙角,拼命大喊:“你认错人啦!”
“你认错人啦,大熊!”这时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起:“你不要打他了,他不是偷内衣的贼啊!”
“不是偷内衣的贼那是谁,我分明看见他的手里拿着内衣!”那个叫大熊的壮汉还挺认死理,仍旧狠狠的捶着今夕。
“不要打了!”梦菲尖叫着拉那壮汉的胳膊,只是她的体重和那壮汉的体重相比犹如老鼠撼大象,根本无法移动丝毫,没有办法她只有尖叫着:“拜托你,他真的不是偷内衣的贼啊!不要啦!你要打死他啦!”一边喊还一边抡起拳,竖起脚拼命的对壮汉拳打脚踢。
只是她的花拳绣腿又怎么能奈何得了那个壮汉。
“啊,你刚刚明明喊抓偷内衣的贼,既然他不是,那他是谁!”壮汉的理由很简单,手脚却仍旧没有停止。
“他是我的哥哥!”说完了这句话,梦菲急迫之下一下子扑在今夕的后背上。
今夕正抱着脑袋任人殴打,冷不丁的梦菲扑在了他的身体上,他的后背立刻就感觉到两团软绵绵,肉滚滚的东西挤在了那里。
是慕青吗?!他的脑海里面立刻就出现了几个字:d罩杯!
天爷啊,被一对d罩杯的给这么顶着,挨一个晚上的闷棍也值得了!今夕立刻感觉神清气爽,浑身轻飘飘的!
大熊不在殴打今夕,而是把他拽了起来:“他真的是你的哥哥,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么!”
“怎么是你?”今夕看了眼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妹妹,惊讶了之余,马上开口道:“我真的是她的哥哥,我叫今夕!”今夕急忙回答说。
“对啊,他叫今夕,真的是梦菲的哥哥!”慕青把今夕挡在身后,一双小猫眼警惕的看着壮汉,龇牙咧嘴道:“怎么了!都说了不让你打,你还打他!你怎么搞的嘛!你脑袋坏掉啦!”
“那对不起啦!”大熊对今夕道歉道:“兄弟,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莽撞,要不你揍我一顿得了……”说着大熊羞涩的看了看今夕,然后顺手把旁边的栅栏给拔了下来,交给今夕:“放心好了,使劲打我,谁让我冒犯了你……”
“那个还是算了……”遇见慕青就当自己倒霉好了,都说好了是一个误会,难道自己还要打回去,更何况由于防范得体,今夕也没有受什么伤害,就是后背有些痛苦而已。
“那怎行?”大熊道:“我让你受苦啦,怎么能这样算了,你来打我吧!”
“不用,真的不用!”今夕一边说一边想要摆脱大熊。
“好兄弟够朋友,以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大熊感动的走过来一把抱住今夕。
“好的!好的!”龙飞心说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这个家伙好像脑袋缺根线呢?
“对了,兄弟,既然你是她的哥哥,那么请你把她欠我的房租和借我的钱还我吧!”放开今夕后,大熊蹬着铜铃大眼对今夕说。
“她欠你房租还有钱?”今夕看了看身边瞪着咬着手指的梦菲。
“对啊!”大熊道:“我是你妹妹的房东,她已经欠了我好几天的房租了,还借了我好多钱,换作别人早就把她撵走,可是我心地善良,不但没有撵走她还帮助她呢,现在你来了,就把房租交了吧!”
汗啊!
今夕一想到父母每月自己的生活费也不多,急忙摆手道:“兄弟,你听我说,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关系的!所以……”
“没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不是他的哥哥,是偷内衣的贼?”叫大熊的男子思想简单而又直接,同时警惕的举起了手里的栏杆。
“不不不,我是她的哥哥……”今夕急忙摆手。
“是哥哥,就把她欠我的钱还了!”
不是哥哥,就是偷内衣的贼,是哥哥就还钱!这个叫大熊的家伙脑袋是怎么长的呢?
天爷啊!
今夕郁闷无比的瞪了梦菲一眼。
而梦菲一手抱胸,一手拖着下巴,细长可爱的手指放进嘴巴里面,轻轻地咬着,同时慕青一双可爱而又可恼小猫眼无辜的来回在大熊和慕青之间扫视。
貌似她们还没有明白偷内衣的贼与还钱的哥哥之间的关系吧。
看见今夕瞪她,梦菲更是露出了一副怕怕的神情来!
回头更看见大熊手里拿着的那个木头栏杆,貌似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没准就是一个神经病也未可知呢,如果自己说不是梦菲的哥哥一定会被他手里拿的东西砸吧。
算了,算了!破财免灾!
今夕无奈从口袋里面掏出钱递给大熊道:“兄弟,我就这么多钱,还要留下交通费用,你看,我们都是刚毕业的孩子,手里没有多少钱的!”
“哦……是啊,真的不好办!”大熊从今夕的手里拿走了所有的百元大钞,想了想,还了一半给今夕道:“要不这样吧,你先欠着,以后有钱了在还我好了……”
“你真够义气!”今夕狠狠地白了梦菲一眼,咬着牙说,好险啊,若不是这个大熊还真的是一个热心肠,他可能又要身无分文了。
“好好的照顾你的妹妹!”大熊拍了拍今夕的肩膀:“她一个女孩在银月城混,怪可怜的……”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哦……我一定好好的照顾她!”今夕咬着牙说。
周围很静,只剩下了一些看热闹的人,还有发呆的梦菲和慕青,过了一会看热闹的人走光了,梦菲才走过来问今夕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这是我后半个月的伙食费!都被那个大熊给拿走了,你说有没有事情!”今夕站在梦菲的身边对她怒吼。
“人家不小心的嘛!”梦菲缩头缩脑,捂着耳朵。
“不小心!”今夕终于暴走,激动无比的握紧拳头:“不小心丢了行李,不小心租了房子,不小心借了钱!现在又不小心把我的伙食费给弄没了,大姐啊!我已经很惨了!一个人生活啊!现在却想跑去给你偷内衣裤啊,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啊!你知道吗!现在又不小心被你弄没了伙食费,你想要我怎样啊,你知道不知道你杀伤力很强大啊,就不要随便跑出来,以免伤及无辜你知道吗!”
“人家真的是不小心嘛!”梦菲的眼里面含着眼泪!
“不小心!”说完今夕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一边废弃的铁桶上面,砰的一声巨响:“我杀了人可以不可以说不小心啊,我抢劫了银行可以不可以说不小心啊!”
“啊!人家真的是不小心嘛!”梦菲捂着耳朵不住的尖叫,却也没有逃开!
“谢特!遇见你算我倒霉好了!”今夕发泄完了,然后转身就走,却被梦菲拉住了衣角。
“干什么!”今夕转身怒吼恶行恶状。
“你是我哥哥,现在你发现了我和慕青的秘密基地,现在你有帮我们付了钱,以后这里就是我们三个人的天地了,所以你不要走。”
一听见梦菲的话,今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猛地冲到梦菲的面前道:“你才回银月城没几天,而且每天都和我一起怎么有时间租房子,而且还离开慕青家这么近。”
“是我们帮菲菲租的。”慕青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讨厌我,我知道,你在学校难道你害我害的还不够,还打算上门服务啊!”
慕青捂着耳朵,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道:“对啦,小今你怎么知道这离我家很近,你来这边干嘛?”
今夕有点不知所措,总不能就是找她家的吧,今夕不好意思了。
“今夕,你个混蛋,今天居然扔下我和致远就走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慕青拉着今夕的衣领气狠狠地把他拖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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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我们三个人一条心
萧瑟的秋风徐徐的吹过,街道上枯黄的落叶在这秋风中不断的飞舞。
坐在屋内蓝色的椅子上。今夕嘀嘿嘿地得意笑道:“小青还生气呢,昨天晚上我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我是识破玮祺老师的诡计才一个人先退出的。”
双手合什状,中间插着筷子。高兴地大叫道:“我要开动了!”身后突然有人冷冷地叫道:“嘿!你会被教训的。”
吓了一跳。
“我不是已经被你教训过了吗?”经过慕青昨晚的折磨,今夕身上都是暗伤,人已憔悴几许。
银月城,银月山上一处墓地上。
今夕看到玮祺,应变也相当快,马上丧气道:“昨天只是开玩笑。”
玮祺粗声道:“太迟了!”
致远还在暗中恨想:“可恶,我和他有那么大差距吗?”脚步快速移动逼向玮祺。
慕青在后面喊他:“致远,你还要和玮祺老师打吗?”致远停住回身道:“昨天我已经碰到他的身体了,这次一定能伤到他。
“咦!原来是这样,致远你果然很厉害。”慕青在致远面前不由装出小女儿之态,双手不由自主地抱在胸前。心里的黑影却在苦叫:“糟糕!我可没法碰到老师。这样的话,我一定会和致远分开的。”
不由低声劝道:“嗯……反正马上要知道结果了。这次就别勉强了,下次再一起加油吧!”
致远听了不由大为生气,用冰冷的眼角瞥了她一眼。慕青一愕。在致远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黑影男子,有着一只红色的眼睛,眼睛中有三个鬼影样的眼点,中间的眼瞳却只有小小的一个黑点。那眼睛越来越大。
一阵风吹来,落叶飘散。致远冰冷道:“只有我才能杀死那个男人!”慕青哎了一声,感到不解脱口问他:“什么?你是指老师吗?”
致远仿佛没有听到她的问话。自言自语道:“那时候我哭出来了……”
“哭出来了?”
“我的……”
慕青更加迷惑了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致远大声道:“我是个复仇者,我一定要比那个男人更强。我不能栽在这种地方。”慕青听到这才有点明白了,想到致远在自我介绍时说的话:“……一定要杀死那个男人。”
就在这时,玮祺喊他们了:“慕青、致远,你们过来。”
致远暗道;“可恶,废话说的太多了……”向玮祺走去。慕青在后面低声念着他的名字。
三个人,今夕被绑了扔在地上,致远和慕青无力地坐在两边。
玮祺抱着胳膊肘儿道:“哦哦,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帮我看着今夕,哪都不能让他去。”左手做着手势道:对了,关于昨天任务的结果,嘛!你们都不用再回术士学校去了。”
今夕首先高兴地张大嘴啊了一声。慕青咦了一声道:“但是我只不过是晕过去了。这样也行吗?”心里的黑影却得意洋洋地叫道:“爱的胜利,帅啊!”致远有点不太相信地哼了一声。
慕青忍不住跳起来欢呼,太好了。今夕来回摆着头高兴道:“也就是说我们三个人都……”
玮祺眯眼道:“对,你们三个都……”大声喝道:“不必当术士了!”正在欢呼的两个人呆了,三个人全蔫了。
这次针对三人的演习,玮祺也是用心良苦。今夕性格争燥,所以用陷阱来教会他学会忍耐,慕青的弱点是致远,所以用致远会发生意外的幻术来给她的预防针。而致远则是太过骄傲。所以用强大的术让他知道他还差的很远。其实,他真正的考试是在最后。他何尝不想得到三个活泼聪明的徒弟呢?这也许就是他一直没有让前面的任何一个人合格的原因。好师傅难找。好徒弟也难找吧!
今夕用力摆着身体急道:“你叫我们不必干术士,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我们没有打败你,但我们也识破你了,所以也不必叫我们退出吧!”
“因为无论你们当中哪一个都是没有资格当术士的小鬼。”
致远终于忍不住了,冲向玮祺。今夕大愕,慕青则惊叫:“致远!”
一阵烟散去,玮祺已制服了致远,一只脚踩在他头上,一只手将致远的手撇在身后,屁股坐在致远的背上。道:“我就说你是小鬼吧!”
慕青大喊着:“不许把脚踩在致远头上。”
玮祺森然道:“你们也太小看术士了吧!?啊!”三个人都吃了一惊。
玮祺继续道:“你们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分组任务吗?”
慕青有点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换句话说,你们三个跟本没有弄懂这次任务测试的答案。”“答案?”
“不错,判断你们能不能通过测验的答案。”
慕青道:“我从刚才开始就想问这个问题了。”玮祺不耐道:“真是的,你们没长脑子吗?不明白三人一组的意思吗?”
今夕不耐烦了,他可想不通是什么意思。大叫道:“那你说三人一组是什么意思?”
玮祺沉声道:“那就是团队合作。”三个人心头大震。
慕青瞪大眼道;“你是说互相协作?”
“就是这样,太是现在知道已经太迟了,如果之前你们三人一起的话,说不定能伤到我。不过很遗憾。”
慕青突然想起什么事道:“但是这次的规则是一定要淘汰一人,要我们怎么团队合作呢?如果三人一起拼命抢的话,一定有一个人必须得忍耐,我看合作不成,反而会起内讧。“
“那是当然,这是我故意安排成会起内讧的测试。”
“啊!”
“我们就是要选拔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不重视自己的利益,优先执行团队合作的人。这就是考试的目的。可是看看你们!”
点着名训道:“慕青,你跟本不管就在眼前的今夕,满脑子都是不知在何处的致远。”
慕青渐愧地底下头。”
“今夕!你就知道一个人横冲直撞。”
对致远道:“而你,则把他们两个当成累赘,独自逞强。”
“任务以小组为单位来执行,的确卓越的个人技术对术士来说是不可或缺的,这比这更重要的是团队合作。不懂得团队合作的独行侠会使同位陷入危机,甚至害死他们。”
“比如说这样……”玮祺从包里抽出一把飞刀。突然对准了致远的脖子喊道:“慕青,杀了今夕,不然致远就死定了。”
今夕和慕青吓了一跳,虽然明知道致远是在演给他们看,可是也有点以为是真的了。
玮祺已经正色道:“就像这个样子。”慕青松了一口气道:“搞什么呀,吓我一跳。”今夕也松了一口气。
在食指中转着飞刀,玮祺继续开导道:“同伴被劫持为人质,逼你要做出痛苦的选择,而害同位丧命。”
收了飞刀,站起来道;“你们面临的全是玩命的任务。”走向身后的墓碑道:“看这个,这块碑上刻着的无数的名字。全都是被城民们称为英雄的忍者们。”
今夕喜道:“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我喜欢这个!我决定要把自己的名字也刻在这个石头上。英雄!英雄!我怎么会那么简单地就死掉呢!”
玮祺却道:“他们可不是普通的英雄!”
“嘿唉!那他们是什么样的英雄呢?”
玮祺没有马上回答他,似乎陷入回忆中。
“喂,告诉我啊!”
“他们全是殉职的英雄。”今夕微微愣了一下,还不明白问道:“殉职?”
慕青在一旁沉声解释道:“就是在执行任务中死去的啊!”
今夕呆了,笑容没了,看了看已经走到他右边的致远,致远现在也沉默了。被玮祺所作的事改变了不少。
玮祺道:“这是烈士墓,我好朋友的名字也刻在上面。”此时三个人才感受到玮祺的那种心情。
玮祺回头道:“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你们如果可以帮我看好今夕,别让他像昨天一样一个人走掉,我就算你们两人通过。不过,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什么都不准让今夕做。”
今夕咦了一声。
玮祺走近道:“这是对他昨天抛下同伴,一个人逍遥的惩罚。”阴着脸道:“要是有人帮助他,那个人就立既不及格!!!”
今夕嘴张得老大。
“在这里我就是规则,明白吗?”
梦菲丧着脸道:“那么我告辞了。”
三代道:“听着,梦菲,不管是何种结果,你不可以恨玮祺。”
“是!”
时间已经过了一天,梦菲躲在暗处看着在墓地里的慕青他们。
致远和慕青吃着盒饭,今夕的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又是一声,又是一声。逞强道:“我就算不吃也没事的。我一点问题也没有!”话不没说完,肚子又长长地咕噜了一声,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没问题……”沮丧道。
致远看了看他,把盒饭伸过去道:“给你吃吧!”今夕有点不信地啊了一声。
慕青忙道:“等一下,致远,刚才老师说过。”
致远则无所谓道:“没关系,现在感觉不到他在这里,我可不想伤害他这样弱者。”
慕青心里暗叫一声致远,感动了,把盒饭也端起来,咽了一口口水,终于将盒饭送到今夕面前。
今夕眼中冒出泪花,感动地叫了一声:“慕青……”慕青对他眯眼甜甜地一笑。躲在远处一棵树后的玮祺和梦菲都无动于衷。
今夕颤声道:“谢谢你们!”
慕青道;“你不用谢我,快吃吧!”
“但是……我!”今夕被绑了扔在地上,怎么能伸手出来吃呢?
慕青还没有反应过来道:“我正在减肥,我是说,我的食量比佐助小。你不必在意。”
今夕为难道:“可是……”想把绑着的手伸出来接,却够不着。慕青啊了一声张大了嘴。致远道:“快一点,我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夹着一团米饭,慕青恨道;“下不为例啊,明白吗?”
今夕高兴地道:“我明白啦!”啊地一口吃掉饭团。慕青正阴着脸想发火。突然前面一声大响,烟幕笼绕,如同来了一阵龙旋风。烟幕中玮祺圆睁着一只小眼怪叫道:“你们几个!”一阵大风,把三人吹得今夕和慕青忍不住惊叫失声。致远做出了迎敌的架势。风停下来。玮祺冷声道:“违返了规则,做好受罚的准备了吗?”
很快地结了三个印,天空马上阴云密布,不断打着闪电。大地也颤地起来。玮祺问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慕青吓得抱着头跪坐在地上,致远也不知所措。
今夕颤声道:“可是……”玮祺啊了一声。给了他一点勇气。今夕大叫道:“可是!可是!可是!老师你说过的啊!所以他们两个……。”看着致远,今夕是有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致远会意道:“我们是三人的小组,对吧?”
慕青也明白了,有力道:“对啊,我们三人一条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今夕也有了信心大叫道:“是呀!是呀!是啊!就是这样啊!”两条腿忍不住乱踢着。”
仍然手抱手印,玮祺走进几步问道:“三人一条心吗?放开印,按住膝盖。”三个人惊看着他,不知道他会如何对待三人。
玮祺突然脸变了,眼睛眯成一条逢道:“合格!”三个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慕青和今夕啊出了声。玮祺得复了一遍道:“你们合格了!”
慕青有点怀疑问道:“合格?为什么?”天上的乌云散去太阳光照射大地。
玮祺开朗道:“你们是第一批,之前的小鬼们都只是乖乖地听我的话,术士不能按常理来思考。打破术士世界的人,我们都叫他废物,但是,那些不得视同伴的人是比那更差劲的废物。”
慕青首先开心地笑了,今夕则被感动的泪水夺眶,连致远脸上都露出一微笑。今夕流着泪激动道:“真是太酷了!”
玮祺宣布:“任务测试到此结束。全体合格,第七组明开开始执行任务!
慕青开心地拖长声音笑应道:“是!”
致远虽然没有做出表情,心中也是激动不已。今夕大喊道:“我成功了!我是术士了,术士!术士!术士。”
玮祺道:“回去吧!”带头走去。致远跟上。慕青也跟上,心里的黑影举着拳头高叫道:“太好了!”
今夕拼命地伸着脚嘴上还没有停:“我就知道最后会是这样!”望着越走越远的三人,脖子挣得通红大喊道:“快帮我解开绳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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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这算是暧昧吗
“今哥!”
今夕一脸倦色回过头,就看到了梦菲。梦菲站在今夕身后大概十几米远的地方,嘴角带着一丝艳媚的微笑,还在向今夕飞眼!
今夕第一次见到梦菲穿衣服,确切的说是今夕第一次见到梦菲穿正装。平常在家,梦菲穿得不是性感睡袍,就是家居服。
梦菲现在一身职业白领打扮,那件小小的女式西装,只在前面扣了一个扣子,在胸部位置上,西装完全是涨开的,没办法,胸部太大了。下身的西装裤只到那个浑圆白晰的脚踝处,脚上是一双漂亮的金丝高跟鞋,亭亭地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性感的女神。
“菲菲,我今天很累,帮我解开绳子,带我回家行不行?”今夕收回自己色狼的眼神,兴意索然地说。
“解开绳子行,不过,让你孤单一个人回家当然不行了!”梦菲几步就走过来,解开今夕身上绑着的绳子很自然地挽住今夕的一条胳膊,不由分说,就扯着他向山下的城里走。
这一路上走,很多人都回头看他们,今夕现在的形象很邋塌,也很懒散,和梦菲的女神形象完全不搭调。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只能让人有一种感叹,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可是梦菲完全不以为然,挽着今夕的胳膊,一路还有说有笑,笑颜如玫瑰。
今夕没什么心情,对梦菲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梦菲也不在乎,自顾自说得谈笑风生。
“菲菲,我想回家,我不要再去慕青和你的秘密基地了。”今夕想起昨晚慕青对他的惩罚,夜里好几次被慕青突然掐醒。
“回家之前我先带你去吃大餐。”
“算了吧,我们已经没有多少钱了,还是回家吃吧。”
梦菲想了一下,“那好吧,我回家做大餐给你吃。”
在家里。
“今哥哥,你别急啊,我给你做一顿丰盛的大餐!”梦菲在厨房里一边忙活,还一边招呼着今夕。
“哦,梦菲啊,你不用太客气,简简单单家常饭就行。不好意思,让你受累了!”今夕礼貌地客气了两句。
“不行……,我们这么多年不见,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怎么也得给你做顿好的。要不是我没有钱,我就领你出去吃了!”梦菲很坚持。
“谢谢你啊!”今夕也不好意思太拒绝人家。
大概十几分钟后,梦菲很兴奋地端着一个大碗从厨房里走出来了。
“喏,趁热快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梦菲把碗小心地放在今夕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自己蹲下来,双手托着下巴怪有趣地盯着今夕看。
今夕抬头看看梦菲,又看看那碗饭,当时脸就红了。今夕不是害羞,而是想笑又不能笑,看着这碗里的东西,今夕真想一下子把梦菲掐死算了。
这就是一碗汤面,上面铺着一层酱,酱上面还有一个荷包蛋,如此而已。
“这个,咳,是丰盛的大餐?”今夕指着这碗面,觉得自己和梦菲沟通有问题,很明显一个是地球人,一个是外星人。
“是啊!”梦菲很认真地点点头,接着还露出骄傲的神情,“这是我能做的最丰盛的大餐了!”
今夕心里暗叹了一声,算了,管它是什么呢,好歹是梦菲亲手给他做的,而且肚子也饿了。今夕操起筷子,端着碗,大口地吃了起来。还行,别看只是一碗面,梦菲手艺还算不错,最起码这面并不难吃,可以下咽。
梦菲就蹲在今夕面前,看着今夕一口一口把自己做的面吃完,脸的笑容渐淡,但是这淡淡的笑容中,却包含着一种幸福的味道。
“啊,饱了!”今夕终于放下碗,呼一口气,满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谢谢你啊,梦菲,你回来陪我!”今夕感激地对梦菲说。
“应该的嘛,死鬼,今晚我就住这吧!”梦菲媚眼如丝,撩了今夕一下,端起空碗就送回了厨房。
“啊?”今夕不由愣住了。
梦菲把碗刷干净后,又走回客厅,很大方地就坐在今夕身边,还倒了两杯水。
“谢谢!”今夕也不客气了,顺手就接过来一杯。
梦菲自己也端起一杯,捧在嘴边喝起来。
“梦菲,你今天晚上住这里不合适吧?”今夕喝了口水,很犹豫地对梦菲说。
“不然我住哪?”梦菲反而奇怪起来。
“哦,那个……”今夕嘴里犹豫着,一根手指则指向她和慕青的秘密基地。
“啊,那不行,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就不怕我出事,里面住着慕青,你……哦……”话刚说一半,梦菲突然做恍然大悟状,接着眼睛又眯着吃吃地笑起来,“你好坏哦,老实说,是不是想去占人家便宜?你可小心点,小青可是很讨厌你的!”
“你想什么呢?”今夕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这个色妹,“我是问你,你今天这身衣服又是从哪里来的?”
“嗯。”听今夕这么问,梦菲的表情才算严肃了一点,虽然只是一点点,“我昨天买的。”
“哦……”今夕这才算全明白过来,“你买衣服的钱是问那个叫大熊的人借的?”
“对了,我把剩余的钱给你!”梦菲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了!”今夕突然把手拉住了梦菲,“既然你回来了,父母给的生活费中就有你的一份,不然的话,你没饭吃了还是得找我!”
“嗯?”梦菲突然又诡异地笑了起来,眼神望向今夕拉着她的手。
今夕顺着梦菲的眼光,这才发现,自己正握在她的玉手上。梦菲的手很软,而且很有肉感,不像某些女孩子手上都是骨头,瘦干干的。
“咳!”今夕急忙把手收回来,咳一下解窘。
“死鬼!”梦菲看了看今夕,突然向他那边又凑了凑,紧贴在今夕身上,“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对我说过什么来着?”梦菲的声音很飘忽,而且嘴就对着今夕的耳朵,弄得他痒痒的。
“我,我,我说过什么?”今夕浑身都不自在,屁股下面像长刺了一样。
“你说要我嫁给你的,你忘了?”说着,梦菲又用手指捅了一下今夕的腰。
“是吗?咳,那,那是小时候吧?童言无忌,对对,童言无忌!”
“什么童言无忌,人家可是当真了,你现在也总算是回来了,要不我们今晚就洞房?”梦菲语速越来越慢,刚才捅了一下今夕的那只手,开始顺着今夕的肋下伸到他的前胸,又向今夕衣服里面探去。
“天不早了,我要睡觉了!”今夕突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像个机械人一样,身体都硬了,僵直地向家里的卧室走去。
家有两间卧室,今夕随便推开自己的那一间,看到里面四处都扔着各种衣物,什么情趣内衣啊,什么蕾丝长袜啊,什么小型胸贴啊,梦菲回来才没几天,就这样霸占自己的房间,这让本来就不知所措的今夕脸更涨成猪肝色。二话不说,转头就走进第二间卧室,还好,这间卧室很干净,看来是被梦菲给打扫干净了。
今夕也不管还坐在沙发上的梦菲,反手把门关上,又上了锁,这才仰天躺倒在床上,沉重地喘起粗气。在今夕的裤子中间,已经高高地隆起了一块。
梦菲坐在沙发上,看到今夕这种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禁掩着樱唇吃吃地笑起来。等今夕进了自己的卧室,又关上门,梦菲这才放下手,突然叹了一口气,不羁的表情渐渐凝固在了脸上。
“我是不是把他吓到了?”梦菲嘴里喃喃自语道。
今夕自己躺在床上,双眼瞪得大大地,看着天花板,心里面通通地在打鼓。
没想到妹妹多年没有回来,刚回来不久就对自己干这种事。
现在今夕只觉得全身躁热,心里面长草。
“妈的,豁出去了,.ptn.!”今夕咬咬牙,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下来,三把两把就将自己的衣服脱掉,只留一条短裤,兴冲冲就打开卧室门,又回到客厅。
梦菲坐在沙发上,电视已经打开,正在看电视。听到门响,扭头一看,今夕一付色狼的样子站在自己面前,眼睛里迸发着欲火。
“你干什么?”梦菲皱皱眉,有点责怪地问。她现在的表情很淡,已经完全不像刚才那样浴火娇娃的样子。
“啊?我……你……”今夕没想到这个梦菲变脸这么快,一下子愣住了。
“我们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本来就不方便,你穿成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啊?”今夕说着,还伸手把自己的衣服紧了紧,好像怕今夕会突然扑上来强奸她一样。
“不是,那个,我,我只是想出来上厕所!”今夕的欲火顿时就飞去了九霄云外,木然转身去洗手间了。
“噗……”看着今夕消失在洗手间里,梦菲突然失笑出声,脸上漾溢出很得意的神情。
从洗手间回到自己的卧室里,重新躺在自己的床上,今夕脸色很糗,他已经决定明天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离开这个神经病。不然的话,他非疯了不可。
人吃饱饭,第一个念头一定是想睡觉,更何况今夕折腾了一天,早就累了。躺在床上没多久,就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香。
在今夕睡得正香的时候,他卧室的门悄悄打开了,梦菲蹑着手脚走了进来。
她伏下身,看着今夕的脸,自己露出微笑,这是一种幸福的微笑。
“傻瓜,我总算回来了,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不会再放手!”梦菲的声音很小,说完还探过红唇,在今夕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第二天日上三杆了,今夕才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今夕不喜欢早起,他一直认为赖床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享受的事情。
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客厅中央摆着一个餐桌,上面放着一杯牛奶,几片面包,面包的旁边还有一小袋草莓酱。在那杯牛奶的下面,压着一张字条,今夕走过来,顺手把字条抽了出来。
“我昨天找了份工作,上班去了,晚上才会回来,你自己吃早餐吧。中午的时候,冰箱里还有一些吃的东西,你不用客气。菲!”
看着这张字条,今夕轻轻地笑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妹妹心还挺细的,把中午饭都替自己想好了。今夕有了一点点感动,不管怎么样,他和梦菲毕竟多年未见,人家还对自己这么好,这让今夕的心里感到很温暖。
在餐桌旁吃过了早饭,今夕把杯子和盘子送去厨房刷干净。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还顺手打开了冰箱,想看看妹妹给他准备的午饭。
今夕站在冰箱前面,眼晴里闪动出泪光,多好的午饭啊,两包薯条,一瓶可乐。
“我是人,不是猫!”今夕无力地瘫倒在冰箱前。
把自己洗漱干净,又穿整齐衣服,今夕开始为自己的生活做打算。今夕算过了,现在自己的全部财产一共是一千零三十五块二,这些钱如果省吃简用,估计能活半月到一个月,那么也就是说,在这半月到一个月之内,今夕必须要有收入,不然的话,就要挨饿了。
其实今夕也知道,如果自己没钱的话,估计梦菲应该会救济自己。但是这不是今夕的作风,笑话,堂堂男子汉要吃软饭,这个乐子可大了,要是被致远等人知道,岂不是要笑死。
“我要赚钱!不知道今天玮祺老师会给我们接什么样的赚钱任务……”今夕在镜子面前站得笔直,自己给自己打气,觉得心里有了信心了,就雄纠纠气昂昂地离开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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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级任务
蓝天白云。
听筒里传来致远的声音:“我是致远,到达b地点。”
“我是慕青,到达地点。”过了一会才传来今夕的声音:“我是今夕,到达地点。”
玮祺声音严峻道:“你太慢了,今夕。好,第七组……,”一个黑影突然从空上跃起。双眼放光!“目标在移动,追上去!”玮祺命令道。
黑影跳入一片草从不见了,不远处树后,露出三人小组。今夕悄声道:“好,它在那里!”快速移动,三人向目标靠拢。”
玮祺专注地扶着头上的耳机道:“距离目标多远?”今夕探出一点身子道:“五米,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手。”
致远道:“我也准备好了。”
“我也是。”慕青神情严峻,如临大敌。
玮祺道了声好!突然间猛地睁大眼道:“动手!”三人同时扑出,今夕啊哇一声大叫,抢先抱住了一只惊叫的宗灰色猴子。大叫:“抓住了!
今夕躺在地上,抓住不断挣扎的猴子。玮祺问道:“右耳上有缎带,确定就是目标阿虎吗?”猴子已经不断地抓今夕,撒尿拉屎。来回狂踩他。
致远回话道:“确认是目标没错。”
“很好,走失宠物阿虎捕捉任务结束。”
耳机里突然传来今夕的大叫声:“我们就没有更紧张一点的任务可做吗?”玮祺快要被震晕了。
一个肥女人化着浓妆,狠狠抱着阿虎高兴万分道:“啊啊!我可爱的小虎啊,我都快担心死了。”阿虎被她蹂躏得不断惨叫。原来是银月城高官的妻子肥美人和她的宠物阿虎。
今夕搔着头干笑,身后站着小组的其他三人。
肥美人对阿虎道:“你这只死猴子。这下尝到苦头了吧?”慕青悄声道:“有这种主人,难怪它想逃。”
三代坐在桌子边,背对着玻璃窗。看着一张单子道:“接下来,玮祺的第七小组的下一个任务是……嗯?帮肥美人带孩子。不然就是到菜市场买东西,还有帮忙采收地瓜……”
今夕大叫道:“不要!”三代愕了一下停下来。
今夕挥着双手道:“这种任务不要找我们,我想干更厉害的任务。给我们其它的任务!”
致远也暗想:“他说的有理。”慕青则很不高兴暗想:“真是麻烦的家伙!”
玮祺丧着眼叹想:“我就知道他渐渐要沉不住气了。”
子轩突然从术神身边站起来怒道:“混蛋,你们只不过是没有什么经验的新手。每个人都要从最简单的任务开始积累经验的!”
今夕可一点不怕他,马上大叫道:“可是,可是……!最近我们今天一直都在干很无聊的任务。”
啪哧,卟,头上已经挨了玮祺一拳,被打翻在地。玮祺训道:“你给我适可而止。”
三代加重声音喊了一声:“今夕,看来有必要向你说明一下什么是任务。听着,银月城里每天都会收到许多委托。从照顾小孩到暗杀。”拿着烟的右手指着桌上摆着的各种文件道:“工作单上确实记录了许多工作……但是根据难易度的高低不同,可以分为bd四个等级。城里的术士,以我为首,根据能力,大致可以可分为头目,高级术士,中级术士,和初级术士四种等级。任务是由我们高层分发给能力合适的术士。”
级任务由高级术士完成,b级任务由中级术士或高级术士来完成,级任务由中级术士来完成,d级任务由中级术士和初级术士来完成。
“所以,只要顺利完成任务,就可以从委托人那里得到酬金。你们才刚刚成为初级术士,所以最多只能做d级的工作。”
嗯?今夕跟本没听进去,背过身去坐在地上自言自语:“昨天我吃的是梦菲荷包蛋加面,今天吃什么好呢……”
三代大叫道:“给我听着!”玮祺不好意思地搔着头道;“不……不好意思!”
今夕坐转过来啊啊道:“老爷爷总是对我说教。但我已经不是您老唠叨的那个爱恶作剧的小鬼啦!哼,叭,叭!转地身做着怪声。
玮祺摸着后脑勺,大伤脑筋,暗想:“待会我一定会挨训的。”子轩忍不住微笑了。三代也笑出声来。暗想:“只知道用恶作剧来表现自己的家伙……”扬声道:“好的,我明白了。”三个初级术士都一怔。“既然你那么坚持的话。我就给你们级的任务好了。你们要去保护一个人。”
今夕大喜有点不信问道:“真的?”转过身子杈开腿连问道;“是谁,是谁?高官大人还是富家千金?”
三代道:“不要那么性急,我现在就把她所在的地址给你们。”
四人从三代办公室出来。
“哦,找人的事情就让今夕一个人去好了,致远、慕青你们都回家准备一下,晚上请你们到饭店吃饭!”
“为什么让我一个人去?”今夕一只手扶着墙扭头问道。
玮祺这次没回答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因为你家还有个人需要我请她吃饭,所以找人这般简单的任务就让你去好了。
今夕见状无所谓地扬扬眉毛,转身就离开了。
下了楼,今夕就掏出三代给他的那个地址。“喂喂,是你吗?我就是负责保护你的那个术士,你在哪呢?”今夕心火燎急的。
光复路1087号,看完,今夕一溜烟地跑到大街上,挥手拦一辆出租车,像急着投胎一样催促人家司机向光复路驶去。
到了光复路,今夕站在1087号门口很久,都没打定主意进去。今夕的眼睛都要被他擦红了,他现在基本能确定自己没看错号牌,这里就是1087号。
1087号原来是一栋烂尾楼,就在光复路的路尾,这里大概是十几层高,楼连漆都没有,那个楼门就是黑洞洞的一个窟窿。
“不管了,进去看看再说!”今夕终于还是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向那个黑窟窿走去。
走进这个所谓的楼门后,很久今夕才适应了里面这种昏暗的光线。今夕一边走,一边哭笑不得,这个楼里也太惨了,别说装修,连水泥和钢筋还都露在外面,走在这里,就像走向地狱。
因为是烂尾楼,所以也没什么电梯,只有走廊的尽头有一道防火梯,连扶手都没有。楼层低点还行,要是真要上高的话,有恐高症的当场能触发心脏病。
今夕走到三楼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声音。这是一种轰鸣声,在安静的楼中回声很大,几乎震耳欲聋。
今夕捂着耳朵走进三楼的走廊,拐一个弯,才看到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原来是一台柴油发电机。发电机不算很大,工作起来颤得厉害,而且已经很旧了,真不知道是谁在哪掏弄来的。
又走了一段,大概是走廊的尽头了,今夕才算看到一个活人。
“这次自己的任务是要保护一个美女?”今夕已经快消耗怠尽的希望突然又燃烧了起来。
这个女孩子长得真漂亮,今夕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东方女人味的少女。黑黑亮亮的长发披在肩头,身材有点娇弱但是很修美,瓜子脸,眼睛大大的很亮,鼻子小小翘翘的,一张小嘴红得像个小樱桃。
女孩子坐在一道房门对面走廊里的长椅上,低着头,听到有人走近,才抬起头望向今夕。她似乎有些烦躁,又有些担忧,所以看到今夕也只是淡淡的一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哦,请问,你在这里干什么?”今夕鼓起勇气,开口问那个少女。
“我是马上要开的这部戏的女主角!”少女说着就坐直了身体,挺起自己坚挺娇小的胸部,还显得很自信,很骄傲。
“啊?女主角啊?”今夕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脑子顿时短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离女明星这么近。能做女主角的演员一定是明星,今夕潜意识里是这样认为的。
“嗯,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少女做出一付老前辈的样子。
“一定一定,谢谢谢谢!”今夕急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就在今夕还在这谢人家的时候,对面那道房门打开了,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走出来,带着一头的汗,看看那个少女,又看看今夕。
“你就是来当演员的对不对?”壮男一把扯过今夕,好像比今夕还紧张。
“不……不是……”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对……啊……!”今夕被壮男吓了一跳,心虚地承认道。
今夕的已然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做起了自己的明星梦。
“快进来,就等你了!”壮男扯着今夕,几乎是用拖的办法,把今夕带进了房间。
进了这间房,今夕才算放心了下来,因为这间房间好歹看上去像点样子了。房间装修地很漂亮很讲究,也很有风格,地上铺着猩红的地毯,墙上都是石膏做的各种艺术造型,因为房间面积很大,所以在一边还摆着很多摄像器材,什么聚光灯,什么长颈麦克风,什么摄影位移动钢轨,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电线。
不过今夕有一点不太懂,为什么房间的最里面有一张床呢?工作人员休息用的?不太像啊,这床也太讲究了!床头都是金色的铁艺编成的,床上铺着一层很厚的席梦思床垫、被子和白色纹格的缎制床罩。今夕对家具业还算懂一点,他估计这套床加上床上用品没有个五七八千的,应该买不下来。
“发什么呆呢,快过来!”那个壮男看到今夕有点犹豫,就拉着他走到房间另一边的一张桌子旁边。
在张桌子上,有几个高低胖瘦各异的男人正在打扑克,每个人的嘴里还都斜叼着一支烟卷,呼三喝四的,看上去跟流氓一样。
“你们别他妈玩了,开工了!”壮男带着今夕跑过去,把几个男人都拉下来,大声地喝斥他们。
“哦……”几个男人并不在意,无聊地像起哄似地喊一声,就都扔下扑克,懒懒散散地走去那些摄像器材处,有的扛摄像机,有的开始准备灯光,反正都各有其职。
“那个,你怎么称呼?”今夕四处看了看,试探地问那个壮男。
“哦,你就叫我老李吧!我是这里的头,什么事都是我负责的!”壮男把自己的肌肉胸拍得山响,对今夕介绍道。
“李老师是吧?呵呵,久仰,久仰!”今夕记得娱乐圈里都应该叫老师,谄笑着伸手和人家握在一起。
“李老师?”壮男反而愣了一下,“啊,无所谓了,你随便怎么叫吧!我现在就给你说戏啊!”
“啊?这么快?现在就说戏?不是要面试吗?”今夕一头雾水,没想到进入娱乐圈这么简单?
“是面试啊,是面试!我们的面试就是试戏,所以我得给你先说说戏嘛!咳,你的体格好像有点瘦啊,行不行啊?看年龄也好像有点……”解释着,这个老李突然皱起眉头,还拍拍今夕的肩膀。
“行,怎么不行?你别看我瘦,我骨头里面都是肉!”今夕慌了,急忙辩解。
“无所谓了,瘦一点就瘦一点吧!”老李也没在意,好像条件还很宽松,这让今夕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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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是电影而且是毛片
“我们这个戏是这样的,你是男主角,还有一个女主角,你看到没有,就是外面坐的那个?嘿嘿!”老李说着,还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怪异。
今夕莫名地觉得浑身有点冷,这种笑容他见过,梦菲就总是这样对着他笑。今夕同时也很惊讶,没想到自己刚来就能当男主角。
“一会儿呢,你就和那个女主角试演。看到那张床没有?你们就在那上面演,我们的要求就是真实,所以别看这是激情戏,我们也务求真实,真实你懂吗?”老李的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
“大概懂吧……”今夕听着怎么觉得越来越不对头。
“懂就好办了,你脱衣服吧,还有这个,拿着!”老李很满意,点了点头,随手塞给今夕一个小东西。
“脱衣服?”今夕的大脑又短路了,没想到第一天试戏就是激情戏,真好啊!脱衣服也正常,激情戏嘛,电视里也总演,男女演员是要脱衣服的。
不过老李塞给今夕的那个小东西,却让今夕糊涂了。今夕把这个小东西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像是避孕套。拍激情戏还要这东西?这也太真实了吧?难道拍摄的时候,还要拍那个部位?不然给避孕套干什么?
“咳,那个李老师,这个是什么?”今夕把手里的小东西拿起来,疑惑地问老李。
“你傻了?没见过这个?你不会是处男吧?”老李皱起眉头,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看着今夕问。
“哦……,我认为呢,这应该是一个避孕套!”今夕很老实地说。
“是啊,这就是一个避孕套!”老李很认真地点点头。
“为什么拍戏要用这个呢?”今夕的脑门上已经见汗了。
“为了保证女主角啊,谁知道那个娘们有没有吃药或者带环的,万一你给种上了怎么办?我们虽然是花了钱,但是也要有职业道德嘛!”老李居然还做出一付忠厚的样子。
“我靠!”今夕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其实今夕早就发现事情有问题,只是不想把自己想得那么倒霉而已,但是现在事情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了,不容他不承认现实的残酷
“你们他妈是拍毛片的,不早告诉我?当我是什么?日本男优啊?我靠你老母的!”这一段时间来的郁闷,今夕一股脑地发泄出来,指着老李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啊,我们是拍毛片的,你也不看看你的德性,还想当刘德华啊?”老李被今夕骂地脸都扭曲了,一时暴跳如雷,大声地和今夕骂在一起。
两个人这一开骂,那边四个正在忙活着“剧务”工作的男人立刻就扔下手里的东西,带着敌意向这边走过来。
“我去你妈的!”
今夕一咬牙,突然伸手从桌上拎起一支麦克风,也不知道是谁落上面的,二话没说,抡圆了胳膊,“啪嚓”一声就重重地砸在老李的头上。
这种专业摄像用的麦克风质量都非常好,而且是全金属,拎在手里手感就很沉重。当这支麦克风砸在老李的头上后,今夕立刻就看到了飞溅的血花,当然,还有那一声凄惨的哀嚎。
“啊……”老李的身体虽然很壮,这是挨了这么一击,也由不得他不倒在地上。
今夕脸色变了,意识到自己伤人了,扭头看看,那四个男人眼看就扑过来。来不及细想,今夕转身撒腿就跑,比兔子还快呢!
四个男人并不追今夕,因为现在老李的情况不是很妙,头上的血似乎止不住了。四个男人只能顾着忙活老李,包扎的包扎,打电话叫救护车的,还有找纱布的,忙成了一团。
今夕顺着房间的门冲了出去,他出去的时候,再次看到了门外坐在长椅上的那个少女。少女似乎听到了房间里的声音,现在正神情一片愕然,又看到几今夕逃命般地跑出来就更是呆住了。
最后扫一眼那张恰似完美的粉脸,在快跑中今夕还暗叹一声,这么美的女人居然干这种营生,这个世界当真没有天理了吗?要是倒退两三个月,今夕宁可花钱也得把她包下来,不然真是浪费了。
今夕害怕有人追他,所以这一口气一直跑出去三四公里才停了下来。他不停也不行了,实在累得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马路边上,重重地喘着粗气。
“三代和自己一样,把自己狠狠地恶作剧了一吧,说是有保护的人在这里,而这里的人明明是拍毛片的……”
就这样,今夕坐在马路边上,直到自己感觉不是那么累了,这才拍拍屁股站起来。长叹一口气,今夕用两条腿,沿着马路,步行了两公里,在周围转了一圈,碰碰运气,希望可以遇到那个人任务中需要他们保护的人。
最后,无奈之下,今夕打了个电话给玮祺,玮祺在电话里说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让他去银月酒庄。
玮祺老师真大方,居然在银月城最上档次的银月酒庄请客,看着这酒店的牌子,今夕就知道这一顿下来,花销肯定不少。
“玮祺老师,你太铺张了,你有很多钱吗?高级术士都像你一样有钱吗?”
“哎呀,吃得开心就行了,你管我有多少钱呢!”等在门口的玮祺笑着摆摆手,带着今夕就直上酒店的二楼,轻车熟路地进入一间包房里面。
在包房里,慕青还有那个和她同住的梦菲已经先到了。两个人都坐在那张很大的酒桌旁,慕青无聊地喝着茶水,梦菲则是在桌面上放了两份文件一样的东西,正聚精会神地看呢!
“玮祺老师,你来了?”看到和今夕走进去,慕青立刻就高兴起来,和梦菲在一起估计也闷坏了。
“是啊,不好意思,就为了在门口等今夕。哎,菲菲这么用功?来吃饭还带着工作?”玮祺一进来,就打笑起那个梦菲。
“嗯,有点事,在单位没做完。”梦菲随口回答,却连头也没抬。
“若若呢?她怎么还没来?”玮祺又望向慕青,奇怪地问。
“我来了,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慕青问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匆忙的声音传来,接着一条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包房里。
“哎呀,若若你……”
“是你?片女主角?”慕青刚想向人家打招呼,可是今夕却先惊呼出声
“若若,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
“记得,你这个片男主角!”
“嘿嘿嘿,我在想,如果当时我要是冷静一点有多好,就可以和你……嘿嘿!”
“臭流氓,你就不怕精尽人亡?”
“啊……你……”刚刚慌忙跑进来的人看到今夕也顿时呆住了,她竟然就是今天上午今夕在那家“电影公司”走廊里看到的美女。
“那个……咳,小今,若若,你们……认识?”慕青看看今夕,又看看那个美女,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包房里另外的两个人也很奇怪,都傻乎乎地看着这两个人。
“哦……我……,慕青你来一下!”今夕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了想,扯着慕青就走开了一些。
“慕青,这个女孩子就是谁?你和她很熟悉吗?”今夕瞪着眼睛小小声地问慕青。
“是啊,她就是我们这次任务中要保护的人,她叫潘若若,怎么样?正点美女吧?”慕青笑地很不纯洁。
“你有没有搞错?三代居然让我们保护这种女人?”今夕一激动,声音大了一点。
“你说什么?我是哪种女人?”潘若若当时就火了,两步走过来,娇声质问今夕,柳眉竖成刀子形。
“哼!”今夕的脸沉了下来,冷冷地瞥向潘若若,“你说呢?跑去拍片,赚很多钱?”
“你……你说谁拍片了?你有胆子再说一遍?”潘若若顿时被气地粉脸通红,一只手还指着今夕的鼻子。
“唉,卿本佳人,奈何**啊!”今夕故意气她,还装出很感慨的样子。
“你这个混蛋!”潘若若再也忍不下去了,尖叫一声扑上来就抓今夕的脸,看她的那尖尖的十指,要是被抓到,非破相不可。
“哎,若若,你别激动啊!”梦菲看到已经动手了,急忙放下工作上来把潘若若抱住,“今哥,这里肯定有误会!”梦菲一边拦人,一边对今夕说。
“是啊,若若,今夕,你们先别激动,都是自己人嘛!”玮祺这时走过去,劝吵架的两个人。
“我告诉你,污蔑他人是犯罪行为,你侵犯人家的名誉权!”慕青冷冷地对今夕说道。
“污蔑?你说我污蔑?我亲眼看到她去那家拍片的地方当女主角的,当时她也承认了!”今夕也动了气,指着还在梦菲怀里挣扎的潘若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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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误会一场
“我,我……我,呜……呜呜……”在梦菲怀里的今夕听到今夕的话,突然安静下来,接着就双手遮着脸哭地非常伤心。
“唉!”梦菲轻声叹一口气,搂着潘若若让她能在自己的怀里哭,还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若若,别哭了,有什么委屈你说出来吧!”
“是啊,若若,你说吧,也许大家能帮上你的忙呢!”慕青看到潘若若哭得这么伤心,小鼻子一酸,眼圈也红了。
今夕没想到情况被变化得这么快,刚才还凶神恶煞似的,这会儿就哭成了小妇人。潘若若这一哭,搞得今夕很尴尬,悻悻然站在一边也不说话了。
“菲菲,我,我……我今天去试戏,哪知道,哪知道……那家是拍片的。我……我也不,不想的……”说起自己的事,潘若若在梦菲的怀里哭得更伤心了。
“什么?你真地去拍片的地方试戏?”玮祺对于这种事最敏感,脸色骤冷,起身走到潘若若身边,把潘若若从梦菲的怀里扯出来,“若若,你没出事吧?”玮祺非常关心地问。
“没,没有!”潘若若的头垂地很低,还使劲地摇了摇,“他……他后来从里面跑出来,我就觉得……觉得不太对劲,把那帮人骂了一顿也走了!”
“这帮混蛋胆子也太大了!若若,那帮人在什么地方,你告诉我,我去抓他们!”玮祺闻言咬牙切齿的。
梦菲这时看了看玮祺、慕青、潘若若三个人,心里万幸,好在只是一场误会。梦菲轻轻地扯一下今夕的袖子。
“哎,你还不去道歉?”梦菲向潘若若努努嘴,轻声对今夕说。
“我道什么歉?”今夕的脸色变得很臭,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一个大男人,有点风度好不好?”梦菲娇嗔地偷偷又掐了今夕一下。
“哎哟,你轻点,你手上怎么那么大的劲?”今夕痛得一咧嘴,把梦菲的手打到一边。
今夕揉了揉被梦菲掐疼的地方,又看了看还在玮祺老师那边小声哭泣的潘若若,犹豫再三,这才脚下十分不情愿地蹭了过去。
“咳!”今夕说话前先大声地咳一下,表示自己已经过来了,“那个潘姑娘,咳,虽然那个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呢毕竟是我误会了,对不起啊!”这句话今夕说得很大声,只是最后四个字又变得很小声,几乎听不到。
“喂,你怎么搞得,这也算道歉?”梦菲大眼睛一瞪,又要动手。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慕青看到场面又要乱,只好两边打圆场,然后亲热地挽着潘若若到餐桌旁坐下来,“菲菲,快点叫菜吧,我都饿了!”慕青故意把话题岔开。
“你等着回家再和你算帐!”梦菲又恐吓了今夕一句,脸上才重新恢复笑容,“是啊,大家都吃什么?不要客气哦!”
这一顿饭吃得有点郁闷,梦菲和慕青不停地招呼着大家,殷勤地给这个给那个夹菜劝酒。可是今夕和潘若若都自有心思,郁郁不乐,对梦菲和慕青也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再加上玮祺老师不是很活泼的类型,说话必言及自己的工作,搞得气氛很僵硬。
对了,在酒桌上,今夕才知道其实梦菲早就和若若认识,当慕青打电话给梦菲的时,梦菲有若若的私人联系方式,便提议打电话把若若叫来一起吃饭,而致远因为不喜欢人多,所以没有来。
吃完饭,走出酒店,梦菲突然偷偷地伸出手扯住了今夕的后衣襟。
“呵呵,小青、玮祺老师、若若,你们先回去,我和今哥还有点事!”梦菲笑着对三人说。
“我们有什么事?这天都黑了!”今夕莫名其巧地仰起脸,看看天上的月亮。
“哎呀,你记性怎么这么不好?”梦菲皮笑肉不笑,在今夕身后的那只手也摸上了今夕的腰,两根玉指还夹起一点今夕腰上的肉。
“哦,对对,没错,我们有事,有事!”今夕全身一寒,急忙点头如啄米。
三人一种很可疑的眼神在梦菲和今夕之间扫了好几遍,这才转身一起走了,把梦菲和今夕留在酒店的门口。
看到三人的背影消失之后,今夕突然跳了起来,让自己远离身边的这个变态女狂魔。
“喂,你是不是虐待狂啊?我告诉你,你以后再敢掐我,我就把你先奸后杀!”今夕扯着嗓子向梦菲抗议。
“嘿嘿嘿,那你来吧,为了让你先奸,后杀我也认了!”梦菲媚目波动,银齿还轻咬在下唇上。
“神经病!”今夕狠狠地白了梦菲一眼,自己抬腿就走。
“不要嘛,今哥……”梦菲快走两步追上今夕,一条玉臂挽住了今夕,甜甜的声音腻得让今夕牙疼。
“人家就是想和你一起散散步,你看今晚的夜色多好啊,陪陪人家嘛!”梦菲就像一个小女孩,挽着今夕的胳膊还来回地摇。
“少来,还散步?散着散着,没准你兽性大发,又得掐我!”今夕看看梦菲,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一只手已经摸在梦菲挽着自己的玉手上。
梦菲的手又软又滑又暖,摸着她的手,今夕甚至已经有点男人的反应了。
“呵呵,那我们走吧!”梦菲也没在意,笑呵呵地挽着今夕就向前走去。
和梦菲一起散步在夜色下,今夕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暖意,这种感觉就好像小时候的时候,现在今夕的身边只有这么一个亲人,能有一个爱护自己,关心自己的女人就是他生活中最大的奢侈。
梦菲前所未有的安静,她的神情恬淡,挽着今夕慢慢地走,头垂得很低,偶尔用眼角看一下今夕,但是马上就会装做安然无事。
当身边的行人渐行渐少的时候,两个人之间气氛也开始变得微妙。
“咳,那个,菲菲,你……”今夕觉得自己做为哥哥应该说点什么,总是这么玩沉默也不太合适,但是真地张开嘴了,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什么?”梦菲终于抬起头,向今夕微笑。
“哦……你……,对了,你知道潘若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今夕总算是想到了一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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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我们都不容易
“你说若若啊,她是很有理想的女孩,我是在外修行的时候认识她的,她一直很神秘。”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稍稍有点凉,梦菲把今夕挽得更紧了,整付娇躯都挨在了今夕的身上,“若若是的行踪经常是飘忽不定的,她很擅长易容术,戏校毕业的,所以她就更神秘!”
“哦……这样啊……”今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和你一样,自己生活,没有什么倚靠,但是又都很好强。还有做明星的梦——渴望被关注。”
“是啊,谁活着也不容易啊!”今夕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的往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你的手也不容易吗?”突然,梦菲站住了脚步。
今夕那付本来悲天悯人的神情顿时也变了,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勾起的笑容让人第一印象想到的就是猪八戒,而一直摸着梦菲手的那只手现在就停在梦菲胸部前面大概几厘米的地方。刚才幸好梦菲及时站住,不然今夕的咸猪手就已经摸上去了。
“嘿嘿,小姐,我包你全场吧!”今夕盯着梦菲的脸,继续不怀好意地笑。
“好啊,我去拎包!”梦菲的话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啊……”就在梦菲话音刚落的时候,今夕惨叫一声,像一条活鱼似地蹿出去好远,“你这个变态的女人,又掐我!”
“掐你?我还阉了你呢!”梦菲恨恨地说着,无比性感的娇躯就扑向了今夕。
霓虹灯闪耀的街道上,一对男女嘻笑骂俏地追逐起来,惹得夜行者都驻足相视。不管是今夕还是梦菲,都让自己放肆一下,尽情地打闹着,在这个都市里,人不能只活在压力下。
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梦菲和今夕才回家,两个人这时候都已经很累了,只想着早点洗漱一下,上床去勾引周公或者勾引周公他老婆。
第一次,绝对是第一次,因为今夕已经记不起来,自己上一次五点前起床是什么时候的事。三把两把将衣服穿好,拎着牙具就冲出卧室,然后咣地一脚踢开洗手间的门。“……”今夕兴奋的神情僵在脸上,抬起的那条腿也就这样悬在空中。
在洗手间里,梦菲坐在那个白玉瓷的马桶上,一条黑色带蕾丝的小裤裤就缠在她的脚踝处。梦菲抬起头看着今夕,自己也呆住了,她也是头一次方便的时候,居然有一个男人在面前站着。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僵滞着,足足有十几秒中,梦菲才坐在马桶上微微一笑,如冰山解冻。
“要不要一起?”梦菲还用眼神妖媚地勾了勾今夕。
今夕的眼睛一直落在梦菲那两条完全裸露出来的**,还有那半边露在外面的粉臀上,梦菲的皮肤不是一般的白,几乎接近白种人,而且晶莹剔透、水分很足,真怀疑捏一把的话,会不会捏出水来。
“你,你,说,什么,一起?”今夕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说呢?”梦菲的声音飘飘忽忽的,美目中波光流动。
“我,我……,我还是等一下吧!”今夕猛地转过身,回手把洗手间的门关上,一只手按在胸上,只觉得自己的心现在跳得非常厉害。
只是一小会儿而已,梦菲就推开门出来了。出来后的梦菲变得很庄重,像个要去为人洗礼的修女似的,淡淡地看一眼今夕,没说什么,就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今夕手里拎着牙具,眼睛汗成一道横缝,这算什么?人格分裂?还是耍自己?
匆匆地在洗手间里刷完牙,洗完脸,出来一看,梦菲已经把早餐都准备好了。她自己就坐在桌边正在吃自己的那一份,看到今夕出来,只是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另一份早餐,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不吃了,我要去做任务了。”今夕直接走向门口,随口向梦菲解释道。
一个带着眼镜,留着银灰色罗腮胡子的老头抬起头来咕嘟咕嘟灌了几口酒。四人有点呆了,打量着他,只见他穿了一件很旧的灰色无袖外衣,头上绑了根细绳子,脸已经喝红了。拿着酒瓶的手靠在门边道:“那边蠢蠢的,最矮的那个家伙,你真的是术士吗?”
今夕啊哈哈笑了,权着腰笑道:“谁是最蠢的,最矮的家伙?”致远和慕青走向前和他站在一起,今夕足矮了小半个头。大怒跳着道:“我要宰了你!”玮祺早就抓住了他的后领。道:“干什么要杀我们要保护的人啊,白痴?”
老头又灌了一口酒停下来道:“我是超级有名的造桥专家,潘若若,擅长易容术,现在我这样是为了行动起来比较安全。在我回国把桥造完之前,请你们赌上性命保护我的安全。
这时,森林中突然有一个黑影跃起,在林不狂奔。
五人来到银月城的城门口,今夕当先回头道:“好啊!出发!”另四个人一点反应也没有。慕青怪道:“你激动个什么劲啊!”今夕做四处观望状道:“因为我还从未离开过这座城。”高兴地四处张望。
若若指着他对其他三人道:“喂,这个小鬼真的没有问题吗?”玮祺尴尬地朗声笑道:“有我这个高级术士跟着,您就不用担心了。”
今夕听了这话很不高兴。满耳都是若若那句:“这个小鬼真的没有问题吗?”一插手暗想道:“这个老头真是最差劲的委托人。哦,不对,是丫头,在这里教训他一顿。”回身手指着若若道:“老头,可别小看术士,我可是很强的啊!我中是迟早会取得术神头衔的精英术士啊!我叫今夕,你好了记住了!”
黑影仍在不断地奔跑。
喝了一口酒。若若道:“术神是这城里的头号超级术士吧!我不认为像你这样的小鬼可以当上。”
今夕一听大怒,狂叫道:“罗嗦!我已决心不管吃多少苦也要当上术神!我要是当上术神的话,到时候小姐你也不得不认同我!”
若若不屑地哼出声道:“我才不会呢,小鬼,既使你当上术神也一样。”
今夕又被气得哼了一声喊着;“我要宰了你!”玮祺又从后面拉着他的脖领。道:“不要这样!笨蛋。”
不干!不干!最起码等我给他一拳!若若已经带头走了。这时,无处那黑影落在了一棵树上。几只恐怖的眼睛盯着他们。
鸥鸟嘶叫,蓝天白云。五人走在路上。慕青向若若问道:“喂!若若小姐!”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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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永歌森林
“若若的家是永歌深林吧?”
“那又怎么了?”慕青转问玮祺道:“玮祺老师,永歌森林也有术士吧!”玮祺道:“不,永歌森林没有术士。虽然文化,风俗习惯不同,但是各个国家几乎都有术士城存在。”
一幅地图打开。玮祺解说道:“对大陆上的诸多国家而言。术士城的存在可以算是一国的军事力量,也就是说,以此来维持与他国的平衡关系。但是,术士城并不受国家的控制,他们的地位可以说是平等的。像永歌森林这样不易受到其他国家干涉的小岛国,跟本不需要术士城。而在有术士城的国家中:暴风、幽暗、幽魂、血色、银月五国,国土广大,实力也很强,所以被称为五大术士国。银月之国的银月术士城。暴风之国的暴风术士城。幽暗之国的幽暗术士城。血色之国的血色领土术士城。幽魂之国的幽魂之地术士城。只有这五大国,才可以称其头目为神。而月神、风神、暗神、魂神、血神,也就是所谓的五神。则是驾临世界各国几万名术士之上的最强术士。”
听到这,慕青忍不住讚道:“哎!术神大人真是了不起啊!”心里的黑影却有点怀疑:“那个老头真有他说的那么厉害吗?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今夕回想到自己用色诱术将三代术神弄得大冒鼻血的情影,也有点怀疑暗想:“那肯定是骗人的吧!”
“喂!”两人才从沉思中醒过来,哎了一声。玮祺道:“你们刚才都在怀疑术神大人吧!”忙大摇其头:“没有,没有啊!”玮祺按住慕青的头道:“算了,你们放心吧,级的任务是不会有术士对决的。”慕青才放心了一点道:“那也用不着担心遇上其他国家的术士了。”
若若不由脑门流汗道:“当然了!”玮祺朗笑起来。
众人走过一条小溪。
在路上不紧不慢地走着。玮祺不经意的望了望路上的一滩水。走出没多远,那滩水中却冒出一个人的头来。从水中突然冒出,全身宽大的黑色衣服,脸孔也蒙着黑布,胸前带着暴风之国标声的项链。猛地向前面五人扔出一个一个铁链。两条粗长的发着银光两边带上尖尖利刃的链子猛地卷向玮祺。玮祺没有留意,被两个术士用铁链卷个正着。
玮祺惊声低道:“什么?”
其他四人吓了一跳,今夕惊喊道:“怎么回事?”
一个术士喊道:“第一个上钩!”两个术士同时用力拉铁链。玮祺闷哼一声。一片红光闪过。竟被铁链分成数段。
另四人全呆了,今夕和慕青更是张大了嘴。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们四人连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
玮祺的身体像泥土一样从空中散落下来。地上扬起红灰色的尘土。慕青才反应过来大声惊叫。今夕大叫道:“玮祺老师!”身后两边突然闪出敌人阴森恐怖的眼睛。一个术士冷冷道:“第二个!”
今夕回过头看时,那两个术士已经再次将铁链靠向他甩出。今夕吓得只有颤叫的份。动都不会动了。此时,致远却突然跳了起来,在空中拔出了右腿包里的飞刀。一把扔出。将正飞向今夕的铁链钉在了一棵树的树干上。
两个术士狠声嗯了一声。致远在空中又扔出一把飞刀,再次钉在刚才的铁链上。那个蒙面术士用力一拉,竟然拉不出来有点惊愕道:“拉不出来!”
致远已跃在他们使用铁链的铁手上。傲然冷哼了一声。双脚向后蹬出,正踹在那两个术士的头上。两个术士被踹得要翻倒。
今夕惊呆了,脑子里只想到一句话:“好厉害。”
两个术士马上做出反应,将手中的铁链从铁手中松脱。分从两边跑开。一个扑向今夕,铁手上三个尖尖的爪子刺向今夕。一个冲向慕青和若若。
今夕仍只能颤叫。若若吓呆了。慕青心中急想:“他过来了!我得采取行动,不动手不行!看着对方越冲越近。的闪声,挡在若若面前。手中抓住飞刀喊道:“若若,快退后!”那名术士已冲到跟前,一府身,从下而上向他们攻来。致远突然从远处闪过来,伸出手挡在了两人面前。那术士的五个铁抓越冲越近。
突然,嗵的一声,玮祺突然冒出来,双手分别夹着两个术士,就像夹着两个木偶一样。显得高大威猛。两个术士不敢致信地瞪大了眼睛,惨叫一声。
今夕不知何时已经摔倒在地,抬起头看时,那个术士在玮祺有力的臂膀下终于晕死捶软下来。玮祺睁着一双无神的小眼,很没劲地对今夕哟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仿佛他刚才只是踩死了两只蚂蚁一样简单。
慕青首先高兴地叫道:“玮祺老师!”他还活着。
致远有点感觉被作弄的感觉哼了一声想着:“真是爱卖弄。”今夕才回过神来想道:“那么,刚才那个是?”回过身去看,只见地上散落着七八截断木头。暗想:“玮祺老师用了替身术。”
玮祺走了几步回头道:“今夕,不好意思,刚才没有立即去救你!害你受伤了!我没有料到你完全动弹不得。”这句话虽然是道歉,却比骂他还难听啊!若若松了口气暗道:“终于得救了。”
玮祺走到三人身边道:“致远,你表现的不错,慕青也是。”此时今夕心情激动,暗想到:“我一点用场也没派上。但是致远,明明那是他第一场实战……他就一点不害怕吗?看上去很轻松,衣服也完全不弄肮,还来救我。”正在呆想。
远处致远回过身来喊道:“喂!”今夕一惊。致远冷傲道:“你受伤了吗?”不屑地道:“胆小鬼!”今夕涨红了脸。怒气勃发,忍不住大叫道:“致远!”
玮祺突然在远处大叫一声:“今夕!”今夕又是一愕。玮祺道:“他们的爪子上有毒,你得快点把毒吸出来。”今夕惊咦了一声。抬起左手,手背上已是鲜行直流。
玮祺道:“快割开伤口,把毒吸出来。不要乱动,不然毒会蔓延全身。”对身后的若若说道:“话说回来,若若小姐。”“什……什么事!”若若有点结巴问她。
玮祺微侧过身道:“我有话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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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幽暗城的暗影
将两个术士绑在树下,五人围着他们,玮祺道:“这两个家伙是暴风城的术士吧!他们以不惜任何牺牲也会坚持战斗而闻名。
这时两个术士已经醒了,一个恨问道:“为什么你能看穿我们的动作?”
玮祺沉想道:“这几天都没有下雨。像今天这样的大晴天,不该有水坑吧!”
若若不解地问道:“你即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动手?”
“我要是愿意的话,可以瞬间解决他们。不过……”玮祺侧着小眼,用余光盯着身边的若若道:“我得先确认敌人的目标到底是谁!”
若若不解问:“什么意思?”
玮祺正面他道:“就是说,是你被盯上,还是我们几个术士中有人被盯上?就是这回事。我们不知道你被术士盯上。你的委托是保护你,不受盗贼和黑社会之类的武装团伙侵扰。可是像这样的话,就算是b级以上的任务了。我们的工作是保护你直到大桥建成。如果敌人是术士的话,一定会被订为高价的b级任务。”
若若脸上的汗珠流了下来。
“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但你不说实话的话,我们也会很困扰的。现在已经超出我们的任务范围。”
慕青低声道:“这个任务对我们而言太早了吧!还是算了吧!今夕要割开伤口放出毒血,需要麻醉。我们回城里看医生吧!”
今夕正抱着左手发愣,见玮祺盯着自己,有点不知所措。
玮祺失神的眼睛望着天空道:“这下包袱可沉重了,我们回城里给今夕疗伤吧!”
今夕听了这话,怒得咬着牙,突然拔出飞刀,向左手背刺去。鲜血直流。其他几个人都吃了一惊。玮祺也瞪大了小眼珠。
今夕激动地道:“为什么差这么多?为什么我总是……可恶!”慕青忍不住跑过去道:“今夕,你在做什么?”
“我应该也有变强啊?我明明完成了很多任务。还每天一个人在家里特训……”滴滴鲜血滴落在地。坚定地想着:“我再也不会让别人来救我了!”此时他如同站在黑暗中。发誓道:“我会冷静下来,再也不会逃跑。我再也不能输给致远。我以左手的疼痛起誓。我就用这个飞刀来保护大叔!转过身来,嘿嘿嘿地笑着,坚定地道:“任务继续。”
玮祺用怪怪的声音打击他道:“今夕,你放出毒血故然很好,不过再这样流下去,你可是会死的。”
今夕的脸全吓青掉了,满头流着大汗,全身发抖。玮祺不失时机地跑到跟前道:“说真的,不立刻止血可就麻烦了!”
今夕大嘴连张,跳着大叫道:“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能就这么死。”
玮祺半蹲在地上道:“把手伸给我!”
“啊咦,快救我。”今夕慌忙将手伸给他。腿却没停乱跳不已。
慕青怪他道:“今夕,你有糟蹋自己的性格呢!这叫自虐狂。”
玮祺却呆看着他的手,只见今夕手背上的伤口正在迅速愈合,惊想:“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只十几秒钟,伤口就不见了。
今夕还在低声可怜西西地道:“那个,那个?”“嗯?”
今夕脸又青了,问道:“我不会有事吧?老师你的表情那么严肃。”用绷带帮他包扎。玮祺道:“不,不会有事的!”心里却暗想:“这就是魅魔的力量吗……?
一片黑暗的森林里,怪鸟悲鸣嘎嘎。在一个像是一个大松树的黑呼呼的屋子里,突然传出一人大怒的叫喊声:“你说他们失败了?”一个个子很矮的疙瘩男,还着一幅墨镜,穿着西服,正在指手划脚地骂着:“我听说你们是高强的术士,才出大价钱请你们来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很高壮在汉子,抓着一个长长的刀柄,“不耐烦地冷声道:“别罗里罗嗦。”
转动了一下刀柄,突然将一把银光闪亮的大刀挥出。指住了那疙瘩男的喉咙。老头吓得向后侧倒了一些,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声间。只见这个大汉的脸用布条蒙着,只露出一双黑少白多的眼珠。幽暗城术士的项链挂在胸前,脸上的眉毛只长出一半,上身没有穿衣服,只有一条皮带挂在前面。露出强壮的股肉.胳膊和小腿上的衣料都是白黑相间的布料做成的。斜靠在沙发上,一只手就将这大刀抓得牢牢,臂力惊人。
冷莫地道:“下次就让本大爷用这把斩首大刀来解决那帮家伙。
从上方看去,这把大刀足有四五米长,宽度也有一尺,刀背近护手的地方有一个半圆的缺口。
疙瘩男道:“敌人也好像雇了功夫相当不错的术士。而且你手下暗杀失败,会让他们提高警惕,这下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大汉粗声道:“你以为本大爷是什么人?”抓着大刀的手非常轻松的样子。冷森森道:“我可是人称幽暗城的暗影啊!”
一双冷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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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雾之暗杀者
浓雾,六个人影出现在海中,浪声阵阵。一艘小汽艇没有开引擎,只用桨在划动。
慕青暗想:“好大的雾,都没法看见前面了。今夕扒坐在船头,用鼻子嗅了嗅,又嗅了一嗅。
摇船的人道:“差不过该看到桥了!沿着这座桥,一直往前走就可以到永歌森林了。”
船儿不断前进。终于一座很高大的只修造了一半的木桥出现在雾中。今夕忍不住欢呼道:“好壮观啊!”摇船的人忙低声喝止他道:“喂,给我安静一点。我是看雾天才敢撑船的,而且还特地把引擎关掉用手划。要是被他们抓到就完蛋了。”
今夕忙捂着自己的嘴。其他几人也觉得气氛很沉重。
玮祺道:“若若姑娘……在船到码头之前,我有件事必须要问你。”若若低着头没有应声。
“袭击你的那些人的身份和他们袭击的原因。不回答的话,我们的任务就到护达你上岸为止。
若若喉头轻轻地呼了一声,算是回答。
小船飞快向前划去,若若沉默良久,终于微微抬道开口道:“看来我只能如实回答了。不,我希望你认真地听我的叙述。正如你所说,这个任务可能超出了你们的工作范围。其实有一个超级恐怖的人想要我的命。”
玮祺不解地道:“超级恐怖的人?”“是!”“他是谁?”
若若道;“你们也应该有听说过他的名字。他就是海运公司的大富翁,那个叫马疙瘩的人。”
玮祺失惊道:“马疙瘩?那个疙瘩公司的吗?他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大富翁。”
今夕他们当然没听说过。他是头一次出城啊。连忙问:“谁,谁啊,是什么人?”
若若道:“不错,表面上他是海运公司的社长。其实他私底下用黑手党和术士走私毒品和违禁品。他还侵占其他公司和国家。是个无恶不做的坏蛋。大约一年前,那家伙盯上了永歌森林。他运用他的财力和暴力。转眼间把岛上所有的海上交通运输都给控制住了。像永歌森林这样的岛国,控制了海上交通生命线就意味着控制了这个国家的财富,政治,人民所有一切。而马疙瘩唯一害怕的就是,正在建设中的这座桥的完工。”
慕青首先明白了道:“原来如此,所以建造这座桥的若若你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致远道:“那么上次那群术士就是马疙瘩的手下。”
今夕还没弄明白,不解地指着自己的脑袋,不然早叫起来了。
玮祺道:“但我还是不明白,那家伙是个连术士都会出动的危险人物。为什么在委托的时候,你却隐满这一点呢?”
若若道:“永歌森林是一个非常贫穷的国家。就连国王也没有多少钱。自然我们也没有钱。我们付不出b级任务所需的酬金。如果上岸后,你们结束任务的话,我就死定了,在我回家的途中。你们不必在意。就算我死去了,也只有我那个八十岁的爷爷会哭个死去活来。”最后一句神情激动,忍不住喊出来。
慕青和今夕嗯哎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若若继续大声道:“还有我那个姐姐会痛情银月城的术士一辈子,然后孤独地活下去。”
众人听了不觉气喘。
“这当然不是你们的错!”
四个人大伤脑筋,长嗯起来。玮祺用食指敲着脑袋想了一下摊手道:“算了,没有办法,我们会继续保护你。”
若若噢一声道:“那感激不尽。”却回过头偷笑,伸出两指做成功状暗喜道:“我赢了!”
船仍在破浪而行,摇船人道:“我们就快到了。”小船驰向一个桥洞。“若若,看样子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被发现。”
“不好意思。”船驶进了桥中,里面挺长,中间上面每隔两米就吊着一盏灯。
船过了桥,天也终于放晴了,他们五人来到了一个风景如画,沙鸥鸣集的地方。今夕心情大好。欢喜不已。
众人上了岸,摇船人道:“我就送到这里,后会有期。若若道:“好!真是谢谢你了。你要多加小心。那人发动引擎离开了。
若若回身朗声道:“好极了,那么你们就快送我平安回家吧!”
玮祺无力地应着:“是,是!”心中暗想:“如果他们下次再来偷袭的话,一定会派高级术士而不是中级术士来。真是讨厌啊!忍不住叹息。
走在路上,致远越走越有劲,超过了今夕,今夕盯着他恨想:“我不能再让这个家伙出风头了。当先跑起来。四人马上停下了。
今夕手放在额着上做观望状。突然,像发现了什么,眼睛圆睁。掏出飞刀大叫一声:“在那里!”手随声动,已发出手里的飞刀。
慕青惊啊了一声。眼睛睁得老大。
酷酷地保持着发镖的姿势。今夕半天才站起身来道:“嗯!怎么,原来是只老鼠。”
慕青怒指着他训道:“你干嘛装模作样,那里本来就什么也没有。”
玮祺也求道:“今夕,拜托你不要随便乱扔飞刀好不好?这可是很危险的。”
今夕将手放在额着边,得意地听着他们的话。致远忍住没有出声。若若却爆发了,大喊道:“喂,你这个矮东瓜,拜托不要没事吓唬人!”
话刚说完。今夕却突然嗯了一声道:“那里好像有人影。不对,在这边!”玮祺无神的眼睛突然精光一现,像是发现了什么。今夕已喊道:“在那里!”回身放出一把飞刀。
慕青上前大声训道:“笨蛋,不是叫你别这样了吗?”一拳打在今夕的头顶。抱着头,痛的只哼哼,今夕委屈道:“可是我真的觉得有人埋伏在那里。”
“胡说,你给我适可而止。”玮祺分开草从走过去,只见一只小白兔正仰面倒在地上,头顶上一只飞刀插在大树根部。小兔眼泪只流。吓坏了。
慕青走过去看到了,气道:“今夕,你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啊!小兔子。”今夕惊呼一声。快步过去抱起小兔子搂住它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小兔子。
若若松了口气道:“原来是只小兔子。”
玮祺突然想到:“那是只雪兔,不过,它的毛的颜色是怎么回事?白色毛皮只会出现在白天比较短的冬季望着远处,陷入沉思。“就是说这是一只被养在室内,照不到什么太阳,专门用于替身术的雪兔。”
小眼睛游移不定,已经开始戒备。远处的一棵树上,一个人的背影出现了。
玮祺暗道:“这么快就来了吗?”今夕还在抱着小兔子道歉:“对不起,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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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暗杀者暗影
暗影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咔嚓从背上取下大刀。“难怪鬼兄弟对付不了他们。银月城术士的复制术士蒙面人玮祺也在这里。
双腿微一用力,已经跃起。
玮祺突然感觉到了,惊的嗯了一声。一个杀手的靠近,所带来的杀气使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急命令道:“大家趴下。”
话刚说完,只听嘘地一声啸声,如同天外流星一般的一个大刀飞旋而来。五人趴成乱团。今夕抱着的小兔也跑掉了。大刀又飞向半空,旋转着嗜时一声砍在一棵粗如水桶树的树干上。
一双脚已轻如树闲。
今夕激动的全身发抖,心中高兴地叫道:“来了!来了,出来了!”斜眼看了致远一眼暗想:“这次我一定要成功!绝对不能输给致远。”
玮祺走上前几步语气轻松地打着招呼:“嘿,这不是幽暗城的逃亡术士暗影吗?”
今夕又不懂了暗想:“逃亡术士?先不管这个了,看我的!已经拔脚冲向前准备战斗。可是却被玮祺伸手拦住了。”
玮祺语气郑重道:“别碍事!你们先退后!”
今夕不服地叫道:“为什么?”
“这家伙跟上次那两个人实力相差太多了。”
暗影仍一动不动地睨着众人。
玮祺说着:“如果他是我们的对手的话……”左手伸向眼睛。“光这样还赢不了。”
三个徒弟都惊愕万分。
暗影开口冷声道:“想不到蒙面人玮祺也在这里。”
致远心头大振,不敢相信地望着老师。
暗影继续道:“不好意思,能不能请你们把那个易容成老头的小妞交给我?”
风声更紧了,落叶一片片被吹下来。杀气越来越浓。
今夕又是不解暗道:“蒙面人?为什么?”
连慕青这种好学生都没听懂,心里愕问:“什么啊?他在说些什么?这家伙很厉害吗?”
若若当然更不解了只干干说了声:“蒙面人!”
玮祺用不容疑问的口气命令道:“你们摆扣字阵型,保护好若若小姐。你们不要参加战斗!”
慕青忍不住咦了一声。“这就是该用团队合作的时候。”
说完,玮祺终于将挡住左脸的面布移开。左脸是一条很长的伤疤。神情郑重道:“和我战斗吧!”
左脸上竟有个银月般的印记,有三个小逗号样的黑点在其中。精光四射。
今夕在他旁边看的呆了,:“这是什么印?”
暗影不再意地唿了一声道:“想不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传说中的银月之印了,我真是太荣幸了!已不敢背对敌人,转过了身子,眼神仍在睨着树下的五人。
今夕气急问道:“你们银月之印,银月之印的说个不停,那究竟是什么啊?”
致远却突然开口道:“银月之印……由印记的暴露产生的力量,并靠使用者发出。据说用银月之银的人,拥有能够迅速看穿一切幻术、体术和术,再将他们原封不动反击回去的超能力。银月之印是术者特有的一种印记,但是银月之印的能力不仅仅于此。”
今夕不由哎了一声。不知说什么好。
树上的暗影道:“答的好,不仅仅于此。更可怕的是银月之印不仅能让使用者瞬间看穿对手的术,还能复制下来。”
周围,不知何时渐渐起了浓雾。
“当我还在幽暗暗杀部队的时候,随身携带的手册上就有你的资料。那上面还这样记载着,复制了千种以上术的男人,复制术士玮祺。”
两人的目光紧盯在一起。雾也越来越浓,几乎快要将众人埋没。
慕青惊道:“什么?玮祺是这样厉害的术士吗?”
今夕高兴地大叫道:“太了不起了!”
致远则暗想道:“怎么回事?银月之印即使在银月家族中也是只有少数家系才会出现的特殊体质啊,难道说这家伙……”他心中猜想玮祺和自己家族的关系。
玮祺则紧紧盯着敌人,没有表情。
暗影蹲在大刀上道:“闲聊就到此为止!我得马上杀了那个小妞才行!”
若若一惊。三个人马上跑过去将他围护在中间。
暗影不无笑意地道:“不过,玮祺,看样子我得先打到你才行。突然拔出大刀,向一旁飞闪而去,人竟在众人眼前消失了。
今夕马上发现道:“他在那里。”
慕青道:“而且还站在水面上。”
暗影挺立着,大刀已背在背上。双手并起中食指,右手竖在鼻前,左手直指向天,水气在他身周不断盘绕飞旋。越来越浓。
玮祺暗道:“他往水里注入了不少元素力量。
暗影念道:“术法!幽暗之术!水气化面雾气,竟将他全身都隐去了。一片树叶飞下,雾气浓得几步外看不到人。
“消失了?”今夕不由说道
玮祺向前走了几步。
慕青急道:“老师!”
玮祺停下来镇定道:“他大概会来先解决我吧!”
“那家伙是什么人?”
玮祺道:“幽暗城暗影,他在幽暗城术士暗杀部队的时候,就是无声杀人的高手了。”
“无声?”
“就像这个名字一样,那是一种不出一点声音在瞬间完成的杀人术!等你觉察的时候,说不定你已经在另一个世界。我还不能自如地使用银月之印的全部能力。你们也千万不能大意。”这话一说完,三个人心里都啊出了声,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
玮祺轻松道:“失败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慕青怪道:“你不要说得这么轻松。”风声仿佛在这五人沉默的一刻变得更响了,一种莫明的恐怖散发而出。
今夕急道:“雾越来越浓了。”
若若道:“永歌森林四面环海,起雾是经常的事。离他们几步只远的玮祺竟也渐渐消失在雾中。
慕青惊声低呼他;“老师!”
玮祺却没有回答他。
四人在雾中紧紧站在一起,全力戒备。
正当他们紧张万分时,空中突然传来暗影阴沉的声音:“八个地方!”
慕青不由自主问了声:“什么?”
“喉咙,脊椎,肺,肝脏。颈动脉,锁骨,肾脏和心脏。”声音飘忽不定,不知传自何方。
暗影道:“接下来,你要我攻击哪个要害呢?”杀气和着雾气,更加浓裂,五人仿佛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玮祺终于有所行动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对己方不利。
闭起双眼手结印,全身力量元素流转,一股劲风吹起,将身后的雾吹散。四人又能看到他背着背包的背影。
致远全身此时忍不住颤抖起来,心中叨念着:“好厉害的杀气,就连呼一口气,动一下眼睛,都会被发现,并会被乘隙杀掉。就是这种感觉……要是在这里待上一小时,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两位高级术士的杀气正在对抗……自己的性命悬于他人掌上的这种感觉!”
紧握飞刀的手擅动不停。“不行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死了痛快!”两只手抱住了飞刀,竟产生了自杀的念头。
三人中,今夕粗心大意,慕青虽是女孩,也不是个精细的人,致远虽然外表冷酷,内心却最为敏感。所以对外界的杀气也感受最深。
他的变化,玮祺马上感觉到了,虽然在对抗对方的杀气,仍然分心说道:“致远!”
致远一惊。玮祺接着安慰他道:“你放心好了!就算死我也会保护你们的!”
致远呆了。
“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同伴被杀!”一向没有正经过的玮祺这一句话说出来时仿佛有千斤份量。说完还回头来眯眼一笑。
三个徒弟心情都放松不少。
话刚说完,暗影冷冰冰地在众人耳边道:“那可不一定。”手中捏诀。成步马状。人突然出现在三人包围圈中。圈中四人大惊,连反应都来及做出。
暗影睁开眼沉声道:“结束了。”
就在他准备出招时,玮祺迅速地转过了身,双眼圆睁,飞身过来,手中飞刀刺出。圈子里的四人都跃退几步。
暗影惨叫一声,已中了玮祺的致命一击。
圈中的两人站在一起,玮祺双手紧紧握着刺进敌人心脏的飞刀
水声传来,暗影的胸口中竟流出清水。玮祺有点呆了。他身后却又冒出一个人影。
今夕手指着大叫提醒他:“老师!你的背后!”刚转过头去看,被他击中的人已经化成一团水掉落在地,暗影已转腰挥出大刀大喊道;“去死吧!”
一切都只在一瞬间完成,玮祺来不及抵挡,被他这一刀横劈成两半。红光四散。暗影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可是马上就变为了惊异,因为他砍的也只是水花而已。
暗叫不妙:“水分身术……难道说他……”回想刚才自己的动作。“难道刚才在这浓雾之中,复制了我了术?”
一只锋利的飞刀已抵在了他的脖颈。
玮祺在他身后道:“不要动!”在他身后,只露出银月印记的玮祺,一向无精打采的人此时从双眼中却透出一股寒光。
四人见到玮祺抓住了敌人,都摊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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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以痛疼为誓的决心
虽然被制服了,暗影一动不动,可是他对众人造出的杀意仍然没有消失。
当玮祺说出这句:“一切都结束了!”仿佛才将气氛打破。
今夕激动地叫道:“太厉害了!”
慕青也忍不住笑了。
可是暗影却突然冷笑起来。
玮祺有点奇怪,嗯了一声,不明白对方有什么好笑的。
暗影又冷笑数声道:“结束了吗?你还不明白啊?单凭随意的模仿,是无法打倒本大爷的。绝对不行的。”
玮祺不信,从舌尖汰了一声。
暗影继续冷笑道:“不过你也不懒啊!那个时候,我的水分身术就已经被你复制过去了。”你故意让分身说那种话,把我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他身上。自己却用隐身术隐藏起来。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不过……”
正说着,人突然出现在玮祺后面:“我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玮祺面前的人突然变成一团水破散流地。
今夕大惊叫道:“那家伙也是水分身。”
暗影已抡圆了大刀,一刀自下向上劈出。想再次将玮祺劈成两半。
玮祺迅速地一蹲身,躲过他这一招力大威猛的攻势。大刀劈空,转了一圈,刀尖砍入地中。暗影一松手,突然顺势一脚向他踹出,玮祺无法躲闪,只得双手护在身前,硬挨他一脚。人被他踹得飞了起来。
暗影心中大喜暗叫道:“就是现在!”拔出地上的大刀,快步追出,可是没追几步马上觉察不妙,地上扔有数枚铁蒺藜!:“铁蒺藜?”刹住追出的步子。不见了玮祺的影子。不屑哼道:“真无聊。”马上跃起,跳入水中。
今夕大叫:“老师!”
慕青心中惊道:“玮祺老师竟然被踢飞了!”
致远自言自语道:“看来他的体术也很厉害。”
玮祺从水中爬出水面,水面对于他们这种术士仿佛有一面硬层般。自言道:“怎么回事,这里的水似乎很重。”话刚说过。暗影却突然在水面冲到了他的身后,哼了一声道:“笨蛋。”双手快速结印:“水牢术。”
玮祺大惊暗叫不好,人已经被困入一个大大的水球中。暗想:“我原本想暂时躲在水里,看来实在是失策。”
暗影的右手伸在水球中,用来控制水牢,得意地笑道:“你中计了,这是你绝对无法逃脱的特制牢笼。要是让你自由活动的话,我可不好下手。接下来,玮祺……我待会再来收拾你。我还是先来解决他们几个吧!”左手捏诀念道:“水分身术!”
玮祺吃惊地抬起头暗想:“他跟之前的那些家伙不一样。”水面的水突然有一个人形状拔身而起。
今夕大惊。
暗影得意地哼哼笑道:“你们三个,戴上了项链就以为自己是术士了吗?但是真正的术士是指那些娄次出生入死的人。也就是说,等可以登记在本大爷手册上的时候,才能够算是术士,你们三个跟本没资格称为术士。话没说完。暗影的分身已左手结印。整个人又隐入了浓雾中。
今夕惊声自言道:“他又消失了!”突然,暗影出现在他面前,飞起一脚将他踢飞,胸前的项链也掉落了。
暗影一脚踩在他的项链上暗道:“只不过是普通的小鬼。”旁边的致远和慕青大惊。
慕青忍不住叫了一声:“今夕!”
玮祺见形势不妙,大叫道:“你们几个,快带着若若逃啊!你们跟那家伙打是没有胜算的。只要他还把我关上水牢里,他就不能离开。而且水分身只要离开本体远一点的话,就无法使用。总之现在赶快逃跑。”
致远一咬牙暗道:“逃跑?不要开玩笑了!从你被困住的时候起,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就算现在逃跑,缺了你,暗影迟早会追上来杀死我们。即使我们摆出万字阵行,也无法抵御他的攻击!!!说到底,我们跟本没有先择的余地。为了生存下去,我们必须要先救出你!”粗声道:“只能上了。”飞快地冲向暗影的分身。左右手连连挥出,发出了数枚飞刀。暗影的分身紧握住大刀,一刀将所有的飞刀扫飞。
致远却突然跋地飞起。暗影不由嗯了一声,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从空中直扑下来。致远长声大叫道:“看招!”
暗影暗道:“动作太慢了!”猛地抻出右手,一把抓住了致远的脖子。向右手扔了出去,致远在地上滑出十几米远。
慕青大叫:“佐助!”
今夕惊恐极了:“致远被……”
暗影已向他而来。
今夕颤声想:“这就是高级术士……真正的术士。不赶快逃不行。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杀死的。”转身准备爬出。可是受伤的左手正好按在了地上。“好痛!”
回想到自己刺伤自己时发出的誓言。“我以左手的疼痛起誓,我再也不会让别人来救我了!我会冷静下来,再也不会逃跑。”又想到致远对自己不屑的一句:“你没受伤吧!胆小鬼?”
“我再也不能输给致远。”看着暗影的分身踩着自己的项链。回想到在饭馆里对子轩说:“老师,你胸前的项链可以借我戴一下吗?”子轩啊了一声道:“这个吗?不行,不行,这要等你从学校毕业,能够独挡一面后才能给你。”后来自己打败了俊驰。子轩坐在树边对自己说:“今夕,到这边来一下,我有样东西想给你!”“恭喜你!你毕业了!”子轩将自己胸前最珍爱的项链送给了自己。又想到玮祺当初教训三人的话:“因为无论你们中哪一个都没有姿格当术士的小鬼,你们面临的是玩命的任务!”当玮祺笑眯眯地说合格时,当自己平时大言不惭地喊着:“但我已经不是您老爱唠叨的那个爱恶作剧的小鬼啦!”当自己自信地叫着:“我要超越术神!让全城人都认同我的存在”的话时。
今夕终于站了起来,心中坚定地想道:“是啊,我要成为术士,还有我已下定决心不会再逃跑了。”受伤的左手越捏越紧:“我绝对不会逃跑。长声叫着啊,冲向暗影!
玮祺一惊:“笨蛋,快停下!”
慕青不敢相信地抱着头喊道:“今夕,你倒底在想什么啊?!”
暗影圆睁着眼看着他冲过来,不屑地哼了一声暗想:“笨蛋!”今夕已经大叫着冲了过来。
噗啪一声,鲜血四溅,今夕被他打回去了。一阵尘埃散去,今夕爬在地上。
慕青怪道:“你怎么想的?难道凭你一个人可以扭转局面吗?就连致远也不是他的对手。不管再怎么拼命,身为初级术士的我们是赢不了高级术士的……啊!”正说到这,已见今夕挣扎着站起。手中握着不知道何是抢到手的项链。
慕青惊呆了暗道:“他去抢项链?”
周围的人都看着今夕。今夕摇晃着站起来。终于定住身子,低着头,嘴角仍流着血。酷道:“喂!那边那个没眉毛的!”
暗影一听不由皱了一下眉头,仔细看去他的眉毛当真是少。
今夕继续说道:“赶快在你的手册上记下,迟早会成为银月城术神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腰,将项链又戴回胸前。
“银月城术神……今夕!”
暗影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玮祺在水牢中不由有点高兴地低声在心底叫道:“今夕!”若若噢哠一声暗想:“他看上去比第一次见面时可靠多了。”
今夕已恢复了战斗状态,对战在身后的致远喊道:“致远,你听我说!”
“什么?”
“我有个计划。”致远也不由在心里惊叹:“在这种状况下,他还有个计划,这个家伙……”冷哼一声不屑地道:“你居然会团队合作啊!”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愿意和他并手作战的决心。这句话算是表明态度。
慕青心中突然想到:“什么?这种感觉是什么?今夕居然会这么……”她是感觉到了两个同伴男孩做为男人的那种可靠感受吧!
今夕喊道:“接下来,我们来大干一翻吧!”
雾气沉沉,四个人与暗影的分身对峙。暗影没有行动,杀气却在漫延。
终于,暗影打破沉默不断地冷笑道:“你似乎很自信,可是你有胜算吗?”
玮祺一惊暗叫:“不好了!”大喊道:“你们几个在干嘛?!我叫你们快点逃啊!当我被关着的时候,结果就已经很明显了。赶快逃啊!听好,我们的任务是保护若若姑娘,你们难道忘了吗?!”
致远哼了一声道:“那么就好了!”
今夕开心地道:“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暗影先是嘴角抽动了一下,冷哼一声,接下来哼哼地冷笑起来。后来忍不住全身笑得发颤,道:“你们真是完全没有成长啊!”
今夕忍不住问道:“什么?”
“你们打算玩术士游戏到什么时候?”亮出右手,做虎爪状道:“我在你们这个年纪时,双手就已经沾满鲜血了。
三人听到这话都吃了一惊。玮祺不由叫道:“鬼人……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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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鬼人暗影
噢了一声,暗影道:“看来你也听说过。”
玮祺道:“从前,在一个名叫幽暗城的术士城中,要成为术士有一个很大的难关。”
哼了一声,暗影道:“你连那种毕业考试也知道啊。”
今夕问道:“那种毕业考试?”
暗影不住冷笑。
“喂,那种毕业考试是什么啊?”
暗影冷笑不停,笑得今夕心中直冒火。正要发做。
暗影终于开口道:“就是让学生互相残杀。”
今夕听呆了。
暗影继续森然道:“本来都是吃一锅饭的同伴,两人一组,互相撕杀。直到其中一人丧命为止。在那之前,本来都是互相帮助,一起谈论梦想,互相竞争的伙伴啊!”
慕青惊得双手放有嘴前道:“太过分了!”
玮祺道:“十年前,幽暗城的术士毕业考试不得不作出巨大的变革。这是因为上一年出现一个恶鬼而导致的变革。那个背后背着大刀的孩子。”
“变革?”慕青疑道。
“变革,是不是因为那个恶鬼做了什么事?”
玮祺道:“一个还没有取得术士姿格的少年,没有一点犹豫和彷徨……把那一年,超过一百位的考生全部杀死了。
闭眼沉思着,暗影睁开眼幽然森森道:“那真是很有趣。”小眼一翻,突然扫向眼前的今夕和致远。两人被他的目光吓得一颤。不知何时,暗影已经出现在致远面前,双手抱在一起,一个左肘将致远撞得飞起。
今夕大惊,连采取行动的意识都没有。还没等致远滑倒在地有任何动作,暗影的人已跟至,左手排山倒海般劈下,击在致远胸腹部。致远口中鲜血狂喷而出。
慕青大叫:“致远!”
玮祺知道为时已晚,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心里突然感到绝望。
一脚踩在倒地不起致远肚子上。暗影的左手抓住了背后大刀的刀柄。致远想挣扎起来,可是已经动不了了。
暗影冷冷道:“去死吧!”
今夕大怒,双手结印叫道:“影分身术!”
身边马上站满了今夕的分身。暗影眼珠扫视了了一下噢道:“影分身术啊!而且分身数目还不少嘛!”一时这一刀却不敢砍下去。
站成一排的无数今夕同时喊道:“准备要上了啊!”
暗影已经放开致远,准备全力对付他了。
三四十个今夕的分身扑上,顿时将暗影围了个水泄不通。暗影在中间大叫一声,挥动大刀,今夕的分身全部都被他震飞。
旁边慕青和若若惊恐地看着。
若若惊道:“果然还是太勉强了,你们不可能打得过他的。在地上滑出的今夕的分身,一个个突突地化成白烟消失而去。今夕的真身也在向后滑出,暗想道:“要想打倒他,只有用这个办法了。
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大手里剑,扔向致远喊道:“致远!”致远一把接过手里剑,马上会意了。暗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今夕!亏你能想到这个办法。”分开手里剑,致远冷冷道:“风魔手里剑,影风车!”
暗影不屑道:“手里剑对我来说不管用。”
致远再不搭话,一跃十几米高,长叫一声,向暗影扔出了手里剑。暗影的分身连看都不想看他发出的手里剑,等手里剑到了跟前才抬起头,谁知手里剑却偏了,从他身边飞过。
手里剑是攻向暗影本体的。
“原来如此,这次你是向着本体来的啊!”暗影冷漠道。“不过……”已一把接住了手里剑。“你们太天真了。”
刚说到这时,突然另一把手里剑再次飞攻暗影。
暗影吃了一惊暗道:“手里剑的影子里还有一把手里剑。这就是影手里剑之术啊!”
慕青暗想道:“以第二个手里剑来攻击死角?”三个都密切地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暗影缩身一跃,手里剑从他脚下飞了过去。暗想:“不过还是太天真了!”
慕青惊想:“被他躲过去了。”致远却露出了无比得意的冷笑,哼了一声。飞出的两把手里剑突然突地一声,都变成了今夕,暗影又吃了一惊。
一个今夕大喊道:“吃我这一下!”全力扔出一把飞刀。
这一下扔出的飞刀,并没有射向暗影的要害,而是指向他控制水牢的右臂。再也无法闪避,暗影不由自主地抽出右手,本能地躲开了这一刀。
暗影挥舞着接下的手里剑,准备对从空中落下的今夕进行致命的一击。
大喊道:“你这小鬼!”
可是只听嘡地一声,手中的手里剑不知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回去愕然看去,从水牢里出来的玮祺全身是水,竟用手背挡住了他的手里剑。
此时今夕已掉落入水。
玮祺抬起头用双眼狠瞪着暗影,暗影知道这回麻烦大了。慕青高兴地喊道:“玮祺老师!”今夕从水面浮出,高兴极了。他知道这次自己做对了。
玮祺夸道:“今夕,你的计划真是太出色了。你们都成长啦!”
今夕得意地嘿嘿朗笑道:“我使用影分身术不是为了打倒暗影,而是为了掩饰我的真身变成风魔手里剑这件事。”
“我留下一个分身,自己却变成风魔手里剑,然后让分身拿着,变成了风魔手里剑的我扔给了致远,致远一接到手里剑就发觉那手里剑实际上是我。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手里剑,使出了影手里剑之术。我藏在真的手里剑影子中,笔直飞向暗影。当然,我不会认为这样就能打倒暗影了,但我想只要能破坏掉水牢就可以了。真是太成功了。”
致远道:“那只是运气好而已。”
若若喊道:“只是运气好?!”
慕青暗道:“但是在这种状况下,能够如此出色的执行团队合作……这两人明明互相怀有敌意的。”
暗影大声哼了一声道:“让我措手不及,自己把手牢术给解开了啊……”
玮祺答道:“不对,水牢术不是你解开的,而是被我解开的。”
暗影一惊,嗯了一声。
玮祺道:“我说过了,同一种术不能对我使用两次。你打算怎么办?”
两人再次对峙,致远对慕青道:“慕青,现在不可以掉以轻心。”
两人又挡在若若身前。
暗影的左眼皮突然跳动了一下,手上加力,压在玮祺手背上的风魔手里剑的剑刃被暗影合成一股,慢慢压向玮祺。
玮祺突然一用力,手里剑被他挥得飞出暗影的手心,消失在半空。两人站在水上,同时向后跃出。
半空中,暗影结出一个印记。玮祺的银月之印光彩熠熠。致远不由低叫道:“银月之印!”
落在水面的暗影飞快地结出数十个印记,与此同时,玮祺竟然和他做着相同的动作。两人动作完全一致。连结印的时间都不分先后。口中同时念着印记的名称。数十个印在瞬间完成。
暗影和玮祺的手势突然停在一个像是双手合什的印记上。
“酉!”
水面突然冒出两条银色巨龙,两人同时喊道:“水遁,水龙弹之术!”两条巨大的水龙在空中绕缠在一声,水花四射,将两人覆盖在水底。
今夕在水中也被水浪圈了过去,忍不住大叫一声。水浪冲向岸上的三个,顿时将他们三个冲得全身湿透。半个身子淹入了水中。两条水龙还在互相吞咬。
玮祺和暗影却仍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不为水浪所动。
致远暗想道:“这么复杂的结印在几秒内完成,而且还是那么完美的模仿!”慕青和致远呆在一起,不敢致信地道:“什么啊!这是术吗?”远处今夕冒出水面。
飞刀与大刀在对峙着,玮祺的飞刀虽小,可是竟挡住了暗影的大刀。不过显得有点吃力。暗影暗奇道:“奇怪,这是怎么一回事?银月之印是一种使用者可以记住并复制对手印术的能力。但是……”想到刚才的情形:“我们完全同时使出了术。难道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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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面具人
两人正在对峙,远处树杈上,却出现了一个穿着长裙的人影。
嚓嚓的钢刃磨擦声,两人全力挡着对方的进攻。同时再次向后跃开。观战的三人都啊了一声,树上的要影露出了一张带着面具的脸。
玮祺和暗影收起武器,动作一模一样,在水面围着对方转了半圈,等于交换了位置。暗影停下来,双手捏诀,一手在胸前,一手指天,这是他刚才使用隐术的姿势。玮祺的动作和他一模一样,他不由瞪大了眼,嗯了一声。
若若这个外行都看出来了惊道:“他们的动作一模一样。而且时间也不差分毫。”
慕青抬头向致远问道:“怎么样了,致远?”
致远却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暗影暗道:“这家伙……把我的动作完全地……”还没想完,玮祺接口道:“看穿了”
暗影更加惊愕了:“什么?他居然知道我想说什么?”玮祺的双眼一眨不眨地死盯着他。
暗影暗道:“可恶,这个混蛋……”双手十指对在一起,中间成虚状。玮祺也做出相同的动作道:“眼神看起来很器张,对不对?”
暗影虽然吃惊,但仍然逞强大声哼了一声道:“反正你只能复制,不过是重复我罢了。”这一次两人竟同时开口说话了:“你是赢不了我的,耍猴戏的家伙!”
暗影迅速结印叫道:“我要让你再也不能模仿别人说话!”印结完,正想发出术,却看到玮祺背后出现了一个黑影,那影子竟像是自己的。惊想:“那个是?”
影子越来越清楚。正是自己。“我?不可能!他用了幻术吗?”
玮祺却突然叫道:“水遁,大瀑布之术!”左脸的银月之印中的三个逗点不断地旋转起来。暗影几乎难以置信,惊呼道:“什么?”
玮祺面前的水浪涌起,突然在他面前形成一个圆圈,飞快旋转。化成一股巨浪向暗影袭去。
“怎么可能?!”水柱已击中暗影。
暗影长声惨叫,被水浪圈入水中。在水中仍然不敢相信:“本来我想用这个术收拾他。”水浪淘天,将岸边的大树都卷倒在地。“但却赶不上他的速度。”暗影在水中拼命想逃跑,终于还是被水浪卷住,无法逃脱。
岸上,致远等三人也被这股风浪卷得惊叫,双手护身。水中的今夕被卷得四处乱滚,终于抓住岸边的一棵小树的树枝。此时,站在树杈上的那个面具人,像一阵旋风一样消失了。
水浪淘淘,将暗影冲上岸,暗影被击倒在一棵树干下。啊地苦叫。四只飞刀飞来,分别钉在他的四肢上。大树的树杈上,玮祺不知何是已蹲在那里,低声道:“结束了。”水浪终于慢慢退去。
暗影难以置信地道:“为什么?难道你能预见未来吗?”
玮祺低声啊了一声,算是同意他的说法。亮出一把飞刀道:“你去死吧!”
这里,突然从空中飞来两只长长的银针。噗哧插入暗影的脖子,鲜血长喷。四人大惊,远处的树杈上,一个面具人,穿着长裙站在那里,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动作。如同鬼影。玮祺受到致命一击,终于倒在地上不动了。
这蒙面人嘿嘿笑了两声道:“没错,他死掉了。声音轻脆,似乎是个年纪十分轻的女人的声音。其他人呆望着她。今夕也从水中爬起来。看看头上的人,又看看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暗影。
玮祺跃过去,蹲在暗影身边,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颈部,确认道:“他确实已经死了。”
蒙面人低头微鞠躬道:“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一直都在寻找,可以确实地杀死暗影的机会。”
玮祺抬头看着她道:“那个面具是……你是幽暗城术士追杀部队的吧!”
面具人抬起身道:“你知道的还真清楚呢!”
今夕冲过跟前怒道:“术士追杀部队?”
慕青怪道:“你连术士追杀部队都不知道吗?学校里教过的啊!术士追杀部队就是……暗杀术士,专门追杀像暗影这样出于某种原因脱离术士城的术士。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不让城里的密秘泄露出去。这可是常识,你应该好好学习的。”
树上的人确认道:“不错,我的任务就是追杀逃脱的术士。我是幽暗术士城追杀部队的一员。”
玮祺暗暗称奇想道:“从他的身高和声音看,他应该和今夕他们差不多大。术士追杀部队吗……”
一阵凉风吹过,面具人的头发随风而起。玮祺暗道:“他不是一般的小鬼啊!”今夕跑到树下,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忍不住对那面具人大声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身后三人都一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这么大气。树上的人却对他的话没有反应,今夕又大声叫道:“我在问你啊?”
玮祺站起来道:“放心,今夕,他不是敌人。”
今夕回过身握着拳头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啊……那个暗影,暗影被他杀掉了啊!那么厉害的家伙,居然这么轻易地被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鬼给杀死了!那我们就不像是傻瓜吗?”玮祺走近他身前。
“我怎么能够服气?”
玮祺道:“我能了解你这种无法置信的心情,但这也是事实。一把按在他的头顶道:“这个世界上,有比你年少,可是比我还厉害的小鬼啊!眼睛不由瞟了一眼致远。致远一震。今夕不服地扭了一下头。
树上的少年人像一阵旋风一样,从树上消失,一阵旋风在暗影的身边出现,少年人蹲在了暗影的身边。背起暗影的尸体道:“你们几位的战斗就在此告一段落了吧!我必须要处理这具尸体才行。因为这尸体隐藏了太多的秘密。那我就先行告辞了。一手在面前结印,一阵旋风,他和暗影消失了。
今夕吃惊道:“不见了!”
玮祺松口气将面罩拉上,盖住左脸。今夕跑过去察看。
玮祺朗声道:“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今夕气的跪在地上不断捶打地面,怒道:“这算什么事?!我们倒底算什么啊?!”
慕青悄声喊了一句:“今夕!”
“可恶!可恶!可恶!”
玮祺走过去的把抓住他的手道:“要当术士就会有这种事,要是你不甘心的话,下次再努力吧!”放下泄气的今夕,转声对众人大声道:“我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我们必须把若若送回家。致远和慕青重重应了一声,通过这次战斗,他们对老师更加敬慕了。
若若哈哈傻笑道:“各位,实在不好意思啦。你们就在我家好好休息吧!”
玮祺朗声道:“好!打起精神出发吧!”转身走出几步,突然脚步像被钉住了一般。眼睛瞪得大大的,扒倒在地。另四人吓坏了,跑过去察看,慕青惊问道:“怎……怎么了?”今夕慌喊:“玮祺老师?”
玮祺晕到在地,眼睛闭上了。今夕大叫:“玮祺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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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暗杀部队
沙鸥云集,啼鸣声声。永歌深林海边的一所小屋中,玮祺无神地躺在床上。长舒一口气暗道:“银月之印使用过度了么……”
嗯嗯
下午,天热得就好像是发了疯。
慕青觉得自己也快疯了。
她满头大汗地背着医药箱,一手握着手机,一面用几乎令人尖叫的速度冲进位于永歌深林海边的屋子,看都不看屋外的致远一眼,两眼发直,心急火燎地往靠门的一个房间奔,紧接着一脚就踩到了今夕的脸上。
那一脚踩下去,软软的,让慕青一度错觉自己踩到了狗屎,当然在这种干净的房间里是很难踩到狗屎的,所以慕青心有余悸地低下头,看到的是脚底下今夕那张帅帅的面孔已经被自己踩到扭曲。
慕青一下子就懵了。
他们保持这样的姿态沉默地互望了大约十秒左右的时间,久到今夕觉得在她的脚下,自己半边脸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最终打破这沉默的还是慕青,她用一种弹跳的姿态从今夕的脸上收回自己的脚,那一弹之下,今夕觉得自己的牙似乎发出了“咯嘣”的一声,紧接着,慕青发出了毫无意义的惊叫声,“啊——?!”
今夕没有空搭理她,他还要前进,他在慕青的面前,正在以一种极度认真地表情趴在地上顺着干净的地板往房间里的一张桌子边爬行,慕青忘记了刚才在电话里威胁她如果十分钟内不把医药箱送到就宰了她的“魔鬼”,石化了一般地看着今夕在地上匍匐,直到他头也没回郑重其事地把一句话扔给她。
“你有点品味行不行?多大了还穿麦兜。”
石化的慕青瞬间傻了,她茫然地看看自己身上,连衣裙,医药箱,检查无误之后确定没有麦兜图案,她抬起头来就要张口反驳已经吸引了房间里众多目光的今夕,却一下子意识到今夕说的是什么,脸“轰”的一下,涨得通红。
“今夕。”
当那一声传来,今夕已经用蛇的姿态爬到了桌边,桌边的若若以及若若的姐姐笑咪咪地看着他一路爬过来,那目光让今夕觉得自己的牺牲还是值得的,就听得房门口传来慕青的叫声,他回过头,看到慕青的表情相当纠结与痛心,“今夕,你怎么能这样,你现在是要偷看两个姐姐的内裤吗?!”
今夕的脖子一下子僵硬。
他缓慢地回过头来,看着两位姐姐都尴尬地收了笑,用一种“防备色狼”的面孔对着自己,她们并着双腿往桌边退了退,并且把桌上的花瓶往外推了推,那花瓶要是掉下来绝对能把他砸晕,今夕趴在地上,面红耳赤,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说道:“姐姐,请给我一张面巾纸。”
“致远救命啊!救命啊!”
慕青尖叫着猛甩上房间门,迅速扔掉医药箱,整个人犹如一只猴子般上蹦下蹿胳膊飞快地上下挥动,愤慨地控诉,“今夕不要脸,不要脸,你是术士又不是流氓,不只偷看了我的内裤,还偷看两个姐姐的,有你这样的伙伴是我的耻辱,我要跟你绝交!绝交!!”
今夕的脸完全黑了,冲上来就试图给慕青“消音”,慕青利索地跳到了另外一边去,
那动静差点没把一直安安稳稳躺在床上的玮祺吓出心脏病。
若若的姐姐,一个黑发妇人走过来问道:“你没事吧,老师?”
“没事,只是大概要躺一个星期吧!”玮祺想坐起身来。妇人道:“那你暂时还是不要动为好。”
玮祺依言又躺了回去。慕青众人走了进来。
今夕高兴地道:“老师醒了!”
慕青走过来跪坐在他身边道:“什么嘛,银月之印虽然很厉害,但是没想到会对身体造成这么大的负担。”
“很抱欠。”
若若道:“不过,这次打倒这么厉害的术士,我们暂时可以安心一阵子啦!”
慕青忧心冲冲道:“可是话说回来,那个带面具的孩子倒底是什么人?”
玮祺躺在床上道:“那是幽暗城的暗杀部队……术士追杀特殊部队所戴的面具。”
“特殊部队?”
玮祺介绍道:“他们被称为尸体处理队,他们的任务,就是把术士活过的痕迹全部处理掉,术士的尸体会透露出所属术士村特有术的秘密。元素的性质,还有用过的特殊药物的成分等各种信息……比如说,我死了以后,他们可以把银月之印的秘密全部调查出来。搞不好,将会增加这种术被敌人夺走的危险性。也就是说,术士追杀部队是抹煞背弃城的判逃术士。并使他的尸体徹底消失掉,防止城里的秘密汇露出去的专家。
此时,那个带走暗影的少年正跪坐在暗影身边。摊开了工具包。
暗道:“首先,把遮口布割开,让他把血吐出来。正要动手。突然暗影一把将他的手抓住了,道:“不用了,我自己动手。已拉开了嘴上的布条。
少年道:“什么呀,你已经活过来了。”暗影坐起身子长舒一口气道:“真是的,你下手还真重啊!”已随手将脖子上的银针拔出。鲜血随着针洒落。
少年微惊道:“暗影先生,你才不应该那么用力呢!这样可是真的会死掉的哟。”暗影扔掉第二根银针冷哼一声道:“那个骗人的面具你还要戴到什么时候?快拿下来。”
少年道:“这是我以前常戴的,而且这次也派上了用场。”已伸手取下了面具,原来是一张清秀的女孩子的脸。双眼很大。比致远都要俊秀多了。只是没有致远那种英气。
他道:“但是,这次要不是我救了你。你可是真的会被杀啊!”
暗影一转头道:“就算你让我假死的话,也没有必要描准脖子上的穴道啊!”合上遮口布道:“你还是一样招人讨厌啊!”
少年微窘道:“没办法啊!我不想在暗影先生漂亮的身体上留下伤痕。而且颈部没有什么肌肉,比较容易命中。”
暗影想动一下,却动不了。少年忙道:“这样大概要一星期不能动弹吧。不过,暗影先生的话,一定马上就能动了。”
暗影斜睨着他道:“真是的,你就是这样纯洁,聪明,不受污染。我就是欣赏你这一点。”少年脸红了,眯眼笑道:“我还是个小孩子嘛!”站起来道:“雾都散了。啊……下一次能行吧?”
暗影道:“下一次的话,我一定能看穿银月之印。”
坐在床上,玮祺一手抱着眼睛暗道:“怎么回事?暗影已经死了,为什么我还会有这种不安感?我好像漏掉了一样十分重要的事。”
今夕奇怪道:“你怎么了,老师?”
“嗯?啊!继续刚才的话题,术士追杀部队一般都会当场处理掉尸体。”
慕青奇问:“那又怎么了?”
玮祺问道:“那个戴面具的少年是怎么处理暗影的尸体的?”
众人回想当时的情景。
慕青道:“我怎么知道。暗影的尸体被那少年带走了。”
玮祺确认道:“没错,如果需要死亡的证据,一般来说只要把头割下来带走就可以了。”沉思道:“还有,那位术士追杀部队的少年用来杀死暗影的武器也有问题……”
致远道:“那只是普通的飞针,难道说……?”
玮祺啊了一声道:“正和你猜想的一样。”
慕青和今夕都摸不透他们想到了什么。
若若更别提了,问道:“你们从刚才起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玮祺放下手正色道:“恐怕暗影还活着。”
“什么?”三个人张大了嘴,不敢相信。那美妇人也咦了一声。
今夕嚷道:“这是什么意思?”慕青也惊问道:“玮祺老师,你不是确认过他已经死了吗?
玮祺道:“我确实有确认过,不过那时他很可能处于假死状态。那个少年使用的飞针除非命中要害,否则是一种杀伤力非常低的武器。而且那本来也是用来当针炙的替代品。术士追杀部队十分了解人体的结构。想必他们也很容易就能让人处于假死状态吧。首先,他把比自己重很多的暗影的尸体特地带回去,其次,他使用了一种杀伤力很低的武器。从以上两点分析,那个少年的目的,恐怕不是要杀死暗影,而是来帮助他的。”
若若抬手道:“你是不是过虑了?”
玮祺道:“不,一旦发现可疑之处,就要在事情无法挽回前作好准备。这也是术士的铁则之一。”
微微一愕。因为他看到今夕已经开心地举起了拳头,高兴的全身微颤。暗笑一声想:“听到那个暗影可能还活着,他居然那么高兴。”
慕青问道:“老师,在事情无法挽救之前,要做些什么准备?你又暂时不能动弹。”
玮祺忍不住嘿嘿笑起来朗声道:“当然是让你们好好修炼。”
慕青愕了一下道:“等等,我们再怎么修炼也无济于事。因为对方可是让你蒙面人玮祺都陷入苦战的术士啊!”心中的黑影却在大骂道:“你想害死我们吗?!可恶?”
玮祺道:“慕青,是谁在我陷入苦战时救出了我?你们正在迅速地成长着。特别是你今夕。”
今夕一愕,玮祺对他眯眼一笑夸道:“你是成长的最快的。”
今夕高兴坏了,竟没有像平时那样听到夸讲就马上跳起来大笑大闹。
慕青侧眼盯了他一眼暗想:“确实,他好像比以前可靠些了。”
今夕紧握双拳兴奋道:“我知道的玮祺老师,这下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一个老人的声音却在后面道:“这种事情一点也不有趣。”几人回头看去,一个表情实足一个饱经苍桑的老人。
今夕指着他道:“你是谁啊?”
若若开心地喊道:“哦,爷爷,你上哪儿去了?”若若跑过去扑入他的怀中道:“你回来了,若若。”原来是若若的爷爷。
那美妇人走过来扠手在腰道:“爷爷,他们就是保护若若的术士。”
老人却盯着四人看了一会对美妇人道:“他们会死掉哦。反抗马疙瘩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话一说完今夕已忍不住跳起来嚷道:“你说什么?!老头?”手一指他道:“听好,我是将来要成为超级术神的无敌英雄。一握拳道:“不管是牛疙瘩还是马疙瘩,我都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老人听完冷笑一声道:“说什么英雄,可真是白痴,那根本就不存在!”
“你……你说什么?”今夕气的冲上去想教训他。被慕青从后面拉住了。道:“不要这样。”
老人走出去时回过头道;“如果不想死,你们最好赶快回去。”说完慢慢向门走去。正要开门,若若喊他:“你去哪里?爷爷?”
拉开门老人侧头道:“看海!”拉上门走了。
若若回头对众人道:“对不起了。”
今夕气的直咬牙。
光着脚丫,走在木制楼梯上,今夕还在生气,暗道:“可恶,那个老头,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上了楼,却听到一个人在抽抽咽咽的哭。走过去在门缝里观看奇怪暗道:“怎么还有个孩子,他在哭?”
屋里,若若姐姐的儿子文昊正扒在窗户上抱着一个人的照片哭个不停。照片上是一个头绑着细绳的青年男子。相当英俊。
文昊哭喊着:“爸爸!”
今夕的心灰暗下来。不再为老人的无礼而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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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修行
这天,在一片森林里。
玮祺撑着拐杖和致远瞬间表情一致,淡然地看着今夕从一棵大树处趴跌出来,树遮住了他的后半身,只能看到一只雪白柔嫩如栀子般的小手攥着一只鞋在疯狂地打着今夕的肩头,愤怒之声不绝于耳。
“让你耍流氓!让你耍流氓!!让你趴在这看我内裤,我内裤有什么好看的,你没见过那两片布是不是?!我告诉你,跟我耍流氓算你倒霉,我妈是警察,我爸是警察,我们全家都是警察!叫你偷看内裤!”
今夕顿时脸都涨红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以为谁乐意看你内裤!是方位问题!方位!!你叉着个腿站我脑袋顶上,我不看都不行!”
“谁让你趴在地上的……”
就见那棵树后一只鞋被扔出来,慕青穿着一只鞋一蹦一跳地走出来,穿上那只鞋,接着英雄般地昂首拨弄了一下自己齐眉的刘海,径直走向了致远和玮祺两人面前,玮祺觉得慕青简直走的是摇曳生姿,步生莲花,谁知慕青一走过来,玮祺双手叉腰,就是一句!
“今夕,你这个骗子,我刚才说的是让你爬到慕青那边要面巾纸再爬回来,怎么这么小的一件事都办不到。”
今夕发飚,“慕青诬蔑我趴在地上偷看她内裤!”
慕青急赤白脸地反驳,“你明明就是!”
此时,若若屋内走出来,撇撇嘴,“今夕你那品味真够可以的,慕青的内裤有什么好看的,我敢保证上面不是画着加菲猫就是小白兔。”
慕青相当愤怒,“我内裤上没有加菲猫和小白兔!”
今夕说,“嗯,没错,这点我可以保证!加菲猫和小白兔应该是若若你的品味!”
若若和慕青同时转过头来看着今夕,异口同声地喊道:“htp!”
在三个人肆无忌惮的争论面前,实在无法将自己渺小化的致远看看四周,轻咳了一声,道:“我们能不能等修行之后,再研究这个问题。”
玮祺道:“那我们现在开始修炼!”
今夕有力地应道:“是!”
玮祺道:“不过在这之前,我要跟你们谈一次术士的基本——元素力量。
致远都失望地道;“在这种时候还……”
今夕抢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元素力量是吧!”
玮祺扶着拐杖怒道:“是元素力量!”对慕青道:“你来,慕青。”
慕青插手在腰装作老成的样子道:“听好了,今夕。这个很复杂,我就简单说明一下。”
拿出一本秘笈道:“元素力量就是术士使用术时必须的能量。这种能量是由来源于人体中细胞中蕴藏的能量。和通过修行及经验积累下来的精神能量。这两部分构成的。也就是说,术是由体内汲取这两种能量。经过提取元素力量,这样元素力量……在经由结印后就会发动。”
玮祺讚道:“不错,子轩老师也是有好学生的。”
慕青得意地插手一笑。
今夕强辩道:“什么啦,就算不知道这么复杂的说明,也可以用身体来记住啊。”
致远也付合道:“今夕说的没错,我们现在不就可以用术……”
玮祺却道:“不对,你们还不能完全操纵元素力量。”
今夕瞪大眼不敢相信道:“什么?”
玮祺道:“给我听好,正如慕青说的,所谓的元素力量,是取出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然后在体内加以混合。根据需要发动的术不同,所需的各种能量提取量也不同。也就是说需要的调合量不同。现在你们还不能有效地使用元素力量,就算可以提取大量的元素力量,如果不能控制平衡的话,不光术的效果会减弱,甚至可能跟本无法发动。而且由于浪费能量,会造成无法持久战斗的弱点。”
一席话说得今夕才开了窍,结巴着问道:“那我该怎么办才好?”不好意思地搔头。
玮祺道:“你要用身体来记住控制的方法。这是不赌上性命,就无法完成的艰难修炼。”
话一说完,三人都是一震,今天才明白会有这么难。
慕青问道:“我们要做什么?”
玮祺嗯了一声,竖起一跟手指道:“爬树!”
“爬树?!”三人同时不解地问道。
玮祺道:“不错!不过不是普通的爬树。而且不用手爬上去。”
慕青吊着脸道:“那要怎么爬?”
“看好了”玮祺一运劲,地上离脚不远的地方冒出一股烟。扶着拐杖,慢慢走到树边。右脚竟迈向了树干。三人大惊,只见玮祺竟平着走上了树干。就如同在平地上走路一模一样。
今夕呆道:“他爬上去了。”
慕青也呆道:“只用脚就捶直地走上去了。倒着走到树杈下,头下脚下,玮祺对三人道:“就是这样子。把元素力量聚集在你的脚底,让身体吸在树干上。元素力量运用得当的话,就可以做到这种境界。”
慕青有点不服地问道:“等等!这样做怎么会变强啊?”
“关建就在这里,这个修炼的目地就在于聚集适量的元素力量,在适合的地方。这就算对训炼有素的术士来说也是很困难的。爬树所需的元素力量数量是很微妙的,而且脚底是最难聚集元素力量的地方了。也就是说,只要你们能练好爬树,任何术都可能学会。”忘不了补上一句:“理论上是这样!第二个目地是为了将提取出的元素力量维持下去。术士提取出元素力量的时候,几乎都是在不停移动的战斗中。这种状况下,控制和维持元素力量更是难上加难。不过,只是我这样说,你们也是学不会。所以,只能让你们用身体亲自去体会了!”
扔出三把飞刀在三人面前。道:“你们用这把刀,在自己能爬到的地方做个记号。然后爬到比那还高的地方继续做记号。你们一开始可能爬的不顺利。所以你们就一口气冲上去。看能冲到哪里,知道了吗?”
今夕当先拔出地上的飞刀狂言道:“这种修练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因为我现在是成长最快的人!”
玮祺失神打击他道:“别说大话了,快随便找棵树开始爬吧!”
玮祺双手结印暗道:“好,首先把元素力量聚集在脚底。”三人都在用神聚集元素力量,一会,脚下都冒出烟气。
今夕睁眼大喊道:“好啦!冲啊!”当先冲出,致远和慕青也向前冲去。
只跑了两步今夕就一跤摔下来,惨叫一声。
致远跑出了十几步,终于脚上劲力太大,一脚将树皮踩碎,不得不用飞刀在树上划了一道痕迹。翻身落地。暗想:“没想到维持一定量的元素力量居然这么难!要是元素力量太强的话,会把树踩破。”
看着抱着头在地上打滚的今夕暗道:“反过来要是太弱的话,就产生不了附着力……就像他那样。”
玮祺看到他们的表现暗想:“致远和今夕的差距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正在想着,只听慕青在远处喊道:“真是意外的简单呢!”
三人看去,慕青竟坐在一个二十多米高的树杈上。
眯眼微笑。
今夕不由惊喊她的名字。
玮祺故意道:“哦!现在最会控制元素力量的似乎是女孩子的慕青啊!”慕青得到夸奖高兴地伸出舌头微笑。
今夕在下面,头上的大包都鼓起来了,高兴地叫道:“慕青太厉害了,真不愧是我看中的女孩!”不由有点失落暗想:“可是我好像有一点不爽。”
致远也不屑地啧了一声。
慕青心中暗叫不妙:“我想让致远认同我的,为什么每次都会变成这样?”头垂得老低。
玮祺觉察他们三个的小九九,继续夸道:“不仅是对元素力量的认识,你对元素力量的控制力和维持力也很出色嘛!现在最接近术神的人,应该是慕青吧!这和某人不同。而且银月家族的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慕青再也忍不住了,指着玮祺喊道:“老师,你很罗嗦啊!”红着脸暗想:“致远会讨厌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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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丢失的勇气
钉钉铛铛的敲打声,大桥正在不停地修造着。工人在桥上忙碌,钉钉子的钉钉子。看图纸的,上螺丝的。很专注地工作。
慕青伸了个懒腰,她坐在桥边。若若走过来道:“你看起来好像很悠闲呢!”扛着一大块钢才走过时问道:“那个红发小子和酷酷的小子哪儿去了?”
慕青道:“他们还在练习爬树。”
“你不用修炼吗?”
慕青得意地一摊手微笑道:“因为我很优秀,所以玮祺老师叫我来保护你。”
若若停下步子不信地道:“真的吗?”
慕青马上生气了怒道:“你说什么?!”
若若放下钢材,一个工人走过来对他道:“可以打扰一下吗?若若?”
擦把汗若若道:“怎么了,大山?”
工人为难地道:“嗯,这个……我考虑了很久,关于造桥这件事,可以让我退出吗?”
若若一听马上大声问道:“为……为什么?这么突然?连你也要退出!”
工人无奈地道:“若若,我和你是老朋友了。虽然有心帮你,但这样下去,连我们也会被马疙瘩盯上的。而且你被暗杀的话,那就太划不来了!”停了一下又道:“不如就此停止吧!造桥的事也一样。”
慕青呆了。
若若沉声道:“这可不行。这座桥是我们的桥,这座桥是相信它可以带给这个极度贫穷的永歌深林物流和交通的镇上的人大家合力建造的桥啊!”
工人道:“不过要是为此送命的话……”
若若不再和他说下去道:“已经中午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向前走去。
工人在后面无奈地喊他:“若若!”
若若侧头对他道:“大山,你下次不用来了。”走开了。
慕青皱起了眉头,她想不到若若会遇到这么多阻力。
小鸟在鸣叫,树林里却传来今夕无力的叫骂声:“可恶!”坐在地上,来回摆着手脚,今夕叫苦连天:“到底是怎么搞的!”
致远在他旁边也不停地喘着粗气。两人抬头看着高高的树干,互相不服地对视了一眼。马上来精神了,立落地站起来。
今夕暗道;“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致远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两人同时发力向大树冲去。跑啊跑啊!修炼长进了不少,都可以跑很远了。
慕青和若若走在镇上,慕青问道:“嗯,我们上哪儿去?”
若若露出洁白的牙齿道:“我姐姐叫我买些午饭的材料回去。”
慕青看到的是,一个满脸菜色的汉子胸口挂着什么工作都愿意干的字样从他们旁边走过。
又有人在喊:“抓住他,小偷!”一个少年拿着偷到的东西快步跑进一个巷子去了。
两个蓬头少年无精打采地坐在墙角上。
慕青暗想:“这个镇子是怎么一回事?”
来到一处屋子。
若若道:“就是这里。”一个人无力地欢迎道:“欢迎光临。”原来是个菜店。两人看着柜上少的可怜的蔬菜。
慕青暗道:“几乎什么都没有嘛!”
这时,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走过来,看到慕青的包,竟将手伸过去。
慕青一惊,反身一脚踹出惊喊道:“有色狼!”那个男人被她一脚踹中脸。鲜血狂喷,口中还在解释:“不,不是啦!”
出了店,若若道:“你刚才真是把我吓了一大跳。”
慕青气哼哼地皱着眉头怪道:“这个镇子是怎么搞的?”
突然,一只小手又伸过来抓住了慕青的屁股。
慕青一惊:“又来了?,转过头就要发做:“喂!你……”却是一个只有六七岁的篷头小孩,正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她。
慕青呆了,不由唉了一声出来。
小孩伸出双手求道:“给点什么吧!”冲她甜甜一笑。
慕青看着这个眯眼对自己微笑的小孩子,慕青咬住嘴唇,空气似乎凝固了那么几秒钟,好像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了。
原来是这样啊。
为什么祈求……
因为他被一个叫马疙瘩的男人狠狠地伤害,因为他最美好的生活被破坏了,就好像是深海里的贝壳,被砂子硬生生地闯入,硌得生疼生疼,一感受到那种痛苦,就会蜷宿身子,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抗……
原来马疙瘩就是那颗砂子。
慕青心软了。忙从包里拿出一把水果糠道:“嗨!”小孩惊喜地哇了一声,双手奉着她给的糖果甜甜说了声谢谢你。
慕青难过地向他点点头。看着小孩转身跑入人群。
亮着路灯的街道上。
慕青循着街道朝前走,手中的包有着沉甸甸的重量,她低着头,思量着。
在她的身边,舒缓的声音循着风传到了慕青的耳朵里。
“自从马疙瘩来后,这里就变成这个样子。这里的大人们变得越来越胆小。”慕青抹去眼泪,专注地看着他。若若坚定地道:“所以现在……我们很需要那座桥。那是勇气的向征。为了让这个国家决定逆来顺受的人们,重新找回‘面对现实’的勇气啊!”
若若望着慕青。
就像是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破口,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都蜂拥而来,占据了她身体的各个角落,捆绑住她的心,让她忽然窒息一样的难过。
“如果那座桥,如果那座桥能建成的话。”若若握紧了紧拳头。“城镇就可以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大家也会和从前一样。”
看到她寄于那座桥如此大的希望。
慕青的心变得沉重起来,抬头望着远方,心中暗道:“致远!今夕!”
她的心底,是寄于两人很大的希望的!
森林里,今夕拉长喉音狂叫着跑向上。终于支持不住,在上一次记号的上方一点做了记号翻身而下,和他同时跑上的致远却还在不停地跑着。
盯着致远,今夕心中暗叫:“可恶!可恶!致远那家伙又爬得更高了!”
这时致远也终于支持不住。一个翻身,在几棵树干上来回弹跳,飞落而下,心中也在暗叫:“可恶!今夕那家伙快追上来了!”一个刹步,安然落地。
今夕暗叫:“可恶啊!”不停摇头想着:“不行!不行!要是为致远分心的话,就无法集中精神了。
回想到自己问慕青诀窍时的情景。
慕青告诉他道:“听好,元素力量是运用精神能量,所以不能太紧张。要放松精神,不断地让一定量的元素力量聚集在脚底。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在树上。”
今夕凝神聚气,低念着:“集中!集中!”脚底充满了气感。暗暗高兴道:“很好,就是这种感觉。好,上吧!睁开眼正要奔出。
突然致远叫道:“嗨!今夕!”一个收拾不及,的跤摔倒在地。回头大喊道:“干什么?干什么!真是的你在搞什么鬼啊?不要打搅我集中精神。”
致远结结巴巴地道:“呃,今……今夕……”
今夕问道:“你想说什么?”抱臂在胸前暗想:“真是少见,这家伙居然会主动和我说话。”
致远皱着眉睫无奈地问道:“在这之前,你问过慕青诀窍吧?”难为情地捌过脸去道:“她是怎么跟你说的?”
听到致远问自己这个,今夕先是惊奇地瞪大眼,又得意地坏笑一下,马上沉下脸说出四个字:“不告诉你!”
听到这话,致远气的眼球都快出来了。怒视着他。
晚上,若若的家。
众人正在吃饭。若若开心地高声道:“真是非常地高兴啊!很久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了!”
今夕和致远却在拼命地扒着饭。
今夕飞快地吃着,一口米饭,一口芋头,致远是先吃完米饭,三两口就解决了芋头。两人同时站起来高举饭碗喊道:“再来一碗!”两人敌意地对视,两眼放电,同时感到恶心。回头就吐。
慕青再也看不下去了,站起来双手按桌怒道:“都吐了就不要再吃了!”
致远侧身道:“不行,我还要吃!”
今夕也侧身道:“就算要忍耐,也得吃下去!因为不尽快变强一些是不行的!”
玮祺坐着抱着胳膊,嗯嗯地点头,道:“不过,吐出来就不对了。”也没见他吃饭。老是戴着蒙面巾。
水声哗哗,妇人在洗碗。吃了饭,几个人开始喝茶。
慕青看着墙上的一张撕破的照片。照片上本来有四个人,这一家三口,还有一个人被撕掉了。
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把破掉的照片挂在墙上?”回头又问:“文昊吃饭的时候一直看着这张照片!那像是谁故意把照片的一角撕掉似的。”
若若一家三人心头都是一怔,但谁也没有动。妇人仍在洗着碗,用毫不在意的口气道:“那是我丈夫!”
若若用低沉的声音道:“以前被称为‘城镇英雄的人……”
低着头,双眼红肿,看样子是狠狠地哭去了,文昊跳下坐位准备出去了。妇人才回头关切地喊他:“文昊,你要到哪儿去?”
文昊已关上门出去了。
若若的爷爷过去开开门,回头对若若怨道:“若若,我不是一直跟你说,不要在文昊面前提起那个男人的事!关上门去找文昊了。
坐在椅子上的若若依然看着照片,那被慕青嫉妒了很久恨不得偷偷地拿剪刀给她剪掉的长睫毛在风中轻轻地晃动。
慕青不安地小声问道:“文昊他到底怎么了?”
玮祺小心地问道:“看起来好像有什么原因似的。”
若若低着头仿佛是对自己说话般道:“文昊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他们的感情非常好,就像是真正的父子一样。那个时候的文昊,是一个笑口常开的孩子。照片里,被撕去人的和还按在文昊的头顶,而文昊则张着嘴笑的十分欢畅,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若若终于抑制不住情绪哭出来,双手不停颤抖;“可惜……”
四人都听得呆了。
泪水滴在桌上,若若泣道:“可惜,自从他父亲的那件事之后。文昊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陷入沉思,胸口,有充满了恶毒仇恨的怒火烧起来,吞噬一切般地烧起来,甚至让她的身体开始哆嗦颤抖,而如果说眼睛能变成锋利的刀子,那么,她一定已经将那个叫马疙瘩的男人杀死千万次也不止,恨意在她的身体里伸出长着吸盘的触手,疯狂地吸附在她的心上。
“将这个岛上人们的以及文昊和我爷爷的勇气永远夺走的……都是因为那天的那起事件!”
玮祺问道:“那起事件?文昊到底遇到了什么?”
若若神情有所回复,道:“要说明这件事的话,首先,要从以前在这个国家,被大家称为英雄的那个人说起。
今夕专注地扒在桌边问道:“英雄?”
眼泪从眼眸里一颗颗落下,是那样的无声无息:“大约在三年前,文昊遇到了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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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真正重要的东西
蓝天鸥鸟。水声哗哗。
“小白!小白!”只有五六岁的文昊被另两个小孩架着胳膊。一个头带工人帽,鼻子上贴着创可贴的男孩胳膊肘下面夹着一只小白狗。站在三人前面,蛮横地道:“不对,它的名字叫大白,从今天起,它就是我的狗了。”
文昊大声辩道:“它不是大白,它是我的小白。还给我。小白是我的朋友,我才不会把它交给你!”想挣开那两个小孩,可是他们都比他大,他是挣不开的。
创可贴男孩扬拳道:“少罗嗦。”看了狗一眼,哼了一声,一把将小狗扔进水中。
文昊惊喊:“小白!”小白在水中挣扎着。
创可贴男孩却在旁边冷声冷语道:“谁叫你不肯乖乖把它给我。这种笨狗我才不要呢!”命令道:“喂!放开他!”两个男孩放了手。
文昊气得挨紧拳头走上几步怒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想害死小白吗?”
创可贴男孩不屑地哼声道:“它不是你很重要的狗吗?快点去救它啊!”
一听这话文昊马上呆了。那男孩得意道:“喂,你怎么了?难道小白死掉也没关系吗?”
走到水边,文昊心里焦急万分地暗想着:“怎么会没关系呢?它是我唯一的朋友啊!但是!”
那个坏男孩走过去大声道:“瞧那个小子,他甚至不敢救自己的狗。”
文昊想动,可是跟本抬不起脚,暗哭道:“对不起,小白,我……我不会游泳。”
刺眼的目光犹如破碎的玻璃片,狠狠地扎进文昊的双眸里。
但。疼得,不是身体。
创可贴男孩走到他身后道;‘喂,如果是它的主人的话,你就跳下去救它吧!”抬脚踹在文昊后背,文昊卒不及防,惊叫一声也掉入了水中。在水里拼命挣扎。
另两个小孩走过来对那个坏男孩道:“这样不太好吧!天佑大哥,要是他不会游泳的话……”
天佑却只回头啊了一声。
文昊撑不住了,喊着救命。
天佑却道:“不要管他!”
“可是……”天佑揪住他的脖领狠声道:“难道你想去救文昊吗?”
文昊拼命地挣扎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还不想死,谁来救我啊!”
这时,小白却从他身边游了过去,他喊小白,可是小白跟本没有理他。
若若沉声道:“就在那时,小白学会了狗爬式。”
小白上了岸,抖掉毛上的水跑掉了,没有理会水中喊他的文昊。
三个男孩看到了,喊道:“大白要逃走了,快去追啊!”跑去追小狗了。不再理会文昊的死活。
文昊再也无力挣扎,终于沉入水中,暗想着:“好难受,我快不行了……我……意识一片空白。
醒来时看到的却是蓝蓝的天空,有一缕炊烟飘扬。一个男人沉厚地嗓音问道:“你终于醒了,小子。”
一惊坐起,一个人正坐在火堆边烤鱼,回头来对他笑道:“我已经教训过那些家伙了。”微举手中的烤鱼示意道:“拿去吃吧!”
文昊怀疑自己已经死了:“是神吗?不对。”激动地问道:“叔叔,是你救了我吗?”
那男人道:“先不要问了,快吃吧!”递过来烤鱼。
知道了文昊的事情经过。
男人道:“这样啊!你的狗背判了你啊!在我的国家,狗可是很忠心的动物啊。”文昊已经开始大口咬着烧鱼。饿得不轻。
“不过,是你先背判了狗的信赖,所以也不能怪它!”文昊心情又低落下来,停下吃鱼,丧气地道:“我害怕得身体动不了,我是想去救它的。但是,因为我没有勇气。”说着忍不住就要哭出来。
“那是当然了。”男人伸出一只手抚着他的头道:“像你这年纪的小孩。任谁都会害怕的。”文昊听到这话,不由停止哭泣,呆看着他。男人继续安慰他道:“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哎?”
男子神色骄傲地道:“是男人的话,就要选择不会让自己后悔的生活方式。对自己而言,真正重要的东西,不管痛苦也好,伤悲也好。你都要努力再努力。就算是失去性命,也要用双手来保护到底。”用强壮的双手握拳抱在胸前。
文昊惊呆了,小小的心灵中对这个神一样出现的男人充满了敬佩之情。
若若继续讲道:“这个男人名叫弘文,是个从他国来这个岛追求梦想的渔夫。从那以后,文昊就变得很粘弘文,大概是因为在他懂事之前,父亲就过世的原因吧!他总是和弘文形影不离,如同亲父子一般。没过多久,弘文就变成了我们家的一员,而他也成为我们这个镇子不可缺少的人。”
若若又回忆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一个镇民猛地推开门喊道:“大事不好,弘文先生,大雨让洪水决堤了。”
洪文正和文昊坐在屋中,闻言大惊站起。
那镇民慌道:“这样下去d区就会被水淹没了!”
“什么!”
“爸爸!”
弘文命令道:“文昊,快去拿一条绳子来。”
“嗯!”文昊忙去找绳子。
河边已聚集了四五十位镇民,大水将木制的防水堤冲开了,水流湍急。雨正下得急。一人大叫着:“不行啊!除非把绳子套在河堤上关起来。”另一个人急道:“你疯了吗?怎么才能把绳子套到河堤上?跳到这种激流中可是会没命的!”
先一人失声道:“可是再拖拖拉拉的话,d区就完蛋了!该怎么办才好?”
只听一人在后面突然道:“让我来!”
大家回身看去,低声喊道:“是弘文。”
一个人喊道:“不要逞强,真的会死人的。就算是你也办不到啊!”
文昊也在弘文身边,抬着头看着弘文喊了声:“爸爸!”
弘文摸着他的头道:“不要担心,老爸是无敌的。”眯着眼对他微笑着说:“老爸最喜欢有文昊在的这个镇啊!”
文昊再一次被他的坚定所征服。
系绳子在腰间,弘文暗道:“对自己而言,真正重要的东西。”纵身跳入了激流中。众人在岸边看着他在水中奋力向前。
“就算是失去性命……也要用这双手,来保护到底。”
文昊终于开心地大喊起来:“爸爸!加油啊!”终于,弘文游到了对面的木堤上。岸上的人激动的喊着:“太好了,绳子,绳子套上了。太好了,大家用力拉。”
“从那之后,这里的人都称弘文为英雄。文昊也为有弘文这样的父亲而骄傲。”说到这,语气变得灰暗:“马疙瘩盯上这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有一天……”
晚上,没有月光,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一群人正看着当中一个人拿着铁棍不断击打着一个被绑住的人。那人正是弘文,虽然被人欧打,却一声不出。
为首的人正是马疙瘩。马疙瘩得意洋洋地道:“我听说了,你要用你这双手来保护这个城镇?有种就来试试!”摆摆下巴示意。拿铁棍的人一脚将弘文踹倒在地。两个身体强壮如牛的人抡成巨大的木棰向他击下。
弘文终于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铁网外,站满了镇上的居民,网内圈里,弘文被绑在一个木制的十字架上。头上还流着鲜血。
马疙瘩站在一旁大声叫道:“给我听好,这个男人想用武力手段来对抗马疙瘩集团,并企图扰乱这个国家的秩序。所以我在这里对他公开行刑。”
镇民们只有抱以沉默。谁也不敢出声。
马疙瘩道:“我也打从心底里希望,不要再发生这种无聊的事情了。
文昊双手扒在铁网上,忍不住叫着:“爸爸!”
旁边的村民忙劝道:“别这样,文昊!”
文昊已哭成了泪人。这时,弘文抬起了头,用一只没有被打伤的眼睛看着他,露出了微笑。
马疙瘩命令旁边的武士道:“动手吧!”走开了!
武士拔出了闪亮的长刀。文昊不敢想信地哭声喊着爸爸。对于年少的他,这是多么无奈的事情。留在记忆中的只有弘文临死时那带着微笑的一只眼睛,还有尖亮的长刀,喷向空中的一腔热血。
从此如同落入无底深渊的文昊,总是在心底不断问着:“你不是说过么,要用这双手来保护我……和这里的人吗?这不是你说过的吗?爸爸…你骗人!”
“从那以后,文昊就变了个人似的,爷爷,还有村里所有的人也……”若若话已说不下去了。
今夕一动不动扒在桌上,回想到刚碰到文昊的爷爷时,他冷漠地说:“英雄?真是白痴!跟本就不存在什么英雄!”
还有文昊扒在窗台上对着照片哭泣的情景。扫了一眼墙上的照片。今夕的眼睛变得坚毅,起身来跨步向前,谁知道却一跤摔倒在地。
慕青问道:“你要做什么?今夕?”
玮祺道:“如果你要去修炼的话,我劝你今天就不必了。你提炼了太多元素力量,再下去会死人的!”今夕用力爬起,双手撑地,胳膊不停地在颤抖。怒声道:“我要去证明给他看……”
若若不解地嗯了一声,慕青小声问:“证明什么?”终于颤抖着站了起来。今夕憋着气道:“我要去证明给他看在这个世界上英雄……”双拳紧握:“还是存在的!”一双黑色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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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暗影再袭
清晨,鹊鸟叫得正欢,永歌森林中的小屋也没有了那种阴森。一个身穿着女人衣饰的人,放下被发簪束起的一头乌发。
女子向远处看去,心中微惊,今夕正在地上睡得香呢。头上身边已落了五六只鸟儿。有一只又飞落在他胸口,在他头上的那只左右走动。
梦中的今夕可能感觉不舒服,晃一下头,鸟儿跳起来,又落了下去。女人看到了他的项链。瞳孔和眼眶不由一扩。想到这人曾对自己大喊过:“你到底是谁啊?”
站起来慢慢走了过去。蹲下身,手伸向躺在地上的人。雀儿惊飞冲天而去。
风车在慢慢转动。若若家中。
慕青揉着眼走来打招呼道:“早上好…啊~”忍不住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慕青坐下,若若的姐姐把她的饭放在面前嗨了一声。
慕青谢道:“谢谢。”
玮祺无聊地玩着手。
若若吃着东西道:“今夕那小子昨晚一直都没回来吗?”
慕青放下揉眼睛的手道:“他听了你的话以后,每天晚上都一个人去练爬树。现在说不定使用元素力量过度,快要累死了呢!”
若若的姐姐端东西过来问道:“今夕他没关系吧!一个小孩子整夜呆在外面。”
玮祺还是那种要无神的口气开口道:“不要担心,虽然他那个样子,但到底也是一名术士,”
致远却在旁用冷冷的语调道:“不过,谁知道那个大笨蛋是不是已经完蛋了!”
离座走去,慕青忙叫道:“致远!”
致远停下来道:“散步!”
慕青道:“才刚开饭而已……”
致远已开门出去了。回头一看,致远的饭盘早空了。
慕青愕道:“好快。”眼角跳动几下,有点不敢相信。
文昊和若若的爷爷却坐在桌前不想动筷。
树林中,晨光照在药篮子上,也照在女人和沉睡着的今夕身上。女人慢慢向他伸出手去。手到了今夕的喉边。只要一把掐下,今夕就死定了,可是女人的手却停在了那里,过了一会,改为推今夕的肩膀说道:“在这种地方睡觉的话会着冷的喔!”
今夕迷迷糊糊地醒了。翻身一下坐起,揉两下眼看着她,迷糊地问道:“你是谁啊?”女人忍不住眯眼微笑起来。今夕一下被她的美惊醒了。问道:“嗯……是你叫我起来的吗?姐姐,你在这里干什么呢?”脸不由有点红了。
女人答道:“我在采草药!”
“草药?”
“嗯,没错,可以療伤治病的草药。”
今夕开始和她一块采药,一屁股坐下道:“一大早就来采草药,姐姐你也很辛苦呢!”
女人道:“你不也是吗,一早就在这里干什么呢?”
咧嘴眯眼一笑。
今夕得意在道:“修炼!”
嘴张成了长长的型。女人有点不解,道:“你也是术士吗?带着那样的项链。”
今夕脸红了,兴奋地道:“我看起来是这样吗?真的吗?没错!我就是术士!”女人惊羡地咳了一声道:“是吗?那你很了不起啊!”
今夕忍不住搔着头嘿嘿,哈哈哈地开心笑起来。女人却有点忧伤地道:“但是,为什么要修炼呢?”
今夕眯着眼笑嘻嘻地回答:“因为我想变得更强。”
女人道:“但你看起来已经很强了!”
今夕干脆地回答道:“唉,不行不行!我还想变得更强!”
女人忧郁问道:“那是为了什么?”
今夕信心十足地举起右拳道:“为了成为我们城的头号术士,让所有的人都承认我的实力。”眯起一只眼道:“而且还为了向某个人证明一件事。”
女人问道:“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人?还是为了自己?”
“哎?”今夕被问胡涂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事。女人见他可爱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用一只手挡在嘴边。
今夕不愿意地问:“喂,有什么可笑的啊?”女人才收了笑,睁开大大的眼睛问道:“你有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重要……你想说什么啊,姐姐?”
女人的眼眶却收缩了一下。回忆带着她回到一个冰雪纷飞的夜晚。一个冷落的小村里,行人都没有注意到垃圾堆旁抱坐在墙角上的少女。篷头赤脚少女的大眼睛毫无光采。这时,一个人走来扔了一包垃圾在垃圾堆上,少女慌忙跑过去翻找。可是旁边一只狗却不识时务地对他叫起来。少女神情又回复冷漠,一脚将这只不大的母狗踢开。母狗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少女回身又去翻找东西。却听到后面有狗的呜哇声。再回头时,只见两只小狗正站在大狗身边敌意地看着她。母狗也强撑着对她呜噜。
少女人走开了。来到一处桥头坐下,她再也无力向前走,只得坐下抱紧身子取暖。
这时,远处的灯光里,一个人影停在了她的身上。她抬起头来,见到一个身材伟岸的术士,正用一只眼斜睨着自己。少女用失神无辜的眼睛呆望着他。
那个人就是暗影。如同鬼魅般的影子终于将她和暗影紧紧联系在一起。从此他与暗影再也没有分开过。
女人垂下长长的眼睫毛,那些回忆哽在了喉间。长时间的沉默,使今夕心里有点奇怪:“怎么了?
女人平静道:“人在为了保护对自己重要的东西的时候,真是能够变得很坚强。”
今夕瞪大眼,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些话,不过马上就有一种会心的微笑在脸上扬起。
想到弘文对文昊说;“爸爸最喜欢有文昊的这个镇子了。”
想到玮祺在第一次和暗影做战前曾回头对三人说:“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同伴被杀。”
想到自己在子轩老师受伤后的爆怒。
今夕会意道:“啊!我也很能体会得到这一点。”得到认同,女人对他眯眼微笑起来。
终于,女人提起药蓝准备走了道:“你一定会变强的!”
今夕很坚定地嗯了一声!
这时,致远正向这边走来。两人擦肩而过时,时间仿佛也变得不同。
致远不由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
今夕正坐在地上自言自语:“嗯,真是不可思议,这个世界充满了迷团……”头上挨了致远一拳。
“喂!你干什么?”
致远插手道:“连吃饭时间都忘记了吗,大笨蛋。”
今夕却不怒反笑,得意地嘿嘿了几声。致远心中一紧,这家伙笑的不怀好意,该不会是修炼大有进步了吧!
小鸟啾啾,慕青和玮祺来找他们。
慕青扬声喊着:“今夕!”可是久久无人出来答应。低声怨道:“今夕真是的!在干什么呢?致远也是,说去散步就不回来了!”
话刚说完,突然从空中射下一枚飞刀,插在两人前面地上。两人都一震,不觉向后移出。抬头望去。今夕正扒在一个三四十米高的树权上得意地嘿嘿大笑呢!脸上都是灰。
慕青道:“骗人!今夕怎么可能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很厉害啊!”
今夕得意地冲他俩喊道:“怎么样,我也能爬到这么高的地方了。”说完话,一下跳起来,可是还没站稳,突然脚下打滑,身体乱摆,啊啊着向后倒去。地上的两人吓坏了,慕青大喊:“啊,大笨蛋!”
玮祺也暗叫:“不好!”
慕青不忍心看下去了,干脆闭上眼大声尖叫:“啊!”
今夕正在落下时,突然脚下产生一股吸力,将他整个身子吊在了树权上。得意地插手在胸道:“怎么样!”下面两个人呆若木鸡。
今夕更得意了大声喊着:“被我骗了啊!哈哈哈!”
慕青马上拳着拳头娇嗔道:“你别吓我啊,真是的!”心里的黑影却跳出来指着喊道:“你这混蛋,一会要你好看!”
连玮祺都心中暗道:“变得厉害了嘛!”
在树上得意洋洋的今夕正笑的欢。突然脚上的吸力消失,脚离开了树权,玮祺大惊啊了一声。慕青正是惊叫道:“哇,今夕这个笨蛋,谁叫你得意忘形!”
掉落的今夕大叫啊哇,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了。
这时,突然树干上传来一阵登登登的脚步声,致远出现了。跳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腕。两人倒吊在树权下。致远用脚上的吸力承受了两人的重量。比今夕又胜一筹。
倒吊着,仍不忘骂道:“你这个大笨蛋!”
今夕才反应过来喊了一声:“致远?”
地上的慕青已高兴地喊开了:“啊!不愧是致远,太帅了!”
玮祺高兴地暗道:“这两个家伙都成长了不少嘛!”
若若的家里,文昊仍扒在窗口,手中拿着照片,口中却自言自语道:“今夕吗?”
永歌森林里的小屋中,坐在沙发上,暗影手中握住一个苹果,用力捏下,苹果被捏碎纷飞而出。
白影道:“恢复的差不多了。”
“好,就快可以了,白影。”
“是!”此时男装打份的她更显得清亮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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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桥上决战
风声呜呜,已是晚上。月亮大的仿佛就在树顶。林子里,两棵最高的树顶上,却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致远,一个是今夕。今夕不断地喘着气。
致远,此时他道:“回去吧!”
今夕高兴地大声应了一声:“好!”
若若家里,五人正坐在橱房准备开饭,慕青怨道:“真慢啊,今夕就不用说了,连致远也……”
门开了,致远背扶着今夕走了进来。
若若问道:“你们怎么了?那么一付狼狈的样子?”
今夕抬起头来嘿嘿嘿得意笑道:“我们两个都爬到树顶了!”
玮祺侧着看着他们,点点头道:“很好,今夕,致远,明天开始,你们两个也一起保护若若姑娘。”两人一听,都很高兴,今夕正在举手狂叫,谁知用力太猛,两个人一起坐倒在地。
致远气道:“你这个大笨蛋。”其他人不由开心地嘻嘻哈哈笑起来。
吃完饭,若若道:大桥还差一点就要完成了,也全托你们的福。”美妇人边收东西边道:“但是,也不要太勉强哦!”
若若对玮祺正色道:“我一直想问你,我委托的时候说了慌,可为什么你们还要留在这里帮助我?”
玮祺也郑重笑道:“见义不为非勇也,强将手下无弱兵!”
两人不明白,不觉哎了一声。
玮祺道:“这是先代术神的教导!”
文昊却不屑地低哼了一声,看着扒在桌上快睡着的今夕。
回想到父亲在救城里的情景,他被杀时的情景,还有第一次遇到他时,他对自己说:“重要的东西,要用这双手来保护到底。”眼眶中不由擎满泪水,可是脑中却看到的是父亲临死时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在说;“不要哭,文昊!”那桌上的照片正倒放在桌上。文昊的泪水已经忍不住滴落下来。
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今夕听到了,醒过来疑问着:“怎么了?”
文昊却突然双手一拍桌站起来,浓黑的眉宇仿佛两把锐利的剑刃,喊道;“为什么你那么拼命啊?就算你再怎么修炼,也赢不了马疙瘩那伙人!”众人惊看着他。“不管说的多么好听,不管怎么努力,在真正厉害的人面前,弱者是肯定要被打败的。”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几乎是在嘶吼了。
美妇人浑身僵硬地站着,她觉得自己的背部好像有一层粘稠的汗,有一种可怕的羞愧仿佛是突然而至的潮水,淹没浸透她的每一根神经。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些话,惊呆了。
今夕却又缩回身去,淡淡地说着,视线无声地凝住在自己对面的墙壁的照片上,帅气的面孔上平静极了,“真罗嗦,我可跟你不一样。”
文昊大喊道:“闭嘴!我一看到你就感到恶心,你跟本不了解这个国家,就爱自己出风头!我跟你这种跟本没经历过痛苦,就会笑嘻嘻的家伙根本就不一样。”
今夕脸刷一下白了,似乎被他说中了什么。沉声道:“所以就把自己当成悲剧主角,成天呜呜地哭吗?”
文昊一愕。
今夕继续道:“像你这种笨蛋就哭去吧,没用的哭虫!”说到最后一句时,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杀气。直射向文昊,文昊心头一怔。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慕青在一旁忙道:“今夕,你说的太过份了。”
今夕哼了一声,站起来,学着致远的样子将手插在口袋里走了出去。慕青无奈地小声叫着他的名字。文昊忍不住抽泣起来。
月亮仍然很大,平静下来的文昊抱膝坐在木屋边,旁边就是大海。
玮祺走来问道:“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文昊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两人一起望着头上的月亮。
良久,玮祺才试探着开口劝道:“今夕那家伙也没有恶意,他只是不太会说话。若若跟我说了你爸爸的事情。今夕跟你一样,从小就失去了父亲,不如说,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的亲生父母。而且他连一个朋友也没有。”听到这话,文昊不由哎了一声,感到奇怪。
玮祺继续道:“但是,我一次也没见过他,因为挨欺负,或是受挫折而哭。他一直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同而顽强努力。为了这个梦想,总是不惜拼上性命。他已经哭够了。”
文昊不由想到了父亲那张充满笑意的照片。
“所以他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坚强,跟你的父亲一样。今夕或许是最能理解你的人呢!”文昊有点吃惊地看着玮祺,玮祺转过着看着他道:“他刚才的话,肯定是曾经一次次对自己说过的。”说完还忘不了把那只小眼冲文昊眯成一条缝。文昊仿佛明白了。眼睛中又充满了希望。
月亮已西沉了。
第二天清晨,鸥鸟仍在鸥叫。太阳已经很高了。
若若房前。玮祺道:“那么,今夕就拜托你了!”楼上屋里,今夕正穿着睡衣,四仰八杈地大睡呢。
玮祺道:“昨天几乎用尽了力气,今天怕是动不了了。”
美妇人道:“玮祺先生,你的身体没事了吗?”
“嗯,没问题了。”
若若道:“那我们走了。”
美妇人担忧地看着四人离开。
在一个木头房间里,那个名叫马疙瘩的老头正翘腿坐在沙发上用无线电训话:“你们在干什么?我可不是因为可怜你们才养着你们的。”
那头,电话已被扔在脚下:“喂,暗影,你在听吗?喂?”
暗影一脚下去,将电话踩得粉碎。
暗影对白影道:“走吧!白影!”带着面具的少女应了一声:“是!”他们的小船已飘在正在修造的大桥下。上面传来敲打声。还有十几米桥就修到对岸了。
迷迷糊糊的今夕醒了,翻身坐起,一看时间不好:“睡过头了!”大喊一声。美妇人正在洗碗,今夕穿着睡衣跑去来急问道:“那个,那个,大家到哪去了?”
美妇人回头笑道:“啊!今夕,老师叫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今夕急得冲回去,飞快地换衣服,怨道:“我就知道!居然剩下我一个人先走。”
冲出门去,不忘喊一声:“我走了!”
文昊此时正坐在自己屋里,神情黯淡。
飞跑在树杈上,今夕手脚并用,飞奔向前恨道;“可恨,叫我起来不就好了?”正在奔跑时,却发现地上有只野猪被人杀死了,不由有点奇怪。
大桥上,若若大惊喊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所有的工人,竟全部倒在地上。有一个还在颤抖。“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玮祺心中一沉,暗道:“难道是……”
“文昊,过来帮下忙,文昊!”
“我这就来!”
两个目露凶光的保护马疙瘩的术士却出现在若若家门前,大姆指忍不住顶开了刀锋。
大桥上,四人不敢稍动,雾气迅速漫延。
玮祺大惊暗想:“这雾……”马上回身,低声喊道:“致远,慕青,敌人要来了!”四人背对背,围成一圈。致远和慕青纷纷拔出了飞刀。
玮祺暗想:“果然还活着,这么快就来了。手已结印在胸前,准备应付敌人随时可能发出的攻击。”
慕青问道:“玮祺老师,这是那家伙的暗隐术吧?”
这时,空中传来暗影阴恻的声音道;“久等了玮祺,你还是带着那几个小鬼。又在发抖了啊,真是可怜。”这句话是对致远说的,因为致远握着飞刀的手正在不停地发抖。
致远突然一惊,发现身周已出现三个暗影的分身,此时他的嘴角却突然露出一丝笑意,轮着大刀的暗影不由嗯了一声。
致远冷笑道:“我是兴奋的发抖。”
情势变么紧张起来。玮祺回头道:“上吧,致远!”暗影大喊一声挥刀,与此同时,致远已跳了起来,八个身影被划破。等致远再落在原地的时候,八个暗影的水分身同时化成一滩水落了下去。
致远在心里暗喝一声:“看到了!”
暗影有点吃惊,但仍是傲慢地噢了一声道:“居然看破了我的水分身,那小鬼成长了不少嘛。出现了对手呢,白影。”
带着面具的白影应道:“看来是那样啊!”两人出现在桥的那一头,离四人足有三四十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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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白影的秘密
“文昊,过来帮下忙,文昊!”
“我这就来!”
两个目露凶光的保护马疙瘩的术士却出现在若若家门前,大姆指顶开了刀锋。
大桥上,四人也陷入了暗影的浓雾中,致远击破了敌人第一次水分身的攻击,暗影与少女白影终于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在对峙中。
此时今夕正在拼命地赶路,不觉骂道:“可恶,彻底迟到了啊!”
一片冰冷的对峙,终于,玮祺打破觉默用那种毫不在乎的口气道;“看样子我预计的没错。”
若若接口问:“预计?”
“那个带面具的。”
慕青啊了一声,她才看到。
致远道:“果然如此,哼!”
若若中气十足道:“说是幽暗城的追杀部队,看来完全是骗人的。”
玮祺道:“再怎么看她也是暗影的同伙,还站在一起。”
慕青道:“那家伙还有脸堂堂正正地站出来。”
玮祺道:“真讨厌呢,那种装神弄鬼的家伙。”
慕青却道:“比玮祺老师强!”他们几个不停冷嘲热讽,少女白影却没有出声,面具后也看到不到表情,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玮祺噢了一声:“是吗……”
致远酷道:“我来对付那家伙。”
慕青咦了一声。
致远接着道:“竟敢演这种差劲的把戏,我最讨厌这种装神弄鬼的家伙。”
慕青惊叹道:“致远,你好帅!”
旁边的玮祺郁闷坏了,暗想:“慕青这家伙,刚才怎么说我来着…”
敌人这边。
白影对暗影道:“那个少年可不简单啊。”
“嗯!就算说分身只有本体十分之一的实力,但能做到这种程度…”暗影道:“被他占了先,我们上。”
“是。”白影说完,马上飞快身致远等人移近,脚不沾地,整个身体就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过来。
致远大吃一惊暗叫不妙:“什么!”脚下使力,全神戒备,看到白影就像旋风一样风来。
数刀飞快划出,墙面塌陷。屋里的美妇人吃了一惊。两个术士走进来,一个道:“你就是若若的姐姐吗。对不起,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正在厕所里放水冲水的文昊突然听到外面一声大响,接着是妈妈大声的惊叫声。
美妇人吓得躲在墙角抱着头哭泣,盘子也摔碎了。术士得意洋洋地嘿嘿嘿阴笑。
文昊跑出来看到大喊道:“妈妈!”
美妇人虽怕,但看到儿子出来了,惊忙喊道:“别过来,文昊你快逃!”
术士回头看到文昊,高个子道:“这小鬼是干什么的?要不要把他一起带上?”
矮个子道:“只要有一个人质就够了。”
文昊吃了一惊,扒在门边暗道:“人质?”
高个子道:“那么,嘿嘿,杀了你吧!”
文昊啊了一声,全身吓得发擅。
术士嘿嘿冷笑着拔出长刀。美妇人突然道:“等一下!”术士侧着睨着她,不知道她有什么事。
美妇人神情坚毅道:“你要是赶动那个孩子,我就咬舌自尽。”看出敌人好像也害怕这一点,更坚定地道:“你们想要人质是吧?”
矮个子术士哼了一声,高个子收回了刀。矮个子对文昊道:“得谢谢你妈妈啊,小子。”文昊已流下泪水,忍不住哭出声,终于全身酸软跪倒在地。
高个术士还在道:“唉!我真想找点东西来砍。”
矮个道:“你给我适可为止,刚刚不是才试过刀?别说了,快把那女人带走吧。”伸手拽起地上的美妇人。美妇人因为刚才的话,也就没有反抗。不忍看着敌人将妈妈的手绑上,就要带走。文昊满脸都是泪水,低声道:“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啊。”听着三人的脚步声离去。“我太弱小了,没法保护妈妈。”
文昊的泪水滴落在手上。“我不想死,我害怕。”可是,在他的心底,却突然冒出今夕那句:“没用的胆小鬼!”
文昊一惊,回想到昨天今夕气愤的说出的话:“拿自己当悲剧的主角成天呜呜地哭,像你这样的哭虫就一直哭去吧!
”玮祺的解释:“他已经哭够了。所以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坚强,就像你的父亲一样。
“真正重要的东西,即使会丢掉性命,我也要用这双手来保护它。”抹着泪,心中浮现妈妈对自己甜甜地喊着:“文昊!”那些还帮助自己的术士们,还有爷爷和姐姐。黑暗心底的文昊对自己道:“我也,我也可以变得坚强吧?”
终于抹干泪,站起来坚定对喊了声:“爸爸!”
走出屋子的三个人,那个高个武士嘿嘿奸笑道:“看到你那漂亮的皮肤,我就禁不住要砍下去。”矮个子一拉绳子道:“快走吧。”
突然传来文昊在后面的大喊声:“等一下!”三人回着看去,文昊竟追了出来。
美妇人大惊叫道:“文昊!”
高个武士道:“怎么,这不是刚才那个小鬼么。”
“放,放开我妈妈。”文昊拼命大喊着冲了上去。
高个不耐地道:“真是拿这个小鬼没办法。”
矮个道:“上吧!”两人都做好了拔刀的准备。
美妇人惊忙失措,还想用刚才那招:“你们要是伤害那个孩子的话,我就咬舌…”后背已挨了矮个术士的手刀。马上晕倒在地,倒这前还在喊着:“文昊!”。
矮个道:“真罗嗦!”文昊终于跑到跟前,两个术士拔刀挥出,两道白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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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魔镜冰晶
飞刀与银针对在一声,划声嚓嚓。致远与少女对峙在桥上。暗影傲然地想着:“噢,能跟得上那种速度。”
玮祺道:“慕青,何护好若若姑娘,不要远离我。”慕青马上移到若若身前。
“那家伙就交给致远。”
“嗯!”
交战中的两个迅速分开,又飞身而上。兵器几次碰撞,又顶在一声。白影道:“我是不想杀你的,但看来你是不愿意退一步了。”
致远微有点吃力道:“少说傻话了!”
白影也显出吃力道:“果然,不过接下来不可能跟上我的速度了。而且,我已经z含有两个优势了。”
“两个优势?”
白影道:“第一是撒在这附近的水,而第二是我一只手就挡住了你的攻击。因此,你所能做的只是防御我的攻击。”话说完,没有使用的左手在脸前开始结印。
致远吃了一惊:“什么,这家伙只用一只手…”连旁边观战的玮祺都吃了一惊:“他居然用单手结印,我从来没见过……”此时,白影已结完印,低念道:“秘术,千杀水翔。”脚向地上跺去,水花分飞而起。
远处的暗影却暗想道:“不想杀他吗…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么…哼!”
慕青关切地低喊声:“致远!”
空中的水发突然尽数化为锋利的银针。致远心中大急:“快点想起那些修炼。将元素力量一口气提出来。万千银针终于发动攻势射向战圈中的致远。
……
风中,文昊的帽子飘飞而去,两个术士一刀辟出已收刀在鞘。可是,随着咣档一声响,落在地上的却是一根被两人劈成三段的木头。
“替身术吗?”
“那女人呢?”矮个子来回张望,发现美妇人不见了。
远处,今夕朗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正在蹲身将怀中抱着的美妇人放下,肩头还抗着文昊。又得意地道:“不过,英雄都是晚一步登场的啊!”此时,文昊惊醒了,有点意外而高兴地喊着:“今夕哥哥!”
今夕将他放下来,阳光地一笑道:“你干的不错,文昊,”
“啊?”
“多亏了引开那两个人的注意,妈妈才能得救。”
文昊被感染了,不过马上奇问他:“哥哥,你怎么知道那些术士会来这里?”
今夕傻道:“啊!我在森林里见到了一头被刀砍死的野猪。而这附近还有很多刀砍的痕迹。那些痕迹朝着你家的方向而去,于是我就担心起来了。”
“是这样啊!”
“怎么,我还以为是谁,原来不过是若若雇佣的差劲的术士。”高个术士傲然道。
“我们上。”矮个术士有点不耐烦了。
“噢!”两人再不打话,一块冲了上去。
文昊惊道:“他们来了!”今夕头也没回,从右腿包里抽出两把飞刀,向两人射出。两人没有停步,分别抽刀将飞刀挡掉。
矮个哼道:“那种东西怎么会有用!”
今夕这时才站起身回头嘿嘿一笑道:“笨蛋!”
两个术士还在向前跑呢,谁知身后已出现两个今夕的分身,一人给一大脚,两人惨加声中被踢得鲜血飞溅。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收拾他们对于会用高级术的术士来说太容易了,不知道这两个武艺低微的家伙怎么能在这里混这么久,马疙瘩也太没眼光了。用这种人做保镖。
噗噗两声,空中的两个分身消失了。
文昊惊羡道:“太……太厉害了。”
今夕得意地控制着自己没有大笑出来,但还是忍不住诶嘿嘿的笑出来,握紧拳头向前冲出道:“那当然了!”
文昊也开心地嘿嘿笑出来说:“今夕哥哥真像个术士!”
“笨蛋,我一直就是个术士啊!”两人相对傻笑起来,越笑声音越大。地上三个大人躺在地上,他们两个小孩站在中间哈哈大笑,看起来真是奇怪到了极点了。
……
银针飞速射下,
“将元素力量一口气提出来……”致远睁开眼,大喊一声;“集中在脚下!”
就在银针飞落下的一刹那,两个脚底分别使力,弹丸般飞弹而出。白影刹住向后滑出的身形,暗叫不妙:“咦!消失了!”
空中致远突然出现,白影马上向后连跃三下,每差一点,致远的飞刀就要将她钉在地上。刚刚定住身形,致远突然出现在她身后道:“比我想象的要慢啊!这下你就只能防御我的攻击了!”
白影身形急转,致远马上也转身,飞刀刺出,被白影挡住了手腕。致远马上手腕一转,两指将飞刀射出。
白影急忙矮身躲过这一镖。谁知致远马上大喝一声,左脚跟着踢上,一脚正踢在白影的面具上,白影被踢得飞到暗影的身边落下。
暗影此时才不那么骄横了,心中惊道:“什么?白影居然在速度上输给了他……”
从刀孔中看去,远处的致远傲然道:“看来速度还是我更胜一筹。”
玮祺又在一旁不紧不慢地道:“你要是只认为他们是小鬼而轻视我们,那可就要伤脑筋了。别看他这个样子,致远也是银月术士城的第一新人呢。”不忘拍拍正在一旁暗自高兴的慕青:“慕青则是银月城里最漂亮的女术士!”
慕青得意地偷笑,心中黑影也得意洋洋地喊道:“啊哈!厉害吧!”人却装作娇滴可爱害羞的样子。
玮祺夸完她又道:“还有一个爱出风头,总让人意外的胡闹术士,今夕。”
……
今夕打了个大大的啊嚏。
文昊问:“感冒了?”
“不要紧,别提这个了,文昊,昨天对不起了!”两个术士已被他们绑了个结实。
“咦?”文昊有点意外,想不到今夕会向自己道歉。
眯眼对文昊一笑,今夕有点不好意思地哈哈道:“管你叫哭虫,你就当我没说吧!”用手摸着文昊的头道:“你很强呢。”
文昊又要哭出来了,忍不住出声了,忙用手抹着泪道:“可恨,我都决定再也不哭了,又会被今夕哥哥叫做哭虫,被当作傻瓜……”
今夕转身看海,语气变得深重道:“你在说什么?”
“哎?”文昊停了哭看着他。
今夕望着远方道:“你听好,高兴的时候……”咧开嘴,双手抱着头对文昊嘿嘿地笑着道:“高兴的时候,哭一下也没关系的。”
文昊再也不强自己忍泪,任泪水哗哗而下,失声喊道:“哥哥!”
今夕又忍不住嘿嘿笑起来。
转身朗声问道:“那么,这里交给你应该没问题吧!”
文昊坚定地嗯了一声。
文昊道:“那么,我要去大桥那里看看了。向前跑出,边跑边喊道:“做个英雄还真是幸苦啊!”
文昊在后面学着他出拳的样子也喊着;“幸苦啊!”
……
暗影不断哼笑,致远心中一紧,不知道他又有什么花样。暗影对白影道:“白影,你明白了吗?再这样下去死的可是你哦。”
白影站起来嗯了一声。身上蓝光冒出,元素力量在迅速燃烧。
致远不由道了声:“什么?”
白影垂着头,突然说道:“真遗憾。”
致远暗道;“这是…冷气?”
白影已开始双手结印,两个食指从中指间穿过。
致远的身后一道冰柱迅速长出,接着,不断的有冰柱在四面长出。
白影低声念道:“秘术。”暗影不露声色地哼了一声。冰柱形成一个个长方形的冰镜,成半球状,将惊诧中的致远包围在其中。
白影此时才喝念道:“魔镜冰晶!”
见多识光的玮祺也没有见过这种术,暗道:“这是什么术?”放下结印的双手,白影竟直直走到冰镜边,一伸头,整个身体溶入了冰镜中。当他的手缩入冰中时,仿佛那冰面只是一滩清水。
光茫闪过,白影的人已出现在镜中。
“这是……镜子?”致远还在惊诧着,镜中的白已出现在每一面镜中,每个人他都一模一样。带着面具,看不出喜怒。
“到底要…干什么?”致远虽然有一流的术,可是实战经验还是太少,不由有些惊慌。
玮祺叫声可恶,急忙奔过去想救人。
暗影突然横移过来挡住他的去路,冷声道:“你的对手是我吧。即然白影使出了这一招,那小鬼就死定了。”
在冰镜围成的半圆冰屋中,白影的声音道:“那么,就要开始了。”她的声音也变得空旷,不知从何处而来。“让你看看我真正的速度吧!”
一根,两根,致远中针。
玮祺大叫;“致远!”
致远飞身而起,可是无法躲避那些来无踪去无影的银针。手中的飞刀把持不住,掉落而出。正落在惊慌地喊着他的名字的慕青面前。
只能抱头挨打的致远,鲜血四溅。一长声惨叫从里面传出。
慕青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玮祺大急,可是站在身前的暗影却是他前去救人的最大阻碍。
暗影果然看透他的想法道:“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杀了那两个人。”
冰镜中的致远仍在不停惨叫。
慕青再不忍不住了,对身后人道:“若若,对不起,我得稍微离开一下。”
若若应了一声道:“你去吧!”拔起地上的飞刀,慕青急奔向冰镜。暗叫:“致远!”突然跳起,将飞刀扔出:“接住!”
致远已从冰镜中间的空档看到了慕青飞身而起扔来的飞刀,想去接住,可是。半路上突然有一只手伸出接住了飞刀。原来是白影。致远无力地软倒在地。
慕青惊道:“被截住了!”
致远正想说话,突然远处飞来一物,白影一惊回头,那物体已扫中她的脸。又一次击中她的肩头。白影被打得脱离了冰镜。
慕青不解地哎了一声,外面的三个都关切地看着,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白影坐了起来。连她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远处突然一声巨响,一阵烟幕。
慕青惊道:“是谁?”
暗影也嗯了一声,感到好奇。只有倒在一上的致远知道来的是谁,暗骂道:“那个…笨蛋,就会出风头……”
白影起来道:“总让人意外的胡闹术士!”
过了好半天,烟雾终于散去,今夕站在中间,双手捏诀,右手在胸前,左手却跑到头顶上去了。得意洋洋地大声道:“今夕,在此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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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英雄到来
五个人都对他的到来有点不知该怎么做才好。今夕放下手得意地哼了一声道:“既然我来了,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若若忍不住噢了一声,慕青高兴地喊着:“今夕!”
今夕得意地道:“故事的主人公通常都是这样登场,然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敌人全部解决。”指手划脚正说的得意。
暗影不由冷哼了一声暗想:“是那个小鬼,”
致远暗道:“废话真多!”
玮祺也暗道:“这个笨蛋真是的,出来得这么显眼,不能出奇制胜就根本没有意义。”
白影也暗道:“那孩子……”回想到在树林里碰到他时,当时自己说;“这么早你就在这里干什么?”
今夕夸张地道:“修炼!”
嘴变成长长的型。“为什么要修炼呢?”
“我要变得更强”。
白影还在回忆,仰望着头顶上蓝色的天空,脸上的表情仿佛被风一下子吹散了,留下了一片苍白的颜色。
今夕已等不及了,喊道;“好了,我要上了,影分身之……”印还没结完,暗影见他又要玩影分身,曾吃过亏的他马上随手抛出四枚飞刀,射向今夕,目的是阻止他使用那个讨厌的术。
玮祺惊叫一声:“糟了!快闪开,今夕!”今夕却面对四枚飞刀不知怎以躲开了,吓得长叫啊。
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就要挨镖时,突然旁边的少女白影随手射出四枚银针将暗影的飞刀叮当击落在地。
四个人全都惊呆了,不知道这少女为什么要救今夕,连暗影也不解地暗问:“什么?”
今夕逃过一死,惊疑地看着少女。
慕青舒了口气:“得救了!”
若若道:“敌人的攻击自己打在一起,今夕真是幸运啊!”她明显说的是外行话。
慕青转喜为怒训道:“今夕,你到底在干什么?”
玮祺也忍不住训道:“喂,你这个笨蛋,哪有你这样正面向着敌人使用术的?”
“哎?!”今夕丢脸丢大了!
玮祺教道:“术的本质是欺骗,也就是要骗到对方,无论使用什么术都应做到不被发现,出人意外,攻其不备。刚才你出来的时候也是,像你那样只能成为敌人的靶子。”
今夕快疯子,嘴张得老大,双手抱头,不敢相信道:“啊?怎么会,好不容易来救你们。”
玮祺此时却在暗想:“比起这个更让人担心的是……”眼光瞟向蹲在地上的带面具少女白影。
致远暗叫:“那家伙。”
暗影问道:“白影,你要干什么?”
白影心里好似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碎了,涌出一阵阵酸涩的感觉,点点滴滴地渗透到她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里。
站直身体道:“暗影先生,由我来对付他,这场战斗请让我用自己的方式来进行。
今夕很适时机地翻了个白眼,捏紧拳头问道:“你说什么?”
众人久久地对峙,一时谁也不敢轻举乱动。
暗影哼了一声道:“是叫我不要出手么,白影?你这家伙还是那么天真!”
白影停在了原地,一面轻轻地喘息着,一面默默地看着今夕的方向。低一下头道:“对不起!”
致远缓过了点劲了,蹲起来费力道:“天真么,确实如此,从这伤口来看,确实是被飞针所伤。但是到现在为止,一次也没有击中要害。、”望了一眼外面的带面具的少女,暗道:“难道她想整死我吗?”
今夕望了望慕青,又看了看身边的白影,忽然迸出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来:“既然这样,我就先解决掉你吧!”
玮祺暗想:“不行,让今夕来太勉强了,看来还得我……”身形刚微有畜力,暗影马上发现他的企图,走过几步道:“噢!可别胡思乱想。你该知道你出手的话那个姑娘会怎么样。”
玮祺一怔,暗道:“确实,我要是去了今夕那里,若若就会被暗影杀掉,靠慕青一个人是防不住的。
暗影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意道:“你就在这里好好看看那些年轻人是如何战斗的吧!”
今夕问道:“那个面具……你果然是暗影的同伙。居然敢骗我们。”
少女白影却一低头道:“对不起!”
今夕没想到他会道歉,反有点愕然。“但是你的老师也说过,欺骗,攻其不备是术士的根本。对不起了。”
致远见到少女正在与今夕说话,低声道:“你也没法面面俱到吧!”话说到最后已加重语气,随着这句话,用力放出一只飞刀。
白影轻轻向后一抑,便躲开了飞刀。致远吃了一惊。
此时,今夕才发现了致远,暗叫一声:“致远?”
白影冷冷道:“我并没有忘了你哦。”
今夕还在想着:“我还在想为什么一直没看到他,原来他在那儿。
白影继续道:“本来我想尽量让你老老实实地被打倒,看来那样行不通了。好,那么我先跟你做个了结。无视今夕的存在,向冰镜径直走去。”
今夕气的连连喊他:“哦…喂!喂!”
少女白影走到冰镜前,才停下来道:“今夕,我们待会再继续。”整个人已再次溶入了冰镜中。
今夕吃了一惊。暗问道:“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致远又开始紧张起来暗叫:“来了!”四处看去,暗想:“本尊在那儿吗?”手在腿上的武器包上刚想有所动作。
白影已说道:“在这里!”
致远一怔,呆住了,心中的话竟被他识破,那份惊愕远比对方向他发起攻击还要严重。
白影说完这句话,人已移位。
致远暗叫;“移动了,他怎么办到的?”所有的冰镜中再次出现白影的身影。突然,针影四射,圈中的致远无法躲藏,只能抱住要害,惨叫一声,又中了一针。摔倒在地。
慕青和今夕不由自主又叫起来:“致远!”
今夕暗想着:“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一瞬间佐助就被打成那样!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圈中的致远受的伤并不重,右手抱着左肩,也在暗想:“他到底用的什么招数?在我看来,他将分身隐藏在镜中,然后同时用飞针攻击。不对,那样也未免太快了,连武器的路径也看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且,如果只是分身的话,那么为什么要用到这些镜子?总之,毋庸置疑这些镜子是他攻击的关键。
玮祺此时站在远处暗想到:“现在应该里外同时攻击那镜子。”
慕青也暗想道:“搞清那镜子的真相。”
今夕握紧拳头暗道:“这就交给我……”
致远暗想:“现在我在里面,那么只能让今夕从外面攻击试试了。”刚想到这,突然今夕对着他的脸笑道:“呦,我来救你了!”
致远大吃一惊,都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今夕还得意洋洋地问道;“你没事吧,致远!”他不知何时已经跑进来了。
致远气结,话都说不出来了。慕青和玮祺都晕倒了。
玮祺无奈地想着:“哪有让自己人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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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血继限界
致远缓过来了,气得对今夕挥拳训道:“你这大笨蛋,术士行事的时候要谨慎啊!”
今夕却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强硬道:“说什么啊!我可是特意来救你的。”
“现在连你也跑镜子里面来了…算了,你这笨蛋。”致远懒得向他解释刚才众人的想法。因为跟他是说不清的。”
今夕马上就不依道:“你说笨蛋是什么意思!”
玮祺从无奈变得接受地暗想:“真不愧是最让人意外的术士,来救人却把情况变得更糟。”
致远生气了,举拳怒道:“这样的话,就连镜子一起毁掉吧!”迅速结印:“火术!”
一旁的今夕不明就里问道:“喂,你想干什么?”
致远道:“这些是用水冻成冰后作成的镜子,那么…火术!右手在嘴前,一口大火从他嘴中吐出。烈火烧去,对面前的镜子却一点破坏也没有。
致远吃了一惊,这把火就算是烧人也把人烧焦了,对镜子却一点作用也没有。
今夕站起来喊道;“完全没效果啊。”
少女白影道:“这种火力可是没法让镜子融化的哦!”
致远恨得咬紧了牙。少女白影已经举起了右手,三个指缝里插着三只银针。白光大盛。银针突然袭来,两人完全无法躲开他的攻击,长声惨叫。身上鲜血飞溅,一块摔倒在地。
今夕现在才明白对方的厉害。骂道:“可恶,从哪里攻击过来的?是分身吗?”爬起来四处乱看:“本尊到底在哪儿?”
少女白影道:“用眼睛是追不上的,你们绝对跟不上我的速度。”
今夕已忍不住了,双手结印喊道;“影分身之术。”
致远大急喊道:“不要!”
可是今夕的分身已经出来了。分别扑向四面的镜子喊道;“那我就来试试到底哪个是本尊。”
可是就在他的分身马上要击到镜子时,镜子中的少女白突然纷纷跃起。无数人影不断东飞西去。今夕的分身就在他跃出的一瞬那间被针刺所伤。纷纷化成一团团烟雾散去。中间的今夕惨叫一声掉下来。摔倒在致远身边。
少女白影解释道:“这个术是利用映出我的镜子反射而成的移动术。以我的速度来看,你们简直就像站着没动一样。”
玮祺此时终于想起来了,眼睛瞪得老大道:“果然,那个术是血继限界吗?”
暗影得意地哼哼哼冷笑,算是承认他说的没错。
慕青不解在疑道:“血继…限界?”
玮祺神情严肃道:“和我的印月之印一样,跟随血缘有很深的关系,只有通过超常个体的遗传,才能掌握的一类术。”
慕青惊道:“这样的话……”
“没错,连我也无法复制那个术,而且完全没有破解的方法。”
镜堡中的今夕和致远正坐在地上喘气,今夕骂道:“可恶,那又怎么样,我怎么可以死在这种地方。我还有一个无论如何都要实现的梦想呢。让城里所有的人认同我的能力。成为术神!”
白影听到这句话突然想到什么自纣道:“梦想?”她又回想起那个夜晚。坐在桥着的他又冷又饿,可是他无法去和三只饥饿的狗儿抢吃食物。这时,他碰到了那个让他的生命转折的男人。暗影远远地睨着他,哼哼冷笑道;“可怜的小鬼!”白影已经麻木了,呆呆地看着他。暗影走过来蹲跪下来对他道:“像你这样的小鬼跟本没人会需要。没有自由与梦想,最后就那样死在路旁。”却突然愕了一下。因为眼前这个又臭又肮的少女突然眯着眼对他笑着说:“大哥哥的眼睛,跟我一样!”
她温柔精致的面孔上有着犹豫的神情,清澈的眼眸望向今夕和致远,对阵中的两人道:“对我来说,成为真正的术士是一件很难的事。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杀死你们。但我也不想被你们杀死。但是如果你们向我出手,我会舍弃感情成为一个真正的术士,这座桥是联系着每个人梦想的战场。我为了我的梦想而战,而你们为了你们的梦想而战。请不要恨我,我要保护一个很重要的人。为了那个人工作,为了那个人战斗。为了让那个人的梦想实现,这就是我的梦想。为此我会成为真正的术士,杀死你们。”
两个脸上伤痕还在流着鲜血的少年,被他的话激起了斗志,脸上露出了兴奋的光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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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零视界之战(一)
慕青在外面喊道:“致远,今夕!不要输给那种家伙!”
玮祺却忙对她说道:“别说了,慕青,不要那样激他们。”
“嗯?”慕青不解。
玮祺道:“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可以破解那个术,他们也没法打败那个少女。”
慕青惊问道:“哎,这是怎么回事?”
暗影突然又哼哼哼地颤笑起来道:“他们还无法扼制自己的感情,还没有那种能够杀人的精神力。”
慕青心中一怔。
玮祺道:“那个少女很清楚做为术士的苦恼,不像今夕他们……”
暗影接口道:“没错,他们那总是生活在和平的术士城,是无法培养出真正的术士的。因为他们不能累积在术士战中最重要的杀人经验。”
慕青听了,急忙问玮祺;“那,那到底怎么办呢,老师?”
玮祺不答,可是他心中却在急急忖划:“我去到今夕和致远那边的话,若若就危险了。就算使用影分身,这家伙也会马上以水分身来对付,这样只会白白浪费力量。那么,只好……”左手伸出,按在了左脸上的面巾上道:“不好意思,就让我速战速决吧。”他准备再次使用银月之印。
慕青惊忖:“银月之印!”
暗影哼哼哼冷笑道:“用印月之印吗?你还真是没有什么新招啊。”话说完。脚下加劲,人已快速奔向玮祺。
玮祺一惊。无法躲开他飞速而来的一击,猛地举起右手,挡在左手前,暗影手中的飞刀已刺入他的手掌。
玮祺道:“虽然这么说,其实你还是害怕这银月之银吧,暗影!”
暗影却慢悠悠哼哼哼笑道:“术士的奥意,可不是那么轻易就拿出来示人的。”
玮祺却沉声道;“感谢我吧,你是第一个让我两次使用银月之印的人。而且,不会有第三次了!”
暗影仍冷笑数声道:“就算你打败了我,也绝对赢不了白影。”
慕青听了这话,心中又是一惊,看着远处没有动静的冰堡,暗道:“玮祺都赢不了,那个戴面具的女孩有那么厉害吗?”
暗影仍在说着:“从她小时候起,我就彻底地教会了她战斗术。我掌握的所有技术都教给了她。她甚至还炼成了自己独有的术,因此,无论在何种难以置信的困境中,她总能取得战果。她是个不但没有心,甚至连命的概念也抛弃掉的…以术士为名的战斗机器。而且她的术就连我也比不上。还有那种被称为血继限界的可怕能力。我真是得到了非常好的工具呢。她跟你带的那群废物不一样。”说着,已拔出了在插入玮祺手心的飞刀。
此时,今夕正在里面喊道:“就算失败了一次我也不会怕你,我要跟你拼到底。”又在结印喊道:“影分身术!”
致远忙喊他住手。可是他一向就是冲动型的,致远一点办法也没有。
今夕的分身再次冲上。可是跟刚才几乎一样,少女白影轻易就将他的所有分身击成烟雾。致远蹲在地上看着他的攻击与白的反击,似乎有所发现。落下地的今夕嚷道:“这是怎么回事?”致远暗想着:“虽然不是很清楚。”刚才他好像看见空中的水珠被一个人影碰到过。“但我能看清他移动的轨迹了。”
今夕又沉不住气了,喊道:“再来一次。”致远这回没有出声。今夕又分身而上。致远突然跑到中间一脚将中间的一滩水扫起。水花四溅。
少女白影不紧不慢地道:“难道你不明白吗?这是徒劳无用的。”飞身跃起。今夕的分身纷纷中招被击毁。两人又在长声惨叫。重重摔落在地。
白影却没有下一步的攻击,只是在镜中冷若冰霜地看着他们。
致远站了起来。暗道:“虽然看清了轨迹,却追不上她的速度。”想到刚才的一幕,那水珠被弹开了。暗道:“水被弹开了。但要是那不是水会怎么样呢?”睁开眼暗道:“好,这回一定打败你。”
外面的暗影冷笑道:“哼哼哼,废物即使一起也不是白影的对手。她是最强的工具。”
玮祺回敬道:“没有比听别人自夸更无聊的了……那么,我们该开始了。已揭开了蒙面的布,露出带着凶恶光茫的银月之印。”
暗影却慢悠悠道:“等一下,顺便我还要自夸一下。上次的一战,我可并不是像个白痴一样就被你打败了。我叫藏在一旁的白影细地观察了那场战斗,白影相当聪明,几乎所有术只要见过一次,就能用她的分析能力来找出对策。我可是非常想学你的句话。我先声明,同样的术不能对我使用两次,没错吧?”
玮祺有点吃惊,此时暗影已念道:“雾隐术。”
“雾隐术。”
雾越来越浓,暗影就在玮祺面前消失不见了。
玮祺暗道:“这是!”
若若道:“这是怎么回事,雾变得这么浓,什么都看不见了。”
慕青不由低叫了声:“老师!”
玮祺命令道:“慕青,保护好若若。”
慕青听了,心中也振奋起来暗道:“不错,现在要相信致远、今夕和玮祺老师!我要去完成我的任务。”
跑到若若跟前,若若呃啊一一声道:“慕青!”
慕青抽出飞刀道;“若若,绝对不要离开我。”
“好,我明白了!”
冰堡中的少女白影暗想到:“我明白了,暗影先生,该是做个了结的时候了。”刚想到这,今夕又不知疲倦地冲上,大喊着影分身术。
面具后乌黑如小扇子的眼睫毛有着精致的漂亮,垂下来的眼眸明亮而调皮的怒意。白影拔出银针恨道:“真是不长记性!”正准备跃起,致远在结印。
当白影一跃而起时,突然发觉不妙,地上一团烈火向自己直冲而来。
“嗯?火术?”白影只惊愕了一下,马上将身子一矮,躲过了火焰,人影在冰镜中穿梭来去。
“时间浪费太多了!”当白影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今夕的分身已全部被他击破。致远沉住气,又喷出一个大火球,终于烧到了她的裙角。
今夕再次落下。不过还有劲站起来。
致远暗想道:“好,虽然只是一点,但渐渐能够追上他了。
镜中的白影,裙角上有被火烧过的一片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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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零视界之战(二)
雾中的玮祺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抬起头心中不敢相信地道:“就算是雾隐术,这雾也太浓了。这样下去,就连暗影自己也应该什么都看不见了。”
空中突然传来暗器的呜啸声。玮祺一惊,忙拔出飞刀,身后数枚飞刀射来,他挥手尽数格开。双眼瞪得老大。
暗影不知在哪里说道:“防守的不错,不愧是蒙面人玮祺。”
玮祺一愕,发现暗影就在离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忙转过身。暗影双眼紧闭,结印在脸前。
“你把眼睛闭上了。”暗影道:“不过下次你看到我的时候就一切都结束了。你把你的银月之印看的太高了。”
“什么?”玮祺恨声问道。
暗影再一次消失而去道:“你把自己说的好像可以看穿一切似的……”回想到第一次战斗时的情景道:“结果你这个预言落空了。玮祺,你无法看清我的内心,也无法看清未来。银月之印只是一种为了让人那样以为的障眼法。拥有银月之印的人,即是拥有洞察眼和催眠眼这两种能力。利用这两种能力不断地使用术,使人误以为你能看清未来。首先用洞察眼迅速模仿我的行动,这是身体复制法,这样先诱使我内心动摇,确信了这一点后,你再彻底模仿成我,说出我心里的话。这是心理复制法。然后,你观察到我的焦燥到了顶点的时候,便设下巧妙的陷阱。用催眠眼使出幻术,让我先结好了印,你再去模仿它。这是术复制法。”
暗影轻松地接着道:“知道了这些就好办了,首先利用这浓雾隐身。就此封掉你的洞察眼。”突然一声响,一团雾气击来,玮祺举手挡住,跃后数步又滑行数步。
暗道:“可恶,防御慢了。”
暗影哼哼哼笑道:“然后我闭上眼睛,封掉你在近身战时发挥作用的摧眠眼。”
玮祺站直身子朗声问道:“为什么?这样你应该也看不清啊?”
暗影答道:“你忘了吗?我可是靠声音就能锁定目标的无声杀人术的天才啊。”
玮祺大惊失色,眼中也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
这时,白影在暗想着:“他看清了我的动作,不可能,难道…”
今夕恨道:“可恶,就差一点了。”
致远问道:“今夕,你还能行动吗?”
今夕高举拳着大应道:“当然了,我一点事也没有!”
致远盯着他暗想道:“已经消耗了相当多的体力。也难怪,影分身术会用掉大量的精神元素力量。但多亏了他,我找到了突破口。”眼到这,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白影哼了一声暗道:“这不可能,这一定只是巧合。”
白光再次大盛。他准备发动又一次攻击了。
致远迅速结印,喊道:“今夕,快跑!”
“嗯?”今夕不明白。
“快跑出去,从外面攻击。”
今夕终于知道他的意图了应道:“我明白了。”拔步向前跑去。
白影喝道:“休想!”就差几步就要跑出去的今夕,又被他击了回去。今夕坐起来又跑。大喊着:“不能输。”
一个白的身影从一面冰镜中飞出,致远见到了暗道:“在那里!”
“火术!”火球喷向人影。
那人影见火喷来,突然在空中一侧身,轻松地避开火焰。翻身而起,先向致远扔出一针,接着人已落在今夕面前,挥拳将今夕打回了阵中。
致远的左肩骨处中了一针。
此时,白影又退回了冰镜中。
今夕不断喘气,站起来恨骂道:“可恶!”
致远拔出银针吃力道:“刚才干的不错,我们再来一次。”
今夕先是一愕,马上振奋道:“明白!”此时,离冰镜的空隙只有几步之遥的两人,想出去却是千难万难。
致远暗想到:“恐怕他的元素力量也快用尽了。现在要一点点地…”
今夕再不答话,长喝一声又向前冲去。
致远却向另一边跑去。
白影道:“我不会让你得逞。跃起喝道:“
就从你开始!一针射出,正中奔跑中致远的左小腿外部。致远痛哼一声。此时,五六枚银针射来。致远无力躲避,只能用手臂护住身脸,银针尽数射在他的胳膊上。致远长声惨叫。
今夕听到回头看到,惊喊道:”致远!银针已无情地飞来。全部射中今夕。他也长声惨叫。
外围的玮祺却听不到。浓雾中暗道:“可恶!好久没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战斗了。今夕和致远也让人担心。冷静下来,好好考虑他要从哪儿去。正闭着眼,突然想到后面的人,瞪大眼惊道:“糟了。”
若若身后突然出现暗影高大的身形。两人回过头都惊呆了,瞪大眼不知该怎么办。暗影手中结印,冲上来摘下背上的大刀。此时,玮祺已移到了两人身后,暗影闷喝道;“太晚了!”一刀直劈而下。鲜血喷出。
传来慕青的狂叫声:“啊啊啊!”
不知道谁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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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被解开的封印!
在冰镜阵中的致远听到了外面慕青的惨叫暗道:“那刚那是慕青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玮祺那家伙在干什么?!”看看旁边,今夕正爬在地上,身上的针快把他钉成刺猬了,还在低声苦叫着:“妈妈!”
致远急想:“可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谁知道今夕却嘿嘿笑着爬了起来吃力道:“一定要想办法打败她。”
致远有点吃惊:“这,这家伙!”
今夕道:“上了!”摇摆着站起。
今夕抬起过头,看到了白影,她穿着整整齐齐的白色裙子,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干净清爽的味道,白色,那是今夕最喜欢的颜色之一。
其实她单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很好看的风景,一举手一投足都可以恰如其分的表现出她的冷酷,而她面具后面的的脸上,时刻都保持着足以让任何一个少年心跳加速,甚至有可能晕倒的完美神色。
白影冰冷地说道:“再挣扎也是没用的。”
今夕却长嘶一声,发动身上的精神元素力量,蓝色光芒在他身周旋荡。脚上充满力量。大叫着向前跑去。冰镜中的白影刚准备有所行动,今夕却向后一个翻跃,他吃了不少苦头,知道这样不行。又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冰镜中的白影也迅速向他追来。
致远眼睛一亮大喊道:“今夕,在你后面!”
今夕刚回过身,白影已放出数枚银针。
这回今夕是正面中针,摔倒在地。幸好没有背面着地,肩膀承受了身体的重量,不然的话他身后的银针非要刺透他的身体不可。
致远惊叫:“今夕!”
白影傲然道:“想从这里逃出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致远跑过去蹲下急问;“站得起来吗?今夕?”
今夕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就好像是一列长长的列车,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开入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隧道。
也可以说是一块巨石,在一个宁静的午后,骤然投入深幽幽的湖面,将这一池貌似平静的湖水完全搅翻!
今夕动了几下,话都说不出来了。
致远道:“不要再浪费精神力量了,这样就中了她的圈套。”
今夕强撑起来说了声:“这我知道!”一下趴倒,晕过去了。
致远暗道:“可恶,再这样下去就真的危险了,只能靠我来想办法了。”站起来暗想道:“我的眼睛已经不可思议地渐渐习惯了。”
这时白影突然从冰镜中闪现道;“那么,接下来就让我做个了结吧!”几个方位的身影同时向致远发出银针。
白影面具后那张稚嫩却精致的面孔上,有着默契的冷漠和嘲弄,好似从风中骤然刮过来的冰刃。
致远从地上捡起一根银针,迅速舞动。竟将她发出的银针全部格开。
“什么?”白影有点惊讶。
致远为了省力,单膝跪地对今夕喊道:“站起来,你这个大笨蛋。”
今夕却只有抽动的份。
白影默默地看着致远,暗道:“明明全是描准能造成致命伤的部位,居然全都被防住了。
一切,都静寂无声。
无数次认为那些伤痛都会在杀戮里被风席卷吹散,只剩下他自己,空荡荡的一个躯壳却有着一种就要飞翔般的感觉。
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去想。
——我在保护着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今夕终于坐起来了道:“我知道了,你真啰嗦!”
这时,白影已发起了一轮再猛烈的攻击。
致远跳起来全力挡格。地上落满了银针。
白影想道:“是偶然吗?不,不是这样,不仅如此,他还能一边照顾同伴一边战斗。”向今夕发出一把银针,致远飞身过去将今夕撞开,自己也及时躲过这一丛银针。
此时的致远也吃力非常,刚才大腿上中的针领他跳跃不灵,强忍痛苦。
“难道他真的看穿了我的动作?这个少年到底看出了什么?到底看出了什么?好吧,那样的话!”白影想到这,整个人突然在冰镜中消失了。
致远惊想:“消失了在哪里,她跑到哪里去了?”急得四处寻找。大喊道:“今夕,你可别再晕过去了,我可没办法再这样照顾你了!”
今夕像在说梦话一样答道:“站不起来了吗。”终于神智失去躺倒在地。
“看来你的那位同伴身体已经超出极限了。”
白影淡淡地说着,不知何时,她又出现在致远前面。哼哼地冷笑着。致远向她扔出针,针碰到冰上铛地脆响一声。对白影一点伤害也造不成。
“不错,动作相当不错。”致远却发现白影不知何时已跑到了自己身后。白影再次亮出三枚银针道;“你的动作很灵活。”挥手向他射出银针,致远迅速向旁闪出,躲过了。
“但是下次我会阻止你的。”人突然出现在致远面前不远的冰镜前:“运动能力!反射神经,判断能力。”无数个白影在说着:“你的这一切,也都该到达极限了!”沉声喝道:“要过来了!”
致远把目光转向一旁,眼前冰镜中的身影一个个消失,眼神里透着点固执的倔强,心中急想:“冷静,集中精神。然后看穿他。”突然圆睁大眼,蹲身用左手抱起了地上的今夕。迅速跳开。这时那攻向今夕的数枚银针又射了空,尽数钉在地上。
跃回冰镜中的白影暗道:“完全被他看穿了?这怎么可能?”
跃到一旁的致远放下今夕,喘着粗气,圆睁的双眼的眼角异变得和玮祺的银月之印一模一样,但是致远的银月之印是两只。
白影心中惊道:“那眼睛,难道是……银月之印?你是?”
致远此时还在暗想着:“虽然只有一点,但我看穿了。”
刚才的一惊已没了,白影道:“原来是这样,你也拥有血继限界的力量。你是什么人?虽然还不完全。可你却在站斗中觉醒了那种力量。”不觉举起了手中的银针暗想:“那样的话,就不能演变成持久战。我的术相当耗费元素力量,用来保持速度也是有限度的。恐怕战斗拖得时间越长,我的动作就越可能被你看穿。”
不断转换位置,却发现致远一直在看着自己:“你的眼睛已经捕捉到了我,直接攻击你会有危险,那么就利用他引诱你吧!”白影突然从冰镜中飞出,直扑向趴在地上的今夕。
致远惊道:“什么!还来得及!”力量齐集脚底,迅速奔向今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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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魅魔的力量
外面,鲜血从玮祺身上滴下。玮祺受了伤。
慕青惊喊道:“玮祺老师!”
暗影冷漠地道:“做为保镖,你还是慢了一步呢!玮祺。你一心想救那两个小鬼,所以忽视了这边。再加上浓雾遮住了你的双眼,虽然你有一副好眼力,但是判断敌人动向的能力已经变很得迟钝了。”
冷笑数声道:“你应该更加让我兴奋啊,玮祺。我想高高兴兴地还你的帐呢!你不用担心,那些小鬼应该就要被白影打败了。”大刀一侧,发出冷冰刃特有的恍声。道:“你就在九泉之下好好地感叹自己的力量不足,然后再向他们道歉吧。”忍不住得意地哈哈哈狂笑着。人却再一次消失在驱之不去的浓雾中。
玮祺已无力回嘴,一手捂着伤口,一边深呼吸着。
慕青看着远处雾中若隐若现的冰堡暗道:“致远被打败了?”用力摇摇头:“不会的,致远。”心中的黑影狂喊着:“开什么玩笑!败给那种家伙!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今夕也不会的!”
突然听到玮祺坚定的声音道:“说的没错。”
慕青惊哎了一声。两眼发着贼一般炯炯有神的光亮,看着玮祺。
玮祺道:“我相信他们的力量。”朗声道:“今夕是最让人意外的胡闹术士,而致远,是银月城里最优秀一族的后裔。”
远处的暗影听到这话不由也惊嗯了一声:“难道?”
“没错,他是拥有银月一族血继限界的天才术士。”
暗影暗道:“是那个悲剧家族的后裔。”回想到刚才致远打倒白影的一幕暗道:“难怪成长的那么快。不过,白影也和他一样,白影的那个秘术,”人已从雾中隐现,做出了进攻的姿势:“还从来没有人破得了!”话说完,人又消失了:“那么我也该做个了结了。
玮祺低喝道:“慕青,待在那里不要动。”
“哎!啊!嗯!”
玮祺冲入了雾中。心中暗道:“我这里也正要做个了结!”
……
地上的今夕醒了,抬眼看去,只见远处爬着一个人,好像是白影的样子。
心里有一种很无助的情绪像只小兽一样窜来窜去,致远深深地吸口气,吃力地怨道:“真是的,你这家伙,总是碍手碍脚的。”
今夕才看到挡在面前不远的致远惊喜地喊道;“你成功了?致远,嗯?”
话才说完就发现不对劲,突然有点感动,致远全身至少中了二十枚针。死死挡在自己面前。致远侧头用傲气的眼光看着他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这个大笨蛋。”
今夕坐起来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保护我?”
“那种事我怎么知道?”致远失神地仰头向天,回想起和今夕在一起的所有经过。留在记忆里的只有今夕的一句话:“我最讨厌你,致远!”
致远无力地垂下身子,又直起腰哼了一声道:“我是最讨厌你了。”
今夕呆望着他,听到他这么说,站起来哭喊道:“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为什么保护我?”
致远不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今夕却喊道:“谁叫你多管闲事!”
致远吃力道:“谁知道身体不由自主地做了,笨蛋。”再也坚持不住,向后倒去。
真傻……
原来撒谎,骗别人总是比骗自己来得容易,说是已经不在乎,那是假装的,而所谓的没关系,更是骗人的。
怎么可能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
头顶上的天空瓦蓝瓦蓝的。
今夕一惊,忙上前扶住他,心里有一种很酸涨的情绪像只小兽一样窜来窜去,今夕深深地吸口气,用力地揉着酸痛的眼睛,大喊:“致远。”
致远看了看被打落在地上的飞刀,低低地应了一声,却失神地道:“那个男人……在打倒他之前,我是决不能死的,可是……你可不要死啊!”手已无力地捶下。
今夕的眼睛猛地圆睁,怒火已充满心头。不敢相信地看着致远闭上了眼睛,忍不住抱住了他。
此时,白影已站了起来,冰冷的面具下,那张精致的脸不知做何表情道:“他,为了保护重要的人。明知道是陷阱还冲了过来。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术士。”潮湿酸涩的味道弥漫在白影的鼻息间,白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时问道:“你是第一次见到同伴的死吧?这就是术士之路啊!”整个人已再次溶入了冰镜中。
今夕像是一个雕像般,寂静无声地坐着,潮湿酸涩的水汽洒落在他的周围,清晰地映照出他目光里那抹安静的落寞。
今夕低声喊道:“少废话。”将致远轻轻放下带着哭腔道:“我明明也是最讨厌你的。”身周突然有一圈气充满。冒出烟来,将俩人围在中间。
白影一怔。
烟气越来越强。今夕恨声道:“我饶不了你!”突然,白色的烟气直旋向上,如同旋风一般。一阵白烟过去,那白色旋转的风变成了血红色。地面也被这强大的红色气流割碎。圈中的今夕抬起变得狰狞的面孔喊道:“我要宰了你!”
白影心头大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红气越来越浓,底部仿佛着起的大火一般。
白影暗叫不妙:“怎么了,这是元素力量?这不可能。元素力量怎么能具象化?红气终于在空中汇聚成一人形,向着她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底下的今夕,身上的银针纷纷被弹出,手臂上的伤口迅速地愈合。
“而且,他手上的伤,渐渐痊愈了。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今夕那充满杀气的媚眼,更让白影吃了一惊。
连外面的暗影和玮祺也吃了一惊。
玮祺暗道:“刚刚那是暗影吗?不过,这种不祥的力量,以前也曾。难道!……”
暗影也不安地想着:“这是什么力量,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是玮祺?不,他没有这么大的能力。是谁?”
玮祺暗道:“今夕!”回想到那晚与魅魔的战斗,暗叫不妙:“难道,他在这种时候解开封印?”
整个冰堡已封不住红光。魅魔狂笑一声,直冲向天。所有的红光散去。圈中的今夕像在拼命忍耐痛苦,牙关紧咬,脸上青筋冒出。人已像只野兽一般找扒在地上。
闷哼一声。
白影一惊道:“嗯?过来了!”
今夕手脚并用,像只狼一般冲向了他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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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白影隐藏的思念
徴风狂起,整个冰镜堡阵在风中摇摇欲倒。
白影暗惊:“好厉害的杀气,跟之前的他完全不同!”
今夕狂叫吼一声。冲了上去。
白影暗叫不好:“过来了。”
扔出银针,但银针碰到今夕身周的元素力量,马上被弹飞。
白影惊道:“什么,用元素力量把银针吹走了。”
今夕冲到跟前,不知道该去击打哪个目标,白影道:“那样的话。”迅速放出银针,尽数钉在今夕背上。今夕一曲身,狂吼声中,全身一振,登时将身上的针全部弹飞。飞冲上前,一拳击在一面冰镜上。冰镜应声而碎。
这时候白影突然从旁边冲出喊道:“接招!”一拳击出,谁知今夕虽然看不到她,却突然跃起,在突转陀螺般转了数圈。安然落地。滑出数米远。
白影惊道:“为什么!”刚想逃回冰镜中去,一只手已在后面抓住了她。整个人已被今夕用左手轮出。
“这不可能!”眼中只能看到今夕那双愤怒的眼睛。
烟雾茫茫,突然传出一长声惨叫。
玮祺在外面听到这声音,心头大振,暗道:“难道今夕的封印解开了?”转又感到不对:“不对,封印还没有解开,但魅魔的力量确实已经泄露出来了。”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扔向头顶:“还好封印没有完全解开。”
此时卷轴已解开,右手接住向旁拉开,左手大姆指在上面长长横划过去,大姆指上是刚才伤口上的鲜血。
冷声道;“暗影你给我听着,我们都没有很多时间。”右手挥动卷轴在头顶连连绕动道;“虽然违返你的做法,但我看是难以让你尽兴了。”此时分别向四方连连挥却卷轴。向空中扔出卷轴。卷轴卷在一起,再次系上。
玮祺接过来夹在大姆指上,双手结印道:“下一招就分个胜负怎么样?”
暗影不为所动道:“有意思,那么就让我看看在这种情况下,你能有什么做为吧,玮祺。
冰镜阵中,白影正与狂怒中的今夕对抗,一只手被今夕抓个正着,另一只手坚指想做最后一搏:“不行了,我抵挡不住这股杀气了!”
今夕狂吼声中握紧拳头,全力向她脸上击去,正击中白的面具。白影被这一拳击得直飞出去。冰镜被碰成碎屑。落在地上,滚滑出数十米才停下来。人就像一个木偶一样,已经没有知觉了。脸上的面具碎去。
今夕所在冰镜阵也终于破碎。白影的术已被今夕破去。
白影慢慢站了起来,今夕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再次狂喊着向她冲来。
“暗影先生……”面具从脸上滑落,呼吸稍微有些急促,仰望着头顶上蓝色的天空,白影脸上的表情仿佛被风一下子吹散了,留下了一片苍白的颜色。:“我赢不了他了。”
今夕已迎头跃起,右拳做好了再次击出的准备。
“暗影先生……,我……”白影的眼前,只看到今夕狰狞的面孔,那只向自己击来的拳头。耳中却没有了声音。
有时候,记忆也很挑剔。
我们只愿意记得,香樟树林里,那个拥抱的片断。
我们只是愿意记得,树荫下的石桌前,四张年轻饱满的面孔,嬉闹的斗嘴,流光溢彩的青春。
我们只愿意记得,这些美好的事情……
但时间总是在我们不经意间朝前流逝着,它会在不知不觉间带走很多很多的东西,而我们,也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改变。
她在回忆过去。
拍拉拉两中雀鸟从身边飞上蓝天,阳光正炽。
剩下的半面面具终于掉落在地,今夕在她面前停了下来。那击出的一拳停留在白影有脸前。今夕仍保持着这个姿势。简直不敢相信道:“你是……你是那个时候的……”
白影脸上露出极其复杂的神情,问道:“为什么停手了?你重要的伙伴被我杀死了,你却下不了手杀我吗?”
今夕看看远处的致远,气愤难耐,终于喊道:“混蛋!”一拳击出。这一拳力道并不大,但白影仍是被他击退几步,摇摆几下倒地。强撑着身体,突然一口血吐出。
今夕还在呼呼喘气,抬了抬眼,白影望了今夕一眼,她的眉眼里有着犀利的冷漠,犹如散发着寒光的冰凌。“你刚才的气势哪去了,用这种力道是没法打倒我的。”一手撑地,一手抹去嘴角的鲜血道:“难道说他对你不重要吗?”
这句话让今夕回想到第一次见她时她说的话:“你有没有对你很重要的人?”“我想保护对我重要的人,我想实现他的梦想,那就是我的梦想。”白影的这句话,仍在今夕耳中响起。
白影摇晃着站起,望着沉默不言的今夕,轻轻地咬咬嘴唇又松开。道:“总会有人犯这种错误,因为同情而放过本该杀死的敌人。留给他生路。这种事对我来说不是慈悲!你能理解吗?没有梦想,不被任何人需要,只能‘活着’的痛苦。”
今夕问道:“你想说什么?”
白影尴尬地抓着衣角,抬头对今夕说道:“对于暗影先生来说,弱小的术士是没有用处的,你夺走了我存在的理由。”
今夕淡淡地说着,视线无声地凝住在自己对面的白影那张美丽而苍白的脸上,帅气的面孔上平静极了,气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那个家伙,为那个拿坏人的钱的人做坏人?对你重要的人,就只有那个没眉毛的家伙吗?”
白影的脊背无声地僵直了。
她垂下长长的眼睫毛,今夕刚才的那一拳打得她骨头生疼生疼的,“很久很久以前,还有个对我重要的人。那是我的母亲。她的思绪已回到那个下着冰雪的小屋:“我出生在暗影城外的一个有着厚厚积雪的角落。虽然只能靠耕种贫瘠的土地,过着很贫穷的生活,但爸爸和妈妈都很满足,那时候真的很幸福,父母非常地爱我。但是,等我懂事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那到底是什么事?”
白影的脸刷一下白了,擦下嘴角,看着手背上的鲜血道:“这血统……”
“血统?”白影却没有说话。
今夕扭过头来,浓黑的眉宇仿佛两把锐利的剑刃,急道:“快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影浑身僵硬地站着,她觉得自己的背部好像有一层粘稠的汗,有一种可怕的羞愧仿佛是突然而至的潮水,淹没浸透她的每一根神经。
抬起头正视他道:“爸爸杀了妈妈,而且还想要杀死我。”
“哎!”今夕一怔。
白影沉默了片刻道:“长年内战的暗影城,对拥有血继限界的人相当憎恨。”
“血继……限界?”今夕也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
“靠父母传给子女或是祖父母传给孙辈。在一个家族内部传承的特殊能力或术。因为拥有特殊能力,这个家族常被利用于各种争端。人们害怕他们,认为是他们带来了灾祸和战乱。战后,这一族人隐藏了自己的力量生活着,一旦密秘被揭穿,等待着的只能是死。恐怕那位少年也有不少这种幸酸的记忆。作为特殊能力者被人惧怕。我的妈妈就是拥有血继限界的人。她隐藏了自己的能力,想要跟爸爸永远过平淡的生活。”
那时白影还只有六七岁,却发现自己可以控制水花在空中自由旋转,这时,妈妈看到这一幕,手中的巾布惊得掉落在地。
白影高兴地走过去道:“喂,妈妈,你看!”水花在他的两手上空飘浮。兴奋的他说道:“看,很厉害吧!”
谁知道妈妈却一把抓过她的手,水掉落在雪地上。化成了冰。妈妈惊喊着:“为什么,为什么连这孩子也能这样?!”惊慌中的白不由尖叫起来,妈妈突然挥手重重打了她一把掌。她被打呆了。妈妈却抱着他痛哭起来。此时,远处站着一个人,那人就是她的爸爸。
“但是,爸爸发现了我和妈妈的秘密。”
城里也来了人,爸爸杀死了妈妈,他已变得冷酷又陌生,当他用木棍击向倒在地上无助的白影时,白影的求生**终于战胜了他的恐惧。
雪依然平静地下着,赤脚的白影走在雪地中,终于又冷又饿的白影倒在雪地中,不断抽搐着,外界的冰冷又如何能比得上亲人对他所造成的伤害?她的心死了。彻底地对这个世界改变了看法。
而她身后的那间小屋,竟从中冒出无数巨大的冰刺。将整个屋子刺穿,正发出美丽冰冷的光茫。
“回过神以后,我发现自己杀死了亲生父亲,那时候我觉得自己…不,是不得不觉得,而且也知道了那是最难受的事。”
“最难受的…事?”
白影失神道:“就是,我是个没有人需要的人。”
今夕心头一振:“和我一样…”
“你曾经这么对我说过,成为城里第一的术士,得到所有人的承认。当有人从心底认同你的时候,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对你最重要的人。暗影知道我的血继限界的身份后,还是收留了我。所有人都憎恨的这种能力,他却很高兴地需要它。”
暗影说:“想必谁也不会需要像你这样的小鬼,早晚会这样死掉。”
“大哥哥的眼睛,跟我的一样。”
“嗯!小女孩,想不想跟我走呢?能为我献出一切吗?”白影愣愣地看着他,点了一下头。暗影道:“从今天起,你的能力就是我的了。”
白影用那双纯洁的眼睛看着他,木然地走过去。暗影轻轻揽过她,将她拉在自己身边道:“走吧。”
白影捂住嘴唇,眼泪一颗颗地落下来,声音哽咽,“我真是非常高兴。”
后来,暗影带她离开幽暗城时对她说:“白影,很遗憾从现在起我要放弃幽暗城了。但我一定会回到这里的,让这里成为我的国家。为此,我需要的不是安慰或者鼓励这种没用的东西,我需要的是……”
白影懂事地抬起头看着他道:“我明白,请放心,我就是暗影先生的武器。我会听您的吩咐,请将我像工具那样带在身边吧!”
“真是好孩子。”
此时,白影轻轻地抽噎着,对着自己说:“对不起,暗影先生,我没能成为你想要的工具。”
向今夕走去。今夕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白影只是想帮今夕擦了一下嘴角的伤口,今夕轻叹口气,将流泪的白影揽在了自己的怀里,白衬衣很快被白影的眼泪浸湿了,滚烫地灼烧着他胸口的肌肤。
白影低声抽噎着。
抱着白影,今夕低下头埋在她的发间,柔软头发上熟悉的味道让他在不知不觉间沦陷了,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还是那个朝气蓬勃的今夕,她还是那天那个只知道傻笑的女孩。
白影清晰地听到了今夕那仿佛擂鼓般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她在他的怀里抬起头,在阳光照耀的潮湿空气里,她看到他乌黑如小扇子的眼睫毛有着精致的漂亮,垂下来的眼眸里全都是明亮调皮的笑意。
白影坚定地道:“小今,请把我…杀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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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痛苦无常
雾中的玮祺迅速结出三个印记低喝道:“召唤!土遁术,追踪术!”左手按在右手手背,右手侧握住卷轴猛地击落在地。从卷轴中冒出五股气体。一会气体冒完。玮祺仍单膝跪地保持着姿势。
暗影说道:“不管你干什么也都没有用,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哪里。但是我对你却了如指掌。你已完全陷入了我的术中。”
暗影正在闭眼用术,突然听到轰隆隆的声音,感觉不对,一惊不觉睁开了眼睛。身前的土却突然裂开了,从中窜出一只灰狗,一口咬向他的腿,暗影惊缩腿躲避。旁边又有一只狗冒出向他咬来。躲闪不及,两条腿都被咬中,正在这时,突然空中传来数声狗叫,不由惊叫失声。七八只大小不同的狗向他狂扑而来。
远处的慕青和若若听到了。
若若奇道:“那声音是什么?”
慕青也不由问:“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玮祺才松开地上的卷轴站起身轻松道:“眼睛和耳朵都不行的话,只有靠鼻子去追了。”
雾渐渐淡了,雾中的暗影全身上下爬着七八只大狗。将他咬得紧紧。一只超大的黑犬更是扑到暗影的后背上,从后面咬住了他。
“因为雾挡住了眼睛,才让我使出了这一招。这是追踪时使用的招唤术。我两次挡住你的攻击时都故意流血就是为了这一招。使你的武器上沾满了我的血的气味。这些是我可爱的追踪犬们,鼻子比什么狗都要灵。我看你是陷入了我的术中才对。雾已经开始散了,你的未来就是死。”
暗影不服地道:“别虚张声势了。”
玮祺马上道:“别逞强了,这种状况下你什么也干不了,你是死定了。暗影,你有些闹得过头了,你的野心太大了。”
“暗杀暗影城主——暗神,之后政变失败,只能带着几名部下逃跑,成了流亡术士,你的名字很快就传到了银月城。为了筹集报仇用的经费以及躲避追杀部队,跟马疙瘩这种害虫联手。暗影,你以为我只会用银月之印吗?这回不靠复制,而让你看看……”
双手十指互叠道:我自己的术。”迅速结出两个印记,手中光茫大盛。一个光球出现在手中,无数电光从光球出射出,与脚下的元素力量光茫互织在一起,空中传来不断的吱吱电流声。
玮祺仍头大喝一声喝道:“痛苦无常!”
那光球仿佛沉重无比,需要他的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腕。
暗影圆睁小眼暗道:“元素力量居然强得可以看见!”
电光闪过玮祺紧毅的眼睛,玮祺沉声道:“你太危险了,你要杀死的若若是这个国家的勇气。若若造的这座桥是这个国家的希望。你的野心会牺牲众多人的生命,那可不是术士应该干的事。”
暗影却不在意地道:“我才不管,我为了我自己的理想而战斗至今,而且这以后也不会改变!”
玮祺手中的电光更加炽烈。道:“我再说一遍。”
“嗯?”
玮祺低声道:“放弃吧。”接着朗声道:“你的未来只有死。”
“请杀死我!”白影轻轻地抽噎着,冷漠地道:“你还在犹豫什么?”
今夕不由退出五六步怒道:“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说什么武器啊,工具的。那就是你最宝贵的人生吗?这样做好吗?”
白影呆呆地看着今夕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问道:“这样不对吗?”
今夕愣了一下。
白影继续追问道:“是哪里不对呢?”
今夕当然答不出来只有结巴道:“这个…那个…”
白影道:“暗影先生对我寄予希望,他是需要我的。”
那时她抱着一只白兔追着暗影,希望暗影能看到这可爱的小生命,可是小白兔却挣脱他的怀抱跃进了草丛中。
正当她失望的时候,暗影却从后面出现了,拎着那只想逃跑的小兔。暗影虽然用着冷莫的眼神看着她,可是她接过那小兔子时,暗影却在用手轻轻抚着他的头。
“可是,我却失去了我的作用。暗影先生不再需要我了。所以我要拜托你。那么,快点吧!”
白影语气平静地说完这些话,已闭目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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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术士道具
文昊在急跑着,心中暗道:“今夕哥哥他们还在拼命战斗着,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跑到一户人家,文昊用力地捶着门喊道:“爷爷,爷爷,快开门啊!一起到大桥那里去,这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打败马疙瘩一伙人!”正要去抓门把手,门却突然咔了一声,有人在里面说道:“文昊,我们已经放弃斗争了,你的父亲…被称为英雄的人…已经不在了。”
文昊失望地捶下了头。爷爷继续说道:“再反抗的话,只会让更多的人牺牲,我已经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了。”说着声泪俱下:“没有人想再次后悔了。”
文昊握紧拳头坚定道:“我也不想后悔的,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必须战斗。想到弘文曾对自己说过:“是男人的话,就要选择不会后悔的生存方式。”
文昊道:“我喜欢妈妈,爷爷。我喜欢镇上的每一个人。我知道一直哭是什么也没法保护的,我已经明白了。”说完这番话,转身向外跑去。木屋中,靠在门上的爷爷忍不住哭了起来。
“文昊已经变成一个了不起的男人了。”坐中屋中织毛衣的一个美妇人对爷爷道:“让文昊一个人去,这样好么?”
爷爷眉头直颤。
村里处处响起文昊的敲门声,可是没有人出来。“开门啊!拜托了,请跟我一起去战斗吧!爷爷,求你请听我说!”
孤独的文昊喘着气不解地问着自己:“为什么大家都把我拒之门外?”想到今夕夸奖自己时的情景暗道:“今夕哥哥……”再次不灰心地向远处的房子跑去。
……
白影已闭目待死。
今夕终于忍不住嚷道:“我不能接受,你活着的理由就是成为厉害的工具吗?”
白影没有说话。今夕激动地道:“即使不靠战斗,在别的方面得到认同不也是很好么。”
白影道:“和你在森林里相遇的那一天,我就觉得你和我很像。”
今夕一怔。
白影续道:“你也应该明白,对不起,要弄脏你的手了。”
今夕问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其它辨法了吗?”
白影过了一会才坚定地道:“是!”
今夕听了这话,忍不住闭上大睁的眼睛低声道:“要是和你在其它地点相遇,或许我们会成为朋友……”眼睛猛地睁开,下了巨大的决心,拔出飞刀向白影冲去。
白影心中暗道:“请你一定要完成你的梦想……”心跳声传来。
飞冲而上的今夕心中却在想着:“那个家伙…致远也有他的梦想!”狂声大喊着冲了上去。白影失神地想着:“谢谢,你要变得更强。”
闭目待死。
……
慕青这边,若若道:“嗯!刚才很浓的雾渐渐开始散了。”
慕青密切注视着前方道:“那边的两个人好像正在对峙着。”
“嗯?好像看不太清楚呢!”
慕青道:“哪个是玮祺老师?啊,动起来了。”此时,玮祺正冲向暗影,而今夕也正在冲向白影。
白影突然惊醒了,左手一把抓住今夕击来的拳头。今夕一惊。白影道:“对不起了,今夕。”右手在胸前快速结印道:“我还不能死。”突然拔地而起。
手中光球越来越亮,玮祺的面目也被光芒照得显得杀气十足,奔向暗影。
暗影暗想:“我要完了吗……”突然间冷光一闪而来。
玮祺大吼一声击出必杀决技。一瞬间天地为之变色,血肉横飞。巨大的冲击波成水轮形向外直扫而出。远处的慕青和若若都被这气波冲得惊呼。若若叫道:“怎么回事?”
慕青已用胳膊挡在面前。雷霆万钧的声音过去。两人吃惊地看着前方。
玮祺仍保持着击出雷切的姿势。眼中却充满了惊异,被他击中的人大块大块地落着血肉……此时,他的土遁召唤狗们一个个消失了。原来是银针射在了他使用召唤术的卷轴上。
一面冰镜上也喷有鲜血。暗影不敢至信地瞪眼看着。原来挡在自己身前直接玮祺这一击的是白影。
玮祺的手击在她心口。白影伸手抓住玮祺想撤回去的手道:“暗影…先生…”
暗影仍语气平静地道:“跟我说我的未来是死?哼哼哼,玮祺,你又说错了。”
……
“不行,怎么能一个人去大桥那里?”文昊正在穿鞋,身上已背着他的小弓箭。答道:“我问过镇上把有的人了,可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去。没办法啊。”
美妇人道:“但是就算这么说…”
文昊坚定地拿起弩向外走去。
“等等,你还是个小孩子啊!”美妇人在他身后无奈地劝道。
“虽然我还只是个小孩子,但我知道战斗是怎么回事。”文昊回头坚定地答道。
美妇人呆了。“因为我是爸爸的儿子!”
美妇人在这一该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弘文的影子,不由低叫道:“老公…”文昊已推开门走了出去。她才反应过来急喊道:“等一等,文昊!”开开门的文昊却看到门外站着无数人影,他呆住了。
……
桥上的今夕还在四处张望:“那家伙跑哪儿去了?看得清楚了,不知不觉雾已经散了!”看到远处站着的三个人影道:“嗯,在那边吗?”跑近几步看去,不由也呆住了。
玮祺和白影之间,正不断地往地上大块大块地掉着鲜血。
今夕惊得不由自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若若叹道:“是那个戴面具的少女!”
玮祺暗道:“居然为了保护暗影迅速冲过来…”
他因为误伤了别人也有点伤脑筋。
暗影不忍地闭上眼睛。
玮祺暗道:“这孩子已经死了。”可是白影仍圆睁着一双大大的无辜的眼睛看着他。仿佛还想说什么。
暗影哼哼冷笑数声道:“干得好,白影。”狂叫一声抽出了背上的大刀。
慕青在一旁大叫:“玮祺老师!”
玮祺惊想:“连这孩子也一起砍了吗?”
暗影喊道:“我可真是捡了一个好东西,在最后的紧要关头给了我这种好机会!”横刀而来。玮祺想挣脱白的手,却怎么也挣不开。
“白影,很遗憾从现在起我要放弃幽暗国了。但我一定会回到这里的,让这里成为我的国家。为此,我需要的不是安慰或者鼓励这种没用的东西,我需要的是……”白影懂事地抬起头看着他道:“我明白,请放心,我就是暗影先生的武器。我会听您的吩咐,请将我像工具那样带在身边吧!”
“真是好孩子。”暗影的脑海中又想起自己与白影的过去。狂喊一声冲上来一刀直劈而下,谁知玮祺却突然向前,抱住了白影的尸体,翻身在空中打出几个斤斗,落在远处。这一刀也就劈了空。
暗影哼哼笑道:“难道白影死了还能动吗?”
今夕一旁却再也看不下去了,怒火直冒吼道:“不可饶恕!”
玮祺大声对他喊道:“今夕,你就那里看着。”
今夕已气得全身打颤,但不敢不听玮祺的话。
玮祺将被误杀的白影平放在地,用沾满白的鲜血的手合上了她圆睁的双眼。低声道:“这家伙由我来对付。”
慕青惊看着突然反应过来道:“今夕。”大喊:“今夕,你没事吗?!”
今夕听到这话,神情灰溜溜地暗道:“慕青…”
慕青向他招手道:“致远呢?”充满希望地微笑问道:“今夕,致远在哪里呢?”
今夕紧咬着牙,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慕青有点感到不妙了,眼皮在颤动,眼泪快要掉出来了。
玮祺担心地暗叫:“慕青…”
这时暗影在远处喊道:“玮祺,你可没功夫看别处!”猛地冲了过来。横刀就准备扫出。玮祺突然双手按地,双脚从向后扫了出来,正踢中冲过来的暗影。暗影闷叫一声。
这时若若对慕青道:“我跟你一起过去吧,这样你就没有违返老师的命令了。慕青伸出小手抓住若若的手嗯了一声。两人向前跑去。经过今夕时,慕青看也没有看一眼那正在伤心难过的今夕。
今夕不由自己对自己叫了一声:“致远…”
走到躺在地上全伤是针的致远身边,慕容惊得失声啊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眼中的泪花已经涌出。无力地跪在致远身边,慕青伸手摸着致远的脸泣道:“好冷…这已经不是幻术了…”
若若沉痛道:“这时候你就不用顾忌我,痛痛快快地哭出来吧!”
轻轻地拍着致远的脸,慕青却没有哭,平静地说道:“我在术士学校的考试中,总是考到满分…”
“嗯?”若若奇怪这种时候她怎以会冒出这句话。
慕青却继续说道:“超过一百条的术士心得我全都能记住,每次都能得意地写出答案。在一次考试中出了这样一道题…‘请写出术士心得第二十五条’,我就像往常一样写下了答案…”此时,她已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哭出声来:“术士必须要有在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表露出感情,时刻以任务第一,不能为任何事流泪的心。”
她的泪已滑下,滴落在致远安静的脸上。
慕青终于再也忍不住扒在致远身上痛哭起来。
“这就是…这就是术士吗?实在是太残酷了……”若若被慕青的话惊呆了,他这种普通人这才知道原来术士的世界并不比他们好多少。
慕青失声哭喊着:“致远……”站在远处的今夕痛苦地抓着胸前的衣服。慕青哭得更是肆无忌惮,声音放得老大。
那边,一声兵器的碰撞声,玮祺已和暗影从空中落下,两人又交手一合,暗影的左臂上被玮祺钉上两枚飞刀,暗影吃力地单膝着地,而玮祺则似乎很闲适,情况明显他占了上风。
暗影喘着粗气暗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追不上你了…”玮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暗影怒吼一声狂喊:“可恶!”提刀再上。
冲到跟前刚要砍出,玮祺随手一挥,已一拳击在他脸上。暗影滑几数步,刚刚站稳,玮祺一个转身,又是一拳击在他脸上。暗影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长长的大刀刀尖最后在地上划出一道孤痕。恨想:“可恶!”上前一步大刀横扫,玮祺轻轻向后平移出一步,已让开刀锋。暗影已无力再向前,大刀猛地直劈在地,地面也被劈出一条大裂逢。
这时,玮祺突然飞落在了他的身后。右手已掐住了暗影的后脖,冷漠道:“以现在的你是赢不了我的。”
“什么?暗影不敢相信地圆睁着小眼。
玮祺斜看着他道:“你跟本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强大。”暗影此时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弱小。
突然,一个人嘿嘿笑道:“打的怎么样了?”
两只飞刀在玮祺手指间旋转,玮祺猛地握紧飞刀道:“再见了,鬼人。准备最后给予至命一击。暗影却猛地回头,用不曲的双眼瞪向玮祺,玮祺突然一惊,原来暗影手中的大刀已从右边横扫过来。可是玮祺反应更快,在间不容发之际,迅速改变插向他人要害的飞刀方向,两把飞刀插入了暗影右臂的肌肉里。人则迅速在暗影身上一推,借着一撞之力翻了个斤斗离开,与暗影保持着安全距离。
大刀失手飞出,在地上溅出火花一片。
旁边的今夕看到如此残酷的战斗,呆掉了。
玮祺半跪在地道:“这下子你的两只手全费了,也就无法再结印了。”远处的人向前走了一步,玮祺察觉到,嗯了一声,眼睛斜视着那人。今夕也看到了那人。
那人噢~!噢道:“你居然输得这么惨,你真让我失望,暗影!”来人正是马疙瘩。他的身后站着至少三四十名奇装异服的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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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随雪而逝
暗影转身问道:“马疙瘩,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而且为什么带着这么多手下?”
今夕也是一惊,这马疙瘩分明就是他在银月城时,因为妹妹梦菲而被他狂揍的疙瘩男。
马疙瘩嘿嘿道:“作战计划稍微改变了一下。对不起了!暗影。我要请你死在这里。”
暗影睁大眼道:“你说什么?”
马疙瘩道:“雇佣正归术士实在太费钱了,所以我看上了你们这种逃亡术士,而且假如你们两败俱伤的话,那么我就可以不用花一文钱,实在是省事。还说什么你是幽暗城的鬼人,要我说的话,不过是个引人发笑的小丑罢了。”身后的人听他这么说全都哈哈狂笑起来。
今夕有点怕,暗想:“这帮家伙是什么来头,好多人啊!”也难怪,一个暗影加上一个少女白影就让他们苦战了半天,还让致远受伤,现在生死不知。那么多人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了。
暗影怎么能受到这种嘲辱?沉声对玮祺说道:“玮祺,不好意思,我们的战斗就到此为止,即然我不用再去杀若若,也就没理由再跟你打下去。”
蹲在地上的玮祺道:“啊!是啊!”
马疙瘩一个人走上来,走至白影的尸体旁停下,恨声道:“说起来,我跟这女孩有仇呢。她竟敢把我的手捏断。”狂叫着踢了白影一脚。今夕气得直想冲上去。但终于还是忍住了。
马疙瘩道:“嗬,这女孩已经死了。”
今夕再也看不下去了,狂声大喊道:“你这混蛋!你想干什么?”忍不住冲上去。却被玮祺一把抓住后背拎了起来道:“不要去,不能轻举妄动。”
今夕对呆站着的暗影发火嚷道:“你也说句话啊,她是你的同伴吧!”
暗影大声道:“给我闭嘴,小鬼!白已经死了。”
今夕马上嚷到:“她变成这样,难道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
暗影漠然道:“就像马疙瘩利用我一样,我也只不过是在利用白影。”
今夕愕然。
“我已经说过了,我们术士只不过是道具,我想要的是她的能力而不是她这个人。我一点也不留恋……”
“你真的是那样想的吗?”今夕不敢相信他竟是这样的人。
玮祺一拍他的手臂道:“算了,今夕,已经没有必要跟他理论了,而且…”
今夕一把挥开他嚷道:“嗦!这家伙还是我的敌人!”用手指着暗影。
受伤中的暗影斜睨着今夕,虽然他的手已经不能动了,可是全身仍充满了杀气。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今夕才不管这些,气呼呼地冲着他道:“那家伙…那家伙是真的很喜欢你。她是那么的喜欢你。可是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想念她吗?”今夕说得快要哭出来了。
“难道…难道就真的一点不想念他吗?”今夕在为白影难过:“她想变得和你一样厉害,可是只能得到这种结果吗?她为了你,连命都舍弃了。”
“连自己的梦想也看不到,结果只能作为工具一样死掉…”今夕捏紧了拳头。泪水已流淌满面。“真是太残酷了…”
静静听着他哭喊的暗影突然开口道:“小鬼…”他的面前,泪水已一滴滴掉落在地。那强壮粗犷的身体原来也是有感情的。暗影抑着想止住泪水道:“不要继续…说下去了…”今夕流着泪看着他。
暗影续道:“白影不只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们在承受着痛苦的战斗。我比谁都明白影,她对人太好了。最后能跟你们交手真好。”
暗影突然嘴上用力,咬下了脸上的遮口布。远处的马疙瘩惊啊了一声,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暗影侧头道:“小子,最后还是像你说的一样,术士也还是人,也许无法成为没有感情的道具。”嘴角露出一些欣慰的笑容道:“是我输了。”
脸却突然拉下来坚定道:“小子,把你的飞刀借我!”
今夕呆了一下,终于拔出飞刀,向他轻轻扔了过去。暗影猛地咬住了飞刀。向马疙瘩冲去。马疙瘩大惊,慌向后跑去,喊道:“够了,你们敢快把他给我宰了。”人已跑进了人堆中,那些武士兴奋地大叫,高举武器。一个武士冲冲来的暗影喊道:“你以为你一个人能赢得了我们这么多人吗?”话还没说完,马疙瘩已像狂风一次冲进人丛。那些人甚至不知道躲避就被暗影用口中的飞刀杀出了一条血路。
但是,反应过来的武士终于开始纷纷拔出武器向暗影攻来。暗影跳跃而起,口飞刀无招招致人命。但终于一不小心。后心被人插中一只长枪。他没有倒下,仍然顽强地站斗着,终于突破了人从。马疙瘩正逃到桥边断面处,见他竟突破人丛冲了出来,大吃一惊。在他的眼里,向自己狂奔而来的暗影竟像一个魔鬼一样可怕忍不住失声喊道:“鬼!”
暗影再不停留,直冲而上,口中的苦无猛地刺入马疙瘩的胸膛。马疙瘩痛哼一声。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此时,追上来的武士们已从后向暗影刺出各种武器,暗影痛苦地狂叫几声,与马疙瘩分开了。马疙瘩还没事,恨道:“混蛋,这么想到你同伴那儿去的话,就自己一个人去吧!”
暗影已痛得直不起腰了,只有将腰弯成弓形才能勉强站着森然道:“真不凑巧…我没打算…和白影去同样的地方!”强忍着痛直起了腰。一步步向马疙瘩逼去。马疙瘩气急败坏地喊道:“你说什么?还想逞强?”
冲着马疙瘩的脸,暗影狠狠道:“你要和我一起,下地狱去!”马疙瘩被他吓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全身发抖。
暗影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幽暗城的鬼人到了地狱就能成为真正的鬼了!你就期待着吧,我要让你在地狱里好好看看我是不是个小丑。猛地一口咬出刚才插入马疙瘩身上的飞刀,狂摇头,锋利的飞刀一刀刀划破卡多的身体。墨镜也掉了。被暗影一脚踩碎。马疙瘩抱着身体狂叫着。暗影最后一下,自下而上,终于将这个作恶多端的马疙瘩击下了大桥。水面传来一声尸体落水的声音。
所有人都呆看着暗影。暗影突然间斜眼瞪出,那些武士已被他吓破了胆,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为他让开了一条路。嘴中沾满鲜血的飞刀铛锒落地。暗影已没有了刚才的杀气。步覆摇摆着走着,轻声叫着:“白影…”眼中却越来越模糊。忍不住跪在地上。当他抬起头来时,仿佛看到穿着粉红色洋群的白影,披着长发站在远方。
“要说……永别了,白影!一直以来谢谢你了…对不起了…”暗影终于坚持不住扒倒在地。
今夕闭上了眼,不忍看到这一幕。
玮祺却突然对他道:“给我看好了!”
“嗯?”
玮祺沉声道:“这是一个拼命活下去着的男人的最终。”
“嗯!”今夕用力地答应着。表示他明白。
黑暗中,心跳在启动。
“我死了吗?”却听到慕青在哭泣,喊着自己的名字:“致远!”
“是慕青。”致远的眼睛终于睁开了。“我…我这是。”
“慕青,你好沉啊。”致远吃力地开口道。
“啊?”慕青惊地抬起头看着他:“致远?”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若若和慕青都有点呆了。慕青终于高兴地连连大叫:“致远,致远,致远!忍不住扒在致远身上大哭起来。
“慕青,好疼啊!”致远身上全上银针。
若若也忍不住流下泪,暗道:“真是太好了,慕青。”
致远想坐起来。慕青忙道:“不行,不要动。”但致远已坐了起来问道:“别管我,那个戴面具的家伙怎么样了?”
慕青答道:“致远没事,那个戴面具的少年,死了!”
致远一惊问道:“死了?是今夕干的吗?”
慕青用力摇着着道:“不是,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她替暗影挡住了老师的攻击。我一直就相信,果然不愧是致远,躲过了致命伤。”
致远却对她最后兴奋的话听若不闻,暗想着:“那家伙,从一开始…”
慕青已在高声喊着:“今夕!”
“慕青?”
慕青连连挥手道:“致远没事了,他好好地活着呢。”
“哎?”今夕见致远竟在她身边站了起来,吃了一惊。致远极不情愿地,但最后终于还是向他举手示意自己很好。
今夕高兴极了,眼中又充满泪水,高兴地哈哈笑起来。知道致远没事。他还是很开心的。
转过头去看着那些人。想到暗影所说;“白影为了你们在承受着痛苦的战斗,她就是人太好了。”今夕暗想到:“是啊,那家伙…”
玮祺看到致远没事,松了口气暗道:“致远也没事了,太好了。”
这时,一个武士用兵哭敲着地嚷嚷道:“喂喂喂喂!你们安心的太早了,那可恶的术士把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雇主给杀了,那我们只能毁了这村子,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走吧!”后面的武士齐声响应。
玮祺低声道:“不好了,”今夕忙问他:“卡卡西老师,有没有一下把他们全都解决的术呢?”
“没办法,力量耗费的太多了。”
“上啊!”那些武士狂喊着冲了上来。突然,空中银光一闪,一只利箭从远处射来。正射在地武士们面前的地上,跑着的武士们倒抽一口冷气,不由全都停了下。
今夕和玮祺,还有慕青三人都吃惊地向后望去,只见文昊正拿着一只弩弓,站在当地,刚才那只箭就是他所发。他的身后站着黑压压的人群。
一个老人喊道:“你们再敢靠近这岛上一步的话,我们就要以全体岛民的力量杀了你们!”所有岛民们手举着各种干活用的工具齐声吹呼起来。到也声势惊人。
今夕高兴地喊道:“文昊!”文昊得意地嘿了一声笑道:“英雄就是要晚一步登场的啊!”旁边美妇人慈爱地看着他。
若若忍不住想哭出来了,泣道:“文昊…大伙…!”一直以来,她的孤人奋斗,今天终于让她看到了胜利的暑光。相比这下,两边的人数,村民明显比那些武士多出几倍
今夕暗道:“好,我也来助一臂之力。分身术!”已分身成五个今夕。
玮祺见了暗道:“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靠现在的元素力量也还撑得住。分身术!”身后马上出现无数玮祺,那些武士看到这么厉害的术,早就吓得屁滚尿流。玮祺道:“那么,要上了!”村民们也全听喊着冲了上去。那些武士吓得全部跳下船,有的来不及跳下去的,就掉进了海里。
文昊兴奋地喊道:“成功了!”所有人高兴地欢呼起来。
欢呼声中,玮祺走到地上的暗影身旁。
暗影问道:“好像一切都结束了!”
“嗯!”
“玮祺,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我想再看看她的脸…”玮祺拉上面巾应道:“好!”将他身上的兵器拔出扔掉。玮祺将暗影抱起来。天空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有人叹道。
“这种季节竟然会下雪!”在玮祺手中的暗影暗想道:“白影啊,是你在哭泣吗?”玮祺将他轻轻放在白影的身旁。
暗影谢道:“麻烦你了,玮祺。”
玮祺却没有说话,走开了几步。
暗影侧头看着白影:“我们一直在一起,所以最后也想在你身旁…”吃力地挪动受伤的左手“可能的话,真想和你…去…同一个地方!”擅抖的手不忍在白影脸上抚摸。乌云移动,强烈的阳光照了下来,雪却没有停,光茫扫过白的脸孔,他的眼角滑下一滴未哭出来的泪。
今夕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泣道:“他是在一个总是下着雪的村子里出生的。”玮祺暗想道:“是啊,像雪一样纯白的少女。可以的,暗影……再个人在一起。”
大刀峙立如山。阳光已桔。
慕青说道:“可是啊,玮祺老师。”“嗯?”
“术士存在的意义,真的像他们两人说的一样吗?”慕青从两人的坟头站起。
玮祺答道:“术士不能追求自己生存的理由。而要像道具那样存在,这一点很重要。就是在银月城也一样。”
今夕转身说道:“要成为真正的术士就非得这样吗?那样的话,我可不喜欢。”
致远朗声道:“你也那样认为吗?”
玮祺又是带着那种毫不在意的口吻道:“嗯,是啊。所以术士们都在不知不觉间为此烦恼地活着。就像暗影和那孩子一样。”
今夕沉默了一会突然大声叫道:“好!”
三人不解:“嗯?”
今夕中气十足地抑头道:“我现在决定了,我要走自己的道。朝着一条决不会后悔的路一直往前走。”
玮祺听到这,不由有点喜爱,有点开心地眯眼笑了。
大桥高大的门楼下。所有的人都来为四人送行。
若若道:“托你们的福,大桥终于完成了。可接下来我会该很寂寞了。”
美妇人道:“你们要保重啊!”
玮祺道:“谢谢你们的照顾。”今夕笑嘻嘻地说道:“别这么说,若若姐,我们还会来玩的。”
文昊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强忍着泪道:“绝对要来玩啊!”若若将手放在他的头顶以示鼓厉。
今夕啊了一声,道:“文昊,你也会觉得寂寞吧,想哭就哭出来吧!”自己的眼睛也快流出泪了。
文昊逞强喊道:“我才不哭呢,今夕哥哥你才是,想哭就哭出来吧!”
“啊,这样……”两个人鼻啼都冒出来了。今夕快忍不住了,忙转身大喊道;“我走了!”脸上已西里哗啦地流开了。
慕青苦着脸暗道:“真是的,就爱逞强。”
四人并排向前走去。若若在后面暗想着:“是那个少年改变了文昊的心,而今夕改变了村民的心啊。那个少年为我们建造一座通向希望子的勇气之桥。桥啊…”
“说起来我们的桥还没取名字呢!”一个村民说道。
若若道:“是啊,我倒有一个绝对适合这座桥的名字。”
“噢,是什么名字?”
“叫做‘今夕大桥’怎么样?”美妇人忍不住笑起来道:“哈哈,很不错呢!”
走在桥上的今夕大声道:“太棒了,我们敢紧回去,叫菲菲做饭给我吃,庆祝任务成功。而且,而且!还要给子轩老师讲讲我大显身手的事迹。”
慕青开心地道:“那么我就……喂,致远,回去后我们约会吧!”
“不,我拒绝!”
“什么?”慕青被打击坏了。
今夕却不识趣地过去问她:“那个,那个,我可以去啊!”
慕青嗙地一拳过去,恨道:“啰嗦,今夕你给我闭嘴。”抓住他摇个不停,接着一大拳将惨叫的今夕击飞。
“什么,这个名字好吗?”
若若哈哈笑道:“为了这座桥总远不会塌,而且有一天会变成举世闻名的大桥……才正要取这个名字…。”
鸥鸟声声,船儿鸣笛。这美丽的永远歌森林又回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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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美女初夏
银月城,大清早,今夕醒来,长长打了个哈欠。他房间里扔得都是各种卷轴,屋内餐厅的桌上也乱七八糟的,全是盘碟和快餐的包装袋之类。无精打采地吃着面包片,摇摇牛奶,好像没有了。眼睛在吃着饭时都要闭上了。
梦菲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哥哥今天也起这么早,一直睡眼朦胧的梦菲却陡然精神了,梦菲一面从兜里拿出pd,一面朝着今夕活力充沛地笑着,乌黑的头发下那一张面孔柔情似水,唇角向上扬起,露出小小的梨涡,“哥,回家都好几天了,你还没给我买礼物。”
今夕想了想,觉得菲菲说得很有道理,顿了顿,又问,“那我给你钱,你自己去买吧。”
今夕本来是想再去和慕青他们会合做任务的,只是不知道周六人家是不是休息。而这时梦菲却让今夕在客厅里等她一下,然后就钻进了她自己的卧室。
也不知道妹妹在卧室里搞什么,今夕在客厅里等了会,还不见人出来。
“菲菲,你……”
今夕刚想催促一下,结果才说三个字,梦菲的卧室门就打开了,梦菲也亭亭地走了出来。
看着走出来的梦菲,今夕的眼睛立刻就直了。眼前的梦菲简直就是专为勾引男人而被上帝制做出来的武器,上身穿着一件用一尺布就能做出来的水粉色吊带,上面低胸下面露小腹,下身穿的是一件低腰牛仔短裤,两条丰美白晳的****地露在外面。
今夕的那双勾子眼从人家把吊带都绷紧的胸部到下面那两条**,来回地打量了无数遍,流不流鼻血是小事,今夕现在只觉得自己身上男人的反应越来越大,甚至还产生了一种扑上去把妹妹“就地正法”的念头。
“小色狼,你看什么呢?”感受着今夕的目光,梦菲很骄傲,一边向今夕媚笑着,一边还把自己魔鬼似的胸部挺得更高了。
“你……你……你要干什么?穿成……这样!”今夕猛吞口水来压火。
“上街喽,你要不要一起呢?”梦菲的眼神飘向今夕,还挑逗式地勾了勾手指。
“上……上街?你穿成……这样,上街?”今夕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样怎么了?”梦菲一付很奇怪的样子,还看了看自己,“我的衣服不好看吗?”
“啊?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好看,很好看,哦……就是有点吃亏!”今夕后半句话是小声嘟囔出来的。
“嘻嘻,好看就行了,走吧!”梦菲也不多废话,上来就挽上今夕的胳膊,自然极了。
两个人出了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银月市中心商业区。在车上,那个不良的出租车司机不停地通过车内后视镜偷着看梦菲,也不知道他是在看美女还是在开车,好几次差点闯红灯。
银月市商业区位于银月市心脏中心地带,由纵横交错成井字型的四条大街及一些小街巷组成,各种高档商场、写字楼、摩天商厦四处林立,在井字型的最中间还是步行区,汽车禁入,以方便购物逛街的市民。
女人是天生的逛街狂,就算什么也不买,只是在这里闲逛,东看看西看看也能逛个三五个小时。
梦菲更是逛街狂中的逛街狂,最要命的是,她还有着非常疯狂的购物欲,只要她看好的东西,哪怕站在原地和卖主砍半个小时的价,也乐此不疲。
今夕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被妹妹拖着没头苍蝇似的四处走,去哪里,走多久,什么时候回家,这些事今夕统统都不知道。
逛到最后,梦菲开始对男装感兴趣了,带着今夕又逛了好几个地方的男装部。
“菲菲,你干什么?看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今夕这时腿已经走得发软了,借着说话的功夫站一会儿就当是休息。
“哎哟,走嘛,你看你连几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天天穿得像个土鳖,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梦菲正逛在兴头上,根本不管哥哥的死活,扯着就走。
“喂,你说谁是土鳖?我也算土鳖?我潮着呢!”今夕立刻表示抗议。
又转了好几个男装部和服装商厦,也不管今夕愿不愿意、喜不喜欢,给今夕买了好几套浅色的休闲装,还有一套米色的休闲西服。今夕最不喜欢穿浅颜色的衣服,容易脏不说,今夕一直是喜欢深沉的。
买完衣服后,梦菲还让今夕当场就换上一套穿着,至于换下的那套“土鳖”衣服,本来梦菲是想扔掉的,但今夕不让,梦菲就只好收起来准备带回家。
总算是到了下午五点钟左右,太阳都已经准备下山的时候,梦菲才意犹未尽地和今夕从某商厦走出来,绕到前面正街的位置,想着拦出租车回家。
“哎,今哥,今哥?”
正当今夕已经伸出手要拦车的时候,身边的梦菲突然捅了一下他的腰,声音还很惊奇。
“又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什么高开叉的裙子或者……”今夕已经完全失去耐心,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啊,这是大街啊,妹妹又发什么神经?
“不是啦!”梦菲打断哥哥的话,扯着哥哥就向大街的一边走了几步,然后又向前伸出一根玉指,“你看那个人是谁?是不是小夏?”梦菲的神情变得正式起来。
“小夏?”今夕顺着梦菲的手指望去。
在两个人前面大概三十多米远的街边,有一个女孩子迎着夕阳,穿着一套红色带白条纹的连衣裙,左手拎着一个包,右手拿着一个东西,正在和停在她身边的一辆汽车里的司机说着什么。
今夕看着那个女孩子小巧的腰身,看着那张可爱娇气的脸,不是初夏又是谁呢?
“真是她,她在那里做什么呢?”今夕远远地看着初夏疑惑地问。
“她在推销。唉,她说最近找到一份工作,原来是到大街上推销,真是难为她了!”在外修行的时候,梦菲也曾做过这种工作,对推销这种工作很熟悉,只是不断地叹着气。
“推销?”今夕的目光迷离了。
远远地看着初夏,他们虽然是术士,但是在现实中的日常生活中和普通人没啥两样。
一个普通人,十**岁从学校毕业的时候,初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谋生,不也是这样嘛!背着一个重重的背包,手里拿着杂七杂八的货,走在城市的大街,见人就搭话,只求能卖出去自己手里的东西。
如果一个月只有300块钱的固定工资,还必须每天都打足一个钟才行。那就说明一开始的第一个月,你都不知道菜是什么味道的,天天就是做点米饭,然后倒里一点酱油就是一顿饭了。
今夕和梦菲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初夏身后不远的地方,换了一个角度,今夕才看到那辆汽车里坐的是一个头发都秃一半的中年男子,正睁着一双色眼盯着初夏的胸部,也不知道是想买人家的货还是想占人家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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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她是我老婆
初夏可能是工作得太投入了,对那个男人的眼神浑然不觉,小粉脸红扑扑的,还在结结巴巴地和人家谈货。
“过份!”梦菲突然听到自己身边的哥哥很不痛快地喃喃一声,然后他就大步走到了初夏身侧。
“喂,你到底买不买?”今夕伸手就把初夏扯到自己的后面,不客气地对车里的男人喝道。
“啊?小今?你……”看着今夕,初夏顿时就愣了。
车里的那个秃头中年大叔正看着眼前的小美女过干瘾呢,突然人不见了,当场脸色就沉了下来正准备要翻脸,但是当他看到梦菲的时候,眼睛里立刻就重新燃起了火焰,这一次比刚才还要更加炽烈,就差在自己的脸上写上“我是色狼”四个大字了。
“要要,当然要,咳,这位小哥,我现在对你们的货还不太了解,能不能麻烦您让她再给我讲讲?”秃头大叔的眼睛盯在梦菲的胸前,喉节不停地上下滚动。
“还不了解?”今夕用厌恶地眼神看了看那个秃头大叔,然后转过脸问初夏,“小夏,你卖的是什么东西?”
“是,是……是汽车里用的香水……”初夏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头垂得很低,声音也小小的。
梦菲点点头,伸手从初夏的手里把那个香水拿过来,一挥手就递到了秃头大叔的面前。
“喂,看到没有,是香水,你到底买不买?”梦菲的语气非常粗鲁。
“你说什么?小姐,我听不清啊,麻烦你低一点!”秃头大叔突然眼珠一转,偏过脸把耳朵向着梦菲大声地说。
这个时候,梦菲是站在街边的人行道上的,而秃头大叔则坐在街上的车里,梦菲确实比他要高出好多;但是如果梦菲要和他面对面说话,以梦菲的身高,她要伏得很低才行。以梦菲今天的服饰,要是伏身那么低,非全露光了不可。
梦菲冷眼看着那个秃头大叔,自己也在想主意。本来梦菲是想拉着初夏就走的,她可没时间去和这种猥琐男扯皮,但是她一想到刚才初夏浪费那么多时间,又被占了点小便宜,今天这货要是不能卖给他,岂不是吃大亏了?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本来站在梦菲和初夏后面远处的今夕大步走了过来。
今夕刚过来,就冷着脸二话不说地伸手拉开了车门,然后他就像一个流氓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着衣领就把那个秃头大叔从车里硬拉了出来,接着回手一记左勾拳,重重地打在人家的脸上。
“卟通!”
今夕这一拳力度不轻,直接就把秃头大叔四脚朝天地击倒在地。可怜那位大叔都躺到地上了,眼神还是一片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人打?
梦菲和初夏可被吓了一大跳,脸色都白了,没想到今夕居然这么n?说出手就出手,连招呼也不打一下。
“小今,快走啊!”反正人已经打了,现在多想也没用,初夏急忙扯住今夕的衣服,拉着就要逃。不然要是等银月城的警察叔叔来了,非罚款加拘留不可,搞不好再上两堂公共道德教育课就不好玩了。
“大嫂,你放开我大哥,你看我大哥今天非打死他不可!”梦菲居然狂怒起来,挥手就把初夏推开,然后冲上去也踹了那个秃头大叔两脚。
梦菲向着今夕,掀掀乌黑的浓眉,表情很淘,“上!”
今夕“妹唱哥随”地点头,张口就来,“你这个王八蛋,居然对我老婆耍流氓,我他妈要你的命!”
今夕一边踹还一边破口大骂。
“老婆?”初夏猛地愣住,不知道梦菲和今夕在搞什么。
“不是我,我没有,救命啊……”地上的大叔终于反应过来了,在地上一边挣扎着抵挡,一边向今夕大喊。
“还说没有?你再说没有?有没有?王八蛋,调戏我老婆?知道不知道老子混哪里的?”今夕此刻简直就是黑社会,脸上的神情也是狰狞地可怕。而且不给那个大叔任何机会,恶狠狠地说着,一只脚仍然在不停地踹。
“大哥,我错了,有,有,我错了,你别打我了!”在今夕的淫威下,可怜大叔被屈打成招,捂着自己的脸,向今夕哀求。
“说,你什么错了?”
“我不……啊……我不应该……哎哟……不应该勾引你老婆!”
“我靠,我老婆是谁?”
“啊?对对,啊……求你别打了,啊……你老婆是我大嫂,啊……”
“去你妈的,看你一脸褶子给谁叫大嫂?”今夕好像打上瘾了,而且还越打越狠。
“是,我错了,你别打了!”秃头大叔抱着头满地打滚。
“好,不打了!”前一瞬间还暴怒的今夕,突然在说完这句话后,猛地就定住了身形,脸上偷偷地掠过一丝虐笑,说不打还真就马上停手。
“香水拿来!”今夕回过身,不由分说就从梦菲手上把香水拿了过来,目光又转向初夏,“小……哦,老……婆,你的香水卖多少钱?”
“……”初夏眼睛已经直了,大脑短路。看着今夕,自己如同梦中,根本没听见今夕说什么。
梦菲回头,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那眼神礼貌温柔极了,“咳咳,大嫂,你的香水到底卖多少钱?”
“……十二……”初夏的声音飘飘忽忽,还带着颤音。
“听没听到?二十,掏钱!”今夕又转向那个可怜大叔,眼睛也重新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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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回家上床
秃头大叔这时的动作极快,两下就爬起来,随便掏了一把钱塞给今夕,然后转身就要走。他现在只想快点走人,这根本就是一个噩梦。
“站住!”今夕却大吼一声,把秃头大叔吓得一哆嗦,站住的腿都软了。
“干什么?显你有钱吗?卖你货又不是抢你钱,我像强盗吗?”今夕的脸上又浮起阴云。
“不像,不像,一点也,也不像。”
“不像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我和你什么关系?把钱拿回去。”今夕强行把那些钱又塞了回去,只留下二十块,另外那盒香水也被他塞给了秃头大叔。
秃头大叔拿着香水开起车一溜烟地就没影了,跑得比屁股上挨一烙铁的野狗还要快。
猥琐男是走了,但是经过刚才这一闹,三个人的周围围上了好多的人,都是看热闹的。中国人就是有这点爱好,哪热闹往哪凑,尤其是这种热闹,简单就是休闲渡假、茶余饭后的极品节目。
今夕的脸上挂不了,回过神,急忙上前扯住梦菲的手。
“菲菲,快走吧。”
“是啊,是啊,快,快走吧!”初夏也清醒过来了,这时有些后怕。
“走什么走,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梦菲眼睛再次一瞪,甩手就把今夕又拨到一边,她开始冲初夏发飙,“你是不是很贱啊?我都说了,这种香水你不可以带出来卖。你不但拿出来卖,你……”说着,梦菲抽动鼻子嗅了两下,“你居然还敢自己用,你是不是疯了?你明知道男人闻到这种香水就会发情的嘛,连七十岁的老头都会忍不住去叫小姐,你是不是故意的?
梦菲对着初夏连说带吼的。
“我,我,你你……”初夏登时就迷糊了,看着梦菲,眼神已经发直,嘴里结结巴巴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我告诉你,香水不许卖了。这东西不但男人惦记,女人闻到也不可以的,你是不是想害人啊?你是不是想沾到你身上香味的女人都像你这么招蜂引蝶啊?”梦菲指着初夏的鼻子,也不让她说话,劈里啪拉地训起来没完了。
“你胡说……”初夏终于被梦菲给训火了。
“不行了,你们别吵了,我忍不住了,快他妈跟我回家上床,都是你身上的味!”也不等初夏的火发出来,今夕上前一把就搂住了梦菲,然后连拖带扯就拉着梦菲挤出人群,一路小跑,溜进了街边两个商厦中间的小巷。
这个小巷是商厦的垃圾通道,现在已经五点多了,这里很僻静,没有人。
梦菲被带着跑进小巷后,梦菲先喘了两口气,接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十分钟,成绩还可以!”梦菲看着表,自言自语地说道。
“什么十分钟,菲菲,你搞什么?吓死我了!”今夕看着梦菲就像看着一头白噩纪大猩猩。
“自己看!”梦菲抬起头对今夕微微一笑,然后用大拇指指向了小巷的外面。
“啊?”今夕一愣,下意识地走到小巷口,向外望去。
今夕刚探出头,登时全身就一震。她看到刚才围观的那些群众竟然都没有走,而是把留在原地还发呆的初夏团团围住,开始抢购她手里的香水。有一些已经买到的人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好像捡到了什么宝贝一样。
“哦……,你是故意的!”今夕立刻开窍,把刚才梦菲所做的事都想通了。
梦菲潇洒地倚在小巷里的墙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推销讲的是目的,只要把货卖出去就是成功,至于你怎么卖出去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只有最低级的推销员才会天天带着自己的货,挨家挨人地去磨嘴皮子!”
梦菲这时的神情,分明就是一个王者。
“可是我刚才好危险啊,我居然打架,你怎么不阻止我啊,你知道不知道,万一人家要是报警怎么办?你这是犯法的!”今夕有点后怕。
“报警?哼!”梦菲不屑地一笑,“你刚才有没有留心那个色狼开的是什么车?奥迪啊,开这种车的人多多少少也算是有点身份,要是真报警,这事惹大了,最麻烦的人反而是他自己。”
今夕偏着头,想想妹妹的话,又想想刚才的事,对菲菲他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他觉得菲菲好像很有本事,但是又好像什么都不会,这让今夕觉得非常迷茫。
“嘻嘻嘻,菲菲……”今夕甩甩头,把那些想不通的先扔到一旁,暧昧地凑到了妹妹的身边,那双泛着水波的大眼睛里分明就有一把勾子,想要勾梦菲的心。
梦菲急赤白脸地道:“今哥啊,你刚才对人家说的是什么?你还记不记得嘛!”又嗲声嗲声地一边说着,还用圆润的肩膀蹭了蹭张敬。
“我……我……”
“我……我说什么?”梦菲那付发情的样子,让今夕心里有点打鼓。
“你说要和人家回家上床啦,你好坏哟,不过呢,人家就喜欢你这么坏,死鬼!”梦菲又是害羞,又是豪放,说完还把一只玉手放在了今夕的屁股上。
“我去看看初夏!”今夕脸都白了,下身又开始涨痛,撒腿就跑出了小巷,这个魔鬼般的梦菲,再和她在一起呆一会儿,今夕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兽性大发和她“野战”。
当今夕和梦菲离开小巷的时候,街边已经只剩下初夏一个人了,别说香水,就连装香水的袋子都不知道哪去了,换来的是她另一只手上攥着的一把钞票。
初夏感觉自己就像做梦一样,整整一天了,她才卖出去三两个,只是就在刚才这三两分钟的抢购里,她居然打满了一个钟。
“小夏,还愣什么呢?是不是可以回家了?”梦菲微笑着出现在初夏的身后。
“菲菲……呜……”初夏嘴一扁,突然抱住梦菲,在她的怀里哭了起来。
“傻丫头,有什么好哭的?”梦菲轻轻地抚慰着怀里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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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晚上都听你的
“菲菲,我,我已经……卖了快两个星期了,还是,还是第一次打钟……”初夏在梦菲的怀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哭一会儿,笑一会儿的。
“是吗?呵呵,小夏啊,那你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我的今哥呢?”梦菲的笑容有点变得恶趣味了,目光也捉狭地飘到另一边今夕的身上。
初夏在菲菲的怀里点点头,小脸泛红,慢慢地蹭到今夕面前,扭扭捏捏的。
“今夕,我……”
“哎!”今夕起手打断了初夏的话,对于初夏的感激,他只是笑笑而已,“大家都这么熟了,以后就叫我小今吧!客气的话不用说了,我就是适逢其会,对对,适逢其会,呵呵呵,有那么一句话怎么说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啊,呵呵!”
“今……哦,我也叫你小今吧!”初夏低着头,搓着十根玉指,声音小小的,“那个,小今,菲菲,今天谢谢你们两个,我请你们吃饭吧!”
“吃饭?”听到梦菲的话,今夕不觉和梦菲对视了一眼。
在北环的一个小面馆里,今夕、梦菲和初夏三个人围坐在一张餐桌旁,三碗肉丝面一小碟拌菜,一边吃一边谈笑风生,不时地还打闹两下。
虽然今天初夏打钟了,但是也没有多少钱,吃大餐是不可能的;但是吃饭这个玩意就是这样,更多的时候吃的是一份心情,而不是所谓的山珍海味。
看着身边两张花一样的笑脸,今夕破天荒地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好,回到银月城好几天了,他还是第一次心情这么好。
吃完饭后,各回各家。
推开门进屋,梦菲刚要换拖鞋,突然身后的今夕拉住了她的胳膊。回头看看,今夕的表情有点严肃,一双纯净的小眼睛正紧盯着自己。
“你干什么?”梦菲一愣。
“菲菲,你以前在外面到底是做什么修行的?”
“啊?”梦菲没想到今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眨两下眼后,梦菲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今哥,有些事你不应该问!”说着,梦菲还把脸凑到今夕的面前,让他能看清现在自己的这付阴森森的表情。
“但是,你既然问了,我就会说,我以前曾经……是一个杀手,你怕不怕?”这下,梦菲连声调都变得冰冷。
“呵呵,嘿嘿,哈哈……菲菲,你好傻哦!”只忍了两秒钟,今夕就忍不住了,从强忍着笑到大笑。
“神经病!”梦菲吓唬今夕的奸计没有得趁,这让她很没有成就感,悻悻地骂了哥哥一句,自己换上拖鞋回卧室去了。这一天可把梦菲累惨了,她现在脑子里唯一的一样东西,就是床。
今夕看着梦菲进入卧室,慢慢地收起笑,只让一丝微笑还留在唇边。
“菲菲,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
今夕这一晚连衣服都没脱。本来只是想在床上趴着休息一会儿,哪知道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等他再睁开眼,天光已经大亮。
其实今夕也不想睁开眼,只是不睁不行了,他现在浑身都在痛,从床上被人硬扯到地上的感觉,确实不好。
梦菲就站在他的面前,双手支着腰,正在对着他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
“哎哟……”今夕敲敲自己的头,又揉揉身上摔痛的地方,“你疯了?大清早的你要干什么?更年期提前了?”今夕没好气地对梦菲说。
“你这个懒虫,还好意思说?今天是周日嘛,人家想……”
“行了,歇着吧您!”今夕浑身一寒,急忙摇手打断雷纯的话,“我今天哪也不去,你爱去逛街就逛街,爱去购物就购物,和我没关系。我求你了,放我一马吧,我要是再陪你非挂不可!”
“混蛋,看你那点出息!”梦菲一双勾魂的眼睛在今夕身上瞟了一圈,自己又有意无意地把本来就张开的睡衣领口拨弄一下,“人家今天休息嘛,你就陪陪人家好不好?大不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什么都听我的?”听到梦菲这话,今夕立刻就来精神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梦菲那伟岸的胸前,“真的假的?”嘴里问着话,今夕的一只手已经伸过去了。
“哎呀,晚上回来再说嘛,这么急色?”就在今夕的手指尖已经碰梦菲睡衣的衣领时,梦菲一下子就抓住了今夕的这只手,拖着今夕就从卧室里出来,把他再塞进洗手间。
“喂,可说好了,晚上你什么都听我的!”今夕在洗手间里发出来自他心底的呐喊。
还好,今天梦菲带着今夕只是逛超市,买一些生活日用品。梦菲的习惯是周末的时候去超市,一次就买齐一周用的东西。
在银月城北环这边,有一家全国连锁超市的分店,面积很大,什么都有得卖,一站式购物场所。
两个小时后,梦菲才总算是把下一周要用的东西都采购齐了。什么吃的喝的用的玩的,当然还有很多女性用品,这些东西加在一块,整整装了一小车。
“买这么多东西,梦菲,你……”
“叮铃铃……铃铃……”
推着车排着队准备付款,今夕正开口说一半话的时候,梦菲身上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梦菲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外屏上的来电号码,不禁皱起眉头。略微沉吟,她转过头向今夕抱歉地笑笑,然后自己拿着手机向一边相对安静的地方走去,付款处这边实在是太吵了。
今夕手里推着购物车,远远地看着梦菲接电话,他听不到梦菲的声音,不过也能看出来梦菲对着电话越讲脸色就越差。
“今哥哥,对不起嘛,人家公司那边突然有点事,不能陪你了,这是钱,你付完以后自己先回家吧!”梦菲挂断电话后,跑回今夕身边,陪着笑对张敬说。
梦菲说完话,居然还抱过今夕的头,在今夕的脸上大力地吻了一下,然后又不由分说地塞给今夕手里几张钱,自己就转身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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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路上的美女
“哎……喂……”看着远处梦菲消失的地方,今夕握着手里的钱,满脸地苦笑。
这可怎么办?今夕看着那一车的东西,心里琢磨着用什么办法能搬回家呢?头顶?还是肩扛?梦菲说走就没影了,比兔子还快,却把这个大难题留给了今夕。
最好笑的是,梦菲临走时还留给今夕一点钱,今夕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她包养的小白脸,想到小白脸,今夕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唉,也不白呀!
半个小时后,今夕总算是排到了前面,把车里的东西都结完帐,连拎带扛地拿着六大袋东西向超市外走去。
“菲菲,我下次死活也不陪你了!”今夕才走了几步,汗就下来了,嘴里禁不住嘟囔起来,这六袋东西要是上称的话,少说也得五十多斤!
周日中午十一点钟。
今夕拎着包,从人行道的一侧慢慢地走过来。
似乎是嫌天气太热了,他边走边松开白色衬衣的领口,一张立体感十足的面孔上带着平静无波的神色,在外人看来,是绝对吸引女孩子的酷酷表情。
他似乎走累了,慢慢地停下来,无聊地坐在了街道一侧的台沿上,视线放空,漫无目标地凝视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到什么地方去。
就好像是一个迷失的孩子,事实上,在他懂事后,父母就一直只带着妹妹梦菲在外修行,而他就已经迷失了,有那么一段时间,在这座城市里,再也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可是,梦菲回来了。
因为这里,还有她的家,同时他也有了归属感。
周日的街道上,总会走过一群,一群逛街的女生,她们会装作若无其事地瞟一眼坐在路边的今夕,他英俊不羁的样子总可以激起女孩子心中某种叛逆的迷恋,在她们从今夕身边走出不到几步之后,会突然爆发出一阵异常夸张的笑声,间杂着吵闹的议论。
“笨蛋,你眼珠子都要飞出去啦!”
“你小声一点,被他听到怎么办?”
“怕什么,胆小鬼。”
“你可以别忘了,我妈妈告诉过我他是可怕的恶魔使者。”
“为什么?你当我傻。”
……
今夕摸摸鼻子,他觉得很吵。
就在今夕觉得自己应该离开的时候,他百无聊赖的抬起头,看向头顶上那一片蔚蓝的天空,然后,他看到了站在天桥上的女孩子。
她整个人都趴在天桥的栏杆上,低着头,长长的头发从两边垂下,遮盖了她的面孔,这个人不是慕青吗!
拎着那么沉的东西好不容易挨到,今夕和慕青一起到今夕家。一推门就看到聪健和一个叼着烟戴着墨镜的酷女孩站在一起。二人稍一愣神,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个貌似黑社会女郎的女孩竟然是今梦菲。
此时的梦菲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上身一件中间印着一个大大的“b”字下面印着一行小“by”的白色紧身t恤,黑色休闲小外套,黑色略带紧身的裤子和黑色高跟皮鞋。手里叼着烟,垂着双手往那一站,俨然就是个家教不良的黑社会份子。
优雅的抽一口烟,再悠悠吐出,烟雾缭绕下的女孩,更添一份别样气质。尽管个子不高,但匀称的体形足以弥补这点不足,而且还会让人有一些“顽皮孩子”的感觉。
“嘿嘿。”聪健笑嘻嘻的搓着手,看着慕青问道:“怎么样?”
“一般。”慕青在自己床边坐下来,盯着眼前的酷女孩,没心情欣赏她的美,只是忍不住叹气。
慕青又叹了口气,瞅了一眼乐滋滋的盯着自己妹妹的今夕,心里忍不住感慨:“有什么都不如有个好妹妹啊。”
聪健走到慕青身边,不无显摆的说道:“刚才电话里菲菲已经答应我和小夏,和我们去公园划船,你们就别去了。”
慕青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今夕走到桌边坐下来,时不时的拿眼去瞅妹妹的背影,却把任务的事儿给忘了。
初夏推门进来,一眼看到梦菲,大张着嘴巴愣了一会儿,又看了聪健一眼,一句话没说,在慕青身边坐下来,贴着她的耳朵问道:“她穿上这身装备是不是比本小姐漂亮了?”
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至于梦菲的这身行头是哪来的她还没想过。
初夏转脸看到慕青脸上的那一丝嫉妒神色,干笑一声,道:“怎么可能。”
聪健笑呵呵的走到初夏身边,从屋里提出几个口袋,递到初夏手里,笑道:“我回来上没准备,今天菲菲特意跟上了一趟街,给你买了些‘见面礼’。”
初夏眼中放光,“给……给本小姐的?”
聪健大笑了一声,才道:“当然,你我是战友嘛,我自然不能吝啬。”
“不吝啬”这一点是聪健唯一能让初夏欣赏的,因为这一点,现在的初夏也很喜欢跟着他蹭吃蹭喝蹭玩。
初夏欣喜的接过口袋,兴奋的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不仅有外套上衣和短裙,连内衣袜子和鞋子都有,甚至还有一个白色的棒球帽,而且看起来似乎都还不错,再看一眼还没撕掉的标价,更是惊喜。这些东西的总价大概可以顶上她一年的生活费了。只是初夏很怀疑这件短袖t恤和短裙是不是太小了点儿。
“谢谢。”为了这些价值非浅的行头,初夏的道谢很是真诚。
聪健笑道:“客气客气,赶紧换上吧。”瞧了一眼初夏身上穿的衣服,又道:“你那身地摊货丢了吧。”
初夏眉头一皱,心下不悦,口气也有些不善,“你出去吧,我换衣服。”
“不要紧不要紧,你可以去梦菲的房间里换……”
“出去。”初夏又道。
聪健毫不在意的一笑,对着今夕道:“今夕,咱出去吧。”
“我才不出去。”今夕哪舍得出去啊。
“哎?初夏换衣服你就在这瞅着?”聪健极为不满。
慕青厌烦道:“让你出去你就出去,你管人家干什么?”
“啊?”聪健不干了,“这不合情理啊,他不出去我也不出去。”
“你出去就合情理了。”初夏真想气气唐潘,“哪那么多废话?”
聪健见三人都不跟自己站在一边,不得不求助于梦菲,“菲菲,你说这合情理吗?”
“关老子屁事。”梦菲像过独木桥一般走到桌边坐下,抖了一下脚。第一次穿高跟鞋,她还有些不习惯。
聪健有些匪夷所思,慕青和菲菲不出去也就罢了,居然还便宜今夕。见其余人没有一个好脸色,聪健无所谓的笑笑,走出宿舍带上了门。
初夏起身反锁上门,转身对慕青道,“有钱就了不起啊!最看不惯这种嚣张的家伙了!”
慕青皮笑肉不笑的反问:“你也有资格说人家嚣张?”
梦菲吐出了一个烟圈,道:“我算是明白了,什么男人女人,有钱才是最重要的。”
其余三人眼神怪异的看了梦菲一眼,没人说话。
“你们干嘛都这么看我?不会以为我想傍大款吧?”梦菲呸了一口,道:“我还不至于当‘包身小姐’。”
慕青等人松了一口气,眼神又回复平常。瞧了瞧桌上的衣服,慕青道:“小夏,穿上看看。”
众人有看了今夕一眼,今夕很识趣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好。”初夏立刻脱掉身上衣服,又把胸前丝袜除掉,首先拿起了黑色蕾丝边的胸罩。很娴熟的戴上了。双手托胸,抬头问慕青:“怎么样?”无肩带的胸罩,酥胸露出大半,剩下的小半还隐约可见,穿在初夏身上更显性感。
慕青点着头赞道:“不错。”此时他才发现,原来美女也需要打扮啊,穿上漂亮衣服感觉就是不同。
初夏又把鞋子蹬掉,裤子脱掉,把那件短裙穿上,之后又把白色皮凉鞋穿在脚上,再穿上白色t恤,带上棒球帽。期间还忍不住嘟囔:“怎么都是白色的?”站起来,转了个圈,初夏问道:“怎么样?”
没人回答她,初夏抬眼看到两人模样,心下大为得意。二女全都傻眼了,这种“傻眼”足以证明“本小姐”太美了。
与梦菲恰恰相反,现在的初夏更像一个淘气而不失成熟韵味的性感美女。高腰t恤盖不住腰,肚脐露在外面,白色短裙的底部离膝盖有很远的距离,很让人怀疑当初夏弯腰的时候会不会走光。尽管暴露,但却毫无放浪的感觉。
今夕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看着眼前的初夏,他立刻发现上午眼前的那一片灰暗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明。这片光明的强大甚至驱散了前些日子的阴霾。
初夏捞起桌上的白色运动上衣,穿在身上,拉上拉链,两手插在口袋里,又问道:“怎样呢?”
“美女。”今夕嘴里蹦出俩字,又憋了一会儿,多憋了几个字出来:“而且是运动型美女。”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聪健在外面大喊:“好了没有?快开门。”
没人理他,也没人去开门。
慕青抽着嘴角看着初夏欣喜得意的表情问道:“你……你不觉得太暴露了吗?”
“不觉得啊。”初夏又转了一圈,弯腰看了看下身:“又没露出内裤。”介于三人的痴呆表现,初夏觉得暴露一些也值了,起码“本小姐”更有魅力了。
“那……那你不觉得穿裙子很怪吗?”慕青微微晃了晃身子,又问。
“不觉得啊,挺凉快的。”
慕青嘴里哼唧了一声,无力的靠在墙上神情很是苦闷,仿佛处心积虑的算计一个人却没有得逞一般。
看看初夏,再看看梦菲,今夕悄悄的对慕青道:“我觉得你换了衣服也会好看点。”
“当然。”慕青道。
慕青经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心太软,对于聪健故作可怜的模样总会心生恻隐之心。
门外聪健的声音开始变的可怜兮兮的。“小青!咱们这么多年关系你就忍心把我关在门外?你就这么对待朋友的?你忘了当年我们一起整人一起玩乐的时光了吗?”
一打开门,慕青就看到了聪健狡猾的眼神。视线掠过慕青的肩膀,聪健看到了冲自己微微仰着下巴的初夏。一把推开慕青,带着满脸的惊艳神色,聪健缓缓朝初夏走去。围着初夏转了一圈,聪健嘴里喃喃吟道:“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之后遗憾非常的叹气连连。
“小今,下午你也和我们也一起去划船吧。”聪健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要拿下梦菲,得先让梦菲的哥哥对自己有好感。
“你请客?”今夕问道。
“那当然。”聪健道。
今夕看向慕青,“小青,一起去吗?”
慕青反锁上门道:“问我干什么?你想去就去好了。”她下午还要找致远呢,和致远在一起才是件很浪漫的事。
梦菲走到慕青身边坐下,贴着她的耳朵低语:“本小姐这么有魅力,万一被聪健使坏怎么办?万一划完船他又要带我去吃饭喝酒把我灌醉,之后再占我便宜怎么办?有你跟着保险一点。”
“我觉得到时候我肯定会跟他同流合污的。”慕青同样低声说道。
梦菲气道:“你要敢那么做晚上别想再睡本小姐租的房子那儿了!”
慕青很为难,她不睡梦菲租的房子就得回家睡,回家睡就得面对她那爱唠叨的妈妈,想了一下,道:“你不怕晚上……”
“我……让你睡我那,我也让我哥哥和你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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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避孕套事件
慕青仔细品味着慕青话里的意思,越品味越觉得有味道,不过她确实想去找致远,“那你也别去了不就得了,让今夕变成你的样子和聪健一起去就好了呀。”
梦菲微微一愣,一把抓住慕青的手,一动不动地看着慕青,漂亮精致的面孔上一片“蛊惑人心”的脉脉真诚。
慕青嘿嘿一笑,道:“这还差不多。”
今夕见二人一直在说悄悄话,转脸问梦菲:“菲菲,你说的工作就是这事?”
“这个问题嘛……今哥你跟我进你房间单独谈。”
两人在今夕的房间,今夕茫然地看着妹妹,妹妹用变身术变成他的样子,把他给懵了。
“现在我变成了你,待会我就把你变成我,然后你就替我和聪健一起约会。至于工作的事……刚才是小夏让我这么说的,她说找她有急事。我刚出超市半路就“遇到”了提了大包小包的聪健和小夏,然后我就让他们进了我们家,聪健还硬要我穿这衣服,还给我烟抽,让我装颓废,美其名曰‘行为艺术’,再后来初夏说有事出去一下,你和慕青就回来了。”梦菲不准备浪费唇舌了,直接一口气全交代了。
今夕道:“不要,我不要变成你。”
正说着,梦菲已经开始结印,变身术,一阵烟雾之后今夕已经变成了梦菲的模样。
变成今夕模样的梦菲从房间走出来,对着聪健说道:“走吧,去划船。”
聪健道:“好啊,咱们走吧。”说着伸手要拉变成梦菲模样的今夕。
今夕没理他,直接昂首阔步的走出了家门。聪健悻悻的放下手,跟在今夕身后疾走两步,与她走在一起。
走出今夕家,聪健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今夕打开后门,钻了进去,慕青和小夏紧随其后,梦菲也跟着钻进来。聪健愣了一下,看着被两个美女夹在中间的变成今夕模样的梦菲说道:“今夕,你坐前面。”
“只有打钱的才坐前面,这是规矩。”梦菲赖在里面不肯出来。
聪健哼唧了一声,在前排坐了下来。司机拉下计时器,车子朝银月市的公共游乐场驶去。
与此同时,今夕感受着两边美女的清香和时不时的**接触,在心底默念“色即是空”。
“可恶!”梦菲骂了一句,之后把手伸到今夕下体,把今夕的小兄弟拨到一边,免得再顶的自己肚子痛,只是这么稍微碰了一下,今夕舒服的哼唧了一声,身子随即软了下来。
今夕等人也从车上下来,站在聪健身后。变成梦菲模样的今夕觉得裤裆里粘兮兮的颇为难受,悄悄的抖了一下裤子,面无表情的问道:“不知你身处屁大点儿的地方有什么感触?会不会觉得这个屁实在是太大了点儿?”
今夕模样的梦菲没理他,转身对慕青笑道:“小青,哪里有划船的?咱们去吧。”
“走吧。”聪健转身先来到一处卖零食的地方,自觉地买了一些水和瓜子糖果之类,又买了几包纸巾,用两个方便袋装好,递给变成今夕模样的梦菲一袋。五人一行一直来到湖边游船的小码头,聪健买了五张船票。
划出不远,从变成今夕模样的梦菲手里拿过方便袋,从里面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今夕模样的梦菲,见今夕不解,揶揄道:“不要擦一擦?”
“擦什么?”梦菲问。
瞄了瞄变成今夕模样的梦菲的裤裆,“粘兮兮的难受不?”
“什么……。”变成今夕模样的梦菲迟疑了一下,显然不了解男性的生理特征。
变成梦菲模样的今夕把身子往后缩了一些,尽量避开小船的门。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船身随着他的笑声轻微晃动,水面荡起一阵涟漪。湖面的清风吹进小船里,他的长发随风飘动。
变成今夕模样的梦菲干咳了一声,故作镇静的提醒变成梦菲模样的今夕:“妹妹,你好歹保持一下矜持好吗?”
变成梦菲模样的今夕愣了一下,之后一脸坏笑的嗲声道:“不嘛不嘛!人家开心嘛!”说完看到变成今夕模样的梦菲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又忍不住大笑起来,嘴里还断断续续的说道:“唉……唉呀……哥哥……你太逗了。”
变成今夕模样的梦菲没好气的说道:“别笑了,再笑船都给你颠翻了。”
“翻就翻喽,正好下去游泳。”变成梦菲模样的今夕说罢又问道:“你会游泳吗?”
“不会。”变成今夕模样的梦菲道。
“哦。”变成梦菲模样的今夕坏笑一声,抓住船身使劲晃了起来,嘴里还大喊着,“要翻啦要翻啦!”
慕青的脸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缓缓地放下手中的零食,脸蛋一点点接近变成梦菲模样的今夕,小声魅惑地说,“居然你这么喜欢游泳,我就成全你。”
慕青的声音轻柔得如一缕玫瑰馥郁的芬芳,带着他独特的体温萦入今夕的耳中。在慕青优美的声色中,今夕仿佛坠入了一片极乐世界的净土般,全身只觉得轻飘飘的,脑袋里的烦恼顿时也全部烟消云散。
好安逸,好舒服的感觉哦……
我真想永远,永远停留在这一秒的美妙中,不再醒来……
变成梦菲模样的今夕闭上双眼,沉醉在慕青诱惑的气息下。
粉色,浅黄,奶白,每一种新鲜的颜色都像是一道斑斓的光芒般从今夕眼前一闪而过,只留下梦幻的剪影。
幸福一直在他的心中持续,一直到……
带着这种满足,变成梦菲模样的今夕被慕青推进了河里。
……
因为,梦菲租的那个房子他们所在地比较近,所以变成今夕模样的梦菲带着哥哥回到她和慕青的秘密基地换衣服去了,而聪健则被慕青和初夏扣留了下来。
今夕走进洗手间里,因为已经放好了水,所以洗手间里雾气蒸腾,视野不太好。
今夕脱了衣服,光光地躺进浴缸,水温正合适,这让今夕舒服地呻吟出声。
这个浴缸对今夕而言,稍稍显得有点小,不但腿伸不直,而且宽度上也觉得挤。今夕只好把双臂抬起来,搭在浴缸的边沿处,这样能让他不至于太难受。
“嗯,这是什么?”今夕突然觉得自己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就顺手拿起来放在眼前,没办法,洗手间里雾气太大。
这个东西是一个小塑料盒,大小如火柴盒一般,粉红色的,上面印着玫瑰花的图案。因为包装上没有什么汉字,只有两行英文,今夕看不懂,也没想太多,就给撕开了。
塑料包装撕开之后,今夕在里面拿出了一样软软的,半透明的东西。这个东西今夕就不陌生了,前一段时间还在那个片工作室见过,这是一个避孕套。
“嘿嘿嘿……你这个小色妹……”看着这个避孕套,今夕脸上的表情就淫荡了起来,“今天回家还装得这么正经,原来是假正经,套子都准备好了?嘿嘿嘿,那我待会可就不客气了!”今夕摸着自己的下巴,越想越兴奋。
“嗯,还挺有品味的。”今夕躺在浴缸里,把玩着这个还是夜光蓝、带颗粒型的避孕套,口水都流出来了,一想到菲菲那具让男人能发狂的**,他就恨不得现在就跑出去,把梦菲摁倒在沙发上。
在极度的意淫中,今夕也没什么洗澡的心思了,匆匆用毛巾把自己擦干,就围着浴巾跑了出来。那个避孕套他塞在腰间,准备给妹妹一个所谓的“惊喜”。
今夕出来的时候,“啊?你怎么洗得这么快?”梦菲还很奇怪今夕洗澡的速度。
“嘿嘿,臭男人臭男人嘛,洗得那么干净就不是男人了!”今夕举起双手,还一抓一抓的,这就是传说中抓奶手的起手势。
“你干什么?吃错了药了?”梦菲皱了皱眉,看到哥哥这付色中恶魔的嘴脸,奇怪地问。
“宝贝,你就别装了!”今夕也不和妹妹再废话,猛地扑到她面前,双手合围搂住了梦菲的腰。
“啊,你干什么?救命啊……你疯了?咯咯……坏蛋……哈哈,你别痒我……救命啊,非礼了……”梦菲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夕突然这么大胆,一边挣扎一边被今夕惹得娇笑到花枝乱颤,双手使劲撑着今夕的脸,不让今夕得趁。
今夕搂着梦菲的腰肢,死也不松手,嘴拼命地向梦菲的脸上、胸前和腋下凑。一时间,两个人戏闹在了一起。
梦菲只以为哥哥和自己闹一会儿也就算了,可是当今夕把她强行横抱起来,又进了卧室,又把她重重地压在床上的时候,她才发现哥哥是想来真的了。
“不要。”梦菲突然使出了全身吃奶的劲,把今夕推到了一边,自己绻着腿缩在床的角落里,眼神有点慌。
“嗯?”今夕趴在床的另一边,也纳上闷了,这梦菲干什么一阵风一阵雨的?再这样下去,非把今夕搞成神经性阳萎不可。
“今哥,我们……我们不可以这样!”梦菲平常好像很豪放,这时却表现得比慕青还羞涩,声音小小的。
“你别告诉我,这个东西你是用来吹气球的!”今夕把那个避孕套拿了出来,盯着妹妹说道。
“啊?快还给我……”看到这个避孕套,梦菲脸色立刻就变了,过来劈手就要抢。
“你先告诉我,你带这东西回家干什么?”今夕表情怪怪的,把手一晃,没让妹妹抢回去。
“唉,今哥,你误会了!”梦菲倒是没有坚持要抢回东西,从床上爬下来,穿好拖鞋回到客厅。
看到妹妹这个样子,今夕知道自己应该真是误会了,这下热闹可大了。讪讪地抓几下头发,也走回客厅,搬了一把椅子,紧挨着妹妹坐到她身边。
“今哥,你出任务之前我不是找了份工作了吗,你手里拿的那个东西,就是我最近负责运营产品之一!”
“这个?”今夕把那个避孕套又拿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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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菲菲带哥哥买套
“嗯!本来这个产品我一直做得都不错,销量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每个月都会有一定量的增长;谁知道从两个月前,它的销量突然下滑,上个月全国才走出去了5k(注:k就是千,5k就是5千)。今天我们公司的老总发火了,在产品经理级的会上给我下了最后的命令,我如果这个月不能扭转局面,就要被炒鱿鱼了!”梦菲柳眉深蹙,神情很郁闷。
这番话让今夕对梦菲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他也没想到,妹妹居然在工作上还挺认真的。
“哦……我能不能问问,你的业绩怎么样?”对于这个问题,梦菲有点奇怪,抬头看看哥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还可以吧,我对工作不是很在意,业绩马马虎虎,算不得好,也不算太差!”梦菲还是如实回答今夕。
“那就是有经验。好,你说说吧,关于这个玩意,你是怎么运作的?”今夕一边问,一边双手揪着避孕套的两端,用力地拉开又松回再拉开,好像玩一样。
“你想学吗?”梦菲突然很奇怪地反问哥哥。
“嗯,你懂得吧?”手里玩着那个避孕套。
“不是懂,而是精通!”梦菲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没有丝毫的谦逊。事实上,如果梦菲说自己不懂产品运作的话,全世界敢说自己懂的,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
今夕点点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梦菲,只是觉得梦菲很神秘,他说自己懂那就一定会懂。
“我用的是省级代理制,就是在每一个省设立唯一的总代理,然后由总代理把货放给各地的性保健品商店。可是在两个月前,各省的总代理都大幅减少了上货的数量,甚至有一个省减了一半的量!”梦菲起身倒了杯水,将精致的杯子放到嘴边。
“嘿嘿,可能是全国人都信佛了,修炼准备成仙呢!”今夕说着说着自己先笑起来。
“讨厌啦,几句话就没正经的!”梦菲差点一口茶呛嗓子里,娇嗔地打了今夕一下。
“唉,我还以为你拿回来是给我用的呢!我还奇怪呢,你是不是天天偷看我洗澡,不然怎么连我的尺寸都知道!”今夕把避孕套拉到最长,很确定地说。
“喂,你怎么这么色?”梦菲终于爆发了,粉脸通红,大声向今夕抗议。
“行了,我的意思你没懂,小色妹!”今夕把拉长的避孕套举起来让梦菲看,自己却还在偷偷地笑,“看到没有?这上面印得是什么?”
听到今夕的问题,梦菲的脸更红了,这让她的容颜越发显得娇艳欲滴。
“明知故问,你这个色狼!”梦菲把脸偏到一边,不去看今夕手里的东西。
其实避孕套上也没印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数字而已。
今夕虽然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上还印数字,但是他也能猜到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尺寸,那个小小的数字是这个避孕套的尺寸。
当然,梦菲做为产品经理肯定也知道,这东西已经被她不知道观察过多少次了。
“你再说我色,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强奸你?”今夕的眼神又不纯洁起来。
“好了,好了,你……”梦菲不敢再说下去了,想到刚才在自己卧室里发生的事,她现在心里还狂跳不已。梦菲看着哥哥,她的语速相比往常慢了很多,脸上也没有社交式的笑容,任谁也能看出她的真诚,“这个数字是13,就是13厘米的规格,没错吧?但是你看,现在你把它拉到多长了?应该只比13厘米长,不会比13厘米短。这就证明,这个东西没有质量问题。产品运作上出了问题,只有两种原因,内因和外因。内因一般就是指产品的质量和生产,既然产品质量没问题,生产供应听你的意思也很正常,那就是有外因!”
今夕松开手里的避孕套,听妹妹款款而谈。
“外因?什么外因?”今夕愣了一下。
“外因就是产品的销售链条上出问题了,哦,也就是渠道出问题了。我刚才所说的省级代理制其实是一种很常见的销售制度,现在在市面上,很多产品都是这样销售的。这种制度有优点,也有缺点,优点是稳定,只要省级代理肯为你下功夫,销量这方面虽然不说会有什么大的突破,但是却绝对会很稳定,用一句俗话说,就是旱涝保收;不过缺点也是很显然的,这个缺点就是受制于人,我把所有的鸡蛋都放进了省级代理商的这个篮子里。万一他们要是和我玩点什么花样,会让我很难受,可以说这个产品已经掌控在了他们的手上,他们让这种产品生它就生,让这种产品死它就得死!”梦菲稍稍收起一点玩笑的神情,语速也尽量放得慢了一些。
今夕用"你说"的眼神看着她。
“我做这个产品一直都感觉很难受,这些省级代理商现在太难侍候了,经常威胁我说要摞挑子。他们做这个产品已经很久了,经验都很丰富,对产品也都很了解,要是真把谁砍了,再换一家来做,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出什么量来!”
今夕用"你说"的眼神继续看着她。
梦菲耸耸肩,一笑:“他们现在就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了。现在避孕套的品牌大一点的如什么杜蕾斯、双蝶先不说,光是一些小的品牌已经多如牛毛,不做我们的,他们还可以做别的。我们就完蛋了,不给他们做,一时间根本无法给别人做!”
今夕用"你说"的眼神依旧看着她。
“最近……呢,他们对我说说是因为下面的性保健品商店不肯多要,他们才减少量的!”梦菲转念又迟疑起来,“其实他们是在糊弄我呢。”
今夕摇摇头:"菲菲,你的聪明没有人可以比的。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梦菲抬手看看表,说:“走,跟我走!”突然站起身来,拉起今夕就向外走。
“哎……哎,干嘛呀!”
“回来再说!”
梦菲拉着今夕比赶着去投胎的速度还快,穿上鞋,推开门,飞也似地跑出了住宅楼。在今夕这个破小区大门口的街对面,就有一家性保健品商店。门脸很小,但是招揽客人用的灯光却很明亮,很咋眼,红红绿绿的。
梦菲也没多想,扯着哥哥的一只手穿过街道,兴致勃勃地向人家商店冲去。
在离商店大概还有三四米距离的时候,梦菲突然站住脚步,死活也不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映的,反正今夕的脸上是红成了一片。
“嘿嘿,是不是没来过这种地方啊?怕了?”梦菲回头看看哥哥,一脸坏笑。
“咳,什么?你当本大爷没见过世面?我是怕你!”今夕把胸一挺,装做自己很有经验。
梦菲沉默不语。片刻后她抬起头,迎着今夕强装的目光。
今夕不自觉地欠了欠嘴角,心虚地说:“你应该相信我,我是好人,正经男人,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你是正经男人?猪八戒都得哭。不过呢……小伙,你来没来过啊?”梦菲眼神媚然地飘在哥哥脸上,一根玉指还勾向今夕的下巴。
“呵呵,你知道银月城第一个性保健品商店是谁开的吗?”今夕很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难道是你?”梦菲不由得一愣。
“当然不是!”
“那是谁?”
“我怎么知道?”
“靠!”梦菲头一次说出了脏话。
走进这家店里,看到商店里灯光很昏暗,而且一个人都没有,连卖货的都没有。梦菲拉着今夕一进来,两个人都愣了,怎么没人呢?东西都随便拿吗?
“喂,有人吗?人呢?有喘气的没有?”今夕强壮正经,扯着嗓子喊道。
“喊什么啊?显你嗓门大?”今夕话音刚落,柜台后面就站起来一个男人,上半身伏在柜台上,赖兮兮地回应今夕,那语气就像活不起了似的。
这个男人三十岁上下,带一付眼镜,脸色有点发白,眼圈却发黑,整个一斯文败类。
“嗯?”这个男人刚露出头就发现,自己的店里除了今夕之外,居然还有一个大美女,顿时眼神就不正常了。
“嘿嘿嘿,兄弟,眼光不错哦……”男人笑得无比**,并且在用自己的目光来强奸梦菲。
“废话,我可是有品味的人!”今夕走到柜台边,还敲敲了柜台,“我要买套子!”
“你少拿我在这里开玩笑!”梦菲没想到哥哥在她开口前就已经开口了,紧跟着今夕,偷偷地掐了他一把。
“啊……”今夕一声惨叫,接着就抱着自己的一条大腿原地乱跳,梦菲在娇羞成怒的情况下,手下无情,差点掐下来一块肉。
“快点,拿套子!”今夕把火都放在柜台上了,大力地敲着,向人家要避孕套。
“兄弟真是痛并快乐着啊,要多少啊?”男人笑得更淫荡了,看他那意思,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今夕。
“随便吧!”今夕也不在乎。
“嗯,妞这么靓,少说也得五六个吧?算了,给你拿一盒吧!”男人伸手从柜台里拿出一整盒的避孕套,接着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小药瓶,“怎么样?兄弟,还有好东西哦,要不要试试?嘿嘿嘿!”
“嗯?这是什么玩意?”今夕的目光在小药瓶上聚焦。
“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枪不倒丸!”男人还挺神秘,故意背着梦菲,小声地对今夕说。
“哦?这玩意好不好用啊?我以前都是用印度神油的!”今夕继续装,分明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两分钟不到,就忘了刚才梦菲的死手了。
梦菲想都没想,一只残忍的右手又向今夕的另一条大腿处伸去。这次梦菲已经决定了,不拧下他二斤肉来绝不罢休。
今夕再笨吧,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误。梦菲就要下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今夕抓住了。
“嘿嘿嘿,小妞,你还嫩呢!”今夕捉住妹妹的手,笑得就像刚刚偷到老母鸡的狐狸。
梦菲咬牙切齿还没办法,只好用眼神去杀死今夕了。
“这个不对,我不要这个牌子的!”这时梦菲抢先一步拿起刚才那个男人递过来的避孕套看了看,随手又给扔了回去。
“啊?不是这个牌子,那是哪个牌子?”男人愣了一下。
“安邦!”
“听到没有?安邦啊,有没有,快点拿出来!迟一步,我阉了你!”今夕瞪起眼睛对那个男人说。
“嘿嘿,还真是怪事,头一次见到妞还点套子的品牌的,识货啊!”那个男人先是好奇,接着摊摊双手,“不过不好意思,没有安邦!”
“嗯?”
“啊?”
听到男人的话,梦菲和今夕都愣住了,互相对视一眼。
“为什么没有?这个牌子不好吗?”今夕想了想,追问那个男人道。
“好,怎么不好?这个牌子不错的,价格没有杜蕾斯高,质量又不错,样式也有很多款,什么夜光,什么彩色调,什么带香味的,带颗粒的,还有……啊呀……好痛……”
“去死!”梦菲这时候可没心思和他研究淫道,回手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说正题,为什么没有安邦的?”
“我怎么知道?”那个男人真得很痛,揉着头声音也变大了,“那些该死的省代理不给我货,我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我不想卖啊?”
“兄弟,嘿嘿,刚才不好意思啊!”梦菲突然抱歉地笑了笑,然后凑近了一些,“你知道不知道省代理为什么不给你货?”
“唉……”男人闻言叹了口气,一付很无奈的样子,“其实啊,也不是他们不给货,货是有的,但是想提要加价百分之十五。靠,加了价还卖个屁啊!”
“什么?加价?他们真得骗人……”今夕顿时就惊了,眼睛瞪得像桔子那么大。
“好了,好了,走吧,回去再说!”梦菲见事情要不妙,急忙扯起今夕的胳膊就强行把她带出了商店。
今夕离开商店,用力甩开妹妹的手,气鼓鼓地原地跺脚。
“这帮奸商,这摆明是害你,太坏了!”今夕就是不知道那些省总代理的家在哪,不然就现在这架势,他能跑去放把火烧人家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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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蕾丝
“唉,今哥,你消消气吧!人家是商家,逐的是利,钱这玩意谁还嫌赚多了会咬手吗?当然是越多越好了,归根结底就是我不对!”梦菲先安慰再打击。
“菲菲,你说你自己……”
“行了,你就别说了。我如果在运作的时候,手里留一些能控制他们的办法,何至于此?行了,回家吧!”
今夕忿忿地呼出口气,无言地跟着妹妹向回走。
回到家里,梦菲准备好晚饭,今夕已经什么胃口都没有了。梦菲却来了精神,操起碗筷,也不管饭菜是不是已经有点凉了,吃得狼吞虎咽,一边吃还一边咂着嘴。
“你有办法,你有办法对不对?”今夕突然一把抓住了梦菲的筷子,盯着她问。
“你说呢?”梦菲反正也吃完饭了,干脆放下筷子,拿起一根牙签悠闲地剔起牙来。
“嘻嘻!”今夕眼珠一转,站起身转到梦菲身边,笑嘻嘻地帮妹妹按摩起肩膀,“菲菲,你有办法的对不对?对不对嘛?告诉吧,我心里痒痒的。”
“看你表现了!”梦菲化身为地主老财,干脆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菲菲,你看人家对你多好啊,你就说了吧!”
随着梦菲起身,无聊地白了今夕一眼,扶着自己的腰,一扭一扭地回她的卧室去了。
关于这事,梦菲早就想好了。这种事很常见,尤其在省级代理制下,很多产品经理都容易犯这种错误。几个省级代理商在一起用电话开个碰头会儿,反正大家的利益是共同的,很容易达成默契,集体减少上货的量,以此作为要胁,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
“我明天就放出假消息,就说这个产品下个月要涨价,而且我现在手里货源也不多了,看看他们什么反应。如果他们不上当的话,就准备割肉,把价格调低一点,同时故意人为地限制出货量,给他们一种货源确实不足的假像!另外,我会选择西瓜从肚里烂,他们既然集体玩花样,我就一个一个地攻破,不用多,攻破两家,其他的省代理商就会主动投降。”梦菲慢慢坐坐到床上,音调故意挑得很高,让卧客厅的今夕能听到。
“不用你那么大声的告诉我,本大爷我知道你会怎么做!”梦菲说完话大概十几秒后,卧式外传来今夕不服气的声音,只不过梦菲没有看到,此时今夕躺在沙发上,正自己一个人偷偷地笑呢!
梦菲根本没把今夕的话当回事,嘴里哼着小曲,站起身出了卧室收拾餐桌。
这晚,今夕睡得很早,因为明天要早点起床,玮祺老师那边还等着他呢!
第二天,今夕果然起得很早,不到六点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从自己的卧室里出来,就看到梦菲穿着那件黑色蕾丝花边的睡衣正在忙着做早点。
梦菲看到今夕还愣了一下,那种眼神就像看到一只白噩纪的青蛙!在她的印象里,哥哥还是第一次起得这么早。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还是吃错药了,怎么起这么早?”
今夕没有回答妹妹,事实上他根本就没听到妹妹说话,他现在双眼发直,一个劲地吞口水,目光在妹妹的身体上回来的转,好像恨不得把妹妹扒光的样子。现在妹妹穿的这件睡衣是她新买的,只有两尺多长,上面低胸下面不到膝盖,还是半透明的,穿这种东西还不如不穿,分明就是用来引诱男人犯罪的色饵。
“小色狼,你看什么呢?”梦菲很得意地一笑,不但没怕,还反而把胸挺得更高,一只手也有意无意地把睡衣的一角提高了一些,让自己那两条白玉般的大腿露在今夕的眼里。
“小色狼在欣赏人体艺术呢,菲菲,你手里有刀吗?”今夕的眼睛好像已经在妹妹的身上生根了。
“刀?没有,这个行不行?”梦菲举起厨房里炒菜用的铲子。
“也行,要是我一会儿忍不住想强奸你的话,你可千万别手软!”
“那我是铲你上面呢,还是铲你的下面呢?”梦菲笑到眯起了眼睛,还把铲子对着今夕的小弟弟的方位比划了一下。
“你要是不怕铲子崩卷边的话,你就铲我下面!”
“呸,流氓,快点去洗脸,早点都做好了!”梦菲的脸上终于还是红了,娇嗔地白了哥哥一眼。
“早点做好了?是用那铲子做的吗?”
“恶心,我先铲了你的上面!”
“啊……救命啊……谋杀亲哥哥了……”
吃饭时,今夕长长打了个哈欠。
可是等他出了门,戴上银月项链时,今夕马上来精神了,大嚷道:“呜啦,好了,今天也要努力完成任务。冲出出去。
致远和慕青早就等在老地方了,今夕才跑来招呼道:“早上好,小青!”看到旁边的致远马上脸又拉下来了。
两人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马上都扭过去哼了一声。
慕青夹在中间暗道:“又来了,这两个家伙自打从永歌森林回来后就总是怪怪的。气氛好尴尬啊!”心里的黑影却在大喊:“玮琪老师,你倒是快来啊!”
时间不断过去,三个人等得快要睡着了,玮琪终于出现了,招呼道:“唷,各位早上好!”人蹲在高高人木架上:“今天我迷路了呢!”慕青和今夕同时大喊表示不满。
今夕兴奋地道:“那个那个,玮琪老师,我们第七班最近老是执行一些简单的任务。能不能找些更让我显身手的,更火爆的任务呢?!更加火热!让我的心里痒痒!”两只眼一用力,像冒出两团火一样。
“嗯,是是是,好了好了,我大概知道你想说什么了!”
这时今夕却突然回头盯着正无精打采的致远,致远不由睁眼看着他,感觉他莫明其妙。
今夕看着致远暗道:“可恶,不管什么任务总是自己占便宜,而让我欠他人情。这回我决不能输。”
旁边的慕青看着怒火也上来了,暗道;“这家伙…”
今夕还在暗想着:“就在今天,一定要说出…”幻想着致远被人打的无力,空中一只飞刀向他射去,而自己突然跳出将飞刀击飞得意洋洋地道:“真是个让人添麻烦的家伙!”
“这句话!!!”今夕狂吼着。声震天宇。
远处,玮琪喊着:“喂,今夕,你干什么呢?要去执行任务了……”
“知道了!”慕青在一旁怪道:“你从刚才开始就说个不停的,真是啰嗦。”
三个人给一户人家拔草,今夕再到面前长的丰茂的草丛,暗想:“绝对不能输给致远。”撸起衣袖,用力飞快拔起来。终于,满地的草被他拔成了一大堆。得意洋洋地嘿嘿笑着抹汗。
这时一个中年妇在喊他:“喂,你说你啊!”
“啊!哦,大婶,杂草已经全部拔完了。”大婶却没有夸他,一个劲地颤着。“嗯?怎么了?”
今夕不解地问她。
大婶从牙关中挤出一句话:“那可不是……杂草啊。”
“嗯?”
“那是我幸幸苦苦种的,草药啊!!!”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在吼了。大地为之颤动。传来今夕挨打的惨叫声。
回到银月城里,慕青和致远架着今夕。慕青怨他道:“真是的,谁叫你爱逞强!”
致远哼了一声带点笑意道:“真是个给人添麻烦的家伙!”
一听这话,今夕马上放开两人,眼中冒出电来恨道:“可恶啊,致远!!!”正要合身扑上,突然一只小白手伸出来拦在他面前。
致远已自己顾自走开。
慕青却在发火道:“你再对致远乱来的话,我可不客气了!”
一旁没精打采的玮琪叹了口气暗道:“嗯……最近的团队精神真是松散呢!”
今夕扬着拳头对走去的致远道:“没错没错,涣散团队精神的正是致远你!就会自己出风头!”
致远回敬道:“那是你造成的才对,大笨蛋。你要是这么不想欠我人情的话…”停下来回头狠声道:“那就变得比我还强吧!”
今夕一愕。一旁的慕青担心坏了,暗道:“好像关系处得比以前更差了。
对峙中,致远不由恨想:“混帐,真可气,外头有许多比我强的家伙存在,我却在这里干这种无聊的任务。
此时,玮琪看看天色道:“那么,差不多可以解散了。接下来,我还得去提交这次任务的报告书。”
致远道:“那我回去了。”转身走了。
慕青在后面:“啊!喂,致远等等我!”
今夕想说话可却不知说什么好。灰心丧气地低垂下头去。
慕青已追上佐助对回过头来的致远羞红脸道:“喂,那个,接下来咱们两个一起去加深一下团队精神怎么样?”却得到致远冰冷的一句:“你怎么也跟今夕一样!”
这一句就像在慕青头顶扔下一块大石头一样。心中的黑影拼命举着这块大石头,慕青暗道:“和今夕一样!”
致远训她道:“有功夫管我,不如去练习术。”边回头边道:“老实说,你的实力其实还不如今夕呢!”
终于支撑不住这块大石头了,耳中回响着致远的这句:“不如今夕!不如今夕!不如那今夕……”
慕青如同被放上烤架,暗想:“(不如今夕,别开玩笑了!)没错,不管什么任务,我都是最没用的一个。”正想着这个,今夕却在后面对她招手道:“慕青,不要管致远了,我们两个一起去修炼吧!”
这时,慕青的脸已经青掉了,随时都准备爆发,今夕还不知道呢。玮琪一句话也没说,突然冒出一股烟走了。
今夕暗道:“啊?老师不见了,他还真是替我着想呢!”
正在高兴,一个四方形的黄色长条石块向他爬来,前面留了两个小孔。
今夕啊了一声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想伪装成……岩石吗?”今夕向前走几步,那石头跟上几步。停下,石头也停下。今夕跑起来,那石头低下冒出两只黑脚快速跟着跑起来。
今夕跑了几圈石头就跟了几圈。
今夕决定不跑了,站下来面对石头,指着石头训道:“哪有这种方方正正,还有那么两个洞的岩石啊?我早就看穿了!”
一个女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不愧是被我看中的男人,够格当我的对手!”
“啊?”光芒闪过,一声巨响。冒出一股烟雾,烟雾中扒着一个女孩,不停地咳嗽道:“这烟雾有点过份量了。咳咳!”
这女孩正是今梦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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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要进行中级术士考试(一)
今夕双手抱头不在意地道:“怎么是你?”
梦菲得意地嘿嘿嘿鬼笑着,抬起头,她脸上有着懂事的笑容,“我今天的工作交代完了,来看看你啊!”
“哼~”今夕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梦菲不满地道:“什么叫‘哼’,今夕哥哥每次出任务,你对我总是很冷淡。”
“那么,有什么事吗?”
梦菲生气地看着哥哥瘦瘦的样子,心道:“真是冷淡!”背着手道:“那个,今哥哥,你接下来有空吗?”
“嗯~”今夕长嗯了一声道:“没有,接下来我要修炼。”
梦菲嚷了一声啊,道:“你不是说过今天要提前回家帮我做饭的吗?”
搔着头,今夕不好意思地道:“啊,是吗?哈哈……”他早就忘了。暗想:“真是的,要是帮她做饭,这一天就都陪进去了。”
这时,还在失神的慕青却突然飘过来了,哼了一声失神地道:“我也得好好修炼。”她还在为刚才的话伤心呢!
今夕一见慕青,马上有点紧张地道:“什,什么事啊?”
慕青看着他暗想:“我居然不如他吗?”
今夕的脸却红了。暗想着:“被她这么盯着,我还真不好意思了!”只得尴尬地哈哈哈大笑。
梦菲转过头来看着今夕和慕青暗想:“她的眼神好像要把大哥吃掉的样子。突然想到了电灯炮。对今夕道:“今夕哥哥,你真是见外啊!”
“啊?”今夕不解。
梦菲问他:“今夕哥哥,你和小青……她是你的…”梦菲伸了一只小指头道:“这个是吧?”
慕青一看,马上脸就变了,今夕脸红红道:“啊,真是的,你这孩子还真是意外的敏锐啊!”好像在承认梦菲说的话。
话才说完,慕青已忍不住一拳击在他脸上喊道:“才不是呢!!!”今夕被打得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滚,终于落地。
……
一群中级术士中聚集在一间办公室里,玮祺向子轩交上任务报告。
子轩接过道:“好的,我收到了。”抬头关切地问道:“今夕那家伙和大家相处的好吗?”
“嗯……还好吧!”子轩道:“最近太忙了。”不好意思地道:“他回来后我们还没有见过面,所以有点担心。”
玮祺朗声道:“子轩老师也该知道,那个致远和他在一起。并且被他视为死对头。但这也正激励了他。现在他的实力已经快追上他最尊敬的你了呢。”
子轩高兴地道:“这样啊!”
雄鹰飞过,一个女术士带着三个正在气喘的徒弟。看到老鹰,不由嗯了一声。
女术士不由暗想到:“怎么了?”另一个叨着烟的男术士暗道:“就要开始了吗?”
他的徒弟就是聪健,初夏和笑愚他们三个。聪健看着胖子笑愚不断地吃着东西,不由暗道:“这家伙!”
……
今夕在摔倒的时候撞到了一个黑脸术士,被他抓住衣领,黑脸术士看着今夕那张在柔和的光线下分外清秀的面孔道:“我说,你撞得我很疼呢。
慕青忙道歉道:“实在抱歉,刚才都是我不好!”心中却在暗想:“这些人是谁?”
梦菲已忍不住了,大声喝道:“喂,你把他给我放下!”这黑脸人已看到了他胸前戴着的银月城项链。
他的胸前戴着的应该是幽魂之地的项链。
黑脸术士暗道:“哼,这些就是银月城的初级术士吗?”对着今夕道:“不过是想趁着那个啰嗦的家伙还没来之前先玩玩。”话却是对着那女术士说的。手中更加劲。今夕痛得挣扎道:“放开我。”
“还挺有精神的嘛,小混蛋!”这人不放开今夕,却抓得更紧了。“你这混蛋!”
慕青气火了。怒吼一声冲了上去。
那人突然手指轻轻晃动几下,梦菲感觉脚底不对,一个没站稳倒摔了回去。不解地道:“刚才那是怎么回事?”这人不屑地道:“银月城的初级术士还真是弱得可以呢!”
梦菲暗道:“他们是外国人,怎么会出现在银月城?”
慕青失神地喊道:“今夕他…”
梦菲也大喊:“今夕!”那人抓着今夕举得更高了。
慕青急得跳起来嚷道:“喂,你再不放开他,我可饶不了你这个笨蛋!”
梦菲却从后面一把抱住他,悄声道:“我看你才是大笨蛋吧,怎么还在向对方挑战?”
那人看着今夕突然露出轻蔑的微笑道:“你真叫人恶心,我最讨厌矮子了。尤其是岁数不大,还那么狂妄的。”更加捏紧今夕的衣领阴声道:“真想杀了你们…”话一说完,今夕和慕青还有梦菲都吃了一惊。
黄头发女术士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唉,我可不管了。”
慕青暗想:“这家伙怎么回事,有点不妙!”
这时黑脸术士道:“那我就先杀了这个矮东瓜,然后再是那个啰嗦的女人。”左拳挨紧,向后拉出,就要向今夕击去。
慕青急奔向上喊道:“你这家伙!”
突然一道光闪过。鲜血喷出,今夕掉在地上。那人摸着右手背,一块石子掉落在远处,原来不知谁扔出一块石头打中了那人的手。
致远坐在远处高高的一个树杈上,正在手中来回扔着一个小石块。那人吃了一惊,抑头看着他。
致远酷道:“你这个笨蛋在别人的国家里胡闹些什么啊?”
慕青兴奋地大叫起来:“致远!”
今夕快晕倒了,又让致远抢了风头。那人一时不知说什么话来回答致远。黄头发女术士暗想:“蛮帅的男人呢。”
黑脸人握着受伤的手腕暗道:“又多了一个让人恶心的小鬼。”
致远似乎心事重重地没有看着他,突然将手中的石子在手中捏成了粉沫道:“快滚吧!”手中的粉沫飘出,慕青和那女术士惊叫起来:“啊!好帅了,太帅了。”两个女孩眼睛全只有红色的桃花了。
今夕气得不轻,只能食指对食指在那无聊地呆站着。
梦菲气呼呼指着他数落道:“今夕哥哥你真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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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要进行中级术士考试(二)
今夕马上辨解道:“那种家伙我马上就能解决他的…”
梦菲不信地捌过脸去,重重哼了一声。今夕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落千丈啊!
今夕气得冒火,暗骂道:“致远这个混蛋,为什么总是要在我面前出风头?”
那边,那个黑脸上对上面的致远喊道:“喂…,你给我下来,小鬼。我可是最讨厌你这种自作聪明的小鬼了。”突然拉开了背后东西上的布条。
黄发女术士惊道:“喂,你连虚空行者都要用吗?”
黑脸人已将背上的东西重重放下,布条在他周围被他身上的元素力量激得飘荡不落。
突然,一个有气无力,但又带着舍我其谁的声音命令道:“越泽,住手。”
致远一惊。因为那声音就在他身后的树杈上传来的。
下面的人都有点吃惊地看着那个人。
只见一个绿发少年,倒站在树杈上。双手插胸,额头写着一个绿色的荣字。眼睛珠是蓝色的,眼眶却是黑黑的。因为倒站在树杈上,整个人的身材显得十分修长。
这绿发少年接着道:“你会给我们国家丢脸的。”几个人都大吃一惊。
那个叫越泽的惊慌道:“荣…荣轩…”语气里明显非常俱怕这个人。刚才那种不可一世,气势汹汹的样子早不知哪里去了。
此时致远却在暗忖:“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到我身边的?能像玮祺那样悄悄接近别人。”倒挂着的绿发少年也扫了一眼他。对他相当关注。
“你只会给物幽魂之地丢脸你以为我们是到这来干什么的?”荣轩冷声森然道。
越泽结巴着解释道:“听我说,荣轩…是他们先找碴的…”
“给我闭嘴。”越泽不由咽了口吐沫。荣轩无情的蓝色眼眶缩小了,狠声道:“小心我杀了你。”
越泽慌忙道:“我明白了,是我不好,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荣轩对致远等人道:“对不起了。”声音冰冷,却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
致远暗道:“这家伙的眼神让人看了真的不舒服。”
此时荣轩也在暗想:“他居然那么轻易就用石头打到越泽,这家伙不简单。”
突然间,全身化成一套战衣,已在地上重新组合成本身。站起来道:“走吧,我们可不是来玩的。”
“我知道!”越泽低气答应着,三人向银月城里行去。
这时慕青突然跑出来喊道:“请等一等。”三人闻声停下。
黄发女术士问道:“什么事?”
慕青道:“从项链来看,你们是幽魂之地的术士吧!”
三人都没出声,听着慕青说话。慕青继续说道:“虽说银月国与幽魂国是同盟国,但根据两国之间的条约,术士是不能随意到对方国家去的。”越说语气越重,可能是因为有致远撑腰吧:“请说出你们的目的,否则别想走!”
三个人回转身,黄发女术士叹口气道:“这就叫灯台照远不照近,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么?”
拿出一个证道:“这是通行证。就像你所说的,我们是幽魂国幽魂之地的初级术士,为了参加中级术士选拔考试来到这里。”
今夕又不知道了:”中级术士选拔考试?”
今夕不由问道:“中级术士先拔考试是怎么回事?”
黄发女术士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旁边菲菲对他道:“哥哥,通过了这个考试就能从初级术士升级为中级术士。”
今夕高兴地道:“是吗?那我也要试试看。”
荣轩见没事了,哼了一声又转身要走。
这时致远却跳了下来叫道:“喂!我在说你,你叫什么名字?”
黄发女术士马上停下来右手捂胸高兴地问道:“是,是问我吗?”
致远却道:“不是,我是说那个穿着鬼纹战衣的。”
荣轩停下来转身道:“幽魂之地之荣轩!我倒是对你也有点兴趣,名字是?”
“致远!”致远冷笑着报出自己的名字,两人之间杀气迷漫。都想知道对方到低有多强!
今夕却不识趣地挠着大姆指指着自己兴奋道:“那个那个!你觉得我怎么样?”
荣轩冷冷道:“没兴趣!”
三个人转身可能是不想和他们几个再啰嗦,干脆跳着跑了。
致远冷笑着暗想着:“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今夕却被打击坏了,转身对妹妹道:“菲菲,我看起来很弱吗?”
梦菲老实地打击道:“肯定是比不上致远!”
今夕气呼呼地去找致远理论去了:“致远,我肯定不会输给你的!”
致远不奈烦地道:“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却都没注意到远处的一棵杈上,两男一女三个穿得有点像是美国空军穿得那种战斗衣的三个术士在看着他们。
中间坐着的一个道:“觉得怎么样?”
“也没什么了不起,但是要注意,银月城的那个黑头发,幽魂之地穿鬼纹战衣的这两个人!”
……
银月城三代的办公室里,三代术士说道:“召集大家前来,不是为别的事,看我这付表情,你们大家就应该知道了吧?”
屋里已聚集了十几位高级术士中级术士。
玮祺道:“已经到了要进行那件事的时候了!”
吸着烟的初夏的老师道:“您已经向其它国家发出通知了吧,他们已经出现在村子里了。”
女术士若冰问道:“那么,什么时候开始?”
三代宣布道:“一星期后。”
玮祺道:“那么快啊!”
三代吐出一口烟郑重道:“那么我现在正式宣布,我们将于七天后的7月1日,正式开始中级术士选拔考试!”
“那么,在开始中级术士选拔考试之际,先请负责指导初级术士的教师出来。”
玮祺和另两个高级术士走上前。
“玮祺,若冰还有鸿涛!怎么样,你们指导的初级术士当中,有没有值得推荐的人选呢?形式上,被推荐的初级术士必须已经完成八件以上的任务,这也不用我多说了。其实完成这数量两倍以上的人选比较合适。”
子轩在人群里对三代的话不由暗自点头认同:“不用说,对他们来说太早了。”
“那么,从玮祺开始。”
玮祺单手捏诀郑重道:“玮祺所辖第七班:致远,今夕,慕青,以上三名,以我玮祺之名推荐参加中级术士选拔考试。
旁边子轩不由吃了一惊。
这时若冰也郑重道:“我所辖第八班,傲珊,慕云,思远,以上三名由我若冰之名参加中级术士选择考试!”
“鸿涛所辖第十班:聪健,初夏,笑愚。以上三名以我鸿涛之名参加中级术士选拔考试。
已有人提出反对的声音了:“三个人都推荐了自己的学生,让新手参加中级术士考试实在太勉强了!”
三代也不觉有点同感地点头认同。
子轩终于忍不住出来道:“请等一下!”
三代问他:“什么事,子轩?”
子轩不安地道:“术神大人,请充许我说句话,恕我无理,刚才提到的九个人在术士学校都是我的学生。他们的确是很有才能的学生,但让他们参加考试还是太早了!应该让他们再积累一些经验,然后再参加考试!”
玮祺马上道:“我成为中级术士的时候,比今夕还小六岁呢!”
子轩怒道:“今夕跟你不一样,你想毁了那孩子吗?”忍不住从人丛中走了出来。
玮祺道:“执行重要的任务时他总是动口不动手,让他接受个教训也好。毁了他倒也很有趣!”
这话把子轩顶得没法说什么,语气严重地道:“你,你说什么?”
玮祺却轻松地道:“噢,只是开个玩笑!子轩老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也知道你要生气,可是……”
若冰打断玮祺的话道:“玮祺,算了吧!”
玮祺声音提高道:“你别插嘴,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学生,而是我的部下!”
子轩又气又窘,不知说什么好。
旁边鸿涛暗想:“真是一帮麻烦的家伙。”
子轩还想再争一下道:“可是,中级术士考试跟别的不同。”
三代突然道:“子轩哟,我不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术神大人……”
“这一回会对这些初级术士新人进行特别的预选考试!”
“预选考试?”子轩有点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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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新的强敌们!
下午,玮祺宣布任务的老地方,三个人又在苦等玮祺。
慕青气得尖叫一声怨声道:“喂喂喂,为什么那家伙总是叫人出来还让人等呢?”
今夕神气十足地举手赞同道:“是啊是啊!”
慕青恨道:“这怎么对得起一个午觉睡过了头,连头发都没时间整理的少女呢?”
今夕举着手闭着眼赞同道:“我也是睡过了头,脸也没洗,牙也没刷就跑来了!”
慕青一听马上小声说:“哎!你那样可太脏了!”
致远在一旁靠着桥栏暗想:“这些家伙怎么就这么有精神。”
突然玮祺已经出现在桥栏上面了。仍然是蹲着对大家招手道:“啊,各位下午好,今天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
今夕和慕青同时指着他大喊:“你撒谎!”
玮祺跳下来竖指道:“那么,虽说有点突然,但我已经推荐你们参加中级术士选拔考试了。”拿出三张纸片道:这是考试申请书。
三个人有点呆。
淡淡的黄昏里,小毛毛雨稀沥沥地下着,一眼望去,外面的景物都有一片水雾。
瘦高的致远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他看到了站在屋里的今夕和慕青,他的视线在两个人的身上无声地顿了顿,但又很快移开了。
眼眸无声地垂敛下去,他转过身,决定离开这里。
但是,他还没有走出几步,却再次转过头来,浓黑的眉头扬起,充满复杂意味的视线定在了面前的今夕和慕青身上,他的嘴唇轻轻地抿起来,犹如一条薄薄的却锋利的刀片,随时都可以割伤一切。
致远知道他们被玮祺老师给骗了。
他终于明白,这会儿都不来的玮祺,今天是不可能再给他们送伞来了。
“很明显,我们被玮祺那家伙给骗了……”
表情极为的不自然,但又不想就这么沉默下去,“走吧,别等了。”
慕青微微侧了侧头,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她似乎在等待致远说些什么。
今夕看了看外面,外面的景物都有一片水雾,景色是美,但是没有伞的这三个人怎么走呢?
今夕则是仰天狂笑,“我早就知道玮祺老师会玩这一手,致远你别以为只有你想到。”说着今夕跟大爷似的,大摇大摆,带着狂笑离开了他们避雨的小屋
出了门收起变态的笑声,今夕皱皱眉头想了一会儿,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冒雨去了离小屋最近的一家超级市场,买了一把红色的雨伞。拿着新雨伞,今夕在街头拦一辆出租车,他还是没有回家,他的目的地是位于桃庵路中段的皇泰商务公司,也就是梦菲的工作单位。
今夕到了皇泰商务门口的时候,梦菲应该还没有下班,今夕看了看手表,就站在门口避雨处开始等梦菲。
银月城的雨景也不错,吃着刚才在超级市场买的巧克力,今夕倒也不觉得有多无聊,反而觉得心里很静,那种感觉非常怡人。
就在今夕两支巧克力吃完的时候,从大街的一端缓缓驶来一辆银灰色的跑车,跑车在今夕的旁边停下,从里面走下来两个男人,看年纪和今夕差不多,不过都打扮得油头粉面。
“你个王八蛋,我说了嘛,让你早点提醒我,现在是不是人家都下班了?”
“嘿嘿,擎少爷,我不是看你玩得正在兴头上嘛!”
“兴你妈个头,要是接不到人,你就把你妹妹给我带来,我睡一个月!”
“擎少爷,放心吧,公司是咱们家的,她还能长翅膀飞了?”
“哼,要不是看你有个漂亮的妹妹,我他妈早一脚踢你到血色领土了。今天的事都准备好了吗?”
“嘿嘿嘿嘿,一切k啦,就等您擎少爷将她杀于胯下了!哈哈!”
“杀于胯下?哈哈哈,还算你t妈能说出两个好词!”
两个家伙带着最**的笑声从今夕的身边经过,却连看都没看今夕一眼。
今夕挑起眉稍,好笑地咂咂嘴,现在的阔少成天就想着这些玩意,除了女人就是女人,早晚有一天得死在女人的大腿上。
不过这些事与今夕无关,今夕可不是什么大侠客,他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其他人的事,管他们去死呢!
终于,在第三个巧克力包装袋被今夕弹落雨中的时候,梦菲那惹火的身影出现了。
今夕一笑,随手就要撑起伞去接她。
突然,今夕发现妹妹有点不大对劲,外面明明下着雨,她却显得很慌急,也不管雨有多大,职业装让她只能碎步向雨中跑。
而就在今夕有点发怔的时候,从大厦里又跑出来两个人。这两个人的速度比妹妹快多了,没几步就追上了梦菲,横身拦住她的去路。
“嘿嘿,今小姐,干嘛走得那么急啊?是不是很讨厌我啊?”两个人中的一个明显小白脸打扮的家伙笑嘻嘻地对梦菲说。
“是啊,今小姐,你不会是想不给我们擎少爷面子吧?”另外一个人也跟着帮腔。
这两个人就是刚才从跑车中出来的那两个无耻之徒,今夕刚刚才见过,所以印象很深,可是今夕却没想到,他们的目标就是梦菲。
“擎少爷,呵呵,我今天家里有事,不好意思啊,下次吧!”今梦菲的笑很勉强,但还是保持礼貌。
“别啊,今小姐,我们擎少爷可是约你无数次了,你总要赏个脸吧?”狗腿子说起自己的主子,还显得很光荣。
“可是我……”
“今小姐!”擎少爷突然挥手打断了今梦菲的话,他扳起了面容,露出一付无比真诚的神情,“我觉得可能你对我有一些误解,你在我爸爸的公司工作这么久了,我也约了你很多次,你每一次都拒绝我。我不在乎,我知道有一些很无聊的风言风语让你不肯接受我,但是今天,我不敢说让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顿饭,你放心,只是吃一顿饭而已,我发誓。”说完,那个擎少爷还真地举起一只手要发誓。
今梦菲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花花公子,眼神开始动摇,皱起眉,沉吟了许久,这才很勉强地微微点下头。
看到今梦菲点头了,两个家伙的眼神同时用最快的速度掠过一丝极度得意的神色。
“今小姐,快请,我的车子就停在那边!”擎少爷还学着绅士的样子,弯下腰向自己的车方向挥一下手。
当三个人都上了车,并且跑车也已经开出去一段路的时候,今夕才从避雨处转了出来,冲上大街,挥手拦住一辆出租车,远远地缀在那辆载着妹妹的跑车的后面。因为是雨天,所以那辆跑车也跑不了多快,出租车勉强能缀得上。
坐在出租车里,今夕的脸上一片阴霭,眸子里射出一种略有些变态的炽烈光芒。刚才他没有现身去拦住妹妹,因为他想让这出戏演下去,今夕虽然始终在坚持正道,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不会玩阴招。而且他对自己妹妹的自我保护能力也是十分有信心的。
在半路上,今夕还接到妹妹一个电话,妹妹很抱歉地说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让今夕自己随便做点东西就行了。
今夕当然满口答应下来,他不想现在向妹妹暴露自己,玩007就应该有点专业精神。
不到二十分钟,跑车停在一家看上去很高雅的血色领土餐厅的门口,擎少爷带着自己的狗腿子还有今梦菲一起走了进去。
“血色领土菜?哼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投来。”今夕扫了一眼餐厅的牌子,阴森森地冷笑。
血色领土菜是东部大陆菜系中最讲究的,银月城人都吃不习惯。倒不是因为口味的问题,主要是血色领土菜吃法讲究太多,一顿饭要很无数道过程,先上什么菜再上什么菜,什么时候上汤,什么时候上酒,什么时候上鹅肝这些都是按套路来的。吃这种东西除了情调之外,根本就是受罪。
既然他们带着妹妹吃血色领土菜,就证明一时半会儿是吃不完的,擎少爷就算想做手脚,也不会太快。
今夕站在大街上,撑着那把红伞,四处打量一圈,突然转过身,向血色领土餐厅斜对面的一家小旅馆走去。
走进旅馆,今夕收起伞直奔前台。其实这种小旅馆哪有什么前台,就是一个房间的门拆下去,换成的一个破木头柜台。在这个“前台”里面的房间里,几个男男女女正围在一桌打麻将呢,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属烟囱的,一屋子里烟雾缭绕,几近伸手不见五指。
“咳咳。”今夕这不抽烟的人被咽得直咳嗽,但还是用力敲了敲前台,“喂,有没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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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新的强敌们二
“啊?”里面打麻将的人听到今夕的喊声,只好暂时先放下手上的麻将牌,一起回头打量今夕,这才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叼着烟卷站起身。
“哎哎,谁也别动啊,等我回来,不许偷看我牌,老娘这把要胡大的!”中年妇友向自己的牌友喊了一嗓子后,这才不甘心不情愿地走到了今夕对面,“你干什么?没看我打麻将呢吗?”她还不乐意了。
今夕倚在破柜台边,斜了中年妇女一眼,甩手扔出一百块钱。
“你是不是老板?”
“啊?是是,呵呵,我是!”看到钱,中年妇女立刻眉开眼笑。
“给我找个小姐,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什么叫小姐!”今夕翻翻白眼。
“啊?小姐啊?嘿嘿,这位大哥,我们这是正经生意,没有……”
“给我找个小姐!”今夕没让老板娘说完,甩手又是一百块。
“啊有,有,大哥,我们这什么都有!”老板娘像抢似地就把钱又拿在手里,话风也转了。
“给我找个带病的!”
“啊?带病的?大哥,我们这很干净的,没有带病……”
“我要带病的!”又是一百块出现在柜台上。
“有,有,带病的嘛,有,一准儿有!”老板娘手里已经三百了。
“我要带传染病的,淋病梅毒啥的,艾滋就免了吧!”
“啊?还要传染……”
“我要淋病和梅毒!”第四张一百块也出现了。
“有,有,淋病梅毒有,啥样的都有!”
“十分钟,我只给你十分钟,让她去对面那家法国餐厅门口等我!”
“十分钟?这个……”
“少废话!”第五张钱今夕是砸在老板娘脸上的。
擎少爷坐在透明如水晶般的玻璃餐桌旁,看着眼前的妙人,不用喝酒就已经醉了。梦菲却一直都在东瞧西望,就是不看他,还一脸索然不耐的神情。
血色领土菜一道又一道地被摆到餐桌上,非常精致,但是梦菲怎么也提不起胃口。她不是傻瓜,也不是刚出学校门的小女孩,不会被擎少爷刚才在皇泰公司门口那几句话就给骗了。今梦菲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这个擎少爷是皇泰老总的儿子,唯一的心头肉,梦菲考虑到自己的工作,也不想太扫他面子。
这几日,梦菲可是一直都没理过他。
那个狗腿子已经被擎少爷给赶走了,这种时候,他不想有个电灯泡夹在里面。
这顿饭足足吃了有一个半小时,梦菲越来越不奈,当然,擎少爷也看在眼里。
“今小姐,你看,那边的植物是什么?真好看,我回家也想种一盆!”突然,擎少爷指向摆在今梦菲身后的一株大型热带植物问。
“啊?植物?”今梦菲皱着眉头转过脸,望向那株绿化植物。
转过脸的今梦菲根本没有看到,就在这时,擎少爷的一只手飞快地掠过她的酒杯上方,从他的指缝里悄然掉落了一小颗浅粉色药丸。这颗药丸掉进今梦菲的酒中后,几乎就是在两三秒钟的时间里,就溶化无踪。
“我也不知道,我对植物没有什么研究!”今梦菲转回头,向擎少爷摇摇头。
“嗨,无所谓了,管它什么植物呢,大不了一会儿我直接买下来!”擎少爷的阴险目的已经达到,当然无所谓了。
“擎少爷,我家里确实有事,饭也吃完了,我想告辞了,谢谢你的邀请!”今梦菲说着就要拎手袋起身。
“等一下,今小姐!”擎少爷急忙阻止今梦菲,然后又貌似优雅地端起手里的酒杯,“最后一口酒,今小姐一定要给面子,干了它,我开车送你回家!”
“……好吧!”今梦菲略微沉吟,但还是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今梦菲酒量很好,一般男人喝不过她,所以今梦菲也不怕毕少爷用灌酒这种办法。
“呵呵,好!”擎少爷笑着也把自己酒喝光,接着打起响指叫服务员买单。
买了单,擎少爷心满意足地伴着今梦菲走出了餐厅,又将今梦菲请上自己的车,然后擎少爷亲自驾车,缓缓驶向银月城北环的方向。
当然,在擎少爷的跑车后,再次缀上了一辆出租车,只不过这一次出租车里已经不仅是今夕一个人了,在今夕的身边,还多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擎少爷故意以路滑的原因,把车开得很慢,而且这里离北环还很远,快半个小时了,车子才刚刚进入北环的地面。
跑车中的今梦菲现在竟然粉面酡红,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意识都渐渐模糊了,只觉得全身躁热,心里发慌。
“今小姐,你还好吧?”开着车,擎少爷的笑容转成无耻状,刚才的绅士风度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今梦菲根本没听到擎少爷说什么,她的口鼻之间已经传出隐隐的呻吟声。
“哼,小婊子,这次我看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我擎少爷想上的女人,还没有能飞走的呢!”擎少爷彻底放下包袱,嘴里恶狠狠地说着,手上猛拨方向盘,把车子调了一个方向,直奔离这里最近的酒店。
这次擎少爷也不顾路滑了,心里色胆已经包天,只想着尽快把今梦菲按倒在床上,车速已经提到很高,害得他身后的今夕差点跟丢了。
到了酒店后,擎少爷从车里搀出今梦菲,也没叫代客泊车,急匆匆奔进酒店里开了房,再把今梦菲扔到房里那张又大又软的床上。
“混蛋,给你脸你不要脸,好几天了,我好好地追求你,和你玩感情你不干,非要让我用这种办法,真是贱!”擎少爷看着床上肤泛潮红,而且呻吟声还越来越大的今梦菲,七手八脚就要脱自己的外套。
“咣咣咣,咣咣咣……”
“请问是擎先生吗?”
就在擎少爷的双手已经搭在自己腰带上的时候,突然客房的门被砸得山响,还有一个声音在门外焦急地大声问道。
“嗯?”擎少爷没好气地皱起眉头,这种时候,每一个男人都不希望有人来打扰。
“谁啊?没事别他妈找我!”擎少爷扭头骂骂咧咧向门口喊。
“擎先生,对不起啊,我只是想问一下,酒店门口的那辆银色tt跑车是您的吗?”门外的人很有礼貌。
“什么?tt跑车?”擎少爷顿时一愣。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那辆跑车的防盗警报响了,因为您没有要求我们酒店方代您泊车,所以我们只能来通知您一声!”
“啊?警报响了?”擎少爷的脸色马上巨变,转身就冲向门口,猛地拉开房门。
在房门外,有一个神态就像像酒店管理者的男人,正冲着擎少爷微笑,样子很诚恳。
“你就是擎先生吧?你看车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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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新的强敌三
“混蛋,谁碰了我的车我就要他的命。”擎少爷心疼自己的车子,其实他老爹的皇泰公司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企业,他们擎家虽然有钱但还谈不上巨富,那辆tt跑车在擎少爷的心目中还是很重要的。
回手关上门,擎少爷也顾不上房里的今梦菲了,决定先出去看看自己的车子到底是怎么了。
但是,就在擎少爷关门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对面的这个男人悄悄地伸出了一只脚,这脚伸进擎少爷的客房门内仅仅几毫米,这几毫米的距离却使得客房的门无法正常关上。而擎少爷一心在自己的跑车上,也没有注意那个男人的这种小动作。
看着擎少爷怒气冲冲地进入电梯间,今夕笑了,在他的眼中,这个擎少爷和猪是可以划等号的,脑子里边都是屎。
“啪啪!”今夕站在客房门外,随手击两下掌。随着今夕的掌声,跟着他一起来到酒店的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也出现了。
“哎哟,这位大哥,你真有品味啊,这酒店真漂亮!”女人瞪着眼睛看着金壁辉煌的走廊,口水流一地。
“少废话,你给我听着,你一会儿就在这间客房里侍候擎少爷。”今夕面无表情,推开客房的门带着那个女人走了进去。
刚走进客房,今夕突然把房里的灯都关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快八点的时候,客房里一旦没了灯,基本就是漆黑一片。
“不许开灯,擎少爷回来的时候,你就直接扑到他怀里,什么话也不用说,叫春不用我教你吧?”
“俺会,大哥你放心吧,俺一定侍候这位擎少爷服服帖帖的!”女人拍着自己已经有点下垂的胸打包票。
“还有这个。”黑暗中,一个小药瓶被塞到了女人的手里,“擎少爷身体欠佳,为了让他能尽兴,你想办法把这里的药喂他吃了,明白吗?”
“俺明白,这种东西俺也经常给客人用!”女人连连点头。
“我最后交待你一句,做完事立刻消失,不许在这里逗留,懂不懂?擎少爷还是很害羞的!”
“哦,大哥啊,这个……”
“这是我额外赏你的!”今夕也不在乎多花多少了,又掏出两张票子塞到女人的手里。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啊,你放心吧,你交待的事俺肯定办得明明白白!”女人有了钱,自然眉开眼笑,什么困难也能克服了。
“嗯,行了,我走了,你就在房里等着他吧!”今夕最后交待一句,然后走进客房里,吃力地把床上已经彻底迷糊的妹妹架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当然他选了另一条不同的路,以免和擎少爷走顶头碰。
十分钟后,擎少爷骂着娘又回来了。刚才他出去的时候,看到自己心爱的跑车车翼上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道划痕,不算长,四五厘米而已,这让擎少爷心疼极了,可是转念想到酒店客房里的性感尤物,他觉得还是先爽过再说吧。
拧动门把手推开房门,擎少爷发现房里黑漆漆的,一点灯光都没有,他记得自己走的时候没关灯啊!
“灯怎么灭了?”擎少爷疑惑着伸手去摸开关,想把灯打开。
就在这个时候,擎少爷突然感到一阵风声,再接着就觉得有一付女体扑在了自己的怀中。
“嗯……啊啊……嗯嗯……”擎少爷听到怀中人那粗重的喘息声,而且还感觉到有一只手正摸向自己的下身要害。
“嘿嘿嘿,这药还真他妈好使,小婊子,贱人,你也有今天?”擎少爷顿时欲火中烧,也顾不上开灯了,直接把怀里的“美人”抱起来就一起跑到床上滚在了一起。
两张嘴在黑暗中凑到一起,擎少爷在**蒙心的状态下,只觉得嘴里好像多了点什么,但是还没反就过来,就下肚了!不过擎少爷也不在乎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床上的美女搞定,将她征服在自己的胯下。
擎少爷是兴奋了,今夕就难受了,现在他难受地不得了,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这么难受过!
在自己家里妹妹的卧室里,今夕全身上下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他现在就正襟危坐在妹妹的床上,而梦菲则搂着他的脖子坐在他怀里,一张樱唇已经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无数的唇印。
梦菲现在全身上下就像火炭一样的热,抱着今夕的头,口鼻间的芬芳气息都是滚热的,这让今夕全身颤抖,咬着牙让自己保持柳下惠的状态。
“菲菲,你……你……不能这样!”今夕脸色发白,伸舌头又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
昨天菲菲带避孕套回家,今夕误会妹妹的意思,差点和妹妹在眼下的这张床上生米煮成熟饭。可是,就在最关键的时候,妹妹叫停,及时推开今夕,这让今夕觉得梦菲虽然平日里艳颠群芳,对自己也是极尽勾引之能事,但她实际上却不是那种很随便的女人。今夕认为梦菲现在还不想和自己有那种关系,如果自己现在趁着梦菲中了催春药就把妹妹上了,药性一过,妹妹就算不和自己反脸,相信也会很不开心。
今夕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他不想让这个对自己无微不至的青梅竹马把自己当成色狼,当成**熏心的色情狂。想要女人很容易,花个三百二百的,路边野店里有得是,何必拿自己的妹妹做牺牲品呢!
“我……我好……热,我要……脱,脱衣服!”梦菲紧贴在今夕的耳边,出气若兰,声音含含糊糊的,今夕估计现在妹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可怎么办呢?”今夕喃喃着,自己头痛欲裂,再这样下去,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还是不是能坚持住自己那点可笑的原则。
今梦菲慢慢直起腰,用自己那对坚挺硕圆的巨峰顶在今夕的胸前,双手抓在哥哥的肩膀上,秀目半睁半闭,她在试着用力把今夕推倒在床上。
“有了!”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今夕的脑子里容易灵光一闪。
不再迟疑,今夕扭身就将自己怀中的妹妹推倒在床上,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出妹妹的卧室,拿起客厅的电话拨了慕青的手机号。
“喂喂喂~~!”
“慕青啊,我是今夕,你快点到我家来,菲菲出事了!”今夕急的好像憋了三天没上厕所一样。
十分钟之后。
“啊……,菲菲,你怎么了?”这是慕青的声音,她刚进屋就已经发现了不正常的梦菲。
从自己给慕青打电话到现在,今夕就没再踏进妹妹房间一步,这时听到慕青的呼声,今夕一愣,但是马上就清醒过来,整个人几乎又是同时冲进了梦菲的卧室里。
梦菲现在躺在自己的床上蠕蠕而动,嘴里不清不楚地听不清在说什么,身上的衣服被她自己连脱带撕地已经不剩什么了,玉脂般的**此时就横陈在今夕和慕青的眼前。
慕青还惊讶地发现,梦菲竟然自己把自己的身体抓出了几道细细的红痕。
“菲菲,你怎么样了?”今夕也想进卧室里,看看妹妹的情况。
“哎,你怎么进来了,你不能进!”慕青很机敏,猛地转身把今夕大力地推回客厅。
“你让我进去,我要看看菲菲怎么样了!”今夕心急火燎的,他现在很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早点出现,不让妹妹中这种暗招。
要是妹妹因为催情药,再出点什么事,今夕跳河都找不到地方。
“你个臭男人在客厅老实呆着,这是我们女人的事!还有啊,我告诉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对菲菲做了什么,我非杀了你不可!”慕青瞪着今夕,娇声恐吓地说。
“哦,哦!好吧,你们是不是先给菲菲弄条冰毛巾,刚才我看她很热,现在让她冷敷一下是最好的!”
今夕只好打消自己的念头,他找慕青也就是为了自己能避嫌。
“不用你管,我知道怎么做!”慕青白了今夕一眼,然后转身就要回梦菲的卧室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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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红潮已经渐渐退去
可是这时妹妹卧室的门突然开了,从里面匆忙跑出来的慕青差点和今夕撞个满怀。慕青没有在意,顺手把今夕推开一边,自己冲进了厨房里。
“小青,菲菲她还好吧?”今夕愣愣地问。
“菲菲中招了,现在需要让她冷静一下,我给她冰一条毛巾!”慕青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
今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美女慕青忙得四脚朝天。一会儿给菲菲换毛巾,一会儿给菲菲倒水,一会儿给菲菲换衣服,一直忙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地安定下来。
菲菲身上的红潮已经渐渐退去,人也睡着了,还貌似睡得很香甜。
美女慕青悄悄地退出今梦菲的卧室,来到今夕的面前,慕青的眼神都像是要杀人。
“你说,为什么会这样?你倒底给菲菲吃了什么?”慕青不亏是分析能力极强的术士,今梦菲是因为什么会这样她心中有数。
“唉!”今夕看了看慕青,叹了口气,神情担心道:“不是我,是别人!”
“你少来,这里只有你和菲菲,不是你是谁?”慕青已经认定他是流氓了。
“拜托,你有点智商好不好?”今夕折腾一天也觉得很累,就有气无力地对慕青说,“要是我干的,我还找你?菲菲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我就算把她的头砍下来,她也不会反抗一下!”
“你……”
“好了,慕青!”今夕脸色缓和下来,“我不让想和你吵。”
“你说得有道理,应该不是你干的!”
“谢谢你,时间不早了,我很累,你早点回去睡吧!”今夕下了逐客令。
“今夕,我只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慕青打量今夕一眼,她现在脸色很难看,倒不是还在误会今夕,只不过今梦菲出这种事,做为朋友,又都是女人,她感到很愤怒。
“有一个小流氓想打菲菲的主意,正好被我发现,就把菲菲救回来。不过,我救她的时候,她就已经中招了,你也看到了,我不方便照顾她,只好请你来帮忙。”今夕向面前的慕青美女真诚地笑了笑,算是表达自己的谢意。
“什么?简直无法无天,居然想少女?是谁,我去抓他!”听到今夕的话,慕青顿时娇怒。
“嘿嘿!”今夕的笑容这时忽然变得很阴险,也很得意,“不用抓他了,我已经让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想起自己干的事,今夕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付场景,那就是明天早上那个擎少爷因为中标在床上痛苦翻滚的模样,当然,前提是那一整瓶的金枪不倒丸没有让他精尽人亡。
看着今夕此时的笑容,慕青只觉得全身发冷,她不知道今夕干了什么事,但是她也能猜出来,今夕八成是把那个流氓玩得很惨。
“好了,那我回家了!”慕青看到今夕确实是一脸倦色。
“嗯,外面的雨还未停,那你路上小心点。”
“哼,要是让我见到那个流氓,我打断他的第三条腿!”慕青恨意不绝,诅咒着走向门口,何诗也没再说什么,准备回到今梦菲租的那房子里睡觉了。
“小青,什么第三条腿?人哪有第三条腿啊?”今夕一边看着慕青,还一边很奇怪地问她。
“哎呀,这种事情我没必要向你解释。”
“小青……哦对了,慕青!”
“嗯?”慕青一只手拉着自己的房门,站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中级术士考试,我是不会输给致远的。”今夕没有在意,一字一顿地对着慕青的背影说道。
“……切!”慕青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不知道是好笑,还是自嘲,轻轻地发出这个声音,回手彻底关上了门。
“我怎么了?神经了吗?和她说这个干什么?”今夕苦笑着自言自语,还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今夕这一晚睡得很沉,他也是真累了,白天做了一天的任务,晚上还做了这么多的事。
早上的时候,今夕在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中迷迷糊糊睁开眼,一下子就愣住了。妹妹穿着她自己的睡衣,现在就坐在今夕的床边,正一脸疑惑地望着床上刚睁开眼的今夕。
“你干什么?”今夕一愣,搞笑地在床上坐起来,还伸手抓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胸,就好像梦菲会强奸他。
“我……我,我昨晚怎么了?怎么什么也记不起来?”今梦菲睁着一双性感的大眼睛,望着今夕问道。
“哦,菲菲,你是不是可以先出去,让我穿上衣服再说呢?”今夕也眨着眼和妹妹对视。
“神经,要是我想强奸你,刚才你没醒的时候就动手了!”今梦菲没好气地用粉拳打在哥哥的肩头,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今梦菲走到今夕卧室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回过头,娇媚地给了今夕一个飞眼。
“不过呢,今哥你的胸肌确实不错,我刚才都看到了哦!嘻嘻!”
“啊,非礼啊……”今夕故意装出女人般的尖叫声。
在客厅里,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还是牛奶和面包,今梦菲的生活一向都很小资,当然这也花不了她多少钱。
今夕从卧室里出来,连脸都没洗,一屁股坐餐桌旁,抄起一片面包就大嚼起来。
“谢谢你啊!”今梦菲喝了一口牛奶,笑盈盈地对哥哥道谢。
“谢我什么?谢我让你欣赏到我健美的胸肌?”今夕说话间,又有两片面包下肚。
“谢谢你昨晚照顾我啊!昨晚我一定是喝多了酒,迷迷糊糊回到家,是你照顾我的对不对?”
“你……”今夕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死鬼!”今梦菲看到哥哥有点尴尬,突然眼神变得很妩媚,还轻轻地掐了今夕一下,“你好坏哦!”
“啊?我怎么了?”今夕被妹妹的态度吓了一跳,他感觉妹妹好像话有所指。
“你还问?真是讨厌,昨晚你怎么可以帮人家换睡衣呢?”今梦菲的脸有点红了,声音也小小的。
“什么啊?喂,你别胡说,你的睡衣不是我换的!”今夕噌地就站了起来,这种行为太猥琐了,打死他也不愿意承认,更何况本来也不是他干的。
“你别害羞嘛,人家也没怪你!”今梦菲娇嗔着白了哥哥一眼。
“你……你……你这个女人啊,早晚有一天被人家卖了,还得替人家数钱呢!”今夕哭笑不得,又坐下来,一口气把整杯牛奶喝个精光。
“什么意思?”今梦菲这才觉得好像不太对头。
“你的睡衣是小青她帮你换的,你昨晚出了点事!”今夕放下牛奶杯子。
“我昨晚出什么事了?”今梦菲看哥哥的脸色不像开玩笑。
“你啊,被人家下药啊,差点**你知道不知道?幸亏我这个英雄挽救了你!”
“我被人下药?”今梦菲的脸色瞬间转白,香腮两侧的咬合肌也抽搐了一下,这种事发出在任何一个女人的身上,都是值得愤怒的。
“是啊,那个擎少爷的饭你也敢吃,你活该啊!好在被我看到了,不然的话……唉,行了行了,以后你注意点这方面就行了!”既然事情都过去了,今夕也不想深说妹妹。
今梦菲突然沉默了,她现在情绪很坏,一张性感的粉脸冷得像一块铁板。
这时今梦菲的怒意已经达到极致,猛地站起身就向门口走,连睡衣都忘了换。
“你去哪里?”今夕看到要不妙,急忙快出手,用力地把妹妹又扯了回来。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那个混蛋!”今梦菲拼命挣扎,嘴里还暴怒地尖叫。
“你冷静点,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你什么事都没有。”今夕干脆就强行把妹妹拉进自己怀里,用力地抱紧她。
“不行,那个姓擎的王八蛋敢给我下药,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今梦菲使劲地推哥哥。
“你只不过是中了药,他比你惨多了,他中了标!”
“不行,我……啊?中标?”今梦菲突然又安静下来,愣愣地望着哥哥。
“过来坐好,你啊,平常看着还挺成熟的,怎么这么冲动?”今夕轻轻地笑了笑,拉着妹妹回到餐桌边,一起坐下来。
今夕喝了口牛奶,用一种很平和的情绪,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给妹妹听。
今梦菲睁大了一双美丽的眼睛,像听故事一样,等今夕说完之后,今梦菲先是突然掩上自己的朱唇,接着就伏到了餐桌上,放声娇笑,笑得花枝乱颤。
今梦菲笑得太激烈了,而且几分钟过去,她仍然在笑,笑得腰也弯了,差点断气的样子。
“你……”今夕想说点什么,他怕妹妹笑出毛病来。
“你……咯咯,你……哈,你别,别说话,哈哈哈,让我笑完!”今梦菲勉强挥手打断哥哥的话,然后继续大笑。
今夕看着妹妹,全身暴寒,这事有这么好笑吗?
今梦菲又笑了足足有两分多钟,这才猛地扑进今夕的怀里,一双玉臂缠在今的脖子上,紧紧地把今夕搂住。
“今哥,你以后都不会再离开我了,对不对?”今梦菲的声音痴痴的,像是在说梦话。
“啊?我……”
“以前,我爸和我妈到外面修行,但是我现在回来了,因为我要守着你。”今梦菲的头轻轻地靠在哥哥的胸膛上。
“守我?”
“嗯,我还要守着你,你是我的家人的!我就知道,有一天我回来你会很高兴,你需要我,我知道,真的,我真的知道。”
今夕有点感动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感动过,从小到大一个的孤独生活,让他的心已经和铁饼差不多坚硬。不过这一次,他彻底无言。
“嘻嘻,是不是感动了?我骗你的!”今梦菲突然吃吃一笑,推开哥哥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你……”今夕轰然倒塌在桌子上,汗水淋漓,被妹妹打败了。
“对了,今哥,有两个消息你想不想听?”今梦菲笑着给哥哥又递了一片面包。
“啊?两个消息?什么?”今夕勉强抬起头。
“第一个消息就是我已经走出低谷了。哇,我的办法真好用,昨天早上我刚上班就把要缺货和涨价的消息放了出去,结果,十点钟的时候,那些省代理就打电话要提货,还要一次提够原来正常量的两倍,搞得我们库管忙到死耶,哈哈!”今梦菲非常得意,笑颜如花。
“呵呵,这些代理商就是属驴子的,打着不走赶着倒退!”今夕也忍不住笑了,拿起妹妹递来的面包,大大地吃了一口,“第二个消息是什么?”
“第二个消息就是我要下岗了,不对,应该说我要辞职了!”今梦菲笑得更浓了。
“啊?”今夕眼睛一下子就凸了出来,面包差点噎嗓子里,人辞职也能这么高兴?
“辞职就辞职喽!”今梦菲无所谓地摊摊手,然后站起身在哥哥的面前摆一个搔首弄姿的p,“像我这种天生丽姿、美貌如花的女人,难道还怕找不到工作?”说完,今梦菲还向哥哥飞了两下媚眼。
“不工作,那你接下来的时机准备干嘛?”
“当然是跟着你喽。”&nbp;&nbp;吃完早饭,今夕很有干劲的出了门,今梦菲暗中跟着哥哥。
半路上今夕遇到一个女孩子,秀美的面孔上带着微微的笑容,此人正是慕青。
“慕青,早啊……”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啊——!”
今夕定睛再次看去的时候,一个蒙面人拿出飞刀对准慕青的喉咙道:“不准动,轻举妄动的话,她可就没命了。”
今夕吓了一跳,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蒙面人喝道:“我要术神的封印之书!你拿给我的话就放了这小鬼。”
“封印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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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预选考试
这时,慕青快要跑到他们聚会的老地方地的时候,忽然听到在她身后赶来的致远发出温柔的声音。
“我们一起散步吧。”
慕青停在了原地,一面轻轻地喘息着,一面默默地看着致远的方向。
两人走在一片雾气中,来到了银月山上的墓地。
慕青终于沉不住气问道:“致远你怎么了?”
致远独自向前走了一段道:“慕青,放弃中级术士考试吧,你还是太勉强了。”
慕青不出意料地道:“是吗,果然是…”头不觉垂了下去。
致远道:“中级术士考试汇集了各国术士的精英,一不小心的话连命都会丢掉的。”这句话慕青却听得很高兴,兴奋地道:“致远你是在为我担心吧!”
“嗯!算是吧!”
远处的墓碑后,突然冒出一个蒙面人哈哈哈笑道:“真是声好戏呢!”
致远郎声道:“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吧!”
蒙面人跃在空中大喊一声道:“别说大话!”已向他们射出数枚飞刀。致远迅速拔出飞刀,轻松将飞刀全部击落,冲上去喊道:“可别惹急了我!”
慕青急地喊了一声:“致远!”
那人也向致远冲过来。突然在空中扔出一把黑伞,致远马上扔出飞刀道:“别小看我!”谁知飞刀与雨伞在空中一碰,雨伞马上化成万千飞刀向地上的致远射来。
致远吃了一惊,没有躲开。被针雨钉个正着,地上起了一阵烟雾。
慕青吓呆了惊呼致远。不过她并没有动,毕竟经过上次的战斗,她也成熟了不少!烟雾散去。致远爬在地上的飞刀当中。此时慕青才有点承受不住了,小声喊道:“致远,致远?致远?”哭喊着冲了上去。
……
今夕那边,‘慕青’还被绑在树上。
蒙面人道:“你还在这干什么?赶紧去把封印之书拿来!”
今夕却轻松地道:“我要是不呢?”
蒙面人问道:“你不管这个小鬼了吗?”
今夕嘿了一声道:“我才不管那个稻草人会怎么样呢!”
蒙面人回身一看,‘慕青’已变成了一个稻草人,吃了一惊道:“哎?什么,什么时想变成这个了?”抬着一看,才发现高高的树杈上那今夕和‘慕青’站在上面呢。树上的那今夕大声得意道:“‘慕青’已经在我这了。”
树下的今梦菲脸红道:“不愧是我哥,菲菲真佩服你!”
蒙面人气得举着拳着道:“你这混蛋,用的分身术吗?”
刚想行动。突然一个今夕跑出来,喊道:“那就对不起你了,上啊!”手中扔出一小张下面带铁钩的网。
蒙面人躲闪不及,被罩个正着。三个今夕的分身冲了上去。
将那人抓住了。
这时,远处梦菲在喊:“今夕哥哥!”
骑在蒙面人身上的今夕高声应道:“噢,你们太慢了。菲菲。”
‘慕青’扑到今梦菲怀里大喊着:“刚才吓死我了,菲菲!”
“好了,没事了!你快走吧,不然给我哥哥发现你不是真的慕青肯定要挨揍了。”今梦菲安已猜出对方来意,说着还用手不停地抚摸着‘慕青’的额头。
今梦菲呆道:“今哥,你把敌人抓住了?”
今夕起来应道:“哎!没错!哎?”回身一声却发现蒙面人变成一块大石头了。
“啊,这是替身术啊!”今梦菲道。
今夕气嚷着:“畜牲,什么时候跑掉的?!”
远处的一棵树后,蒙面人和‘慕青’相视一眼暗道:“原来如此!”
慕青爬在致远身上呜呜地低泣着。蒙面人嘿嘿嘿得意地笑着走上来道:“不想也变成这样的话,就放弃中级术士考试吧!”
“致远,不要死啊!”慕青哭喊着,却突然不哭了,直身道:“要是以为我会这么说你就大错特错了。我早就看出你的幻术了。”
“什么?”
慕青站起来道:“真正的致远才不会邀我一起散步呢。别让人发笑了,这种初级幻术对我跟本没有用。”
蒙面人道:“你说初级?”
慕青道:“不错,而且你也只是个幻影,真身已经不在这里了吧!”
蒙面人哈哈哈笑道:“看这个怎么样?”向慕青扔出了雨伞。慕青目光坚毅,直接向雨伞走去。果然,雨伞像个影子一般从她身体间穿了过去。
慕青得意地道:“看吧!”
蒙面人却得意地嘿嘿笑道:“不愧是玮祺的部下。但是中级术士考试时这可就是真的了。你能承受得住吗?”话没说完,人已消失而去。
慕青恨恨地粗声道:“很好,我会随时奉陪!”
举着手自己给自己打气:“中级术士考试,中级术士考试。”却全身都蔫了下去道:“到底还是没有自信…”
致远这时也遇到了一个蒙面人,不过他已飞起一脚将蒙面人踢飞。落下地道:“真是无聊。”
雾已散,不知谁家的小狗叫的欢,估计是慕云家的。
玮祺正站在一处屋顶上。这是蒙面人出现在他身后。玮祺问道:“怎么样?”
蒙面人道:“特意准备的预选考试,新人九名全部合格了。”
突然烟雾散去。原来蒙面人是子轩变身的。
子轩道:“就像你所说的,他们的实力很有增长。”
玮祺道:“真正的中级术士考试就不能只靠这一点实力了。”
数枚飞刀射中木靶。一个少年道:“喂,你们听说了吗?这次的中级术士考试会有新人参加呢。上次有新人已经是五年前了。”
一个女孩的声音道:“不会吧,估计又是那些高级术士在互相较劲吧!”手中却在玩着一把飞刀,手法熟练。一看就知道是以暗器见长。
少年道:“不,那其中的三人是那个玮祺的部下。”这少年一身白色劲装。是个小光头。
坐在树下的另一个稍成熟的少年,穿着黑色的衣服,用低沉的声音道:“那很有趣呢!”
女孩则是穿着中国式的一件粉色小褂。道:“不管怎么说……”随手扔了飞刀,飞刀插在打坐少年头上的靶子上。
打坐少年接口道:“对他们来说是很可怜了。”
少女认同地呵呵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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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预选考试二
学校门口,今夕对才过来的慕青喊道:“小青,你好慢啊,刚才我在赶往老地方的路上找你们,有人假冒你,后来被我识破了!再后来我觉得你们应该已经到学校了,所以就直接赶往这边了。”
慕青过来欠意地招手道:“大家…”突然想到万千飞刀落下射下射中致远时的情景。还心有余悸。对致远打招呼:“早上好,致远!”
致远啊了一声,算是答应,心中却在暗想:“慕青这家伙有点怪。
走廊里,挤满了来报名的人。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拳头打在人脸上的声音,一个人闷哼一声被打倒在地,正是昨天那个白衣少年。
两个人挡在前面阴笑道:“就那样还想参加中级术士考试吗?”另一个道:“还是退出的好,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
和白衣少年在一块的女孩软声求道:“拜托你请让我们进去。”走上去,谁知道啪地一声,那两个拦门的一点不怜香惜玉,一拳打在她脸上。女孩也被打得坐倒在地。
后面不觉有人喊道:“太过份了。”
拦门的一个道:“什么?听好了,我这是为了你们好,中级术士考试是真正的难关。”另一个接口道:“我们已经见过不少诸如考试一开始就放弃了的,或是被打得站不起来的人。”
此时今夕他们已经过来了。
另一个又道:“中级术士已经是队长级别,任务的失败,部下的死亡都得负责,像你们这些小鬼…”
“反正也是考不上,在这里赶走你们也没什么不对的。”
致远当先和今夕、慕青走过来,致远冷声道:“你说的对,但是我还是要进去。还是赶快把这幻术做成的结界解开吧!我还有事要到三楼去!”
后面已经有人不解了暗问同伴:“他在说什么?”
“不知道!”
两个拦路的术士不由哦了一声:“被你发现了吗!”
致远对身后的慕青道:“小青,你应该最早就发现了吧?”慕青一愕。“你的分析能力和幻术知识,可班里可是第一的。”
慕青难以相信致远对自己竟是这样认为的,心里很高兴地不觉低声叫了声:“致远,谢谢你!”
致远的这两句,对她的自信心是一个很大的鼓励。突然一扫刚才的无精打采,神采飞扬地道:“没错,我早就发现了,这里不是二楼吗?”
今夕也认同地用心点头。其实他一点也没发现。
301旋转着变成了201。拦路术士嗯了一声道:“有两下子,但只是看破还不够…”吸了下鼻子,一脚踢出。
致远马上迎上也是一脚踢去。这时,旁边的白衣少年突然来精神了,整个人和刚才被打倒时的样子完全两样,突然不知何时已冲到了两从中间,分出两手分别挡住了两人的腿。
慕青吃惊地暗想:“好快!”这个人跟刚才被打倒在地的时候完全不同。
致远和那人双双收腿。
致远暗想:“能挡住我一踢,这家伙手上的力量好厉害。”
这时,和白衣少年一组的黑衣少年上前道:“喂,跟约好的不一样啊!是你说的不要随便引起注目,或是引起注意。”
“可是…”白衣少年脸弊得红红,像有什么话说不出来。
旁边女孩不住摇头:“唉,又来了。”
致远暗想:“这家伙,刚才的伤痕没有了,是伪装吗?”
谁知白衣少年径直走到慕青面前对慕青道:“我叫皓轩,你是慕青吧!”
慕青哎了一声,睁着大眼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会认识自己。
皓轩闭着一只眼,竖起大姆指脸红红道:“请跟我交往吧!我会至死保护你的!”牙还闪着亮光。
慕青的脸都成青紫色的了。一字一顿地念道:“绝对不要…”
皓轩听了这话,不由脸也青掉了。大受打击。
慕青怪声道:“你是和尚……”
皓轩大失所望,头马上垂下去了。
旁边今夕不由乐得嘿嘿笑起来。
这时那个黑衣少年走过来对致远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今夕一听,本来听高兴的,马上眼中冒火心中暗道:“可恶,又来了,总是只问他一个!”
致远酷道:“要问别人名字的话,自己应该先报上名字吧。”
黑衣少年却不理会他的话自顾问道:“你是个新人吧?年龄多大了?”
致远冷道:“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
“什么?”黑衣少年有点生气了。眼睛黑黑一片,让人隐隐感觉有无数生命在他的身体里蠕动。
旁边的女孩却呵呵一笑道:“好可爱!”
致远转身走开。这时今夕已和皓轩两人双双扶墙而站。一个在忖着:“光头…”一个忖着:“没有注意我!”
慕青却开心地对致远道:“好,致远,今夕,我们走吧!”
刚才两个拦路的术士躲在门后偷笑呢,一个道:“这就是玮祺秘藏的孩子们吧!”
“提交申请书这一关,他们算是通过了。两人解开身上的伪装术,原来都是银月城的高级术士。一个道:今年的考生…似乎很值得我们考官期待呢!
走在楼梯上,致远兴奋地暗道:“真是的,这中中级术士考试真是充满了怪物呢。”想到刚才的两人,还有荣轩时,心中也充满了和他们一较高下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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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皓轩
慕青道:“好,致远,今夕,我们走吧!”拉着两人的手向三楼楼梯走去。
致远为了唯护自己比较酷的形像低声不情愿地道:“别拉着我!”但还是没有去挣慕青拉着他的手。
那个黑衣少年暗道:“致远…是银月一族的吗?”
旁边的女孩问道:“你很在意他吗?”
黑衣少年轻声哼了一声,好像说他不在意。
女孩呵呵笑了两声,跟着他也向三楼走去。皓轩却呆在原地不动。
女孩回身喊他:“皓轩,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皓轩道:“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要确认一下。”
女孩回声问黑衣少年:“怎么了?”
黑衣少年道:“你怎么知道?”
今夕,致远和慕青三人走在大厅里,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喊道:“那个眼神凶恶的,你等一下!”三人同时停下来,不解地回头,今夕和慕青嗯了一声。
原来是皓轩站在上面在喊他们。
慕青和今夕都吃惊坏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致远不奈烦地问道:“什么事?”
皓轩郑重地道:“现在就在这里和我决一胜负怎么样?
致远微皱眉头道:“现在就在这里决一胜负?”
“没错!”皓轩大声应道。已从高高的楼道上跳了下来。整个人显得相当利索。
站直身子,用缠满布条的手竖起大姆指指着自己道:“我叫皓轩,你说过,问别人名字之前先要自报家门吧!致远!”
致远眉头一挑哼了一声道:“已经明白了吗?”
皓轩做出动手的姿势道:“我想和你比试一下!我想试试看,我的招数,对你这天才术士家族的后裔能否奏效。而且…”已看向慕青,慕青不由打了个冷战,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皓轩的脸上突然冒出两朵红云动情地道:“慕青,我爱你!”
慕青快崩溃了,狂叫着:“不要,我最讨厌那个光光的头!我最讨厌他的发型,他的一切!”不由抱紧身子,只觉全身发冷。
皓轩却还在道:“你是我的,天使~”竟然抛出一个媚眼,一口送出一个飞吻。一朵带表爱的小红心向慕青飞去。
慕青大惊尖叫起来:“不要啊!”迅速躲开。红心贴在了后面的柱子上。
皓轩却道:“好身手,那么……”这回,连着送出无断个媚眼。
慕青快疯掉了,尖叫着左躲又闪,为了躲最后一个红心,脑袋都弯到后面着了地。柱子上贴满了红心。
慕青喘着粗气站起来,头上起了个大包,丧气道:“好险!”马上举起拳头对皓轩训道:“你不要放那种奇怪的东西!害我拼了命的去躲。”
皓轩有点灰心道:“别表现的那么讨厌我啊…”
这时今夕才突然冒出来气的咬牙恨恨地道:“又是来找致远的!可恶,可恶!”
致远朗声道:“你是冲着银月家这个名来挑战的吧!坦白的说,你还真是无知。我来告诉你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吧,光头。”
皓轩兴奋地举掌道:“那就拜托了!”心中暗道:“想不到这么快就能和这最厉害的新人交手了。我会证明给你看的,香寒老师。”
“等等!”
慕青和致远听到这话都怔了一下。
只见今夕正捏着拳着,撅着嘴呢。冷冷道:“光头我来对付!”
慕青马上道:“你等一下!”但今夕才不听她的,马上道:“没什么!我只要五分钟就能收拾了他!”
皓轩道:“我只想跟致远交手,不是和你。”
今夕气呼呼地道:“你们这些人就只会致远致远的真是烦人!”边说着人已经冲了上去。
皓轩凝神戒备。
今夕长吼一声,离他还有三四米时就突然跃起,一记右拳击出。谁知道皓轩只轻轻向前挪动了半步,手掌化成蛇形,在今夕右拳背轻轻击下。
今夕这一拳便被他化解掉了。今夕有点惊慌,不过马上做出反应,干脆右手着地时在地上双手一撑,右脚向皓轩踢出,嘴上还在大喊着:“可恶…”
皓轩闭着眼,轻轻一侧身,躲过这一脚,突然在地上一个扫堂腿喊道:“银月横扫。”
今夕被扫个正着,像个乌龟被翻了身一样四肢朝天,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打着转,冲向墙壁。啪地一声重重撞在墙上。
蔫掉了。
慕青不由吃惊地暗想:“他果然很强!”
皓轩已经很酷地又站直了身子一手伸出,一手背在后背道:“我先说一句,你们是绝对赢不了我的。那是因为,我现在是银月城的初级术士里最厉害的。”
致远不由感觉有点难缠了,眉头又皱起来。想到刚才这人接住自己和另外那个术士时的动作。嘴上却突然冷哼了一下道:“有意思,那么比比看吧!”
慕青对他还是很相信的,脸上神色轻松很多,不过看到墙上挂着的钟,已经两点三十五分了,啊了一声。忙道:“算了吧,致远,离报名截止时间只有不到半小时了。”
致远有点不奈地闭目傲然道:“别担心,五分钟就够了。”人已经像今夕一样冲了上去。
皓轩暗叫一声:“来了!”做好了交手的准备。“对不起了,寒香老师,我可能要使用那一禁招了。”这时致远也像今夕一样飞跳而起,一拳击来。却突然发现眼前的人不见了。斜眼看去,皓轩在他的右上方突然出现,一脚踹来喊道:“银月旋风!”
致远迅速低声,躲过了他在头顶飞快的一记横扫。皓轩一招后马上跟着用手撑地,双脚从底下横踢来。他的速度太快。
致远暗叫:“躲不开了,要挡住!”用双手护住了脸。可是还是没有挡住皓轩的攻势,脸上中了一脚,被飞踢出七八米远。
慕青惊呼一声:“致远!”
倒在地上的致远有两秒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暗道:“这是怎么回事?”
慕青暗想:“刚才致远明明已经防御了,”
致远吃力地站起来,也在暗道:“居然破了我的防御,这是攻术还是幻术?”这时皓轩也在暗想:“他果然还能站起来。”
致远哼了一声暗道:“算了,这倒是使用那招的一个好机会。”说道:“我可要上了!”
慕青看着他,惊呆了:“哎,那个难道是…银月之印?!”致远的两眼角此时已印上银月,和先前的黑色眼瞳完全不同。整个人看起来带着几分邪气。
慕青暗想着:“致远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为什么他脸上的印会是银月之印,而且双印。”心里却是十分高兴的,她喜欢的人这么厉害,少女的虚荣心不由不让她高兴啊!
皓轩也在暗道:“这就是银月之印吗?
慕青开心地想着:“哈哈,致远果然厉害,有了和玮祺老师一样的血继限界,一定能看破那光头的招数。”
致远暗想着:“不管攻击术还是幻术,终究只是种魔术,看我揭穿你的把戏!”用力地伸长脖子,睁大双眼盯着皓轩。冲了上去。
慕青兴奋地想到:“致远似乎变得越来越强了。不愧是银月一族。没错,致远不可能输给这种家伙!”刚想到这,致远的下巴上已重重吃了皓轩自下而上的一脚。整个人被踢到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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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寒香
慕青都不忍看下去,闭了一下眼:“哎!银月之印不起做用!”
在空中飘着的致远也在吃惊:“用了印月之印也无法看穿吗?难道他的招数是…”
皓轩酷道:“不错,我的招数不是攻击术也不是幻术,人已经向刚落地的致远冲了上去。
这时今夕才醒过来。刚醒就看到致远正在和皓轩交手,不过挨打多,全是在防守。几乎没有还手的招数。
两人拆过数招分开时,皓轩继道:“我的这些招数只是单纯的体术。”突然跃起,人已出现在致远身后。他的速度太快了,致远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
“或许你无法马上相信!”
“看招。”致远突然向后挥拳,皓轩已迅速地高跃而起。在数米外落下。保持着刚才的战斗姿势道:“
银月之印拥有可以看清一切术的能力。你的确可以看破那些耗费元素力量,且比较具有法则性的术并确实做出应对。但是只有体术有些特别。”
“那是什么?”致远有点不明白,不由问他。
“就算用银月之印的力量看破了我的行动。你的身体却不具有能对我的体术做出反应的速度。也就是说,眼睛看得出,身体却跟不上。到头来还是没用!”
致远被他说中了银月之印的缺点,不由有些不安。
“你明白吗?强者分为开才型和努力型两种。如果说你的银月之印是继承了银月家族能力的天才型的话。”
致远已忍不住再次冲上。
“那我就是靠不断煅炼体术而成的努力型!”
致远一拳击出,皓轩轻轻让开,继续道:“说起来,你的银月之印和我的终极体术实在是不投缘。身体轻让,人已占具有利位置。
致远大惊暗叫道:“防御!”
皓轩已大喝一声,一脚踹出。再次自下而上将致远踹了出去。这一次。皓轩再不停留,突然双手按地用力一跃跟上。整个人突然出现在正飞倒在半空的致远身后。致远大惊失声道:“鬼影缠身!”
皓轩在他身后道:“我要用这一招来证明,努力是能够超过天才的。”手上的绷带绷开去。
致远惊想到:“他想要干什么?”
皓轩的小眼突然睁大,似乎下了无比决心低喝道:“我赢定了!”
正在他准备下一招时,突然射来了只红色小箭,将他手腕上长长的绷带订在了墙上。此时小箭停下来才看清竟只是一只儿童玩的小小的纸扎成的风轮。杆子是一节竹棍。
皓轩惊道:“那是!”
一只深红色的大乌龟喊道:“小皓,到此为止吧!”
皓轩在空中改变了方向,没有继续跟着致远,几个空翻,落在了别处。致远吃力地喊了句:“什么,怎么了?”人已坠下,慕青在下面喊声致远!急冲过去抱接住了他。
皓轩已停在那个乌龟面前,脸低着,仿佛做了错事的孩子。
今夕愣想到:“致远被打败了?我晕掉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惊坏了。
致远吃力地跪坐在地,慕青扶着他,他抬着很不甘心地看着皓轩。慕青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致远?”慕青心中暗想:“致远他被打败了,竟连安全着地都做不到。”
那边的皓轩却在对乌龟道:“你都看到了吗?”乌龟声音严厉地训斥道:“皓轩,刚才那可是禁招啊!”
今夕在一旁更想不通了暗道:“那只乌龟是怎么回事?”
皓轩忙道歉道:“对不起,我是一时冲动…”
今夕好像有点明白了:“他被训斥了,那个难道是光头的老师?”皓轩道完歉,不老实地抬眼看了一眼乌龟,谁知乌龟突然向他瞪来。皓轩吓得连连摆手。解释着:“可是,当然,我是绝对没有想用那些秘技的。真的没有…”
“肯定没错!”今夕神色开朗了。致远和慕青不解地咦了一声。今夕跑过去道:“喂,喂!”
“怎么了?”慕青问他。今夕指着乌龟呆头呆脑地问道:“那是个乌龟吧?”
慕青马上怒气冲冲道:“那不是一看便知吗?”
“那个,那个…乌龟也能成为术士的老师吗?”今夕又呆出一句。
“我怎么知道?!”慕青粗声粗气道。
此时那外乌龟突然大声训道:“蠢货,你以为那种借口就骗得了我吗?你该知道术士把自己的绝招爆露出来意味着什么吧!”
皓轩呆了一下,应道:“是!”
致远站起来擦去汗水,恨想道:“我居然败给了这些可笑的家伙们…”
乌龟问道:“你明白了?”
皓轩低着头认错道:“是!”
突然乌龟大声道:“那么拜托了,寒香老师!”
身上突然爆出一个白装女人。
摆着今夕用色诱术时才会使用的美女姿势,嘴上说道:“真是的,你们真是不懂得青春啊!”她也是一身白装,颜色和皓轩一样,长发。长着细眉的一个美女,白装外还穿着一件高级术士装束的外衣。
正在闭目得意,今夕已经嚷开了:“啊,出来了一个美女的!”这个叫寒香的女人睁开一只眼,对皓轩竖起大姆指道:“呦,皓轩!”
今夕惊道:“好漂亮的老师啊,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皓轩却听到了今夕的话,马上愤怒地转身大声喊道:“喂!你们几个不准对我的寒香老师起色心。”
今夕比他声音还大,马上嚷嚷道:“真啰嗦,看见她这样美女只能有这种反应!”
皓轩气得嘶声道:“你说什么!”身后寒香却道:“哎皓,算了。”
皓轩马上听话地收了怒容应道:“是!”
谁知寒香突然大喝道:“你这,大笨蛋!”一拳打得皓轩口喷鲜血飞出老远。摔在三人面前,今夕他们三个都惊得嘴张得老大。
寒香走过去,单膝跪地对爬起来的皓轩深沉道:“皓轩,你这家伙真是…”
皓轩感动地喊道:“老师…!”
寒香泪流满面又喊了声:“皓轩!”
皓轩也流着泪喊道:“老师!我,我…”
“什么都别说了,皓轩。”
皓轩激动地喊了声:“老师!”扑进了寒香老师的怀中。
两人身后,夕阳正无限美好。大海也为这种深情沸腾了。师徙情深这一幕真是太美好了。
三个旁观的人却酸得牙都要掉下来了。致远暗想:“我竟输给了他…”
那两个还沉浸在深情中,寒香泣道:“没错,这才是青春。”
“老师!”皓轩更深情地叫着。
今夕呆了半天,对慕青和致远呆道:“这种气氛也不错呢!”
慕青神精致地道:“笨蛋,那很危险的,太危险了。”
此时寒香已经和皓轩站起来了。寒香拍着爱徒的肩膀道:“没什么,皓轩,青春就是伴随着过错的。”
皓轩感动地道:“老师,你对我太好了!”两个人还是泪水哗哗的。
寒香神情坚定地一指外面道:“好,那么迎着夕阳绕操场跑一百圈吧!”
皓轩大声应道:“好,老师!”两人面前的夕阳正红红的。
“走吧!”
“好,老师!”说完就开步准备走了。
今夕急急嚷道:“你们等等,我们还没完事啊!”
慕青也嚷道:“中级术士考试怎么办?已经快没时间了。”
寒香咦了一声,搔着头道:“噢,是啊!”干咳两声对皓轩道:“皓轩,你跟别人斗殴,又打破禁忌,惩罚就留到中级术士考试之后吧!”
皓轩神情严肃地敬了一军礼道:“是!”
寒香又摆出刚才的p大声喊道:“让我们为青春呐喊吧,噢!”
“噢!”皓轩竟也跟着喊起来。真受不了他们两个。
三个人在一旁快要酸死了。
慕青皱着眉头低声道:“真是傻瓜!”
今夕却问道:“那个,那个,那个乌龟是怎么回事?”
此时寒香却在心中暗想:“那些孩子是玮祺的学生吧!”
慕青刚要回答那若托,突然看到寒香在看他们,啊了一声惊道:“讨厌,他们在朝这边看!”
寒香问道:“喂,你们的玮祺老师还好吧!”
致远问道:“你认识他吗?”
“认识,哼哼,别人都叫我们‘永远的对手!’”
慕青和今夕同时大嚷道:“你撒谎!”两人跟本不相信她会有玮祺一样厉害。
皓轩马上维护着老师嚷道:“你们说什么?!寒香老师说的可是真的!”
寒香却制止他道:“算了,口说无凭。”
致远突然感觉到不对劲,寒香竟在皓轩身旁消失了。突然间寒香已出现在三人身后,摸着下巴道:“顺便一提,我对他的战绩是50胜,49败!”三人惊得颤着来。忙回身看去。致远暗道:“这家伙…”
今夕难以置信地颤道:“什么时候跑到后边来了?”寒香眯着眼微笑着,突然竖起大姆指指着自己,睁开一只眼,露出晶亮的牙得意道:“也就是说我比玮祺还要强哦!”
致远心中惊想:“太快了,速度比玮祺还要快,他是人吗?”
皓轩得意地大声道:“怎么样,寒香老师厉害吧!”
致远不由暗骂道:“畜牲!”
寒香道:“这次是皓轩给你们添麻烦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吧,看在我清爽的面子上。”
致远还在暗想:“比玮祺还厉害…可恶,这家伙还真不是故弄玄虚。”手不由得捏得紧紧。又发现一个厉害的人,对他是一个很大的刺激。
寒香哪里知道他的心情,道:“你们和皓轩最好赶紧去教室为好。”随手扔出一把飞刀,击落墙上刚才订住皓轩手中绷带的小风车。
今夕此时发现皓轩解开绷带的手背上全是伤痕。暗想:“那家伙…”
皓轩低头缠着绷带。
寒香喊道:“那么加油啊,皓轩,我走了!”
“好!”寒香噗地一声消失了,留下一团烟雾。那个红乌龟也随他而去。
今夕又吃了一惊。
皓轩缠完绷带突然对致远道:“致远,我最后还有一句话,我是为了检验我的能力才来到这的,刚才我撒了谎,银月城最厉害的初级术士恐怕在我的队伍里。”所说的明显是那个黑衣少年。
“为了打败他我才参赛,而你也是我要打败的目标之一。”致远听到这话更加心情沉重了。
“考试的时候,请做好心理准备吧!”皓轩说完这句,一跃而上了楼道。飞奔着去了。
致远的拳头捏得更紧了。今夕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双手抱头。慕青却关切地叫道:“致远!”
今夕哼了一声道:“什么吗,银月一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慕青马上气的制止他谌道:“今夕!”
致远强忍怒气恨声道:“啰嗦,下次我会打败他!”
今夕却加上一句:“哼,明明自己被打得不成样子!”
“你在说什么,今夕!”慕青还是在唯护致远。致远不由怒视着他,气的眼眶直颤。
今夕却道:“你也看到他的手了吧!”
致远吃了一惊。今夕继道:“那个光头肯定日复一日地进行着特训,比你努力的多呢!就是这么回事!”
致远不服气地背过身去。慕青暗叫:“致远!”
致远沉想良久,捏紧的拳头又再次捏得颤动起来:“有意思!”哼了一声朗声道:“这个中级术士考试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大大的黑眼睛中又充满了自信。慕青和今夕被他感染了今夕不由高声噢了一声,慕青也马上高兴地嗯了声。
致远大声喊道:“走吧,今夕,慕青!”
今夕更高声地应道:“啊!”
三人走向了三楼。等待着他们的将是艰难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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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建辉
来到301门前,玮祺却早就等待在门口了。
还是有气无力的声调,玮祺道:“好啊,原来如此,连慕青也来了。这样你们就能正式申请参加中级术士考试了。
慕青眼睛瞪得老大,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玮祺道:“实际上,这个考试是必须三人一组为单位参加的。”
慕青呆问道:“但是老师你不是说参不参加是自己决定的吗?”
玮祺道:“是,我是说过!”
“那是骗我们的吗?”
“算是吧!”玮祺望着窗外道:“如果我说出实情,那致远和今夕一定会免强让你也参加的。就算你不愿意,但如果致远说想让你参加的话,你也会马马虎虎地答应下来。为了致远和今夕参加。”
慕青问道:“那么如果来这里的只有致远和今夕两个人的话呢?”
“那么我不会让他们两个参加的。但是你们现在是以自己的竟志来这里的,慕青,今夕,还有致远,欢迎你们!”被老师点到名字的三人都兴奋起来。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眯眼一笑道:“你们是我引以为豪的队伍。赶紧进去吧!”玮祺让在一旁。
今夕兴奋地喊道:“好啊,走喽!”
打开那扇光亮的门走进去。
玮祺也在为有这样的三个徒弟骄傲吧!
“好,好多人啊!”今夕有点胆怯了。说话都有点结巴。慕青也结巴着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好家伙,这间房子里至少有一百来个术士在等待着考试呢。而且很多人正在恶狠狠地盯着刚进门的三人。
慕青心中暗暗害怕:“怎么有这么多人,他们难道都是考生?他们看起来似乎都很厉害。”慕青不由咽了一口吐沫。
这时有个女孩娇声道:“致远,你来的好晚啊!”从背后一下扑在致远的背上。致远啊了一声。原来是初夏。初夏娇声道:“我好久没和致远见面了,心里激动得不得了呢。”
致远看着她的眼神要多沮丧有多沮丧。慕青已经气得眼瞪白掉了,怒指着她训道:“你别这样缠着致远,猪头初夏。”
初夏一边从致远背上滑一下,一边马上回敬道:“哎,这不是慕青吗?脑门还是那么大啊,丑八怪!”
慕青气的大声道:“你说什么?”
初夏一只手指拉着眼皮,伸出舌头羞她。慕青气得正准备措辞大骂。聪健和笑愚已过来了。聪健仍是有气无力的声调道:“怎么了?”
“啊?”今夕不解
聪健问道:“你们也要参加这麻烦的考试吗?”
今夕却上前来了句:“这不是笨蛋三人组吗?”
聪健有点生气马上道:“不许你这么说,讨厌,真是麻烦。”
今夕对他的介绍是:“聪健,总是满嘴劳骚没有干劲的家伙,嘴角下垂的笨蛋。”对笑愚的介绍是:“笑愚,嘴里永远在吃东西,大胖子笨蛋。
“致远是我的,呸~”初夏仍在对慕青做鬼脸。
对初夏的介绍是:“初夏,总是跟慕青吵架,是她的对手,喜欢致远的笨蛋。”这时另外三个同学过来了,慕云开心地大笑道:“呀嗬,找到了!这下大家全聚齐了!”
他身后的黑眼恰似有无数生命蠕动的女孩傲珊结巴着打呼:“大,大家好。”十分害羞的样子。
看到今夕,脸上不由泛出红晕。
今夕对她的介绍是:“傲珊,不敢直视我的奇怪家伙。是个容易害羞的女孩。”对慕云的介绍是:“慕云,和地狱犬,比我还要啰嗦,总是带着地狱犬,爱装老大的讨厌家伙!”第三个人今夕只能这样说:“思远,这家伙是我比较怵的类型,不了解。”
思远总是穿着一件高高圆领的外套,将下半边脸挡住一半,又带着一副墨镜,几乎看不出他长什么样子,个子是瘦高型的,头发则是长长的一头黑发,永远是不露喜怒的样子。这种类型的人给人感觉很阴沉,难以接近。
难怪今夕这样开朗的人和他不怎么说话。
聪健道:“什么,连你们也来了,真是的。”
慕云道:“原来如此,今年的九个新人全部来参加考试了。我们能坚持到哪一步呢?你说呢,致远?”
致远傲气十足地道:“哼,你倒显得挺轻松的嘛,慕云。”
初夏已在致远身后对牙做势,维护着致远了。
慕云也傲然笑道:“我们可是受了不少训练的,不会输给你们!”
旁边今夕也傲慢地道:“估且不说致远,反正你们是打不赢我的!”旁边傲珊马上解释道:“对,对不起今夕,慕云他不是这个意思!”声音越说越小,今夕没听清大声哎了一声,想让她再说一次。傲珊的脸马上红了。
慕云不解地看着她。头上的地狱犬汪地叫了一声。
这时,正在吃薯片的笑愚却在暗想:“地狱犬,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啊!”忍不住走上几步。却被思远走上来挡住了。笑愚恨声问:“你干什么?”思远却低下头看着地上的一只蛾子跑过。低声道:“不要踩它!”
“什么?”
思远抬头加大音量道:“我说不要踩它!”
笑愚道:“你想吃了它吗?”
这时一个术士走过来道:“喂,你们几个,能不有稍微安静点?你们就是那九个新人吧,刚从学校毕业的。一幅快活的样子在这里吵吵闹闹的,真是的,这可不是要去远足。”
初夏马上不愿意地嗔道:“你是谁啊?一幅了不起的样子!”
来人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长相很端正,头发也留着白发,后面还很酷地扎起来。整个人打抢的也很利索,但却戴了一幅眼镜,整体给人的感觉便不强烈了,属于那种大众脸。一般人见上几面跟本记不住的长相。胸前也戴着银月城术士的项链。
这人道:“我是建辉,先别管这个,你们朝四周看看。”九人这才向四周看去,只见那些人恶狠狠的样子,正在仇人一样睨着他们。
建辉道:“在你们身后的是暴风术士城的人,都是很沉不住气的人。考试之前大家都比较紧张,你们要小心别人找麻烦。”众人听到他的话深以为然。
建辉似乎很理解地道:“没办法,倒底是第一次来的新人,让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慕青道:“你是建辉吧!”
“嗯!”
“那么你这回是第二次参加吗?”
“不是,是第七次。”
聪健奇怪地嗯了一声。
建辉道:“这个考试一年举办两次,所以我这是第四年了。”
慕青问道:“那就是说你很了解这个考试吧!”
“算是吧!”
今夕还傻傻地道:“啊,你真厉害!”
聪健道:“但是还没考上吧!”
建辉不由有点不好意思地尴尬一笑,一手搔头道:“啊,话是这么说。”
聪健皱眉道:“中级术士考试就这么难吗?真是的,越来越麻烦了。”
建辉道:“那么,我就给可爱的后辈们提供些情报吧。”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片。道:“用这些术士识别卡…”
“术士识别卡?”慕青也有不知道的知识啊
建辉解释道:“术士识别卡简单地说就是用元素力量将情报化成记号,再记录在这些卡片上。”单膝跪地将卡片放在地上道:“我花了四年时间来收集这个考试的情报,总共有大约二百张卡片,虽说看上去像是白纸。”说着已翻开一张卡,将左手中指竖在卡中间。“要想显示卡片上的内容…”左手开始运气在纸片上旋转。慕青奇问:“他在干什么?”
“就必须使用我的元素力量,比如这样…”右手在面前结个简单的印,一声轻响,那卡片上便显示出一幅图来。
慕青高兴道:“哇,好厉害!这是什么情报?”
“这次中级术士考试的考生总数和参加国家!并且分别列出了每个术士城的参加人数”图上看去,暴风城有三十人,幽暗城的术士有二十一人。幽魂之地有十五人。血色领土有十二人。银月城的术士最多,有七十二人之多。最后面血色领土又加了三人。
建辉问道:“你们认为中级术士考试为什么要多国一起进行?”
九个人谁也答不出来,只有笑愚还在一个劲地吃东西的声音。
建辉自己答道:“首先是为了促进国家间友好,其次据说是为了互相提高实力。”致远不解地问道:“据说?”
建辉神情亚肃地道:“没错,真实的目的是要撑握另国术士的实力,而保持均等的力量。”
今夕双手插在胸前,一付领会了的神气道:“力量,均等,嗯…”
聪健却道:“什么啊,好麻烦。”
建辉解去第一张卡片上的图像,道:“不这样的话,小国就可能被大国侵略,继而被支配。所以这样做的意义大概就在相互牵制吧!”
聪健不屑地哼了一声,这和他这种不想插手任何麻烦事的一个小小术士好像没有多大关系。他当然没必要去操心。
致远道:“那些卡片里有没有记录个人详细资料的?”
“有啊!你有什么很在意的人吗?”
致远一皱眉头道:“有!”
见辉道:“这次的考生情报不敢说完全,但基本都保存着,里面也包括你们的。那么说说那让你在意的人的情况吧,我来替你找找。”
致远道:“幽魂之地的荣轩,还有银月城的皓轩。”
“连名字也知道了,那就很好办了!”建辉右手在卡片上一挥已找出了两张卡片道:“有了!”
致远沉声道:“让我看看!”
今夕看看致远,闭上眼,装作很懂的样子,嗯嗯地用力点着头。暗想:“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装着明白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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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今夕有危险
建辉道:“那么,先是皓轩。”卡片上显示出皓轩的照片。“比你大一岁,任务经验是d级二十次,级十一次,老师是寒香。这一年里体术有很大提高,但其他就不行了。去年做为有实力的新人倍受注目,却没有参加中级术士考试。这次和你们一样是第一次参加,队友是晓亦和日瑾瑜。”
在众人身后的傲珊不由睁大了眼睛看着。
今夕有点感觉耳熟啊了一声道:“日瑾瑜?”
建辉道:“接下来是幽魂之地之荣轩,任务经验是级8次,b级…好厉害,初级术士居然参加过b级任务。因为是别国术士,又是新人,详细情报还不知道。但据说他执行完任务回来都是毫发无伤的。”
聪健怪道:“初级术士参加b级任务,而且还不受伤…”
今夕不觉也低声道:“这家伙是什么人?”
致远不由也充满了疑团。
这时,建辉又打开了前面那张卡片:“银月城,幽魂之地,血色领土,暴风城,幽暗城。今年这些术士城都有优秀的初级术士来参加考试。
建辉收起卡片道:“但是每一个都是很有实力的术士城。”
傲珊不由小声道:“我好像没有什么自信了…”
初夏马上怪道:“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
慕青却突然道:“也就是说来到这里的所有考生……”
建辉接口道:“不错,不只是皓轩和荣轩,他们全都是各国的精英初级术士。”
今夕不由重重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可没那么简单啊!”
此时,玮祺还站在门外,想道子轩对自己吼道:“我不明白,他们现在是你的部下,但也是我以前的学生,他们的事我…”寒香对自己说:“确实像子轩说的那样,这可没那么简单,你过于心急了。我都让我的学生们安心修炼,而晚了一年参加考试。等大一点再让他们参加考试吧!”自己当时自信地回答他:“哼,虽然说他们现在还不行,但很快就会超过你的那些家伙了!”寒香有点生气地嗯了一声。三代制止道:“别说了。关于新人的问题就到此为止吧!接下来推荐新人以外的初级术士。”自己又对寒香道:“你可不要小气啊!”
此时玮祺暗想:“话虽这么说,但是就连一向无所畏惧的他们这回也要吓得发抖了吧…”不由担心地看着门口。
门里,今夕果然在全身发抖。慕青看到那若托这样,不由担心地暗想:“平时爱逞强的他见到这么多人原来也会紧张。也难怪,虽然说大家都是初级术士,但我们却只是新人。连我也感觉很不安,但是…”她觉得今夕抖成这样实在有点夸张。“看到今夕异于平常的一面,总觉得有些难过。我来安慰安慰他吧!”
过去在今夕耳边大声道:“喂,今夕,你不用那么紧张…啊?”却发现今夕的双手正紧握成拳呢,
这时今夕终于爆发了。大声长喝一声,右手指着前面所有的人,左手杈在腰间,大声喊道:“我叫今夕!我绝对不会输给你们的!”
在外面的玮祺听到这句不由哼哼地笑了起来。先前的担心一扫而空了。
初夏跳出来对慕青怪道:“喂,这家伙怎么搞的?”
慕青有点得意地暗想道:“这家伙怎么可能会沮丧呢,我可真蠢。”
初夏又冲到她脸上来喊道:“面对那么多人还去挑战,他想干什么?”
慕青反过来怒喊道:“这些话别跟我说!”
“不跟你说要跟谁说?!”
“你说什么?!”
两人又吵开了。
今夕说完话却在得意地双手一抱头啊地一声长叹道:“啊,心情舒畅!”
致远不由也对他的表现感到满意地笑了一下。建辉和致远的感觉差不多。
这时,屋里所有的术士都停止交谈盯着今夕。
越泽对荣轩道:“那不是那时候的家伙吗?”
黄头女女孩道:“越是弱的家伙越是叫得凶。”
晓亦道:“白痴啊!”
瑾瑜却赞赏地道:“很有气势呢!”
皓轩也道:“好热血!”
瑾瑜道:“看来你没让他们吃够苦头啊,皓轩。”
这时十几个术士,就把今夕围了起来,一个个都横着脸,穷凶极恶。人群的中央,今夕正陶醉在众人注目的光彩中。他可一点不害怕。
慕云道:“‘不会输给你们’吗?你可真敢说啊。”
聪健小声嘟曩道:“这个笨蛋,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变成了敌人。”
慕青一下扑上去从后面抱住今夕,骂道:“你胡说些什么啊?”
今夕挣扎着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刚说完,慕青就感觉气氛不对,所有人正在怒视他们两个,忙摆起小手解释道:“各位,他在说笑呢。这家伙真是个笨蛋,总之就是笨蛋,轻浮,不知道天高地厚,请别跟他一般见识。”解释完,又连连挥手训着今夕:“你别在胡说八道了,否则我踢飞你!”
“你们,咳,呃……,你们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很厉害的,我一个人能打一百多个不成问题,你们最好给,给我滚远点。”今夕没想自己运气这么背,看着对方来意不善,只好先迷迷糊糊地挺起胸膛装好汉。
这时,从这十几个术士的身后,突然钻出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醉眼朦胧中,今夕觉得这个女人很眼熟。
“大,大哥们,是,是,是他!”那个女人畏畏缩缩的,说完话扭头吱溜一下就没影了。
“妈的,你t妈活腻了,连擎少爷也敢动,兄弟们,给我废他丫的!”有一个大汉模样的术士先是冲着今夕一顿大骂,然后迅速地消失。在人从中穿过。连人影都看不清,今夕有点不安起来。感觉不对劲。
这时,越泽也忍不住解开了背上的虚空行者,却被荣轩伸手制止了。越泽只得又背回虚空行者,三人静观其变。
三条黑影迅速从人从中穿出。长发大汉模样的术士拉开手臂上的衣服,他的右手胳膊竟是铁做的,中间有很多孔,里面应该是空的。
今夕侧眼看着后面,他也在防备。
慕青还在指着今夕数落:“你这家伙,能不能搞清周围状况再行事啊?!”
今夕不奈烦地应道:“是!”
瘦削的术士这人显然就是欲要今梦菲的擎少爷擎苍,此人已冲到了今夕地跟前,突然高跃起来,今夕忙回过身。手中铮地一声响过,已多出两把飞刀,狞笑着猛地射向今夕,今夕猛地向后滑出,两把飞刀射在了地板上。
这时,那个长发驮背的术士已出现在今夕的面前,一拳已击出。
今夕大惊,暗道:“他们是血色领土的…”
但是那一拳却打了个空。今夕轻轻躲开了,面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慕青惊道:“躲开了。”
致远轻松地暗道:“速度不行…”
这个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巧,今夕刚想到这里,更巧的事情就发生了。
“找死。”
一阵烟雾中,今梦菲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了今夕和那些术士的中间,她现在却精神高度亢奋,一双本来秀美的眼睛因为兴奋过度而泛红,猛地扬起一脚,接着另一脚也快速地弹起,人在空中转了三百六十度,月白色长衣飘起,就像一只翻飞的蝴蝶。
只可惜,那些术士情欣赏今梦菲那曼妙的身姿,这一次腾空,今梦菲一共弹踢了四脚,每一脚都狠狠地踢在他们的胸前,随着今梦菲落地,四个术士凌空飞了出去,还撞翻了几张玻璃窗上,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挣扎着哀嚎起来。
十几个术士全都呆住了,一时间竟然忘了再进攻,手里的武器也停在空中。
今梦菲却没有丝毫地停顿,双脚一错就冲进了这些术士的中间,双手双脚齐出,全方位开弓,打得这些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术士哭爹喊娘,十几个血色领土的初级术士中的精英都打不过眼前这个看似纤修的女子。
今梦菲下手很重,几乎不考虑后果,拳脚只向人家头上招呼。
那个擎少爷却突然感觉眼前乱晃起来,眼睛模糊掉了。双脚无力,整个人忍不住跪了一去,一口吐了出来。
慕青吃惊地啊了一声道:“他吐了?”血色领土的其他术士惊喊道:“擎少爷。”众人吃惊地看着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今梦菲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
刚才攻击今夕的术士上去扶擎少爷,喊道:“喂,擎少爷,你没事吧!”
致远暗想道:“一个初级术士中的精英明明只是受了她普通的攻击,可为什么会吐成那样?”这个今梦菲然显得什么强大。
瑾瑜低声问道:“皓轩,刚才那一招怎么样?”
皓轩道:“要躲开不难,但似乎还有什么其它的。”
荣轩冷哼了一声。
今梦菲笑的犹如一朵花般灿烂,目光从擎少爷和众人的脸上扫过,她像极了一个甜美的娃娃。
接着,她走到哥哥今夕耳边说了几句话,今夕跟着她走出了301。
“菲菲妹妹,术神大人在这个时候召见我们,究竟出了什么事?”今夕望着行色匆匆的妹妹,忍不住心中的疑虑,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师父他只是吩咐我带你去见他,说是有要事相商。”今梦菲显然也不知内情,是以一脸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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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黑石山来的坏消息
可是当今夕随着妹妹进入到一间密室之后,顿有些愕然,因为三代这次会见避开了所有人,由此可见,他要今夕和今梦菲兄妹二人待办的事情必是极端隐秘。
“我找你们二位前来,是经过了一番思虑之后才决定的,毕竟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又很是棘手,假如没有过人的智慧与实力,只怕很难完成任务。”三代的脸上非常严肃,眼芒缓缓地从二人脸上划过,将两人的表情一无遗漏地尽数收入眼底。
“老头,你尽管吩咐,只要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就绝对不会辜负你对我们的期望!但是,我的中级术士考试怎么办?”今夕对三代术神心中很是佩服,是以甘心为他效命。只是当务之急有中级术士考试,按玮祺老师说的,如果自己退出,那么致远和慕青也就没法参加了。
三代满意地点点头道:“我之所以选择你们,当然已经已经帮你想好了,你只要顺利完成这次任务,我就批准你晋升为中级术士,而致远他们我会给他们特批,两个人一组参加中级术士考试。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你们的忠心!只有让你们去办,我才放心。”
三代沉吟了片刻,方才说道:“你们想不想你们的父母?”
今夕为之一怔,没有想到三代会提及这个问题,今夕和今梦菲父母一直在外修行,三代此刻提起,显然是另有深意。
果不其然,三代顿了顿道:“现在,我得到了一个更惊人的情报,那就是你们父母在黑石山的任务大败之后,躲到了起来。”
“什么?”今夕与今梦菲无不大吃一惊,对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具有爆炸性的消息。
“这是千真万确的消息。此刻黑石山为了寻找他们高手尽出,如果我们迟到一步,他们的生命便有可能多一分危险,所以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我们必须马上派人潜入黑石山,将他们带回银月城才是。”三代显得非常冷静,有条不紊地道。
“所以你就找到了我们?”今夕又惊又喜,在他的心中,父母一直就是他最为崇拜的偶像,能为偶像做一点事情,正是他心中最大的愿望。
“因为我们没有你们父母确切的落脚地点,黑石山这么大,要从中找出一个人来,实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我考虑到你们都是孩子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就只有麻烦你们亲自跑一趟。”三代盯着今夕与今梦菲,正色道。
“这不是问题,能为爸爸妈妈办一点事,正是我们的荣幸,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前往。”今夕与今梦菲对视一眼,异常严肃。他们知道,此刻的黑石山中,必是戒备森严,自己一旦潜入,无异于进入了龙潭虎穴,稍有不慎,便是凶多吉少的危局。
“不!”三代一口否认道:“我们现在最宝贵的就是时间,早到黑石山一步,就可早一步找到你们父母,这样能把危险降到最低。所以为了你们父母的安全,你们必须立刻出发。”
“可是……”今夕虽然救人心切,却还是觉得时间上过于仓促。
三代脸色一凝道:“此事只能辛苦二位了,事关重大,此事只能限于我们三人知道,对任何人都不能提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们,你们到了黑石山,除了体术其他的术便再也使不出了。”
“怎么会这样?”今梦菲见三代如此谨慎,觉得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而且除了体术没法用别的术的地方还第一次听说。
“黑石山是东部的小国,盛行体术,虽然不是有名的术士城,但其地很特别,术士很难在那地利用元素力量,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黑石山,确实是这样的一个存在。”三代肃然道。
于是今夕与今梦菲辞别三代之后,向黑石山赶去,虽然他们未知凶吉,心中却多了一丝莫名的兴奋,仿佛喜欢这种挑战带来的刺激。
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跋涉,第二天正午时分,今夕与今梦菲赶到了黑石山的附近黑石集,随便找了一家酒楼吃饭。
时值午饭时间,十来张桌子坐满了人,杯盏交错,筷箸往来,显得极是热闹。
“妹妹,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今夕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压低嗓门道。
今梦菲吃了一惊,因为她也有同感。其实当她离开银月城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有这种感觉,只是她一路留心下来,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存疑心中,没有说出来。这会儿听哥哥如此一说,她的这种感觉愈发强烈起来。不由得深吸一口气道:“我也有同感,看来我们被人跟踪了!”
“那可怎么办?”今夕不由得问道。
今梦菲眸子里闪过一缕杀机,沉声道:“要想摆脱一个人地追踪,最好地办法便是让他变成死人!”
今夕心神一震,顿时眸子里边闪过一丝冷酷之色。
拿定主意之后,今梦菲与今夕没有犹豫,吃完饭迅速离开了酒家。
今梦菲本来可以选择官道而行,乘租车舒舒服服地赶往黑石山,但是想到那股驱之不散的压力,她就如坐针毡,坐立不安。她必须用非常的手段来寻找到这股压力的来源!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走这条远离人群的山路,失去了人群的掩护,对手的体术再厉害,今梦菲相信自己也能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但是这股压力实在太过诡异,似有若无,忽隐忽现,仿佛根本就不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而是游离于整个乱石树木之间。
今梦菲心中为之一凛:“此人的体术如此厉害,只怕便是与寒香老师相比也不遑多让,根本不是她和哥哥二人可以抵挡得了的,看来今日已是凶多吉少,在劫难逃了。”
然而就在她心神一分间,一股形如实质的强大杀气突然从一蓬乱草中一分而出,向今梦菲的身后扑来,其势之烈,如狂飙直进,今梦菲手心中大骇。
她丝毫不敢多想,也没有犹豫,全力向前冲出,刹那间推移了十米之距,同时她的余光向左瞟去,只见哥哥今夕亦是如法炮制,齐头并进,显然在瞬息之间,两人同时受到了对方一人的攻击。
他们的身形极快,已将体内的潜能发挥到了极限,耳边风声急响,乱石树影飞驰后移,而今梦菲甚至企图在飞退中完成高难度的转身动作,以一睹对手的面目。
但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自身后迫来的杀气竟如阴魂不散的幽灵,无论今夕与今梦菲向前冲得有多么迅疾,这股杀气总是不增不减,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他们的生命。
兄妹二人心中惊骇若死。
与其如此疲于奔命,不如不逃,静观其变,今梦菲迅速作出了一个有悖常理的决断。
所以今梦菲毫不犹豫地停止前冲之势,身形横移六米,转过身来。
她算计得不错,对方显然没有夺命之心。当她与哥哥的脚步一停时,那股杀气及时刹住,收敛之下,并没有向前逼近一米。
“小妮子,果然不错,在如此凶险的局势下尚能识破老夫的用心,的确是可造之才。”一个浑厚之极的声音适时响起,倒让今梦菲吓了一跳,抬头来看时,只见一个高瘦老者只距他面门不过三米距离,面相清癯,精神矍烁,人虽长得比竹竿胖不了多少,却偏偏生就了一副声如雷霆的大嗓门。
“你……你是谁?何以要开这种玩笑?”今梦菲惊魂未定,见对方似乎并无恶意,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不少。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玩笑?我黑远航从来不开玩笑,如果你们不是见机得快,就只有等着精气耗尽、脱力而亡的下场。”
“什么,你说你是谁?”今夕与今梦菲同时色变,相望一眼,将目光射在老者的脸上。
那老者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诧之色,不明白兄妹二人何以反应会如此强烈,傲然道:“老夫姓黑,名远航,你们就叫我黑远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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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黑石山武士
“黑远航?”今梦菲在嘴上念叨了一遍,随即尖叫一声:“你就是黑石山的黑远航?!”
今夕也是一脸紧张,伸手按向了腰间的短剑柄,虽然他明知对方若是黑远航,拔剑亦是无用,但在潜意识中,他还是做出了这个动作。
他们虽然年龄还小,出道未久,但对银月城外的黑石山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加上三代给的一些情报以及银月城内一些轶闻传说,是以对黑石山的一些名人并不陌生,此刻一听来者自报家门,不由心中陡然生寒。
黑石山虽然不是术士城但屹立大陆,已有百年,它的历史比及大陆上的一些老字号国家并不久远,为当世东部大陆中最为神秘,也是最有势力的力量之一。
没有人知道黑石山的老大是谁,也没有人知道黑石山的势力分布以及门中子弟到底有多少,黑远航身为问天楼中有数的高手,之所以能够扬名天下,是由于五年前他在赤脊山引发的一场决战。
当时赤脊山已亡,但昔日赤脊山王为刺杀黑石山王而征召天下英雄,引得赤脊山武风大盛,数十年不衰。当时在故都中最负盛名的剑客,当数有“七剑会孤星”之称的剑门高手独孤残,据说他一剑刺出,速度直比电芒,可以在瞬息之间衍生七种变化,让人防不胜防。可就是这样一位剑术名家,却在一夜之间突然暴亡,就死在赤脊山闹市大街之上。
这段东部大陆公案顿时引起万人瞩目,更有好事者亲临现场勘查,发现独孤残竟是被剑一击致命。
这的确让人有些不可思议,也更具轰动效应。因为独孤残本就是以剑术扬名的剑客,一向对自己的剑法非常自负,孰料竟不敌凶手之一剑,由此可见凶手在剑术上的造诣远胜于他。当时众多剑术名家因此会聚,通过对剑痕的研究以及对创伤的解剖,希望能得出这一剑的来历与背景,但是,最终却没有定论。
直到众人移开独孤残的尸首之时,有人才惊奇地发现,在独孤残身下的石板上,赫然有以手指刻划的九个大字——杀人者黑石山黑远航!
如此一段充满豪气的传奇,曾经让今梦菲与今夕为之拍案击掌,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演绎出这段传奇的人物,竟然会用这种方式与他们见面。
“你们听说过我的名头?”黑远航眼见二人一脸疑惑,微微一笑道。
“岂止听过,简直是如雷贯耳!”今夕嘻嘻笑道:“但是这年头常有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情发生,骗子多得很,我们哪里辨得出真假来?”
黑远航并不着恼,淡淡道:“老夫这点薄名,哪里值得别人仿冒?两位这么说话,倒是高看了我。”说到这里,他看似无神的眼眸陡然一亮,眼芒暴闪而出,俨然是一派高手风范。
今梦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暗道:“以黑远航的功力,我与哥哥纵算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占得半点便宜。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要搞清楚他是友是敌,再作打算。”
当下她不显慌乱,看了哥哥一眼,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然后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黑前辈……”
黑远航大手一摆道:“‘前辈’二字,休要再提,黑远航可担待不起。老夫此行前来,原是欲向二位相求一事,只要二位答应,那么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黑远航的朋友,老夫岂敢以‘前辈’自居?”
他名气不小,但却对今夕兄妹二人谦恭平和,丝毫不显恃强欺弱之心,顿让今梦菲平添几分好感,道:“黑先生武功高强,剑术一流,试问天下间还有什么事是你办不到的?你这么说话,倒是折杀我们了。”
“非也,非也,老夫此次前来,的确是诚心请教,绝无半点嬉戏之言。”黑远航一脸肃然道:“普天之下,能够解答老夫心中疑惑的,恐怕非二位莫属了。”
今梦菲浑身一震,隐约猜到了黑远航的来意,不由在心中暗叫一声:“麻烦来了。”当下与今夕相视一眼,默不作声。
黑远航眼芒一扫,环顾四周之后,这才压低嗓门道:“老夫此来,不为别的,正是为了魅魔传闻而来,不知两位能否开启金口,赐告于我?”
他脸上依然带着一丝微笑,眼眸中却绽露寒光,今梦菲与今夕一惊之下,已知来者不善。
今夕心中陡然一沉,暗忖道:“魅魔被封印在我体内,这个秘密知者甚少,这黑远航是从何得知?”他心中生疑之下,不由暗暗叫起苦来。始知这魅魔虽然带给了自己非同一般的玄奇异力,但也同样给自己带来了不同寻常的麻烦,所谓福兮祸所伏,说得一点不错。
黑远航是何等聪明之人,一眼望去,已看出了今梦菲脸上的犹豫,不由轻哼一声道:“二位想来是不想见告喽?”
今梦菲看到了黑远航眼眼中的杀机,反而镇定了下来,道:“不是不想见告,实是无可奉告,倒不知黑先生是从哪里听来的谣传?竟然这般容易轻信。”
黑远航的脸色陡然一沉,道:“我黑远航既然从银月城一直跟踪下来,若是没有可靠的消息,老夫岂会这般劳累奔波?我奉劝二位一句,还是乖乖地将实情说出来,否则老夫认得二位,但老夫手中的剑可认不得二位!”
“如果真有什么魅魔,我们现在还会怕你吗?”今梦菲提出了一个有趣的问题,换作别人,也许会认为这很有道理,但黑远航显然深知二人的底细,冷笑一声道:“如果不是魅魔,你哥哥现在充其量也不过是流浪街头的小无赖,体内哪里会有这一身雄厚的元素力量?更无资格这般与老夫说话!告诉你们,千万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恼了老夫,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我就无话可说了。”今梦菲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勇气,眉锋一跳,夷然不惧,与黑远航咄咄逼人的眼芒悍然相对道:“既然黑先生认为魅魔就在我哥哥身上,那就吧!只是如果黑先生一无所获的话,是否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她双手一摊,摆出一个架式,坦然面对黑远航的搜查。
黑远航没有想到今梦菲会如此大方地让自己搜其哥哥的身,有些出乎意料之外,这倒让他心中生起疑来,冷笑道:“你们当老夫是三岁孩童吗?这么容易受骗。照老夫来看,魅魔被封印在你哥哥体内根本就搜不出!”
今梦菲哑然失笑道:“黑先生的想象力着实丰富,世人传言,说黑黑石山的剑术乃天下一绝,今日看来,只怕黑先生无中生有的手段更胜剑术,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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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今夕被劫持
“你竟敢戏弄老夫?!”黑远航显然气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青筋突现,极是吓人,牙齿已是咬得喀喀直响。
“你如此无理取闹,不要说笑你,就是骂了你,你也是活该自找。”今梦菲似乎已经豁出去了,一脸不屑地道。
“好,有骨气!”黑远航的脸色一片铁青,喝道:“你们既然行走东部大陆,也算得上是同道中人,不如我们就按东部大陆规矩办!”
“什么规矩?先说来听听,免得我们上当。”今梦菲毫不示弱,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老夫行走东部大陆数十年,从来不肯吃亏,也不想轻易占人便宜,不如你们二人联手攻我,以三招为限,只要你们接下了老夫三招,老夫便任由你们离去,绝不阻拦。否则,你哥哥就乖乖跟老夫走。”他有心想露上一手,震慑对方,然后再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对他来说,一生对敌,从不留情,而如今这样委曲求全,实是为了得到魅魔的秘密,否则换作平时,只怕他早已大开杀戒了。
“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今梦菲傲然而道,她明知合自己二人之力,要真的对付起黑远航来,殊无把握,但他生性痛恨强权欺压,更恨人持强凌弱,只要别人愈是威逼,她就愈是不会轻易屈服,宁可拼得一死,也绝不受人欺凌。
她话音一落,已退出两丈开外,与哥哥并肩而立。面对黑远航这等级数的高手,他们明知必是一场恶战,却夷然不惧。
相峙间引发的杀机,挤进了他们相峙的每一寸空间。今梦菲与今夕对望了一眼,心意相合之下,同时感到了在黑远航身上透发而出的势如山岳横移般强大的杀气。
黑远航之所以敢以三招为限,就是想在气势上彻底压垮对方,让今夕兄妹二人的心理无法承受,从而在精神上导致崩溃。只有这样,才能让今夕兄妹二人对他生出臣服之心,从而利诱威逼,让二人说出魅魔的秘密。
对于今夕,他也是势在必得,否则他根本不会从千里之外赶来,接受这项看似轻松实则艰难的使命。
今梦菲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多少带出了一些无奈的味道,就在黑远航认为对方行将崩溃的刹那,今梦菲已然出手。
“轰……”在踏出第一步的同时,今梦菲将全身的劲力提聚掌心,在瞬息间爆发而出,向黑远航的面门狂涌而去。
她的表情十分逼真,使得他的出手更具隐蔽性与突然性,随着她神奇迅疾的脚步,这一拳完全达到了以奇制敌的效果。
与此同时,今夕手腕一振,一道电芒挤入虚空,紧紧地追随在今梦菲的拳风之后,刺向了黑远航的胸口。
黑远航的心中也是吃了一惊,似乎没有想到今梦菲与今夕不仅体内的元素力量十分雄浑,就连体术招式上也有让人咋舌的表现。不过,他只是吃了一惊,并没有急着动手。在他的眼中,今梦菲与今夕的动作虽快,角度也十分精妙,但要对他构成威胁,只怕还是一厢情愿。
倒是今梦菲踏出的步法,让黑远航“咦……”了一声,颇为惊讶,心中暗道:“这步法精妙绝伦,每一步踏出,都让人匪夷所思,犹如鬼斧神工般玄奇,不亏是术神的关门地址。”
他当下也不出手,双手背负,向后连退三步,似乎有心想见识一下今梦菲这步法的奥妙所在。
他这三步退得犹如闲庭信步般悠然从容,衣袂飘飘,潇洒至极,在有意无意间化去了一拳一剑的攻击。今梦菲心中大骇之下,陡然喝道:“这算不算是一招?”同时旋身一转,手中已多出了一把七寸飞刀。
“就算你一招。”黑远航冷然一笑。
他略一运劲,浑身骨节“噼哩叭啦……”发出一阵惊人的暴响,衣衫起伏鼓动,里面的肌肉跳动不止,显得声势吓人。
他正要迎前出手,却又“咦……”了一声,显得甚是惊奇,再退三步。
他这三步退得绝非情愿,而是必退的三步。原来就在他行将出手之际,倏然发现今夕刺来的一短剑虽然平平淡淡,毫无出奇之处,但在今梦菲七寸飞刀的配合下,几近天衣无缝,这不由得不让黑远航刮目相看。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这兄妹并非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简单,甫出两招,竟然引起了他发自内心的两次惊诧,可见这二人的实力的确让人不可小视,同时也更让他对魅魔的秘密存有必得之心。
当他醒悟到这一点时,蓦然发现三招之约只剩下最后一招了。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拔剑,“锵……”地一声,如一道战鼓声般划破了这山野间的宁静。
剑出,寒芒暴闪,光影似电,数丈空间仿佛在一刹那间冻结凝固,只有那剑中带出的杀气在疯涨,强行挤入这漫漫虚空。
今梦菲与今夕顿有冷汗冒出,同时感到了对方这一剑中带出的惊人压力与无限杀意。黑远航笑了,得意笑了,因为他看到了对方苍白的脸色和那近乎无助的眼神。在看到他的剑之后还能保持心神守一的人,当世之中本就不多,今梦菲与今夕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今梦菲暴喝一声道:“哥哥,我们拼了这一招吧!大不了与他同归于尽!”人借这一吼之势,突然发力,与今夕的剑锋裹挟在一起,七寸飞刀如一道疾云般直涌而出。
黑远航惊诧之下,心中暗惊:“今夕成为初级术士不过短短两三个月时间,却有如此惊人的表现,东部大陆传言非虚。我若得到魅魔,岂非真的可以无敌于天下?”他的心情一阵亢奋,手腕微振间,一道青虹乍现虚空。
今梦菲的心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揪得极紧,一种空荡荡的失落感如高空坠石般沉入心底。
她知道自己败了,但便在此时,她陡见一道亮光自侧方闪过。
“叮……”就在黑远航感到胜利在望之际,蓦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不知从何处而来,袭上自己的剑身,令他的手臂一阵酸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翻一圈,落地不动。
他一眼望去,便看到了虚空中多出了一把剑!
这是一把平空而生的剑,快得简直不可思议,就在黑远航挤入今夕兄妹二人气场一尺范围时,这把剑成功地阻截了黑远航霸烈无比的剑势。
而剑的主人身形丝毫不作任何的停滞,一手抓过今夕来,制住其手上穴脉,向一片密林狂奔而去。
来者意在今夕,而非黑远航。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到黑远航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已然迟了一步。
他心中无名火起,一纵之下,已在半空,手中的剑锋一振,幻化出万千剑影,照准来人的后背疾刺而去。
像这种横刀夺爱的事情,黑远航这一生不知做过了多少,却从来没有想过别人也会以其人之道,还施于其人之身,是以当敌人陡然出现时,当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今夕也绝对没有想到在这荒芜人烟的山岗之上会有人事先设伏,是以事发之初,他连正常的反应都没有,就已经受制于人。
“呼……”剑锋破开虚空形成的道道气旋,声势惊人,黑远航的这一剑,几近全力。
“呼……”密林外的一片茅草丛突然在这一刻间炸开,随着碎石泥土的飞袭,隐隐带出了一股令人**般的香风。
黑远航再惊,不仅惊惧于敌人的偷袭,更惊惧于这突然而至的香风。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闭住呼吸。
“蹬蹬……”他的脚步旋身而动,斜闪数步,从这股香风的侧端避让过去,同时身形不显呆滞,依然直进。
就在黑远航与香风擦肩而过的刹那,他的耳朵突然有一阵轻微的翕动,听到了一种近似于虫蚁之声的机括启动声。
“嗖……”他毫不迟疑地贴地而滚,钻入草丛,只听得几声强劲的呼啸之声贴着他的头皮飞擦而过。
虽然让他逃过了一劫,但等他站起身时,却发现那人已挟着今夕奔出了数十丈远,其速之快,如箭矢标前,黑远航有心想追,却已是不及。
而那一缕香风由浓转淡,游离于黑远航的鼻息之间,惊悸之下,凤五看到十数丈外的草丛一分为二,一条快速移动的影子飞速向前,剖开一片草浪,不断地延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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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血色领土之血正豪
目睹这陡然而起的惊变,黑远航心中感受着这陡然而生的失落,不过对他来说,幸好还有今梦菲在手,也算不虚此行。
当他如寒冰般冷峻的眼芒盯住那渐去渐远的身影时,突然心里一亮:“血正豪,只有血正豪才会对自己的剑法如此熟悉,从而设下了有所针对的伏击!”
黑远航猜的一点不错,挟走今夕的正是血正豪,作为血色领土有数的高手之一,血正豪的剑术在东部大陆上也是大大有名的。
而那一缕香风的主人,又会是谁?黑远航心中冒出了一个答案,一想到她,黑远航蓦觉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血色领土为东部大陆五大术士城之一与黑石山一向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双方势立相当,纷争百年不息,算得上是一对冤家宿敌。这黑远航与血正豪却是渊源极深,曾经互有交手,旗鼓相当,在剑术上倒是谁也不逊于谁。
原来,血正豪的银月城之行,受血色领土的领主擎宇之托暗中保护擎少爷擎苍是他顺带的一项任务。他行动的重心也是为了魅魔的秘密而来!当擎少爷因打今梦菲的注意被今夕“暗算”,又你因要报复今夕,被今梦菲打败,而在这一切事件发生时却没有惊到银月城的高层,他便意识到银月城确实是卧虎藏龙之地,人与事都远非他们事前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于是他凭着自己对危机的敏感,当机立断,将自己的行动转入暗处,以便从中发现魅魔的真正秘密。
经过多方查证之后,他们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今梦菲与今夕身上。只是因为这两人身在银月城,戒备太严,他一时没有下手的机会,是以才躲在暗处,等待时机。
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他们耐心等待之际,终于发现今梦菲兄妹二人离开银月城,赶往黑石山,而在他们的身后,竟然多出了一个黑远航。
对于黑远航其人,无论是擎宇,还是血正豪,都不会过于陌生。身为黑石山刑狱长老的黑远航,竟然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银月城,这不得不让擎宇与血正豪对黑远航的动机有所怀疑。
事实证明了他们对黑远航的怀疑十分正确,同时也证明了他们确定的目标没有出现原则性的错误。只是碍于黑远航本身的实力,他们慎之又慎,精心布置了这场伏击,等到黑远航甫一出手的刹那,血正豪才现身一击,掳走了今夕。
他之所以带走今夕而不是今梦菲,当然是因为今梦菲的实力明显在今夕之上,她与黑远航过招时的步伐招式的确精妙神奇,让他开了眼界,他也没有把握可以一击搞定她。在二者只能择其一的情况下,他首选的目标只能是今夕。
今夕面对这一连串的惊变,几乎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他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几处穴道被制之后,浑身上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禁锢了一般,只能任由血正豪挟于腋下,一路狂奔。也不知行了多少山路,终于在一条滔滔大江之前止步驻足。
“你是谁?”今夕只觉气血一阵翻涌,好不容易调匀呼吸,艰难地问道。
血正豪猛然一惊,差点失手将今夕摔在地上。
血正豪压根儿就没有想到今夕能在自己重手点穴之下还能开口说话,虽然当时时间仓促,但方锐自信自己认穴点穴的功夫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偏差,一经施出,如果没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穴道根本无法自解。
可是此时最多只不过过了四五个小时,今夕就能如常人一般说话,这不得不让血正豪心惊之下,对他刮目相看。这只能说明今夕身负的元素力量远比他想象中的雄浑,而且与自己所知的各种的元素力量迥然有异,不可以常理度之。
他将今夕放在地上,力聚指间,若行云流水般点戳几下,解开穴道。
在解穴的同时,血正豪心中一惊,只觉入手处有一股大力冲击着穴道受制之处,生机旺盛,犹如潮涌,自己的内力所向,皆有反弹迹象,震得自己的指尖微微发麻。
“在下血正豪,只因事情紧急,这才多有得罪,无礼之处还望莫怪。”血正豪抱手施礼,微微一笑道。
“这个名字实在陌生得很,难道说你我以前从未见过?”今夕一脸糊涂,在他的记忆中,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认识的人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的确如此。”血正豪见他一脸迷惑,忙道。
今夕缓缓站将起来,还礼谢道:“这么说来,前辈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我乃银月城今夕,救命之恩,不敢言谢,异日有缘再见,我当涌泉相报。”
他心系妹妹的安危,勉力走得几步,又跌倒在地。
血正豪将他扶起道:“你此刻穴道刚解,体内的元素力量犹有受窒之感,不宜走动,还是静下心来,歇息一会吧。”
“可是我与菲菲是兄妹,怎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入虎口而不救呢?”今夕挣扎了几下,一口气接续不下,气喘连连。
血正豪没想到今夕虽然年纪不大,却是情深意重,对“情”之一字这般看重,不觉微有诧异之色。
“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血正豪沉吟片刻道。
“前辈但说无妨。”今夕见他如此客气,心中顿生几分好感。
“‘前辈’二字,未免言重,血某可不敢当,我只是受一位朋友之托,一路紧随你们,原是为你们的安全着想,绝无恶意。若非看那黑远航剑术厉害,可能危及到你们的性命,血某只怕也不会贸然出手了。”血正豪缓缓而道。
“朋友?”今夕微微吃了一惊,他的脑海中顿时涌上了三代的影子。
“是的,这位朋友甚是关注二位,再三嘱咐,要方某保证你们的安全,血某幸不辱命,救出你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血正豪思及在山岗上出手救人的一幕,至今尚心有余悸。
“难道说你这位朋友竟是三代术神大人?”今夕脱口而出,因为他发现血正豪的体术高明得很,似乎不在玮祺之下,以常理推之,他的朋友应该是三代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血正豪笑而不答,这更让今夕相信自己的判断不差。
“这位朋友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够把我当作朋友,明白我并无歹意,这就足够了。”血正豪顾左而言他。接着分析起今梦菲此时的处境来:“至于你那位名为菲菲的妹妹,她的人既然落在了黑远航之手,担心已然无用,不过所幸的是黑远航有求于她,自然不敢对她有什么伤害,所以我可以断定,在短时间内,你妹妹的性命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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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惊天的秘密
今夕见他说得有理,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加上他有先入为主的思想,既然认为血正豪是三代的朋友,也就信任有加,当下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就算菲菲能够大难不死,终究活罪难逃,我只有尽早将她救出,才不枉我与他兄妹一场!”
血正豪骗得今夕的信任,心中暗喜,当下假装沉吟了片刻,方才答道:“今兄弟如此讲情重义,正是我辈性情中人,血某真是钦佩不已。不过想那黑远航毕竟不是泛泛之辈,算来亦是东部大陆上屈指可数的高手,要想从他的手中救人,无异于虎口夺食。”
“这么说来,岂不是救人无望了吗?”今夕的眼中尽是着急之色。
“如果凭你和我这点力量,的确很难。但是我幸好还有一个朋友就在附近,假如有我出面相求,以此人的武功,对付黑远航绰绰有余,自然就可大功告成。”血正豪微微笑道。
“那么就有劳前辈了。”今夕大喜之下,连连拱手称谢。
血正豪抬头望望天色,只见天近黄昏,红日西去,彩霞漫天,距天黑尚有一两个小时,当下从怀中取出一管烟花之类的物事道:“你也不必心急,只要到了天黑时分,我将之抛上空中,不出一个时辰,我这位朋友就会火速赶来。”
今夕奇道:“这是你和你那位朋友事先约定的联络暗号吗?为什么不用手机呢?”他行走东部大陆的时间不长,是以对东部大陆中的一些东西陌生得紧,难免心生好奇。
血正豪点了点头道:“正是,手机太容易被监听了。”
今夕拿在手中观玩片刻,突然“哎呀……”一声,叫了起来。
血正豪一脸紧张,向他望去。
“我想起一桩事来,就算你这位朋友赶将过来,天下之大,我们又去哪里才能找到黑远航的下落?”今夕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眉间紧锁,一股忧虑之色密布眉梢。
“对别人来说,这的确是一个难题,但只有我是一个例外。”血正豪哑然失笑,然后才肃然而道:“因为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黑远航的生活习性了。”
“哦?”今夕心中大奇,愕然道:“何以竟会这样?”
“因为他就是我惟一的同门师兄弟。”血正豪的这一句话仿如平空响起的霹雳,震得今夕目瞪口呆之下,连连倒退。
这的确很出人意料,难怪今夕的表现会如此失态。
“不过,他与我虽然同出自一个师门,却既非兄弟,也非朋友,倒像是同行在一条路上的陌生人。我们之间除了同门学艺之外,其他的时间从不往来,这也许与我们的性格与兴趣迥然有异大有关系。”血正豪的解释让今夕出了一大口气,但让今夕感到诧异的是,就算他们个性不合,不至于形成今天这种敌对的关系,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血正豪读出了今夕眼中的疑惑,轻轻地叹息一声道:“但是不管如何,个性上的差异绝不至于让我们之间水火不容,造成我们决裂的真正原因,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今夕咕噜了一句,似乎有些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是的,一个高贵而美丽的女人,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我和黑远航同时认识了她,三年之后,她嫁给了黑远航,而我则从师门出走。从那一天起,我与黑远航就势同水火,恩断义绝,再也没有半点同门之谊了。若非如此,他刺向你们的那一剑如此霸烈,如果不是我识得剑路,又怎能在仓促之间救得了你?”他说话之中,眼眸里闪过一丝柔情,仿佛又勾起了他对往事的一些回忆。而在今夕的眼中,血正豪脸上表现出来的恨,远比他心中的爱意要多。
爱与恨看似矛盾,却往往是一对同胞所生的怪物,没有爱,哪来的恨?恨的由来,本身就源自于刻骨铭心的爱,所以血正豪如果不是对这个女人爱之深,又怎会对夺走她的黑远航恨之切?世间的男女情爱,本就如此。对于从未爱过的今夕来说,看在眼中,心中自然糊涂,根本就无法理解方锐此刻的心境。
“在你看来,菲菲在黑远航的手上,真的在短时间内不会出事吗?”今夕眼见血正豪的脸色渐渐恢复常态,这才问道。
血正豪不答反问道:“你想过没有,黑远航从千里之外赶到银月城,专门找上你们,最有可能的原因会是什么?”
今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迟疑道:“我想应该与魅魔有关。”
血正豪的眼睛一跳,闪出一丝惊喜道:“那么这魅魔真的在你体内吗?”
“在。”今夕点了点头道:“不过它只出来过一次,而且它是很偶然的情况下出来的。”血正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对今夕的回答早在意料之中。
“既然魅魔的秘密不在你妹妹的身上,那么你妹妹就不会有性命之忧。在黑远航看来,魅魔的秘密远比你妹妹的性命要有用得多。只要你妹妹不死,他就还有得到魅魔的一点希望,假如杀了你妹妹,他连这点希望也没有了。以黑远航的头脑,当然不会想不到这一点。”血正豪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今夕的脸,缓缓而道。
今夕沉默半晌,抬起头道:“如果菲菲真的可以保住性命,那么这件事情反而不急,我想在找他之前,先去一趟黑石山。”
他此刻的心里,记挂起父母的安危。毕竟此次他们的任务,就是为了父母而来,假如父母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就会遗憾终身了。
经过这短暂的接触,他对血正豪的防范之心减少了许多。如果血正豪真的是三代的朋友,那么有了他的襄助,找到父母的概率自然就会大大增加,所以他思量再三,觉得自己应该冒险一试。
“这也是我和菲菲此行的任务,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要完成它。”今夕见血正豪为之一愕,满脸莫名,于是解释道。
“我能知道这是一项什么任务吗?”血正豪问道。
“当然可以。我既然这么说,就不打算向你隐瞒。”今夕迟疑了一下,接道:“我要去找两个人,两个非常重要的人,如果他们因我的缘故发生了什么不幸,我将会抱憾一生。”
“他们是谁?”血正豪看到今夕一脸肃然,更生出一种渴望揭开谜底的迫切。
今夕环顾四周之后,这才压低嗓门道:“我的养父养母也就是菲菲的亲身父母,银月城的高级术士!”
血正豪一怔之下,突然笑了起来:“谁说你的父母是银月城的高级术士,现在还在黑石山?这绝对是一个谣传。据我所知,早在半月之前银月城的两个高级术士就战死于黑石山,这可是千真万确的消息。”
“什么?”今夕大吃一惊,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追问道:“怎会这样?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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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血色领土之乐菱
血正豪道:“前不久,我听说有两个银月城的高级术士潜入两人黑石山,后来被抓住了,黑石山山王明杰将他的人头悬挂于黑石山山门,示众三日,东部大陆尽知,他又怎么可能死而复生,出现在黑石山中?”
他的每一句话传入今夕的耳际,都让今夕的心为之一跳,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他此刻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如果血正豪所说的全然属实的话,那么三代就在撒谎!难道说三代的消息来源有误,才导致了他出现判断上的错误?
他的头脑突然之间变得很乱,犹如一团乱麻缠绕,半天理不出头绪,只是将目光紧盯在血正豪的脸上,企盼能从中找到正确的答案。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不能不相信事实,只要你到了黑石山,一切自然就会真相大白了。”血正豪说得极有把握,由不得今夕不信。
今夕的心中生出了一个偌大的谜团,始终将自己处于一种迷糊的状态下,浑浑噩噩,不能自已。一阵凉爽的江风拂过,令他猛地打了一个机伶,蓦然忖道:“我又何必在这上面纠缠不清?在三代与血正豪之间,肯定有一个人在撒谎,诚如血正豪所言,只要到了黑石山,我找人打听一下,自然就会真相大白。”
思及此处,他突然问道:“如果我所料不错,血先生未必是三代的朋友吧?”
血正豪丝毫不惊,微微一笑道:“我还是那一句话,我是谁的朋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你好,这就足够了。”
今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淡笑道:“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我谁也不敢相信。”
血正豪道:“正该如此。”他此刻并不担心今夕心起疑虑,只要今夕还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就不怕没有得到魅魔秘密的机会。他却不知,今夕比他更显悠然。他才不怕别人打他体内魅魔的主意,他自己都不知道魅魔的秘密,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谁耗得过谁。
两人各怀鬼胎,互相揣摩着对方的心理。眼看天已黑尽,血正豪点燃手中的烟花,便听“嗖……”地一声,一道耀眼的光芒向天空直射而去,冲高至数十丈处,“啪……”然一声迸散开来,烟花闪射,形成一个巨大的伞形,滞空片刻,这才消失于苍穹暗黑的夜幕之中。
“你能肯定你那位朋友一定会来吗?”今夕问道。他几次想入水开溜,但血正豪却有意与无意间挡住了他逃离的路线,使他难寻机会。
“当然,我这位朋友最讲信用,一看到烟花,必然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赴过来。”血正豪道。
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忽然江面上传来呼呼的风帆声,船头破水前行,其速甚快,今夕借着暗淡的夜色眺望过去,便见一艘双层四桅的豪华巨舫沿江而来,巨舫灯火通明,照红了江边江面,声势之大,真是非富即贵。
今夕心中暗惊道:“这显然是血正豪的同伙,看这架式,绝非是江湖中一般的人物,我若想从他们的手中逃走,只怕并非易事。”
却听血正豪笑道:“我这位朋友最是热心不过,为人仗义,又肯结交朋友,待会儿你可要和他多亲近亲近。”
今夕无机可逃,也不着急,而是以平和的心态道:“那是当然,像这种非富即贵的朋友,我一向是来者不拒,日后真到了走投无路之时,也可以多一个借钱的地方。”
“今兄弟又在说笑了。”血正豪的眼芒在他的脸上一扫道:“以你的天赋资质,要想求得一份荣华富贵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只要你想要,这种机会遍地都是,又怎会沦落到向人开口借钱的地步?”
“哦?我原来还有这种能力,这我自己倒一点没有看出来。”今夕淡淡笑道:“我只记得我长这么大,向人开口借钱是家常便饭的事,别人向我借钱,却是一次也没有,想必是没有人会向比自己更穷的人开口的缘故吧。”
两人闲聊之际,巨舫已泊岸江边,船头上有人声响起:“岸上是血先生吗?”
“正是在下。”血正豪忙高声答道。
“我家主人有请血先生上船。”船头那人恭谨地道。
“多谢!”血正豪抓住今夕的手臂,突然脚下发力,将脚尖一点,人已纵上半空,如苍鹰般横掠两丈水面,稳稳地落在甲板之上。
今夕心中惊道:“血正豪的体术如此了得,他的同伙想必也不会弱,我此番可真叫上了贼船了。上船容易,要想下船只怕比登天还难。”
他顺眼瞧去,只见这大船虽然面积不小,密密麻麻的大红灯笼挂了一船,但船面上却只有几条人影晃动,根本无法看清敌人的虚实。他不由得暗暗提醒自己,不到情非得已时,千万不可妄动。
船头那人引得血正豪、今夕进入舱房大厅,唤来侍婢,奉上香茶,然后恭声道:“血先生稍坐片刻,小人这就去向主人禀报。”
今夕由衷赞道:“一个仆人,已是如此彬彬有礼,可见这主人的风采一定差不到哪里去。血先生,看来你这位朋友不但有钱,想必还是风雅之人。”
他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富丽堂皇的布置,心中着实艳羡,若非明白自己身处危局之中,他倒有心尽情享乐一番。
血正豪将今夕的表情看在眼中,微微一笑道:“今兄弟的眼力着实不错,我这朋友姓乐,虽然武功高强,却非东部大陆中人,而是世代商贾,富可敌国,像我这等穷鬼能够结识到这种朋友,想来也是机缘使然。”
今夕心中冷哼一声,并不道破,喝了一口香茗,刚要开口说话,便见刚才说话的仆人又复出现道:“我家主人此刻在百乐宫设宴,二位请随我来。”
二人行入百乐宫。只见堂前端坐着一位长相极是秀美,皮肤白净,几如女子的中年人。
“血先生光临,真是让此地蓬荜生辉呀!”那中年人见血正豪介入,立刻大步迎上笑道。
“乐先生客气了,上次来此乐而忘返,是以,今日又来打扰了!”血正豪并不见外。
乐先生与血正豪同时大笑了起来,然后在血正豪的介绍下,与今夕互通了姓名,然后叫来随从道:“今夜既有贵客光临,设宴百乐宫,只求与诸君一醉。”
血正豪的眼神陡然一亮,脸上顿生神往之色,今夕看在眼中,心中奇道:“这百乐宫是怎样的一个去处?何以会引得他如此失态?”
可是当今夕踏入百乐宫时,连他也感到了一阵目眩神迷。
所谓的百乐宫,就在舱房大厅之下的一层舱室之中,面积不大,却布置豪华典雅,伴着阵阵靡靡之音,今夕看到了他一生从未见过的**画面。
只见舱室中分置四张白玉几案,案后置一块玄冰寒石席,每席之上,已斜坐着两位妩媚妖艳的丰胸美女,秋波暗送,正打量着入席而来的宾客。
她们的曲线有度,身材丰满,体态风流,凹凸有致,只穿了一小块抹胸半遮高耸乳峰,下身是一条仅可遮羞的小红裤,着一袭几若无物的轻纱,说不尽的撩人风情,看得几位男宾呼吸顿时浊重起来。
更让人生奇的是,三席之中,安置一张圆桌,桌上放满美酒佳肴,时令水果,既无座位,又无杯盏筷箸。今夕心中暗道:“这种宴席难道是只看不吃,抑或是像西域中流行的手抓饭,全靠一双手来夹菜?”他人一入厅,已觉得这百乐宫中的确是处处透着新奇,让人平空生出不少遐思。
“各位请入席吧!”乐先生似乎对今夕颇有兴趣,着意瞟了他一眼道。
今夕坐入席中,便见那两位美女已斜偎过来,嫩滑的肌肤透出撩人的热度,透过手的触摸,引得今夕的心如同一只小鹿,“扑通扑通……”地乱跳个不停。
他生于银月城,哪里经过这般风流阵仗?何况他迄今为止,虽然有心染指女人,却尚无成功之记录,依然保持着童男真身,是以偶逢美女,心中着实紧张。
等到他望向血正豪时,却见他早已如鱼得水,拥美相亲,一双大手俱在美人的**上下游走,尽显色中饿鬼的馋相。
“今兄弟莫非还是童男不成?何以这般把持得住?我这宴席有个名称,就叫‘双肉图’,双美送怀,请君享用,你可切莫放过这良宵一刻。”乐先生的眼眉绽开,吃吃而笑,眉梢间流出的风情,将她的女儿身分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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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缠绵悱恻
“我也算得上是风月场中的老手了,怎会有怯阵之心?只是我不惯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罢了。”今夕眼见众人都将目光望向自己,哪里肯露出自己童男面目?吸气一口,装出一副老成模样道。
“原来如此。我也觉得稀奇得很,凭今兄弟的相貌,绝对属于绝世美男之流,有一股让女人心仪的气质,正是女人梦寐以求的床上悍男,料想不会少得了女人。要不你我就先饮酒吃菜,先填饱了上面这张嘴再说?”乐先生笑得极是淫邪,一双美目死死地盯在今夕的脸上道。
今夕心中暗叫一声“惭愧”,正要站起身来,却被身边的两位美女轻轻按在席间,柔声道:“公子喜欢什么,尽管吩咐,小女子二人便是公子手中的杯筷,何劳公子亲自动手?”
今夕还没理会出美女话中的意思,只见两位美人款款而动,来到圆桌之前,一人吸了一口美酒,一人嗫了颗葡萄,重新回到今夕的身边,微翘红唇,送在今夕的眼前。
“美酒已在樱桃小口中,公子请用。”乐先生见今夕脸生诧异,赶忙解释道。
今夕这才明白过来,不敢推辞,只得就着美人的小嘴品尝美酒。
他耳红眼热之际,听得乐先生笑道:“公子所饮,乃是千年美酒,我以贵宾之礼待客,还望珍惜,不要浪费一丝一毫。”
今夕酒已入喉,刚要开口,便见美女的香舌已然入口而来,舌滑生津,幽香扑鼻,搅得今夕意热情迷,暗叫一声道:“我是流氓我怕谁,拼着这如假包换的童男身不要,老子也风流一回!”
当下再也把握不定,一手搂过美女滑腻的**,着实品尝了一下美人的红唇滋味。
酒过三巡之后,百乐宫中,已是绮旖一片,今夕只觉酒一下肚,小腹处蓦生一股暖融融的热流,耳听美人无病呻吟,入目又见**如蛇扭动,心神只觉一阵荡漾……
今夕冥冥中感到被人注视着,心中猛一机伶,抬起头来,正好看见血正豪携美消失于百乐宫中,回头却发现乐先生的一双美目依然盯着自己,眼中流盼,似有春情涌荡,他心中暗叫一声:“完了,完了,老子彻底完了。”双手搂住身边的美女,走向了一间小舱房里。
在两位美女的服侍之下,今夕在暗黑的夜色下已是一丝不挂,火热的身体伴着激昂的反应,加上初夜的新奇与兴趣,令他在忐忑不安中期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突然间,一双滑若凝脂的小手从今夕的后背环抱而来,然后便有一个热力四射的**贴在今夕的背上。
今夕虽然看不到身后的人,却感受到了对方如火的热度与饿狼般的激情。一对近乎夸张的**顶在他的后背上,那种颤巍巍的感觉,几欲让人喷血。而更让今夕感到吃惊的是,身后的女人竟然伸出双腿,向他的臀部围来,紧紧夹在腰间,令他感到了一阵濡湿之感。
今夕陡然吃了一惊,低声道:“你是谁?”凭着敏锐的直感,他已然发觉身后的女人绝不是与自己入房的两个美女之一。
“你猜我会是谁?”一个女人吃吃的笑声传来,今夕一听之下,蓦然心惊,因为他听出这女人的声音,竟然就是那富可敌国的乐先生!
这绝对是今夕想不到的一个人,虽然他早已看出,乐先生其实是一个美艳至极的成熟女子,但他没料到她竟会看中自己,要与自己共同演绎这一出床上之戏。
今夕默然无语,但身后的**如蛇般的蠕动依然给了他最强烈的刺激,他完全是在勉力控制着自己。
“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不美吗?比不上那两个小**吗?其实我第一眼看上你,就已经爱极了你。”乐先生近乎呻吟式的声音响起在今夕的耳际,犹如催情的咒语,催动着今夕心中的**。
在有意无意间,此刻两人所摆的姿势,女位在前,男位在后,双手环抱,正合龟伏交合之道。
今夕陡然感到体内有一股力量蓦生,透过经脉走势,迅速向全身蔓延,异力来得迅猛而突然,甚至透过皮肤上的毛孔与手心上的穴道,如一股电流般窜入乐先生的体内。
这种酥麻的感觉让乐先生心生悸动,发出令人**的声音。
“掌灯,在灯下……干……更……更……有情趣……”乐先生如梦呓般地发出了一道指令,她显然深谙其道,明白如何来调动双方的**。而更让她感到刺激的是,在这张大床的四周,布下了一排亮晃晃的明镜。
可以想象,在柔和的灯光下,对镜交合,当镜中人与镜外人做着相同的一个动作,相望着彼此间的表情时,那是一种何等**刺激的画面。
一想到这里,乐先生已然觉得花房已开,曲径湿濡,浑身禁不住震颤起来。
但是当第一缕灯火照亮房中时,房中的三女一男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因为谁也没有料到,刚才还是娇艳如花的乐先生,竟在这一刻间变成了一个额上有纹的半老徐娘。
“可恶!”乐先生怒斥一声,欲火全消,她似乎没有想到今夕能在无意中破了自己的驻颜之术。爱美乃是人之天性,她又岂能让一个男子看到自己的老态?当下跃起身来,手指点中今夕的“百会穴”上。
今夕只觉头脑一痛,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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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黑风楼逃逸
等到他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时,也不知过了几个小时,身边躺着两个赤身的美女已然深深睡去。
他慢慢地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不禁为自己一时的荒唐感到几分羞愧。此刻他的灵台清明,蓦然间听到自己头顶的一间舱房中传来一阵人声。
当下今夕心中一动,运力于耳,一听之下,原来说话之人正是乐先生与血正豪与两人。
“我们在此密议,不会让那小子听见吧?”血正豪小心谨慎地道。
“那小子已经中了我的重手点穴,不到天明时分,他休想醒过来。”乐先生极是自负地道,言语中带出一股恨意。
血正豪沉默片刻,方才叹息一声道:“刚才我们仔细搜查了一遍,魅魔的秘密在这小子身上没发现明显特征,但他是魅魔的寄主已确认无疑。如果我们要得到此物,还真得耐下性子,慢慢地从他的嘴中套出话来才行。”
乐先生其实就是乐菱所扮,此刻她的容颜已然恢复如初,只是想到刚才的一幕,仍是心有余悸,搞不懂自己的驻颜之术何以会在那个关键的时刻失灵。她原有一套“牵情**”,与人交合之际,只要施用此法,便可让受牵者在那一刻间意志全无,如牛一般全凭自己摆布,没料到人算不如天算,眼看她就要大功告成之际,竟然会突生变故。
“这小子看似容易对付,其实意志坚定,抱负远大,十万两黄金不能打动其心,如云的美女也不能让他着迷,还枉费了老娘的几滴‘催情水’,看来此事我们还得从长计议。”乐菱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乐菱绝没有想到自己会高看了今夕。
他不是不爱那些撩人魂魄的美女,而是在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控制魅魔,就算他想美女,也无从想起。
直到此刻,今夕才真正明白过来,从血正豪的突然出现开始,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或离奇,或巧合,让人扑朔迷离,极是诡异,但倘若因“魅魔”之故,那么这发生的一切事情自然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其实在上船之前,今夕已经怀疑起血正豪的动机,只是上船之后,一连串发生的事情让他目眩神迷,倒忘了这一茬了。现在想来,所幸魅魔已然被毁,否则不但魅魔易手他人,而自己这条小命恐怕也难以保全。
听着窗外呼呼刮过的江风,今夕此刻的心里亦如江风吹过水面,久久不能平静。他已经对乐菱两人的密语不感兴趣,现在他所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如果血正豪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话,那么自己父母的人在黑石山,形势就非常严峻了,无论如何,我都得想方设法逃下船去。”他念头一起,心中一动,想到此刻逃走,正是最佳的时机,因为乐菱他们并不知道他已经自解穴道,恢复了行动自由。
他正欲起身之际,忽听“唔……”地一声,是他身边的女子梦呓一声,翻了个身,竟然一条肉滑的大腿压在他的腹部。
今夕心中暗骂一声,正要托开她的大腿,忽听得头顶上传来血正豪的声音:“我也觉得奇怪,三代明知他是魅魔的宿主,何以会将这他们兄妹俩故意支出银月城?他们父母在黑石山已有半月之久,按理说三代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消息。难道,他真与黑石山有关,叫黑远航暗下杀手?”
今夕一惊之下,收摄心神,再听乐菱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临行之前领主曾经再三嘱咐,说是三代此人年纪大,却背复杂,要我多加小心,不可轻敌。我当时还不以为然,现在想来,恐怕领主话中有话。”
“不管怎么说,此刻姓今的小子既然落在我们手中,谅他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此次银月城之行,乐先生又算立下了头功。”血正豪笑嘻嘻地道。
“我看此刻论功行赏,为时尚早。我的天颜术无意中被这小子所破,所以我必须马上离开此地,因为如无领土相助,我体内的元素力量将会尽失。不过我提醒你,色之一关,乃这小子的弱点,怎么安排就看你的了。但你必须要做到先看住这小子,此人诡计多端,别让他找个机会溜了。”乐菱吃了一个暗亏,自然不敢大意。
接着便传出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向舱房走来。今夕赶紧调匀呼吸,佯装昏迷不醒。
待血正豪巡查远去之后,今夕心中暗道:“三代难道真的是在骗我?这不可能!”他根本不相信三代会有意将自己支出银月城,另有图谋。因为在他的心中,他一直就把三代当作自己的爷爷。
可是乐菱和血正豪的对话显然也不是刻意为之,而是无心提起。看来父母之死的消息绝无虚假,惟一的理由,就只能是三代收到了错误的情报,才会让自己和菲菲前往黑石山。
“一定是这样的!”今夕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他静下心来,从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来看,发现自己与菲菲在无意中竟成了东部大陆上人人必争的重要角色。单从黑远航、血正豪这些人的行事手段来看,已是无所不用其极,照此推断,日后自己的东部大陆之行必将会因魅魔之故而变得更加艰难,充满着未知的挑战。
他一狠心,自语道:“他妈的,反正老子身上现在没有了菲菲,光着脚的不怕你穿鞋的,倒想看看你们这些人跟老子玩什么鬼把戏!”面对将临的重重危机,夷然不惧。
如果说他此刻还有惟一的担心,那就是妹妹今梦菲。
船行三日,一路风平浪静,眼看快到了血色领土。今夕成日在舱房中独对血正豪,吃饱了睡,睡好了吃,既不问胡商去了哪里,也不问乐菱为何这几日不见踪迹。
但这并非说明他已无防人之心,而是他深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归要来,徒自操心,只是庸人自扰罢了。
血色领土是东江下游的术士城,自古重商轻文,市面繁华,人口足有数万户之多。此际虽逢乱世,但各势力似乎尚未眷顾于此,所以一时偏安,热闹异常。
船到血色领土码头,血正豪一味相邀道:“此地的黑风楼乃是黑远航最爱栖身之地,我们入城探访一番,或许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今夕明知血正豪说谎,却也不露声色,一口应允。他倒想看看血正豪到底要使些什么花招,同时他也知道如果在船上独对血正豪,自己将毫无走脱的机会。
两人下得船来,步入城中。此时已是夜幕初降时分,华灯渐上,市面人流熙熙攘攘,虽是九月初秋天气,寒气油然,但是仍掩不了夜市的人气之旺。
到了黑风楼门前,今夕随眼一看,这才知道黑风楼竟是一家场面宏大的妓院,看门前车来车往,灯红酒绿,便知此楼生意之好,定是位列全城数一数二的风月地。
他年纪虽小,这时,丝毫不怯场面,在一位老鸨的接待下,两人来到了偏院靠东的一座小楼中,品茗嚼梅,只等血正豪点到的“彩凤”姑娘前来侍候。
趁此闲暇,今夕似是无心道:“血先生也太不够朋友了。”
血正豪本在欣赏楼阁中挂着的几幅书画,闻言一怔道:“想必是血某何处怠慢了今兄弟,才使今夕兄弟如此埋怨于我?”
“非也。”今夕微笑道:“我们又吃又住,叨扰了你那位朋友这么些天,今日你我出来开心,却不叫上他,岂不是不够朋友吗?”
血正豪笑道:“今兄弟所言极是,只是我这位朋友一向不喜抛头露面,寂寞惯了,是以没有叫上他。别人不知,自然会说我这个人寡情薄义了。”
“怪不得我说一连数日,都未与你那位朋友见上一面,原来如此。”今夕故作恍然大悟地道。
两人又闲谈几句,便听到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门帘掀处,一双高跟鞋小足先踏入门中,引得今夕抬头望去,只觉眼前一亮,一个清丽脱俗的绝色丽人怀抱古琴,盈盈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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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白板会洪峰
今夕自觉阅人无数,却也是第一次见得这般美丽的女子,心中不觉有了醉意,但看这女子剪水双眸中荡出似水秋波,眉宇含春,嘴角带笑,端的是风情万种,别有韵味,真让今夕吞了好几大口口水。
“这位想必就是今少了,小女子可以坐下吗?”这女子见今夕一副痴相,掩嘴一笑,指着他身边的一个空座道。
“当然。”今夕闻得一股沁人的清香从鼻间淡淡流过,待她坐下,方才问道:“姑娘名叫彩凤?”
“是呀,今少莫非识得小女子吗?”彩凤不明白今夕为何有此一问。
“不识,今日才见得姑娘一面,已是非常后悔,早知这世上还有姑娘这等绝色美人,我纵是在万里关山,亦该早早前来与姑娘相见才是。”今夕嘴甜如蜜,哄得彩凤开心一笑,纵是血正豪脸上,也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今夕似是无心地道:“不过我想姑娘之名不该是彩凤才对。”
他此言一出,彩凤脸上固然惊诧,便是血正豪心中亦是大吃一惊。
原来这女子的确不是彩凤,乃血色领土中最红的名妓平蝶。若非是因为血正豪有血色领土的关系,今夕便是想见她一面亦属千难万难,又怎得佳人青睐,共坐相陪呢?
血色领土之名不仅响彻东部大陆,放之整个大陆,也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势力。
平蝶毕竟久居风月场所,惊诧之情一闪即没,反而抿嘴一笑,娇声道:“我若不叫彩凤,该叫什么?”
今夕美色惑眼,微微一笑道:“彩凤之名,本也不错,但是用在姑娘身上,便是俗不可耐了。”
平蝶与血正豪这才放下心来。
酒过三杯之后,平蝶应今夕之请,席地而坐,将古琴横置膝上,弹起一首《花好月圆》来。
此曲欢庆有余,韵味不足,常见于风月场中娱宾之用,但在平蝶的玉指弹拨下,却有一股哀怨莫名的味道,其音其韵,更是到了神妙之境。
今夕对音律略知一二,谈到精通二字,尚有不及,但他却能从平蝶的琴音中感受到那股哀怨之情,心中暗道:“如此佳人流落风尘,自怜自惜,难免有怨世愤俗之情,不足为怪,只是这琴音之中隐带杀伐之气,却又为何?”
他的念头刚转,陡然听到对面的小楼上有人暴喝道:“他奶奶个熊,是哪个臭婊子奏起哀乐,败了你洪大爷的兴致,快快给老子停手!”
此人说话粗俗,口气极为霸道,想必一向横行惯了,口没遮拦,却听得“铮……”地一声,弦断音停,平蝶听到“婊子”二字,心中惊怒,脸色苍白无血。
血正豪轻叹一声道:“难得听到姑娘清音妙曲,却偏偏有人不识好歹,跑来聒躁,可惜可惜,可恨可恨。”说到最后几个字,眉间杀气陡生,手腕随之振出,便听“嗖……”地一声,一件细小物事宛如电芒疾飞,隐入窗外暗黑的夜色之中。
对面那人犹在大骂,忽然“哎哟……”一声,惊喝道:“是谁在暗算老子?”
今夕推窗笑道:“是你老子教训你这混帐儿子!”
他见血正豪出手,心中一动:“血正豪的身手太高,若不趁乱逃走,我只怕连一点机会都没有,既然这洪大爷如此识趣,我何不把事情闹大?”
血正豪正要阻止,却已不及,听到今夕与人斗嘴,只是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那位洪大爷人在对面窗口,上身精赤,一手抓住一根竹筷。在他的身后,牙床粉帐中,尚有半截欺霜赛雪的**隐露香被之外,一看便知他口中所说的“兴致”是什么好事。
他虽然接到这只用竹筷当作的暗器,但一接之下,手臂被一股大力震得发麻,知道出手者必是高人,心惊之下,大声问道:“在下乃白板会的洪峰,阁下是何方高人?”
今夕哈哈笑道:“你道是打麻将吗?白板会?老子是发财帮的今大爷!”
平蝶莞尔一笑,脸上愁云尽去,血正豪心中却暗暗吃惊:“白板会是黑石山的一系分支,向来在黑石山北部活动,这洪峰乃会中有数的高手之一,怎么不远千里来到血色领土?难道说他也旨在魅魔吗?”
自从暗影死于永歌森林魅魔之手的消息传出后,数月以来,东部大陆各大组织闻风而动,纷纷赶到银月城一带,打探今夕的下落,意图染指魅魔。血正豪从西往东而来,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东部大陆高手,便是一些隐居已久的人物亦抛头露面,可见魅魔的诱惑之大。血正豪思及此处,担心今夕露出形迹,悄声喝道:“今兄弟,人在江湖,还是少惹麻烦为妙,你且与彩凤姑娘喝上几杯,我去去便来。”
他话音虽低,却已起了杀人灭口之心,人一站起,浑身霎时透发慑人杀气。
今夕笑道:“要打架么?血先生,我来帮你!”
血正豪眼眸一张,寒光闪闪,顿时有一股压力漫入虚空,饶是今夕如此胆大,也惟有闭嘴不言。
血正豪手按剑柄,“锵……”地一声,拔剑而出,整个人如苍鹰翱翔,穿窗而出。
洪峰绝没想到对血正豪打便打,剑从窗出,带出一股莫大的气旋扑来,竟是要硬掠这五米距离的空间。
所以他惟有出刀!
刀是好刀,厚背薄刃,宽如木板,寒光雪亮,真似一面白板。
血正豪人在空中,手腕振出,剑影已如雨幕密布。他虽无借力之处,却是凌空而下,更有一种惊人的威势,所以他相信洪峰绝不敢挡他的这一剑,只有退!
他算计得不错,当他距窗口还有一丈之距时,果然看到了洪峰在退,但他丝毫没有喜悦,反而一惊,因为他看到洪峰退了三步之后,脸上竟然露出了诡异的一笑。
他莫名心惊,就在这时,他感到了窗口两边有强劲的气劲涌出。
“上当了!”血正豪心中惊呼,不由为自己的大意而后悔,更为洪峰设下的死局而愤怒。
洪峰等人肯定是有备而来,他们的目的自然是今夕。
洪峰眼见血正豪几近窗口,心中大喜,薄刀扬起,不劈反拍,刚猛气劲沿着刀身溢出,如气浪汹涌卷向身在空中的血正豪。
他不指望这一拍能阻住血正豪的杀势,只希望能使其身形为之一滞。一滞虽然短暂,却已足够让自己的同伙施出致命的绝杀。
这一切都是经过了周密计算的,似乎万无一失。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血正豪都惟有死路一条。
但惊变却在这一刻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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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黑石山地牢
他挥刀的同时却听到了两声毛骨悚然的惨呼,自己的同伴随着裂开的墙壁如风般跌飞而下,窗口的两方木壁竟然硬生生地被血正豪的剑气轰开了两个巨洞。
他心中大骇,抽刀欲退,忽见窗口中一条人影窜入,其速之快,如闪电破空,杀向了他的咽喉。
原来,当血正豪眼见危机逼近时,他毫不犹豫地运劲横移,剑芒以奇快之速分刺窗口两边暗伏的敌手,竟然一击得手。
洪峰的同伴以为这道木墙可以挡住剑气,但他们错了,错误的代价,只有死亡。
“呼……”阔板似的大刀在强烈的求生**激发下,爆发出昂然的战意,气旋狂涌,迎击血正豪这无匹的一剑。
“轰……”一阵强烈的震荡几乎使黑风楼中所有的人都为之震惊,如天崩地陷,又仿如海啸山裂,小楼飘摇于劲气中,摇摇欲坠。
尘扬木飞,床折椅碎,劲风撕裂着虚空的一切,向四面八方散射冲击而去。
今夕隔窗而望,心中窃喜。
就在他一怔之间,忽然感到了腰间一麻,一股指力直透他大穴,顿时动弹不得。
今梦菲从昏迷中醒来,浑身犹如散架般毫无力道,千百道痛处一齐发作,令他冷汗欲冒,生不如死。
她恍惚记起了与黑远航相拼的惊天一击,而后今夕被人擒走。
当他缓缓睁开眼睛时,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潮湿而暗淡的地牢之中。地牢空旷,足可容下百人,如儿臂般粗的玄钢铁栅围成一道密封的巨网,任是术法绝世之人,也难以破牢而出。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被关在这里?”今梦菲有些迷茫不解,闻着这潮湿而沉闷的空气,她甚至有窒息之感。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生与死对今梦菲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她现在心中惟一的牵挂,就是今夕,不知道今夕是否能脱离险境。
她有些累了,身心俱疲,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直到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才将他从睡梦中惊醒,抬头来看,竟是黑远航。
此时黑远航的脸上依然是招牌式的笑脸,仿佛和蔼可亲,但是今梦菲却懒得再看他一眼,侧转身去,背对着他。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说出魅魔的秘密,你不仅不用在地牢中多呆片刻,而且马上可以飞黄腾达,得享富贵。”黑远航盯着今梦菲的背部,似乎想看出今梦菲心中的反应,偏偏今梦菲一动不动,给他来了个充耳不闻。
其实在今梦菲的心里,她倒巴不得自己真知道魅魔的秘密,或者自己的哥哥体内根本就没有魅魔的存在。至少可以省了不少的麻烦,偏偏她此刻是有口难辩,也就懒得去理黑远航了。
黑远航哪知今梦菲的心事?看到今梦菲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似乎铁定了心不想说出秘密,顿时怒意横生,冷哼一声道:“你不想说也可以,那你就准备在这地牢中终此一生吧!等哪一天你想说了,我再放你出去!”
说完一拂袖,转身拾级而上,走得几步又回头道:“哦,我差点忘了告诉你,这里可是黑石山的刑狱地牢,建成至今已有百年历史,还没有听说有人是活着逃出去的,你可千万别怪我预言不警!”
今梦菲听得脚步声远去,这才缓缓地坐将起来。她相信黑远航决非危言耸听,的确有能力将自己囚禁一生,想起自己的余生只能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度过,她的心里生出无尽的恐惧。
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今梦菲人在地牢中,无人说话,无人解闷,一个人无聊透顶,精神上几乎崩溃,除了一个又聋又哑的老头送来一日三餐之外,黑远航每隔十日要来巡视一番,看看今梦菲是否有说出秘密的意思。
今梦菲也曾设想过几种逃跑的方案,未曾试过,便觉得有些异想天开,自己就一口否定了。这一日她突然想到了死,虽是一瞬间的念头,陡然间又生出了那股玄之又玄的感觉。
她心中大奇,细细回想起近日的情景,顿有所悟:“为什么我总是想死的时候,体内元素力量就会有这种感觉呢?难道说那股力量是随着我的心境而生?一旦断绝生机,它才有可能出现?”
她却不知,其体内的纯属玄阴元素,只有断绝阳气,它才可能发挥出自己的奇效。
所谓阳气,就是生机,只有你的心静如水,还复空明,才能达到玄阴元素可以爆发的空间,从而在瞬息间产生巨大的力量。
今梦菲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光明,喜悦之情不可以言语形容,只觉得这潮湿沉闷的空气中忽然注入了清新自然的活力,整个人的心境豁然进入了一个玄奇而神秘的世界。
她按照三代所教的控制元素力量的方法,盘腿而坐,缓缓调息呼吸,然后试着用龟息之法断绝生气,开始一步一步地搜索着那玄之又玄的感觉,以期加以驾驭控制,随心所欲。
初时修练,三五日内也难以寻到感觉,经历上千次的探索,十日之后,慢慢地略窥门径,试修百次总有一回可以把握到这种感觉,所谓熟能生巧,久练之后,今梦菲逐渐掌握了驾驭这股玄阴元素的规律,虽还不能随心所欲,但是比之初练时,已有天壤之别。
黑远航最初并未发觉今梦菲的这一变化,来了数次之后,发现今梦菲虽然人在地牢,但精神却不见颓废,反而更增活力,这倒让他啧啧称奇。而更让她吃惊的是,他每见今梦菲一次,便觉得这个人愈发阴沉,冷得有一种让人恐惧的感觉,越到后来,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几乎让黑远航不敢近身相对。
这一日又到送饭时间,今梦菲依然盘腿而坐,我行我素,却听得脚步声轻盈带出韵律,竟然有别于聋哑老头,更不是黑远航的脚步声,今梦菲心中生奇,还未转头来看,便闻到一阵香风扑鼻而来,别有一番撩人的韵味。
“女人,原来这里还有女人!”今梦菲好奇心大起,抬眼来看,只见栅栏之外有一个清秀绝美的女子手提饭篮,缓步而来,她的身材不胖不瘦,相宜适度,细眉大眼中,自有无限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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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幻狐门主平蝶
“喂!”那女子叫道,她的声音轻柔委婉,极为动听,就像是贴在耳边说着悄悄话般让人心热不已。
“我可不叫喂,我叫今梦菲,不知姑娘芳名?”今梦菲微笑道,这是她来地牢之后第一次对人展露笑容,虽然有些僵硬,但是至少让人感觉到她在笑。
“你就是那个今梦菲吗?听我爹爹说,你可是一个怪人。”那女子看着须发蓬乱的今梦菲,不由掩嘴一笑道。
“姑娘姓黑,黑远航就是你的爹,我没猜错吧?”今梦菲看着姑娘点了点头,笑嘻嘻地接道:“对于你爹来说,我也许是个怪人,但是面对姑娘,我就变成了有趣之人。”
这女子刚想问为什么,陡然间想到什么,小脸一红道:“你的嘴可真甜,告诉你吧,我叫黑凤,从今日起,就是由我来给你送饭了。”
“谢天谢地。”今梦菲微微一笑道:“每日让我对着那个又聋又哑的老头,差点没把我憋死,从今以后,我总算有个说话的伴了。”
她这段时间不言不语,突然间来了个漂亮女子说话解闷,心情大好。在黑凤的催促下,今梦菲边吃边聊,这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亏得她也能做得出来,其实这顿饭也就几个馒头。
看着黑凤轻盈的身段消失,今梦菲的眼前尽是她迷人的笑靥。今梦菲心中奇道:“这可怪了,就黑远航这个模样,竟然生得出如此绝色的女儿,可见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她一门心思运力于耳,专门听着那轻盈带有韵律的脚步声。
黑凤倒也准时,每到送饭时间,必然出现在长梯之上,而且每顿饭都任由今梦菲吃上两个小时。两个人胡天海地,一阵乱侃,今梦菲这才明白了黑远航在黑石山的身分地位。
黑石山本是一个神秘的组织,它的势力之大,的确敢与血色领土这种强国抗衡。黑远航身为黑石山刑狱长老,门下就有三百子弟,专管黑石山刑堂问案,而且自成一系,声势绝不弱于东部大陆上的一般门派。
刑狱设在黑石山以南盐池之滨,此处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历经数代人创业,堪用“固若金汤”四字来形容它的森严戒备,可见黑远航所言并非恫吓,而是实情。
不过刑狱戒备如何森严,今梦菲似乎并不关心,至少现在不关心。她的一门心思都放在黑凤身上,她的一颦一笑,一娇一嗔,无不让今梦菲心情大好。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地流逝,今梦菲并不知道自己在这地牢之中呆了多久,只是从黑凤服饰上的增减看出外界的天气渐渐变冷。她唯一担心的只是哥哥今夕现在是否安好。
但是这一天送饭的人却不是黑凤,而是那个聋哑老头,他在递饭的同时,顺便递上了黑凤书写的一张竹简,上面写着一行娟秀小字云:“偶染风寒,不胜遗憾,小别数日,再听菲一通神侃。”
今梦菲一笑,不由着实担心黑凤起来,每天总是饱含希望地望向长梯尽头,却总是失望地迎来这聋哑老头。
一连数日,又到送饭时间,今梦菲习惯性地运力于耳,企求这一次听到的是黑凤的脚步声。
她的耳力目力随着玄阴元素的逐渐增强,已是今非昔比,进入了高级术士的境界,一旦集中精神,纵是十丈范围内的虫爬蚁鸣,亦在她的掌握之中。
今夕万万没有想到,在背后暗算自己的人,竟然是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平蝶。
“你果然不是彩凤。”今夕不惊反笑,丝毫不惧。对他来说,他只是一方任人宰割的鱼肉,无论落到谁的手上都一样,与其让血正豪宰,倒不如被这位美人割。
“你的眼力不错,我叫平蝶,血正豪要我对你使用美人计,看来是找错人了。”平蝶发现今夕毫无反抗,平静之极,眼中顿时有些诧异:“因为我虽然是血色领土的名妓,同时也是幻狐门的一代门主,算得上是黑石山旗下的一系分支。如不是为了那冤家,我也不会在此卖艺。”
今夕一听,顿时联想到了黑远航,因为黑远航也是黑石山的人。由此可见,黑石山对魅魔的秘密已是势在必得。
“可惜……”今夕淡淡一笑道:“我想你们动手的时间太早了,至少应该让你对我使了美人计之后再动手。”
正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脸上一红,道:“你的胆子不小,人也挺风趣,只是如今时间紧迫,只有得罪了。”
她身材虽然娇小,但是挟起今夕手时,毫不吃力。身形掠起,向小楼的另一个窗口窜出,翩然有度,仿若仙子下凡般飘逸。
就在平蝶点上今夕腰间穴道的同时,血正豪与洪峰皆被迸裂的气劲倒卷而跌,血箭狂喷,几乎不能立起。
血正豪没有想到洪峰居然会有与自己一战的实力,一时大意,差点两败俱伤,不过他的功力雄浑,略一运气,终于站起。
“你的刀法不错,只是和我硬拼内力,就欠缺了一些火候!”血正豪冷冷地道,手中握剑,似乎对洪峰有些欣赏之意。
洪峰挣扎着站起,暗暗运力,发现体内虽有血堵迹象,却仍不失战斗力,不由咧嘴笑道:“是吗?只怕未必,你杀得了我两个兄弟,却未必奈何得了我!”
他这句话显然激怒了血正豪,也激发了他胸中不灭的战意。经过刚才的伏击,血正豪不敢大意,而是手腕关节暴响一声,紧了紧手中的剑柄。
“既是如此,你接招吧!”他不想多费口舌,所以他话音一落,整个人凝重如山,迅速进入了临战状态。
洪峰这才感觉到了血正豪的气势,根本不容对手有喘息之机,洪峰只有抢先出刀!
惟有抢先出刀,自己的刀路才不会被对方的剑势左右,所以洪峰毫不犹豫地拍刀而出,强行挤入了这密布杀气的虚空。
刀如似血的残阳,连划过的轨迹也是凄美的,刀气如虹,更似天边挂出的一道彩虹。
血正豪眼芒一跳,看出了这一刀的厉害,所以退了一步,在退后的同时,握剑的手却爆发出惊天力道,硬生生地砍劈过去。
剑如刀般砍劈,霸烈之气顿时充斥了整个空间,洪峰惟有格挡。
他每挡一招,人就退却一步,一口猩红的鲜血随之喷出。他连挡七招,脸色已是灰白,便是握刀的手也不住颤抖,却又不得不挡,因为他知道,不挡就惟有死路一条。
但他绝不能再退,也无路可退,当他退了七步时,正好抵在了房中的大床上,所以他似乎真的到了绝境。
“事实证明你是错的,所以你惟有去死!”血正豪再不容情,手腕强力一振,剑势一变,改劈为刺,犹如毒蛇吐信般奔向了洪峰的咽喉。
“呼……”就在这时,床却动了,不仅床动,连床上的锦被亦如一张充满强力的巨网,向血正豪当头罩落。
血正豪眼前陡然一暗,更惊觉到这锦被之后有一道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幸亏他反应奇快,一个移袍换位,整个人硬生生强移七米,才算躲过了这记绝杀。
床是以木料做成的,当然不会自己动,床动,是因为床上有人。谁也没有料到那个横卧纱帐内的半裸女人是个高手,而且绝对是一个刺杀的高手。
血正豪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的手臂已有伤,伤势不重,却证明了自己的确被人暗算,但他更惊异的是,对方明明占了上风,却见这半裸女子拉起洪峰,穿窗而逃。
这说明对方意不在自己,而是……?
血正豪思及此处,浑身冷汗冒出,回首一望,却哪里还有今夕的身影?
那半裸女子正是白板会的会主惜文,她一击不中,立刻撤退,果然有强者风范。此地乃是血色领土的地盘,多呆一刻时间,便多一分危险,所以她带着洪峰,按照事先计划好的撤退路线,掠出黑风楼,来到了血池巷中。
血池巷地处城南僻静地段,是惜文与平蝶约定的会合地点,等到惜文赶到巷口,便见一辆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平小姐亲自出马,果然是马到成功,可喜可贺。”惜文上前几步,笑道。
她与平蝶同属黑石山,又同是女子,关系一向亲密,此番两人联手,擒到山王钦点的人物,此功可谓不小。她的心情自是大好,虽说自己折损了两员战将,但能在血正豪手中全身而退,实是有些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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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潜伏在黑凤身边
黑石山的奥特莱斯,这是黑石山的打折店,名牌产品的滞销品或者过季产品都在这里销售,奥特莱斯满足很多买不起名牌服装人的虚荣心。今夕漫无目的的跟在平蝶的身后,平蝶在几个品牌的专卖前停住,并且亲自为今夕选购衣物。
虽然是打折产品,但是这里的价格还是令普通人咂舌的。平蝶在计算着如何按照一万元以内来给今夕搭配衣服,从平蝶精打细算的模样,今夕可以看出平蝶是个很体贴很细心的女性。
平蝶终于安排完毕,一万元花出去后正好让今夕换了个模样,今夕听从平蝶的吩咐在试衣镜前转个个圈。
“今夕,我可以帮你救出你的妹妹,不过你到时得把魅魔的秘密告诉我。”平蝶痴情的看着今夕的后背,说道。
今夕慢慢回过头来面带微笑的反问道:“平小姐怎么就这样信任我?不怕我跑了吗?”
平蝶自信的回答:“像你这样平庸的初级术士怎么可能跑得出黑石山!”
今夕不得不拿出诚恳的表情:“只要你帮我救出妹妹,我会把魅魔的秘密告诉你的。”
今夕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想:“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没有什么可说的,希望平姑娘谅解!”
黑远航的别墅在黑石山近郊,是黑石山最昂贵的富豪别墅区之一,这里依山傍水,在幽静的山林一栋栋欧式别墅映入眼帘,一幢幢具有乡村风情的精致别墅散落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幽远的感受令人神驰。
黑远航的奔驰600平稳的驶进小区大门,拐了一个弯之后到达黑凤居住的别墅门前。走进别墅,室内的装修文雅精巧不乏舒适,门廊、门厅向南北舒展,客厅、卧室等设置低窗和六角形观景凸窗,餐厅南北相通,室内室外情景交融。建筑的中与西结合得如此和谐,中式的基础韵味与西式的建筑符号和细节取长补短。
黑远航客气的把易容后的今夕和平蝶让进别墅,分别在客厅落座后黑远航问道:“我女儿这里只有咖啡,没有茶,二位是喝咖啡还是纯净水?”
“咖啡!”平蝶回答。
“纯净水!”今夕回答。
黑远航吩咐在旁边的佣人:“张妈,两杯咖啡,一杯纯净水,然后叫小姐起床。二位请稍坐!”
今夕暗中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是是九点四十五,而这位黑大小姐竟然还没有起床。
黑远航尴尬的解释道:“小女和我有点矛盾,所以最近也不怎么去‘公司’,她这样做完全是因为她想气我,咳,这孩子,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么早叫我起床做什么,爸爸!”一个慵懒的而又甜美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平蝶和今夕抬头后都大吃一惊。
二楼的栏杆处倚靠着一位美女,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挽了一个卷,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慵懒妩媚的动人气息,娇美的面容脸上还残留着睡意,银色的真丝睡衣,长长的腿大部分都裸露在简单的睡衣外边,白皙而又富有光泽。
“看你穿的那个样子,怎么见客人!”黑远航嗔怒的呵斥。
黑凤大大的打个哈欠,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一步三晃的走下楼来,摇曳之间黑凤走下楼来,并且已经来到众人面前,今夕发现黑凤的身高肯定在一米七以上,晃动间那凸出的两点今夕可以看得出黑凤的上身肯定是真空的,而那对长腿足足占据了身体的三分之二。
天使的容貌,魔鬼的身材是对黑凤最好的评价,这个女人让男人一见之下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床。
黑凤随便的把自己摔进沙发,根本不顾自己的春光外泄,今夕清晰的看到她睡衣里的白色裤头。
“这两位是幻狐门的,平蝶小姐和她的弟弟平山先生,就是前两次给你提供保镖的‘公司’。”
黑凤有点不高兴的打断黑远航:“老爸,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不需要保镖,你怎么……真是的!”
黑远航笑容可掬的说:“这次不是给你找保镖,是给你找个职业管家,帮你料理一下……
“管家?还职业的!老爸,你等等,你等等,我没有听错吧?”黑凤大声喊道,“老爸,你是不是需要看医生,没事给我找什么管家。”
“怎么说话呢,平先生是幻狐门第一批培训出来的职业管家,而且是其中的精英,我聘请平先生,是因为我平时比较忙,没时间照顾你,以后平先生就负责你的饮食起居以及人身安全问题。”
“老爸,您的意思是我自己不能照顾自己?我在国外那么多年,你一天都没有照顾过我,我不是一样过的很好。”黑凤满脸不屑的说。
黑远航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黑凤十岁那年他和黑凤的母亲离婚,黑凤随母亲移居血色领土。直到去年在黑远航的坚持之下,黑凤才回到黑石山。可是黑凤对父亲的积怨很深,黑凤的思想和黑远航格格不入,根本不配合黑远航任何的事情,简直是事事与黑远航作对。她的梦想是成为顶级的服装设计师,可是这在父亲那里是根本行不通的,在自己大学的时候黑远航就联合黑凤的母亲强制黑凤选择黑石山的金融大学。
黑远航也有自己难处。黑远航在离婚之后也再婚,可是一直未能有子嗣,偌大个家产黑凤是唯一的继承人。黑远航想的是让黑凤女承父业,让黑凤来接管自己偌大的家业。所以在黑凤回国以后就抽调了资金,为黑凤成立了个投资公司让她来管理,以其能让黑凤熟悉商业。黑凤勉强接受父亲的安排,但却阳奉阴违很少去投资公司,每天所做的事情就是吃喝玩乐,黑凤要给黑远航一个印象就是,我可以接受你的安排,却要过我自己的生活。
黑远航对这个从小不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女儿也毫无办法,只能任其施为,对黑凤所做的事情装作充耳不闻,其实黑远航每时每刻都在担心黑凤的安全,所以才会不停为黑凤寻找职业的保镖。黑远航岔开话题道:“平先生确实是个优秀而全面的人才,他不仅在生活上可以照顾你,而且还精通管理,还可以在公司的业务上给你提供一定的帮助……”
黑凤斜倚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支着头,仰着近乎完美的脸,松懈的睡衣因为下垂使半个浑圆的**清晰的出现在今夕眼前。
“在黑石山,管家出现的早期——大约是在中世纪的时候吧——只有黑石山和黑石山的王室家庭或世袭的贵族和有爵位的名门才有资格正式雇佣,即便是再有钱的普通人也不被允许聘用管家。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有钱人家被获准聘请管家。”黑凤对管家了解倒是不少。“呵呵,平先生,来,你说说,你懂什么?说来我听听。”
今夕在心底一笑,虽然她的行为今夕很不喜欢,可是今夕发现黑凤的眼睛却犹如一泓清水,清澈见底。今夕不动声色的回答:“基本的社交礼仪、传统技击、家庭理财、出行计划、营养厨艺、衣橱整理、色彩搭配、珠宝艺术、茶道花艺等我略知一二。”
其实今夕经过平蝶的训练懂得远远不止这些。
黑凤本来正眼都没看今夕,刚刚今夕说话的时候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
今夕的看似一脸的恭谨,可是黑凤能从今夕的眼中看出一丝的不屑,黑凤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气。
“呦,口气还不小,不知道能不能名副其实。”黑凤满脸嘲讽,很不耐烦的看着今夕道,然后在沙发上把自己的腿尽量伸直,黑凤决定寻找个理由直接把易容成平山的今夕辞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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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以退为进
“黑凤,你放心,我亲自考察过平先生……”平蝶极力的推荐道。
黑凤冷笑一声道:“如果我说我不需要呢?”黑凤突然觉得很烦,连理由都不想找就要把今夕推掉。
黑远航脸色一变,瞬间又恢复正常,对待黑凤,黑远航是满怀愧疚的,他近乎哀求的说:“乖女儿,你就听老爸一次吧!”
受黑远航的影响,今夕对黑凤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看黑凤对黑远航的态度,今夕知道这是个被惯坏了的刁蛮公主型人物。这样的人物一般都很难与其相处,今夕对自己的这份‘工作’不很看好,即使自己勉强留下,也不会比以前的哥们强到哪里去。
但是为了妹妹,今夕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说:“远航先生,既然黑凤小姐不需要,我想我们就不要勉强她了。远航先生,我们告辞了!”说完今夕就要往出走,今夕的表情很自然,可是眼神中也隐现几分不耐烦。
平蝶在一旁拉了一下今夕的衣角,难道今夕想返回,这关系到她想知道的魅魔的秘密,她能不急吗。
平蝶急切的站起来对黑凤道:“黑凤小姐,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我听你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听你说?”黑凤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今夕轻轻的甩开平蝶的手,礼貌的对黑远航道:“远航先生,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希望以后有新的合作机会,我们先告辞了。”说罢就要往出走。
这一下把黑凤激怒了,粉面微变勃然道:“站住!”
这一切似乎在意料之中,今夕顿住身形侧目微笑着问道:“黑凤小姐,有事吗?”
黑凤分明的从今夕的眼中看到了不屑,这激起了黑凤的无名之火。
黑凤极其蛮横的说:“我说让你走了吗?你是我爸爸给我找的管家,我没有发话,你凭什么不和我打招呼就走?这位平小姐应该是你的领导吧,我想问问平小姐,你们的培训是怎么完成的,这样的人也算是精英?我对贵‘公司’的实力表示怀疑。”
说正规了是公司,其实就是一门派。
平蝶不想丢掉这单‘生意’,尤其是不想因为今夕的冲动而丢掉这单‘生意’,这样林平蝶难以得到魅魔的秘密。平蝶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今夕,然后对黑凤谦恭的说:“黑凤小姐,我替平山向你道歉……”
今夕不悦的制止道:“蝶姐,我没有做错什么,你替我道什么歉?”
“平山,你先不要说话。”平蝶打断今夕,然后继续对黑凤道,“黑凤小姐,有什么不满意您直接对我说,好吗?”
这一切黑凤都看在眼里,今夕的冷淡和眼中不屑让黑凤觉得很不舒服,她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尤其是黑凤感觉竟然在今夕的面前没有任何的优越感,这是让黑凤感觉最难以接受的。黑凤突然变了念头,她看出来今夕对服务于自己很不满意,对给自己服务有很大的排斥感,同时黑凤也知道即使这次再把今夕推掉,老爸肯定不会罢休的。黑凤心道:“你不是不想给我服务吗,好,我偏不让你得逞。”
“说实话,蝶门主,我对贵;‘公司’很失望,对贵‘公司’给我提供的管家也很不满意。”黑凤寒着脸道,“不过,我看在我老爸的面子上,这个人可以留下了。”
平蝶和黑远航同时的送了以后气,今夕却故作错愕在那里。黑远航展开一个笑脸道:“平小姐,平先生,坐!我们坐下说话。”
“张妈,领这位平先生到小客厅稍坐,我和平小姐有事情要谈。”黑凤却冷着面孔对今夕道:“平管家,你可以先出去!”说罢把手指向小客厅方向。
今夕眼神一闪,一股凌厉的光芒掠过。平蝶赶紧轻轻推了今夕一下,背对着黑凤向今夕使眼色,目光中哀求多于责备。
在平蝶‘温柔’的目光下,今夕无奈的妥协,他微微晃了一下头,转身跟在张妈身后去了小客厅。
“平小姐,别站着,坐下说话。”黑远航略带歉意的说。
平蝶的心中也很不快,但是碍于黑远航也是黑石山有头有脸的人物,且之前也与自己打过招呼,平蝶尽量保持着一个‘职业’的态度,缓缓坐下后温声道:“黑凤小姐,不知道你要和我谈关于那方面的事情?”
“这个吗……”黑凤再次横卧在沙发上,态度极其的不恭,仿佛一只骄傲的孔雀,声音故意拉的很长,“我是想说,本来我不打算雇用你们这位平管家,他的个人修养实在是一般,但是鉴于你们对他的大力推荐和吹捧,我倒是想看看这位平管家有什么本事。”
“这点您放心,我们‘公司’给客户提供的都是经过严格的培训,具有职业素质的全面人才。平山是幻狐门最优秀的人才,所以我们把他提供给你服务。”平蝶一板一眼的说,言语中没有了最初的谦恭。
黑远航插嘴道:“小凤,平先生确实很优秀,这我可以证明……”
“老爸,你先不要说话,在你嘴里除了我以外的人,都很优秀,你前几次给我找的保镖你一样说很优秀,可是最后呢?”黑凤撇了一下嘴道。
“那好,我不说了,我去看看平先生,你们先聊。平小姐,我先失陪一会儿!”黑远航被黑凤弄的急不得,恼不得,决定离开这是非之地去看看今夕。
黑远航走后,黑凤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对平蝶道:“人,我决定可以暂时留下,但是我有几点要求,也可以说是几个规矩,那个,那个所谓的什么平管家,我不管他是否向你们形容的那样优秀,既然受雇于我,那么就要按照我的规矩办事说话。”
平蝶很不喜欢黑凤的态度,但是还是忍着微微升起的怒气回答:“好,请黑凤小姐提出您的要求!”
“一、试用期一个月,过了试用期聘用合同自然生效。”黑凤道。
平蝶毫不犹豫的回答,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可以!”这是很合理的要求,平蝶找不到理由不答应。
“二、提供二十四小时服务,要随叫随到。”黑凤继续道。
“可以,平先生本来要求的就是全职服务。”平蝶回答。
“三、不管是试用期还是正式聘用期间,只要我继续要求贵公司提供服务,那个平蝶管家不得以任何的理由辞职。”黑凤不疾不徐的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狡诈。
平蝶没做任何的思考,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很平静的回答:“可以!”
“那你们可以准备合同,这三点一定要给我写到合同里,让我爸爸和你们签约。明天让那个平管家早上来我这里报到,就算是正式录用他了。”黑凤翻身站起,没有看平蝶一眼,扭动着魔鬼一般的身躯,款款的上楼,看的平蝶都有些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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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男人得忍耐
别墅的小客厅里,今夕和黑远航相对而坐,黑远航一脸真诚的对今夕易容的平山道:“平先生,我现在不是以一个雇主的身份跟你说话,我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跟你说话。黑凤十岁就离开我,直到去年才回到我的身边。这孩子从小性格就很乖张,又是在国外长大,很多的习性和习惯都与国内有异,希望平先生能海涵。”
今夕看出黑远航是很真诚的,这时候的黑远航不再是黑石山的刑狱长,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企业家’,完全是一个疼爱不听话女儿的父亲。今夕微微一笑,欠动了一下身子违背自己意愿的说:“没关系,黑先生,我不会介意的。”
黑远航话锋一转,目光深邃的盯着今夕道:“平先生,我必须和您把话说清楚,我雇用您最紧要的是保护好小凤的安全,这点您一定要保证。”
“远航先生,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您尽管放心。”今夕不卑不亢的说。
“那就好,我还得提醒您一下,小凤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想什么就说什么,以后可能在言语中会冒犯到您,请您不要和小凤计较。”黑远航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竟然隐隐带有哀求的成分,黑远航确实对今夕易容的平山的表现很满意,他希望‘平山’能保护黑凤。
这本来就是今夕最担心的事情,从资料上到现实的接触,今夕感觉黑凤就是个被宠坏了公主,她因自己的经历,带着严重的愤世嫉俗和狂妄自负。这样的人一般都很难相处。哑然失笑后今夕回答:“谢谢远航先生提醒!”
黑远航站起身来对今夕道。“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看黑凤和平小姐谈完没有。”
今夕点点头跟在黑远航的身后来到客厅,发现只有平蝶一个人若有所思的坐在沙发处。黑远航坐下后问道:“平小姐,谈的怎么样?”
平蝶露出一个孩子也笑容回答:“黑凤小姐同意雇用,要求在合同中加几个条款,她让我跟你说可以签约。“
黑远航长舒一口气,看来‘平山’是暂时的通过了,这已经是黑远航给女儿找的第六个保镖了,不过这一次的名字换成管家罢了。
出了黑远航家的别墅,进入平蝶的办公室。
平蝶夸奖一番今夕,最后语重心长的对今夕进行一番教诲。把头微微向后一靠,堆着满脸慈和的笑容对今夕道:“坐下说话,小今。”
今夕在平蝶对面坐下,平蝶很想从今夕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是观察了半天也未能有所发现。平蝶轻咳一声:“小今呀,我已经帮到你了吧!”
今夕点点头回答:“是,平姐。”
平蝶换了一种语气:“小今呀,接下来成功与否就看你了,至于魅魔的秘密我可以等你救出你妹妹后再告诉我。”
今夕赶紧站起身来,平蝶的言外之意就是自己和妹妹逃的出黑远航的手心也逃不出她的手心,所以她一点都不急。
“平姐,您言重了,请您放心,我会好好的完成这份‘工作’,我向您保证我到时肯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今夕郑重的对平蝶说。
“那就好,那就好,我这里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你可以先去忙了。”平蝶拿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对了,小今,明天‘公司’会派车送你去黑凤小姐那里。”
今夕只是简单的说:“平姐,谢谢您,我会珍惜这次机会的,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今夕转身离去
“小今,你等一下!”平蝶突然叫住今夕。
今夕停下身来,转头问道:“平姐,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算是对你……对你的祝贺!”平蝶迟疑了一下略显艰难的说。
今夕微笑的拒绝道:“谢谢,平姐,我晚上还得准备准备。”
平蝶有点尴尬的笑道:“那算了!”
八点半,今夕准时的赶到黑凤的别墅,对于这样一个难缠的雇主,今夕不想给黑凤找到难为自己的借口。今夕很清楚,黑凤之所以接受自己做她的管家,和自己的不配合态度有很大关系,这个大小姐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今夕的蔑视,自尊心和优越感都受到了伤害。今夕知道这对于自己肯定不利,对自己来说肯定不会是个轻松的工作。
‘公司’的车把今夕送到以后就回去了,今夕独自留下,张妈热情的接待了今夕,给今夕倒好纯净水后简单了沟通了几句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今夕独自坐在沙发上等待黑凤,从八点半到下午一点,今夕和张妈一起吃了午餐,喝了五杯纯净水。
“来了!”黑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今夕抬头向上望去,黑凤以一个慵懒的姿态倚在栏杆上,眼神如同着孩子看到猎物般玩味的看着今夕。今夕看到的不仅是这些,还有从这个角度看到了黑凤裙底风光。
今夕先是一个讳莫如深的微笑,然后目光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戏溺故意眼神下移了一下。
黑凤意识到什么,开放的黑凤竟然感觉到有点害羞,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为什么。想想自己在血色领土南部天体浴的勇气都有,没想到竟然会在‘平山’面前胆怯。
“切!”黑凤故作不屑,然后吩咐道,“等着我,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又是接近一个小时时间,黑凤才从楼上下来,今夕知道女人会花很长的时间在自己的装扮上,黑凤应该也不会例外。可是发现黑凤好像并没有刻意的装扮自己,一条磨破了皮的牛字裤,完美的勾勒出欧阳婷修长的大腿,一件纯白色休闲短衫,下摆处随意的打了一个结,但即使这样依然无法掩饰她娇好的身材。
黑凤随意的把挎包甩在沙发上,把身体摔进沙发里,然后直视着今夕,半天不吭声。
今夕无畏的和黑凤对视,判断着黑凤想对自己说什么。
“平管家,你们管家培训的时候没有告诉你,雇主说话的时候你们不应该坐着!”黑凤满脸不屑的说。
黑凤的话让今夕挑不出毛病,这确实是应有的礼节,可是今夕对这个骄傲的大小姐是在是尊敬不起来。但黑凤既然提到,今夕不得不站起身来。
“站远一点,我不喜欢仰着头说话,你站在那里去。”黑凤向远处指了一下,冷冷的说。
今夕强压着火走过去,然后看着黑凤,等待着黑凤说话。
“张妈!”黑凤没有理会今夕,大声喊道。
张妈赶紧走进客厅,“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张妈,上个月你不说有点想家了吗,这样我放你一个月假,你回家看看,我吩咐人给你订票,晚上你就可以走了!”黑凤对张妈道。
张妈脸色一变:“小姐,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您说,我立刻改,立刻改……”
黑凤扑哧一乐道:“张妈,你误会了,我不是辞退,是给你放假,放假期间工资照开,听明白了吗?”
张妈有点疑惑的看着黑凤,期艾的问道:“小姐,那你的日常生活谁来打理?”
“这个你不用担心,不是有平管家吗,我爸爸说了平管家可是个全才,用一句中国古话说,那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正好在你离开这段时间我检验一下,是样样精通呀,还是样样稀松呀?”黑凤诡异的一笑道。
张妈被黑凤说的稀里糊涂,不知道黑凤说的是什么意思,无措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一眼今夕再看一眼黑凤。
“张妈,你可以下去准备了,晚上我让人来接你,直接送你去车站。别看了,下去吧!”黑凤笑着对张妈说。
张妈下去之后,黑凤倪视着‘平山’问道:“平管家,什么想法?”
今夕早就听明白了黑凤的意思,黑凤放张妈的假,就是想让自己来接张妈的工作。今夕知道,这是黑凤对黑远航的反抗,,而黑凤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就是要难为自己,同时也是对自己不尊敬她的惩罚。
今夕在走进黑凤的别墅就开始在心里劝自己:“你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你现在的身份是别人的雇员,为了救出妹妹,就要忍耐,忍耐,再忍耐。”
所以今夕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波澜不惊的回答:“我没有什么想法,谨听黑凤小姐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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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白板会惜文
黑凤不禁微微一愣,按照她的设计,‘平山’会感觉到很别扭,至少也该表示其的不满情绪。‘平山’的反应无疑让黑凤有点失落,黑凤死盯了‘平山’足足有一分多钟,然后兴趣索然的吩咐道:“去备车吧!我要去吃早餐!”
“早餐,现在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多钟!”今夕心中暗道,不过嘴上却道:“是,我这就去准备!”
黑凤的车是一辆崭新的法拉利,油光锃亮的红色外壳儿,今夕驾驶着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在山间的林荫道上飞驰而过,林隙间透过的日光照在红色的法拉利上,闪过一道耀眼的光,犹如刚刚滴过鲜血的矛尖。
进入市区,法拉利的速度骤然降低下来,因为车流量实在太大,路上还不停的有速度很低的小面,货车占用车道,即使车王来开速度也是如此。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今夕恭声问道。
“先去黑石市蓝岛附近的血派吃早点!”黑凤闭着眼睛吩咐。
下午吃早点,听着新鲜。今夕不再说话,车向蓝岛驶去。“小姐,我们到了。”今夕把车听到蓝岛门口,呼唤黑凤。
黑凤缓缓睁开眼睛,仿佛刚从梦中醒来,微微在法拉利不算大的空间里伸了个懒腰,用漂亮的眼睛看了一眼今夕,打开车门下车,然后没有任何表情的吩咐:“把车停好,然后去七号桌找我。”
黑凤几乎每天都要来这里,七号座位几乎成为了黑凤的专用座位。熟知黑凤的人都知道,黑凤对七这个数字有着说不出的喜好。
今夕停好车,远处的门童笑脸迎上来,在门童的带领下,今夕来到七号座位。
“坐下,自己点餐!”黑凤面无表情的吩咐。
“谢谢,我现在不饿,我去休息区等您,小姐请慢用。”今夕拒绝了黑凤的好意。
黑凤翻了一下眼睛,懒得和今夕说,挥了一下右手。今夕快步走向休息区,坐下之后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只叼在嘴上,却并没有点燃。这是今夕到了黑石山后刻意装出来的,因为平蝶说这样比较有男人味,偶尔的拿出来叼在嘴上。
四十分钟以后,黑凤走近今夕:“我们走!”
上车以后,今夕询问道:“小姐,我们去哪里?”
“上路,直行,第一个路口左转,蓝岛女子舍宾俱乐部。”黑凤吩咐道。
黑凤下车后走进俱乐部,迎面就看见了俱乐部的老板,现在已经成为自己为数不多几个朋友之一的惜文。
此人今夕认识,正是那日和平蝶在一起的女子,白板会的惜文。
“来了,美女,今天比昨天早了一些。”惜文揶揄道,说完就看见了停好法拉利走下来的今夕,不禁眼前一亮。
惜文仔细的观察今夕,身高在一米七左右,衣服很大众,但不知为何这些大众化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那么鹤立鸡群,尽管今夕未刻意去装深沉,但他的眉宇之间却好象天生就有一股霸气和威震力。
他的眼神告诉惜文,这个男人略带大男子主义,也许大男人味这个词用在其他男人身上是贬意,但用在这个男人身上却十分贴切,而且完全变成了褒奖之意,惜文感觉这个男人的浑身就会散发着自己难以抗拒的魅力,这其中更多的不是因为外形俊朗,而是他偶尔泄露的英气和那种独特的优越感,这种独特的气势不是随便那个人想装就能装的出来的。
当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今夕按照平蝶的要求演绎的,只是不知其会演绎得如此有感觉。
“美女,那个刚从你车上下来的男人是谁?不会是你的……”惜文故作惊讶,有点兴奋的问道。
“他呀,是我爸新给我找的管家!”黑凤向外看了一眼不屑的说。
“管家,不会吧?”惜文有点‘不相信’。“太可惜了,这样出色的男人怎么做这样的工作……”
“我也不知道我老爸怎么想的,我回国后,前后给我找了五个保镖,看我不接受,这回改战略了,给我找了个管家。”黑凤满带怨气的说。
惜文根本没心情听黑凤的话,眼睛死定着今夕的方向,看也不看黑凤。“嗨,美女,我求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说。”黑凤靠近惜文,发现惜文的眼睛有点直。
“这个,就是要进来的这个,这个保镖你要辞退了,一定要告诉我,我雇用他。”惜文转头一本正经的对黑凤道。
“花痴,醒醒!”黑凤在惜文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纠正道:“不是保镖,是管家,职业的管家,明白吗?”
今夕刚刚走进大门,惜文主动上前,不顾自己身份的亲自给今夕把门打开,笑容满面的自我介绍:“您好,我叫惜文,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欢迎光临!”
今夕抬眼一看,一个妩媚的美女站在自己面前,这是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惑的女人,细腰,翘臀,大胸,如果将手伸进她的内衣,那么你就会感觉到两个篮球。最为可怕的是她那并不是很大的两只细眼,老是半迷着看人,犹如一弯初升的弯月,偶尔就会闪出一丝媚光,定力稍差一点就会被她将魂魄勾走。
面对美女伸向自己的玉手,今夕轻轻一握:“‘平山’,黑凤小姐的管家,谢谢!”
“惜文,过来。”黑凤喊完惜文对今夕吩咐道,“你去休息区等我。”
今夕去后,惜文心有不甘的盯着那个方向道:“底板太正了,做管家可惜了!”
“做什么不可惜,做情人不可惜?你喜欢,那我让给你,给你做个小情人好不?”黑凤调侃道。
惜文一本正经的说:“好呀,好呀,我也正这么想呢,转会费要多少?”
“花痴呀你,真受不了你,我懒得理你,我去换衣服。”黑凤丢下惜文向更衣室走去。
惜文喃喃的说:“为什么我说真话的时候总是没有人相信!”
惜文不由自主的向休息区走去,今夕的突然的出现,打乱了惜文的心,没有任何理由惜文被林洛吸引了,这是一种难以形容,难以抗拒的感觉。就那么一瞬间,惜文真得感觉自己寻找多年的男人出现了,那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这个黑凤刚刚聘用的什么管家。
惜文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十六岁出道曾经是白板会天上人间的头牌小姐,十九岁就转为妈咪,是天上人间的台柱子之一,二十一岁彻底的退出江湖上岸,开办这家舍宾俱乐部。这个曾经游走男人间的女人多年未曾有过心动的感觉了,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今夕假扮的平山打动了尘封多年的心。
站在休息区的门口,对着玻璃窗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惜文竟然第一次有了不自信的感觉,对自己的形象略有不满。喘了一口长气,平息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惜文露出一个异常妩媚的姿态,款款的走进休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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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黑石山烨华
“给平先生泡杯咖啡,怎么能让平先生喝纯净水。”惜文不满的对服务人员说。
“惜总,平先生自己要求的。”服务人员小声回答。
“那,给我泡一杯拿过来。”惜文吩咐后走向今夕。
今夕看着惜文向自己走来,惜文穿着不算很正规的职业装,短衫很短,刚刚过腰际,走动间就会露出一抹雪白的腰,这是一个很会利用自己的身体抓住男人眼球的女人。
惜文故作轻松的站在今夕对面,笑容甜的让人心动。今夕轻轻欠动了一下身子礼貌的说:“惜总!”
“坐!”惜文作势让今夕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在今夕对面。
今夕微笑不语的看着面前这位妩媚的老板,不知道她有何意图。
“别叫我惜总,还是叫我惜文吧!”惜文笑着说。
今夕回答:“好,惜总。”
“你看你,让你叫我惜文,还叫惜总,那样我可叫你‘平管家’了。“惜文半开玩笑道。
今夕呵呵一笑:“我本来就是管家,如果惜总喜欢,完全可以这么称呼。”
“我还是叫你‘平山’吧!”惜文道。
“可以。”今夕无所谓的回答。
“黑凤不仅是我的客户,还是我最好的朋友。”往日巧舌如簧的惜文,竟然感觉在今夕面前找不到话说,说完这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今夕点点头,没有接惜文的话,对于今夕来说和女人沟通是个相对很难的工作。
惜文见今夕没有什么反应,眼珠微微一转,笑盈盈的说:“呵呵,我这里是黑凤的每天必到之处,呵呵,以后我们就可以每天见面,认识你很高兴。”惜文说完又开始后悔,暗道:“我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说话如此不搭调。”
今夕仍然是简单的一笑,然后点点头回答:“是,同感。”然后就没了声音。
惜文感觉到从未有的尴尬和难受,自从出道以来还没有和男人沟通这么费劲过。惜文决定施展一下自己的魅力,惜文端起咖啡,一只手住着下颚,眼神忽然变得迷离起来,仿佛蒙了一层水雾,左眼每隔几秒就微微的眨一下,嘴角的笑意也让人砰然心动。凭借这个神态,惜文当年几乎迷倒了去过天上人间的每一位客人,可以说是百试百灵。
可是惜文发现,今夕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眼神清澈的一见到底。如果惜文此刻的眼神是刀,那么今夕的眼神就是鞘。今夕丝毫没有受到惜文的任何蛊惑,反而是惜文越是盯着今夕,越是觉得自己的心乱了起来,眼神的迷离由最初的刻意而为,变成了不由自主。
“惜总,咖啡!”今夕提醒到。
“啊!”惜文清醒过来,脸上竟然还升起了一丝的红晕,惜文自我解嘲道,“不好意思,有点走神。”说完越过今夕看见一个身影接近总服务台。
今夕突然发现惜文的脸色有点变,眼神中隐隐透露着一丝厌烦。
惜文道:“平山,我要失陪一下,烨大少来了,我必须要过去照顾一下去。”说完不待今夕回答急匆匆的走出休息区。
今夕没有回头,拿起面前的时尚杂志无聊的翻弄着。这时候就听惜文的声音传来:“烨公子,您还是在休息区等黑凤吧,我这里是女子舍宾,男士怎么可以随便进入呢!”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我烨总,女子舍宾怎么了,我早跟说过,我也办一张会员不就可以随时入内了。你呀,就是不懂经营,你说你要是也招收男性会员,你舍宾的声音不是会更好。”一个倨傲的年轻男子声音传来。
“烨华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就是想,会员们也不答应,实在是不方便呀,烨总,你就理解一下,包容一点吧。”惜文赔着笑脸。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进休息区,“烨总,请坐,小王,快给烨总泡杯最好的咖啡。”惜文招呼道,然后对烨华轻声问道:“烨总最近在忙些什么呀?怎么好几天没看见您过来。”
“也没忙什么,就是刚刚和血色领土人谈了点生意,标的额也不是很大,不到三个亿。”烨华不无得意的说。
惜文马上奉承道:“烨总真是开玩笑,三个亿还少,我们这样的平头百姓想都不敢想。”
“你说这倒是没错,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意思,小意思。”烨华显然很受用。
今夕暗自露出一个冷笑,这年头如此说话之人,要么不够沉稳,要么是在说谎。完全可以通过一个人嘴里强调的东西,看出他内心缺少什么。如果一个人老念叨他戴的手表是限量版的,而他穿的内裤是今年米兰最新的款式,那么他缺的就是钱,如果一个人老是跟你说,他曾经打过一场如何所向披靡让敌人跪地求饶的架,那么事实上大概是他向敌人跪地求饶了一把;在外界和内心人们会不自觉的竖起一面镜子,有时候向外界展示的恰恰是自己的另一面,或者是相反的。
烨华的声音很大,说这些话一半是为了在惜文面前炫耀,一半是给远处的今夕听的。很不巧惜文看见今夕嘴角的一抹冷笑,大好的心情顿时化为乌有,沉声问道:“惜大老板,那边那位是那位大老板呀?”声音故意有点大,恐怕今夕听不见。
惜文心生一计,媚笑一声道:“怎么,你不认识他?”
烨华也是一愣,拼命的在脑中搜索着黑石山有名的子弟的印象,可是依然找不到线索。烨华很不高兴的说:“不认识,我要是认识还会问你,他是谁?”心中却在忐忑,他到底是谁。
“您真的不认识他?”
“不认识,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我真的不相信您不认识他?”
“不认识,我跟你说,惜大老板,请你不要跟我买关子。”
“我那里是和您买关子,我只是真的难以相信您会不认识他,凭您和黑凤的关系,怎么会不认识他?”惜文长叹了一声道。
一直追求黑凤的烨华当时紧张起来:“什么,黑凤,他是黑凤的什么人?他是做什么的,和黑凤认识多久了……”说到这里觉得有**份,遽然停止,眼神怨毒的盯着今夕的方向,狠不得立刻就扑过去。
惜文偷笑着看着烨总,烨华突然回过头来,面目变得铁青:“惜大老板,你还没有告诉我他是谁呢?”
惜文忍不住呵呵一笑:“你说他呀,他是黑凤新聘用的管家‘平先生’,我以为你会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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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手牵手的较量
“啊,管家,黑凤的管家?”烨华错愕在那里,半天才缓过神来,“啊,我听黑凤提起过,只是没想到是他而已。”
惜文明显看出烨华在撒谎,也不揭破,笑盈盈的说:“要不,我给您引见一下?”
烨华故作深沉的沉思了一下,然后道:“也好,先认识一下。”
他们的对话今夕几乎是听的一清二楚,今夕听清楚了这个烨华是黑凤的追求者,来这里是找黑凤,只是今夕不懂惜文为什么要把这个带着傲慢之气的公子哥推向自己。今夕拿出一个什么也没听到的模样,眼神根本没有向这个方向看一眼。
“平山,给你介绍一位黑凤的朋友。”惜文站在今夕身侧叫道。
今夕不得不站起身来,烨华不失为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可是今夕从他的眼神中看到的不仅是轻浮,从烨华跳动的眼神中今夕还看到了些许的恼怒,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夕看出这个烨华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
“这位是黑石山黑烨集团年轻的总裁,黑石山著名的四少之一。烨华,烨总!”惜文笑着对今夕说,然后对烨华道,“平山,黑凤的管家。”
刚刚还满脸倨傲的烨华忽然换了一张笑脸向前跨了一步,伸出右手道:“烨华!”
今夕无奈只好站起客气的说:“平山!”
烨华的手已经顺势搭上今夕的右手,立刻像老虎钳子一样攥紧了今夕的手,眼神也变得得意起来,嘴角带着冷笑说:“管家,是宫里出来的那种!那……”
烨华手上在不断的加劲,心中在想,我不碎你个破管家的手。
今夕感觉到烨华的的来意,微微一笑回答:“宫廷,太遥远。”
可是烨华的脸色却变了,因为今夕的手忽然变得柔软无比,烨华感觉自己好像捏住了一条滑腻的鱼,他只好拼命的加劲,今夕的手又忽然变得象一根铁棍,攥的烨华的手都有一点痛。
今夕无意炫耀,也无意伤烨华的面子,轻轻一抖手从烨华的手中脱出。
“烨总,您请坐!”今夕客气的对烨华道。
烨华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终于还是没有敢发作,因为今夕所表现的那种气势让他不敢对今夕有所冒犯。烨华很没礼貌的狠狠的转过身来,招呼都没有跟惜文打,扔下惜文和烨华怒气匆匆的离开了休息区。
今夕和烨华的暗自较量只是瞬间的事情,惜文根本没有看出个究竟来,惜文很奇怪的问道:“平山,烨总怎么了?”
“惜总,我哪知道,我还想问您呢!”今夕不动声色的反问道。
惜文满脸疑惑的盯着今夕的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出什么,半晌之后略带埋怨的说:“不是跟你说过吗,叫我惜文,怎么还叫我惜总,听着真别扭,下次记得叫惜文。我就不陪你了,我还要去看看烨总,那可是个难伺候的主,我出去看看是什么事情让烨总突然这么不高兴了。”
吃了暗亏的烨华憋了一肚子的怒火,怒气匆匆的走到前台,发现竟然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对象,看见惜文走过来,口气极其不善的说:“黑凤什么时候结束?”
“烨总,先坐,稍等一下,一节瑜伽一个小时,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小王,小王,赶紧给烨总的咖啡换新的。”惜文也不知道烨华为何发怒,所以面带微笑的说。
惜文知道这大少的心情不好,不想触烨华的霉头,转身离开了前台去忙其他的事情。
烨华面陈如水,闷声不吭的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暗自咬牙,在心中恶狠狠的骂道:“小子,我一定会让你好看的。”
烨华的父亲是黑石山长老和黑凤的父亲黑远航是一个级别的,自小就是个纨绔子弟,家族本来希望他从政,可是从小劣迹斑斑的烨华让家族是在放心不下,于是其父决定不让其从政,给其成立了一个贸易公司,利用家族的影响力的做生意。烨华是蜜罐里温室里长大的孩子,自小身边都是自己的追捧者,很少有人能驳他的面子,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小的管家折了面子。要不是看在今夕是黑凤的管家,烨华当时就会勃然大怒,招来自己的人摆平了今夕。可是今夕是黑凤的人,烨华不得不有所忌惮。因为烨华现在在追求黑凤,他不想惹怒了黑凤。黑凤和烨华自小相识,说来黑凤家和烨华家算是世交,当年烨华的父亲在黑石山里任职的时候就和黑远航有频繁的接触,黑远航能取得今天的成就,烨父在其中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这次黑凤回国,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遇见了烨华,烨华惊为天人,虽然这个纨绔子弟有过无数的女人,但是黑凤无疑是烨华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女人。
烨华对黑凤展开了疯狂的追求,但是黑凤对这个纨绔大少一点都不感冒,甚至异常的厌烦。
可是黑凤越是这样,烨华越觉得黑凤有味道,和其他的女人有本质上的区别。这是男人的本性,征服不易征服的东西会得到心理上更大的快感,对于他们来说,女人就是骨头,他们就是狗,狗争抢骨头的时候不一定是要z含有它,有时候只不过想咬一口罢了。其根本的原因不一定是这骨头有多好,而是想不想让其他的狗先于自己咬了这根骨头。
正在气闷的烨华突然看见黑凤边擦汗边和惜文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马上兴奋起来,站起身来神采飞扬的招呼道:“黑凤,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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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花痴男女
黑凤仿佛没有听见烨华说话,在他身边走过直接去了休息区。陪在黑凤身边的惜文也不敢看烨华,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小凤凰,小凤凰,我说话你没听见吗?”烨华大踏步的追了上来。
黑凤遽然停下口气冰冷的问道:“你喊什么,你喊什么?”
烨华立刻觉得自己好像矮了半截,“我,我,我以为你没有听到我说话?”烨华陪着笑脸说。
“你的声音聋子都听得见,我能听不见!”黑凤冷笑一声道。
“那,那你为什么不答应一声。”烨华问道。
“我累了,懒得说话不可以吗,说,找我有什么事情?”黑凤嘴角带着一丝不屑道。
烨华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根本没有听出黑凤的冷淡,仍然笑容满面的说:“我们家今天有个家宴,我父亲说让我来请你参加……”
黑凤一脸不屑的对烨华道:“你们家家宴,请我做什么?”
“嗨,我们两家不是世交吗,我爸爸……”烨华解释道。
“那是上一代的事情,和我们有关系吗?”黑凤瞪了一下眼睛问道。
“我们,我们是发小,一起长大,还是同学,怎么说我们没有关系呢!最起码我们也应该算是朋友吧。”烨华一脸苦相的说。
“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是一类人吗?你是黑石山“高官”子弟,现在还身价上亿,小女子无才无德,实在是难以高攀,只能辜负烨少的垂青了。”黑凤讥讽道。
“看你说的什么话,我爸爸说了远航叔叔也会去的……”烨华锲而不舍的说。
黑凤勃然变色:“不要和我提我爸爸,我爸爸是我爸爸,我是我,他去我就一定要去吗?”
“我只是随口说说,随口说说!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烨华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白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不过幸好烨华好像已经习惯了黑凤对自己的态度。
烨华不知所措的模样惹得一旁的惜文只好用手去捂嘴,否则就会笑出声来。而今夕坐在那里,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却没有任何动作,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今夕觉得烨华很无聊,他有n个理由瞧不起烨华现在的表现。
“切!”黑凤懒得理烨华,竟然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今夕的桌子前,很随意的坐在今夕的对面,姿势极其优雅的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秀发。
今夕不得不站起身来,因为有惜文和烨华在,“小姐好!”今夕沉声问候,他不想让黑凤挑自己的毛病。
“小姐,这是个什么称谓,以后不要叫我小姐。”黑凤没来由的心头升起一股怒气,很不高兴的抬头训斥,然后思索了一下道,“以后叫我老板吧,对,叫我老板。”说完嘴角流露出一丝调皮的微笑。
今夕迟疑着看着黑凤,黑凤脸沉了下来:“怎么了,叫不出口呀,我是你的雇主,每个月给你开那么多的固定薪水,不是你的老板是什么,要不你想个称谓来。”
烨华觉得这既是个谄媚黑凤的机会,也是个报复今夕的机会,当即寒着脸走上前来,劈头盖脸的呵斥道:“我说你怎么回事,不就是个管家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没听见小凤凰说话吗?叫老板,听见没有?”说话的同时眼神中尽是鄙视的神情,还夹杂着些许的幸灾乐祸。
今夕心中顿生厌恶,目光森然的盯着烨华,烨华立刻感觉一股凌厉的肃杀气息铺面而来,甚至呼吸都有点压迫感,烨华被今夕盯的浑身都不自在,带着恶意的笑容僵持在脸上。
黑凤却在这时候勃然变色,站起身来指着烨华的鼻子:“烨华,你以为你是谁,你大呼小叫什么。打狗你也要看主人,人是我的人,就是管教也轮不到你。”黑凤呵斥烨华的同时,还不忘捎带恶心一下今夕。
今夕的脸色又是一变,一旁的惜文看出今夕在努力的控制自己,怕今夕突然发怒再引起他和黑凤之间的事端,偷偷的伸出小手扯动了一下今夕的衣摆,圆场道:“平山,既然黑凤愿意你叫她老板,你就叫吗,本来她也是你的老板吗!”
惜文的声音温柔而又柔和,看着今夕的眼神中竟然隐现着哀求,今夕知道惜文是为自己好,不能不领这个情,于是咽下这口气道:“是,老板!”
黑凤见今夕低头,心中甚是高兴,可是抬眼一看烨华火就不打一出来:“烨大少爷,我给你个建议。”
“你说,你说。”烨华面露喜色的说。
“能不能离我远点。”黑凤故意把微怒的粉脸逼近烨华。
烨华笑容再次僵持在脸上,黑凤的逼近让烨华一阵紧张,慌乱中向后退去,差点把临近的桌子撞翻。
惜文忍俊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音,为了怕烨华过于尴尬,惜文一步躲到了今夕的身后,竟然轻伏在今夕的背后忍着声音抽促的笑着。惜文感觉到一股浑厚的男人气息铺面而来,惜文感觉自己莫名的紧张,没来由的冲动,心跳的速度不停的在加快。惜文忍不住把自己的脸贴在今夕的背后,去感觉今夕的坚实。
今夕感觉背后一阵痒动,可是又不方便直接的躲开,只好忍耐着。
烨华仍然锲而不舍,站稳身子后一副可怜相哀求道:“小凤凰,算我求你了,和我回家吧!”
“我劝你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和惜文早就约好了,晚上有安排,你走吧,我要去洗澡了。”黑凤说完之后扔下烨华就往外走。
黑凤忽然发现惜文竟然小女人一样趴在今夕的后背上,闭着媚眼一副很享受的感觉。“惜大老板,你发什么花痴。”黑凤猛的在惜文的肩膀上一拍同时喝道。
惜文一个机灵睁开眼睛,迅速的离开今夕的后背,面色微红嗔道:“发花痴的是我吗?”然后偷偷的把手指向烨华。
黑凤撇了一下嘴,看看今夕,再看看惜文,摇摇头,转身向更衣室走去。惜文在身后喊道:“等等我,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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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这章之后便是小**
休息室内只剩下今夕和烨华,烨华收起自己的可怜相,阴沉着脸走到今夕面前,直视着今夕。
今夕看都不看烨华,直接坐在座位上,无视烨华的存在。烨华立刻愤怒的如同发情的公牛,眼球也赤红起来,狠狠的扒拉一下凳子,弄出一个巨大的声响来,重重的坐在凳子上。
“我警告你!”烨华表情恶狠狠的说。
今夕抬眼望向烨华,目光平静。
“做好你管家该做的事情,不要让我知道你对小凤凰还有其他的企图,小凤凰是我的,懂吗?”烨华色厉内荏的说。
今夕呵呵一笑,感觉烨华莫名其妙,和自己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属于自己的,其他的每一件都不是,女人更不是,她们的身体和灵魂都是属于她们自己,她们爱的时候是,不爱的时候也是。
今夕根本不接烨华的话茬,烨华顿觉郁闷,看着今夕漫不经心的翻弄着面前的时尚杂志,烨华也觉得自己很没趣。僵持了一会儿,烨华站起身来,故意声音的冰冷的说:“没有人可以漠视我,漠视我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今夕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凌厉的看着烨华,仿佛要刺穿烨华的身体,烨华本来还想表现的强硬一点,可是不到十秒钟就败下阵来,神色慌乱的站起身来。
烨华急匆匆的离开休息区,走前台的时候烨华恢复了正常,对吧台小王倨傲的说:“黑凤小姐出来,告诉她我走了。”
小王带着职业的微笑道:“好的,烨总,我会谨记的,您慢走!”
烨华上了自己的宾利车,心有不甘,拿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找人给我盯住黑凤小姐,现在她在蓝岛舍宾,你们马上过来,看看她晚上到底在什么地方,随时向我报告。”说完把手机摔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宾利车拐出停车区,箭一样窜了出去。
黑凤和惜文边说边笑的走进更衣区,路过前台的时候他们知道那个讨人厌的烨大少已经离开,两个人的心情都很不错。
“黑凤,我不得不服你,那个烨大少跟别人是牛气冲天,怎么一见你就如同老鼠遇见猫,想想刚刚你把他弄的窘迫样,我就想笑。”惜文笑着说。
“看到了吧,这就是魅力,魅力知道不!”黑凤得意的一笑,突然间黑凤停止笑声,一本正经的问道,“说,你刚刚趴在我管家背后做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惜文矢口否认,一副无辜的表情。
“惜文,你不会真的对那个讨厌的家伙一见钟情了吧?”黑凤斜视着问道。
“那个讨厌的家伙?”惜文明知故问。
“我那个管家呀!”黑凤白了惜文一眼道。
惜文故意瞪着眼睛:“‘平山’是个讨厌的家伙,我怎么不觉得,我有点想不通,你要是讨厌他为什么还然让他做你的管家?”
黑凤微微一愣:“就是因为讨厌他,我才决定留用他,不就是个破管家吗,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一看我就生气,留用他就是为了有机会整治他,压迫他,明白吗?”
“你是不是神经呀,没听过这个道理,竟然为了整治一个人天天和自己讨厌的人呆在一起。”惜文笑骂完后突然问道,“黑凤,你是不是也看上‘平山’了。”
“他,我会看上他?我就是看上烨华也不会看上他,典型的自大狂。”黑凤一脸不屑的说,可是心中拿今夕和烨华相比,感觉今夕不知道要比烨华强多少倍。突然觉得和惜文说这些有点掩耳盗铃的嫌疑,“惜文,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想死呀,我看是你看上他才对。”
“我要是真看上了他,你能忍痛割爱吗?”惜文半开玩笑的说。
“好,等我把他折磨成残花败柳,我就一脚把他踢开,然后你接收他。”黑凤调侃道。
“你什么意思,你还真要这样做,求你手下容情,别奄奄一息了才推给我。”惜文摆出一副哀求的表情。
“那就要看本小姐的心情如何了,晚上你要是能表示一下,我会考虑的。”黑凤眨了一下眼睛道。
“没问题,听你的,你说吧,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随便你,只要黑凤大小姐喜欢,我无不遵命。”惜文爽快的回答。
“呦。呦,还真的要大出血呀,这对我们惜大老板可不多见呀!”黑凤揶揄道,“是不是想和帅哥多待一会儿,近距离的接触容易擦出火花来呀。”
“你要这么想我就认了,权当你说的都对,那就必须带着‘平山’和我们一起。”惜文咬了一下牙,认真的说。
黑凤上下不停的看着惜文,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惜文有开玩笑的迹象,于是伸手到惜文的额头,想看看惜文是不是发烧了。
“你干什么?”惜文挥落黑凤的手。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高烧糊涂了。”黑凤笑着说。
“我再重复一遍,我是认真的,我是很认真的,黑凤大小姐。等着我,我去换身衣服,晚上我们好好耍耍。”惜文说完匆匆的离开。
刚刚听惜文说烨华和‘平山’一见面,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突然暴怒离去,黑凤很想问问‘平山’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黑凤走进休息区,就看见今夕易容的平山一副悠然的姿态,极其安静的在翻弄着手中的杂志,好像世界都与他无关。
黑凤慢慢的走进今夕的位置,在即将到达今夕位置的时候,今夕放下了手中的杂志,及时的站起身来转向黑凤:“老板!”
黑凤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黑凤也分不清自己的心是怎么想的,只要‘平山’能表现出对自己的尊重,自己就会感觉很兴奋。黑凤带着满意的笑容坐在今夕对面:“出去准备一下,今晚我们和惜总一起出去吃饭。”
今夕轻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半个小时后,在车里等待的今夕就看到艳光四射的惜文挽着黑凤的胳膊向法拉利走来。
今夕的嘴唇无声地颤了颤,眼里原本凝注的光芒仿佛是在那一瞬散乱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天他营救妹妹梦菲的计划毫无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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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姐妹之情
一连数日今夕的营救计划毫无进展,整日伴着黑凤日复一日的过着大小姐的生活,这几日今夕除了黑凤见的最多人要数惜文。
而这一日比较特别,身为黑凤管家的他居然不知黑凤行踪了。
黑凤再次回到地牢的时候,已是天近黄昏。
她不再是一个人前来,在她的身后,是枯瘦却充满力感的黑远航。他的脸上,依然是那副冷傲之气,让人不可揣度其心。
今梦菲静静地背墙而坐,似乎并没有觉察到二人的到来。直到黑凤柔声地叫了数声她的名字,她才轻叹一口气道:“你本不该带他来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魅魔的秘密,他又怎会轻易放我出去?”
“你说得不错,在老夫前来之时,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这一刻,老夫却改变了主意。”黑远航冷哼一声,口气似有几分松动。
黑凤大喜道:“菲菲,你听到了吗?我爸要放你出去哩!”
今梦菲缓缓地回过头来,看了黑凤一眼,道:“你难道不想得到魅魔的秘密了吗?”
黑远航轻轻地抚摸着黑凤一头乌黑的秀发,眉间似有说不出的爱怜之意,摇摇头道:“魅魔的秘密固然重要,但我女儿的性命又岂是魅魔的秘密所能相比的?你只须答应老夫一件事情,老夫便放你出去。”
今梦菲一怔之下,看看黑凤,却见她满脸羞红,甚是忸怩,而听黑远航话中之意,似乎是她以命要挟,才逼得黑远航有放人之举。不由心生感动,站将起来道:“前辈请讲!”
她爱屋及乌,对黑远航也改换了称谓,博得黑凤莞尔一笑,可是黑远航却默不作声,将他打量半晌,方才轻叹道:“冤孽,冤孽,凤儿怎就偏偏会喜欢上你?”
“爹,你又胡说八道了。”黑凤娇嗔道。
今梦菲听得此言,整个人都仿佛惊呆了一般,心中的喜悦无以言表。她虽与黑凤相识未久,却极为投缘,早就将她当作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此时见得黑凤含羞撒娇之态,始知黑凤对自己亦是一片深情。
此情虽不是爱情但也胜过了有友情,亦或是亲情。
她再也掩饰不住心中激动的情感,扑到栅栏前,大声叫唤道:“凤姐,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她自幼也算是孤身一人,虽然有今夕这个年龄相仿的哥哥,但也是聚少离多,所以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渴望有温暖的亲情出现。随着自己年岁的增长,她孤寂的心灵只觉有一股暖流通过,蔓延全身。那份狂喜几乎不能以言语来形容,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她的思维深处呐喊:“从今日起,我不再是一个人孤单地活着,今生今世,还有凤姐与我相伴!”
黑凤看着今梦菲为己如此痴狂,心中的感动终于使她放下了少女的矜持,伸手过去,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一处,柔声道:“我也和你一样,心里真的好欢喜认识你。”
今梦菲只觉黑凤的小手温暖滑腻,发出喜悦的颤抖,在这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竟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只愿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让两人尽情享受这温情,感受这暖意,体会这真情流露的美好时光。
“咳……”地一声,惊醒了二人温馨时刻,两人骤然分开,这才发现身边还有黑远航的存在。
黑远航此刻的心情,实是在矛盾至极。他身为黑石山的刑狱长老,一向将黑石山的利益放在首位,从来不计较个人得失。今梦菲作为他擒来的要犯,其本意就在于追寻魅魔的秘密,谁想到自己让女儿送饭,竟然送出了一段姐妹情来,这的确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一向将她当作掌上明珠看待。在他的眼中,甚至把女儿的一切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当女儿向他提出释放今梦菲的要求时,他第一次向她摇了摇头。
他不能答应这个要求,因为今梦菲是黑石山王钦点的要犯。今梦菲的存在关系到魅魔的秘密,而魅魔的秘密又关系到黑石山争霸东部大陆的成败与否,但是爱女以死要挟,这让他感到两头为难。
不过黑远航久历东部大陆,阅历颇广,权衡再三,倒让他想到了一个两全之策,所以他郑重其事地望向今梦菲,一字一句地沉声问道:“你真的是想和我家凤儿成为姐妹吗?”
今梦菲肃然道:“这是勿庸置疑的,这些日子以来,我始终在想着同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将我的生命与凤姐相比,我究竟会选择哪一个?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答案,但是在这一刻,我却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如果上天真的要让我在两者之间作个抉择,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凤姐,因为我终于发现,她和我是如此的相似,我希望她幸福。”
黑凤眼中似有热泪滚动,喃喃道:“我也一样。”
两人四目相对,只觉得天上地下,惟有这份相知相惜的真情最为可贵。
黑远航道:“既是如此,你又何必吝惜魅魔的秘密呢?只要你说出来,你就是我黑远航的干女儿!”
黑凤嗔道:“爹。”眼中隐含幽怨,似乎不满黑远航竟将自己的感情来作为交换的礼物。
今梦菲忙道:“我可以对天发誓,魅魔的秘密我的确不知道,若是我今梦菲有半句谎言,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黑远航的眼芒缓缓地在今梦菲的脸上划过,只有在这一刻,他才真正相信魅魔的秘密她确实不知道,因为他从今梦菲的眼中看到了真诚,看到了今梦菲对黑凤的那种无限依赖,他没有理由不相信这个少女。
“天意,天意,一切都是天意。”黑远航仰头长叹,心中顿有失落之感。
今梦菲生怕黑远航不信,遂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毫无隐瞒地说出,甚至连自己被关进地牢之后身体发生的变化也毫无保留地讲了出来,只听得黑远航眼芒发亮,寻思半晌,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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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梦菲的身体异变
“如此说来魅魔的秘密只有在逮住你哥哥之后才能弄清楚。”
不过他从未听说过世间尚有待在地牢之中可以改变体质的这等奇事,心中啧啧称奇,想及初次与今梦菲交手之时,的确是让他感到了此人体内的力量十分怪异,倒有了七分相信。
“你把手伸出来。”黑远航带着命令的口吻道。
今梦菲看出黑远航对自己并无恶意,当下伸出手来,黑远航就着栅栏伸指搭向今梦菲手上的“合谷”穴,此处穴位乃是人体真气出入运行的关键所在,由此处搭脉,可以洞察到体内元素力量的大致情况。
谁知黑远航的手指尚距今梦菲的“合谷”穴处三寸距离,骤然感到有一道电波般的反弹之力向自己震射过来,其势极猛,令他的手指有酸麻之感,他不由“咦”了一声,甚是惊奇。
以黑远航的实力,当然看出今梦菲体内的元素力量的确长进甚速,掐指算来,两人未曾见面不过十日,但是今梦菲在这段时间的变化简直让人难以置信。黑远航心中一动,始知今梦菲所言全是真话,并无半句诳语。
“也许老夫真的错怪了你。”黑远航拍了拍手,从腰间取出钥匙,打开玄铁栅栏道:“从今日起,你自由了。”
今梦菲大喜,出得栅栏,与黑凤相拥一起。两人喃喃私语,随着黑远航出了地牢,今梦菲这才发现,地牢的出口竟在一座假山下面,一走出来,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花香,听得溪水淙淙之声,他们原来正置身于一个偌大的花园之中。
“好美的景致。”今梦菲只觉精神一爽,由衷赞道。
“只要你愿意,我每天都陪着你来看看。”黑凤很是兴奋地道。
黑远航冷哼一声道:“这可不行,我‘黑石牢’自建牢之日起,还从来不留外人在此,凤儿,你难道不懂规矩吗?”
黑凤拉着黑远航的手,撒娇道:“凤儿当然知道规矩,不过,菲菲可不是外人呀!”
今梦菲听得黑凤所言,心中一荡,忙道:“黑前辈,梦菲与凤姐很是投缘,若是前辈不弃,梦菲愿意为前辈看门护院,扫地打杂。”
黑远航哼了一声,道:“你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今梦菲脸上一红,沉声答道:“是,梦菲此心,只为和凤姐朝夕相处,还望黑前辈成全!”
她答得干脆,引得黑凤脸上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黑远航却打量了他半晌,方才说道:“你能如此待凤儿,我实感欣慰。只是我‘黑石牢’隶属于黑石山管辖,又是刑狱重地,不能因为你而破坏了这个规矩。”
他的每一句话说出,其实都是欲擒故纵之计,也正是他事先想好的两全之策。他已看出今梦菲体内的力量深厚,只要有高人指点,用心调教,假以时日,此子必非池中之物。既然魅魔秘密已得不到,但要是得到今梦菲这等强助,对黑石山来说未尝不是一个补偿,他也可以向黑石山山王作个交代。
这个机关虽然算尽,但是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今梦菲对黑凤的姐妹情乃是出自真心,否则一切都是枉想。
今梦菲忙跪下磕头道:“规矩是人定的,还请前辈能想出变通之法,成全了我。”
黑凤见之,心中生痛,小手拉住黑远航的衣袖道:“爸,你若不允,我……我……”
黑远航抚着她的头道:“凤儿莫急,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需得她答应我两件事情。”
今梦菲听到事有转机,忙道:“不要说是两件事情,就是千件百件,我也认了。”
“好。”黑远航眼中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道:“你随我来。”
三人穿过花园甬道,来到一座精致小巧的阁楼中,一路上遇到不少巡逻之人,个个身负绝技,显示着黑石牢的确是戒备森严,更有几处暗哨设在不起眼的位置,今梦菲虽不见人,却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
黑远航推开阁楼之门,拍了拍手,便见有人燃起了灯火,整个阁楼顿时一片通明。黑远航抬眼望去,只见正厅上悬挂着一幅巨大图像,图像前设了一张长方案板,香炉红烛,供着几方玄黑牌位,竟是专为祭祀所用。
黑远航点燃一炷香,恭恭敬敬地顶礼膜拜,半晌之后方回头说道:“这是我黑石山所设香堂,内中所供,俱是历代山王的亡灵牌位,我带你来,是因为我要你答应的那两件事情,绝非易事,你一定要想好了才能答应我,假若日后反悔,你需记着,头上三尺,自有神明,我不找你,自有天会找你。”
今梦菲一脸肃然道:“我铭记于心。”
“这就好。”黑远航缓缓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要你答应的那事,却是我的一片私心,你可知道,我今年年岁几何?”
今梦菲道:“前辈看上去精神矍烁,年轻得很,我可猜不出来。”今梦菲口齿伶俐。
“你用不着拍我的马屁,告诉你吧,我今年已是知天命之年,身为‘血冥’弟子,迄今未有传人,我愧对‘血冥’历代先辈啊!”黑远航长叹一声,眼睛紧盯今梦菲,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喜是忧,极为复杂。
今梦菲乍闻此言,不知所措,倒是黑凤反应过来,推着今梦菲叫道:“菲菲,你还不向我爸爸下跪吗?”
今梦菲顿时明白过来,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道:“弟子梦菲参见师父!”
黑远航双手一抬,一股无形劲力发出,缓缓将今梦菲扶起。他隔空使力,体内元素力量的确惊人,今梦菲见之,心中叹服。
黑远航道:“你既行了见师礼,从今以后,你就是血冥弟子。血冥一宗存在于东部大陆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传到你手上,已是第七代了。我们血冥宗一向不喜张扬,选收弟子亦是慎之又慎,到了为师这一代,门下弟子一共两人,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就是那日劫走你哥哥今夕的血正豪。”
今梦菲想到哥哥,不由担心起他的安危,黑远航将之看在眼中,沉声道:“血正豪劫走今夕,其意仍在魅魔秘密,你大可放心,他在未得到魅魔之前,是不敢对今夕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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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久别重逢
今梦菲舒了一口长气,道:“如果事实如此,弟子也就放心了。”
黑远航道:“血正豪其人,实力与我在伯仲之间,与我同师学艺,按礼数来说你该叫他师叔才对,只是他心术不正,违背师门祖训,竟然投靠擎苍的血色领土,以求荣华富贵,真是可气可杀!”
今梦菲奇道:“血色领土难道就是五大术士城之一的血色领土?”
黑远航接过黑凤递上的茶,饮上一口道:“当世东部大陆,有‘银月、血色、幽暗、幽魂、暴风’五大术士城一说,指的是当今五大术士圣地。其中银月、幽魂一向低调处事,内中传人少有在东部大陆走动,是以名声不响,知者不多。倒是血色领土、幽暗、暴风三股势力分霸东部大陆,旗鼓相当,数十年来纷争不断,到了近十年来,三方争霸更是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今梦菲虽不是首次听到这些江湖轶闻,心中新奇,不由问道:“这也是他们为何如此看重魅魔的原因吧?”
黑远航点头道:“传说魅魔力量无穷,当然引得众人觊觎,谁若得之,自然可以登上东部大陆霸主之位。但是在它未出现时,三方势力相互抗衡,倒也难分伯仲,只是你哥哥今夕在永歌森林解封魅魔打败鬼人暗影,闹得人尽皆知。血色领土更是率先动作。”
今梦菲惊问道:“难道暴风与幽暗便任他为之吗?”
黑远航眼神一亮道:“当然不是,不然你又岂会在这。”
今梦菲惊道:“前辈是说,黑石山抓我们也是其中之一的术士城指示,我听我师父三代说过,黑石山虽不是五大术士城但其真正实力与五大术士城是奇虎相当的,怎么会?”
黑远航微微一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虽未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说实话我虽然黑石山长老,却未曾见过黑石山山王真面目,更不知道黑石山真正结盟的是哪家术士城。黑某也只是依命办事。”
今梦菲连连点头,突然悟到什么道:“莫非我父母就是为查此事而来黑石山的么?”
黑远航显然没有注意到今梦菲的神色,继续道:“你父母到底是为何目的而来,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事他们已经死在黑石山追杀部队的手下。”说完顿了一顿,又接道:“所以我的第二件事情,就是要你永远不要找黑石山报仇!”
黑凤居住的别墅。
坐在客厅休息得今夕拿出震动个不停的手机,接通了电话,“老板,你找我?”
“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黑凤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一边传过来,“我有个妹妹已经来到黑石山,以后就和我住一起,你帮我安排一下她的房间,她的名字叫今梦菲,以后你对她要像对我一样尊敬。”
今夕站起来他有点愕然,虽然他不清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不过他知道这是个好消息,所以他笑得分外阳光,“知道了,老板,我一定做到。”
接着,一小时后。
今夕见到了这些日子,日思夜想的妹妹。
在一个无人注意的地方——黑凤让他为今梦菲准备的房间,今夕以为妹妹送可乐为掩护进入了今梦菲的房间,向自己妹妹表面了自己真实身份。
同时今梦菲告诉他他们父母已经死去,让他尽快一个人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回到银月城。而她要在黑石山伺机而动,要完成父母的任务。
今夕最初见到妹妹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就好像是一列长长的列车,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开入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隧道。
也可以说是一块巨石,在一个宁静的午后,骤然投入深幽幽的湖面,将这一池貌似平静的湖水完全搅翻!
该发生的都已经开始发生!
并且。
毫无示警!!
今梦菲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当她知道眼前这个‘平山’就是自己哥哥的时候,当和哥哥说完这翻话,哥哥离开她房间的时候,
她竟觉得她那间房间的灯光竟是如此的刺眼,她坐在床上,凝望着哥哥刚才拿进来摆在茶床头的可乐罐,已经失却了凉气的可乐罐周围挂着一层透亮的水珠,慢慢地顺着罐身流下来,留下一条细细的水线,如一张流泪的面孔。
胸口,有充满了恶毒仇恨的怒火烧起来,吞噬一切般地烧起来,甚至让她的身体开始哆嗦颤抖,恨意在她的身体里伸出长着吸盘的触手,疯狂地吸附在她的心上。
这一晚,黑凤的夜生活和往日一样,当然也有惜文的“诱惑”,而她确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目的很明确,指明了要让今夕再一次和她们一起。
今梦菲因为得知父母死讯伤心为由而推脱了留在了家,但作为黑凤管家的今夕自然是没有自我选择去留的权力。
黑凤也不是第一次体验这种生活,只是今天晚上那血色领土正宗波尔图的红酒让她感觉特别的兴奋。本来还可以继续的,可是那个讨厌的管家虽然跟随了她,但他就是不愿意和惜文、自己共进晚餐,弄的惜文有点意兴阑珊,只好离开了血色领土餐馆,来到了这里。
惜文不禁在心里发笑,这样的场面以前惜文时常经历,那时候每天散场之后她几乎都要带着旗下的小姐出来玩耍,基本集中在连个地方,一个是有牛郎的夜场,一个是迪厅。而且几乎是每次她们出现,都会有现在的情形发生。
对于惜文来说,男人都一样,她在心底厌恶男人,因为无论她那个形象出现,都能在男人的眼中看到那种**。这些围着她们的男子无非是想泡她们,或者是趁迪厅的混乱出手沾点便宜。
惜文的心跳开始加速,这个时候惜文愈发觉得激动,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个迷乱的日子当中。
人群开始骚动,还没有等到有人开始对惜文和黑凤下黑手,人群中已经起了摩擦,两伙人都拼命的要靠近惜文和黑凤,难免要有些刮蹭,于是由最初的口角到最后的拳打脚踢,上演开一场全武行。
看着那些令自己恶心的男人因为自己争斗,惜文忽然感觉到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感觉的兴奋,以前的惜文就是因为这种恶作剧的心里,才喜欢到这鱼龙混杂的迪厅里来释放自己的感情。
可是现场却迅速的失控了,参战的不仅是这两伙人,周边的男人迅速的都参与到其中,在轰鸣的音乐声中,几乎是踩着节拍挥舞着自己的拳脚。而惜文和黑凤恰好被围在了圈子的核心当中。
音乐声,叫骂声,呼救声,阵阵响起。圈子核心的惜文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恐惧,她紧紧的抓住黑凤的胳膊,感觉自己的腿都跟着在颤抖。抬眼望向黑凤,却发现黑凤根本没有任何的畏惧,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恰好一个男子被人飞脚踢向她们,惜文大叫一声想拉开黑凤。
黑凤甩开惜文,一个直踹过去,那个男子就直直的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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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泄愤、斗殴
黑凤踹飞那个男子后,又一个男人向她这里扑来,黑凤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个极速转身后,腿凌空飞出,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个男子也飞了出去,“耶!”黑凤紧握双拳,用力的做了个狠狠向下的动作。
黑凤过瘾的时候,可苦了惜文,惜文被黑凤一甩,直接到了正在争斗的人群当中,顿时险象环生,惜文萎缩在那里根本不敢动,前后左右都是出手争斗的男人。
而远处吧台的处的今夕正强压着火,一群人正围着今夕。原因是这边刚一闹事,今夕就站起身来向这边靠拢,突然一个人横在自己身前还撞撒了酒杯,今夕连忙道歉,可对方根本不予理会,迅速之间十几个人靠拢过来,把今夕围在中间。
今夕眼看着舞池内的情况,嘴里有点焦急的问道:“这位兄弟,你想怎么样?”
对方根本就是找茬,抖了抖身上的酒道:“你说我想怎么样?”
这时候今夕正好看到黑凤两个凌厉的飞腿踹飞了两个男人,不禁“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对方脸色一变,立刻一个直拳直奔今夕的面颊而去,今夕在他的拳头将要到自己脸上的时候轻轻的一侧头,拳头擦着今夕的面颊而过,今夕一个低身,对方收势不住直接向今夕整个压了过来,今夕抬臂向上,在他的腰部一支,他整个人腾空而起,砸向了一个想背后偷袭今夕的人。
这时候保安也出现在入口处,保安却集体的出动,脸上带着不近人情冷漠而。对于他们来说这事情很平常,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不是他们冷血,而是麻木了。二十几个保安迅速包围了今夕他们这伙离吧台酒区近的人,担心他们的破坏使迪厅蒙受更大的损失。保安原本想阻拦,可是对方已经红了眼,见人就打,于是保安也卷到其中。
今夕瞥眼看见处在危险之中的惜文,想迅速离开这里,赶过去把惜文拉出危险区,可是现在不仅是那帮挑衅的人还是保安,都不会轻易的允许今夕简单的离去。
今夕突然面陈如水,双臂在身前简单的交叉一划,右腿猛然向前,身子随即靠上一个攻向自己的人,今夕运劲于肩部在他的前冲力量将要用尽之时突然发力,那个人惨叫一声向后退去,两个想扶住他的人也被来势带的退了七八步。
今夕知道必须解决眼前的这些人自己才能离开,为了快速解决战斗,今夕穿花般在人群中滑动,不管是遇见保安,还是那帮挑衅的人,今夕最快的方法解决掉他们,并且控制力度只是然让他们暂时的失去战斗力。围在今夕身边的男人和保安开始一个个倒下,最后几个则是迅速的逃离了今夕的身边。
这段时间只不过短短的两三分钟而已,可是惜文感觉过而来半个世纪,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周边全是喊着号子冲杀的人。
惜文不敢动,也不能动。那边黑凤也看到了惜文的险境,于是也向惜文这边冲过来。
“妈的,这妞到底是那伙的,我们的人也打,对方的人也打……”其中一个参战的问自己的兄弟。
“我那他妈知道,不过这妞可身手不错……哎呦,我的妈呀!”回答的人话还没说完,黑凤已经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另一个人马上抢前和黑凤斗在一起,两个回合过后,黑凤解决掉了面前的人,可是离惜文还是有一段距离。而此时惜文已经被人不小心撞倒在地上,斗殴的人此时也没了怜香惜玉之心,嫌碍事的就会补上一脚。那边的黑凤却陷入了险境,虽然她身手敏捷,但是毕竟双拳难敌四脚,因为黑凤的出手狠辣,惹起了众怒,黑凤也陷入了被围攻当中,黑凤顿时心急如焚。
惜文感觉到肋骨处一阵剧痛,这已经是她挨上的第三脚,她绝望的捂住自己的脸担心伤到自己的脸。透过指缝惜文看到一个不算高大的身影向自己这个方向冲过来,“是他,‘平山’!”惜文在心底喊道。
挡在今夕面前的人都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人就直接的飞了出去,他们对今夕的出手根本来不及反应。今夕迅速的冲到惜文面前,来不及多想伸手抱起惜文。惜文把头伏在今夕宽阔的胸膛上,所有的恐惧都消失了,甚至来自肋骨处的疼痛都有所减轻。
今夕身形晃动,抱着惜文仿佛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不便。靠近了围攻黑凤的圈子,今夕迅速用双手托起惜文丰满的臀部,惜文不禁心中一荡,可是随即明白了今夕的意思,紧紧环住今夕脖颈。
今夕没有放下惜文是怕其他的人伤害惜文,现在自己和黑凤无疑成为另外全场的敌人,今夕不敢掉以轻心。今夕突然加入战团,立刻这里又成了一边倒的局面,今夕仅仅凭着空出来的两只脚,就几乎把黑凤所有的压力都减掉了,最后的几个不是今夕踢倒的,是他们自己退出去至少有十几米的距离,他们在怀疑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人还是鬼魅。
音乐声不知道何时已经灭掉,舞池里,吧台前,躺着至少有五六十受伤的人,这时候现场竟然出奇的安静,那些受伤着也是忍着疼,间或才会发出一声呻吟。
今夕抱着惜文,走到黑凤面前,面无表情的说:“老板,我们可以走了吗?”
黑凤刚刚也目睹了今夕的神威,黑凤心道:“看来老爸说的可能不都是假的,至少在打架这方面,这家伙确实是个高手。”
看着偎依在今夕怀里的惜文,不知道为什么,黑凤竟然有一点微微的酸意。于是声音冰冷的说:“现在是你做主,老板说了不算。”
黑凤说完蹬蹬的向外走去,黑凤知道这里是是非之地,实在不适合他们久留。
“事情搞的这么大,说走就走好像有点行不通吧?”保安部的经理纠集了剩余的保安挡住了黑凤的去路。
“你们想怎么样,你们想怎么样,又不是我们闹的事情,干嘛拦着我们……”黑凤的大小姐脾气来了。
“不是你们闹的事情,可是这倒下的人,三分之二是这位兄弟打倒的,总要给我们个交代吧。”保安经理心虚的看了今夕一眼对正吵吵嚷嚷的黑凤说。
机械能抬脚一勾,一把椅子到了自己面前,今夕把惜文放在椅子上,轻轻抬起头来,目光对向保安经理。
今夕的气势轰然压过来,保安经理顿时感觉自己好像人矮了半截,躲闪着今夕的目光,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后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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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烨华的手下陈四
今夕没有理会保安经理,而是回到吧台前,在那群倒地的人当中拎起陈四,今夕看出陈四是这伙人的老大,于是目光如炬的看着他说:“我问你的问题,你只需要答是,或者不是就可以。”口气中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陈四被今夕的气势所骇不由自主的点点头,他知道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和你没有私人恩怨吧?”
“是!”
“那么今天晚上,你是有预谋和我相撞的?”今夕问道
“是!”
“相撞就是为了和我产生矛盾,好方便你们出手?”
“是!”
“你们的目标是我,不是那两位小姐?”
“是!”
“是不是有人指示你们这么做的?”
“是!”
“是不是我要问是谁,你肯定说你不会说的。”
“是,啊,不是……啊,是,不是……”
“好了,我不为难你,你回去告诉那个指示你的人,一,我不是他的假想敌,他应该知道那并不是因为我;二,男人做事情要光明磊落,何必偷偷摸摸;三,警告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的问题问完了,我想你应该知道今天的事情如何处理了吧!”
“是,不是……这必须……”陈四忽然想起今夕告诉自己只能说是或者不是。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今夕的脸色忽然恢复了正常,让人看起来觉得没有任何的煞气。
“这里的事情由我来处理,大哥,不,老大,您可以先回去休息,您看这样可以吗?”陈四很识趣的对今夕说。
今夕撒开陈四的脖领子,转头对保安经理道:“你过来!”
保安经理早就认出那人是陈四,看着陈四被今夕训成那样,保安经理觉得很不可思议,陈四在这片大小也是个人物,今天算是载到家了,保安经理碎步跑过来,今夕指着保安经理对陈四说:“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请这位先生离开,其他一切的事情都由我来承担,听见没有。”陈四不敢对今夕发怒,却气急败坏的对保安经理喝道。
保安经理立刻一个靠腿,显示恭敬的给今夕敬礼然后对今夕说:“先生,你们可以离开了,欢迎下次光临!”心中却在想,希望永远也不要看到你。
今夕知道惜文受伤不轻,走过去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可以自己走路吗?”
“我的肋骨可能被踢断了,我呼吸有点困难。”惜文面色苍白,说话极其吃力。
“是这边吗?”惜文不顾男女之嫌,伸手探向惜文的左肋之下,一阵触摸后,今夕断定惜文第四、五根肋骨断裂。
今夕没有说话,直接抱起惜文,小心的不去碰惜文的伤处。惜文向小猫一样犬伏在今夕怀里,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全。
黑凤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出奇的没有再发脾气,老老实实的跟在今夕身后出了巴拉娜。
黑石山总医院,惜文已经被急诊医生处理完毕,并且昏睡过去,只剩下今夕和黑凤守在病床边上。
黑凤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可以质问今夕了:“平管家,虽然叫你管家,可是我爸找你来,他最主要的目的是然给你来负责我的安全问题,这大家都很清楚。可我听你在巴拉娜说话的意思,这些人是明显奔你来的,是你在外边惹了不该惹的人,才造成了今天的这中局面。现在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如果理由不能让我满意,那么我就只好辞退你,并且要求你的‘公司’对今天的一切做出相应的赔偿。”
今夕被黑凤说的有些恼怒,冷笑一声道:“黑凤小姐,不,老板,我承认吧台前和的人发生冲突不对,可这和你们的在舞池内的事情好像没什么相干,惜总受伤完全是因为你们……”今夕说道此处突然打住,没有继续说下去,今夕不想说出招蜂引蝶这四个字。
黑凤岂能不明白今夕的意思,黑凤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是有错的,勃然道:“你这是什么话?难道错误还在我们身上,你这人可真不讲道理,现在是在说你自己的事情,怎么又扯到我们身上了,你应该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今夕把头一侧,不想和黑凤解释,挑衅今夕的人是从几日前就从舍宾开始就跟踪他们的,今夕早就发现,看他们也没有什么恶意就没有点明。直到来到巴拉娜后,今夕看出这些人的目标就是自己,根本和黑凤和惜文没有关系。以今夕的聪明,仔细一想岂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烨华安排的。
“你怎么不说话,回答我的问题。”黑凤走到今夕面前,头几乎顶在了今夕的鼻子上,“我要听你的解释!”
今夕不想多说,侧目道:“那些人,呵呵,老板应该心里很清楚是谁派来的,而他们找我麻烦的真正原因还就是因为老板自己!”
黑凤微微一愣,抢白道:“那是你个人的事情,我怎么会清楚?”说完之后黑凤灵机一动脱口而出,“难道是他?嗯,一定是烨华,这样的事情的确是他的风格……”
今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来这个黑凤的反应能力还很快,今夕赞许的点了点头。
“我一定去找他,这也太龌龊了。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我一定饶不了他!”黑凤咬牙道。
“老板,您认为他会承认吗?”今夕满带讥讽的问道。
黑凤先是一愣,然后勃然变色:“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替我操心,平管家,请注意的身份,注意你说话的口吻。”
今夕不卑不亢的说:“作为老板的私人管家,我当然有责任为老板的事情操心。我提醒老板,我已经很注意我的身份,我说话的口吻了。”
“哼!你这样说话是向对一个雇主的口吻吗?”黑凤质问道。
今夕无奈反问道:“老板,需要我怎么样对你说话?请明示!”
黑凤突然暴怒的喊道:“你是我的私人管家,我刚刚说了我爸找你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负责我的人身安全问题。可是你呢,出了事情不先保护我,竟然去为别人冲锋陷阵,到现在为止,你没有问过我关于我任何的私人健康问题,你觉得你这样作为一个私人管家合格吗?”
今夕不禁有些哑口无言,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驳黑凤才好。其实今夕觉得黑凤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己身为黑凤的管家,当然首先要负责的是黑凤的安全问题。
黑凤一看得逞,马上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呵斥道:“知道自己犯错了吧!知道自己没有道理了吧!就这样还敢称自己是精英呢,你也好意思说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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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错骨缩骨术
今夕不禁有点微怒,自己虽然没有先去搭救黑凤,全是因为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之下,自己分明的看出黑凤暂时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才会选择先去营救身处险境的惜文。
今夕当时就想发怒,可是一想起自己妹妹还在黑凤的身边,菲菲不走,他定然也不会独自回银月城。
同时今夕心里也清楚:“人总是要寻找并且选择一种态度面对人生,要么选择坚强,要么选择软弱,要么选择逃避,现在自己带上面具的活着,可能是在用另一种方式使自己坚强。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没有人强迫自己呀,所有的压力都来源于自己的心!”
今夕平息自己的怒气,冷冷的对黑凤道:“对不起,老板,是我做错了,我向您道歉!”
黑凤此刻已经改变了自己最初的想法,她越来越觉得今夕是个很有趣的人。最初黑凤还只是想简单的难为一下今夕,然后把今夕像之前的五个保镖一样辞退,现在黑凤不这么想了。今夕显示了自己矫健的身手,这让黑凤很是震惊。再有就是黑凤现在也有自己的难处,烨华追求让她不厌其烦,而且两家的父母好像也很同意这件事情,都在极力的撮合他们。黑凤想:“既然烨华已经对今夕产生了醋意,那么自己正好利用这个不太讨厌的今夕把那个讨厌透顶的烨大少拒之门外。嘿嘿,这还真是个不错的注意。”
黑凤看得出今夕是在极力的忍耐自己,既然自己想利用今夕,那就不好再继续的抓住这个问题咬住不放,于是见好就收的说:“算了,既然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那我也就不再追究了。其实你也是好心吗,惜文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救了她也就等于是在帮我,我还应该带她谢谢您呢!”
“老板,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今夕面无表情的说,“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出去等您。”
今夕出去以后,独自的坐在豪华的法拉利跑车里,静静的一个人思考。
生活就象是一部没有导演的电影,而且角色也是随机出现。在戏里,你可以期待,可以幻想,,也可以等待;你可以是主角,可以是配角,有时候甚至可以客串一下编剧和导演;你可以高兴,可以悲伤,甚至可以堕落的沉沦。更多的时候没有人让你负责,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但是最痛苦的不管你有多么的不愿意,你不能停下来!
夜凉如水,树影婆娑。
此刻躺在医院里的惜文接到平蝶的电话。
当平蝶赶到医院楼下时,惜文已经在等她了。惜文气色很好,沉静中带着笑容,完全不像是有伤病的人,而事实上她的伤病确实是她为了接近今夕而装出来的,惜文有一门将骨错位再迅速复原的本事——错骨缩骨术。
平蝶走向惜文的病房,来往的人都向她投去目光。
进入病房。
"计划有变,黑远航已经把今梦菲放了出来,烨长老让我们今天就把今夕带到他那里去。"平蝶说。
其实这种事并不需要她来操心的,却给她提供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话题。
"对不起,平门主。"惜文抱歉地说,"今天我受伤了,今夕就在楼下红色的法拉利跑车里,这事你自己一个人去完成吧。"
"惜文。"平蝶说,"今夕和我们不是一类,早晚会离你越来越远,直到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你保护不了他的。"
惜文惊异地听着她的话,心里一阵绞痛。她咬咬牙说:"如果一定是那样,那就越晚越好。"
平蝶哽住了。
平蝶向惜文欠身:"我先走了。"
惜文看着她的背影在灯光里渐渐只剩下轮廓,最后消失在病房门外的走道上。
而这一切,在平蝶赶往医院之前,惜文已将今夕的真实身份告诉了黑凤,她希望黑凤可以帮到今夕。
按惜文说的,平蝶来到医院楼下,红色法拉利跑出中却毫无动静,平蝶心中一凛,情知有变,立即止步。
她手中的剑陡然出手,白光闪起,“啪……”地一声将车窗帘一分为二,玻璃已然落地。她放眼一望,只见一人独坐车厢之中,一动不动,一双大眼露出着急之色,竟然是黑凤。
平蝶大惊之下,跃上车去,手掌拍处,顿时解开了黑凤的穴道,惊呼道:“今夕人呢?怎么会只有你一个人?”
黑凤运气几周天,这才幽然轻叹道:“我上了这小子的当,此子诡计多端,绝不简单!”
黑凤马上驾车,车轮滚动,这才说起了刚刚发生的一幕,颇显尴尬。
原来,黑凤刚才进入车厢,便和今夕说明事情来龙去脉,然后便自导自演的平蝶眼前的这一出。
此时,黑凤满脸委屈地对平蝶说:“我当时倏觉双臂一麻,身上四五处大穴同时受制,我大骇之下,今夕已缓缓站起,微微一笑道:“老板辛苦了,随即就下车逃逸了。”
其实平蝶绝对没有想到,今夕此刻就在她身后的后车厢里。
以今夕的才智,当然不会去平白无故地冒险。黑石山的势力,他早有耳闻,平蝶一旦调集人手,自己是很难凭一人之力突出重围的。而惟一的办法,就只有借助黑凤逃离黑石山。
藏身于后车厢。今夕的潜力虽不能发挥至极限,但是他对魅魔异力的悟性奇高,一旦驾驭,便是连平蝶这等高手也难以发现他的存在。
他静心潜听,人随着辘辘车轮穿行于大街小巷,七转八拐,一路上总是能听到有人接应之声,车好不容易驶进一家偌大的宅院,行至百步之后,在一片暗香袭人的花园碎石路上停住。
车外灯火闪烁,人影涌动,早有十几条汉子拥将上来,待看到车中只有平蝶与黑凤时,便听得有一个粗厚雄浑的声音沉声问道:“人呢?怎么会只有你们回来?”
平蝶下得车来,显得对此人颇为忌惮,语声嗫嚅道:“禀告烨长老,平蝶无能,还请责罚!”
在“烨长老”的追问之下,平蝶方才说出事情原委,黑凤更是装出噤若寒蝉,为自己一时大意致使行动失败感到忐忑不安。
这烨长老名叫烨帅,乃黑石山五大长老之一,主管追杀缉捕之事,是黑石山权重一时的人物。
他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一手安排的计划竟然会出错,当下眼芒一闪,吩咐数人出外探听消息,同时叫上平蝶等人离开花园,另行议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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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黑石山追杀长老烨帅
今夕人在车后,听得烨帅的脚步声,便知此人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当下不敢大意,屏住呼吸,直到众人去远,他这才缓缓地从车的后备箱里钻出。
此际已是子夜时分,梅香暗动,静寂无声,今夕站在一座假山下,寻思自己才出狼窝,又入虎口,这一下竟来到了黑石山的老巢,不禁多了三分苦笑。
今夕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久呆下去,无论是烨帅,还是黑远航,这两股势力对他来说都是强大的敌人,他在这里多呆一刻,便多一分危险,所以他想定之后,立刻行动,准备寻机逃离。
但今夕人未走三步,骤然间发现自己的身后有一股阴冷之气缓缓逼来,似有若无,如果不是他一直提高警觉,只怕难以察觉。
他心中蓦惊之下,猛然回头,便见三丈之外有一条人影立于夜色之中,配上残梅枯树的映衬,凭添数分鬼魅阴森之气。
“烨长老?”今夕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令他情不自禁地惊呼出来。
“你认得我?”那人的声音一出,便证实了今夕的猜测。事实上以今夕此时的实力,要想躲过烨帅的耳目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难怪烨帅并没有斥责平蝶。
“我虽认不得,却听得出你的声音。你们如此费尽心机地寻找我,无非是想寻到魅魔的下落,不过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魅魔的力量我控制不了你更控制不了。”今夕看出双方实力的悬殊,与其如此被人误会下去,倒不如坦诚相告,或许能博得烨帅信任也未为可知。
但是魅魔之秘流传东部大陆数百年之久,引得无数人觊觎,烨帅身为老人,又岂会轻信今夕所说之实情?当下冷哼一声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谁不知道魅魔中隐藏有天下至高力量的奥秘?得者视之珍宝犹恐不及,又怎会将它随手毁去?你只要乖乖地将它交出,我不仅奉上金银珠宝以作赔偿,还可以让你安全逃黑石山,舒舒服服地过你的下半辈子。”
“这样说来,烨长老还是信不过我了,既是如此,我便无话可说了!”今夕只有苦笑,昂头起来,听之任之了。
烨帅眼中偶闪怒意,却一闪即逝。在他的心中,自是认为今夕拥有魅魔之秘,只是不说出罢了。但若是今夕见面就将魅魔之秘相告,他也不会做这等非份之想,否则血正豪早已捷足先登,也用不着他烨帅费尽心机了。
“我对你并无恶意,也并非是信不过你,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我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找不到魅魔秘密,也只有将你的人留下,也好对人有个交待。”烨帅缓缓一笑,心想不能用强,惟有利诱,只要留得今夕在身边,他总有办法让其口吐实情。
今夕似看穿了烨帅的用心,无非是与血正豪计出同辙,并无新意可言。他淡然一笑道:“烨长老如此说话,无非是恃强欺弱,以你的身手,我自然是没有还手之力,所以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我现在都是烨长老砧板上的鱼肉。”
烨帅听出今夕话中似有不服之意,微笑道:“我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处事公正的人物,在这件事情上,当然也得公平对待。这样吧,我们以五招为限,只要你能在五招之内不被我击倒,你就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这里,绝对没有人敢出手阻拦!”
“我能相信你吗?”今夕语带嘲讽地笑道。
“你只能相信!”烨帅却断然答道。
今夕思路缜密,未战先谋败,何况烨帅所言也是实情,即使没有这五招之约,要是烨帅强留,他也是无计可施,反而烨帅定下五招之约,倒是给了他一线机会,不过他并未惊喜,而是认真地问道:“如果我输了呢?”
“很简单,你只要乖乖地留在我身边,不作非份之想就行了。”烨帅淡然一笑道,似乎对这场赌约拥有必胜的信心。
今夕一边听着烨帅的说话,一边已经留意到整个花园中都受烨帅手下人控制,其中似乎不乏高手,若是自己强行突围,且不说烨帅在旁,便是其这帮手下就够自己头痛了。他自得魅魔异力之后,对自己的实力信心大增,面对如斯绝境,他蓦然生出了一丝相拼之心。
主意拿定,他的整个人在战意的鼓动下,仿如一杆挺立的标枪,昂然而立。面对烨帅这等强手,竟然不露丝毫怯意,反而微微一笑道:“这种赌约实在是便宜了我,希望你不要出尔反尔,自食其言!”
烨帅狂笑一声道:“烨某像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吗?”
他话音一落,便觉空气有异。一股强大的压力迎面而来。
压力的来源当然是今夕的拳,他遇上烨帅这等高手,如果一味防御,只能是徒劳无益,所谓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是以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他突然出手了。
拳风出,带动周遭的气流,隐然生出呼呼之声,声势骇人,烨帅没有想到今夕的出手会是如此凌厉,当下不敢大意,怒吼一声,迎着来拳攻出了他一向自负的劲腿。
烨帅的腿法极为厉害,却不是他最为拿手的武功。他最擅长的是剑,以一路剑法跻身于东部大陆一流高手的行列,可惜的是他的对手是今夕,碍于身分,他惟有出腿。
饶是如此,烨帅的劲腿扬起,幻化虚空,依然有摧枯拉朽的凶猛之势。狂飙的劲风笼罩了数丈空间,根本不容今夕的拳风挤入半点。
今夕心惊之下,始知烨帅所言绝无半点夸张,对方的确有在五招之内挫败自己的能力。
这一瞬间,今夕甚至丧失了他心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自信。
自从得到玮祺的指点之后,今夕对体术的领悟的确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以他的天赋,加上魅魔异力的神奇功效,使得他在短时间内脱胎换骨,几乎达到了体术高手的境界。
然而他遇上了黑远航、血正豪,现在又面对的是黑石山的烨帅,这三人都是东部大陆中极为有数的高手,凭今夕的能耐,要想在他们手上赢得一招半式,无异是难如登天。
认识到自己此时的处境,今夕终于明白烨帅为何会如此自信,不过他并不甘于就这么认输,而是及时撤招,不与烨帅的腿法硬抗,同时脚下踏出妹妹梦菲曾经教过他的步伐,连续移位数次,闪出烨帅的控制范围。
这一连串的动作潇洒自如,更具实效,烨帅收腿而立,眼中多了一丝诧异之色。他实在没想到今夕竟然如此轻易地脱离了自己腿法的控制,而且那灵动的步法精妙绝伦,便是自己也未必领悟到其中的奥妙所在。
两人相距一丈,一招出手,尚未交击,便即分离。虽然未有实质的接触,但是这一番试探,使得双方都对这五招之约有了重新的认识。
“这应该算是一招吧?”今夕突然笑了笑,似乎想松弛一下自己在强压之下紧绷的神经。
“当然,还有四招,不过我想即使只剩下一招,你依然改变不了必败的结局!”烨帅冷冷地一笑,口气依然非常自负。
今夕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望向夜色中的烨帅,只觉得此人随意地一站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霸杀之气,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就像是一株山崖顶上的孤松,那种高傲的气质让人蓦生一种高不可攀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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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九死一生
今夕微一皱眉,面对此时的烨帅,他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他突然想到了黑远航,想到了血正豪,甚至想到了暗影,在这些人中,无一不是高手,无一不是拥有高手的气度。他们最大的共同点,是在每一个敌手面前都能表现出他们无畏的勇气,从容的气度。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成为真正的高手。未战先怯,面对高手而不敢放手一搏,这似乎正是我不能成为高手的原因。”今夕思及此处,陡然间似乎看到了一线生机,整个人精神一振,眼芒射出,直视对手。
烨帅感受到了今夕这一刻间的变化,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今夕身上的压力,他弄不明白眼前这位年轻人何以会在一瞬之间前后有别。他只知道,这位少年在与他对峙之时,似乎领悟到了什么,以至于心境发生了异常的变化。
他不再犹豫,也不再等待下去,他感受到来自今夕目光中透射而出的威胁,是以,他必须出手。
烨帅的出手,很慢很慢,就像是蜗牛爬行,一点一点地向虚空寸进。今夕人在一丈之外,却感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向自己逼迫而来。
他不再等待,终于出拳。虚空中霎时充斥了无数只刚猛的铁拳,甚至连他自己也融入了这强猛的气势之中,袭卷向烨帅那漫布虚空的手掌。
掌立,在拳出的同时而立,如一道厚实的山梁,横亘于虚空之中。它没有丝毫的变化,没有强猛的罡气,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立,挡住了千百道幻变无穷的拳影。
今夕心惊之下,右臂一振,幻影瞬间俱灭,千百道拳影变成了一拳,以排山倒海之势击向了那静立虚空的掌心。
“呼啦啦……”掌影却在这时动了,动得很快,每向前移动一寸,都似乎加强了一分力道,如天网裹向这突来的拳头。
两人都没有退,而是选择了硬撼。
“砰……”拳劲与掌力轰然相击,暴生狂猛的气流,如一道强烈的旋风,向四面八方狂泻而去。
尘土漫空,枯叶狂舞,花园中的沉闷突然被打破,到处都是浓烈逼人的杀气存在。
今夕身形微晃,大喝一声:“又是一招。”回拳一收,整个人和拳一齐击出。
他这一招,丝毫不依半点拳路,倒似他自己平空想象出来的一式招法,充满着个性与想象,让人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拳势与走向。
烨帅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与惊骇,似乎没有想到今夕的拳法与步法的配合会如此精妙,事实上他与今夕相击一掌时就感受到了这个少年给自己带来的压力,一旦让对手在攻击中占到上风,自己是很难在三两招内挽回颓势的。
所以他只有对攻。当今夕这无孔不入的拳意正以密网捕鱼之势透过每一寸虚空时,他低啸一声,掌从身前掠出,捕捉着对方不可捉摸的拳路。
平蝶与黑凤不知何时已立在数丈开外,静静地观看着今夕与烨帅的交手,看到烨帅的表情并不轻松,她们都不得不对今夕的实力有了重新的评价。
平蝶更是在心中暗道:“此子的身手原来如此之好,我栽在他的手上,倒也正常。”
就在平蝶念头一转间,今夕突然手臂绞动,发出的拳劲竟然呈螺旋形状向烨帅逼杀过去,两人拳掌接触,烨帅的整个人一阵颤栗,差点被这股异力甩到一边。
烨帅心头一震,他的确没有想到今夕的拳劲尚有变化,这简直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他知道黑远航曾经与今夕有过交手,据黑远航所说,今夕的妹妹今梦菲是比较厉害的,而今夕根本不值一哂。
但是事实上今夕远比黑远航口中形容的更难对付,烨帅相信黑远航不会骗他,那么合理的解释就是在这段时间内今夕的实力有了惊人变化。
“这是第四招了。”就在烨帅处于震惊之中时,今夕整个人突然缩成一团,以无比迅速的势头向烨帅的腰腹处猛撞上去。
烨帅再也顾不得高手的面子,退后一步,剑锋已然从鞘中闪出。他并非不能用空手与今夕周旋下去,但是要想在两招之内一决胜负,却是痴心妄想,所以他惟有拔剑。
剑现虚空,化作一片天上的流云,灵动中透着飘逸与闲散,充分体现了烨帅从容的气度。
今夕这才知道手中有剑的烨帅与手中无剑的烨帅并非是一回事,高手就是高手,一剑漫空,自己惟有以更快的速度向后疾退。
今夕这么一退,烨帅的脸上便多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因为他知道,自己赢定了,他的剑法速度之快,当世少有人及,倘若又让他占得先机,胜券便稳操在手。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明白今夕实力虽有长进,但欠缺临阵对敌的经验。
“呼……”剑锋在手腕急振中,连抖数十道剑花,在劲力的催逼下,化为了星星点点的雪花,优雅而不失灵动,追随着今夕滚动的身躯,根本不容他有任何的喘息之机。
任何人都已看出,今夕已经没有反击的机会。他现在竭尽全力要做的,就是躲闪烨帅这神出鬼没、如影附形的一剑,只要他的速度稍慢,随时都有受制于人的可能。
今夕当然清楚自己此时的处境,同时也为自己的一时大意而懊恼。刚才自己出手的一招在当时的情况下,无疑是非常正确的,只要烨帅用掌格挡,双方至少要在三招之后才能见分晓,也就是说自己可以赢得这场赌约。可是他忘记了一点,那就是烨帅腰间的那把剑,赌约中并没有讲明烨帅不能用剑,所以烨帅拔剑,便令整个局势彻底扭转。
今夕心中在想,手脚却丝毫不慢,滚出五丈之外,依然没有改变自己的处境,他看不到剑的存在,却能感觉到剑锋带出的杀气如一个巨大的黑洞般正向自己吞噬而来,虚空中传出呜呜剑啸之声,整个空间尽现一片肃杀。
今夕再滚数尺,突然感觉到身后有物相阻,他毫不迟疑,人如游蛇般附在这个物体上,直转了一百八十度的角度,就在这一瞬之间,烨帅的剑已然杀到,擦着今夕的肩膀刺入了其依附的物体之上。
这个物体是一棵老树,盘根错节,树围极粗,今夕正是藉此挡住了烨帅这凌厉的一剑。
“刷啦啦……”剑气击在树干上,枝丫尽碎,枯叶如雨直落。树身摇晃间,今夕借力一跃,人从树后扑出,伸手去拍烨帅的手腕。
烨帅这一剑用力极猛,剑锋入树,插入七寸,他没有想到这棵老树竟然替今夕挡了一剑,更没有想到今夕反应如此之快,会从树后出手夺剑。
这一连串的变故都在瞬息间发生,根本就不容烨帅有任何思维的时间,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弃剑直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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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亡命天涯
今夕再不迟疑,人已腾空跃起,突然沉气下坠,足尖点在插入树干的剑柄上,借这一弹之力,人已掠出了七八丈开外,很快消失于一片暗黑树影之中。
烨帅回过神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围伏四周的好手更是没有想到今夕人在弱势之时还能伺机逃走,无不目瞪口呆。
剑柄兀自“嗡嗡”直响,由疾到缓,渐至无声。烨帅缓缓上前,运力一拍,剑身弹入他的手中。望着手下渐渐围拢过来,他心中顿起无名怒火,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追?”
黑凤小声禀道:“烨长老,此刻全城已经戒严,我们如果这个时候出去,只怕会被人笑话你无能。”
烨帅顿时清醒过来,以今夕的这点实力,根本不可能逃出黑石山,他轻叹一声,挥挥手,让众人散去,自己一个人静立在那棵老树前,望着那被剑锋穿过的树洞,怎么也想不明白今夕何以能从自己的手中溜走。
对于这样的结局,还有一个人是没有想到的,他,就是今夕。
面对烨帅这种一等一的高手,在未动手之前,就算今夕放胆想象,也绝对想不到自己不仅接下了烨帅的四招,而且还成功脱逃。
今夕没有想到魅魔异力会如此的神奇,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将他从一个内体元素力量根基弱小的少年变成了拥有雄厚实力的高手,加上他对术道精神近乎痴迷的执着与悟性,使得他很快跻身于高手之列。他与烨帅一战中得到的最大好处,不是与高手决战的经验,也不是临场的应变,而是他拥有了高手的自信。
因为自信,才能无畏;只有无畏,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出魅魔异力的功效。在今夕的身上,积蓄的正是东部大陆最刚猛的魅魔力量,惟有无畏无惧,傲视一切,魅魔力量才能通达全身经络,达到行云流水之境。
正因为今夕拥有的是魅魔力量,所以遇敌愈强,它的抗击力就愈发强烈。只有遇上比它更强的压力,它的力量才会一点一点地达到极致。
今夕并不知道这些,还以为这一切都是运气使然。所以他借力腾空后,丝毫不敢停留,而是脚踏树枝,几个纵跃,窜出高墙。
他的身形极快,施展出妹妹交给他的步伐,当真有乘云御风之感。踏着长街石板,未及百米远,忽然看到前方有灯火闪晃,人声喧嚷,他心中一惊,知道这些人必是为己而来,当下避无可避,只能纵身上房。
他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无论是血色领土,还是黑石山,这些人都对自己有势在必得之心。不管是哪路人马,都不是自己能够应付得了的,现在除了走一步算一步外,他可真是无计可施了。
他的人贴在屋脊上伏行,爬上一幢高楼,向下俯瞰,只见目力所及的范围内,无论是大街小巷,还是楼阁花园,都有灯火照耀。人影晃动,更有数十条黑影沿着屋顶攀行搜索,渐渐向自己的藏身之处迫来。
什么是绝境?今夕此刻算是明白了,但他绝不会任人宰割,更不会束手就擒,他算计到追兵与自己的距离,决定向北逃窜。
由此向北,全是一片高大建筑,逃窜时可掩藏身形,更重要的一点是靠近黑石山名胜——黑岛湖,湖阔船多,便于隐身逃走。
主意拿定,今夕借着檐角背瓦的暗影,悄然无声地向北纵跃。他的气息悠长,踩着妹妹教给他的步法,极难被人发现。那些上房搜寻的人无疑都是黑石山的高手,但要在远距离的范围内听音辨位,难度不小。
眼见再过几座高楼,今夕便能隐入湖滨之畔的密林,就在这时,“蓬……”地一声,一串烟花窜入天空,整个黑夜在一瞬间亮如白昼。
“在那里!”有人高呼一声。
今夕听这声音,极是耳熟,正是烨华!他没有想到对方还有如此一手,知道行踪暴露,再不迟疑,全力展开身形,向密林窜去。
这片密林面积极大,古树遮天,杂草茂盛,的确是易于藏身之处。但是今夕却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而是飞身疾走,因为他深知黑石山的势力太大,完全有能力包围这片密林,到时再想逃出,实在是妄想之举。
所以他直奔湖边,毫不犹豫地潜入湖水,向湖中深处游去。湖水虽然彻寒,但是他体内的魅魔力量自然而然地生出御寒功效,使得他根本不受寒冷的影响,人在水中,形如飞鱼般向湖中夜游的船只游去。
此时的湖上,依然来往穿梭着数十只游船,华灯悬挂,笙歌飞扬,今夕人在水中,认准一艘双帆重楼的豪华大船,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下照直游去。
他认定烨帅等人一旦在岸上搜寻无果,必会乘舟下湖,继续搜寻。而这豪华大船的主人非富即贵,或许与官府有些渊源,自己正可藉此藏身,也许能逃过此劫。
等到他攀上这艘大船的船舷时,屏住呼吸,四处打量,却发现这大船布置豪华,排场极大,但是不闻人声,静得可怕,与附近的各色游船喧嚷一时的热闹场面相比,显得格外静寂。
他心生好奇,躲入一间暗舱之中,调养心气。适才与烨帅一战,无疑耗尽了他太多的元素力量,再经过这一番逃亡,整个人几近虚脱,他正好趁此闲暇调养,以备急时之需。
魅魔异力此刻已完全融入了他的经络血脉中,再无内外之别。当今夕暗运内气,灵台一片空灵时,魅魔异力便随着血气运行大小周天,每转一圈,自身的元素力量便增强一分,等到半个小时过去,今夕只觉整个人精神大振,比之与烨帅一战之前,体内的元素力量似乎又增进了不少。
他的耳目此刻已是高度灵敏,周围数丈之内的动静尽在他的听力之下,便是船下湖水拍打船舷的声音,也在他的掌握之中。突然间,他的心神一动,发现在他身后十丈处的一间舱房中,隐隐约约传来两人对话的声音。
“魅魔出现东部大陆,是这段时间最轰动东部大陆的消息,怪不得这几天来黑石山中高手云集,便是血色领土与黑石山也无法抗拒诱惑,加入了这场强取豪夺的纷争当中。”说话之人的声音很轻,今夕用心去听,亦是不能分出男女。
“小公主所言极是,想那魅魔的传说流传于东部大陆也有上百年的历史,看来所言非虚。我们此行虽然意不在此,但是既然碰上了,是否也要趟趟这趟浑水?”这人的声音粗犷豪迈,语气却十分恭敬,显然对这“小公主”非常敬畏。
今夕心中一怔:“小公主?难道是术士城公主吗?”东部大陆之中,五大术士国,此人既是公主身分,不知是哪一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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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幽魂之地小公主
“我们此次东行,主要是静观血色领土与黑石山的动静,这魅魔一事尚是其次。我曾经听爹爹说过魅魔的事情,说到这魅魔是否真的蕴藏着东部大陆无敌的力量时,他老人家心存怀疑,认为是有人以讹传讹,故弄玄虚,要不然魅魔存世百年,几易其主,怎么不见有人得其力量?”那被唤作“小公主”的女子轻声说道。
今夕心中生奇:“我曾听玮琪老师分析当今东部大陆大势时,说到东部大陆中,是以‘血色领土、幽魂之地、幽暗城、暴风城、银月城’引领群雄,听这小公主的口气,莫非她也是这些门派之一么?”他心中一震,更是留了心思。
那粗豪的声音又起道:“主公雄才大略,见识非凡,他老人家既是这般说法,想来不差。这么说来,我们便袖手旁观,任凭血色领土与黑石山去争个你死我活吧!”
“此话却又差矣。”小公主道:“我倒听说那魅魔与那个叫今夕的小无赖有关。”
今夕听到别人说起自己,心中惊道:“想不到我也成了名人。”他却不知,近段时间在东部大陆中人的口中,他与妹妹今梦菲的大名最受人津津乐道,风头之劲,一时无两。
那小公主继续说道:“此人据说在得释放魅魔力量前,从来不识魅魔为何物,但是近段时间他的身手竟然变化得极是厉害,大有突飞猛进之势。据我猜测,想必与魅魔大有关系,反正我们人已来到了黑石山,不妨静观其变,该出手时也插上一杠。”
今夕听到这里,不由愤然思道:“你说得倒轻巧,你这么插上一杠,却平空又让我多了一个强敌。”
他已从这两人的谈话之间听出了这二人的气息平和悠长,显然体内元素力量强大,身手不弱。当下不敢大意,屏住呼吸,准备寻机逃窜。
就在这时,船舱之外忽然放亮,人声隐隐,舟桨声声不断。今夕暗叫一声:“不好,烨帅他们追上来了!”当即潜出舱外,上到楼船最顶层处,观望动静。
他此时居高临下,视线极好,可以洞察四周环境,一旦被人发现,随时可以跳湖逃遁,眼见这艘大船渐被几艘快船围上,当头一船甲板上立有一人,正是黑石山的高手烨帅。
回到自己的别墅,轻舒了一口气,今夕逃了也好,不过他该怎么向菲菲交代呢,黑凤心里顿时犯难了起来。
来到今梦菲的房间中。黑凤送上茶点,两人边吃边谈。
今梦菲“扑哧”一笑道:“认识你这么长的时间,就数你今天的话最少,莫非是多了我这么一个累赘,感到烦心了吗?”
黑凤捕捉着今梦菲那俏皮的目光,脸上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种幸福的笑意,道:“像你这样的累赘,我情愿是多多益善,也只有到了这一刻,我才感到自己是多么地幸运能认识你。”
“嗯,我也觉得自己很幸运。”
“能听到你这么说,我也算是知足了。”黑凤淡淡笑道:“你可知道,看到你在牢中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是多么担心你会出事。我总在想,若是你不在这个世上了,我是否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黑凤语出真心,自然而然地表露出一种对今梦菲的深深依恋,听得今梦菲心中微微一荡,握着黑凤伸来的小手,感动地道:“我也是这般想法。”
两人相互体会着从手上传来的对方体温,心中洋溢着无限的暖意。
黑凤悠然道:“这也许就是书上所说的缘分吧,若非我不是在那一日来地牢中看见你,也不会替你送饭,与你聊天了。你可知道,从你口中说出来的许多事情,听在我的耳里,总是那么新奇有趣。”
今梦菲心中苦笑道:“在你眼中看上去新奇有趣的事情,在我看来却无趣得很。像你这样一个千金小姐,又怎能想象得到我以及我哥哥这些年来做人的辛酸?”她的思绪飘渺,感慨万千,想到今后自己的人生道路,不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黑凤奇道:“菲菲,你在想什么?莫非爸爸逼你不要找黑石山报仇,让你感到烦心了么?”
“那倒没有。”今梦菲微微一笑道:“师父叫我不要找黑石山报仇,却也古怪,难道是黑石山与我们血冥一派还有瓜葛不成?”
她既然拜入黑远航门下,自然是应该效忠师门才对,可是黑远航却要她不要找黑石山报仇,她是他一口答应,假若有一天黑石山与血冥发生冲突,她又应该怎么办呢?今梦菲觉得这是一件值得考虑的事情。
黑凤道:“人家都说师门恩重,但在我爸爸眼中,黑石山显然要比师门重要得多。记得自我记事之日起,我便听得爸爸言道:‘师门于我,固然重要,但黑石山王是我黑家世代追奉的主人,在师门与祖训之间,我惟有选择这一条路。’”
今梦菲奇道:“我听说黑石山创世已有百年,按这么算来,应该是黑石山于你黑家曾经有过莫大的恩惠,所以你爸爸才会效忠于黑石山。”
黑凤微微点头道:“你这么说,倒也猜了个**不离十,告诉你吧,你可知道这黑石山是何人所创?”
今梦菲摇头道:“我怎会知道?”
黑凤道:“我倒忘了,你是银月术士城的人,又怎知道这些黑山山轶闻呢?在一百多年前,黑石山与赤脊山实属一脉,其实势力还在的五大术士城之上,因王室的内部战争而导致黑石山实力削弱而赤脊山更是徒有虚名的局面。当时黑山王,便以‘黑石’两字建立了一个赤脊山的组织。当时黑石山王便是黑石,他卧薪尝胆,辛劳奔波,率领手下四大家臣屡次行赤脊山王,虽未成功一次,但他的义举却感动了许多黑石高手,使得他们纷纷投效,因此‘黑石山’便成为了当时东部‘五霸’之外的第六霸。”
今梦菲这才知晓黑石山的由来,想到黑石当时百折不挠、誓死相拼的大丈夫行径,心中油然生出敬服之意。
黑凤看她一眼,又道:“黑石山由此在东部大陆中创下了偌大的名头,在黑石之下,他的四大家臣更是当时享誉东部大陆的绝顶高手,忠心耿耿,一心护主,留下了不少传奇百世的佳话。在他们的鼎立相助下,使得黑石山屹立东部大陆之上,历经百年沧桑,至今不倒。”
今梦菲心中一动,道:“我明白了,这四大家臣中,其中定有一个是‘黑’姓,那便是你们的祖先了。”
黑凤微一点头,见得今梦菲头脑灵光,心中大悦,继续说道:“这四大家臣各姓烨、黑、成、宁,一向与东部大陆有着极深的渊源。他们各领一职,分布四方,支撑起黑石山的整个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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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四大家臣
烨帅没有想到今夕会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走,恼羞成怒之下,最终他还是出动了黑石山的众多高手及官府的力量,在黑石山内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
所幸的是,经过不懈的努力,他终于又重新看到了今夕的踪影。
但不幸的是,今夕的身影恍若惊鸿一现,便隐没在黑岛湖暗黑的水域之中。
面对如此广阔的湖面,要想在这其中搜寻一个人,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是烨帅并不死心,还是出动了数十艘快船搜查过来。
因为他知道,若是让黑石山山王杰明知晓了他得而复失的消息,他必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之下,他终于注意到了眼前的这艘豪华大船。这并非是他有超人的第六感官,而是这艘大船实在是太特别了,无灯无声,与湖面上穿梭往来的画舫相比,简直格格不入。
他是久历东部大陆之人,虽然心急如焚,却不冒失。他看出了能乘这种豪华大船之人绝非是等闲之辈,所以指挥快船围上之后,并未下令上船搜人,而是将自己的船只停靠在与大船两丈处的水面上。
“在下黑石山烨帅,有要事相扰,还请主人出来一见。”他人立船头,拱手行礼,声音中隐挟内劲,遥遥传出,便是百丈之外亦可听清。
但是大船静寂无声,没有一丝反应,就像空无一人般。连今夕也不由在心中纳闷:“听那两人的对话,显然是东部大陆中人,此刻竟然连烨帅也不放在眼中,这可有些奇了。”
烨帅连呼三声,都未有人应,心中不免有气,放高嗓门叫道:“主人既不相见,请恕烨帅无礼了!”他大手一挥,正要下令手下跳船而上,却听得大船上有人沉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想见我家主人!”
话音一落,蓦见大船之上灯火燃起,人影簇动,竟有数十人之多,每人手中各持火把,照得大船亮如白昼,声势慑人。
今夕心中惊道:“原来这大船上藏有这么多人,可不要让他们发现了我的行踪。”身子不由自主地又往里缩了几寸。
但见这群人一分为二,各列两行,站立甲板之上。一个年近五旬的青衣老者缓缓踱步而出,步履虽慢,却极有韵律,每一步踏出,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烨帅见得此人,脸上立时色变,心中惊道:“这不是幽魂之地的吹笛翁吗?素闻幽魂之地不问东部大陆之事,门下少有人涉足东部大陆,此时此刻,他却现身黑石山,难道也想意图不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心中的惊惧,双手抱拳道:“原来是吹笛翁在此,这可叫烨帅失了礼数。此刻在下有要事在身,乞求一见你家主公,不知船中是幽魂先生,还是小公主?”
他口中说的幽魂先生,正是幽魂之地首脑人物,相传此人实力之强,已经排名东部大陆前十之列。
烨帅当然不敢托大。而那位小公主,则是幽魂先生的爱女幽听蓉,据说其相貌音律俱是一流,更对术道素有心得,烨帅久仰芳名,也是迄今不曾见得芳容。
吹笛翁见烨帅言语恭谨,神色稍缓。他对烨帅之名也有所闻,知道其人乃入黑石山四大家臣之一,自然不敢小觑,执回手礼道:“我家小公主一向不见生客,烨先生虽然身分尊崇,只怕也要失望而归了。”
烨帅听之,心中暗怒,他身为黑石山高手,行走东部大陆,原是骄傲横蛮惯了,若非对方是杰明一心笼络之人,他又岂会如此礼数周到,谦恭顺从?当下轻哼一声道:“换在平日,烨帅自当退避三舍,不敢打扰小公主的清思,只是此刻烨帅追缉黑石山要犯,还望吹笛翁通融一二。”
他言下之意,大有一言不合强行搜船之举,双方属下更是持剑在手,怒目横对,空气中洋溢出一触即发之势。
吹笛翁看在眼中,冷冷一笑,双手背负,竟似不将烨帅放在眼里。他与烨帅都是齐名的高手,素有闻名,只是不曾交手,倒想藉此机会一较高下。
今夕人在远处,亦感受到了这两大高手泻溢空中的杀气。他早知这二人的身手远胜平蝶、妹妹菲菲之流,但他的心中却不似先前那种高山仰止、不可逾越的感觉,反而觉得这二人的实力虽强,但他们形成的气机磁场并非不可捉摸。
虽然烨帅与吹笛翁相隔数丈,人立船头,纹丝不动,但是今夕却看到了两人都企图利用自己强大的元素力量控制双方相峙的空间,那涌动的气流宛如黑云压城,在挤压碰撞中爆闪出大战在即的战意。
就在烨帅眉心一跳,伸手按剑之时,他蓦然听到了一个淡如云烟、飘渺于广阔天地之间的箫音。
箫音幽咽,和着悠悠的湖水荡漾开来,宛如情人的哀诉,又似来自云天之外的一片流云,使得闻者俱都沉浸在这悠然缠绵的意境之中。方才还是漫天弥漫的杀气,便在这醉人的箫音中如丝般一点点地化入空中,直至无形。
一曲既终,余韵犹存,今夕仿如梦中初醒,灵智一清,已经辨明箫音的来处正是这艘大船的客舱中,想来吹箫之人必是这些人口中所说的“小公主”了。
他心中一荡,寻思道:“能吹奏得如此绝妙好曲之人,想来必是国色天香一流的人物,我若有幸一见,也算此行不虚了。”他一心只想佳人真面,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自己此时正处于危局之中。
烨帅拱手道:“久闻小公主对音律的领悟已臻化境,今日所闻,果然名不虚传。既然小公主不愿相见烨帅这等俗物,那烨帅只有告辞了。”
他和吹笛翁虽未过招,却在相峙中掂量到了其人实力,当然不敢贸然动手。而更令他感到恐惧的是,小公主的箫音看似温婉平和,却似有一种内劲贯入箫声之中,对自己的战意有着不可抗拒的仰制作用。
他认清形势,明白自己倘若用强,定然讨不了好,倒不如忍一时之气。更何况他也拿不定今夕是否藏匿于船中,若是因此与幽魂之地发生冲突,未免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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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幽魂之地小公主幽听蓉
烨帅拿定主意,挥手让众属下撤离,只一时半刻,小公主所居的豪华大船附近数十丈内,再也不见半点船只。
吹笛翁拍一拍手,属下手中的灯火俱灭,整个船上又恢复到了死寂般的状态。
今夕轻舒一口气,知道自己暂时躲过了一劫,正要重新潜回舱中歇息,突然间他感到了自己身后有异,急忙回头,只见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在暗黑的夜色中似隐似现,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更有一种说不出的飘逸。
今夕心中一沉,忖道:“此人接近我一丈范围内才被我发觉,可见实力之强,绝非我所能比。幸好她并无恶意,否则吾命休矣。”他的耳目已是极为灵光,自然认得来者是个少女,心中不由暗叫:“莫非她就是小公主?”
面对来人,今夕明知反抗无用,心中也不惊惧,微微一笑道:“在下被人追杀,慌不择路,借贵船暂避一时,不想打扰了主人,得罪莫怪。”
这少女眼神中露出一丝诧异之色,显然没有料到今夕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不由冷冷地问了一句:“你就是今夕?”
“今夕只是银月城中的一个小无赖,又非名人,谁会冒名顶替?不错,今夕正是区区在下。”今夕明知抵赖不了,便一口应承,倒想看看幽魂之地这帮人又会怎样对付自己。
他从小生活在银月城人排斥之中,残酷的生存环境造就了他坚忍不拔的性格,举手投足间,更有一种对待万事万物都是毫不在乎的味道,大有“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势头。
听蓉只觉眼前一亮,似乎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这样与她说话。她身为幽魂先生的掌上明珠,自幼受宠,又得他人的拥戴,仿若众星捧月,在幽魂之地的地位极受尊崇。平时便是有人大声对她说话亦不得见,偏偏今夕这副无所畏惧的p子形象让她心生兴趣。
“你很坦白,不过你可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听蓉的眼中射出柔和的光线,语气却依旧冰冷。
“我现在是众人眼中的香饽饽,谁见了都想咬上一口,你难道不是这样吗?”今夕嘻嘻一笑道。
“放肆!”从幽听蓉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正是吹笛翁,他显然不想让今夕胡说八道,得罪幽听蓉。
幽听蓉小脸一红,一摆手道:“让他说吧,他的粗理不粗,至少他没有说错,我的确是对魅魔很有兴趣。”
幽听蓉的直言不讳让今夕怔了一怔,他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这位佳人来,虽然夜色之下看不真切,但他分明感到了这张俏脸上的那一份羞涩。
“我并没有乱说一气,事实如此嘛!先是黑石山的黑远航,接着又是血色领土的血正豪,还有平蝶带来的烨长老,哪个不是对我心存势在必得?”今夕看了看幽听蓉惊讶的脸色,忍不住又附上一句:“便是连你们也想插上一杠,我难道还不是人人欲抢的香饽饽吗?”
幽听蓉虽然料到东部大陆中人对魅魔的觊觎之心,却没有想到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黑石山与血色领土之间竟然为了今夕已经明争暗斗起来,而更让她吃惊的是,听今夕所言,他已经偷听到了自己与吹笛翁的对话,以她二人的实力尚不能察觉,可见此人确有异于常人之处。
“小今所言极是,但听蓉对你,并无恶意,只是想就魅魔一事,向小今讨教几个问题。”幽听蓉摆明自己的立场,继续说道:“此处风大,又有黑石山的人在旁监视,如果小今不介意的话,不妨移驾舱内,你我细谈如何?”
她的言语极为有礼,自有一股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今夕今日难得听到有人叫他“小今”,心中亲切,便随在她的身后,进了一间客舱。
这间客舱不大,却焚香置琴,极为雅致,两人刚一坐定,吹笛翁已吩咐下人燃灯上茶。
烛火在舱房中燃起,驱散了黑暗,今夕借着光亮望去,突然“呀……”地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位幽魂之地的小公主至多也不会超过十六七岁,却丝毫不带一丝稚气,她的整个人长得非常贵气,清秀典雅,宛如温室长成的牡丹,高不可攀。她的骨肉匀称,姿态优雅,文静大方中不失少女应有的矜持。
两人相视一眼,目光交触下,幽听蓉在心中惊道:“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呀!”竟然开启了少女心扉的一道缝隙。
她所见到的今夕,无疑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今夕,酒红色头发,不羁略带邪意的俊脸,他的大胆,他的智慧,他那毫不在乎的神态,他那略带几分忧郁的眼神,无不构成一个具有独特性格的男人形象。
他的年纪不大,脸上却有着饱经世事的沧桑;他的身材并不魁梧,却有着充满力感之美的剽悍。
在幽听蓉的眼中,她仿佛看到的并不是今夕,而是一头夜行于大漠黄沙之中的苍狼。
相对的一望只是一瞬,但在彼此之间似乎都留下了对方美好的印象。
当幽听蓉发现今夕眼中闪烁着发光且令人心动的东西时,俏脸一红,低垂螓首,没有丝毫的不悦之色,反而在心中多了一丝暗暗的欢喜。一股少女特有的处子幽香,更是盖过了房中淡淡的檀香,令今夕有闻之欲醉的感觉。
吹笛翁见得今夕的目光如此大胆放肆,眉间怒气顿生,轻咳一声,幽听蓉这才知晓自己有些失态,不由微微一笑道:“小今请用茶。”
今夕道:“刚才听得姑娘吹箫一曲,我便在心里暗想,能够吹得如此妙曲者,必是国色天香之佳人,否则断然不能领悟到音律中至美的意境。此时见得姑娘,才证明我所想不虚。”他答非所问,却语出真情,幽听蓉听在心中,并不怪他无礼,反是乐滋滋的。
“原来小今懂得音律?”幽听蓉有些奇道。
“不很懂,但是我妹妹教过我一二。”今梦菲从小在外修行,所学颇杂,对琴棋书画、吹拉弹唱这些雅事固然偏好,对那些鸡鸣狗盗、赌骗坑拐之类的下三滥东西亦是精通不凡,
今夕和她生活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耳染目濡,加上天生聪慧,自然一学即会,一会即精,这时候权当急用,倒也应景贴题。
幽听蓉眼中一亮道:“你妹妹莫非就是今梦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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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血冥宗
“是呀,这次菲菲是和我一起来出任务的,我逃了出来而她却被困在黑石山。”今夕提及此事,不免心中酸楚,他与菲菲相处的这段日子里,让他这个从小就别排斥的孩子第一次享受到了温馨的亲情。
“倘若你妹妹,得知你已经变强,想必亦可放心了,你又何必伤心呢?”幽听蓉见他眼中透出伤感之情,不由劝慰道。
今夕正色道:“不管姑娘信与不信,在下的确未从知道如何利用魅魔的力量。”他此前一连串的遭遇全系魅魔之故,是以阴差阳错,无从辩起。
此刻遇上幽听蓉,他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急切想说明自己遭受的不白之冤。
“我相信你。”幽听蓉望着今夕焦灼的眼神,看到了里面所涵含的真诚,不由柔声说道。她之所以能够对今夕的这番解释表示认同,一是因为她父亲的分析决定了她对魅魔的判断;二是因为她喜欢今夕,相信他不会在自己的面前说谎。
今夕顿时充满了感激之色,大有把幽听蓉当成知己的感觉。在这段时间中,他几乎是有口莫辩,每一个人都将他的话当成了敷衍之词,令他哭笑不得,却也只能沉默以对。难得今夜有佳人如此,实在让他心中欢喜。
“不过除了我之外,只怕这个世上能够相信你这种说法的人并不多见,因为事情太过巧合,在时间上也极度吻合,正好是在你释放魅魔力量的同时,你才从一个不厉害之人竟然成为了一代高手,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难怪有人会不相信。”幽听蓉一语道破了症结所在,其实在她的心中,也想解开这个谜底。
于是今夕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遭遇全部吐露出来,惟恐还有疏漏,还不时补上几句。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当他看到幽听蓉那明亮而不沾一丝纤尘的大眼睛时,便有一种坦诚相待的冲动,恨不得将自己所发生的事情全部毫无保留地向她倾诉出来。
幽听蓉在听着今夕讲述的同时,以一种极度诧异的眼神不断地与站在一旁的吹笛翁交流着什么,她没法不相信今夕所说的一切,因为任何一个人要想临时编造出这么一段丰富而生动的故事都是不可能的,这令她渐渐有了一个惊人的结论:那就是坐在她面前的这位少年,不仅机缘巧合地获得了魅魔异力,更是一位百年不遇的奇才。
他对术道的一切似乎都有着一种先天的本能,对一些术学的至理更有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领悟与理解。
幽听蓉认识到了这一点,吹笛翁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在这位幽魂之地高手的眼中,他更是看到了这对少年男女眼中的无尽仰慕之意。
“光阴如流水,昨日尚在咿呀学语的小公主,今日却成了待嫁之身的黄花闺女,只是他们一个是地位尊崇的豪门小姐,一个却是银月城的无名小辈,真不知这是一段良缘,还是情孽。”吹笛翁心中凭生感慨,更清楚这么一件事情,如果幽魂之地得到魅魔这等异宝,假以时日,也许这位少年会让幽魂之地力压“银月、幽暗、血色、暴风、黑石”,重新谱写东部大陆历史。
幽听蓉那盈盈的秋波中,透出了一丝挽留之意,无论是为了幽魂之地,还是为了自己,她似乎都应该留下今夕。虽然她雍容华贵,大度自然,然而要让她一个少女开口相留,又叫她怎不心生羞意?
不过幸好还有吹笛翁,如果他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他就不是一阅历无数的老人精了。
三月的东部大陆,还是乍暖还寒的季节。
黑石山刑狱重地——黑石牢内,黑远航人坐亭中,看着今梦菲一招一式演练着自己血冥一脉的镇派奇技——流星剑式,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欣慰之色。
不可否认,今梦菲正是黑远航可遇而不可求的绝佳传人。
流星剑式的七招剑路诡异,变化多端,需要有极为深厚的玄阴元素辅之,才能将这套剑法的精妙处演绎得淋漓尽致,而今梦菲与流星剑式,无疑是一对上天安排的天作之合。
能得到今梦菲这样的人才,对黑远航来说,未尝不是对黑石山的一种补偿。
在得到了黑石山王明杰的首肯之后,黑远航加快了煅造今梦菲成才的进程,因为此时正是用人之际,黑石山需要今梦菲这种忠心而且身分未露的高手去完成一些特殊事情。
黑远航轻嘬了一口香茗,看着今梦菲将最后一招剑式近乎完美地结束,不由心生感慨地暗道:“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真的感觉到自己已经老了。”
“爸,我把东西取来了。”黑凤欢快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从碎石道上传来,声调畅美,显示着好心情少女特有的甜美心态。
看着黑凤手中捧着的那一方彩缯装饰的铜匣,黑远航的眼中绽射出一股深深的眷念之情。因为在那个铜匣的里面,不仅记录了血冥宗历代宗师创就的辉煌,更是他昔日游侠东部大陆的真实写照。
随着黑凤的手轻轻放下,那一方铜匣静静地躺在亭中的石几上,仿佛在期盼着自己的主人将自己从这铜匣中释放出来。
当今梦菲揩试着汗水来到古亭之中时,看到黑凤冲着自己眨了一下眼睛,他似乎意识到黑远航将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流星剑式的精髓,在于快中有静,仿如寒夜苍穹中的流星,在凄寒中给人以想象的空间,最终构成一种极致的美感。”黑远航微微一笑道:“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到形似,已是难能可贵了。但是你要紧记,形似不是目的,只有做到神似,你才可能成为血冥宗的高手。”
今梦菲感到了黑远航对自己的期望,面对谆谆教导,她的心中流过一片暖意,点着头道:“师父所言极是,弟子也觉得练剑之时,身上的玄阴元素并未完全融入到剑意之中,这可能与弟子的悟性及资质有关吧?”
“血冥宗中,无一不是大智大慧之人,否则我也不会收你为徒。对于这一点,你应该要有相当的自信。记得在我初学这套剑法时,足足耗去了我三年时间,才达到形似之境,而你的悟性极佳,体内又有雄浑的玄阴元素,日后的成就定会在为师之上。”黑远航拍了拍他的肩膀,极是赏识这位晚年收下的弟子,心中的那股得意劲儿自是无以言表。对他来说,有了今梦菲,不仅血冥宗后继有人,便是黑石山亦多了一个强手,真所谓一举两得。
她看到亭外一段枯枝上冒出一点新芽,心有所感,半晌才道:“红粉赠佳人,宝剑送英雄,你之所以每每练剑之时都感到有意犹未尽的缺憾,形到而意不到,这与你手上的剑大有关系,其实真正要将流星剑式做到完美的极致,必须要有一枝梅相配!”
“一枝梅?”今梦菲大惑不解,他怎么也想不到剑法和梅花会扯上关系。
黑凤抿嘴一笑,努了努嘴,指向那石几之上的铜匣,今梦菲这才注意到了那一方足有三尺五寸长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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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血冥宝剑一枝梅
“是的,是一枝梅,却不是亭外的那些欺霜傲雪之梅,而是一把宝剑的名称,它是我血冥宗的镇派之宝,若非正宗传人,绝不可得!”黑远航脸上一片肃然,缓缓走到石几前,轻抚铜匣,眼显慈爱,就像是面对摇篮中的孩子一般。
“莫非就是它么?”今梦菲明白了,却不理解黑远航此举的用意。
黑远航点了点头,眼芒漫向虚空,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他记起了自己仗剑诛凶的义举,也想到了自己凭这一枝梅力敌血色领土三大高手时的辉煌一刻。对于一枝梅,他有着太深的感情,就如同对黑凤一样,心中始终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怀。但是到了今天,他却不得不将它相赠于人,因为他知道,只有将宝剑交给它真正的主人,它的生命才能得到最好的延续,直至升华通灵。
“你能否答应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将这把剑视作自己的生命?”黑远航逼视着今梦菲,希望她能做出肯定的回答。
“这是师父的爱剑,我岂能占为己有?”今梦菲不免惶惶地说道。
“只要你答应我,从此刻起,你就是它的主人,同时也是血冥宗这一代的惟一传人!”黑远航肃然道。
“这……这……”今梦菲犹豫了片刻,终于挡不住铜匣的诱惑,点了点头道:“今梦菲谨遵师父教诲,从今以后,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这是一个承诺,更是一个剑客对自己的剑的承诺,一个不敢作出如此承诺的剑客,他又怎能成为傲视天下的剑客呢?
黑远航明白这一点,所以他笑了。
今梦菲站到了石几边,颤抖着双手,按上了这铜匣的机关。“啪……”地一声,铜匣盖开,便听得匣中蓦然发出了一道龙吟,细长而悠远,仿佛来自于九天之外的空际。
“果然是灵剑识主。”黑远航喃喃道,丝毫不觉惊奇,他记得当他第一次看到一枝梅时,它也曾发出过相同的声音。
今梦菲只觉得心头一震,有一道触及自己灵魂深处的电流在蠢蠢欲动。当他看到这把剑静静地躺在剑匣之中时,仿佛感到自己是那么地冷静,那么地平和,丝毫不觉有孤苦凄寒之感。
剑长三尺有二,锋刃雪亮,剑身尽白,而剑身中段处绽放一朵如血红梅,故名一枝梅。
就在今梦菲手触剑柄的刹那间,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脉一动,从剑中传来一股柔和之力,沿着自己的经脉贯注于全身,经大小周天运行一圈之后,重新又回到了剑身之中。
在这个并不漫长的过程中,今梦菲的整个人仿佛都进入了一个虚无之境,肉身尽灭,只有自己的灵魂飘渺期间,感悟着这股灵异之力在运行中的每一寸空间里与自己的血肉相融交流。
在一刹那间,她忽然感到不知是自己赋予了一枝梅新的生命,还是一枝梅对他的生命作出了重塑的定义,总而言之,当她渐复清明时,发现自己已经与一枝梅融成了一个整体,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她们分离。
她缓缓地提剑在手,剑身出匣,整个古亭顿生凛凛寒意,剑光耀眼,便连亭中的空气也在这一刻间停止了流动一般。
“好剑!好剑!果然是绝世神剑!”今梦菲忍不住赞了一句,手腕一振,剑引龙吟之声,蓦然剑影一闪,漫向虚空的深处。
她所舞的正是流星七式,每一式划出,竟然比之先前快了一倍,而且剑出意出,剑意合一,剑气驾驭几乎达到随心所欲之境。古亭中只见道道剑影,宛如流星划过夜空的轨迹,灵动飘忽,来去难觅其踪,却谁也不会怀疑它的存在。
等到他舞完这七式剑法时,剑身又起龙吟之声,似乎尽兴时的欢歌。今梦菲还剑入匣,脸上竟露出一丝不可掩饰的傲然之气。
“可喜可贺,你拥有了此剑,整个人便多了一份王者霸气,这也正是高手必须具备的自信。”黑远航拍案叫妙,心中大喜。
“这都是师父成全弟子!”今梦菲恢复常态,极为谦恭地道。
“以你现在的身手,为师是无物可教了。虽然你所学的只有流星七式,但流星七式却是博大精深,玄奥无穷,足够你用一生一世去领悟与学习。真正的高手,从来就不是教出来的,只有在不断地实战中去磨练,才能最终迈向武学的巅峰,所以从今往后,一切都惟有靠你自己了。”黑远航语重心长,所言的全是自己毕生的经验之谈,由此可见,他对今梦菲不仅厚爱有加,更在其身上寄托了太多的期望。
“我能行吗?”今梦菲依然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从一个中级术士变成了高级术士现在又晋升为一个东部大陆的顶尖高手,如此大的进步,令她有种恍如一梦的感觉。
“你应该有这个自信。”黑远航淡淡一笑道:“因为你若没有这个自信,你就很难完成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
今梦菲望向黑远航,她乎对他的说话感到不解,当他看到黑远航眉间闪出一丝忧虑之色时,忽然有一种预感,认识到黑远航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也许会改变她一生的命运。
“弟子能不能不去?”今梦菲望了一眼黑凤。她似乎明白,黑远航向他指引的,或许是一条充满荆棘的不归路,凶吉未卜,谁能预料未来将是一种什么样的境况?
“不能!因为你是血冥宗惟一的传人,更是黑石山的黑石战士!”黑远航断然答道,他的目光落在黑凤的身上,充满慈爱地接道:“梦菲,记住这一点吧,黑家的女子,是绝对不会输给男儿的!”
今梦菲的目光锁定在黑凤的大眼上,看着那美丽的眼中绽放出坚毅却充满无限坚毅的眼神,心中顿有一股豪情冲天而起,同时有着强大的自信,只觉任何艰难的挑战都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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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封印之书
“我可以去,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如果你们逮到了我哥哥一定不要伤他性命!”今梦菲缓缓说道。
黑凤眼中多了一丝不可名状的愁意,丝毫不能掩饰自己对今梦菲的牵挂与担心。
但在这一刻间,黑远航和今梦菲仿佛都忽略了她的存在,他们的心中已被未知的命运深深吸引,根本不能分出心来。
“我答应你。”两人的眼芒在虚空中悍然交触,碰撞出激情的火花。
黑远航沉思半晌,这才说道:“你此行的目的地,就是你的故乡银月城,你的任务,则是不惜一切找到封印之书,并将它完整无缺地带回黑石山。”
“封印之书?”今梦菲有些莫名其妙。
黑远航点了点头道:“你可知道,这半年来东部大陆上最能引起轰动的两件事情是什么?”
今梦菲摇了摇头,自他进入黑石牢的那一天起,除了黑凤与黑远航和她的哥哥及几个无关轻重的下人外,没有见过任何陌生人,所以东部大陆对他来说,恍如隔世,自然不明白东部大陆上发生的一切。
黑远航:“这两件大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生,一件关乎到东部大陆的未来走向;一件关乎到今后的天下大势,所以消息一传出,顿时引起了世人的轰动。”
今梦菲似有所悟道:“关乎到东部大陆的未来走向,似乎就只有魅魔了,而另一件事情难道就是你所说的封印之书?”
黑远航脸带赞许道:“不错!封印之书,传闻,能得此书者,必将得天下。是以它的现世,有谁不怦然心动?相传东部大陆第二次大战之初,当时的银月国王曾经尽收民间收藏的兵器,集中银月城,然后建高炉融之,得十二金人。但是我们得到的消息,却是另一种说法,说到银月国王确实下旨收没民间兵器,也的确将这上百万件兵器集中,可是集中地点并不在银月城,而是将它们与一批金银珠宝藏匿在一个秘密的地点,无人知晓这个地点的所在,只能凭着封印之书才能堪破其中奥秘。因为银月国王也就是银月城第一代术神无疑是一个大智大勇的开天帝王,虽说他有将银月基业传至万世万代之心,但他十分清楚这只能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为了将来的后人有复国建功的本钱,是以他想出了这么一个宏伟的构思,并且付诸实现。”
上百万件的兵器,成千上万的金银珠宝,谁不觊觎?谁不想占为己有?它就像一座沉默已久的火山,一经爆发,当然惊天动地,便是今梦菲听之,也是咋舌不已,更为大秦始皇如此庞大的手笔而蓦然心动,悠然神往。
“藏宝之地既然不在银月城,你何以要我赶往银月城?莫非你已经有了封印之书确切的下落?”今梦菲灵光一现,蓦然发问道。
“是的。在你到达银月城之前,我们黑石山在银月城中已经密布眼线,静观其变,他们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多地给你提供关于封印之书的一切消息,并在必要的时候给你帮助,但在盗取封印之书的时候,你只能**完成,任何人都不可能给你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掩护。”
黑远航语重心长、一字一句地讲述着自己的计划,他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是因为他深知此事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全盘皆输,不仅危及今梦菲的生命,更会影响黑石山称霸东部大陆、问鼎天下的大计。
“为什么?”今梦菲心中有一丝不安的预感,以黑远航这等屈傲不训的豪杰对此事尚且郑重其事,这只能说明封印之书所藏处必是如龙潭虎穴般的艰险之地。
“不为什么,只因为封印之书是在银月城神秘高层的手中。”
黑远航此话一出,今梦菲与黑凤俱都脸上变色,亭中气氛一时紧张。任何人都清楚,要想在戒备森严的银月城高层手中盗取宝物,这其中的凶险无异于与虎谋皮,纯同自杀。
黑凤眉间闪现一丝愁苦之色,凄然叫道:“这岂不是让菲菲去送死吗?”她的小手情不自禁地紧握今梦菲的手,冷汗涔涔,牵挂之情溢于言表。
黑远航冷然道:“但凡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谁又是一帆风顺?谁又可不劳而获?不经历九死一生的凶险,不经历百折千挫的苦难,要想名垂青史,遭受世人敬仰,这只能是一个妄想、一句空谈。盛名之下岂有侥幸,难道不是这么一个浅显的道理吗?”
他的话中充满激情,如火炬般燃烧于黑夜,顿时激起了今梦菲胸中的冲天豪气,拍手叫道:“是的,没有苦哪有甜?没有千辛万苦又怎会有一时的辉煌?人生于世间,当不畏艰难,明知凶险,亦要全力以赴!”
黑远航眼睛一亮,明显感到了一股来自今梦菲身上的熊熊战意,如一团燃烧的烈焰,感染着他,感染着这古亭周围的气氛。
他的眼眶渐渐湿润,视物已有些模糊,一滴咸湿的泪水缓缓划过脸际,为今梦菲这一刻间表现出来的英雄气概心动不已。
“你决定了?”黑远航不得不问上一句。
“我已经决定了,此事应该也与我父母的死有有关,所以我必须得查清楚,我绝不会使师父失望的。”今梦菲的眼中喷发出一股不可抑制的爱意,毫无保留地投向黑凤俏丽的脸上。
黑远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使自己的心灵在躁动中渐渐冷静,因为他必须一字一句地斟酌,将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通过准确无误地表达,让今梦菲通透地理解每一个行动的细节。当他将这个计划完全展露在今梦菲的思维之中时,即使是心理早有准备的今梦菲,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因为她绝对没有想到为了封印之书,黑石山会花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来实施这么一个宏大的计划。
她更没有想到,这个计划已经实施了多年,千百人蛰伏银月城,只是为了她的出场作为铺垫。
她——今梦菲,一个银月城三代术神的弟子,只因机缘巧合,却成了黑石山这个计划中最重要的执行者。
“我们之所以选中你,是因为除了我与黑凤,以及明杰之外,天下间再没有第四个人能够知道你是黑石山的人。
而且你本身就是三代术神的弟子,你有了这个身份,可以在银月城中不受人限制,因为据我们确切的消息得知,不仅有我们黑石山、暴风城企图盗取封印之书,就是血色领土的擎宇,也已经加快了谋夺的步伐。
可以说在银月城中,为了封印之书展开的一系列纷争,已经远比沙场之上的战争更为激烈。”凤五不无担心地分析着咸阳城中的形势,显然为日趋严峻的局势感到忧心忡忡。
“虽然没人知道我是黑石山的人,但是银月城的高层可都知道我的底细,我又该怎样才能与黑石山蛰伏银月的人进行联络呢?”今梦菲此话一出,让黑远航紧锁的眉头豁然展开,这足以证明今梦菲已经进入了黑石山赋予她的角色中,将自己的整个身心投入到了这项宏大的计划当中。
黑远航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半块只有两寸见方的绿玉坠,郑重其事地交到今梦菲手中,道:“这原来是一块精美的玉坠,现在却一分为二,一半在你这里,另一半在别人的手中。为了你的安全起见,只有这个持有另一半玉坠的人知道你的身分。若非情不得已,尽量不用,但是只要对方交出的玉坠能够与你手中的玉坠合二为一,无论他的身分如何出乎你的意料,你都一定要完全相信他。”
“我能不能问上一句?”今梦菲将玉坠藏入怀中,突然向黑远航问道。
“不能,因为除了明杰外,这个人究竟是谁,我也无法知道。”黑远航显然明白了今梦菲问话的用意,淡淡一笑道。
今梦菲这才知道黑石山的组织严密,的确是有其过人之处。
黑远航站将起来,凝视今梦菲良久方道:“你肩上的责任重大,希望你能忍辱负重,完成这项艰巨的使命。你可知道,如今的各国普通军队战士手里,大多还是用木棒竹竿作武器,只凭一腔热血一争生死,所以只要你得到了封印之书,也许整个东部大陆的历史就会因你而改变。”
今梦菲只觉全身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奔赴银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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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幽听蓉的女儿心
吹笛翁就是吹笛翁,他一眼就看穿了幽听蓉的心事。
“在下吹笛翁,在此见过今公子。”吹笛翁从幽听蓉身边走来,彬彬有礼地向今夕拱手言道。
今夕见过吹笛翁与烨帅相峙时的气势,知道此人实力绝强,不敢小视,当即起身还礼道:“原来是吹笛先生,在下冒昧登船躲避,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他失礼在先,不免惶惶,按理说吹笛翁原该生气才是,不过看今夕补足礼数,而自家小姐对其又有另一层意思,他自然不去追究,反而微微一笑道:“你能在我与小公主的面前逃过我们的耳目,身手可好得很哪,怪不得连黑石山四大家臣之一的烨帅也奈何你不得,真是后生可畏呀!”
“不敢,在下这一切都是侥幸所致,运气使然,怎可当得起吹笛先生的这番赞誉?”今夕忙道,幽听蓉瞟了他一眼,见他少年心性,却不浮躁,为人谦恭有礼,殊属难得之举,心中不免又多了几分欢喜。
“你所言虽是过谦之词,不过想来也有几分道理,以烨帅的见识,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你,你可想过以后有什么打算?”吹笛翁渐入正题,言词委婉,不着痕迹。
“唉……”今夕隔窗而望,便见湖上暗夜沉沉,不见一丝光明,恰如自己的未来一般,不由轻叹一声,勾得幽听蓉一颗芳心顿时悬空,好生心疼。
“因为任务还没完成,我现在肯定还不能回银月城,又怎会有更长远的打算?若非是为了一个人,我恨不得顺水而下,直奔大海,寻一孤荒野岛了却残生,再不想这东部大陆中的尔虞我诈。”今惜想到妹妹生死未卜,不由黯然,思及三代、玮老师和自己的伙伴,更是为他们凭添一份担心。
毕竟东部大陆之中,凭他们的那点力量想要在众高手之中生干出一番大事业,实在艰难,若非有大智大慧者,是很难改变被强敌消灭或者吞并的可能的。
幽听蓉“呀……”地一声,看到今夕眉间的那点愁思,不禁问道:“倒不知小今所言之人是否便是你的意中人?”
她心有所思,自然想到了这一层,情急之下,未免有些失态。
所幸今夕思及朋友安危,没有注意到幽听蓉的这番关切,只是苦笑一声道:“从小城里人都就都讨厌我,我虽中意小青,但是小青中意致远,是以她也一直很讨厌我。”今夕想到慕青,却只觉与她仅限于伙伴之情,情谊固然深厚,殊非男欢女爱。
“如此最好。”幽听蓉小声嘀咕了一句,轻舒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失仪之处,顿时小脸红若朝霞,神态忸怩,尽显女儿羞态。
“你说什么?”今夕没有听清,反问一句。
吹笛翁赶紧打圆场道:“这么说来,今公子乃是为妹妹以及朋友担心,如此高义,实在是让人佩服。不过你想过没有,东部大陆之大,人海茫茫,要从中寻找一个人是多么艰难,我倒有一个主意,或许能够帮助你寻到这位朋友。”
“是吗?那敢情好,还请吹笛先生示教!”今夕不由大喜道。
吹笛翁胸有成竹地道:“你如果找不到一个人,通常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来找你,只要你的名气够大,受人瞩目,你的家人和朋友便能很容易地得到你的消息。”
今夕一拍脑门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他寻思片刻,复又摇头道:“不对呀,我此刻名气倒是不小,却犹如一只猎物,一旦露面,妹妹没找到,只怕猎人来了一大堆。”
幽听蓉听他说得有趣,“扑哧”一笑道:“你呀,说得虽然有理,却是歪理,吹笛先生既如此说,当然有他的手段,你且听他说完不迟!”
今夕抬眼看来,猛见幽听蓉灿烂娇艳的笑脸,心中怦然心动,他不好意思地急转过头道:“那就请吹笛先生赐教。”
吹笛翁难得一见幽听蓉会对陌生男子如此亲近,心中暗笑,听得今夕说起,微微一笑又道:“魅魔之谜现世东部大陆,引得今夕公子一夜之间成为东部大陆上万人瞩目的人物,这似乎正如今公子所言,使得今公子受名之累,仿如猎人追捕的猎物。但是以我家主人的颜面,倘若亲自为今公子辟谣,相信东部大陆中人自会平息谣言,还今公子一个自由之身。”
今夕听到这里,想到玮祺曾经对自己谈到东部大陆五大术士城时,讲到过幽魂先生的种种事迹,当时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幽魂先生实力高强,通晓音律,所谓音从心生,是以幽魂先生一生之中从来都是以真言示人,从未说过半句假话,东部大陆中人送他一个别号,叫做“一言千金”,可见其人格魅力之所在。
今夕心中一动:“若是有幽魂先生出面,自己的确可以从这魅魔造就的漩涡中脱身而出,可是他老人家隐居于世外桃源,人如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己何时才能见他一面?况且自己与他素无交情,纵是见面,他又怎会为我这等小人物说话?”
今夕神情踌躇之间,尽被吹笛翁看在眼中,吹笛翁与幽听蓉相视一眼,这才笑道:“我家主人虽然难求,但他平生之中却有一至爱,那便是我家小姐,只要我家小姐替你亲口相求,那么此事多半能成。”
今夕不由望向幽听蓉,眼中虽然企盼,却终究开不了口。他自幼受人欺侮,幼时也曾求人,终究是失望居多,到了大些的时候,人便多了一份傲骨,深谙求人不如求己的道理。他此刻人在绝境之中,明知开口相求即可脱离这无休无止的烦恼,但他与幽听蓉相识未久,怎么也开不了这口。
“罢了,在下命中注定有这烦恼,又何必让小公主为难呢?”今夕长叹一声,意兴萧索,站将起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躲得过便算不了是祸,在下相扰已久,不便之处,还望小公主与吹笛先生见谅一二,在下这便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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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暧昧
他揖手为礼后,扭头就走,忽听得耳边有异声响起,香风过处,一道俏然纤秀的身影已挡在自己面前,若非他收脚极快,只怕两人便要撞个满怀。
“你可知道,只要你踏出此船,就是入黑石山和血色领土的囊中之物?”幽听蓉轻咬红唇,眼显幽怨地道。
“我知道。但是我能躲得了一时,终究躲不过一世,反正我是光棍一条,大不了搭上这条命罢了。”今夕昂然而立道,心中傲意顿生,丝毫不见半分胆怯之意。
“若是我要你留下,你又怎的?”幽听蓉说完这句话,明亮的眼睛霍然抬起,虽有三分羞态,却以咄咄逼人之势与今夕的目光相对。
今夕何时见过这等阵仗?整个人顿时慌了手脚,沉默无言,却听得吹笛翁悠然笑道:“你这条命虽然你自己不怜惜,但却有人替你怜惜,所谓当局者迷……”
幽听蓉瞪他一眼,吹笛翁不敢再说,脸上却似笑非笑,神情怪异,今夕见得如此情景,这才恍然醒悟,明白了佳人的心思。
他初时见得幽听蓉,虽觉佳人亮丽,却不敢有非分之想,毕竟二者身分地位悬殊,绝非良缘佳配。两人相处久了,又觉得这女子气质绝佳,为人大方得体,自己的心中极有好感,却只有尊敬而无亲近之心。
惟有到了此时,看到幽听蓉娇羞含嗔的女儿姿态,他的情丝豁然生成,心中又惊又喜,直疑自己置身梦中,竟然不信幸福会是如此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他嗫嚅连声,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来,那副窘迫之态,引得幽听蓉嫣然一笑。
今夕心中一荡,收摄心神道:“在下被人追捕,留下恐有不利,小公主虽然心生怜悯,还望三思才是。”
幽听蓉轻轻一笑道:“你肯留下便行,其它的事情倒不用你来操心。”
今夕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道:“既是如此,今夕便多谢小公主的厚意了。”
“你叫我什么?小公主也是你叫的吗?”幽听蓉冷哼一声,脸上大有着恼之意。
今夕不知幽听蓉因何而怒,心中惶惶,却听得幽听蓉嫣然一笑道:“你记好了,我叫听蓉。”
大船驶出黑岛湖,沿着浩浩大江逆流而上,直奔故楚大地。
今夕很快就发现了紧随船尾而来的几艘快船,这些船只虽然装扮成普通的商船,但是他却知道黑石山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只要自己一旦离开这艘豪华大船,必将走向永无止境的逃亡之路。
他没有想到幽魂之地的名声之大,便是黑石山人亦有所忌惮,不过经过数天的接触,他对幽听蓉不再有先前那般的拘束,两人相对成趣,或观江景,或听箫音,在他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不舍离去的感觉。
幽听蓉一行的目的地将是幽魂城,那里也正是幽魂之地的大本营。幽魂之地之所以偏处西南,旨在向世人昭示自己绝无争霸之心,是以为了一个今夕,黑石山自然不会与之正面冲突,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日船至黑石山,并未停留,而是趁着夜色继续西进。今夕沐浴更衣,一人独上舱楼之顶,坐观苍穹之上的繁星皓月,不由思念起妹妹今梦菲、慕青一众故交来。
“不知道菲菲是否安然无恙?此时此刻,她是否还记得我这个哥哥?”今夕默然想着,忆起昔日往事,嘴角处溢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相信幽听蓉,也相信吹笛翁,相信他们对自己的爱护皆出自一片真心。同时他也知道以幽魂先生的名望,一旦出面辟谣,自然可以让他从魅魔的漩涡中脱身而出,但是想到将来终有一日要与幽听蓉分离,他的心中自然而然又多出了一分惆怅与失落。
夜色下的苍穹,无边无际,壮美广阔,皓月高挂,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寥。今夕此时的心境,与此相似,不知不觉间抛下了心中的柔情,融入到星月的意境中。
随着自己的灵觉不断地向思维深处延伸,今夕的整个人都进入了一个意想的空间中,使得体内的魅魔力量开始按照天上的星辰排序循环运行。他从来没有感受到令人如此畅美之事,只觉得自己的心是皓月,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如那满天的繁星,打乱原有的秩序,按照星月运行的轨迹重新排列。
魅魔力量来自于天地之间的精灵之气。
今夕根本没有想到,就在这无心的一瞬间,他体内的魅魔力量通过他灵觉的扩张,与天地精气相合,从而从根本上改变了他的体质。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天上划出一颗灿烂的流星时,今夕缓缓回过神来,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他立时大吃一惊,只见在他的周围,站立着数十名幽魂之地的人众,当先一人,正是俏然而立的幽听蓉。
幽听蓉的脸上不仅多了一分诧异,更且多了一分喜悦之情。她似乎明白今夕在这一刻间的顿悟是多么地重要,而最令她心仪的,是她从今夕身上感到的一种男人立于天地之间的王者霸气。
她的眼中绽放着让人不可抗拒的火热爱意,她已不想掩饰。当她看到今夕自然流露出来的“拈花式”微笑时,她只有一个冲动,就是不顾一切地冲将过去,投入到那坚实与温暖的臂弯中。
吹笛翁笑了,悄然退去,在这舱楼之顶,很快就只剩下今夕与幽听蓉两人相对。
“今晚的月色多么美好啊。”幽听蓉俏脸一红,抬头看天,闻着今夕身上浓浓的汗香,心里怦怦直跳。
今夕不敢细看,仰脸观星,轻叹一声道:“是啊,只有在天空中,你才能享受那自由的空间,哪像这人间有如此多的无奈。”
幽听蓉转脸相看,觉得今夕的言语中有着一种感伤,不由惊问道:“莫非你心中有事,否则何以会如此多愁善感?”
今夕摇了摇头,淡淡一笑道:“多愁善感,只有多情者才配拥有。像我一介浪子,又怎会有这等雅趣?倒是听蓉姑娘出身世家名门,想必良缘早订,名花有主了吧?”
幽听蓉的脸上似喜似嗔,神情忸怩道:“你问这些干什么?难道你还不懂听蓉此心吗?”
今夕心中一荡,真想将她拥入怀中,但是想到自己的出身,只得长叹道:“姑娘待我,的确是无话可说,可是我出身贫寒,又岂敢高攀?虽说幽魂先生乃是当世的英雄豪杰,但是面对自己儿女的婚嫁之事,只怕也不能脱俗吧?”
幽听蓉娇嗔道:“你这些天来老是躲着我,难道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她满含幽怨,颇有几分委屈,看得今夕怜意顿生,但想到长痛不如短痛,他只得硬着心肠道:“事实如此,今夕只有认命。”
幽听蓉“扑哧”一笑道:“我只问你,你是否喜欢上我了?”她的目光变得出奇地胆大,逼视而来,竟令今夕无法躲避。
“想姑娘这等才艺双全、情深意重的女子,谁见了不心生爱慕?只恨今夕有缘无份,惟有抱憾终身。”今夕语带真诚地道。
“你既然喜欢我,又怎能说是有缘无份呢?一个人的出身是否贫富,谁也改变不了,但是一个人的成败却不是贫富的出身就能决定的。俗话说得好,英雄莫问出处,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从来就不是靠世袭传承就能获得的,没有自身不懈的努力与奋斗,谁又能出人头地?谁又能高人一等?”
幽听蓉笑嘻嘻地说了一大串,情郎有意于己,她的心情自然大好,口齿顿时变得伶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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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血色领土之岳山
今夕只觉得幽听蓉的每一句话都极有道理,句句说在自己的心坎上,使得自己的心结豁然而开,瞬间彻悟,不由惊喜道:“对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婚姻情感,又何必拘泥于家庭出身?只要两人真心相悦,管它人言亦好,世俗亦好,怕它作甚?”
幽听蓉见他如此兴奋,知道其心障已去,不由缓缓地向他偎依过去。当今夕将她搂在怀中时,她才懂得恋爱中的女人,原来是这般美好。
“若非你有这等见解,只怕我今夕惟有抱憾一生了。因为谁错失了你这样的女人,他都不可能原谅自己。”今夕闻着佳人幽香,由感而发道。
“你若要感谢的话,不妨见到我爸爸时再谢不迟,因为这些话正是我爸爸常对我说的,所以我相信爸爸一定不会反对我们的!”幽听蓉俏皮地一笑,轻轻地在今夕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只有到了此时,两人才真正地抛弃了人世间强加在他们身上的一切束缚,自由自在地享受着两情相悦的情趣。在温柔的月色下,悄悄地说出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听到的情话:
“今哥,你信不信这世上真的有‘缘分’这个东西?否则为什么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觉得我们相识了好久好久!”
“我相信,当我第一次听到你的箫声时,我就在想:这箫音怎么这样熟悉?莫非是我前世遇到,还是梦中听到?也许这吹箫之人,注定将与我结下一世情缘。”
“你可知道,看到你对我若即若离的样子,我好生伤心,总觉得你要离我而去。每到梦中的时候,我总不愿醒,生怕一觉醒来,再也梦不到你。”
“我也在梦中与你相会,却从来不曾梦到与你如此相依相偎。”
“为什么呢?”
“只为用情太深,多情反被多情误,一觉醒来,佳人不在,岂非更添伤心?”
两人牵手而坐,临风观月,夜渐深了,却丝毫不见睡意。
此刻船楫破浪,江水哗哗,两岸原野山峦如黑兽卧伏,形成青黛之色。突然间今夕微一皱眉,奇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赶夜路?”
幽听蓉四顾张望,不见丝毫动静,以为今夕在说笑,但是转脸看他一脸肃然,始知他的确是听到了一些什么,不由暗道:“今哥初上船时,其实力最多与我相当,何以才过了十数日,他就有了这等长进?莫非他刚才望月观星,又领悟到了术学至玄之境?”
她心中窃喜,很为爱郎高兴,过得片刻,她耳朵一动,果然从大江南岸传来阵阵马蹄之声,蹄声得得,由远及近,半晌功夫,其声隆隆作响,仿如地动山摇,乍眼看去,足有千骑之数,竟是冲着这艘大船而来。
舱下一声唿哨,便听得吹笛翁呼道:“有敌来犯,大伙儿小心了!”一时刀声锵锵,船上数十人已是蓄势待发。
幽听蓉奇道:“这些人是哪一路人马?难道不知这是我幽魂之地的坐船吗?”当世东部大陆,敢与幽魂之地叫劲的人毕竟不多,是以幽听蓉有此一问。
今夕纳闷道:“这一路人看上去并非是黑石山的人马,但是声势之大,无所顾忌,显然亦不是盗匪山贼。此地已入楚境,莫非是血色领土的人马?”
此地离开血色领土的血色城不远,问当世谁敢与幽魂之地作对,除了他的血色领土外,只怕别无他人。
幽听蓉听了今夕的分析,点点头道:“今哥所言不差,怪不得今晨时吹笛翁来报,说是烨帅等人的船只已经消失不见,原来是怕了血色领土,哼!别人怕它,我可不怕!”她最后一句话终于露出了她幽魂之地小公主的威风,所谓将门虎女,颇有其父风范。
她的话音未落,便听得岸边一片马嘶声响起,上千匹健马立定身形,肃然列队,沿岸而站。当先一骑跃出,一个身穿绵甲的壮年将军拱手叫道:“血色领土少主擎苍门下郭山拜会幽魂之地小公主。”
他的声音宏亮,隐挟内劲,传及数十丈江面,依然盖过了江浪哗哗之声。今夕心中暗道:“此人实力了得,绝非易与之辈。”
谁知幽听蓉听了来人说话,鼻中哼了一声,悄然道:“此人既是擎苍门下,想来没安什么好心,惹得本姑娘生气,偏不去理会他。”
今夕一怔之间,顿时明白了幽听蓉生气的原因。想来这擎苍仰慕听蓉已久,一味纠缠,可惜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此刻听到听蓉到了血色领土之境,便派人前来相迎,孰料听蓉偏不领情,竟会爱上自己这个无赖浪子。
“她放着血色领土的少主不加理会,却对我这般情深意重,可见她是真心对我。”今夕心存感激,不由握紧了幽听蓉的小手。
幽听蓉知其意,皱皱鼻子,会心一笑。
却听得吹笛翁道:“擎少主一番好意,老夫代小公主领下了,只是此刻已然夜深,小公主早已歇息,郭先生有事请明早再说吧。”
郭山道:“相烦吹笛先生转告小公主一声,我家少主三日后将在血色城中恭候,专门设宴为她接风洗尘,以表地主之谊,到时恳请小公主莅临!”
吹笛翁道:“有劳郭先生了,老夫一定转告。”
郭山拱手道:“多谢吹笛先生。”他办事干练爽快,话音刚落,大手一挥,上千人马宛如一阵狂风般又沿原路而去。
今夕见得对方这等声势,心中暗惊:“想不到血色术士纪律如此严明,其战斗力想必也不可小视,若是幽魂之地人马与之一战,也一定不能胜。”不由得为听蓉担起心来。
两人下到舱中,烛火燃起,吹笛翁早已等候在那里,嘻嘻笑道:“一家有女百家求,这话可真是不错。你看这擎苍忒也多情,就为了两年前的一次见面,竟然痴缠至今。”
幽听蓉嗔了他一眼,颇为紧张地关注着今夕的表情,生怕他另有想法。今夕此刻明白了幽听蓉对自己的一片痴情,并不在意,反是淡淡一笑道:“其实这也怪不得他,试问哪个男人见到幽听蓉后,还能清心寡欲?我也不能例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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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踏上血色领土城
幽听蓉心中一甜,娇嗔道:“你嘴上抹了蜜似的,总是逗人开心,初见你时眼中的那股忧郁跑到哪里去了?”
今夕微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能承你的垂青,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又哪来的时间忧郁?”
两人相视而笑,吹笛翁看在眼中,难得见小公主如此开心,不由笑道:“如此看来,小公主是不准备赴擎苍设下的宴席了?”
幽听蓉道:“我才懒得去应付他哩,你就说我身体抱恙,回绝了他。”
吹笛翁道:“擎苍此人,一向自负,行事作风犹为霸道,我们既然到了他的地界,若是不去赴宴,只怕于情于礼都有不合。何况血色领土与幽魂之地一向相安无事,若是因此而生芥蒂,反倒不美。”
幽听蓉想想也觉有理,看了一眼今夕,默然无语。
今夕知她所做一切全为自己,心中大是感动道:“擎苍这时理应该在银月城参加中级术士考试,这会怎么却在自己的老家里,上次我和菲菲教训过此人,正会儿也有点想他了,听蓉你若不想去,倒让我失去这个难得的机会了。”
幽听蓉哪会不明白他的心思?顿时嗔道:“你是真的想去,还是不想让我为难?”
今夕尴尬笑道:“就算两者兼而有之吧。”他想到一路来的所见所闻,肃然道:“我听人说,擎苍的父亲擎宇此人确非平庸之辈,不仅武功超凡,指挥作战更是一绝,起事至今,身经百战,从未有过败绩,像这等英雄,怎不让我心生仰慕,渴求一见呢?”
幽听蓉道:“擎氏历代祖先中,曾有一位大智大勇之士,创出血色领土一脉术,开始立足江湖。据说,‘血色领土’三字正是取自于血色藏珍隐宝的地点之名,经过百年经营,遂成东部大陆五大术士城之一。正因为他们有超然的地位,又有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所以登高一呼,群雄响应,不过数月时间,已是势力最大的术士城之一。我听说上月擎苍是被你妹妹教训后才回到血色领土的。”
她的大船虽在江上行走,但幽魂之地的消息一向灵通,自有秘法可以从不同渠道得悉天下诸事,所以她人在船上,对近来东部大陆大事却了若指掌。
今夕听她对东部大陆之事如数家珍,心系慕青等人,不由问道:“你可知银月城的中级术士考试进行得怎样了?”
幽听蓉微一愕然,脸上多出一分鄙夷之色,道:“你问这干嘛?”
今夕试探道:“我同伴参加中级术士考试,只是想知道他们过了没有。”
幽听蓉看了他一眼,道:“你些你不知也罢。”瞟到今夕脸现不悦,忙道:“你可知道,银月城,银月一族后裔,致远和一个叫慕青的女初级术士在中级术士考试中失踪了,原因还不明。”
今夕惊慌失色,连连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这不是真的。”
幽听蓉眼中现出一丝怜惜之色,道:“你若不信,三日后你自可在幽魂之地找人打听。”
今夕仿佛置身冰窖之中,身心凄寒。他想到以往与致远和慕青相处的日子,致远的精明能干、深谋远虑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他的心中,已经将致远当作了自己少年的对手,但是幽听蓉与他素不相识,绝对不会去恶意中伤,这使他想到三代让他和妹妹今梦菲执行任务之事,如若不然,他应该也和他们一起失踪了。
今夕的心很沉很沉,现在他的任务失败了,在自己同伴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又不在,是以他又该以怎样的面目面对他们的玮祺老师。
“要来的终归会来,只能勇于面对,才是大丈夫的行径。”幽听蓉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顿时让他心情豁然开朗。
他轻轻地吻了她的香额,看着少女笑靥中泛出的一份娇羞,悄然道:“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说完这句话,他的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又回复到了他无畏无惧、满不在乎的样子,只觉得致远和慕青是好是坏,已不重要,自己只要尽了心,问心无愧就行了,又何必活得如此心累?
伴着佳人,相拥窗前,看朝霞升起东方,听一曲悠悠箫音,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他是如此想的,也是如此做的,直到吹笛翁进得舱来,他才从这片柔情中跳将出来。
“禀小公主,前面江上出现几艘战舰,看旗号,打的正是擎苍的旗帜。”吹笛翁如实禀报道。
“看来擎苍的排场还真不小,出城十里相迎,诚心可嘉,若非我心有小今,只怕也挡不住他这一番盛情。”幽听蓉淡淡一笑,拉着今夕出舱来看,只见上游顺水飘来数艘战舰,沿江面一字排开,当先船头之上,竖立一面大旗,旗上所写,正是“擎”字。
但见这些战舰之上,各列百名术士,持戟披甲,肃然而立,军容整齐划一,端的是一支无敌之师,便是吹笛翁这等颇有见识的老人,也情不自禁地由衷赞道:“擎氏带兵,的确不同凡响,争天下者,非此子莫属。”
“吹笛先生所说,也正是我心中所想,大丈夫便当如擎苍之父擎宇行事,方才不枉此生啊!”今夕轻叹一声,也为这等慑人的军威喝彩。
今夕听出他言中有憾,不由轻拉他的手道:“擎宇固然是英雄,但其子擎苍在听蓉眼中,他又怎及得上小今?终有一日,你的成就必定会在其父之上,你信不信?”
今夕知她是害怕自己心生怯意,妄自菲薄,故而出言安慰,当下拍拍她的柔荑道:“做英雄也好,做狗熊亦罢,人生在世,只要把握现在,无愧于心,也就是了,谁又知将来如何?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今生能有你相伴左右,便已知足,才不管这天下纷争的烦恼呢。”
他说的潇洒,心中的确有一种满足感,对他来说,富贵功名,只是过眼烟云,也许他曾经有过追名逐利的念头,但自从相遇幽听蓉之后,他才真正懂得了人世间可以珍惜的,惟有真情。
幽听蓉知他心意,所以着实欢喜,事实上正是今夕这种凡事满不在乎的另类气质打动了她的芳心,否则以擎苍的家世才干,何以仍然讨不到她的欢心?
两人相视一笑,眉目传情,不过半晌功夫,战舰相距大船十丈处缓缓停住,一个高级术士模样的人站在甲板之上,拱手揖礼道:“血色领土擎少主门下丁伊恭迎小公主玉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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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危机四伏
此处还未到血色城,只是在血色城外,想要进入血色城需要行一段山路,是以机械车辆难以形式,唯独用马代步,这是血色城的特别之处。
幽听蓉嘴角含笑,悄声对今夕道:“此人与郭山同为擎府十三家将,算得上是血色领土有数的高手,想不到如此一个人物,却跑来做了我的护驾使者。”她言中毫无得意之色,反替丁尹有几分惋惜,眼芒一扫,示意吹笛翁出言打发。
“尹先生不必多礼,相烦前面引路,我们随后便来。”吹笛翁还礼道。
丁尹大手一挥,战舰转头而返,一行船队未及数里,血色领土已遥遥在望。
此时的血色领土形势异常紧张,战云密布,宛如黑石压城。
这种藐视一切的王者气度,的确让今夕心折不已。当他站立舟面,遥看血色城心中蓦然一动,隐隐觉得在不远的将来,自己将会与擎宇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冲突。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预感,这是一种可怕的预感,也是一种让人怦然心跳的预感。一旦他的心灵触及到这种感觉,他的整个人都仿佛充满着无穷的战意,尽情地流溢在眉宇之间。
幽听蓉隐隐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已感觉到了今夕这不经意间的变化。
今夕正想说些什么,蓦见码头之上的大军一分为二,向两边迅速退去,中间涌出一队旌旗猎猎的车队,当先一人,策马而来,行至江滨处,一拉缰绳,他座下的战马前蹄扬空,后蹄几乎直立,一声长嘶,戛然而止。
数万将士眼见这等威势,同时发出一声呐喊,更使马上之人平添无数霸气。
今夕放眼望去,只见此人不过二十七八年纪,身高马大,体健臂长,人坐马上,犹如一尊凛凛战神俯瞰大地,给人一种不敢仰视的慑人气势。他的肤色黑中透红,五官周正,眉宇间隐露桀骜不驯的气质,眼芒扫视,更有一种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度,任何人一见之下,无不生出臣服之心。
“他就是擎宇!”今夕心中顿生直觉,却毫不畏惧,迎着擎宇咄咄逼人的眼芒撞击而去,两人相距足有数十丈之遥,但眼芒交错的刹那,无不感到了一股针锋相对的战意。
擎宇在这一刻间不由迟疑了一下,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站在幽听蓉身边的这位年轻人,竟然在他的霸气面前还能保持着一种无惧无畏的勇气。
“他是谁?”擎宇暗问了一声,第一次仔细地打量起这个站在佳人身边的少年。
这是一个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微笑的少年,给任何人的第一感觉,都会将他归于市井浪子一类,但这绝对只是一种表面的东西,当你仔细审视那双深邃的眼眸时,你才会发现在这玩世不恭的表面下隐藏的是一种年轻人对这个世界的无畏与对人性深刻的领悟。
他看似平常、普通得一如俗人,但擎宇却从对方的眉宇间看到了其独具一格的人格魅力,他们应该是属于同一类人,因为他们的意识与思维都超前于这个时代,正是凌驾于这个时代潮流之上的另类。
而最令擎宇感到吃惊的,不仅仅是今夕不同常人的另类气质,更在于他在平平淡淡中自然流露出来的一股王者之气,虽然很淡很淡,淡得几乎让人不能发觉,但是却逃不过擎宇那犀利的目光。
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是不甘寂寞、不甘于平淡,敢于与自己的命运抗争的另类青年。当他们的眼芒在虚空中悍然交触的那一刹间,他们都从对方的身上依稀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这也许就叫惺惺相惜吧。
不过这种欣赏的心态并没有在擎宇的心中维持多久,紧随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嫉妒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神经。他的目光转移到幽听蓉的身上,却发现幽听蓉那盈盈秋波中绽射出一道闪亮的东西,毫不掩饰地尽洒在那位年轻人的脸上。
这是擎宇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他作为男人所拥有的自尊也不允许他儿子所钟意的女人去爱上另外一个男人。
自从两年前他带着儿子擎苍入幽魂之地拜会幽魂先生时,当他第一眼看到美丽清纯的幽听蓉时,就在心中暗暗对自己发誓:“我一定要成为她的男人!”
这是一个英雄对自己的承诺,所以在这两年中,他不辞辛劳,费尽心血,凭着不懈的努力和无比坚强的毅力,逐渐登向了一个男人所期盼的事业顶峰。当他带着他儿子带着成功的光环走向这个女人时,他却发现,佳人的心已渐渐离他儿子而去。
他的心感到了一股强力的绞痛,怒火暴涨,几乎要冲体而出。他是当世的强者,当然不容悲剧发生在自己的头上,他相信自己有改变一切的能力,包括这个少女的芳心。
思及此处,他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不可一世的自信。当大船停靠码头时,他一跃下马,大步迎了过去。
“一别两年,世侄女愈发漂亮了许多,若是在街上相遇,只怕为叔不敢相认了。”擎宇站定在幽听蓉面前,就如一座高山般伟岸,话语豪迈,却透出一丝说不尽的怜惜。
“难得擎领主如此盛情,实在让幽听蓉汗颜了。欣闻擎领主自建城以来,从来未败,这等功绩,果真是大英雄的行径,却为了听蓉一介小女子这般铺张浪费,大造声势,未必值得吧!”
幽听蓉看出擎宇眼中流露出来的对今夕的敌意,不由心中一凛。她本是出身世家名门,礼仪应酬熟谙于心,所以举止有度,显得雍容华贵,言语中虽然不喜擎宇父子的作为,但温婉隐约,并不露骨。
擎宇如此大张旗鼓,本就是想在佳人面前摆足自己的威风,以便儿子擎苍进一步赢得佳人的青睐,听得幽听蓉似有不悦,倒也没有放在心上,哈哈笑道:“值得,值得,世侄女出身名门,绝非寻常女子可比,惟有以不同寻常的礼仪敬之,方才显得为兄这一番诚意。”
两人寒暄几句,幽听蓉微微一笑道:“这位是银月城今夕,你们多亲近亲近。”
事实上擎宇双目的余光一直注意着今夕,身为血色领土的第一高手,他对自己周身的元素气场非常敏感,当他走近今夕时,自然而然便感到了一股压力无形地向自己迫来,虽然并无恶意,但他仍然感到很不舒服,心中暗道:“此人的身体内涌动着一股莫名的力量,雄浑正大,似乎不在我之下,我怎的不知当世东部大陆中又崛起了这样一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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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血元素力量
血色领土曾为了搜罗人才,曾经遍行天下,张榜纳贤,城内高手如云,但像今夕这等实力之人,倒也少有,是以擎宇心生诧异,不过他城府极深,闻言笑道:“擎某正有此意。”
他侧头望向今夕,正与今夕的眼芒相对。今夕的脸上依旧是一股淡淡的笑意,面对擎宇这等当世最有权势的英雄人物,不卑不亢,从容笑对,那种漫不在乎的另类气质,便是擎宇也心生妒意。
他一向自大惯了,受人拥戴,宛如众星捧月,可这一刻间见今夕毫无巴结之意,心中暗怒:“你如此托大,那就休怪我无情!”
他缓缓地将手一抬,看似拱手行礼,其实全身的元素力量在片刻间凝集,随着手势一点一点地渗透虚空,向今夕迫去。
今夕道:“在下银月城今夕,见过领主大人。”他拱手之间,毫无防备,猛然间感到空中有气流涌动,只得提上一口元素力量,强行相抗。
他们相距不过七尺,内气溢出,顿时交接一处。今夕只感到有一股强大无匹的气劲如排山倒海般逼压过来,其势之猛,令人窒息,他惟有退后一步,并借这一退之势,陡然发力,两人顿成相持之局。
擎宇脸上含笑,心中却极为诧异:“看不出此子的元素力量竟然如此深厚,竟挡得住我七成血元素力量,难道魅魔之说所传非虚?”
他心中一凛,不敢大意。魅魔现世东部大陆,固然轰动一时,但是他与其子擎苍都认为这是无稽之谈,从不轻信,也从来没有派人加入到这场纷争之中。但是这一刻间今夕展现出的元素力量正大雄浑,绝非是以他这个年纪的人可以修练得来,惟一的解释,只有是今夕体内的魅魔力量过惊人的得益。
擎宇对血元素力量的修练,几达炉火纯青之境,在控制运用方面,亦是随心所欲,收放自如,是以他与今夕之间的内拼,虽然激烈如火,但在别人的眼中,却丝毫不见异样。
面对擎宇如斯霸烈的劲力,今夕全力抗衡,犹有难以承受之感。他仿佛面对的是一座将倾的山岳,无论他如何抗争,依然是不能逃过失败的命运,这种苦涩而无奈的滋味,令他意识到了自己面临的确实是一个可怕的强敌。
在如斯的巨力强压下,今夕渐渐感觉到自己进入了一个无可借力的黑洞,整个人仿佛失重一般,随着压力的牵引正一点一点地步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不想屈从这失败的结局,也不想屈从擎宇这不可一世的威压,凭着心中仅存的一点意志,他的整个思维突然跳出了固定的框架,进入了他曾经领略的月色中的苍穹。
还是那孤寒的月色,还是那凄苦的星光,苍穹中的一切,尽是那不可名状的深邃与广寒。当今夕的心境进入到这奇异的意想空间时,他体内的魅魔力量随着意念的升华而渗透虚空,以前所未有的广阔包容伸展向天地的每一个角落,尽情地诠释着天人合一的术道至理……
擎宇心中一凛,已经感到了今夕在这一瞬间的变化,同时也感受到了今夕蓦然爆发的勃勃生机。他虽然迄今为止尚未全力以赴,但是却从今夕的潜力中看到了一种危机,一种两败俱伤的危机,是以他毫不犹豫地收力回劲,淡淡笑道:“想不到今公子也是术道中人,失敬失敬!”
他神色如常,虽在刹那之间输出不少真力,但并不显半分吃力,反而举止从容,比及今夕的冷汗淋漓自然胜出一筹。
“擎领主不愧为当世高手,小今甘拜下风。”今夕稳住心神,方才缓缓说道。
幽听蓉听了此话,这才明白两人一拱手间,竟是比较了一番元素力量。看到今夕额上泛出的豆大汗珠,又看到擎宇浑如没事人一般,已知胜负之分,不由恼道:“擎领土是什么意思?你莫非是欺我船上无人,故意炫耀吗?”她心疼情郎,言语中已是失了分寸。
擎宇明知自己无礼在先,当然不想惹得幽听蓉生气,微笑道:“世妹多心了,为兄只是见今夕乃术道中人,一时技痒,切磋而已,岂有怠慢之心?”
今夕不想因己而使双方发生冲突,淡淡一笑道:“擎领主所言极是,能得高人指点,今夕感谢还来不及,又怎会怪人无礼?”说完略一运力,只觉自己的气息运行似缓似急,似有受伤迹象,不由骇然,始知擎宇身为血色领土第一高手,绝非偶然。
幽听蓉见他如此说话,瞪了他一眼。随即在擎宇相请之下,便要下船,而今夕却谢绝擎宇的随口相邀道:“今夕乃闲云野鹤,难登大雅之堂,不去也罢。”
他再三坚持留在船上,这倒不是他已看到擎宇毫无诚意的相请,而是在一瞬间,他蓦然看到了码头上的一个人,向他竖起了三根手指,同时朝他摇了摇头。
这个人便是玮祺,其意是:“不要赴宴,今晚凌晨三点见。”今夕是何等聪明之人,岂有不明之理?而且他看出玮祺在众人面前作出这等手势,想来有情急之事,否则以玮祺缜密的心思,也不会冒此风险。
“他找我究竟有何要事?”看着幽听蓉不情愿地随着擎宇离去的背影,今夕心中泛疑,想及关于致远和慕青的种种传闻,浑身顿时不自在起来。
夜色渐深,已近凌晨三点,江风犹寒,吹得灯火几点,洒落江面,寂寥异常。
大船中除了今夕之外,只留下十数人守夜,其余的奴婢属下尽随幽听蓉与吹笛翁赴宴而去,显得船上空旷不少。
今夕静立窗前,心中疑道:“玮祺老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血色领土,莫非是到血色领土追查致远和慕青的失踪案?”
想到致远和慕青以及自己的妹妹今梦菲,今夕的心中顿有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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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夜来的玮祺飞刀
思及此处,今夕回身望向灯火辉煌的血色领土,蓦然间又想到了不可一世的擎宇,像擎宇这等拥有王者霸气的奇男子,的确有其傲人的本钱。他的霸气与生俱来,与他的血元素力量一般地狂烈,让人无从抗拒。
但是今夕在冥冥之中,忽然记起了一句古话:“刚猛易折,柔则坚韧。”这句古话似乎正是擎宇和三代术神性格上的真实写照。他不知道自己何以会有这种感觉,但他却始终相信,如果说当世之中还有一人可与擎宇争霸天下的话,那么此人定是三代术神!
他的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白日与擎宇的那场无形的比拼中,自己犯下了一个决策性的错误,那就是面对如斯霸烈的血元素力量,无人可以与之硬抗,惟一可以与之周旋的,只有全凭体内元素力量的柔劲。
以柔克刚,这是无以反驳的至理,但是面对擎宇的霸气,任何人都心生战意,大生放手一搏的豪迈气概。
今夕也不例外,所以他输了,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一丝莫名的痛感,如针刺一般,不过迅即消失。
他不由得心生诧异:“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与擎宇的交手竟使自己受了内伤不成?”
很快他便摇了摇头,并不在意,反而哑然失笑,暗责自己疑神疑鬼。他蓦然间想起擎宇收手回力时那淡淡的一笑,那笑中似乎有一股邪气,邪得让人心中发寒……
“呼……”便在此时,从江岸之上蓦起一道风声,其声细微,几不可闻。今夕却心中一凛,听出是锋刃破空之声,正要闪避,却听“呼”地一声,一把小巧精致的飞刀正插在窗棂之上,刀身摇闪,发出“嗡嗡……”之音。
见刀如见人,今夕见得此刀,心中惊喜道:“原来是玮祺老师到了。”
他毫不犹豫地纵窗而出,虽然相隔两丈江面,但他的人却如大鸟般毫无声息地滑翔过去,根本没有惊动船上的任何人,只是落地时一口真气突然不继,脚下一滑,差点打了个趔趄。
一双大手及时伸来,扶住今夕的腰。这双大手沉稳有力,正是来自玮祺。
“你不要出声,紧随我来。”玮祺贴在今夕耳边悄然说道,人如狸猫般潜伏而行,一路张望,显得极为小心。
“玮祺老师如此谨慎,定然与我有要事相商。”今夕感觉到气氛异常紧张,当下也不说话,亦步亦趋,随着玮祺来到了百丈之外的一个小山岗上。
这座山岗不过十余丈高,但从平地突起,显得险峻突兀,由此而望,方圆数里的动静一览无遗,丝毫不惧有人近身偷听。直到这时,玮祺才拥住今夕道:“数月未见,想死我了。”
虽只一句话,却让今夕感动得几乎落泪。他一生孤苦,难得有人如家人般真诚对己,不由语带哽咽道:“玮祺老师,今夕亦是同你一般。”
当日他与妹妹今梦菲离开银月城前往黑石山,谁知路上遭遇黑远航与血正豪的拦截,一去不返,颇让玮祺担心,后来玮祺听说随幽听蓉楼船而来的还有一位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他便有些揣测此人或许就是今夕了。
因为他对今夕一向很有信心,以今夕那满不在乎的邪劲加上又时他眼神中特有的忧郁以及整个傻傻的性格,正是诸般少女心中青睐的人物形象。
当他从三代口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之后,便想立马赶来与今夕相会,只因他此行还肩负了一项重要的使命,所以不得不小心翼翼,躲过了擎宇的一切耳目,才在三更天按时赶来。
两人寒暄几句,今夕犹豫片刻,还是问道:“致远和慕青真的失踪了吗?你怎么来了血色城?”
玮祺道:“这真是一言难尽哪。这一次的中级术士考试中,突然有很多黑石山的高手介入,有不少的初级术士都受了伤,而致远和慕青的失踪完全是个意外,到现在我们还没搞清楚黑石山来搅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如此说来致远和慕青现在也应该在黑石山的手中。”今夕没想到黑石山不仅对他下手而且还干涉了银月城的中级术士考试,但是他们带走致远和慕青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致远和慕青三代已派人追查,只是现在还没找出任何线索,只怕……”玮祺的眉宇紧锁,满是忧虑之色,显然对当前的形势有着一种忧患。
今夕见玮祺浑不将自己当作外人,不由大是感动道:“玮祺老师,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玮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此次前来,一来是与你叙叙旧情,二来则是问想问你今日你与擎宇在比元素力量之后,是否感到身体略有不适?”
今夕惊道:“玮祺老师你何以知道这件事情?”他与擎宇比气,不过是瞬息间的事情,便是幽听蓉人在近处,尚且不能察觉,而当时玮祺与自己相距足有二十丈远,他是如何知道的?
玮祺微微一笑,接口道:“你能与擎宇一拼,虽败犹荣,做老师的好生替你欢喜。这至少说明你在术道上的长进极为惊人,假以时日,必能跻身于东部大陆一流高手的行列。”
今夕闻言,神色颇显沮丧道:“玮祺老师这是高看我了,单是一个擎宇,已让我毫无还手之力。”
玮祺笑道:“擎宇是何等人也,以你今日的修为,当然不能与他相提并论,他乃术士天才,血色领土第一高手,当世绝顶的人物,你若能与之抗衡,岂不是可以名扬东部大陆了?”
“也对,怪不得我面对他发来的元素力量,几无取胜之机。”今夕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一笑之间,又回复了他先前的自信。
“但是你绝对不应该在那个时候与他比拼元素力量。”玮祺正色道:“他儿子擎苍对幽听蓉的仰慕之情,天下尽知,而你人在幽听蓉身边,自然会被他视作情敌,以他狂傲骄横的性格,又岂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今夕不由微哼了一声道:“他不觉得这样做太过霸道了吗?男女之情,讲究两情相悦,岂能等同于天下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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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暴风城之百草堂
玮祺苦笑道:“这个社会本就是讲究强权的社会,在一个强者的眼中,也许对一个女人的争夺,更胜于他对天下的争夺,因为这里面牵涉到男人的尊严。”
今夕昂然道:“无论他是何等人物,也休想从我的手上夺走听蓉。她是我的女人,更是我的爱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傲气十足,尽显男人固有的本色,便是玮祺,听之也怦然心动,更为今夕无畏的精神所叹服。
“正因为他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一心将你置于死地。”玮祺的话犹如一道霹雳,震得今夕心中一跳,蓦然间又感到了那一丝钻心般的疼痛。恍惚间,他听得玮祺又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你的心脉已经遭受到血元素力量的袭击,三个月内将有性命难保之虞。”
“什么?”今夕大惊,蓦然忆起擎宇对他的那一股邪笑,顿时感到玮祺所言非虚。
今夕怎么也没有料到,以擎宇的身分地位,竟然会对只谋一面的他下手,这等阴毒狠辣的作风,的确让人感到一种可怕的心寒。
玮祺并不伤感,反而微微一笑道:“血元素力量是血色领土傲视东部大陆的不传之秘,当世之中,除了擎氏宗族子弟中的十数人外,还无人可以练成。当这血元素力量练至六层之后,可以杀人于无形。擎宇的心计颇深,为了避嫌,他只是将你的心脉震得断续不定,一旦再受外力,便神仙难救。不过,这一切幸好被我看在眼中,所以并非不可挽回。”
今夕又惊又喜,惊的是擎宇如此待己,冷血无情,比之禽兽犹有不及;喜的是玮祺既说可以挽回,那就肯定会有救命之机。他定了定神,望向玮祺,等待下文。
果然,玮祺道:“由此往北,便是暴风。行十天路程,可到暴风城,那里有一家‘百草堂’,你只要亮出这个信物,其主人自然会全力施救。”他递上一块亮黝黝的竹牌,牌上除了一个“令”字之外,再无痕迹,显得毫不起眼。
今夕将信将疑,将之揣入怀中道:“百草堂真能治好我这心脉之伤吗?”
玮祺淡淡一笑道:“如果说天下间还有‘药师’百草先生不能治愈的伤病,那么此人就真的是神仙难救了。”
今夕不再相问,心中暗道:“看来玮祺老师绝非寻常之辈,以他此时的声望,若要结识到似百草先生这等奇人只怕不能,惟一的解释,就是他背后拥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而百草先生也定是这股力量中的一支。否则他们一个在银月城,一个在暴风城,两地相距何止千里,当初又是如何相识的了?”今夕本来就觉得玮祺的身世隐密,常有惊人之举,以前碍于交情,倒也不曾问过,但这一刻间他心中的玮祺老师,无疑披上了一层神秘朦胧的色彩,更让人难以捉摸。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疑团尽抛脑后,拱手道:“既是如此,我便先行回船,明日向幽听蓉告别之后,即刻启程前往暴风城。”
玮祺拦住他道:“万万不可。”
今夕眼现诧异道:“玮祺老师何出此言?”
玮祺正色道:“擎宇此人,既起杀心,必会赶尽杀绝。只要你一天未死,他必派人跟踪于你,一旦得知你往暴风城而去,肯定会安排人手狙杀。”
今夕倒抽了一口冷气,道:“此人行事如此毒辣,真是闻所未闻,我今夕对天发誓,倘若我侥幸有命生还,今生今世,绝对与他为敌!”
他的言语中自有一股凛然之气,更有一种莫大的毅力与决心!玮祺站在他的身边,自然而然便感到了一股熊熊战意冲空而起,心惊之下,不由寻思道:“有敌如此,只怕擎宇从此难于安睡榻上了。”
“还有一句话,不知我当讲不当讲?”玮祺轻叹了一口气道。
在今夕的印象中,玮祺一向刚猛正直,生性乐观,少有烦恼,似这等闲愁写在脸上,却是今夕首次得见,不由奇道:“玮祺老师有事但讲无妨。”
“大丈夫生于天地,何患无妻?似幽听蓉这等出身名门世家的女子,好虽然好,却绝非良配,这固有贫富之分,门第悬殊作怪,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有擎宇在,只怕你为人为己,都必须放下这段情缘。”玮祺忧心忡忡地道。
“玮祺老师可否说明白一些?”今夕是何等聪明之人,当然听出玮祺话中有话,心中一凛,急声问道。
“你若真的喜欢幽听蓉,或许就只有放下这段感情。擎宇一旦知道幽听蓉无意于他,以他的性情,得不到的东西,他是宁肯毁灭,亦不愿送人!照此推算,你们此刻尚在血色领土,必然会有大祸降临。”玮祺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今夕知他所言非虚,寻思道:“幽魂先生虽然声望盖天,却是鞭长莫及,一旦擎宇铤而走险,的确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情。罢了,两情相悦,又岂在一朝一暮?我这便去了,日后相逢时,我再向幽听蓉解释。”
他心生感激,一拱手道:“既是如此,事不宜迟,弟子这便告辞。”
玮祺拍拍他的肩道:“保重。”
未走几步,玮祺追将上来道:“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倘若内伤痊愈,马上回银月城,那里有人正等着你去助她一臂之力。”
“此人是谁?”今夕大是莫名。
“你妹妹今梦菲,她将会在银月城有场恶战!”玮祺说完这句话,人已隐没在茫茫夜色中。
今夕好生激动,直到这时,他才总算又听到了妹妹今梦菲的消息。
他一路夜行,快步如飞,心头偶有那一丝绞痛出现,却不妨碍他的驭气之术,他一心想早日赶到暴风城,除去身上隐患,然后赶往银月城,相助妹妹今梦菲一臂之力。
虽然他不知道三代是如何从黑远航手中救出妹妹今梦菲的,而今梦菲又为何会在银月城有恶战,但他从玮祺老师郑重其事的表情上,似乎预感到未来的艰难。
“听蓉,对不起,他日再见,我必会好好待你,请你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他心中好生歉疚,无奈中透着一种深深的负罪感。他本不想辜负佳人,只是时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这不由得让他更恨起一个人来。
“擎宇,终有一日,你会后悔今生多了我今夕这个强敌!”
一连数日,今夕都穿行在大山原野之中,晓伏夜行,避人耳目。他深知以擎宇的势力,既然动了杀机,那么危机便会时刻潜伏在自己的左右,任何一点失误,都有可能让他的生命终结。
他每一日晓伏之时,必将身上的魅魔力量运满周天,方才入睡。
以魅魔力量的疗伤功能,也丝毫不能对自己的心脉之伤有所帮助,可见擎宇的血元素力量的确诡异非常,而那一丝钻心绞痛也在一日一日无形中渐渐加重,一旦病发,将使他有生不如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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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暗杀之箭
但正是因为这样,反倒激发了他对生命的强烈眷恋,无论是为了幽听蓉,还是妹妹今梦菲,或者就为了擎宇,他也要坚强地活下去!
有了求生的信念,使得他眼中所见的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放眼望去,远处崇山峻岭,林木葱郁,叠翠层绿,鸟兽出没其中,有一种别样美丽的风景。
转过一道山岭,便听到一阵巨大的哗哗水声,气势礴磅,声震山野,一条宽约十数丈的大河在陡峭的山梁间流过,整条河段险峻非常,悬崖耸峙,森林密布河谷,时有珍禽异兽徜徉漫步。
今夕心神一荡,完全被眼前壮丽的山水吸引,半天回过神来,不由暗暗叫苦:“这河水如此湍急,岂不断了我的去路?若是折返而行,只怕又得耽误数日时间。”
他沿着陡峭的山壁,顺着巨大的蔓藤而下,缓缓地下到了谷底河边。取石投于水中,只觉水深湍急,绝非人力可以渡过,不由心生茫然。
他寻崖而走,数里之后,河谷蓦然开阔,流水至此由急转缓,水面更是宽了一倍有余,让今夕心喜的并非是山石绿水透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神秘美态,让人心旌神摇;而是在两岸之间,多出了一条婴儿臂粗的竹绳,横贯河面,而河边一叶孤舟横斜,顺水打转,却不流走。
“真乃天助我也。”今夕略一寻思,便知这是两岸山人为了往来方便,自设的一个荒野渡口。他解开缆绳,登船而上,并不操桨横舵,只是手拉竹绳,微一借力,孤舟便离岸荡去。
当他的眼芒缓缓划过对岸的密林时,忽然之间,他的眉心一跳,一种不安的心情油然而升。
“怎么会这样?”今夕心中一凛,蓦然惊觉。
他缓缓地将手摸在了腰间的那把飞刀上,劲力提聚,灵觉开始向虚空渗去……
当他将船一点一点地向河面中心滑去时,这种异样的感觉便愈发清晰。劲力充盈之际,他终于感觉到了那密林之中逸散而出的淡淡杀气。
杀气很淡,如云烟飘渺其间,这显示了杀气的主人是一个当代高手。
今夕略一权衡,推算出以自己现时的实力,虽然可以与之一拼,但是自己的心脉之伤随时可能发作,其凶险程度自是更不待言。
他紧了紧自己握刀的手,肌肉绷直,双指夹刀,一股冷汗陡然从毛孔中渗出,令他感到了莫大的危机存在。
“呼……”骤风平空刮起,卷起枯叶无数,枝影摇曳间,林梢一分为二,暴然分开,向两边横卷。
“嗖……”风起之时,也是箭出之际,没有人可以形容这一箭的速度与力道,就如同是一道撕裂乌云的闪电,爆闪在苍竹翠林之间。
今夕没有动,也不敢妄动,他也在等待一个出手的时机。面对能射出惊人一箭的强敌,他绝不敢轻易出手。
他在静心中漫向虚空的灵觉,已经清晰地捕捉到这一箭的方位与速度。面对如此狂烈的箭羽,他此刻的目光根本不起作用,也难以捕捉到这一箭的存在,除了用感觉、用心,才能体会到它在虚空中的整个轨迹。
“啪……”今夕睁开了眼睛,却没有看箭的来势,而是落在了自己那充满力度与动感的大手上。
“呼……”手动了,以不可思议的动感之美诠释了整个出刀的动作,然后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刀意,划破了整个虚空。
他的飞刀术来自于子轩,却胜于子轩,因为这里面不仅包括了他对飞刀的领悟,同时补天石异力亦赋予了飞刀全新的生命与灵动的质感,所以飞刀一出,天地间为之一暗。
“轰……”刀箭各行轨迹,却在虚空中最终交融,迸发出莫大的气劲,激射水浪无数。今夕终于在最后的一刻间感觉到了箭的来路,以一种骇人的准确度,挡击了对方这必杀的一箭。
是的,他只能挡击,而不可能用人体的速度来躲避这毁灭性的一箭,惟一的办法,就只有用飞刀来格挡。
水浪冲天,震得孤舟摇晃颠簸,几有翻舟之虞。但任由小舟如何晃荡,今夕的双脚仿如生根在船面上,冷冷地凝视着来箭的方向。
他在等待,等待第二箭的突袭。
但他没有等到他期盼看到的第二箭,就仿佛第一箭的存在只是一个虚幻,那密林之中,又回复到一个宁静的世界。
他一直不动,以一种静止的心态去感悟空间的动感,惟有如此,他才可以沉着应对。
“哈哈哈……”就在他以为对方会一直保持这种静态的时候,林中蓦然爆出一阵冷然大笑,其声之难听,便是鸟兽也不堪忍受,纷纷惊飞逃窜。
今夕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却不敢松懈半分。敌人既现,但他却不会忘记身后的大敌。
一条人影纵上林梢,展动身形,几个起落间,人便站到了河谷前的一方巨岩上。
来人长得矮胖臃肿,形同冬瓜,但是身形步法极为轻盈,竟然是以身法见长。今夕没有看到他的弓与箭,却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一股浓烈无比的必杀之气。
刚才的结果显然出乎了来人的意料之外,所以他密布战意的脸上依然掩饰不了那种难以置信的诧异,眼中除了杀气,还有欣赏与惊讶之意,似乎根本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能破去自己最为得意的一箭。
“你就是今夕?”来人的语气低沉而冷漠,并不因他欣赏今夕而改变他的杀气。
“你应该清楚,否则你也不会射出这必杀的一箭了。”今夕毫不客气地道。
“你很直接,我喜欢你这样的性格。”来人笑了,只是笑得有些冷:“但是你不该犯下错误,一个不可弥补的大错,谁若得罪了我们的少主,就意味着他的生命已不再延续下去!”
“你是谁?”今夕笑了笑,觉得对方的话虽然可笑,却在荒诞中说出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在强权社会中,强者永远可以支配别人的命运。
“我本不想说,怕你死了之后的亡灵会来找我,但是看在你能挡住我的‘暗杀箭’的份上,我告诉你,我叫杀仁,是血色领土的十三家将之一,而且我的‘暗杀箭’向来是一发七响,还有六箭,希望你能接下。”他的嘴上不无傲意,似乎当世东部大陆之中,能够接下他“暗杀七箭”的人并不多见,所以他相信今夕也未必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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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十三家将之三大将
今夕心中一凛,这才知晓这个矮冬瓜虽然其貌不扬,却是当世东部大陆有名的几大神射手之一,以气驭箭,霸力四射。暗杀之箭,确可索人性命于瞬间,这杀仁能够名扬天下,的确是名不虚传,有真正慑人的绝活。
“杀仁?你的确是我的敌人。”今夕缓缓说道。
他的左手拉住竹绳,依然一点一点地向对岸移动,而右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一刻都没有松懈。
“站住,不要动!”杀仁大呼一声,双手一动,手中竟然多出了一把精致的鹿筋弓,六支寒光凛凛的箭矢同在弦上,使得空气为之一紧,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今夕浑然不惧,犹如未闻,依然我行我素,步步进逼。他不能停在舟面上,必须人到对岸,否则难以摆脱背腹受敌的险境。
杀仁似乎为今夕的无畏感到心惊,虽然他知道对方已受心脉之伤,但是今夕脸上那漫不经心的气质与毫无恐惧的神态依然让他感到了一种强势的压迫,就像是一潭平静的深水,宁静而悠远,永远无法揣度它的深度。
他不再等待。
杀仁的手紧拉弦心,弓成满月之势,却久悬空中,仿如定格一般。虽然他的杀气够猛,杀机够烈,可是他却感到了一种无助的虚弱,似是面对着一座横亘眼前的山梁,无法找到一个最佳的攻击时机。事实上,今夕的每一个动作都非常合理,守中有攻,随时都可能在对手出手的刹那发出最为残酷而狂野的反击。是以,杀仁不敢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今夕逼近。
杀仁不动,并非表示他就坐以待毙,他之所以不动,其实也是一种等待。
他在等待水狼步云的出手,事实上今夕的直觉错了,另一道杀气并非在他的背后,而是存在于他脚下的水底。只是今夕绝对想不到有人竟然会像鱼儿一般在水里呼吸、生活,甚至长时间可以不浮出水面换气。
别人不能,但步云一定能。据说他还可以沉在水底睡上一觉,然后才在别人下河洗澡的时候在其背上捅上一刀。他不仅水性极好,而且忍耐力与对任何事物的敏锐都如饿狼一般,所以他才会成为水狼。
杀仁相信步云,步云如果没有出手,那就说明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机。到了步云出手的时候,那绝对是石破天惊的一击。
所以他只有等,眼睁睁地看着今夕步步紧逼……
“噗……”一圈小小的水泡突然翻滚于水面,声音虽细虽微,却引起了今夕的注意。
他几乎完全是出于一种本能,蹑足提气,向空中窜去,同时右手一扬,手中的飞刀如电芒般疾射向杀仁。
他必须先发制人,抢在杀仁之前出手,只有这样,他才能赢得一点时间,让他看清自己的脚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哗……”水流突旋,溅出一团晶莹的水花,卷向舟首,就在水花最盛处,突然暴射出串串水箭,恰恰从今夕的脚下擦过。
这一着险之又险,若非今夕反应奇快,的确能让步云得手。但这却不是步云惟一的杀招,水浪冲开处,一条人影标射而来,剑锋凛凛,在虚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迹。
今夕心中大骇,飞刀在手,却没有时间发出,因为步云的剑实在突然,实在太快,就仿佛从水中射向空中,根本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
面对如此惊人的一击,今夕冷静异常,知道自己此刻的每个选择,都关系到了自己的生死。
他幸好手中还有刀,一把锋长七寸的飞刀,飞刀并非总是在空中飞行,只要运用得当,它在手上也是一种厉害的兵器。
他大喝一声,劲力蓦然在掌心中爆发,带动刀刃向剑锋迎去。
“当……”步云的剑身一震,他的手腕一阵发麻,只觉得从剑身传来一道巨力,如电流般窜向自己的体内,与此同时,他听到了杀仁的暗杀七箭脱弦疾飞的慑人之响。
暗杀七箭,此时却只有六箭在空中标射,这六道慑人的箭气,几乎封锁了今夕在空中的每一个角度。
今夕与步云刀剑相交的刹那,身形一晃,感觉到气血翻涌,十分难受,他强提一口真气,又往空中升去,人到至高处转为下落之势时,他看到了漫射虚空的六道箭芒。
这一连串的惊变简直让人目不暇接,如行云流水般的攻击在两大高手的配合下是如此地完美,如此地让人心悸,若非今夕的直觉敏锐,只怕此刻已是孤野亡魂了。
不过今夕并没有脱离险境,单是这六道劲箭已让他穷于应付,何况水下还有水狼步云的那一柄夺命之剑?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今夕这一次似乎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事实上,今夕之所以能够迅速步入高手的行列,是因为他能够用脑子来想问题,同样是一件事情,别人看到的是表面,他却能透过表面去深究实质的东西。
当杀仁六箭上弦之时,今夕便断定其中必有破绽。因为杀仁既称它是暗杀七箭,必定是七箭齐发,才有追魂索命的威力,如果突然少了一箭,那么这一箭在空中的破绽自然而然就会出现。这就像一个惯使鬼头大刀的人,有一天突然让他去舞动一把阔板厚背刀,虽然同是大刀,但是他却有一种极不顺手的感觉,连平时练得极熟的刀法也会出现破绽一般。
这与杀仁的轻敌不无关系,他听说自己要对付的只是一个心脉受损的年轻人,自然会觉得只用六箭已经足够致人死命。等到他发现今夕并非是他想象中的容易对付时,那第一箭早已被他射出去吓人了,哪里还能收回?
不过这六箭齐发,仍是十分惊人,分呈各种角度出击,的确让人防不胜防。
今夕却没有慌乱,在箭出的同时,他已经看到了欠缺的那一箭在这个箭阵中所留下的一点微不可察的破绽,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在他的眼中,无疑是一线生机。
他的脚尖突然互点,在毫无借力之处的空中,他的身形借着这一点之力,折着一道呈弧形的路线,堪堪从六支箭矢中擦身而过,同时脚踩竹绳,顺势一弹,人已稳稳地落在了巨岩之上。
“你的这串闪躲的确漂亮,可惜的是,它虽然漂亮,却不能让你的生命继续延续!”杀仁一惊之下,恢复镇定,他虽然手中无箭,却还有弓,坚硬无比的鹿筋弓。
弓在杀仁手中,等同于一个剑客的手中有剑一般,同样具有惊人的杀伤力。
今夕微微一笑道:“我不能阻止你说大话,却可以证明你说的一切都是大话。来吧,让事实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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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十三家将之杀仁
他一扬手,飞刀立于虚空,一阵清风吹来,衣袂飘起,他整个人的身影有一种说不出的飘逸与洒脱。
“难道他并没有受伤?”杀仁在这一刻间竟然心中起疑,他本不该对他尊崇的擎领主有任何怀疑之心的,但是看到今夕神采奕奕的模样,不由得让他产生一种不应有的错觉。
“不会的,绝不会是这样!”杀仁在心中冲着自己喊道,暗暗给自己鼓劲。他的战意在陡然间提升起来,鹿筋弓无锋无芒,却绽射出惊人的杀气。
他一步踏出,杀气顿时涌动,鹿筋弓微微振出,突然幻变千百道弓影,向今夕的立身之处层叠袭去。
今夕微一错步,刀未出手,已经用鬼魅般的身法化去了杀仁这凌厉的一击。
杀仁心中虽惊,却将弓影幻闪出一团光幕,以更快更刁钻的速度与角度攻向今夕,瞬息之间出手了三十六招。
三十六招的出手,浑似一招攻击,招招之间衔接得天衣无缝,犹如浪潮般前赴后继。今夕只有旋步疾退,身子随着步法变换了三十六个方位,总是在弓到的刹那间,提前一步移动。
他虽然在守,却似占到了先机,攻者的一方始终处于被动。但他并没有胜券在握的感觉,他必须记住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个水狼步云。
水狼步云真的就像一匹捕食猎物的饿狼,无声无息,伺机而动,总是在该出手的时候出手,而且毫无征兆。今夕明知他的存在,却根本不知其确切位置,这让他伤透脑筋。
“呀……”今夕不敢等待下去,一声暴喝,他终于在守势中攻出了他的七寸飞刀。
刀出,带着一道凄厉的呼啸,响彻了整个虚空,同时牵引出澎湃如潮的劲力。
大智若愚般的一刀,也是返璞归真的一刀,看上去平平无奇,却燃烧着无穷的战意,映红了刀身划过虚空的轨迹,迎向了那弓影的中心。
这看似平常的一刀,却封锁了弓影进击的每一个角度,逼得鹿筋弓必须与刀锋相对。这一刀的确霸烈,但是今夕也许忘了,他每一次妄动真气,都有可能使他断而未断的心脉彻底无救。
杀仁没有忘,所以在心中暗喜,不退反进,反而催动全身的劲力,企图悍然一拼。
“叮……”今夕当然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伤势,飞刀准确无比地落在了鹿筋弓上,突然一滑,削向了杀仁持弓的手腕。
杀仁没有料到今夕会有如此一变,再想收力,已是不及,他惟有撤招闪避,猛提一口真气,硬生生地横移三尺,方才躲过了今夕这七寸飞刀的绝妙攻击。
杀仁挥弓连挡今夕十来记刀锋,每挡一记,心中便愈发没有了必胜的信心,眉间不经意地现出惶惶然的表情。
所以战不过数十招后,杀仁的脸上已是密布豆大的汗珠,身体不显乏累,但心却累,累得几乎承受不起对手每一刀带出的压力。
但今夕始终露出淡淡的微笑,似乎不是与人生死相搏,而是晚饭后的闲庭信步。
他当然惬意而轻松,心态更在张驰之间达到了收发自如的意想之境。他自从偶得魅魔异力之后,仿佛悟到了术道真谛,在他看来,术道一脉,原无定规,任意挥洒,如果拘泥于门派套路,反而缚手缚脚,不能渗透攻守玄理,自然落入下乘。只有以平静的心态去感悟身体之外一切的动态,在动静对比间追求术道中至美的极致,方能最终步入天下一流高手的行列。
正是这自由发挥的前提,暗合了他散漫不羁的性格;也正是他的性格,决定了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是天马行空,任意为之,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奇效。
杀仁再拼几招,几乎感到了一种绝望。这巨岩之上杀气密布,暗流涌动,充满着动感与活力,但杀仁却感受不到这些,他只感到空气是那么地沉闷,那么地静寂,闷寂得让人几欲发狂。
这是一种如死一般沉寂的压力,更是一种巨浪冲击堤坝引起崩溃的前兆。杀仁只感到自己的心仿佛被整座大山压伏,挤压得自己好累好累,累得不想再活下去。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今夕的微笑与他手中的那把七寸飞刀。
“呼……”一串水瀑突然窜向空中,以闪电之势卷向巨岩,乍暖还寒的水珠足有万千之数,如一张大网般罩向了外在攻击状态的今夕。
这水网来得突然,更有一道凛烈的杀气隐伏在水网的暗影后,其势汹汹,任何人都不敢无动于衷。
今夕并没有感到惊讶,而是早就算计到步云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因为他每一次攻向杀仁的时候,都有意无意地将自己的后背亮在水面的一方。他虽然不能确定步云的藏身位置,但水狼步云应该就在水中。
所以步云一动,今夕突然收住了攻向杀仁的飞刀,大手似动未动,飞刀却脱手向后急奔。
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他心里清楚,步云的袭击总是喜欢用水幕来作掩饰,这样既可以掩住身形,亦能盖住剑锋破空的声音。但步云似乎忘记了一点,既然他可以这样做,别人当然也能如法炮制,而且对方是将计就计,比他的攻击更具隐蔽性。
“叮……”等到步云发现了今夕的企图时,他的面门仅距飞刀三尺,在这么短的距离内要想闪避一把高速直进的飞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惟一能做的,就是用剑格挡。
“当……”但他绝对没有想到一把飞刀会有如此惊人的力道,他人在空中,又毫无借力之处,只能顺着这股力道向后飞坠,重新落到了水中。
今夕计谋得逞,又抓出一把飞刀,冷冷地盯住数尺之外的杀仁。他的飞刀出手,既震慑了步云,同时也为他赢得了一点时间,时间不多,却足以让他击杀杀仁。
杀仁没有想到战局会是像现在这样发展,他只能一步一步地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听着今夕踏出的步伐如此有力,杀仁仿佛听到了沙场决战时那激励士气的鼓声,又仿佛听到的是一首沉沦生命的哀曲,他的神经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今夕安详平和的微笑里竟然闪过了一丝痛苦之色。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疑这是自己心态失衡之后的错觉,当他再一次看去的时候,此刻的今夕,双眉紧皱,微笑已在其脸上消失。
今夕所受的心脉之伤终于在这一刻发作了。
“哈哈哈……”杀仁终于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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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致命一击
“你完了,这一次你真的完了。”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鹿筋弓,以一种非常缓慢的步伐逼迫过去,他也想让今夕尝一尝那种等待死亡的滋味。
今夕的脸痛得已然变成了铁青色,嘴唇紧咬,已有一丝血红的液体滑出。心脉之伤如斯霸烈,痛得他只觉得自己置身于一个冰寒彻骨的真空中,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只有那“咚咚咚……”的心跳声,如惊雷般回荡在他的意识之中。
“逃!只有逃亡,才有可能躲过这灾难性的一劫!”今夕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想死,一股求生的**使他迅速作出了决定。他必须在心脉之伤达到极限之时逃离此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作无谓的挣扎,只是将目光锁定在自己手中的那把刀上。这是他能拼尽余力发出的最后一刀,也是绝境反击的一刀,生死全系于这一刀之上,他不得不慎之又慎。
随着杀仁步步跟进,今夕几乎退到了巨岩的边缘。他已不能再退,只是冷冷地横扫了杀仁一眼,道:“如果不是我心脉之伤发作,你本来是杀不了我的,是不是?”
他的语气中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存在,逼得杀仁不得不答:“是的,我杀不了你,也许还会被你所杀,但就算你逃得了我们这一关,也依然改变不了你自己的命运!”
“我不信!”今夕心中一惊,根本没有想到擎宇为了置己于死地,不仅派出了杀仁、步云这两大强手,而且还有高手潜伏于后,伺机而动。他既然决定逃亡,自然与这些不知名的高手极有见面的机会,所谓知己知彼,他当然想从杀仁的口中得到更多的情况。
到了这个时候,杀仁已经觉得擎宇的安排有些多余了,也就不介意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告诉给一个即将殒命的死人听。他相信,今夕就是知道这些也是无用,所以他不怕泄密。
“你可以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如果你侥幸闯过了我与步云的这一关,半天之后,你就会遇上擎文、擎武,这两人不仅同属擎府十三家将,更是擎氏一宗的远房亲戚,其一身术艺曾经得到少主的点拨,排名亦在我与步云之前。”
杀仁说到这两人时,神情明显有所收敛,似乎对这两人心有忌惮。
“这么说来,他们的实力应在你们之上了?”今夕的目光紧锁在杀仁的脸上,只要他稍有浮躁与闪失,就会立马出手。
“是的,这是事实,所以你即使逃过了我们这一关,也很难有活命的机率!”杀仁不自然地笑了笑,谁也不想承认自己的实力比别人差,即使是事实,也是一个令人尴尬的事实。
“如此说来,我只有认命了。”今夕微微一笑,仿佛又回得了先前的自信。
杀仁眉头一跳。
今夕突然脸色一变,眼芒望向杀仁身后,暴喝一声道:“步云,还不动手!”
这一喝几乎让杀仁三魂已去其二,出于本能地回头望去。他不得不看,因为在他们之间,为了权势尔虞我诈,从来就没有相信过谁,正是抱着这种将信将疑的心态,他所以回头。
“嗖……”一道刀破虚空的惊响蓦然生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炸响在整个虚空,飞刀如奔马踏云,杀气凛凛,奔向了杀仁脑颈间的大动脉处。
这一刀的出手无疑是一例经典,它几乎费尽了今夕的整个心血,无论是出手的时机,还是角度、速度,都是经过了精心测算的,更有今夕先谋后动的心理战。整个动作除了在力道上尚有欠缺之外,几乎是无可挑剔。
杀仁更是大骇,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大当,他毫不犹豫地错步反滑,企图向左移动数尺,但是一切都已太迟,没有人可以在这么短的距离内闪躲过这惊人的绝杀,杀仁当然也不例外!
“呀……”一声惨呼惊起,划破了黄昏的宁静,它是那么地凄寒而短促,就像杀仁本身的生命。
步云在水中看到了这一切经过,心中骇然之下,根本就来不及出声示警。这一切就如梦幻惊醒,戛然而止,快得几乎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人力所为。
他被今夕浑身散发出的杀气所慑,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反而更往水底潜下几分。他似乎忘了,今夕受心脉之伤所累,此刻正是没有反击之力的时候了,他这个偷袭好手,却竟然放弃了刺杀对方的大好机会。
也正因为如此,今夕强提一口真气,从容不迫地消失于暗黑的山林之中。
这时的今夕真是到了绝境,前有擎文、擎武伺机设伏,后有水狼步云衔尾紧追,比之先前的逃亡,更增凶险无数。
他的心脉之伤似有愈发加剧之势,那种莫名的绞痛感滞留在体内的时间越来越长,其痛难耐,生不如死。虽然玮祺断言还有三月时限,但今夕每一次妄动真气,都使自己更向死亡走近了一步。
他咬牙走出了十里许路,此时天色全黑,无星无月,今夕惟有凭着感觉乱闯一气,等到他辨明地势时,忽然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个绝谷之中。
望着三面黝黑的峭壁断崖,今夕的心中好生绝望,再想回身,已是周身乏力,只有倒卧在一块大石上,听着耳边的豹鸣狼嗥,昏昏睡去。
等到他一觉醒来时,天已大亮,他这才知道自己这一睡足足花去了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心中蓦然一动:“无论是步云还是擎文、擎武,他们都必然断定我会拼命逃亡,向前疾奔,而绝对料不到我会在他们身后,也许天意让我藏身绝谷,逃过此劫亦是未定。”
他心情大好起来,打量起眼前的地势,只见绝谷三面俱是断崖险壁,孤树斜长,藤蔓环绕,壁直一线,便是猿候亦难攀爬而上。而自己来路却是一大片莽莽森林,一眼望去,终不到头,真不知自己昨夜是如何闯入的。
绝谷之中风景犹好,山涧深溪,飞瀑流泉,滋润着一方茂盛草木。此时正是春天,野花四处,野蜂嗡嗡,阵阵松涛之中夹杂着鸟鸣兽叫,无不尽现大自然的原始美态。
“如果有听蓉呵呵妹妹以及慕青相伴,结庐隐居,终此一生,人生该是何等的惬意。”今夕遐思情动,不免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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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野狼
他采摘了一些野果充饥,然后步到水涧边,饮水洗脸,看到水中影像,自己竟然憔悴了几分,不由轻轻一叹。
“呜……”就在这时,相距数十丈外突然响起一阵凄厉的狼嗥之声,低沉哀婉,闻之生怖,似有哀情相诉。
今夕心中一动:“狼嗥如此,必是老迈或是带伤,才会显得这般惨烈,看来我与此狼同属一命,且去看看。”
今夕翻过一堆乱石,便见数丈外一头猛狼卧伏于长草之中,身形庞大,状如猎豹,两眼如鹅蛋般大小,充血生红,目光中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与自卫的敌意。一见今夕的身影,便要窜起扑来,突然一声哀嗥,重新又跌倒在地。
今夕一眼便看出了这头野狼的腿骨已折,伤势极重,不知是因何遭此大罪。见它虽然伤重,却凶性不改,今夕心生厌恶,倒也懒得理它。
待他扭头走得几步,狼嗥又起,显是野狼不负剧痛,哀鸣起来。纪空手不由心生怜意:“它好歹也是一条性命,遇上了我,岂能不救?这也算是我在人世中做过的最后一件善事吧。”
他回到水涧边,捕杀了几只斤重的大鱼,折转回去,站到野狼身前道:“狼兄,你我相见总算有缘,我想救你,却又怕你伤及我,所以你若把我当作朋友,你就点点头。”
野狼似乎极通灵性,瞪足双眼盯紧今夕看了良久,轻“呜”一声,竟然点了点头。
今夕没想到自己无心之言,竟然得到反应,心中大喜道:“原来你还能听得懂我的话,这可真是奇怪。”当即抛下鱼肉,撕裂成条,喂到狼嘴边。
看着野狼吞嚼不迭,自是多日未食,饥饿难耐,当下又回到涧边,又捕杀了几条大鱼喂之,然后细细地察看野狼的腿伤。
这野狼的四腿骨尽折,显然是一时失足,从高处坠下所致。野狼性情孤僻,一向独来独往,一旦有伤,它有天生的自疗手段,自然无碍,只是像这头野狼的伤势,爬行犹难,又怎能采药自救?
今夕从小生活在银月城,虽然没有见过野狼,却常常遇狗,狼与狗大致同类,他便按照以往所见采来几味草药,剁碎替其敷上,撕下衣巾,替它包扎好。
这一番折腾下来,花费了四五个小时。野狼通灵,感到今夕为己忙碌,也就尽去敌意,偶尔伸出舌头轻舔今夕的脸颊,虽然腥臭,但今夕并不在意。
他原想折路而返,刚走数步,又听得野狼召唤自己。他的目光扫去,正与狼眼相对,却见那狼眼之中已无凶光,多了一层感激与哀求之意。
“这可奇了,它何以也会有如此丰富的感情,竟然对我如此亲近?莫非它不是一般的野狼,而是一头通晓人性的灵异之狼?”今夕暗暗称奇,转念一想,又留在谷中。
他却不知,这头野狼存世十年,天生凶悍性残,孤身生存在大森林中,不知经历了多少生死搏杀,终于成为了这森林之王。它深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所以它总是独来独往,恃强凌弱,在它的意识中,永远不会有“朋友”二字,只有敌人。
它之所以对今夕表示驯服之心,却是出自真心。因为今夕的身上积存着魅魔的异力,它生于天地之间,吸收灵异禽兽之气,自然而然会对百兽千禽有镇服之力,这头野狼纵然桀骜不驯,但面对这股奇异的魔力,面对比自己更强的强者,它惟有驯服。
这也是它何以能听懂今夕言语的原因。
一人一狼相处四五日,难得有狼会如此听话,今夕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倒也乐于与它嬉玩。狼与人之间感情愈深,竟如好朋友一般。
眼看野狼伤势愈合极速,今夕明知分离在即,心中生出恋恋不舍之感。只是想到自己若是与它相伴,一出人世,必然惊世骇俗,只得打消了带它同行的念头。
这一日今夕替野狼拆去裹布,看着它支撑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不由大喜道:“狼兄,你伤势无碍,又可在森林中自由跳跃了。”
狼兄勉力过来,依偎在他的脚下,轻呜数声,很是感激的样子。今夕俯下腰去,轻拍它的腰身道:“你伤好了,就该到我们分手的时候了,如果我侥幸不死,必定会回来看你。”
狼兄轻咬他的衫角,紧紧不放,似乎感到分离在即,眼中露出一丝哀婉的眼神。
今夕拍拍手道:“你舍不得我,我又何尝舍得你呀?”他站将起来,突然感到心口爆涨欲裂,无数道绞痛如魔鬼般紧缠不放,瞬间淹没了他的整个意识。
“难道这一次真的是心脉之伤发作了吗?”今夕心中狂喊道,顿时晕厥过去……
当他悠悠醒来时,已不知是几天之后。
今夕听到一股熟悉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那如暴雨般的绞痛已不知所踪,消失在了他的意识之外。他想起了狼兄,睁眼一看,却见狼兄忠实地守候在他的身旁。
狼兄见得今夕睁开了眼,蓦然惊喜欢叫起来,伸出长舌轻舔着今夕的脸颊,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依附之情。
今夕微微一笑,嘴唇一动,正想说话,只觉得自己的口舌异常发苦,舌尖中还有不少残渣遗留。
他蓦然心惊,问道:“狼兄,你喂了我什么东西?”
狼兄待他支起身子,这才缓缓来到他身前的一块平石之上,今夕只见那上面至少有十七八种药草一一摆放,空气中隐隐传来一丝药香。
今夕大是感动,心中暗道:“这定是在我昏厥之后狼兄替我采摘回来的,如此盛情,可见狼心未必不如人心。”他感慨之余,倒是疑惑这些药草对自己的伤情是否有用。
狼兄叼了几株药草,含进嘴中,一阵咀嚼,然后凑到他的嘴前,便要喂服,今夕大吃一惊,又好气又好笑地道:“莫非你这些天来都是这般喂我吃药的?”
狼兄见他如此,倒也欢喜,摇摇尾巴,非要将药草喂服到今夕的嘴中。今夕虽感狼兄盛情,但这份盛情太过腥臭,不要也罢。
今夕缓缓站将起来,看看天色已晚,心想此时若走,只怕又要迷失山林。
他看了看狼兄,见它伤势已是大好,心里也着实替它高兴。拾起地上的药草,端详半晌,也不识得,只好放下道:“狼兄,这些药草莫非都是你采来的么?”
狼兄却不理会他,站在一方高处,突然昂头嗥叫一声,它的声音苍凉而悠长,带着一股威严的气势,俨然是在向子民发号施令。蓦然间,从山涧边、藤蔓中跳出十几只猴子,肃然坐在狼兄的前面。
今夕哪里见过这等有趣的场面?不由大乐,可是还没等他看清是怎么回事,狼兄一声低嗥,那些猴子纷纷跳开,向峭壁攀爬而上。
今夕这才知道采摘药草的是这些猴子,而狼兄不过是发号施令者。他心下暗暗叫奇:“这些猴子竟然能够听从狼兄的指令,倒也是闻所未闻,看来畜生野兽的世界,也并非如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一会儿,那些猴子纷纷回来,手上都拿着药草,放在那块平台上,等待狼兄的检阅。狼兄看了一下,突然向其中的一只猴子龇牙低嗥,吓得那只猴子伏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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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神秘山洞
今夕不知狼兄何以会陡然发怒,上前一看,大吃一惊,只见那堆药草中赫然放了一颗赤红之珠,在夕阳照射下,红光闪闪,眩人眼目。
他俯身拾来一看,入手寒意蚀骨,转动珠子,发现珠身刻有一个“范”字,显然是此珠主人的姓氏。
他心中的惊奇,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自他误入绝谷以来,从狼兄到猴子,从猴子到这颗红珠,无不给他巨大的震动,他心中隐隐觉得,也许他并不是进入这道峡谷的第一人,在他之前,应该还有人来过这里。
“狼兄,狼兄,这颗红珠是从何而来?你帮我问一问,好吗?”今夕看了一下狼兄,很是兴奋地叫道。
狼兄会意,冲着那只吓得瘫坐一团的猴子低吼了一声,便见这猴子跳将起来,顺着一道飞瀑的边缘,抓住几根藤蔓向上升跃,爬行不过十丈左右,那猴子尖叫数声,突然消失在藤蔓之中。
今夕一直关注着这只猴子的动静,终于明白,在那片峭壁之上,一定存在着一个山洞,这红珠显然是来自于那里。
“如此隐密的山洞,定然隐藏着什么东西,只是看那洞口藤蔓横生,显然是很长时间无人进出了。我倒要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宝贝?”今夕好奇心起,摸摸口袋中的火石煤纸,微一提气,人已凌虚升空,抓住长垂的一根藤蔓纵身而上。
他人到猴子消失的地方,分开藤蔓,一个只容一人钻进的洞口赫然入目。洞中漆黑一片,除了猴子在里面吱吱乱叫外,再无其它动静。
“银月城今夕拜会范老前辈。”今夕不知洞中深浅,惟有运气于声,遥传而入。
谁知连呼三声,洞中毫无反应,今夕只得道声“得罪”,翻身入洞,打燃火石,借着微弱的光线一步一步向里走去。
这山洞入口狭窄,行不多远,今夕便感到自己的脚踩到了一级石梯上,他缓缓地运起魅魔之气,顿时使自己的耳目灵敏数倍,视物范围已可远及数丈开外。
今夕进入洞中陡觉眼前一亮,只见从置身处起竟是一个长五十丈、宽五十丈的正方形殿堂,四周俱是坚岩石壁,隐隐有人工斧削的痕迹。在这座殿堂的堂顶中央,镶嵌了一只形如玉盘的光源体,整个殿堂微弱的照明光正是由此提供。
“这山洞原属天然,经过后人发现之后,花费了不少心力凿成现在这等规模,可见洞中主人绝非寻常之人。”今夕仔细打量着这洞殿的摆设,无论茶几桌椅,屏风大床,俱是用红珠同样质地的石料打造,就连日常所用的盆碗瓢盘亦是如此,不由得让今夕心生诧异。
这红色石料绝非取自于绝谷之中,当时的主人花如此巨大的心血将之运入洞中,却只是用于日常事物,这不得不让今夕感到费解。
他抛开心中的疑团,一步一步拾级而上,来到了洞殿正中央。当他看到正面的石壁上有刀刻的数个大字时,心中一震,只觉得自己的体内涌出一股灵异之力,几欲喷发,似乎暗合这字义寓意的精神力。
“术道,心道也;惟心存天地,天地方能尽收一心。”
这的确是术道的至理。
能够书写此字者,当然是真正领悟了武道极致的绝顶聪明之人,惟有如此,他才会有如斯魄力,如斯心境。
今夕只感眼眶一热,泪水缓缓流过脸际,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一见此字便想哭泣流泪,但他感到了有一种感动自己的精神力注入了灵魂之中,让自己超越了这段时间与空间,进入了一个玄乎其玄的全新天地。
他初识术道以来,从来都是在悟性中徘徊,然后一步一步向术道玄理迈进。他也许曾经窥到了术道至极的境界,但一闪即逝,从来不像现在这般有切肤的感受。当他与这十八个大字遥遥相对时,才豁然明白,其实追求术道的过程,亦是改造心境的过程,惟有心道修成,术道才能存于一心。
可惜的是,这心脉之伤的大限留给今夕的时间已经无多,他是生是死,犹成悬疑,谁又能料到他的将来?
今夕心神震动之下,不自觉地跪了下来,随着自己身位的降低,入目的竟是一堆白骨,这白骨形似盘膝而坐,血肉化尽,骨架不倒,依稀可辨此人生前的赫赫威势。
“这人莫非就是那位姓范的洞中主人?”今夕心道,虽然他面对的是一堆白骨,心中却油然生出一股崇敬拜服之意,思及此人生前傲视天下的王者气度,不禁嗟叹。
他恭恭敬敬地向这堆白骨叩了三个响头,低声念道:“在下乃银月城今夕,一时心奇,进洞一观,不想打扰了洞中主人的亡灵,你若在天有知,还请恕今夕无知之罪。”
他缓缓站起,游目四顾,再也没有看到洞殿中还有其它物事。想来洞中主人堪破生死,无求无欲,对身外之物概不眷恋,真正做到了“来无一物,去无一物”的原始心态,返璞归真,大彻大悟。今夕体会着当时主人的心境,良久方叹道:“做人做到了如此份上,夫复何求?”
他看到那只猴子坐在红石椅上,辗转反侧,坐立不安,吱吱叽叽地叫个不停,不由微微一笑道:“猴兄,我们去吧!无意闯入洞来已是不该,若再打扰主人的亡灵清修,我们便是罪过了。”
他走得几步,伸手便去搂抱猴子,谁知无意间手指触着椅背,一股惊人的寒气陡然从手指而入,直贯经脉之中,他骇然一惊,甩手不迭,心中奇道:“这些石物看上去毫不起眼,想不到还有这等古怪。”
他这才知道那只猴子坐立不安的原因,谁的屁股下坐着一块如寒冰般的东西,要想清静下来殊属不易,何况是这只本无坐性的猴子?
他有了先前的经验,暗一运力,将魅魔之气透入手掌,这才缓缓地按在那红石椅上,体会着这道寒气的来缘。
这道寒气似有若无,丝丝缕缕,来自于石质的深处。它的寒气比冰雪犹胜三分,却清纯无比,仿佛不掺任何杂质。当今夕的手掌与之相触的刹那,寒气便自然而然地吸附于他的掌心,随着气血的运行,一点一点地向他全身经脉渗透而去。
今夕心中一凛,不敢大意,提聚魅魔之气护住心脉,任由这道寒气在经脉中窜行,运行一个周天后,今夕浑身一震,只觉得在这道寒气的冲击下,自己的心脉之伤似有发作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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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一人一狼
他心惊之下,正要撤手,突然感到有一种无限畅美的感觉由心而生,沿着神经的走向,进入到自己的意识之中。这种感觉既像是久渴之下的一滴甘露,又似重尝交欢滋味的深闺怨妇,让人欲罢不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静下心来,默默体会着这种快感,整个人进入到了有欲无求的境界。
当这道寒气转到第九个周天之时,今夕感到自己体内的魅魔元素与这道寒气交融般浑为一体,不分彼此,爆发出一股莫大无匹的生机,一点一点地愈合着自己的心脉之伤,虽然只是一丝一缕地接续合成,但已足见成效。
今夕心中大喜,寻思道:“原来这红色石质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效,不仅能增加我本身的实力,而且还有疗伤的作用。看来这洞中主人花费心思将它移放于此,绝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大有用意,有备无患。”
他既有了这惊人的发现,自然也就不急于出洞赶路,而是静下心来,将这些红色石质的物事一一把玩,吸收其中寒气。他虽然不知这些寒气最终是否能痊愈自己的心脉之伤,但吸收交融的畅美之感令他乐此不疲,不知不觉间在洞殿之中度过了七日光阴。
七日之中,他不分白昼黑夜,尽情地遨游于阴阳双气互生互容的气理玄境中,毫无倦意,肚子饿了自有那只猴子采来鲜美果实,让他大块朵颐。直到他体内再也不能包容这种由红石透发出来的寒气时,这才收摄心神,回复到清明的意识。
他缓缓地站将起来,试着积聚体内的元素,谁知他意念一动,真气便随之而动,几乎达到了收发自如、全在一心的境界。这一惊令他心中狂喜不已,知道自己身体内元素已达到生生不息之境,相生相容,共有一个天地,再也分不出何为阴何为阳,使得魅魔异力终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内异之差永远不存。
今夕陡然发出一声长啸,啸声悠长而及远,充满着一股概莫能敌的王者霸气!至此,他对术道禅心境界的领悟,更是精进一层。
洞外依稀传来一声狼嗥,其声应和,苍凉中亦多了一丝欢喜。这狼嗥声自是来自狼兄,它显然是从今夕的啸声中听出了什么,是以慷慨昂头相和,一人一狼,啸声不断,此起彼伏,回荡于绝谷上空。
今夕出得洞来,整个人精神焕发,眉目之间凭添一股傲视天下的王者霸气,便是野狼兄见他,亦生畏惧之心,直到他呼唤数声之后,才敢近前相偎相亲。
“狼兄,这一次我们可真要别过了。”今夕的神情中自然流露出一丝莫名的惆怅,虽然一人一狼相处的时日无多,但彼此间却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狼兄摇头摆尾,大是不舍,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寸步不离。
“我绝非无情,只是此次远行,路途遥远,一路凶险无常,生死难料,我自己尚且难保其身,又怎能照顾得了你?”今夕蹲下身子,搂紧狼头,动情地道。
狼兄强力挣脱开去,“呜”地一声,蹿上一方高处,对着天上斜照的红日狂嗥三声,毛发尽皆竖立,极有威势,尽显强者风范。
“好,你既有心出山,那么我便带你出去,游逛一下,如碰到敌人,以你我的组合,定能将他杀个片甲不留。”今夕蓦生豪气,哈哈笑道,言语中自有一股说不出的豪迈。
当下一人一狼出了绝谷,沿着森林随山势而行,直奔上庸。行得数日,山势渐渐平缓,来到了前往上庸城的必经之路——忘情湖。
这忘情湖占地万亩之阔,草木繁茂,鸟兽成群,风拂碧水,林木争艳,偶有渔舟数点,宛如一幅山水墨画。游人置身其中,的确流连忘返,留情于山水之间。
今夕人在高处,俯瞰全景,虽然陶醉于湖光山色中,但他的心灵却突然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应,令他莫名心悸。
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在湖滨的那片森林里,有一股强大的杀气与力量渗透于空气中,这股力量至强至大,显示着对方拥有不可小视的实力。
“以擎文、擎武、步云三人的实力,还不足以形成这么强大的威胁,这只能说明在首次刺杀无果的情况下,敌人已有强援到了。”今夕微微一笑,蓦然发现自己所在的对面山峰处升起一缕玄黑滚滚的狼烟。
“敌人已经算计到了此处乃是通往上庸的必经之路,所以设下重兵埋伏。看他们井井有条、调度有方的样子,必是欲在此将我一战即灭。擎宇啊擎宇,你也太霸道了吧?”他因自己儿子深爱的女人而遭来嫉妒,面临杀身之祸,可是在他的心中,却无怨无悔,即使再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也会毅然决定为自己心中的至爱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呜……”狼兄也在这一刻嚎叫起来,狼类特有的敏锐使它意识到了危机的存在,所以出声示警。
今夕轻抚着它的头道:“狼兄,你怕不怕?”
狼兄以一声有力悠长的狼嗥回应。
今夕只觉心神一振,一股勃发的战意猛然飙升,充斥于全身每一道经络,整个人变得无畏无惧,长啸一声道:“好,我们走!”
他大步向前,一步一步向森林的区域迈进,丝毫没有犹豫。
一曲故楚小调随着一阵清风遥遥传来,声音温婉,和着西下的夕阳,构成了一幅渔舟晚归的和谐图画。但是今夕充耳不闻,在他的身上,惟有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随着他那铿锵有力的步伐透发出来,具有一种大无畏的精神力。
他知道自己只要一踏入这片古树林中,就将会有生死大战等待着自己。他原可以绕道而走,无非是多费几日行程,但当他看到那浓浓的狼烟如魔鬼般升腾于空时,他便决定不再躲避,无论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他也要勇于面对。
他的心里全无半点惊惧,亦无丝毫紧张,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赶赴山寨举行的野火会,轻松惬意,根本就不像是步入代表死亡的境地。
这是一种自信的心态,有了自信,这种心境便自然而然生成,而非是人为的行为。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对孪生兄弟各持快刀,挡在了自己的前路上。
这一对孪生兄弟长得实在太像,无论是相貌、体型,还是衣束、气质,都浑如一人,他们惟一的不同,便是手中的兵器。同是一把刀,却是一公一母,正是杀人无数的“阴阳分界刀”。
刀锋一出,阴阳分界,如此充满霸杀之气的刀,当然是擎氏兄弟才能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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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擎文、擎武
“擎文、擎武!”今夕的心里跳出了两个人的名字,只有将这两个人的名字套在这两个人的身上,你才会发现这名字是取得如此可笑,因为他们所学绝非文武之道,而是搏杀之道,这一点可以从他们冷冷的目光中看出。
杀气横溢,如雾般笼罩着这片密林,一种似有若无的压力存在于他们对峙的空间,沉重得让人几乎窒息。
“你们的耐心实在不错,等了这么多天,终于还是让你们等到了我。”今夕似乎并没有感受到这气流中的压力,淡淡一笑道。
擎文、擎武的眼中同时流出一种诧异之色,似乎想不到今夕遭心脉之伤的折磨,气色不减反增,愈发显得神采照人。不过这诧异只是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依然是那冷冷的杀意。
“无论你怎么逃亡,最终都不可能改变你必死的命运。”擎文道。
“因为我们领主发下的霸王帖,至今还没有人能够受帖不死的记录。”擎武接上一句,两人说起话来也如同一人,话与话之间衔接之妙,显得配合默契。
今夕微微一笑,觉得这对兄弟的说话很有趣:“我没有接到这帖子,可是你们却要杀我!”
“所谓的霸王帖,是我们擎府的一句行话,领主的一句话,其实就是帖子。”擎文一怔,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番。
“所以他要你死,我们就绝对不会让你再活下去。”擎武也觉得自己应该补充一下。
今夕轻哼一声道:“如果我不死呢?”
这句话显然出乎擎氏兄弟的意料之外,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会有这种现象出现,所以微微一怔,想了一想才道:“那就我们死,不过迄今为止,我们似乎还没有失手的记录。”
“那就请!”今夕冷冷地道。
“为什么?”擎氏兄弟异口同声地道。
“请动手!”今夕话一说完,手已按住了腰间的飞刀。
拔刀是一个过程,一个直接给对手施压的过程,所以今夕按刀的手快,拔刀的时候却是一寸一寸地向外移动。随着刀锋一寸一寸地暴露空中,那凛凛的寒意随着耀眼的刀光悍然标出。
整个空间为之一窒,风静云止,冷寂一片,除了呼吸声外,就惟有那暗涌空中的杀气。
擎文与擎武对视一眼,这才真正感到了对手的强大,不由在心中暗暗骂着步云。因为在步云的描述中,今夕虽然杀了杀仁,但是受心脉之伤的拖累,已是难以对人构成威胁。正是因为他们相信了步云的话,所以才在长老凌云的面前一力请战,争邀头功。
但是他们虽然惊诧,却绝不畏惧,因为他们算定今夕必死无疑。这倒不是说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极有信心,而是他们相信凌云。
凌云是血色领土三大长老之一,名列血色领土之下,却在万人之上,纵是擎宇本人亦不敢怠慢于他。
擎宇考虑到今夕与魅魔有染,怕有变数发生,所以请他亲来压阵。他此时人在林中,随时都可能出现,这给了擎氏兄弟莫大的鼓舞。
擎氏兄弟同时拔刀,速度极快,横亘于空中,犹如两道山梁,他们的动作一致,只是刀锋一正一反,优势互补,形同一人。
风没起,却有暗流涌动……
“锵……”地一声,擎氏兄弟双刀互碰,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今夕心神一惊之下,蓦见两缕雪白的光影向他袭来。
他感到自己有些轻敌了,事实上擎氏兄弟表面上有些像是头脑短路之人,其实心智却是一等一的聪明,他们利用自己的说话和一些举止来使对手产生错觉,造成轻敌思想,两人便可趁机偷袭,达到事半功倍之效。
今夕心惊之下,身子倒翻而出,但是他似乎忽略了双刀并进的速度。
今夕根本就无法看清对方的刀路,手中的七寸飞刀也是宜攻不宜守,“蹬蹬……”一连退了数步,气机一动,顿时脚踏几步,窜游于双刀杀势的缝隙之间。
他的步法快速灵活,旋步移身,连换十来个方位,但擎氏兄弟的双刀似有灵性一般,紧追不舍,始终不让今夕逃出刀势范围。
“呀……”今夕瞅准对方一个破绽,一声暴喝,劲力在掌心中蓦然爆发。
刀漫虚空,带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之声,也带出了疯涨不息的战意。
飞刀虽然只有七寸,却如七丈大刀,横破空中,刀锋在虚空中幻出一道亮丽而奇诡的弧迹,毫不犹豫地点在了最先迫近的阴刀之上。
“叮……”飞刀击在阴刀的中心点上,以一种非常巧妙的力道一吸一引,略带回旋之力,将阴刀引向了随之而来的阳刀上。
“当……”双刀迸击,发出一阵闷响,擎氏兄弟同时发现手中的力道与刀锋的方向不对,无奈刀速太快,根本来不及避让。幸得两人收力及时,所以双刀一触即让,没有互伤到对方。
“兄弟有仇,也用不着兵刃相向吧?”今夕嘴上调侃,手上动作却丝毫不让,飞刀在手,振出无数道刀芒,刺向了身形微晃的擎氏兄弟。
他改守为攻,占尽先机,出手毫不留情。飞刀虽短,但刀势却无比霸烈,刀锋所向之处,数尺内足可伤人,杀气如飞溢的瀑布,冲泻而下,大有势不可挡之势。
虽然双方的变化只在一瞬,但场面上却大不相同。今夕抓住时机,拥有十足自信,向擎氏兄弟展开了如水银泻地般的攻击,擎文、擎武纵是心有灵犀,配合默契,但依然惟有在这种强攻之下节节败退。
五尺、一丈、两丈……随着今夕的步步紧逼,擎氏兄弟苦苦支撑,向森林深处退去。今夕愈战愈勇,心动意动,渐渐发挥出了这些日子来他在洞殿内领悟到的术道玄理,同时灵台一片清明,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经历了刚才轻敌带来的被动之后,今夕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高手对决中,你永远不要小视对手,而是要以尊重的态度相对。只有这样,你才能尊重自己,尊重自己的生命。
所以他在占尽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依然不敢放松自己,让自己的身体始终处于一种高度灵敏与快速反应的状态之中。也正因为如此,他在每一次攻击的同时,心中都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似乎预感到了潜在的危险。
“呜……”狼兄突然狂嗥起来,它伏在今夕身后的那一片草丛中,在没有得到今夕的指令前,它是不敢妄动的,但它在这个时候突然嗥叫,是否意识到了一种危机的存在?
“轰……”就在今夕追赶擎氏兄弟欲自一棵大树旁经过时,那棵大树的厚重树皮突然迸裂开来,碎裂成无数木片,似箭雨般爆射开来。
如雨般的木片劲气逼人,更有一道惊人的杀气随之而来。
“水狼步云!”今夕心里虽然早有防备,但是步云的这一招依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呼……呼……”与此同时,擎氏兄弟反身挥刀,趁机展开了绝地反攻,令今夕顿时陷入了绝境之中。
在这一瞬间,今夕的心豁然变得宁静,静得不起一丝微波。
但在今夕的心中,却感觉不到这肃杀之气,感觉不到阴阳分界刀的存在,甚至于步云那把藏在无数木片中的剑,他也浑如未觉。此刻他所感觉到的,惟有这风。
“惟心存天地,天地方能尽收一心。”此时的今夕,跳跃的思维中闪现出这一行字来,仿佛他又回到了洞殿之中。
他的心静如止水,不起半丝波澜,真气随意而动,随着三万六千毛孔透射出去,捕捉着每一寸空间的异动。
在这刹那之间,这段空间仿佛变成了三维世界,无论时间、速度、力量,都全然失效,不管是疾射的木片,还是飞射的剑锋;不管是擎文的阴刀,还是擎武的阳刀,在今夕的眼中,它们都成了一个个悬凝不动的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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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奔雷级高手凌云
飞刀漫空,虽只七寸,却似飞奔的烈马,发出了一连串快逾闪电的动作。
“呼……”飞刀旋动,拨开了如雨般的木片,正好点在步云刺来的剑锋上,然后借着一荡之力,疾刺擎文、擎武握刀的手腕,虽有先后之分,却如同至,就似三把飞刀齐出一般。
“呀……”三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呼,然后刀剑砰然落地,脸上均露出一种迷茫的表情,似乎根本不相信刚才的一切竟然是人力所为。
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难怪他们目瞪口呆,其实就连今夕自己,也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切竟然是自己所为。
他这惊人的一刀,的确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在瞬息间爆发出了他体内的全部潜能。正因为他这一刀太快,所以相对来说擎氏兄弟的刀简直就如蜗牛爬行;正因为他这一刀力量巨大,才显得步云的那一剑软弱无力。其实这一刀,已经让今夕在这一瞬间看到了术道的巅峰。
擎氏兄弟只有逃,步云也惟有逃,面对这一刀,他们都失去了再战的勇气。
当他们逃出数丈之后,这才听到“哗……”地一声,枝叶如雨般纷纷坠落,今夕的这一刀刀气霸烈,竟将刀势数丈范围内的枝叶尽折。
今夕缓缓地看着这一切,丝毫不动,然后缓缓地闭上眼睛,似乎想追寻这一刀迸发出来时的刹那心境。
他没有寻到,一无所获,他知道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刹那,却也并不惋惜。
这只因为——他曾经拥有这惊世的刹那!
良久之后,他才轻叹一声,一人一狼重新上路。他的步伐依然铿锵有力,一步一步向前直进,因为他知道,决战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还在前方。
行不多远,他来到了三棵古树相互环抱的地方。这种景观的确少见,三树同抱而生,任何人都会停下脚步来看上一眼。
今夕当然也不例外,所以他停下了脚步,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看上一眼,便听到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你不像是在赶路,而像是行军打仗,脚步有力却不快,让老夫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
这个声音似乎就在耳边响起,差点让今夕吓了一跳,但幸好他一直都有心理准备,所以从外表上看他还是显得镇定自如,只不过他的手心紧了一紧,握住了腰间的飞刀。
然后他便看到从暗黑的树影中走出一个人来,踱步而出,不疾不徐,风度绝佳。
今夕看不到来人的五官,也看不到来人的衣着,但是这些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感到来人往自己的身前一站,就像是一道伟岸的山梁,气势之强,让人有种无法攀越之感。
他不害怕,而且无畏,他也喜欢高手的挑战,甚至追寻生死悬于一线间的刺激。但面对此人,他的心中却泛起一丝莫名的寒意。
“不过,你还是来了,这说明你很有勇气,而且你能从擎文、擎武与步云设下的圈套中脱身而出,证明你很富心计,文武双全,大智大勇,的确值得老夫为你出手。”来人依然是冷傲的声音,不过又多了一丝欣赏之意,显然他知道擎氏兄弟与步云共同设下的杀局。在他认为,这个杀局很有水平,少有人可以逃出生天,所以他才会让这三人去自行安排。
“你是什么人?说来听听,看看你是不是也值得我为你出手!”今夕看不惯对方如此倚老卖老,索性顶撞一句,尽管他也知道,眼前之人将是他在这里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
“哈哈哈……”来人狂笑三声,笑中自有三分怒意:“你小子够狂,很合老夫的脾胃。告诉你吧,老夫乃血色领土凌云,希望你不要弄错,免得日后你的鬼魂寻仇寻错了人。”
今夕心头极为震撼,这才知道自己面对的竟然是东部大陆有数的几十个奔雷级高手之一——凌云。他与幽听蓉相处之时,曾经听过听蓉点评天下高手,说到凌云时,听蓉评道:“此人擅长追杀,为人凶恶,冷血无情,执画天鞭,乃奔雷级高手中最不要脸之人!”
听蓉的点评,当然是来自于其父幽魂先生,凭幽魂先生的见识,自然不会有错评误评,说到“最不要脸”,是指凌云杀人不择手段,只求目的,不管其余的处事作风。也正是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人物。
“原来是你,擎宇连你都派了出来,可见他是必杀我才甘心。”今夕收摄心神,冷静以对。谁遇上凌云这样的敌人,都必须小心翼翼。
“你现在才知,只怕太迟了。需知情场如战场,情敌便是生死大敌!你之所以不幸,是因为你爱上了一个你不该爱的女子,而你最大的不幸,却是我们少主也正好爱上了这个女子。”凌云眼露不屑之色,有些同情今夕。在他看来,天下的女人千千万万,又何必只恋一根草?虽然这是一根灵芝草,但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这是我的事情,幸与不幸,只有我自己才知。我想知道的是,听蓉现在怎么样了?”今夕掩饰不了自己的思念之情,不由关切地问道。
“她很好,离血色领土时,还为你的不辞而别而伤心,但这在我们领主看来,更加坚定了必杀你的决心,所以才让老夫出手!”凌云极为自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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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天鞭
今夕闻言心神一荡,思及幽听蓉不见自己时的那种伤心失态,心中不由生疼生怜,“最难消受美人恩”,他此时正是这种心态。
“多谢!”今夕拱手谢道。
“多谢老夫亲手杀你吗?”凌云不知其意,还以为他是为了能死在自己的手上而感到无比荣幸。
的确,他凌云的那双手,从来就不杀无名之人。
“你错了。我之所以谢你,是因为你告诉了我有一个女人在为我伤心,为了不让这个女人再次为我伤心,所以我决定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活下去!”今夕精神蓦然一振,生机勃发,战意熊熊,整个人仿如一头俯瞰大地的苍狼,充满了无限动力与杀意。
凌云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料到今夕的气势亦同样咄咄逼人。他不敢大意,缓缓地取出了他最拿手的杀人武器——天鞭。
然后他便看到了今夕的飞刀,一把只有七寸长的飞刀。他想笑,但是当飞刀悬凝空中不动时,他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是一把沉稳有力的飞刀,就好像它天生便横亘在那里,经历千百年而纹丝不动。不动还不可怕,可怕的是刀虽不动,却封锁了自己每一条攻击的路线,自己一旦攻击,就会遭到这把飞刀的无情封杀。
“有趣,真的有趣!”凌云喃喃自语道,同时鞭锋一扬,终于出手了。
他不进反退,竟然沿着三棵大树绕了一圈,才悍然攻出。这一手甫出,顿令今夕脸上失色。
原来在两人对话时,今夕就已经从两人相峙的空间中看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只要自己从这里出刀,进可攻,退可守,进退自如,占据主动。但凌云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换位移形,从另一角度杀出,顿时破去了今夕精心设置的防御。
“轰……”今夕惟有撤刀闪避,幸而这里大树不少,他一个错步,已闪至大树之后,凌云的天鞭击在树身上,顿时枝长,异常雄浑。
“那你就只有失望了,匹夫之勇,恕我不为。”今夕淡淡一笑,他无赖的心性根本不受这套激将法。
“如果你认为自己这样只守不攻的策略可以对付老夫的话,那你就错了。”凌云冷冷地道。
“也许我是错了,但却是我惟一的选择。遇上你这样的高手,我必须慎之又慎!”今夕笑道:“本来你是可以把握整个战局的,但是却犯了一个高手通常爱犯的毛病,就是过于自负,如果现在擎氏兄弟与步云在侧,自然可以对我构成威胁,但你是凌云,是血色领土长老级的人物,当然不屑于与人联手来对付我这么一个初出东部大陆的毛头小子。”
“即使没有他们,老夫依然把握了整个战局,难道这不是事实吗?”凌云轻哼一声,自是被今夕说中了心事。
“你拿我毫无办法,这似乎也是事实!”今夕嘻嘻一笑道。
“是么?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鞭法!”凌云话音一落,鞭势一改,天鞭如同一道游蛇般蓦然绕过古树,向今夕奔袭而至。
今夕没想到凌云的应变能力如此之强,说变就变,竟然以气驭鞭,平空旋来,他心中的惊骇确实无与伦比。对他来说,以气驭剑、飞花伤人只是神奇的传说,从未亲见,所以认为这是被人夸大的事实,但凌云演绎出的以气驭鞭,却是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的事实,这由不得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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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看破
“当……”今夕不得不出刀,面对天鞭在空中飘忽不定、诡异非常的攻击,他几乎不能躲闪。刀鞭相击,爆出轰然声响,今夕身形微微一晃,却见那鞭悠然直退,一碰树干,竟借反弹之力弹射回来,速度更快更猛。
今夕的心神反而镇定了不少。
虽然凌云的以气驭鞭诡异精妙,速度奇快,但是凡事有一利必有其弊,它在攻击的力量上和气势上定会有所削弱。毕竟真气流窜空中,遇阻力而消耗,加之既是以气驭鞭,必须用一部分真气来控制鞭的方向走位,如此一折一扣,威力自是大减,所以反让今夕松了一口气。
“呼……”刀鞭再迎,杀气标泻,这一次今夕人虽退了一步,却一刀将天鞭撞上了半空。
树后传来凌云的一声冷哼,今夕蓦感不妙,抬头一看,却见天鞭由上自下俯冲而来,竟然幻化千万道鞭影,如一张大网般扑罩下来。
天鞭竟能借势生力,这一着令今夕大出意料之外,暗叫一声:“好!”整个人倒窜出去,企图闪过这铺天盖地的一击。
他身形闪的极快,天鞭的反应亦是不慢,竟似长了眼睛的幽灵一般,陡然折射追来,今夕听得身后杀气迫近,心中大骇,根本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如此神奇的武功,会有如此灵异的兵器。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随心所想,临时而动,下一步的动作连他自己也未必可知。但天鞭却似通灵一般,总是料定自己的下一着棋,阴魂不散地紧迫不放,这世上难道真的有鬼?
今夕从来不相信鬼神一说,所以他认定事情虽然诡异,但必有其因。
他挥刀挡击,与天鞭交击了十几招,虽然被动,却并未完全落于下风。在他的心里,对任何事情都从来没有绝望过,遇强越强,更能激发他的斗志与自信,这似乎也暗合魅魔异力的秉性。惟有强大的压力,才能将潜能自由地、尽情地、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
他的心随之而静,对天鞭的每一个动作与变化都留意观察,同时将飞刀插入天鞭的每一个破入点,其刀法看似随心所欲,毫无章法,但每每出击,却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呼……”天鞭绕树击来,眼看快到今夕面门处时,陡然一滞,今夕迎刀架了个空,诧异之下,突然哑然失笑。
面临生死之境,他竟然笑得出来,这的确有些稀奇。
但是他不能不笑,因为他发现了凌云所谓的以气驭鞭的秘密。
他自从在洞殿彻悟术学玄境之后,就已经认定了以气驭剑这种至高无上的气驭术实际上是不存于世的,在想象中的气驭术,必定需要有强大雄浑的真气来操纵兵刃,达到收发自如、随心所欲之境。但如果一个人若是真的拥有了这般强大的元素力量,他的一个举手、一个投足都能给人莫大的威胁,又何必去简从繁,以气驭剑?这实在让人不可思议。
真正的高手,永远是去繁从简,返璞归真,绝不会因为好看花巧而步入诡道。凌云是个高手,他又怎会不知道这种简单的道理呢?
他当然不会去练所谓的气驭术,其天鞭之所以凌空而御,攻守有术,其实是在他的手与天鞭之间,系了一根肉眼难察的冰血蚕丝,以线驭鞭,然后用手操纵蚕丝,看上去就好像是传说中的气驭术。
今夕能够发现这个秘密,自然是迎刀架空之后,看到蚕丝受树干一绕,长度不够,致使天鞭一出即回。但饶是如此,凌云能够凭借一根蚕丝将天鞭使得如此出神入化,的确是一个不可小视的人物。
今夕识破玄机之后,灵机一动,迅即绕树穿行,在树与树之间疾步飞掠腾挪。凌云一见,哪里还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当下回手收鞭,整个人提气上纵,跃上树顶。
他人一上高处,今夕顿时无处藏迹,也不敢奔逃,只能脚步一错,原地静候。凌云借地势之利,随时可以乘势追击,所以今夕不动无疑是明智之举。
但即使不动,一个在高处,一个在低处,两人相峙,今夕在气势上已是有亏无赢,换作别人,只怕惟有俯首认命。
但今夕就是今夕,越是有巨大的压力,就愈能激发他心中的战意,面对凌云居高临下的强压,他昂头以对,丝毫不惧。
凌云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对他的剽悍与野性不得不刮目相看,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深刻地认识到这个年轻人斗志旺盛,绝不简单。也许他可以一千次一万次地将今夕击倒在地,但只要今夕还有一息尚存,就会一千次一万次地重新站到他的面前,对于这一点,凌云勿庸置疑,这也正是他认为今夕最可怕的地方。
静,可怕的静,整个森林都寂然无声,甚至没有一丝活的气息。
凌云的手紧了紧天鞭,几次都欲跃下攻击,但最终都还是放弃了。他必须等,等到今夕在自己气势强压下露出破绽,那才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这将是一个漫长的等待过程。
倏然间,一道耀眼的闪电裂空而过,霎时将暗黑的世界照得一片通明,亮光划过今夕的脸,那是一张刚毅剽悍的脸,脸上露出不屈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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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雷霆之威
凌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晃两个小时过去,今夕竟依然保持着自己的站姿,仿如雕像般一动不动,这份毅力与从容的气度,实在让凌云感到心惊。
他这才感到这是一个无趣的等待,他不想再耗下去,准备出手。
闪电过后,轰轰雷声由远及近,突然在森林的上空炸响。
“啪啦……”突然一声暴喝,就在雷声炸响的刹那,凌云终于出手了。
他的身形之快,犹如电芒掠动,整个空间生起一种强烈的呼啸声,带动着无数气旋席卷向今夕。
这无疑是近乎完美的攻击。
他借树冠的高势,借雷霆之威,将自己全身的潜能在瞬间爆发,全系在这一鞭之上。
天沉、地陷、林动、风狂……
天象骤变,一切俱在毁灭。
凌云出手的刹那,甚至带有一丝惋惜,惋惜一个生命最终被自己毁灭。
“啪啦……”又一道闪电裂空劈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今夕纵身跃起,竟达数丈,七寸飞刀漫向虚空,吸引着一道电火缠绕其身,高压耀眼的电流,将整把飞刀闪击得光芒四射,接着这光芒向四周扩散,将今夕笼罩其中。
在暗黑的夜空,这一幕犹如电神忽至,便是凌云亦是目瞪口呆,心悸之中,刀鞭在瞬间交击了十三下。
“轰轰轰轰……”十三记闷响,带出了十三道无匹的劲浪,炸出了十三个数丈方圆的大坑,掀翻了十三棵大树,这毁灭性的十三击,真可谓地动山摇,惊天动地。
“哇……呀……”两人同时惊呼,一触即分,同时向后跌飞,血箭如注,狂喷一气。就在今夕坠地的刹那,暗黑中一对蓝光飞奔而至,伏地一抄,竟将今夕驮在身上悄然隐去。
凌云身受重创,勉力站起,只觉握鞭的手臂一阵发麻,口舌中亦满是血腥味。他心生悸意,回想刚才那惊人的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今夕绝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我必须找到他,然后由我来结束他的生命!”他强提一口真气,摇晃几步,踏过乱石断枝。
电弧又起,划过长空。
借着这刹那间的光线,凌云大吃一惊,因为他一眼望去,哪里还有今夕的踪影?
与此同时,今夕此刻正伏在狼兄的身上,越过这片森林,向暴风城的方向前进。
他的内伤虽重,但凭藉着自身魅魔之气的自疗功效,很快扼制了伤势的加重,渐渐恢复紊乱不堪的气血向正规运行,从而诱发生机,愈合伤处。
数日之后,他的身体已无大碍,带着狼兄翻过一道山岭,终于发现了一条官道。一路上遇到一拨数十人结伴同行的商旅,问明正是通往暴风城的去路,不由大喜。
为免惊世骇俗,他寻到有人家的市集时,租了一辆车,一人一狼坐将进去,随着车身的晃动,人狼相对,今夕伸手抱过巨狼,说道:“狼兄,前方人口密集,为了你我的安全,我们就在此分手,将来若有机会,我定回狭谷找你。”两双眼睛霎时彼此凝望对方片刻,随着一声悲嗥,一道影子自车中射出,消失于阳光之下。
黄昏时分,今夕终于到了暴风城。
缴纳了入城关税后,寻得路人相问,才知“百草堂”并非自己想象中的出名,问及百草先生,也是无人得知,不由得令今夕暗暗叫奇。
“玮祺老师既让我来暴风城,绝非无的放矢,说明这百草先生对疗治心脉之伤肯定有独特的手段,我倒要用心找找。”他知心急无用,当下寻了家旅店住下。
其实自洞殿出来之后,今夕的心脉之伤便再也没有复发,即使是与凌云一战,也丝毫不损,想来已康复痊愈。但他不懂医理,不明心脉之伤究竟是否得到大治,是以心中依旧惶惶,想到三月之限,时日无多,惟有尽快找到百草先生解除心惑,方才放心。
谁想一连数日,都是一无所获。今夕几乎寻遍暴风城各家药店药铺,都说自家百草氏的牌位肯定供了,只是“百草先生”却闻所未闻。他心灰意冷之下,坐到一条小巷口的酒店里,叫了数碟冷盘,一壶温酒,自斟自饮起来。
这家小酒店铺面极小,也就三五张桌面,虽然过了吃饭时间,但铺子里还是人满为患。今夕刚一坐下,一个鼠头鼠脑的中年汉子便挤来坐下道:“借光一坐。”
今夕一看此人模样,便知他是一个老资格的混混儿了。他是银月城有名的‘小无赖’,见到这一类人多了,心中自然亲近几分。
这中年汉子大呼小叫地点起菜来,今夕看他一眼,知道此人大有古怪,倒也不去理他。果然不出所料,这汉子菜一点完,站起身来道:“老子先上一趟茅房。”
今夕大手一拍,将他按在座上,嘻嘻一笑道:“茅房不上也罢,还是先坐下来喝杯酒再说。”
那人刚想叫喊,今夕伸手一亮,原来被对方偷去的钱袋又回到了他的手上:“你的手法不错,只是比起老子来,还是差了一点。”
那人见得今夕露出这一手,立时被镇住,陪着笑脸道:“原来阁下也是同道中人,请恕马五有眼无珠,饶恕则个。”
“我不仅可以饶了你,还请你喝酒,不过有言在先,你必须回答我几个问题。”今夕灵机一动,想到盗行中人识人无数,或许知道百草先生的消息亦未为可知。
马五眼珠滴溜溜地一转,嘻嘻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当下大马金刀地坐下,在自己点好的酒菜一齐上桌后,这才动筷。
谁知今夕的竹筷伸出,夹住他的筷子不动,问道:“你可识得百草堂?”
“不识。”马五回答得非常干脆,急着抽筷,却半天不动分毫。
“你可识得百草先生?”今夕又问道。
“也不认识。”马五急得汗都出来了。
今夕心中蓦生惆怅,想到像马五这等人都不知百草先生的下落,自己一个外乡人自然更难寻觅,微微一叹,也不为难马五,问了一个他并不想知道答案的问题:“那么你是否知道这家店铺的生意何以会这么好吗?”
马五暗松了一口气,道:“这我倒知道,这家店铺名为胡记老店,三年前请来一个大厨,做得一手好菜,就是架子大了点,言明每月只逢初一、十五两天开工做菜,而且一日只做一餐,今日正逢十五,所以食客闻风赶来,生怕错过了这顿口福。”
今夕不由奇道:“做厨子做到这份上,倒也稀奇,只是他手艺这么好,何以不寻一家大酒楼,却要在这小巷陋店中谋生?”
“这就叫艺高人胆大,厨子的手艺,大多是因店扬名,店大招牌硬,食客自然多,但真正的厨中高手却不屑为之,非得是店铺因他扬名,这才显示出他的真本事。”马五喝了口酒,整个人浑身来劲,唾沫横飞道:“这位大厨所做的每一道菜,据说都是家常风味,从来不用山珍海味,名贵佐料,所用主料配料都是街头小巷常见的东西。可是经他的手这么一弄,其味鲜美,据说连那些吃过银月城大菜的人也赞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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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百草堂之百草先生
马五的这一番话顿时勾起了今夕的心思:“难得遇见这等美味,总要大块朵颐一番才甘心,否则三月大限一到,自己到了阴间地府也得后悔。”他拿定主意,有心想见识一下这位大厨的手艺。
“怎么不见这位大厨的人影呢?”今夕环顾四周,只见几张桌上挤满了食客,大多衣着华丽,一看便知是豪富人家。而店铺铺面与后堂相连,以一道门帘相隔,除了跑堂的伙计进出之外,门帘上写着四个大字:“闲人免入。”
马五边吃边谈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他老人家的手艺既是一绝,那谱摆得可就大了。先不说其它,单是那厨房,豪华得简直让你想都想不到。”
今夕看了看这破烂门面,脸上不信的神色顿时让马五看了出来,压低嗓门道:“你别看这外面,那厨房至少比这堂口大了两倍有余,据说他老人家站灶炒菜,替他打杂的下手少说也有十几位,那排场,啧啧……”
“你怎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今夕看看“闲人免入”四个大字,努了努嘴道。
“我是干哪一行的?”马五笑道。
今夕哑然失笑,想来这马五肚子饿时,也曾到这厨房去过,只是非应主人之请,乃是不请自入而已。
两人又闲谈半晌,酒菜尽光,眼看到了晚饭时间,才听到一名跑堂伙计出来道:“大先生来了,各位客官若要点菜,尽请赶早。”
马五站起身来道:“今公子慢慢享用,我就不打扰了,改日有缘再见,我们就算是朋友了。”
今夕正要留他,却见他拍拍自己的褴褛衣衫,又指指周围的人,意指自己不适合呆在此地,今夕只得任其去了。
他随手在菜谱上点了几道小菜,看到众人眼中诧异,指指点点,也不在意,倒是一心一意地等着跑堂伙计上菜,以求尝尝大厨手艺。
菜肴上齐,果然是“色、香、味”样样上佳,虽未入口,却香气扑鼻,勾起肚腹中馋虫无数。今夕缓缓地下筷一尝,品味良久,只觉通体透爽,无酒亦醉,方知吃饭也是一门精深博大的艺术。
几盘菜下肚,他缓缓站起,这才留意到其它桌前七八人围坐一席,只摆一盘菜肴,细嚼慢品,满脸知足。他心中暗道:“看来此地人崇尚节俭,尽管只是几盘素菜,看来我倒显得大手大脚了。”
一个伙计迎上来道:“客官吃好了,敝店自开张以来,客官算得上是头一位大主顾了。难得有人像你这般舍得吃,不愧是吃食中的行家。”他满脸堆笑,一番话说得今夕心惊肉跳,暗自寻思道:“我口袋里银钱不多,若是菜价太贵,只怕我出得了此门,进不了房间门了。”
不过他想此菜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元罢了,而自己口袋中少说也有几十元,绝不会现场出丑,当即挥挥手道:“结账吧!”
伙计正等他这句话,忙道:“好嘞!账已算好,一共是一百八十三元,您老是大主顾,老板发话,三两免收,请您老付一百八十元吧!”
今夕大惊道:“我没听错吧?几个小菜要我一百八十元?杀猪呀!”
那伙计冷笑一声道:“本店明码标价,世人皆知,收你一百八十元,绝对公道。你知这一盘炒豆芽的用料吗?若是没有十五只陈年母鸡,三十六只初鸣雏鹅休想做出,算上十几个人工,大先生的心血,收你五十七元不算贵吧?”
今夕这才知道这些人为何一桌只有一个菜,并非是他们节俭,而是自己过于奢侈了。想起自己点菜时遭人指点议论,自然是因为自己出手过于大方了。
事已至此,今夕无话可说,只能将自己的钱袋一并奉上,苦笑道:“在下乃异乡人,实在是不知贵店行情,所带钱财在这里,一并奉上,所欠数目只有等到日后再还。”
那伙计掂掂银两,不敢做主,叫来老板,这胡老板哪里肯依?拉拉扯扯,骂骂咧咧,突然从今夕怀中滚出一件物事来。
今夕一看,正是玮祺交给自己的竹质令牌,此物乃是自己面见百草先生的信物,岂能有失?当下俯身来拾。
谁知胡老板以为是什么宝物,一脚踏上道:“钱财不够,以此物作抵。”
今夕空有一身本事,却不愿与这些市井中人计较,恃强凌弱,是他所不为之事。只有轻叹一声,任胡老板将令牌拾在手中。
“什么破烂玩意?”胡老板把玩半天,不由呸了一声,作势欲扔。
“且慢,将那东西让我看看!”一个声音从门帘之后传来,低沉有力,胡老板一闻之下,立时满脸堆笑,快跑几步递了过去。
帘中之人接过一看,半晌才道:“有请这位公子进来一叙。”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大吃一惊。须知这门帘之后,除了店中伙计进出之外,还从来没有客人踏入过一步,而且听这声音,似乎正是大厨自己发出的邀请,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在胡老板的殷勤招呼下,今夕掀帘而入,走过一条不长的甬道,眼前一亮,便见一座精美的房舍赫然入目,里面锅响勺翻,忙碌一片,正是马五口中的豪华厨房了。
谁知胡老板并未停步,再往里走了十余步,到了一扇庭院门口,这才止步道:“公子请入。”
今夕踏进门去,迎面扑鼻而来的是一片花香,林木掩映中,数座雅致精巧的小楼房舍时隐时现,假山瀑布,飞溅而下,奇花异草,花浪轻翻,犹如一幅山水画卷。
今夕看得油然神往,始知这小巷陋店中,亦是别有洞天。
一名清秀淡雅的美婢盈盈而来,施礼作揖道:“公子请随我来,先生在百草堂恭候公子大驾。”
“什么?”今夕心中一阵狂喜,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怎么也没有料到,“百草堂”三字并非是药铺的一个招牌,竟然是庭院之中一所建筑的名称而已,这的确让他有喜出望外的感觉。
美婢有些诧异地瞟了他一眼,今夕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当下紧随其后,穿过一道回廊,便见一座古亭隐现于花海之中,亭上有匾,匾题“百草堂”。
一个清瘦矍铄的老者一袭白衣,双手背负,手上拿的正是那块亮黝黝的竹质令牌,他仿佛浑然不觉今夕的到来,抬头观天上星辰,似乎沉浸在悠悠往事之中。
今夕站在他的身后,不敢相扰,只是默然而立,良久才听得此老轻叹一声道:“你终于来了。”
今夕应声道:“是,银月城今夕拜见百草先生!”
百草先生微微一震道:“百草之名,已有十年未听人再叫起过,今日一听,又勾起我往日的诸般回忆。”
他蓦然回首,双目精芒一闪,正与今夕的目光相对,今夕心中暗惊:“此实力非凡,眼芒逼人,深不可测,便是凌云也未必及得上他。看来玮祺老师所言不假,医治心脉之伤,非他莫属。”当下上前行礼,说明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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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底细
百草先生微微一笑道:“我已接到了飞鸽传书,你持令牌而来,我必当尽力,还请不必客气。”
他示座之后,眼芒紧盯今夕的脸色,半晌才道:“我第一眼看你的时候,心中就好生奇怪,你的伤既然是心脉之伤,算算时辰,此刻已临病危之期,脸色绝不会这般红润。但此刻的你丝毫不见病发之兆,莫非另有奇遇?”
他一语道中,顿让今夕心生佩服之感,当下将自己这一路所遇之事一一告之,听得百草先生摇头晃脑,啧啧称奇。
百草先生把脉之后,拱手笑道:“恭喜公子,你的心脉之伤已然痊愈,用不着我献丑了。”
“怎么会这样呢?”今夕心中的一块石头顿时落下,只是心中仍是大惑不解。
百草先生思虑良久方道:“你在洞殿中所见的红色石质,我虽未亲见,但是据我推断,应该是取自大漠火焰山中的赤日寒铁。它虽出自赤炎之地,却本身性寒,铁质中的寒气不仅能助增功力,亦有续接经脉之效。”
今夕这才明白过来,想到此间事了,心系妹妹今梦菲安危,便要立时告辞。
百草先生道:“公子不必性急,你心脉之伤虽然痊愈,但是你此去银月城,凶险异常,我受令牌主人之托,已经为你打点一切,你只须随我习得一门手艺,自然可以暗中回到银月城。”
今夕正想暗中潜回银月城,再见机出手帮助自己的妹妹今梦菲,此刻听得百草先生这般说话,心中自是大喜。
“如此便多谢先生了。”今夕肃立行礼道。
百草先生扶着他道:“公子不必多礼,我曾经欠得令牌主人一份情,十年以来,一直耿耿于怀,不能了却心愿,今日总算是可以报效了。”
今夕不由大奇:“这令牌乃是玮祺老师送我之物,他们当是令牌主人才对,可是百草先生说到十年前,他们也仅是十来岁的少年,怎会对百草先生有恩呢?”他心中不解,见到百草先生不提及此事,倒也不好相问。
百草先生最后又说道:“我之所以留你,无非也是让你学习厨艺之道,因为我已接到三代送来的帖子,他的五十寿宴将由我一力承办,你将作为我的门徒一同入城帮灶。”
今夕微微一惊,心中忽然有一丝不安的感觉,就像自己正步入到一个精心布置的计划之中,一步一步地迈向漩涡的中心。他相信玮祺,不会出卖自己,但自己是不是又被三代所利用呢?
“也许是我多虑了。”他在心里暗暗地安慰着自己。
这一日他人在院中的一座精巧小灶上操练厨艺,眼看一盘拿手好菜即将出锅,却见百草先生从院外走来,行色匆匆,脸色略显阴霾。
“大事不妙,凌云等人已经追到暴风城内,正在四处打听公子的下落。”百草先生眼神之中暗藏不安,缓缓说道。
今夕一怔之下,始知凌云等人受命于擎宇,必杀自己才肯罢休。他原以为凌云遭创之后,疗伤时间绝不会短,等到伤愈追来,自己或许已离暴风城而去。想不到他复原得如此之快,阴魂不散,终于又缠上了自己。
“我们应该怎么办?”今夕人在百草堂内,不好擅自作主,只能将目光投在百草先生的脸上。
“此时距七月初二时间无多,如果在这个时候出乱子,必定会传到擎宇耳中,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惟一的办法,就只有快刀斩乱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一网打尽,然后启程银月城!”百草先生眼芒一闪,杀气顿生,显然已有了应对之策。
问题是凌云的实力强大,凭自己与百草先生的能力,能否将他们一网打尽?
百草先生看到了今夕眼中的疑惑,微微一笑道:“我已经想好了行动的方案,而且放出风声,将你的行踪暴露给了他们。”
今夕道:“你是准备在百草堂中动手?”
百草先生对今夕有如此反应表示欣赏,道:“只有这样,才能杀人于无形,不至于使风声走漏出去。何况我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有必胜的把握。”
“但是我们即使事先早有准备,又怎能把握到他们行动的时间呢?”今夕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他们杀你心切,自然等待不及,而且凌云此人,太过自负,即使明知有诈,也会不屑一顾,所以我可以料定,他们今晚必至!”百草先生果断地预测道。
今夕只觉胸中一热,战意横生道:“那我们有必要好好计划一番,让他们有来无回。”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都被对方的豪气所感染,心中涌出必胜的自信。
与此同时,距百草堂不远的一座高楼上,凌云携擎氏兄弟、步云以及手下一帮武士登楼远眺,观察着百草堂的整个地形地貌。
他自林中一战后,已不像先前那般轻敌,而是重新估量起今夕的实力。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与今夕交击引发的内伤,差点让他九死一生,若非有血色领土的独门圣药,他岂能像现在这般神采奕奕地站在此地?
他的伤势略有好转,立刻带人赶往上庸。对于今夕,他是势在必得,否则他很难向擎宇交差,毕竟霸王帖出,例无活命,他不想让这个规矩坏在自己的手里。
所幸搜寻数日,终于得到了今夕确切的消息,这使他松了一口大气。只要目标仍在,他就不愁没有下手的机会,身为血色领土有数的几大高手之一,他当然有这个自信。
“你可打听到,今夕此刻藏身之地是属于何人的产业?他与房屋的主人又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凌云的目光望向步云,后者精于隐身暗杀,打探消息亦是一绝,他们一入暴风城,所得消息十有**来源于他,是以凌云有此一问。
“步云已探听明白,此屋的主人乃胡记老铺的一个大厨,身分虽低,排场却大,住到暴风城已有十年,只在这几年才抛头露面,世人皆不知他的来历底细。据步云推算,想必此人亦是东部大陆中人,当年与今夕的师门长辈有些渊源,归隐之后,碍于情面,才暂时将今夕收容藏身。”步云面对凌云咄咄逼人的眼光,心中虽怯,但还是条理清晰地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讲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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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离别刀
凌云陷入沉思之中,细算十年前归隐山林的东部大陆好手,没有三十之数,亦有十余人之多,一时之间,哪里去理头绪?不由轻哼一声道:“此人莫非连姓名也没有吗?”
步云打个寒噤道:“我听到别人都是称呼其‘大先生’,想来不是真名,所以不敢禀告。”
“大先生?”凌云的眉头紧皱一处,沉声道:“老夫记得十年前东部大陆上的确有过一个大先生,此人复姓百草,骁勇善战,剑术一流,与黑石山的黑远航交情不错,如果这房屋的主人是他,那么这将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
血色领土一向与黑石山誓不两立,存世百年,虽没有太大的冲突,但小的磨擦始终不断。凌云身为血色领土长老,对血色领土的情况十分关注,所以立时想到在今夕的背后,或许有黑石山的支持。
他没有料到事情会弄得这么复杂,当初接到擎宇的邀请,他就以为这是擎宇小题大做,区区一个银月城小儿,何必要劳动长老大驾?但时至今日,他才发现一切事情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如果对方真的是百草先生,那就意味着黑石山将对血色领土开始宣战。
“为了慎重起见,我们是否静观其变,等待援手?”擎文的心思非常缜密,意识到形势有些严峻,不由出言提醒道。
凌云眼芒一寒,冷冷地盯住擎文的脸道:“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他一向自负,在森林中未能击杀今夕,已被他视作这一生的奇耻大辱,此时再向擎宇求援,岂非自掴耳光,颜面何存?
擎文不敢作声,肃然而立。
凌云遥望远方的百草堂,脸色数变,喃喃自语道:“由此楼而去,相距百草堂不过百米,而且此楼明显高过于它,但是由外而视,却不能看到其内部动静,这就说明其主人家深谙建筑之道,借山石树林,相映掩护,使其内部自成洞天,外人难探虚实。由此可见,此人即使不是百草先生,想必亦非寻常之人。”
步云谄笑道:“凌长老眼光独到,自然一目了然,能从一幢建筑上看出破绽,真令步云心生佩服。”
凌云微微一笑,一摆手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久走东部大陆,阅历自然多了。不过这建筑虽然颇多古怪,但要阻挡老夫的脚步,却又差了一点,所以为防夜长梦多,我想今夜子时,应该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擎文忍不住劝道:“此刻我们未明对方虚实,贸然动手,未必稳当,何不多等两日,等到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再动手亦不算迟。”
凌云摇头道:“我们虽然不知对方的虚实,但对方又何尝知道我们的底细?以有心算无心,我们的胜算极大,岂能为求稳妥而殆误战机呢?所谓兵贵神速,这才是用兵诡道。”
擎文知他心意已决,劝说无用,只得退一步而求其次道:“长老说得也是,既然主意已定,如何出手,还请示下。”
凌云淡淡一笑道:“老夫心中早有打算,吃过晚饭后,再容老夫一一安排。只是今晚一战,务必人人争先,将今夕彻底斩杀,否则的话,休怪老夫不留情面!”
他在心中对今夕已是恨极,话音虽淡,杀气却浓烈无比,众人无不感到心惊。
他却不知,今夜一战,究竟是哪一方有心,哪一方无心,而且他更是连做梦也没有料到,其一切计划早已在百草先生的妙算之中。
百草堂,园心亭。
百草先生与今夕相对而坐,只是亭中石几上,多出了一把刀匣。
刀匣古朴,静卧几上,今夕的目光停留其上,半晌才带着一丝疑惑望向百草先生。
“此乃今公子故人之物,我受朋友所托,将之转赠于你,希望你能喜欢。”百草先生微笑道,手一伸,将刀匣推至今夕的面前。
今夕出战东部大陆以来,从来都是以七寸飞刀对敌。飞刀虽然灵活多变,但若棋逢对手,却又不能尽兴,是以心中早已渴望有一件称手的兵器,此时听得百草先生这般说话,顿时大喜,道了声谢,双手轻轻按在了刀匣之上。
他入手下去,浑身微微一震,只觉得从刀匣中传来一丝淡淡的寒气,正与自己掌心之中的血脉相对。
寒气入脉,似有若无,却使自己在刹那之间杀气飙升,向四方空中漫涌而去。
他心中一凛:“此刀如此灵异,虽隔一层刀匣,却犹能与我心生感应,莫非注定了我就是它的主人吗?”
他脸色顿时凝重,肃然站起,双手捧住刀匣,恭恭敬敬地低头俯视,良久方道:“我虽暂时还不识你的庐山真面目,却知你乃世间罕有的神兵,若是你不嫌今夕愚钝无知,从此刻起,你我便相依为命。”
他话音一落,悠然开匣,但见匣中一道白光亮出,耀眼无比,刀身不动,刀锋却微颤不已,发出一阵激昂悠长的龙吟之声,慑人之极。
“离别刀?!”今夕入目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心中自是喜不可言。
他第一次看到离别刀时,就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冲动,总觉得它必然会与自己构成不解之缘。虽然后来他们之间失去了联系,但在他的心中,总是有一股难以割舍的情愫,久久不能忘怀。想不到自己竟能在斯时斯地,再见宝刀,那种感觉,恰如热恋中的情人相逢一处。
他伸手一握,抓刀在手,轻啸一声,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喜悦。
这当然是玮祺托人相赠自己的,虽然他不知道百草先生与玮祺老师究竟是什么关系,但他真诚地感谢他,因为正是他,才使自己已获得了这把宝刀。
百草先生拍手叫道:“所谓宝刀赠英雄,当真是一点不假。有此刀在手,今公子果真侠气惊人,豪情勃发。”
今夕微微一笑,突然长啸一声,纵身而起。他的劲力聚集掌心,刀锋闪处,尽是杀气。在今夕精妙的步法配合下,离别刀忽似轻巧,淡若无声,刀迹诡异,宛如天马行空,不着痕迹;忽而沉重,劲力飞泻,化作浑雄的呼啸,犹似裂岸的惊涛,尽显慑人胆寒的威势。
刀舞之中,今夕心中更生灵异之力,贯注刀身,人与刀浑如一体。心静则刀如止水,心动则刀如狂风,心念意念合乎刀意,心刀如一,终合术道禅意。
一段刀舞下来,今夕纵回亭中,微微一笑间,一阵清风吹来,满园残花飞舞。原来就在刚才,刀气漫空,已在不经意间从每朵花茎下一一划过,不见一丝痕迹。清风虽然无力,却只须轻轻一拂,残花自然离枝飞舞。
“心刀合一,挥洒自如,不仅刀好,而且人亦绝佳,堪称一段绝配,真正羡煞我了。”百草先生情不自禁地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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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进逼
“今夕一时按捺不住,致使这园中百花遭了大罪,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夕收刀回鞘,恭声谢罪。
“这些花儿算得了什么,能让我见到如此精妙的刀法,你就是将这诸般花儿连根铲尽,亦是千值万值!”百草先生笑呵呵地道。
“如此说来,我便再也做不成护花使者了。”今夕被百草先生的情绪所感染,说起笑来。
百草先生豪气迸发道:“这护花使者不做也罢,要做,今夜你就做个杀手!”
今夜有星,有月,只是淡星孤月,使得天地间愈发变得朦胧不清。
静寂的子夜,寂然无声,在星光月芒的俯瞰下,凭添一份凄寒。
一道清风掠过,一条人影首先出现在墙头之上,如鬼魅般探头探脑地张望一番,然后发出了一声蝈蝈叫声。
随着这“蝈蝈”叫声的响起,院子之内四呼五应,这堵高墙上顿时出现了十数条人影,玄衣短靠,暗光闪闪,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凌云算得上是一个刺杀的老手,在他的东部大陆生涯中,至少经历过四次重大的刺杀行动,而且全部成功,无一失手,这也是幽魂先生评他“最不要脸”的原因之一。因为在幽魂先生这等超一流高手的眼中,武道是正大光明的决战,任何违背了这一原则的游戏,都是危险的、无理的,也是君子所不为的。
幸好凌云不是君子,所以他才能凭着一连串精彩的刺杀而名扬东部大陆。他之所以决定在今晚行动,是因为他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认为今晚的夜色正是刺杀的最佳时刻,被攻击的目标人往往会因为这朦胧不清的月光而在感觉反应上处于比较迟钝的状态。
刺杀最关键的一步,是要准确无误地找到目标,否则一切免谈。凌云正在算计着怎样才能找到今夕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在这座庭院的中央,竟然有烛光在暗黑的夜里不住地摇曳。
“时至子夜,怎么这院中还有人不曾入睡?”凌云心中一凛,感觉到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升起。对他来说,任何反常的东西都值得他去研究,因为杀机往往就隐藏在反常的现象中。
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心中蓦然生出一股惊喜。自那一夜森林之战后,他对今夕的背影已是刻骨铭心,当然不会看错。
他可以百分之百地断定,亭中那独坐的人影就是今夕,也正是他此次刺杀的目标!
目标既然出现,就应该考虑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如何接近他。凌云想都没想,就带了擎氏兄弟与步云潜下高墙,自四个不同的方向朝今夕包抄过去。
从高墙到百草堂,无论从哪个方向逼近,都必须经过一片剪接有度的花草林木。为了不引起花枝林叶的声响,凌云等人都是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向中央进逼。
当他们几乎就快要接近古亭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凌云的心中突然产生出一丝莫名的悸动。
“这是怎么回事?”凌云眉心一跳,冷汗顿出,似乎预感到一丝凶兆,同时他的脚步立时停下,屏住呼吸,向四周观望。
静,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凌云看到整个庭院中除了慢慢移动的那三条黑影之外,压根儿就见不到还有动态的物体。
“难道这是自己的错觉?”凌云暗松了一口气,似乎为自己草木皆兵般的神经质感到好笑。当他正要继续前行时,突然听到了一声惊呼,以及十几声**倒地的闷响,在这宁静的夜里,此种情况显得诡异之极。
闷响来自于身后的高墙上,如此整齐划一,任何人都会明白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声惊呼却来自凌云的左侧,在那个位置上,正是步云前进的路线。
“上当了!”凌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如此,惊怒之下,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用心。
敌人显然是利用了自己杀人心切的心理,以今夕为饵,将自己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今夕一人的身上,然后展开了各个击破的战术。这种战略也许并不高明,但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却非常简单有效。
不过受到最大惊吓的人,还是步云。
他走得很慢,也十分小心,总是要等一只脚踩实之后才去移动另一只脚。当踏到第三步时,他突然感到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整个人顿时就像掉入到一个冰窖中,寒意彻骨,因为他看到了一只手,一只沉稳而有力的大手。
“呀……”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么可怕的事情,这只手从地下伸出,来得如此突然,就像是来自于阴间地府无常的勾魂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只想逃,可是又逃不动,仓促之间,他想到了手中的剑,拼尽全力向地面刺去!可是他的剑芒刚亮,忽然感到了一道寒气从自己的肛门处插入,直透心脏。
但是这一系列的惊变并没有让凌云改变攻击的决心,他暴喝一声,鞭影击出,人如大鹏般直扑亭中。
与此同时,他看到擎文、擎武也挥刀跃进,只要三人的动作够快,他们仍然有击杀今夕的机会。
但是无论是擎文,还是擎武,他们人在半途,就已经被人截住。凌云吃惊之余,为这些人的突然出现似乎感到不可思议,他明明注意到整个庭院中除了今夕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可是为何一到自己动手的时候,这些人便及时出现呢?难道他们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不成?
他没有猜错,这些人的确是从地底跳出来的。
百草先生知道以凌云的耳目,要想在他的眼皮底下隐匿身形,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不过,他既然决定要向凌云动手,当然会考虑到这些困难,所以他派出自己七名弟子,埋伏土里,以期做到反偷袭之效。
这种办法绝对有效,凌云虽然老奸巨滑,却也不会想到在自己的脚底还另有玄虚。
凌云没有想到,擎文当然也没想到,只是在听到步云的惊叫后,他忽然感到有一道惊人的杀气随着一团花影迫来,花散、剑出,生出强大无匹的气势,笼罩着擎文所有可退之路。
来剑突然而凶猛,便连擎文也心生寒意,他的阴刀在手,惟有全力抗击。
“当……”刀剑相击,两人身形各退一步,擎文这才看到对手是个肥胖大汉,体重如山,却轻盈灵动,双目炯炯有神,显示着其人有不凡的元素修为。
“你是谁?”擎文出于本能地问了一句。
“在下后生无,忝为百草先生座下七弟子之一,恭候擎兄多时了。”后生无冷冷一笑,手下丝毫不停,剑风再起,如旋风般刺出。
擎文一怔,只觉得“后生无”三字实在陌生得很,但却证明了对手的确是百草先生的人,心惊之下,刀锋一闪,斜劈后生无的剑身。
两人的出手都是极快,以步法的灵动来弥补气势上的不足,眨眼间已是相互攻守了数十招。擎文明知对手有备而来,而己方偷袭不成,反遭围杀,在心态上已落下风,只想寻找机会,与擎武会合。
他们所习刀法,讲究二者合璧,优势互补,合攻合守,自有意想不到的奇效。但是后生无显然从今夕口中知道了擎氏兄弟的这点秘密,反而攻势更烈,逼得擎文与擎武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擎文惟有一味闷守,寄希望于擎武能突破重围,来与自己合并。
可是擎武的形势更显严峻,他面对的竟是两个强手。这两人一个舞锅,一个舞铲,而它们又是以精钢打制,有矛盾之功效。招法怪异,杀势慑人,未出几招,已让擎武有手忙脚乱的感觉。
这两人也是兄弟,亦是百草先生的弟子,终日为厨,从厨房中悟出一套攻防兼备的武功,经百草先生改良之后,便成拿手绝技。
这舞锅之人姓公名不一,生性稳重,心思缜密;而使铲者为公不二,天生神力,极富攻击性。
两人合在一起,比之擎氏兄弟的双刀合璧,似乎也不遑多让。
擎武此时落单,自非公家兄弟的对手,不过他的阳刀擅攻不擅守,拼命之下,也能发挥出几成攻势。
“砰……”擎武刀走偏锋,一个旋身,刚刚避过公不二的一记飞铲,蓦觉胸口一闷,当胸遭到公不一的锅底重重一击,他连退数步,气血翻涌,五脏欲裂,始知这看似全守的钢锅也能发出有效的攻击。
“叮……”他强提一口真气,勉力格挡住公不二的数道铲锋,每一击之后,都觉自己的嗓子发热发腥,终忍不住张嘴一喷,一道血箭如电标出。
擎武一手挥刀挡住公不二的攻势,见得钢锅旋动而来,气势猛烈,惟有横臂格挡。他自信自己的内力不错,充鼓肌肉,绝对可以挡住这破锅的袭击。
但是这个世上是没有绝对的事情的,待他横臂一出,这才叫糟。
“呀……”他惨呼一声,断臂飞出,血肉飞溅,痛得整个人立时变形。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锅儿虽然无锋,但它的锅边却如刀锋般锋利无比,旋动之下,正好绞断了他的一只手臂。
公不二一见之下,当然不会放过这种绝佳的机会,全身劲力蓦然在掌心爆发,飞铲出手,其势无匹,铲锋如箭矢般捣入了擎武的心窝。
惨呼短促,却慑人心魂,更让擎文心生悲愤,所谓兄弟情深,他的潜能突然提聚,阴刀“刷刷……”数响,逼退后生无,人如电芒般向公家兄弟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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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惊心动魄
“又来一个,兄弟,看来我们还得再忙乎一阵了。”公不一持锅在手,与公不二的飞铲构成一个夹角,以静制动,丝毫不惧。
后生无并不追击,他缓缓收剑,明白擎文此去,只会死得更快。他只是将自己的眼芒望向了百草堂内的一战,在他看来,这才是惊心动魄的一战,但凡术者,不容错过。
凌云跃出的同时,就发现自己的每一路人马都在这一瞬间遭到了敌人的攻击。他心惊之下,却丝毫不惧,以飞电之势向百草堂扑去。
他没有一丝的犹豫,也没有一丝对同伴的怜悯。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必杀今夕,即使只剩他一人,亦要完成这个使命。
人在飞纵之时,他已完成了自己全部元素力量的提聚。就在相距今夕只有两丈的距离时,他盯住今夕凝然不动的身形,忽然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兆,突然稳身落地。
他必须落地,不能冒进,因为他感到了一种完全渗透虚空中的杀气似有若无地飘渺其间,看似淡若无形,却能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凌云的眉间一跳,终于将目光锁定在那条如山梁横亘夜空的背影上。他知道,一切杀气的来源,正是来自这纹丝不动的今夕身上。
今夕始终不动,目光深邃,望着摇曳不定的烛火,似乎想从中看出一点世间的玄机。他的身形如山峰凝立,静默中透发出一种自然动感的活力,似乎在他的身上,每一寸肌肤都蕴藏着无尽的生机,每一个毛孔都散发出慑人心魂的杀气,就仿佛他与空气融为了一体,生机与杀气同时弥漫在这朦胧的夜空中。
凌云的脸上不自觉地多了一丝讶异,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分别不过半月时间,昔日的对手竟然又在术道上有了精进。一个人的实力高低也许能欺瞒别人,可一个人的气质变化却逃不过凌云的眼睛。这一次,凌云面对今夕时,第一次感到自己并没有必胜的信心。
他必须使自己改变这种被动的局面,于是他开口说话了,惟有这样,他才可以忘掉自己心中的这一丝惧意,同时向所有人表示,他是凌云,是一个让任何人都感到可怕的对手。
“你居然找到了百草先生来保护你,果然有些神通,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他救不了你,有我凌云在,你就必死无疑!”他的声音嘶哑有力,听上去有点歇斯底里的味道,他自己似乎也被自己声音里的这种情绪吓了一跳。
“或许你在今天之前说这句话,我还可以相信,但是现在,你的话就变得有些滑稽、可笑,甚至有些不要脸了。你只要看看你的周围,就应该明白你现在的处境。”今夕没有转身,甚至没有动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似乎并没有将凌云放在眼里。
“我不用看,他们技不如人,就该死!这用不着让人怜悯,但我的实力远胜于你,就应该让你去死!这才是这个世道的真理!”凌云冷冷地道,他的大手紧握着天鞭,元素力提聚,就等一个出手的机会。
“是的,这个世道的真理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永远是属于强者的天下!”今夕冷冷地道,在他话一出口时,整个人的气质都豁然生变,傲然坚挺,横生王者之风。
凌云心中一凛,绝对想不到今夕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而更让他感到心惊的是,今夕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他已把握了这个天下,笑谈挥指间,强虏尽灭。
他忍不住退了一步,在后退的同时,他看到了一把刀,一把寒锋无俦的长刀。
刀,是离别刀,也是今夕的刀,刀一出手,快如闪电,就如同刀的本身就已是漫过虚空,横斜在凌云的眼前。凌云根本没有看到今夕从哪个角度出刀,甚至连刀的攻击方向也猜测不透,只知道刀锋一出,眼前亮起了一幕奇异诡秘的刀云。
凌云在心悸中疾退,同时大手一振,鞭影疾出,连封了七道气墙,企图阻止这一刀的迫压。他不得不如此,因为他没有想到今夕的这一刀有如斯境界,说来便来,毫无征兆,宛如云天之外那一楼清风。
今夕一声冷哼,身形已起,整个人与刀合一,幻生出千百道光影,穿破气墙,强力挤进……
“叮……当……”之声连绵不绝,杀气飞泻中,两人在瞬间交手了三十九招。一个全守,一个全攻,今夕攻击固然锐利,但在凌云全力防守之下,并未达到先声夺人之效。
凌云绝非弱者,事实上他每接一记今夕的刀招,都在琢磨着对方刀中的破绽。就像一条盘身缩首的毒蛇,护住自己的七寸,然后瞅准机会就反噬一口,他也一直在寻找绝地反攻的契机。
“你守得真不错。”今夕不由由衷地赞道,他的这三十九招刀法,都是凭着记忆,然后针对凌云的鞭法而自创出来的,攻敌所必救,无一不是绝妙之招。但是凌云却凭着自己老到的经验一一化解,毫发无损,这的确让今夕感受到了对方可怕的实力。
“你的刀法也不赖!”凌云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装作无事般冷冷笑道。
“幸好我还有几刀,不知你能否接得下来?”今夕话锋一转,又多了一丝嘲讽的味道。
凌云冷哼一声,正要说话,今夕的刀已划向了虚空,向他迫来,刀式平淡无奇,却蕴含着一种玄理。
凌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色彩,凝视着离别刀划向空中的轨迹。他已经清晰地感觉到这看似平凡的一刀中所蕴含的一往无前的霸烈之气,更看到了这一刀之后衍生千变的后继攻势。
事实上即使没有这种直觉,凌云也看到了这种危机的存在。这一刀的本质根本就与今夕刚刚接连攻出的三十九式迥然有异,它朴实、单纯,仿如初学水墨者手中的一支笔,虽然没有功底与规矩,却暗合自然之道,蕴含了无穷禅机。这同样是一种境界,是一种返璞归真、大智若愚的境界。
所以刀锋一出,凌云惟有反攻,他绝不能让今夕的这一刀发挥到极致,否则他只有败亡一途。
他的天鞭终于出手,经过了一番压抑之后的出手,带出一种解放了束缚的感觉,所以酣畅淋漓地达到了快的极致。他的鞭不仅快,而且准,毫不犹豫地击向了刀锋的中心。
一快一慢,形成了一种速度的反差。如此诡异的一幕,惟有在高手决战中才会出现。
“叮……”天鞭精准无比地触到了离别刀的锋尖,却没有发出预想中的爆炸,凌云只感到自己刚猛无匹的劲力被一股回旋之力一引,冲向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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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一记雷霆
“轰……”爆响倏起,泥土飞扬,地上蓦开一条数丈大洞,犹如山洪爆发的力道冲得花树连根拔起,一击之威,端的惊人。
今夕一退之下,刀势凭空一顿,疾若秋风直扫,攻势如潮,趁势向凌云的手腕劈去。
凌云收势不及,旋身回弹,惟有扬鞭再挡。
“叮叮叮……”
凌云一攻未成,又成守势,仓促之间,这才真正地领略到了今夕这一刀的可怕。今夕的这一刀本就是诱招,泄尽了对手的气势,却在对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出手,顿时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攻守平衡,使得凌云在被动中毫无抗击之力。
凌云只有节节败退,每退一步,都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每退一步,都让他的心中多了一份悲愤之情。他的理智似乎正被这种怒火所燃烧,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今夕的手上只多了一把刀,却让胜利的天平向其倾斜而去。
“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凌云在心中问着自己,其实他知道,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但今夕变了,已经是超越了自身的今夕,只有这样才使他们之间在今日一战中互换了角色。
面对潜力无限的今夕,凌云的心中悲愤之极,更多了一种悲怆的心境。这种心境让他爆发出了毁灭的心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或者是同归于尽,他都必须将眼前这位撕下了自己自尊面具的年轻人毁灭于无形,惟有如此,他才甘心。
他的主意已定,眼神中竟然多了一股亢奋的红色,红得惊人,如燃烧的火焰。今夕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凛然,不得不小心戒备。
当今夕劈出第七十四刀时,他忽然有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心惊之下,已经感到了自己的刀锋仿如劈在了一段虚空中,毫不着力,他惟有疾退收刀!
可惜这一切都迟了一点,只迟了那么一点点,却改变了整个战局。
凌云根本就无意去接挡这一刀,他将全身劲力都凝集到了握鞭的手心,看准刀路,突然鞭压刀身,迅速向今夕的手腕滑去。
他这一着绝对是出人意料的一着,亦是同归于尽的一着。他根本就不去理会今夕的刀势,而是拼尽全力,展开了如毒蛇反噬般的一击。
这一着虽然有失高手的水准,却是有效而致命的,如果今夕不想同归于尽,惟有弃刀。
弃刀是痛苦的决定,今夕曾经发誓,他将自己的生命与离别刀相连一起,刀在人在,刀亡人亡,他自然不会忘记这一点,所以他绝对不会弃刀。
他不弃刀,也不想同归于尽,这似乎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凌云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天鞭一出,拥有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大有不达目的不收兵的阵势。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声蓦然响起,在这夜空中回荡,这声音响得如此突然,突然得让凌云的心在这一刻间莫名悸动。
鞭势一缓,今夕人已纵出一丈开外,他的离别刀依然在手,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完好无缺。他已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下逃过了这致命的一劫。
这简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对凌云来说,至少如此。
他几乎算计到了今夕的每一个动作,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今夕都只有在弃刀或是同归于尽上作出选择,别无它法。可是现在却出现了第三个结果,这是怎么回事?
不为什么,只因为今夕的另一只手上还有一把刀,一把七寸飞刀,正是它适时出现,使得凌云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虽然今夕总算逃过了一劫,但是凌云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长鞭挥空,大开大阖,向今夕展开了如潮般的攻势。
高手之间,只争一线,这惊人的变化导致了整个战局角色的互换。凌云终于在占到先机的情况下开始把握战局的走向。
“当当当……”今夕变幻了十余种方位才闪过凌丁这一连串的攻击,直到这时,面对对方连成一气犹如长江大河般的攻势,他才知道,凌云的高手之名,绝非虚负。
他惟有用脚步与之周旋,同时刀锋转换不同的角度,在严守防线的同时伺机反扑。
“你也有今天。”凌云狰笑一声,横亘于空际的天鞭犹如一条在雷火电光中重生的恶龙,标射而出,更在虚空中变扭出数道奇诡的幻痕。
“轰……”今夕骇然之下,着地一滚,同时飞刀出手,击在鞭锋之上,撞击出无数火星。他的身法虽然狼狈,却有效地化去了这惊人的一击。
“啸……”今夕不得不另换刀路,他的刀似乎很难阻挡得了一味强攻的天鞭,一步一步地向一丛花树间退去。
二人一进一退,在花枝间飘忽行进,杀气漫天,充斥着这段虚空的每一寸空间。
“呀……”今夕的一只脚已经踏入到了身后的一团花丛中,再退已是绝境。他蓦然大喝一声,离别刀突然疾射,暴生气劲,绞杀向天鞭。
凌云虽然讶异,却相信这是今夕强弩之末的最后一击。刀破长空,呜呜直响,声势虽然惊人,但只要他破去了今夕的这一刀,就应该能够置今夕于死地。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有一种即将要功成身退的感觉。虽然这次行动他的人马几乎是全军覆灭,但他并不觉得可惜。他始终认为,任何成功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没有付出,哪有收获?只有经历了千辛万苦换得的成功,才值得他用一生去追忆。
他很快就寻到了今夕的一点破绽,虽只一点,却足以致命,至少对凌云来说是如此。
与此同时,后生无人在数丈开外,与公不一、公不二兄弟俩站在一起,蓄势以待,封锁了凌云的左路线路。
那边的战事已经结束,十几具尸体已被迅速处理,百草先生的门下七弟子,已将凌云围在了中心,他们的任务,就是绝不容许凌云逃出百草堂去。
他们甚至看到了今夕这一刀的破绽,也看到了凌云针对这个破绽发出的最凌厉的一击,却没有一丝惊讶,平静得让人觉得反常。而在后生无的脸上,居然还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可惜凌云没有看到这些反常的现象,他也无暇顾及于此,他的心神集中在他的天鞭上,希望能够通过这一鞭来结束今夕的生命。
风动,暗流涌动,鞭锋一出,空气竟似在刹那间如炸开四射的松针般飞泻狂舞,泥石激散,气破枝碎……天地为之一暗,仿佛在虚空中涌动的不是鞭,而是阴曹地府中无常的勾魂幡旗。
如此惊人的一击,又是针对自己的破绽而来,今夕似乎再无回天之力了,但是,他在凌云鞭出的同时,却笑了。
在这种生死悬于一线的紧要关头,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这太反常了。而这反常令凌云忽然间失去了必胜的自信,冥冥之中,他感到了一种不可名状的危机存在。
危机来自于他的左侧,就在凌云奋然一击的同时,一股淡淡的杀气从锦簇的花团中标射出来,以闪电般的速度攻向了他的肋部。
与此同时,今夕的离别刀突然旋转了九十度,呈斜角夹击之势拍开了他汹涌的鞭势,一动之时,刚才的破绽竟然不见,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圈套。
如此惊变令凌云心中大骇,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一切的原由,生命比一切都要重要,他不能不退,也不敢不退。他用一种比进攻的速度更快的方式而退,但他绝对没有料到,陡然出现在他肋部的这一拳会比他的速度更快,气势更猛,犹如炸响半空的一记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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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凌云死
“呀……”他只叫了一声,就感觉到了自己肋部的强烈痛感,然后“喀喀……”数声,他甚至听到了自己的肋骨折断粉碎之声。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让他的心顿时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终于看到了这一拳,也看到了隐藏在这一拳背后的眼睛,这双眼睛深邃而明亮,带着一种远胜冰雪的无情,似乎嘲弄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
“你、你、你就是——百草?!”
凌云瘫坐地上,整个人浑如散架一般,脑中打了一个机伶,蓦然想到了这个未曾出现的大敌。
“不错,我就是百草,在我的五味拳下,从无活口,所以你可以安息了。”百草先生缓缓地收住拳头,然后缓缓地从花间踱步而出,淡淡一笑道。
凌云这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似乎都落入了一个圈套中,从来就没有真正地掌握过主动。可惜,他明白得太迟了,所以他惟有死。
杀气渐渐散去,月夜依旧朦胧不清。
百草先生回过头来,冲着今夕笑了一笑:“大功告成,明日我们即可启程了。”
今夕缓缓收刀入鞘,道:“多谢援手。”
“不必谢我,其实我们已在同一条船上,生死与共,荣辱与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必言谢?”百草先生拍了拍他的肩头,眼中流露欣赏之意。
“我想杀了凌云之后,血色领土未必肯就此罢休,只怕我的麻烦还在后头。”今夕想到了擎宇,如果自己未死的消息传到他的耳中,不知这个不可一世的人物脸上会是一种怎样的表情。
“人在东部大陆,谁又会少得了麻烦?这不足为惧,我倒觉得,此次银月城一行,我们将遇到的风险才真正是凶恶万分!”百草先生的目光中透出一丝忧郁,似乎预见到了未来的艰辛。
今夕默然无语,只是静静地思索着百草先生话中的韵味。
百草先生微微一笑道:“不过幸好有你,你的心智与实力都足以让人称奇,他日成就之高,只怕放眼天下也无人能及,所以我相信此行应该能逢凶化吉。”
“先生对我如此看重,实在是让我汗颜了。”今夕轻轻地吐了口气,似乎想释放这种沉重的压力。他从来就没有想过终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什么英雄豪杰,只是心性使然,由心而发,所做的事情都是认为自己应该去做的,并没有刻意去追寻境界。直到百草先生说出这番话来,才使他从朦胧之中看到了一点今后的目标。
百草先生淡淡一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辉煌永远是留给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你应该当仁不让,如果你不介意,从今日起,百草便是你的好朋友了,而百草门下便是你的门下!”
今夕大惊道:“这怎么可以?!”
百草先生眼睛一瞪道:“你嫌我老么?”
今夕忙摇头道:“先生的五味拳妙至毫巅,哪有半点老态?我只是怕辜负了先生的厚爱,是以才婉拒先生的这番盛情。”
百草先生嘿嘿一笑,大手一挥,便见后生无等七名弟子来到百草堂中,恭声行礼道:“弟子谨听师父吩咐!”
百草先生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眼芒从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划过,然后转头道:“今夕,这些人随我已有十余年的时间了,资质虽非绝佳,但为人忠诚,勤力勤勉,实力倒也还过得去,如果你不嫌他们,就让他们跟随你创造辉煌吧!”
今夕感动之余,知道百草先生意切情真,自己倘若再谦让,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了,当下拱手道:“如此便多谢先生了。”
此言一出,不仅百草先生喜形于色,便是后生无等七大弟子亦是心中欢喜。今夕虽然年轻,但心计智谋远胜常人,术技更是一流,这些都是后生无他们耳闻目睹的,而最让他们心中折服的是,今夕虽是年少有为,却丝毫没有年轻人应有的浮躁之气,举手投足间,尽显大气,隐隐然有超凡入圣的王者霸气。
“你们还不快快跪拜主人!”百草先生厉声喝道。
众人欲跪,却被今夕伸手拦住道:“从今往后,我们以兄弟相称,切切不可行这主仆之礼,否则就真的折煞我了。”
在百草先生的提议下,众人对天起誓,结成今风一党。今夕平空多出了这么一帮强援,心中着实欢喜,想到银月城之行,不免又多了几分把握。
众人散后,今夕惆怅顿起,思绪万千,想到幽听蓉,想到妹妹今梦菲以及慕青和致远,只觉得月光所照,哪一方才是他们的归处?
次日,今夕与百草众人,也从暴风城出发,正行进在去银月城的途中。
他们为防血色领土的人马追杀,一路上从不招摇,整个车队装扮成商旅模样,快速前行。这一日行到沔水边上,按照事先的计划,他们选择了搭乘大船前往银月城去。
这一路上,百草先生与今夕相处久了,愈发觉得此子早晚不是池中之物,便将自己最为拿手的“五味拳”倾囊相授。
今夕闻言大喜,诚心相学,不过半月时间,已经领悟到了这套拳法的精华所在。
百草先生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他之所以一眼看中今夕,固然有堪破天象之功,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缘分,他甚至从今夕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他过去的影子,所以希望能从他的身上,再看到自己未竟的雄心与抱负,最终得以实现。
这看上去像是一个怀旧的绮梦,更像是一个充满理想的梦境。虽然看似遥不可及,但百草先生坚信,这绝对不是一个遥遥无期的梦,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所有本钱投入进去,就赌自己没有看错今夕。
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违背了对三代的承诺。当年三代有恩于他,名声如日中天的百草竟然舍弃自己一切辉煌的过去,隐姓埋名,一等十年,就为了在今朝一刻为其出力。若非是让他遇到了今夕,他依然会为了这一承诺而效忠拼命,但是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十年等待与付出,其实足可抵得上这任何加在自己头上的恩情。
十年光阴,也许在历史长河中并不算什么,但在一个人的身上,十年的光阴却是一段难以忘却的记忆。尤其是发生在曾经叱咤风云的百草身上,可想而知,这十年来的甘于平淡与寂寞又是一段何等痛苦的记忆。
所以,当他看到今夕时,今夕身上那种特有的王者风范与不灭的战意顿时激发了潜藏在他心中已久的激情。他不再为当年的承诺而苦恼,而是将这一切看作是一个难得的契机,重新开启自己尘封已久的记忆,加入到争霸天下的行列中去。
只不过这一次,却与十年前的他有所不同,十年前的他,是这场大戏的主角;而这一次,他却甘于退到幕后,去成全今夕的英雄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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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庞大的计划
望着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听着窗外沔水哗哗流淌之声,百草先生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激动,缓缓说道:“此次银月城之行,旨在襄助你妹妹今梦菲,可是你想过你妹妹为三代的弟子在银月城怎么会有危险。”
“我对此一无所知,作为银月城人,我完全相信玮祺老师他们。”今夕坦然答道,但在他的心中,并非全无疑虑。
百草先生是何等聪明之人,当然看到今夕的身上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过于看重友情。
他经历东部大陆数十载,深知东部大陆险恶,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因为他知道,在一个真正的高手面前,能够伤害他的只能是朋友,而不是敌人,只有背后捅来的刀子,才是足以致命的。
“我很欣赏你这种对朋友的高义,但是你要记住,真正的朋友是相辅相成的,你如果要完全信任一个朋友,就必须有一个条件,也是原则,那就是这个朋友一定也要完全相信你!否则这一切都将毫无意义。”百草先生淡淡一笑,眼中流露出的仿佛是对世情的堪破。
“先生有话请讲。”今夕从百草先生的表情上似乎看出了一些什么,恭声说道。自从他们相处以来,今夕被百草先生待己的一片真情深深打动,他虽然不知道百草先生何以会这样对待自己,却能感觉到百草先生对自己的这份至诚之心。他没有理由不相信百草先生,就像他没有理由不相信自己一样。
百草先生心知今夕并非愚钝之人,肯定也是看到了一些问题所在,所以才虚心请教,不由微微一笑道:“你这两个朋友,我虽从未谋面,却从你的故事中了解到了一些。尽管了解了一些,但要凭这点了解去评价一个人,未免有失偏颇,有失公允。我只能就事论事,谈谈我的一些浅见。”
今夕点头道:“先生所言极是,个人的感**彩容易影响到一个人正确的判断,只有将之抛开,让事实说话,才是最公道的评价。”
百草眼带欣赏之意道:“你能如此想,我就放心了,其实这件事情从一开始,我就有所怀疑。当年我向三代承诺,见令牌如见其人,答应为他办一件事情,你仔细想想,三代与我订下这十年之约,是何等地煞费苦心,他如此费尽心力,自然是希望我能帮他办成一件大事。可是你的出现看上去全是偶然所致,似乎根本不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两相对照,你不觉得我们此次银月城太突兀了一点吗?”百草每一句话都说得很缓,生怕疏漏了一些细节,而使自己的整个思路缺乏联贯性和说服力。
今夕蓦然惊醒道:“这的确是令人生疑的一个问题。”他始终觉得自己此行有些太过巧合,心生惴惴不安之感,此时听得百草说起,心中迷雾尽散,似乎看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他沉思良久,缓缓说道:“也许我们这一路人马在三代的计划中,只是作为疑兵之用,他寄予希望的,正是你妹妹今梦菲!”
百草虽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他总觉得三代如果真是这样做的话,那么这个计划实在是太庞大了,就像是一个投资巨大的工程,令人简直不敢想象。不过他深知三代的为人处事,其人作风,不可揣测,也许这一切都是他刻意为之,也未尝没有这个可能。
“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那么今梦菲此次银月城之行,所为之事绝非小事,他要取得的东西,绝对是可以惊天动地!”百草的眼芒一亮,骤然兴奋起来。
“管它是什么东西,此次入银月城,我只要保得妹妹今梦菲平安,也算是问心无愧了。至于这之间的事情,我今夕不想知道,也无心过问,只等此间事了,我便入川。”今夕淡淡一笑道,他听了百草的这一番分析,不由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三代又想以玮祺老师来利用自己!
月色如水,洒落在流水哗哗的江面,听着这如二胡独奏的涛声,百草从今夕的眉宇间看到了一丝恬淡与淡泊的韵味,如深山中持锄耕种的老农,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心态来看待世间的万千风景。
“人各有志,我不想劝说你什么,不过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如果为了一个女子而舍弃他本可以创造的辉煌,这是否值得?”百草的眼睛一眨未眨地紧盯着今夕的脸,眼神中带出的是一股希翼之情。他显然听说了今夕与幽听蓉之间的故事,所以他近乎严厉地叫道:“自古美人所爱的都是英雄,以幽听蓉的身世地位,她是否会甘于与你一起度过平淡无味的一生?”
百草的这一句话显然触动了今夕的心弦,令他忆起往日的种种事情,不由感慨万千。这无形中也激发了他的斗志,暗暗寻思道:“是啊,即使幽听蓉甘于平淡,我也不能就此逃避一切,只有通过自己不懈的努力,使自己心爱的女人能以己为荣,这才是真正男子汉的作为!”
他的眼神蓦然一亮,仿如黑暗中的一缕光明,照亮了自己未来的方向。当他不再保持沉默,准备开口说话时,他已决定,无论如何,此次进入银月城,他都要扬名天下,成为世人瞩目的核心人物。
“谢谢你提醒了我,从今日起,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险阻,我都会迎头面对,绝不逃避!”今夕缓缓地道,整个人仿如出鞘的锋芒,其势已不可挡。
百草笑了,他之所以笑,是因为自己并没有看错人。在这个世上,有些人也许不会看重功利虚名,也不会刻意去追寻一些自己所得不到的东西,他们生性淡泊,甘于平淡与寂寞,却绝不表示他们就是弱者,只要他们真正要想作为强者的话,他们不难做到,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真正的王者,而今夕正好就是这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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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子龙
两人相视而笑,双手互握一起,百草肃然道:“我不得不再提醒你一句:一到银月城之后,我们的敌人不仅有擎宇的血色领土,明杰的黑石山,还有幽暗城。这三者其实都是东部大陆豪门,稍有不慎,你我走的就是一条有去无回的不归路!”
今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既然已经决定,就不再后悔!无论这些人是如何可怕,我必与之周旋到底!”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百草听出是后生无的声响,心中微惊:“他负责一路上的探报消息,这时赶来,莫非是有大敌来到?”
后生无敲门而入,拜见今夕与百草之后,方才禀道:“血色领土三大长老之一的子龙正率一帮人马从暴风城连夜赶来,看其情形,只怕是针对我们而来。”
百草沉吟片刻,对今夕凝声道:“凌云之死异常机密,想必他们并不知情。子龙之所以赶来,恐怕是没有得到你的死讯,受命增援。照此推算,血色领土对你势在必得,如果我们避让不理,只怕他们会一直纠缠下去。”
今夕剑眉一扬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下手为强,彻底将敌人消灭干净,然后再行入京!”
百草点头道:“这事势在必行,不知子龙此刻相距我们还有多远?”后一句话所问自是后生无。
“据准确的情报,三日之后,在官山峡附近我们有可能与之遭遇。”后生无大有把握地道。
“那我们就在官山峡设伏,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今夕道,他的话语虽轻,却有一种必胜的决心。
三日之后,官山峡内。
这是一段水流湍急的河道,两岸夹峙,高耸入云,峡谷狭长,弯曲几折,船只上溯而行,犹如蜗牛爬行般缓慢。
子龙的座船一路快赶,终于在欲进峡谷时,看到了前面的目标。对子龙来说,这不啻于一个惊喜,只要目标出现,他就根本不怕对方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他有这个自信,也有这样的实力,身为三大长老之一,他在血色领土的排名高于凌云,实力也远在凌云之上,何况他带来的手下个个都是门中精英,他没有理由让今夕再活在这个世上。
他**船头,放眼望去,只见前面的大船虽然相隔数十丈远,但船上的情况却不能逃过他惊人的目力。当他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心中骤然多了一丝诧异。
他所看到的船上,根本就未见一人,保持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宁静。这种宁静所带来的压力,让子龙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迄今为止,他还没有与凌云的那一路人马碰头,一路追来,到了暴风城之后,便突然失去了他们的消息,这让子龙心中感到了一丝凶兆。他虽然未知凌云的凶吉,但心中却作好了孤军奋战的准备。
他也曾想过,如果凌云这路人马全军覆灭,那么今夕他们的实力就足以让人害怕了。这令他不由得更加小心翼翼,想到了出发之前擎宇对他再三叮嘱的那句话来:“今夕此人绝不简单,我之所以要将他除之而后快,此人身上有一股无穷的潜力,假以时日,他必然是我争霸天下的强敌之一。”当擎宇一脸肃然说出这句话时,子龙颇显不以为然。他对这个年轻有为的领主虽然佩服得五体投地,却并不认为领主对今夕这件事情的看法就是正确的。
那一日在血色城外的码头上,子龙人在擎宇身后,曾经仔细地打量过今夕。面对这位敢与自己少主争美的年轻人,他不得不佩服今夕的勇气与不畏强权的傲骨,并且大有欣赏之意,但是说到争霸东部大陆,无论是从身分地位,还是从今夕现在的实力来说,似乎都差了一大截。
如果他知道今夕此刻已经得到了百草先生的全力支持,或许会改变自己的这个看法,以“五味拳”闻名天下的百草先生,当可列入当世东部大陆前五十名高手之列,更以超凡的智慧,被东部大陆大豪所推崇。
像这样一个完全可以开山立派的宗师级人物,尚且甘于为今夕谋划大计,可见今夕确实有其独特的人格魅力与卓尔不群的领袖气质。
可惜子龙并不知道这些事情,所以他没有看出今夕的座船如此宁静,其实正是一场大战即临时爆发的先兆。
随着两船愈来愈近,子龙也感受到了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态势。在他的身后,站有三人,一老二少,神采奕奕,目光炯然有神,他们都是子龙最为器重的属下,江湖上人称“父子三侠”的桂家爷仨,父亲叫桂永波,长子桂风,次子桂云,父子三人往船头一站,自有一股慑人的霸杀之气,凛然如战神降世一般。
“桂兄,你看前面这船毫无动静,会不会被他们事先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摆下了空城之计?”子龙眺望良久,心中疑惑地道。
桂永波早就对前船的反常情况有所警觉,他注意到前船甲板舱楼上虽不见人影,但从船舷之边伸出的几排桨橹却翻动频频,与激浪搏击极烈,心中顿时少了几分担心,缓缓一笑道:“龙兄所言过于多虑了,我们此行北上,极为隐密,谅今夕也料不到我们的行动会如此迅速。何况他绝对想不到领主为了他的项上人头,会出动两大长老的大驾,是以我们在暗不在明,完全可以把握整个杀局的发展。”
子龙听来亦觉有几分道理,点头道:“我们也不能如此乐观,凌云受命追杀今夕已有月余时间,迄今毫无消息。凭他的实力,别说是一个今夕,就是十个,我也会买他赢,可是事实并非如我所想,时至今日,今夕还是活得好好的,他却吉凶未卜,这实在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桂永波道:“凌长老擅长追杀,人又机警,想来不会出什么事情。据我估计,可能是凌长老发现对方有太大的背景,是以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躲在暗处,伺机待动。”
子龙摇摇头道:“他若是人在附近,岂有不来与我相见之理?不过桂兄所言倒是提醒了我,也许今夕到了暴风城之后,确实得到了强援相助也说不定,我们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两人一路闲谈,眼看着两船愈追愈近,最多相隔不过七八丈远,子龙看到前面大船依然毫无动静,心中惊诧间,忽然感到了一股淡淡的杀气充斥于这虚空之中。
这种感觉让他心惊,眼观地势,才发现这段水面愈发狭窄,宽不过六七丈,水流急湍,能容一条大船通过,两岸山林茂密,乱草遮地,显得山势极为险恶。
“大伙儿准备了,一等船只靠近,立刻动手!”子龙伸手按住了腰间的短戟,发出了准备战斗的命令。
船上众人无不持械待命,留下二十余人守船,另外二十余人摩拳擦掌,目光锁住对方的大船,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哈哈哈……”从大船上传出一阵激情四溢的狂笑声,笑声之后,自船尾处走出一个清癯老者,双手背负,面对群雄,自有一股概莫能敌的霸气显现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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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陷阱
“子龙,识得故人吗?”老者断然喝道,声如霹雳,震得众人耳内嗡嗡直响。
子龙觉得对方面目极熟,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是谁,当下拱手抱拳道:“请恕在下眼拙,敢问高姓大名?”
老者微微一笑,拳头伸出,在空中陡然发力,击向浪涌波泛的水面。
“轰……”劲力到处,滔滔江水中蓦起一道巨大的水流漩涡,卷起数丈巨浪,掀向子龙所在船只的甲板。
“五味拳?你是百草先生!”子龙心头一紧,终于认出来人的底细,不由大惊!百草与他曾有数次交手,虽然未分胜负,却知此人智勇双全,难缠得紧,如果今夕有他相助,只怕今日必是一场恶仗。
“哈哈哈……难得你还认得老夫,看你穷追不舍的样子,莫非是一时技痒,还要与老夫决战一场?”百草话音有力,颇显意气风发,衣袂飘飘,犹如猎猎战旗迎风招风,愈发显得斗志昂扬,看得众人无不慑然。
子龙心中暗道:“一晃十年不见,这老儿的功夫愈发深不可测。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擒杀今夕,我可不能对他动气。”
当下拿定主意道:“百草先生的‘五味拳’在下已多次领教,的确了得,我今日前来,绝非与先生为敌,只是受项少主之命,来请一位贵客上我们总堂一聚,还望先生能够成全。”
百草先生淡淡一笑道:“你忒也客气了,不就是想要今夕的性命吗?何必说得这般隐诲?不过看着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倒想劝你死了这条心思。”
子龙眼芒一闪,寒光逼出道:“这么说来,先生定是要为今夕强自出头了?”
“不!老夫绝无此意!”百草先生此言一出,简直出乎子龙的意料之外,不过百草先生继续微笑道:“我今日来见你,是受了一位客人相请,想请各位去他的地头走上一遭。此人待人诚恳,再三叮嘱,务必要老夫将各位请去一见,未知你是否领情?”
子龙愕然道:“此人是谁?”
百草先生冷然哼道:“姓阎名王,字判官,别号无常。”
子龙闻听之下,心中大怒,一挥手道:“放箭!”
他手下不乏有善射之人,早已持弓在手,一听号令,抽箭而出,便要上弦。
百草先生冷笑一声,同时喝道:“放木!”此言一出,便听得“绷绷……”数声粗索断裂之音,从两边舷下响起。
“放木?”子龙心中一惊,再闻得绳索断裂之声,猛然醒悟,急叫道:“快快速退!”
直到这时,他方才明白己方已经落入敌人的圈套中。
原来对方事先选择了这条狭长水段作为攻击的地点,然后在两边船舷上捆住两根巨木,巨木两头削尖,突然斩断绳索放行,木借水势,自然力量惊人,一旦撞击到其它船只,即使不当场覆没,亦会使船只大大受损。而且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又处于如此狭窄的水道中,纵是高明的船工,也休想避开这两根巨木的撞击。
等到子龙想通这一点时,已是迟了,只见两根巨木穿行于惊涛骇浪中,如恶龙般飞速冲向了自己船舷板上。
“轰轰……”两声惊天的闷响,撞击得船体猛然一晃,顿时倾斜,数声惨呼同时响起,几名功力稍弱之人经不起这一撞之力,纷纷跌入了巨浪之中。
事发突然,令子龙大惊失色,同时桂永波父子亦是束手无策,更不用说手下的那数十名属众了,大船显然被撞开两道巨大的口子,水流直灌,船体急剧下沉……
“小心……呀!”桂风突然一声惨呼,刚要向岸上纵落,腿上赫然中箭。
以他的功力,要避过此箭并非难事,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对方的船上,根本就没有想到在两岸的丛林之中还有埋伏。
箭,来自暗处,虽不见发箭之人,但其箭快而准,准且狠,一看便知是行家出手,这让子龙等人根本不能多想,各持兵刃,向另一边岸头纵去。
船距两岸最多不过两三丈距离,的确难以难倒这些东部大陆中人,但就在他们腾空纵跃的刹那,“噗噗……”之响顿时暴迭而起,从丛林中暴射出数十支劲箭,其势极快,其劲极烈,仿如半空中骤降箭雨。
“呀……呀……”这箭雨来得如此突然,又在这种时机中出现,顿时令众人手脚大乱,功力稍逊者,身体中箭,当场亡命。侥幸能逃过箭矢攻击的,却因一口气提不上来,惟有落入湍急的江水中,难逃溺水之灾。
惟有子龙与桂永波父子三侠,带着四五名随从挥舞兵器,高接低挡,化去了这一轮箭矢的攻击,先后落在了河岸之上。只是神情狼狈,似乎根本没有想到己方未经一战,就在这一系列惊变中折损了大半人马。
一切都似乎经过了精确的计算,构成了一个几近完美的杀局。
“今夕不愧是今夕。”百草人立船头之上,情不自禁地发出了这声感慨,像这种自始至终都完全把握着主动的杀局,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令他对今夕又增添了几分信心。
可是战局并没有结束,真正的恶战才拉开序幕……
子龙人一跃到岸上的实地,并未显得太过慌乱,而是立即安排仅存的几人前后呼应,站成一个严密防守的阵式,迅速稳住脚跟。他深知此时己方任何的冒进都有可能成为敌人的目标,与其如此,倒不如静观其变。
他这一着是在一系列惊变之后迅速作出的决定,临危不乱,的确是高手风范,连百草的眼中也露出了几分欣赏之意。
“子龙,阎王请客你不去,实在是不给阎王面子。不过作为老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你还是乖乖地认命吧!”百草乐呵呵地道,看着昔日的对手这般狼狈,他的心里着实高兴。
“百草,算你厉害,我子龙甘拜下风,不过这只是指你设下的这个圈套。论及手上功夫,你敢与我单挑吗?”子龙观察着两岸丛林与对方大船上的动静,丝毫不知内中虚实,无法可想之下,他惟有兵行险着,希望擒贼先擒王,然后借机行事。
谁知百草毫不上当,微微一笑道:“十年之前,你我就单挑过了,无非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
“十年之间,你又怎知我的实力没有精进?”子龙仍然不死心地道。
“我当然知道,你这十年实力不仅没有丝毫长进,似乎还退步了不少,否则怎会还未交手,就落得损兵折将,惨不忍睹?”百草忍不住大大地戏弄了一句。
子龙勃然大怒,扬起“无戟”,蓦然向大船标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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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搏杀
“呜呜呜呜……”数道箭响,骤然从神农的身后发出,未闻弦响,显然是袖箭一类的兵器,不过其速之快,确非寻常。
四箭齐发,各有角度,封锁住子龙前进的路线。子龙发一声威,戟锋闪跃,将之一一击落,身形不停,依然直进。
他这一手端的漂亮,便是百草也不由得叫了声好,令他颇有几分得意,孰料就在他即将接近船头之时,耳中突闻“呜”地一响,眼芒一亮,顿时见到了一道白光如电芒般扑射而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子龙此刻人在空中,已经毫无借力之处,纯粹是以一种惯性向前滑移。而如此迅猛的飞刀杀出,却又让他不得不对此作出相应的举措。
飞刀的速度极快,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道,充斥了整个空间,眼见飞刀几逼面门,子龙的“无戟”终于暴闪出手!
“叮……”刀戟相撞,火星四溅,子龙只感手臂一阵酸麻,为这一刀所蕴之力而吃惊。不过他并不慌乱,反而毫不犹豫地借着这股反弹之力,稳稳地落回岸上。
他的应变能力极强,每一个动作也极富针对性,但却无功而返,的确让他感到了一丝沮丧。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便看到百草的身边又多出了一个飘逸俊朗的年轻人来。
此人便是今夕,这个杀局中的一切,都是出自他的谋划。
今夕嘴角含笑,站于船尾之上,意态悠闲而散漫,犹如观云赏月。他这不经意间的出现,顿时给了这空间一种似有若无的压力,仿若一座高峰,又似无尽的大海,让人无可揣度亦无法征服。
子龙知道,今夕人未出现,已经在气势上压过了自己一头,那是一种无形却有实质的气机。高手相争,只争一线,他骤然感到了一股莫大无匹的压力正向自己缓缓迫来。
压力来自于自信,而今夕的自信就像是一种实质存在的压力,那种睥睨天下的气概,令子龙蓦然间想到了擎宇。
峡谷间的气息随着今夕的出现陡然变得沉闷起来,无论是百草,还是父子三侠,无不感到了空气中这异常的变化。
直到此时,子龙才明白了擎宇为何会在临行之前再三叮嘱自己,这不是多此一举,而是金玉良言。擎宇看出了今夕的可怕之处,所以才会再三叮嘱自己。
可是自己最终还是小视了对手,这才失去了战局的主动,这让子龙懊悔不迭。当他与今夕的眼芒悍然交错于虚空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感到,即使没有百草相助,今夕也不会像他想象中的那般容易对付。
战意在无声无息中涌动于他们相峙的空间,百草的眼中紧盯着今夕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眼神中自然流露出了一丝讶异。
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他明显地感受到了在今夕的身上又出现了妙不可言的变化,涌动的战意更如一团熊熊火焰缠绕着他的整个身体,向四周的空气中散发出心跳的热力。
三丈的距离,实在太近,也许在高手的眼中,这根本不算距离,但子龙却感到在他们中间横亘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山梁,令人遥不可及。
“龙兄,让我出战吧!”桂永波显然看到了等待下去只会对己方不利,今日面临绝境,稍有不慎,他们父子三人只怕会横尸当场,自己惟一的心愿,只求拼得一死,希望能保住儿子的两条性命。
桂风、桂云大惊道:“爹!”一左一右,护在桂永波身前。
桂永波看到桂风脚上一瘸一拐,心中生痛道:“风儿,云儿,你们难道还不知道为父的心意吗?”
他们父子三人自从投身血色领土以来,经历了无数次血战,自然有心脉血相连般的默契。无论是桂风,还是桂云,都已看到了桂永波的用意:他是不想让两个儿子去送命,更希望通过自己的一战,能让子龙看出敌人的破绽,藉此挽回败局。
子龙不由眼眶一热,叫了声:“桂兄……”便再也说不下去。
桂永波大手一推,从两个儿子的中间踱步而出,倒提长矛道:“在下桂永波,领教今公子高招!”
今夕眼见桂家父子情深,亲情可见,心中倒踌躇起来。他一生从未得到过父爱母爱,也从来未曾听说过自己父母的任何消息,是以一见这种场面,激动之余,杀气顿减。
百草先生暗暗心惊,深知桂永波绝非弱手,假若今夕心存不忍之心,两人交战,必定吃亏,当下冷哼一声道:“父子三侠,情深意重,的确是名不虚传,可是在你们父子三人的手中,不知拆散了多少家庭,留给这世上多少无父无母的孤儿,难道你们就一点不感到内疚吗?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今夕心中打了一个机伶,顿时明白了百草此话的用意,心中暗道:“此刻是什么时候,我还心存妇人之仁,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生死大战之际,我岂能心慈手软?”当下淡淡一笑道:“先生不说,我倒忘了一句古训,那就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时机一到,什么都了。桂老爷子,承蒙你看得起在下,便让在下领教你的高招!”
他话声一落,人已纵于空中,如大鸟般滑落岸边。桂永波眼见有可趁之机,一声暴喝,人如疾风般挥矛而出,万千矛影骤起,攻向了今夕未落的身形。
今夕一惊之下,连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好感也化为无形,狂叱道:“乘人不备,算什么英雄?”双拳同出,迎向矛影的中心。
桂永波不顾高手身分实施偷袭,实乃救子心切,既已出手,当然全力以赴。矛锋与拳头互换几下,“砰……”地一声,终于撞在一处。
气浪飞泻间,桂永波只觉气血上涌,“蹬蹬……”退了两步,却见今夕身形不退反进,大喝一声,铁拳幻出千百道劲风,袭卷而来。
就只一个照面,无论是子龙,还是百草,都已看出桂永波绝非纪空手的百招之敌。单从元素力与攻击的技巧而言,今夕就已胜上一筹,而且今夕的年龄优势让他占据了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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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心软
桂永波心中暗暗叫苦,每接今夕一记铁拳,自己的气血便翻涌不止,如浪鼓动,只须再拼数招,自己的经脉非受损不可。但是他心存必死之心,惟有勉力为之,咬牙坚持。
场中还有一人,更是惊喜不已,因为他看出今夕的五味拳虽然出自于自己,却毫不拘泥旧有的格式,信手挥之,兴之所致,往往在一些攻防转换中另出新意,让人根本无法捉摸其拳之线路。
“奇才,真是奇才,假以时日,便是五大术士城在他的眼中,又何足道哉?”百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惟有欣然感慨。
桂永波竭尽全力接下今夕的七拳之后,再也不退,而是一声低啸,矛如游龙般在身体周围绕出一道亮丽的弧迹,封锁了所有对方企图接近他的空间。
此招有名,名曰天网,意指天网一出,可以抵挡万千攻击。
今夕及时收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是当局之人,自然深谙此招的凶险所在,可是就在他的拳势处于要收未收之际,他却拳路一变,拳影在对方密密匝匝的矛影中化成了无数碎片,化成了一道无形的清风。
只有一拳,不知道它是何时出现在这段虚空,虚空无限,惟有清风,这仿如清风的一拳,漫过桂永波那有若坚墙般牢固的矛势,挤入到桂永波的身躯防护之内。
天网既然是天网,当然会有网眼,它可以网住太多的东西,却绝对网不住清风。
“呼……”拳风骤起,仿若天边的那道流云,灵动中透散着清闲而雅致的韵律。但桂永波却感受不到这诗意般的意境,他所感到的,是这一拳带出的凌厉杀气!他惟有收尽矛影,与之硬抗一击。
两股刚猛无俦的力量如擦肩而过的气流,卷起一股强势的旋风,向四面八方鼓涌而去。
尘飞草走,石射叶扬,山林呼啸顿起,打破了峡谷的沉闷,取而代之的是充满着浓烈血腥的战意。
今夕双目圆瞪,怒喝一声:“再接我这一拳试试!”
骨节砰然而响,肌肉狂跳间,今夕的拳风漫向了虚空之中。这一拳出手,毫无规律章法,只凭一时意趣,使人根本看不出纪空手所攻何方,更不知道他这一拳的轨迹走向究竟存在于虚空的哪一段。
桂永波大骇之下,连退数步,别人也许不知道这一拳的厉害,而他人在局中,岂有不知?事实上,他也无法看出纪空手的气势锋端攻向何处,但他却感到了今夕这狂风般的拳意正以一种高山滚石之势漫透了每一寸虚空,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
此拳一出,百草已看出今夕胜券在握,因为这一拳名曰“一锅烩”,虽然在今夕的创新之下有所改变,却使原来招式的威力大大增强,任何人要化去这一必杀之拳,都必须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桂永波感到有些悲哀,一种技不如人的悲哀。面对如此强悍的年轻人,他终于感到自己老了,他在悲凉的心境中出手了,竟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打法。
他需要用死来捍卫自己做人的尊严,所以矛锋破空,带出的竟是沉沉的死亡气息,那种必死的决心,使得他将这一矛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桂风、桂云惊呼一声,同时出手,双矛迸发,攻向今夕所必救之处。
天地间顿时一片肃杀,乌云敝日,天色昏暗,虚空中的气流骤变狂野,狂野得让人几乎不能呼吸。
“来得好!”今夕暴喝一声,突然收拳,手臂回绕间,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离别刀。
他既不想与人同归于尽,当然不会异想天开地以肉拳去与三支铁矛相拼。他一退之间,刀已在手,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速度化去三矛的攻击,同时整个人“蹬蹬蹬……”连退三步,才算避免了与父子三侠同归于尽的局势。
父子三侠并肩而立,矛锋所向,各不相同,却让人感到了一股慑人的气势,仿佛战局的主动权就在这片刻之中互换。
但是事实上绝非如此,今夕此刻虽在丈外,但从他的刀锋上透发出来的劲流,依然充斥着他们相距的每一寸空间,刀虽未动,却比动态之时更让人心生悸意。
此时的今夕,整个人进入到了至静至极的术道玄境,也许正是因为对方同归于尽的打法,使他在瞬息间触摸到了无为之境,激发了他对外界事物的灵觉感应。
众人无不心惊,因为他们看到的今夕,绝对如大山凝立不动,但是他们却感到了这静止的背后,将是如火山熔岩般的爆发。
桂家父子再也忍受不了这静默带来的压力,突然动了。
人动,矛亦动,人矛合一,仿如三道电芒逼入今夕布下的刀气中。气流在这一刻间如海啸飞掠,任何人都看到了桂家父子这联手一击的巨大威力。
一丈、九尺、七尺……
距离在极短的时间内缩小,但在今夕的眼中,却清晰无比地看到了三支铁矛在每一寸空间的行进与变化,更感受到了它们即将攻击的方位与角度。他的心静如止水,不起半分波澜,外界事物的任何细微波动,都尽现于他的心中,丝毫没有遗漏。
刀出,如云天之外的一道流云,飘逸中仿佛不沾一丝俗气,缓缓地漫向这无尽的虚空。空中有矛,矛带杀气,却丝毫掩不住这清新自然的清风。
刀若清风,如此宁静,眼看就要与三矛相撞,突然间刀锋一亮,清风尽散,化作了万千寒芒,将三支铁矛尽数夹裹。
桂永波骤觉矛上压力剧增,轻叱一声,陡然发力,全身劲气在掌间爆发,腕动矛振,幻化成一团光影突破了这凛厉刀气的包围。
第十七章·人矛合一
他心中一喜,却又生疑,只觉得自己的这一手固然凌厉,却未必能如此轻易地挤入对方的刀气中。等到他心生警兆时,矛锋所向,毫不着力,今夕劈向他的这一刀竟是虚招。
“不好!”这是桂永波的第一反应,紧接着他的心中一紧,牵挂起两个儿子的安危。
刀锋既出,绝无虚发,桂永波挡击了一记虚招,并不意味着刀刀都是虚招,所谓虚中有实,其实纪空手真正的目标,是腿上有伤的桂风,只要击杀此人,父子三侠也就名存实亡,自己亦可稳操胜券。
等到桂风惊觉时,他的长矛已然攻击过度,无力回防。面对纪空手如鬼魅般钻出的刀锋,他惟一可以做的,就是弃矛而退。
他只要退后一步,桂永波与桂云的长矛必将到位,在他的身前封杀住纪空手这必杀的一刀,但他始终没有迈出这人生中的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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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实战
只有一步,却是决定生死的一步,没有人可以形容今夕的这一刀有多快,桂风只觉自己明明才刚刚看到了刀锋的来路,心里却感到了一种冰寒的刺痛。
然后桂风便倒下了,而今夕的人已在一丈开外。
桂永波看到了这一幕,除了悲愤,更有一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他的眼中顿时布满了血丝,肌肉抽动跳跃,整张脸可怕得犹如魔鬼附身般恐怖。
他还没来得及出手,桂云已经冲了出去。年轻人的反应的确够快,所以他抢在桂永波的前面杀出,一心只想为兄报仇!
今夕冷冷地看着他迈步、扬矛、振腕、发力,每一个动作都收入眼底。他的心异常冷静,犹如狼兄面对猎物时的表情,当矛锋接近他的面门时,他才斜头一闪,然后以惊人的速度与准确性将离别刀送入了桂云的心窝。
他连眼睛都未眨一下,看着桂云倒在自己的面前,然后抬头,便发现了一双怒火与悲愤交织的血红大眼。
这一刻间,今夕再也克制不了自己的心绪,竟然生出了一丝怜悯,因为他所看到的桂永波的眼睛里,是怒火,是悲愤,还有失子之后的哀鸣。
无声的呐喊,原比有声的呐喊更具震撼力。所以今夕的心为之一软,竟然不愿举起自己的刀锋,向这位可怜的老人挥去。
这是一个错误,绝对是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等到今夕蓦然感到自己的肩上一阵刺痛时,他才醒悟,如果对敌人仁慈,那就意味着对自己的残忍。
“呀……”他惨呼一声,借着魅魔元素的反震力震出矛锋,整个人连退数步,直到河岸之边方才站定脚跟。
但桂永波一击得手,整个人更为疯狂,如一阵旋风直进,手腕急振间,矛锋发出一种慑人的呼啸,响彻了这段空间。
他已经将自己身上的潜能发挥到了极致,矛锋一出,几乎笼罩了周围数丈范围。这一矛不仅蕴含了他所有的力道,而且蕴含了他同归于尽的决心,是以,这是惊天动地的必杀一击。
两岸丛林中惊呼声起,便连一直镇定自若的百草也情不自禁地狂呼起来,眼看这惨剧即将发生时,突然一道白光亮起,闪耀在这风起云涌的矛影之中。
刀矛相触,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今夕早已看清桂永波的这一矛无法抵挡,是以根本不挡,而是刀锋贴住矛锋,一粘一引,竟然将桂永波引到了自己的身后。
“扑通……”水花溅起,桂永波发现自己上当时,已是收势不及,整个人掉入江中,顿时被急流卷走。
涛声怒吼,其势汹汹,岂是人力可以抗衡的,桂永波枉为一代高手,面对这自然界中的暴虐,亦是毫无还手之力。
众人骇然之下,无不打个寒噤。
半晌之后,今夕才从刚才惨烈的一战中回过神来,眼芒一寒,射向子龙道:“让我再领教长老的高招!”
他此刻肩上有伤,血流未止,却毫不在意,依然脸无惧色地向对方的第一强手挑战!其凶悍的斗志,便是野狼亦未必可及。
百草看在眼中,刚欲出声,却又缄默不语,因为一个英雄的成名,本就是一个充满血腥与暴力的过程,只有经过了血与火的洗礼,才会有真正的英雄诞生,而今夕需要这种煅造与考验。
这让他想到了烈焰中重生的凤凰。
峡谷内再次起风,在子龙与今夕相距的空间里,风起云涌,气流窜动,两道咄咄逼人的眼芒在虚空中悍然相触,任何人都感到了一种大战在即的紧张气氛。
子龙的眼神不住地往内收敛,眼缝几成一线,似乎欲看透眼前这个对手。目睹了父子三侠的惨死,他的心中没有太多的悲哀,也没有时间来哀悼亡灵,他惟有保持冷静的心态,以重新估计对方的实力。
刚才的一战,给了他太多的震撼,无论是纪空手的诡异步法,还是五味拳、离别刀,每一种招式出现,都给了他的视觉以最强烈的冲击,心中更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惊奇与喜悦,这种复杂的情绪始终贯穿了场中搏杀的整个过程,令他有时候竟然不分敌我,为一个精妙的杀着而在心中情不自禁地为今夕叫好。
他首先是一个术士,然后才是血色领土的高手,所以当他从对方的一招一式中悟到了一些术道真谛时,甚至忘记了敌对关系。他是那么地投入,揣摩着对手层出不穷的变化,以至于今夕一叫战,他毫不犹豫地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无戟……
无戟出,神之为夺,虚空中气流涌动,压力充斥着每一寸空间。
今夕冷冷地注视着这戟锋的走向,感受着无为戟漫射空际的气势锋端……
面对这位排名在凌云之上的高手,今夕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锵……”地一声,拔刀在手,脚呈不丁不八之状。
子龙的无戟的确是一件神兵,尚在空中,戟身已然透亮,在内力的催逼下,一股无形的杀气随之涌出,逼迫着今夕出刀的每一个方向。
今夕心中倏然一紧,迫不得已,向后退了一步,半个身子已经悬空。
“受死吧!”子龙看准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陡然发力,整个人突破了数丈空间,戟锋直扑向今夕的面门。
他认定今夕已无退路,是以戟锋一出,锁住三面空间。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一闪即至,其速快若闪电。
今夕并不急于出手,他似乎料定子龙会以这种方式实施攻击,是以连眼睛也不看一下,而是用心来感受这空气的异动。
然后他才出刀!
他出刀的迅速更快,气势更猛,宛如一道狂卷黄叶的秋风,刀风过处,一片肃杀。
“轰……”刀戟一碰即分,火星一闪即没,两人似乎都无意以元素力取胜,错步开来,各展精妙杀招,厮缠一起。
这无疑是高手的对决,也是一场充满血腥的生死大战,但是在百草的眼中,仿佛看到的是一场游戏。
他没有看错,事实上战局中的两人,从一开始就刻意回避以元素力相拼,他们更讲究一种对术道的求索。无论是今夕,还是子龙,他们都将自己所悟到的一些东西运用到实战中,希望能从对方的身上学到什么。
是以百草眼中所见的对决,更像是一种术士的游戏,是一种同道中人的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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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诈死
两人刀戟互搏,瞬息之间攻守数十招,攻防转换之快,让人瞠目结舌。旁观者丝毫没有感受到来自两人身上的任何气劲,却从两人精妙的招式中感受到了惊心动魄的霸杀之气,虽然刀戟无声,却无人不感到窒息。
当子龙攻出第七十四招之后,又化解了今夕第七十五次的攻击,两人之间似有默契一般,一攻一守,错落有致,在外人的眼中看来的确有趣。但子龙渐渐发觉,这看似切磋性质的比拼,自己完全落入下风,几乎是跟着今夕的步伐而动,让对方控制了整个节奏。
这意味着自己已经处在一种不利之境,当子龙意识到这一点时,对术道求索的兴趣顿时大减,头脑也愈发清醒起来。
在这场近乎实战的切磋中,两人都大胆地应用了自己对术学的领悟,以印证自己思想中的疑惑。毫无疑问,申子龙肯定从这种较量中有所收获,但比起今夕从中得益的经验与心得,却是大大不如。
也就是说,在这场双方互为利用的较量中,今夕受益非浅,完全占据了主动。
是以,子龙顿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但他绝不甘心被一个黄毛小子戏弄股掌之间,表面上不动声色,却在慢慢地提聚着自己全身的功力,企图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施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便连百草门下的弟子们也以为战局已近尾声,纷纷从丛林巨石中走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胜利者的笑意。
今夕腾挪着自己的身形,踏着诡异的步法,将离别刀的攻守发挥到极致。难得有这样一个高手心甘情愿地陪着自己见招拆招,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整个人都沉浸到了一个追求术道极致的境界,浑然忘却了自己此时正置身于一场生死大战中。
危险正一步一步地迫进……
就在他攻出了一招自矛法中领悟到的刀招时,顺着刀势而望,陡然间发现子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笑意,这笑来得那么突然,犹如魔鬼的狞笑般让人魂飞魄散。
“不好!”今夕心中惊呼道,接着他便感到了一股莫大无匹的压力自无为戟而出,排山倒海般向自己笼罩过来。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犯下了一个错误:他不该将子龙视为一场游戏的对手,在高手之间,本无游戏可言,有的只是关乎生死的决斗!
在这刻不容缓之际,他没有懊悔,也没有时间来懊悔,而是毫不犹豫地飞身而退。
他必须退,没有人可以小视子龙这充满爆炸性的一击!戟出虚空,狂风大作,完全是一种只攻不守、只进不退的霸杀之招。
今夕无疑选择了一个正确的应对之法,惟有如此,他才可以在退的同时提聚功力,然后展开有效的绝地反攻。
可是他却忘记了一点,就只有一点,却足以致命!
他似乎过于沉溺于游戏之中,忘记了自己所站的位置已是靠近江岸,只须再退三步,他就惟有失足于滚滚的江流之中。
更可怕的是,就在子龙发出攻击的同时,今夕左侧五尺处一具死尸陡然间动了,一弹而起,矛锋如电芒般攻向了今夕的左肋。
如此突然的一击,真正可以致人于死地。谁也不会想到,桂云的死,竟是诈死,这就像是一个事先安排的杀局。
今夕一惊之间,陡然间明白了很多事情。
其实子龙等人一跳上岸时,就了解到自己的处境,在这种高手环伺的情况下,如果不用非常的手段,是很难突出重围的。
于是他们决定牺牲有伤在身的桂风。桂风腿脚不便,无论战局如何变化,他都难逃一死,所以他决定牺牲自己,以换取同伴的平安。
这虽然是一个难以让人接受的决定,却是惟一可行的办法,所以父子三侠依计而行,造成了三人皆亡的假象。
如此逼真的表演,不仅瞒过了百草等人,同时也瞒过了今夕。因为今夕的刀真正穿过了桂风的心脏,他当然也不会注意随之倒下的桂云竟是诈死。
当一切布局完成之后,子龙作为主角便登场了。他用一系列逼真的演技来争得今夕的一线疏忽,从而发出了一记足以改变战局的惊天反击。
无论是来自子龙的正面一击,还是来自桂云的左肋偷袭,这都将今夕逼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绝境,如果这样的结局都能改变,除非出现奇迹!
如果说大江之水能够溺毙一个普通人,没有人会不相信;如果说大江之水能够溺毙一个身负武功的高手,你若相信,那就是白痴。
今夕当然不是白痴,就在这面对绝境的刹那,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白痴才相信他会溺毙的人。
如果说连桂云都是诈死,那么桂永波又怎会溺水而亡?思及此处,今夕背上一紧,突然醒悟到真正致命的一击,或许应该来自于自己的身后。
当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发生时,没有人惊呼,没有人扑前,今风一党的数十名子弟没有一个人出手相助。也许是因为相距太远,也许是因为时间不及,也许是……
百草却在这种紧张的时刻露出了一丝微笑,一种自信的微笑,如果子龙看到这种神情,不知他会生出何种感想?
不过他并没有看到百草的笑容,却看到了今夕的笑,他的心中莫名生出一丝诧异:“如果是我在这种情况下,是否还能笑得出来?”
他不想知道答案,只是将自己的全部心神投入到无戟上,仿若暗黑夜中的一道惊雷,将眼前的一切尽数毁灭。
戟锋一点一点地漫过虚空,动静的对比给人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当无为戟愈迫愈近时,透过云涌般的杀气,子龙看到了纪空手的那双眼睛。
这是一双深邃悠远的眼睛,仿如浩大苍穹,不可揣度,予人玄妙之境的感觉。他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少女思春般的忧郁和对生命无限的眷念,给人无尽的生机和不灭的自信,更表现出一种道家禅境的宁静。
静,是一种表现,亦是一种方式,四方动乱惟我静,这更是一种境界。以静制动,合乎于天地自然,心至静极,同样是武道玄理。此刻纪空手给人的感觉,仿如在这一瞬间超脱了生命的范畴,人世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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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杀局
这是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怪异得让子龙感到了一丝恐惧,不过他相信桂永波能够完成致命的一击。
三条匪夷所思的攻击路线,对准了相同的一个目标,只凭不断疯涨的气势,就足以摧毁人的意志,更何况他们所用的都是神兵利器?
但惊变就发生在这一瞬!
首先感到这种异动的是桂云,当他的人一弹而起时,其长矛已然出手!这一跃之势,犹如箭势,快得似一只鹰隼,但他忽然发现自己却像一只断翅的鹰隼,竟然飞不起来。
这实在是一件恐怖的事情,他只感到从地底中陡然伸出两只大手,正好牢牢地箍住了自己的脚踝,不仅让他丝毫动弹不得,而且还拉着他的身体用力向地里陷去。
“啪……”他的整个人如一块钢板般硬生生地倒下,摔得头脑发晕,眼冒金星,手中的长矛堪堪抵至纪空手的身前,便如枯树跌落,根本没有半丝威胁。
“呀……”等到桂云发现这一切都是人为,而并非鬼魅幽灵作祟之时,他突然感觉心口一痛,一把利刃破土而出,寒气袭人,顿时让他一命归西。
这一切都是土行所为,身为百草门下,今风一党子弟,土行擅长遁土钻地之术,卧伏泥土之中,三日三夜可以不出头换气,打洞筑坑,更是本行。
当日药百草堂一战,今夕便是采纳了他的主意,出其不意,尽歼凌云一行。
但是让桂永波心惊的不是土行的手,而是水星的鱼叉。桂永波跳入沔水之后,一直就潜伏在岸边的水草中,当他看到子龙发出动手的信号时,长矛破水而出,扬起重重水雾,向岸上纵跃而去。
他已存必杀之心,想到桂风的惨死,他的脸上尽是悲愤,恨不得一矛将今夕刺个对穿而过,以报这灭子之仇。
长矛如恶龙般刺破虚空,水滴、泥珠如同着了魔般飞舞、旋动,然后形成一道强猛的气流,向今夕的背部冲击而去。
江水湍急,涛声阵阵,夹杂在这乍起的狂风中,构成慑人的声势。
可是今夕还是不动,因为他相信水星,更相信水星的鱼叉。
就在桂永波破水而出的同时,一重迎头巨浪“哗啦……”卷来,在这湍急的河段上,波浪此起彼伏,极为平常。但这重巨浪形状怪异,竟似一头对月狂嗥的野狼,向桂永波的身体夹裹而去。
桂永波心中丝毫不惧,更没有因此而放慢身形。不要说这只是形如野狼般的巨浪,就是真的野狼袭来,也休想阻止他前进的脚步。
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这如狼状的浪峰竟然真的会咬人,而且咬在心上,痛彻心脾。他的身形陡然坠落,血雾喷洒间,终于看清了在浪峰的中心,有一把亮晃晃、寒凛凛的鱼叉。
这一刻,他忽然间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条大鱼,只不过,是一条将死的大鱼。
在临死的刹那,他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还是在他小的时候,他曾经和一个渔夫打赌,说是只要这渔夫能潜在水下一个时辰不动,他就投河自尽,结果渔夫输了,他赢了这场赌局,因为他不相信一个人能在水中长久生存。
不过到了现在,他才知道,这场赌局错的是他,而且错得很厉害,这一错竟然真的要了他的命。
水星是个很平常的人,这一句话仅限于陆地。到了水中,那里就是他的天下,桂永波敢在水中与之玩命,那就惟有是玩命——把自己的小命玩完。
直到这时,子龙才发觉今夕何以会如此冷静,这就像是一盘象棋棋局中的杀局,自己精心布下的一个陷阱,最终却让自己陷入进去,这让子龙感到了羞愤之情。
不过,他已别无选择,无为戟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再也不会后退。
今夕依旧冷冷地注视着子龙的来势,脚下不丁不八,如山岳般静立,仿佛土行与水星的出现毫不关己。他的人站在江岸,衣衫舞动,猎猎作响,在这无风的空间里,尽显他内在无穷的气势。
戟近五尺,劲风直迫肌肤,今夕剑眉一扬,终于动了。
刀微扬,斜指虚空,引天边夕阳斜照,勾勒出一片云霞。
此时无风,此地无风,但刀横空中,恰如秋天田野上的那道清风,风过处,一片肃杀。
刀气森寒,如深潭之水,如古窖玄冰,那种自刀锋涌射出来的寒气,犹如无形的潮水般一浪紧接一浪地漫过每一寸虚空。
子龙为之心惊,更为自己以切磋之名来迷惑对方的行为感到羞愧。他根本就没有揣透到今夕真正的实力,只有在这一刻,他才领略到了这位年轻人的可怕。
“杀……”今夕双眼一瞪,蓦然大喝,声音如龙吟虎啸,尽显霸杀之气。而他的刀似匹练般漫空而出,覆盖着整个大地,将子龙尽噬其中。
那无可匹御的刀气带着惊天动地的气势舒展开来,渗透虚空,每一寸空间仿佛都被刀气绞碎,吸纳着气流中的任何形状的物质,甚至将子龙的无为戟也包容起来。
“轰……”土石炸裂四散,枯草败叶化为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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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子龙之死
“蹬蹬蹬……”子龙本不想退,却不得不退,一股巨力如山岳压来,逼得他连退三步,嘴角处渗出一缕血丝。
今夕同样也退了三步,眼中不由多出了一丝诧异。他不得不承认,子龙的确是他迄今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除了擎宇和暗影之外,他还没有碰到过这样凶悍的敌人。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与子龙的这一击,的确是毫无花巧的硬抗,若非他这段时间几逢奇遇,领悟术道玄理,使得魅魔元素成倍剧增,只怕此刻他已受到了灭顶之灾。不过,当他看到子龙嘴角的血迹时,他已明白,今日一战,他将必胜。
“血色领土能够位列东部大陆五大术士城,果然有些实力,我何曾有幸,竟然得两大长老赐教,足见擎领主待人至诚之情,大恩大德,无以言谢,惟有以刀相赠!”今夕冷然笑道,迈前一步,杀气又起。
“你见过凌云?”子龙闻言一惊道。
“何止见过?”今夕淡淡一笑道:“我与他两次交手,所幸赢得一招半式,这才能够留得命来领教龙长老的高招。”
子龙心中一寒,已知凌云性命不保,不过他此刻虽然身处绝境,却依然不失高手风范,昂头喝道:“龙某心智不如公子,落得如此下场,倒也认命,不过你要取我项上人头,只怕未必容易,闲话少说,这便动手吧!”
“且慢!”今夕经过了这一番生死决战,心中已无杀意,淡淡一笑道:“长老此时只有一人之力,何必要拼个你死我活呢?我敬重你是一条汉子,不如上船酌酒三杯,化去这段恩怨如何?”
子龙没有想到今夕会说出这番话来,一怔之下,摇摇头道:“龙某领情了,却断然不敢相忘这段恩怨。这些死者都是跟随了我多年的兄弟,却因我而死,我又怎能不为他们报仇血恨?”
今夕眼芒一亮,心中顿起惺惺相惜之感,只是子龙所言既是事实,若不一战,绝难了断,当下不由沉默无言。
“我敬重公子的人品武功,也佩服公子的心智谋略,假若我们早一日相逢,或许能成为忘年之交的朋友,可惜的是我受命于少主,不得不追杀于你,即使技不如人,也惟有一死而已,却不敢苟且偷生,否则江湖上人人会骂我子龙是不忠不义之徒。”子龙慷慨激昂地道,言语中自有一股豪情奔涌。
“如此说来,惟有一战。”今夕肃然道。
“生死之间,不容相让。”子龙正色道。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笑声中既有知己般的喜悦,亦有一种无奈。他们深知,尊重对手惟一的方式,就是战胜对方,这是一场不可避免的决战。
“请!”今夕双手一合,刀锋斜指半空。
“好!”子龙缓缓地抬起了无戟,将它划向那虚空的深处……
两人屹立不动,如山岳相峙,虽然相距两丈,但从他们身上奔涌而出的气势,如云涌,如风动,充斥了这段静默的虚空。
空气为之一窒,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那种如山梁压伏的压力,更看出了这两大高手都已倾尽全力,绝无半点保留。
百草坐观局外,心中怦然而动,整个人紧张得双手紧抓舷栏,木栏尽碎成粉,自己犹自不觉。
因为他已看出,此战不动则已,一动必分生死。空间的杀气浓烈得紧缠一起,根本没有化解的余地。
他几乎有一种后悔的感觉,后悔自己没有及时拦阻今夕,但心中又隐隐觉得,一个真正的英雄,本来就只有在苦难中成长,在烈焰中煅造,在无数次高手搏杀中求生,惟有如此,他才配拥有这“英雄”二字的荣誉。
这是一道关卡,也许今夕就应该无畏面对,而不是逃避。也许只有当他翻越了这道关卡,他才会真正进入到术道高手的行列。
今夕还是站在那里,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随随便便地一站,就仿佛兴之所致,但是那种满不在乎的样子却给人以无比充实的感觉。他就像是宁静的深海,深邃而广阔,让人无法揣度;他更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岳,任何人若欲透视他,都会产生高山仰止的感觉。
子龙的手依然握住无戟,冷汗渗出,竟然良久不动,就像是以这种形式定格空中。虽然他的气势达到了自身的极限,但面对今夕,他却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虚弱,似是面对一盘永无胜算的棋局,又似是面对即将爆发的火山,根本就让他看不到一点取胜的希望。他甚至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道即将决堤的大坝,只要裂开一道缝隙,自己就随时有被洪水吞没的危险。
所以,他不敢动,也不能动,静立如一尊屹立千年的石雕,任由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而去。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就在这时,百草终于放下心来,脸上竟然多出了一丝微笑。
他应该笑,因为他看到了子龙握戟的大手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虽只一下,而且一闪即逝,但对百草来说,已经足够。
这就证明了子龙已经没有继续支撑下去的信心,只要他一动,必露破绽,等待他的,就将是致命一击!
百草没有看错,所以等到这种颤抖的迹象第三次出现时,他听到了一声充满悲情的长叹。
“罢了,罢了,能败在公子的手下,龙某无憾!”子龙低啸一声,突然回戟一刺,正中自己的心口。
谁也没有料到子龙竟会回戟自杀,如此刚烈之举,引得众人无不惊呼,更为子龙的英雄行径大为折服,以一死成全自己忠义之名的,从古至今,又有几人?
今夕飞身过去,扶住他道:“龙长老何苦如此?”双掌运力,便要护住他的心脉。
子龙淡淡一笑道:“这……这是我……我必走之路,命当……如……此。”他整个人瘫软一团,倒在今夕的怀中,眼睛微闭片刻,挣扎着继续道:“以……你……之……能,足……以……争……霸……天……下,可……惜……的……是……我……却……看……不……到……那……一……天……了……”说完这句话,头颅垂下,再无气息。
今夕缓缓地将他放下,一字一句地道:“就为了你这一句话,我今夕绝不轻言放弃!”
他的脸如花岗石般坚定,眼神中更流露出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气。他从来未想过自己要去征服别人,要去争霸天下,但是子龙的这一句话,却勾起了他心中的万丈豪情,更激起了他永生不灭的熊熊战意。
不为别的,只为这一句话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所以才更有分量,更有一种悲情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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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相逢
数日之后,银月城。
今夕偷偷溜回家,看到妹妹今梦菲安然无恙地坐在沙发上,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梦菲不和今夕打声招呼……比如说‘起来了?’之类的话,让今夕很有些郁闷……
“你怎么啦?对我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爱修洁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沙发上的妹妹今梦菲。
“有吗?我只是不太舒服,不想说话罢了。”今梦菲闭上眼睛,靠在了沙发上,脸上一副恹恹的神情。
看着她,今夕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隔壁的阿婆养的那些小鸡仔,其中就有一只他特别喜欢的……因为它长得特可爱。
每天它都活蹦乱跳的,在草地里四处找东西吃,今夕总是偷偷抓一小把米去喂它,它也总是很欢快地一边叫着,一边吃着今夕撒在地上的米。
看到它快乐,今夕也快乐……
直到有一天,大白天的,它不再活蹦乱跳了,在那里不停地打着盹,今夕摸它,推它,它都一动不动,今夕弄来米放在它面前,它也不吃,甚至连睁眼看都不看一眼。
后来它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索性卧在了地上,仍然缩着小脑袋,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第二天醒来,再看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
今夕偷偷伤心了好几天,但没让任何人知道,那几天,今夕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从那以后,今夕再也不去逗隔壁阿婆养的小鸡仔了……
看到沙发上的妹妹今梦菲,今夕不由得想起了那只漂亮的小鸡仔,唉……以前她还乐呵呵的,从他们再次相遇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真让人难受,不想看她,却又忍不住。
“你就别这样子了……”吃完饭之后,今夕来到妹妹对面坐了下来。
“我怎么了……”今梦菲有些纳闷地看着哥哥。
“以前我们生活在一起,你整天乐呵呵的,现在你看你,完全蔫了一样,不是生我的气,那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你别这样子了,看得我着急……”今夕不得不把话直说了出来。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现在感觉身上都没什么力气了……”今梦菲转过头避开了今夕的眼睛:“下午……我们去医院找慕青吧,她现在医院做护士呢。”
“你不舒服就不要出去了。”今夕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下午我去医院找慕青,问问她和致远失踪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一起去吧,有点闷,出去走走可能就好了。”今明菲说完看了哥哥今夕一眼,然后掩着嘴打了个呵欠,“我听说自她失踪然后被城里的术士找到之后,似乎把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完全给忘记了。最近一段时间她在医院跟着她的哥哥学习医术。
“哦。”听到妹妹今梦菲的话,今夕不由得有些郁闷,菲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没事尽在那儿折磨我干嘛。
想完今夕又觉得自己很搞笑,菲菲怎么会知道比自己多呢,这摆明了是个可怕的局。
“上午我和以前在酒店里做服务员的姐妹通了个电话。”今梦菲突然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哦?”今夕有些不太明白妹妹和他说这个干嘛。
“她们说,那个血色领土的血正豪正派手下在四处找你,还用电脑画了模拟像。”
“找我?好啊!让他们找上门来,看我把他们全废了,一个个就老实了!”今夕差点又激动起来,看到妹妹今梦菲的表情,只好安静了下去。
今夕从小就不是一个怕事的人,惹事太多,回到银月城之前,威胁要废掉他的那些话,他可不只听到一次……
人最怕什么?怕的是不要命的人……
对于怕死的,先猛追猛打到他心理崩溃,对于不怕死的,那就要比他更不怕死……
今夕一直认为自己是那个最不怕死的。
现在的他对于血正豪那点麻烦,今夕还真没放在心上。
“你不是答应我不再涉险了吗?”今梦菲说话的语气,似乎是对哥哥今夕有些失望。
“算了算了,我不会再和他们打的,你也别生我的气了。”今夕摇了摇头,以后就算和那些人扛上了,也要瞒着妹妹今梦菲,免得她多担些冤枉心。
“下午,你在家里不要出门吧,我去把慕青帮你找回来,这几天,你在家避避风头,想玩游戏就玩个够。”今梦菲似乎在征求哥哥今夕的意见。
“那怎么行?慕青不愿意跟你回来怎么办?”今夕立刻反驳了一句。
“你一定要出去的话……那就要听从我的安排才行,不然……我是不会放你出去的……”今梦菲似乎对哥哥今夕的反应早有准备。
不放我出去?今夕看了房间的铁门一眼,今梦菲,你不会真把我锁家里吧?
这也太搞笑了……
“嗯,你说。”今夕倒不担心自己出不去,只是有些奇怪妹妹到底想说什么。
今梦菲没说什么,而是起身去房间里取了些东西,然后走回到了今夕身边。
“什么东西啊?”今夕有些奇怪地看着妹妹。
“这是个墨镜,你出去之后,一定得戴着,绝对不能取下来。”今梦菲拿出了其中一样东西出来。
今夕不由得觉得好笑,用得着怕那些人怕成这样子吗?今夕不想和妹妹就这件事情争执,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这是理发用的推子……我给你重新剪个发型,保证他们不会再认出你来。”今梦菲又取出了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剃头用的推子。
“不会吧?我这么帅的发型,给你剪坏了怎么办?”今夕立刻表示了反对,戴墨镜他能接受,让今梦菲剪他的头发……实在不太放心。
“你放心好了,我会给你剪个比现在这发型还酷的发型出来。”今梦菲说着就把电推的插头给插进了插座里。
“你会剪发?”今夕有点半信半疑地看着妹妹。
“以前我跟着爸爸妈妈在外面修行时上过培训班的。”今梦菲对今夕笑了一下,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开了。
“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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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8:莉赛尔
原本只是想带莉赛尔出来逛逛,却害得她被抓走,这番意料之外的变化让梅吉有些不知所措。
定身效果解除后,他茫然地在街道上走着,同时在脑海中不断思索。莉赛尔是肯定要去救的,只是,对付那个能够使用战神神术的女宗主,他却一点把握也没有。如果贸然前去,恐怕只是徒然送死。
他从身上取出星辰罗盘,查看治练山的位置。治练山在白沙堡的北方,从距离上看,只怕要不断赶路,才能够在三天内到达那里。可想而知,伊波吕忒让老巫婆把他引到那里去,就是为了防止他带上太多帮手。
而梅吉现在虽然恨死了那个老巫婆,却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老巫婆只是想害他,他现在早就死了,根本用不着那么麻烦。就算老巫婆不想亲手杀他,只要把他也像莉赛尔那样带进传送门送给依波吕忒,同样也是一了百了。
可见,那老巫婆确实是故意给他一个机会。
而能不能救出莉赛尔,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只是,该如何对付能够利用神术免疫魔法同时还近战能力惊人的伊波吕忒?
想了好一阵,他都想不出实用的办法。
“小雪,你在哪里。”他只好向小仙子求救。这几天小仙子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也不知是跑哪去了。
“我和爱玛在一起,”小仙子通过意识传递向他回答,“你好像很焦急,出了什么事?”
和爱玛在一起?梅吉怔了一怔。他倒没想到小仙子竟然跑去跟爱玛混去了,不过,估计也是因为她在白沙堡闲不住的原因。以前在苏菲亚的玫瑰露庄园时,小仙子就总是跟着齐娅乱跑。
“你们在哪里?”他赶紧问。如果有爱玛帮他,那对付伊波吕忒就会容易一些,和伊波吕忒一样,爱玛也算是魔武双修了。她同时精通死灵术和近战,甚至还能在天空飞。唯一的缺点就是,已经变成了吸血鬼的爱玛不能再在阳光下出现。
小仙子很快就把她们的位置告诉他。
天黑以后。他们在市集外的一个小林子里见了面。除了爱玛和小仙子,稚那也在那里,小女孩仍然拿着那远高过她的头的大镰刀,像影子一样跟在爱玛身后。
而爱玛则穿着一件白色的收腰裙。衬托着她那高挑的身材。她的眼睛在夜色间越来越蓝,仿佛猫眼般闪着明媚却清冷的光芒。
梅吉把莉赛尔被抓走的事说完后,爱玛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弯月,想了一阵。
“那个女人不好对付。”她跟梅吉说道。
“可是。总不能放着莉赛尔不管吧?”梅吉叹气。一想到三天后,莉赛尔很可能就会被那个女人用长矛穿过身体挂在上面,他心里就担心得要命。
“总之,”爱玛伸出手,明白地摸着他的脸,“我们先赶去冶练山再说。”
见她毫不犹豫地便要陪自己一起去,梅吉多少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欣慰。当然。当初爱玛就曾经帮他追到莉赛尔。甚至为了让他在莉赛尔面前显威风而装成变态吸血鬼……虽然她本来就很变态。可见,爱玛对莉赛尔一开始就没什么恶感。
如果换了要救的人是殒风,梅吉真的怀疑她会想都不想就拒绝,让他自己死去吧。
“不过,”爱玛说道,“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离开吧?”
“这个啊。”梅吉只好苦笑,“干脆我让人给苏菲亚留个口信。就说我因为牵挂安娜,临时起意要马上前往新亚。而你也跟我一起去。这样,就不会让她担心了。”
爱玛点头。公主殿下要做的事已经太多了,他们都不想再给她增添烦恼。
事情决定下来后,梅吉赶到白沙堡找人要了一架密不透风的马车,这是为了方便爱玛和稚那在白天赶路。
然后,他们开始前往冶练山。
由于有马车,再加上刻意加快速度,他们只用了两天就到了冶练山的脚下。从山脚看去,冶练山并不高,这里以前是一座矿山,后来因为铁矿挖光而被废弃,到处都堆着由碎石积成的小山堆。
梅吉在山脚下等着,直到太阳一点一点地落下山崖。
“我们就这样上去?”他看着爱玛。
“不,”爱玛淡淡地摇头,“我们需要想出一个好的计划。那个女人要杀的只是你,如果她看到我们几个人一同出现,弄不好会一直挟持着莉赛尔,那就很难办了。除非你只想杀了她,不管莉赛尔是死是活……”
“只要莉赛尔没事,谁去管那个女人的死活?”梅吉头痛。
旁边的稚那只是看着他们,虽然离开黄金圣殿也有一段日子了,但她仍然无法发出声音。
这时,小仙子从次维空间里现出身来,向他们说道:“我倒有一个办法,只是要让爱玛辛苦些。”
梅吉和爱玛看着她。
“伊波吕忒恨的人只是梅吉,因为杀死她的族人的,就是梅吉。”小仙子问,“对吧?”
对是对了……不过这不是废话么?
“所以,她看到梅吉出现,情绪一定会出现波动,很可能无法保持冷静。”小仙子说道,“甚至就这样冲上来想杀死梅吉也有可能。而梅吉之所以觉得她难以对付,既不是因为她的那点战神神术,也不是因为她的战斗力,而是因为她两者都会。一般的魔法师,确实无法在她冲到面前时,便用魔法杀死她。而一旦被她接近,那便想逃也逃不掉……”
“你到底想说什么?”梅吉不解地看着她。
“我是说,”小仙子慢慢地回答,“让爱玛冒充梅吉去见她。”
梅吉怔了怔,而爱玛一时也没明白过来。
“如果我用‘变形他人’对爱玛施法,而爱玛并不抵制的话,那我确实是可以让她暂时变成我的样子。”梅吉说道,“但这种变形是有时限的啊,而且,既然伊波吕忒能够使用一部分的战神神术,那弄不好她也能够有办法看穿变形魔法或是幻术……”
“这个就交给我吧。”小仙子得意地摇晃着她的魔法棒。“这段时间里,我想到了一个将变形术和迷锁结合在一起的办法,当然。我得承认,是那个‘蜃之幻境’激发了我的灵感。在对一个人使用完变形术后,再用编入了‘反魔法侦测’和魔法恒定等咒语的迷锁嵌在那个人的皮肤上,就可以让那个人一直保持变形后的样子。而且别人也无法看穿。”
“是么?”梅吉眼睛一亮。确实,让爱玛变成他站在伊波吕忒面前的话,就算伊波吕忒接近她,以爱玛的能力至少也能轻松逃脱。而他只要在伊波吕忒的注意力被爱玛吸引之后,找机会救出莉赛尔就可以了。
“就这样办……”他说道。
“不。我拒绝!”爱玛却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不是吧……
梅吉不解地看着爱玛,这个主意真的很不错啊,他不明白爱玛为什么不同意。
“这么做的话,我就需要暂时把自己变成梅吉。”爱玛的额头上似乎能够看到黑线,“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让自己变成一个男人,就算那个人是梅吉也不行。”
梅吉大汗。
从本质上来说,爱玛仍然具有百合倾向。哪怕她现在已经接受了梅吉。对跟梅吉**这种事也并不抗拒,但对别的男人,她仍然是厌恶和冷淡。而要让她把自己的身体暂时变成男人,那种感觉对她来说,恐怕真的和被蜘蛛爬满全身差不多。
“这样好了,”梅吉小声地劝她。“只要你把外表变成我的样子就可以了,两腿间的男性特征没必要变出来……”
“那就是不男不女。”爱玛的眼中已闪出怒气,“我更不会同意!”
呃……
梅吉不得不承认。如果那样做的话,就会变出一个胸部平平、却又是个女人的自己。别说爱玛了,他自己都会被恶心到……
冶练山的顶部是一片空旷的场地,只有几棵半枯的树散在那里。昏暗的月光洒下,在那些夹杂着黑渣的土石上散着幽光。
莉赛尔双手绑着,被吊在一棵树上。两天多未曾进食,已经让她的身体变得极为虚弱。
她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看着前方的一个人影。
那是伊波吕忒,战马在她的身边踱着碎步,长矛也插在地上,她站在那里,仿佛不过是一座雕像。
远处,有人正慢慢地现出身来。
虽然被吊在那里,但莉赛尔的心却猛地跳动。虽然夜色昏暗,但她仍然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是梅吉。
一方面,她不希望梅吉为了救她而冒着危险自己送到伊波吕忒面前,而另一方面,在莉赛尔的内心深处,却也期盼着他的出现。每一个女孩,都渴望被自己喜欢的人关心和在乎,就算是莉赛尔也不例外。在这些日子里,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她何尝不知道,她在梅吉心目中的地位远不如苏菲亚公主和殒风,也比不上那个偶尔才会出现的女吸血鬼。很多时候,梅吉都会无意识地把她冷落在一边。
也许梅吉并没有想那么多,但她却不可能不去在乎。
虽然害怕他因为要救自己而遇到危险,但与此同时,莉赛尔更害怕的是,也许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根本就不值得他前来救她……
现在梅吉出现了,但少女的内心却更加矛盾,她想要叫出声来,让梅吉赶紧离开,比起自己的生命,现在她只担心梅吉因为被她连累而死在这里。
她知道伊波吕忒有多强。
梅吉走到伊波吕忒的面前,停在那里。
“你竟然真的敢来!”伊波吕忒猛地抓住长矛,那森冷的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怨恨。虽然,她的那些姐妹是死在战场上,而对阿玛宗来说,能在战场上英勇地死去本是一件充满荣誉的事。但她们却死得太过耻辱,那因为触手怪的折磨而被迫发出的妓女般的呻吟,到现在还回荡在伊波吕忒的耳边。
梅吉却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他的表情冷冷淡淡,眼睛虽然瞪得很大。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明白过来。
他那不经心的样子,在伊波吕忒看来无疑是一种挑衅和嘲弄。
“去死吧。”伊波吕忒长矛一挑,闪电般刺向前方那穿着魔法袍的少年。
少年却双手一搓。变出一个巨大的镰刀,镰刀一劈,锵的一声,与长矛交击在一起。
伊波吕忒倒没想到这个魔法师少年居然还能够使用镰刀这种兵器。怔了一怔,长矛便继续幻出影子,直刺而去。
少年被震退。
就在这时,从暗处窜出一个高挑的少女,骨鞭卷动。直挥向伊波吕忒。伊波吕忒冷笑一声,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就是曾与她交手过的女吸血鬼,却没有丝毫怯意。
长矛、骨鞭、镰刀在瞬间交错,划出诡秘的火花。伊波吕忒退了一步,发出一声呐喊,长矛如蛇一般将眼前的吸血鬼少女和少年一同卷了进去。
而看着他们的莉赛尔却睁大了眼睛,晃动的人影让她有些看不清楚,但她的内心仍然充满了疑惑。她紧紧地注视着那个拿着镰刀的少年。干涸的嘴唇微张着。
伊波吕忒对梅吉并不了解。只以为梅吉真的是魔武双修,同时具备了魔法师和战士的技能。但莉赛尔当然知道梅吉只是一个纯粹的魔法师,那么大的镰刀,他只怕拿着都嫌累。而且,那个少年虽然表面上看和梅吉一模一样,但不管是动作还是神态。区别都很大。
他绝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就这样想着的时候,一道微风吹过。莉赛尔手上的绳子忽地一松,让她摔在了地上。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不知从哪现出身来。跑到她身边扶住她。
“你是……”
“是我。”小女孩把她扶起,“莉赛尔,快跟我走。”
莉赛尔呆了呆,从这个小女孩口中发出的,竟然是梅吉的声音。她不解地看去,却见“小女孩”正带着笑容看着她,那双带着活力的眼睛里流露出对她的关心和担忧。
莉赛尔马上便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小女孩当然就是真正的梅吉。
梅吉扶着她,直接往山下走去。远处的伊波吕忒也发现她们要逃走,却并不怎么在意,对于阿玛宗的女宗主来说,最重要的是不惜一切杀死眼前的这个“梅吉”,至少莉赛尔有没有逃走,她根本就懒得关心。
长矛不断地刺击,一道道涡流随着它的闪刺而在空气中卷动,那凌厉而可怕的攻击,即使是爱玛也不敢正面抗衡。
爱玛只是灵活地闪动着,骨鞭不断地划出完美的轨迹,配合着手持镰刀的“梅吉”。
这个梅吉当然就是稚那。
自从喝了血族亲王的血,转变成真正的吸血鬼后,稚那的能力也在不断地加强,再加上爱玛这些日子对她的教导,稚那的本事甚至已不在她已经死去的弟弟风魂之下。
就算是伊波吕忒,也无法在同时面对爱玛和稚那的情况下占据上风。
所以,爱玛打算就这样战下去,毕竟吸血鬼的体质不容易形成劳累感,只要拖下去,她相信伊波吕忒不可能一直将这种威力惊人的攻击持续下去。
她打算帮梅吉解决掉这个敌人!
而随着战斗的继续,伊波吕忒越来越心急,用近乎羞辱的方式害死她的姐妹的仇人就在自己面前,而她却怎么也杀不了他。眼前的吸血鬼少女不但韧性惊人,而且那诡魅的战斗方式也让她不得不全力以赴,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势均力敌的对手。而这个“梅吉”手中的镰刀也是异常锋利,并且每一个动作都与女吸血鬼配合得天衣无缝。
忽地,爱玛和稚那一同飘退,伊波吕忒刚想追击,一只骷髅已从地底钻了出来,抓住伊波吕忒的脚。
……
莉赛尔跟着变成了小女孩的梅吉跑到了山脚下,身体的虚弱终于让她撑不下去,摔了一跌。
梅吉连忙扶住她。
“还能支持么?”梅吉问。
莉赛尔咬了咬牙,坚强地站了起来。见到她那明明已经撑不住,却仍然不想让自己为她担心的样子,梅吉不觉有些心疼。
他向山上看了看,迷漫的夜色间,他根本看不出那里的战况变成了什么样。虽然爱玛和稚那联手,应该不会输给伊波吕忒,但不知怎的。他总有一种放不下心来的感觉。
突然间,天空降下了一道光柱,直落在山顶上,与此同时。伊波吕忒的呐喊传来。
“战!”
她的这声呐喊异常响亮,仿佛连夜色都被惊退,整个冶练山明亮了许多。梅吉看到一个发着白光的巨大人影在山顶上立起,而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战神之光!
这是一种以生命为代价来换取战神降临的可怕神术,他曾经在威尔身上看到过。明明和安娜一样弱小的威尔。只是因为使用了战神之光,便会突然变得强大而可怕,本就战斗力惊人的伊波吕忒用出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莉赛尔,你在这等我。”他扔下莉赛尔,赶紧往山顶跑去。
莉赛尔伸出手,却没能拉住他。她想要跟在梅吉身后,最终却是无力地倒在地上。只能流着泪看着梅吉的背影……
梅吉不停地跑着。他清楚地知道,使用了战神之光的战神信徒,几乎就是无敌的。
他很担心爱玛和稚那的安全。
一直跑回山顶,果然如他所料,伊波吕忒的身体已变得如同小山般硕大,耀目的光芒覆在她的身上。变成他的模样的稚那已倒在了地上。身体被刺出了一个血洞,血水还在不断流出。
而爱玛仍在艰难地抵挡着伊波吕忒。不让她再接近稚那,看到梅吉出现。她立时冲他叫道:“快把稚那带走。”
这时,爱玛利用“圣者”化出的分身也出现了,她抓起稚那便扔在那匹呆在附近的战马上,然后便回过头来与她的真身一同阻挡着阿玛宗的女战神。
梅吉也跳上了马,他从后面抱住稚那,同时扯动缰绳。然而这匹马属于伊波吕忒,根本不听他的使唤。心急之下,他让稚那暂时趴在马脖子上,双手比划,对着战马施了一个“狂暴术”。
战马惊起,失去理智地向山下冲去,差点把梅吉掀下去。幸好勉强维持着神智的稚那反手抓住他。
伊波吕忒仍然把稚那当成了真正的梅吉,眼见着杀害其族人的家伙马上便要逃走,立时暴吼一声,长矛猛扫,直接将爱玛的真身和分身一同扫飞。然后,她拎着长矛紧紧追着战马,大地都随着她的脚步发出震动。
爱玛半跪在地上,艰难地喘着气。刚才的战斗已经让她筋疲力尽,分身也在伊波吕忒的长矛横扫下消失了。她想要跟上去,然而自从完成血舞者仪式后便已久违的劳累感,让她连站也站不起来。
……
山脚下,战马仍然在狂奔,而伊波吕忒追上来的速度竟然一点也不比它更慢。
梅吉的心中只有苦笑。他唯一能期盼的,就是身后这个女巨人身上的神术效果赶紧消失。
“战神之光”是以生命为代价的可怕神术,威尔的父亲仅仅只用了一次,便因燃尽生命力而死去。而威尔由于他的天分,就算是用了战神之光也不会牺牲,但仍然会有两三天的时间不省人事。
只要能耗到伊波吕忒身上的“战神之光”消失,就算她不死,想必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有精神,到那时,想把她怎样都行。
但,撑得到么?
梅吉回头看着身后那轻易地把碎石堆成的小山堆踏平的女巨人,心底一阵阵地发寒。
他想要马上施法弄出几道空间盾,至少将伊波吕忒挡一下,却又怕自己和稚那会掉下战马。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时候,自己的手中要是有老巫婆那根丑陋的法杖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不借助手势而施放出魔法,不会弄得这样不上不下。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流水声。
他赶紧看去,然后便见到一条河挡在了他们面前。
伊波吕忒猛地跃起,长矛向他们劈来。
眼见着战马想要扭头避开河流,梅吉心中一狠,硬是扯住缰绳,逼迫战马朝着大河冲去。
长矛劈在他们身后的地面上,劲力狂卷。梅吉抱住稚那,被撞得从马上抛飞。
紧接着,随着耳中轰的一响。他只觉得全身一片冰凉。
他们已掉入了河流中……
这可真是一个倒霉透顶的夜晚!梅吉想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和稚那在水中翻腾了多久,直至他感到稚那正用尽力气拖着他在水底行走,他被灌了几口水后,才被带离了河流。
稚那把他的身体翻过来。拍着他的背,让他慢慢清醒。
好不容易恢复了些体力,梅吉赶紧站起来,首先做的便是施法将稚那身上恒定的变形术解除了,让稚那变回她自己的样子。
当然。他不敢把自己身上的变形效果也解除,鬼知道那个可怕的女人是否还在追踪他们,万一自己变回去后又被她看到,那只怕真的是死得快了。
由于他当时就是变成稚那的样子,现在看起来,他和稚那就像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不过,稚那穿的是他的魔法袍,变回小女孩的模样后。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让她看上去有些青涩的诱惑力。
“你的伤怎样了?”梅吉不放心地问。
稚那摇了摇头,将魔法袍松开一些,让他看那个被长矛刺出的伤口。由于吸血鬼的自愈能力,伤口已经愈合,这让梅吉放心了些,不过小女孩的脸色很不好。想来,失血仍然对她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梅吉抬头看看天边。见天快要亮了,赶紧牵着稚那离开。
到了天亮前。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躲了进去。
清晨的阳光折射而下,在洞口淡淡地流转着。
梅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稚那仍然睁大眼睛半躺在那里,感觉有些不对劲。梅吉赶紧走出去,费了些工夫才用魔法抓住一只野兔。
稚那接过野兔,迫不及待地用尖牙咬开了它的咽喉,贪婪地吸着血。
见她的脸色恢复了些,梅吉才放下心来。吸血鬼就是这一点好,只要不是被阳光直射造成的伤口,都能通过吸吮血液得到恢复。
现在该怎么办?他想着。
“瞧你那副猴急的样子,差点把你这难得的气质都破坏了,雪山灵狐肉是我从雪山双雄那对双胞胎那里化大钱买来的,加上我用一天一夜的工夫精心调制,味美肉鲜,口味独特,你一定喜欢!”
水蛇娘娇笑递过食盒的同时,有意无意地用柔软的玉手在真言手上一阵春风般抚过。看向一身气质朴素无华清新如玉,远比之前血气蒸腾煞气凛然看起来舒服的真言,她的美眸中泛起一阵碧水涟漪。
“慢点,不要吃哦!水蛇娘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去杀那些可怜的雪山灵狐做食物,你却偏偏故意每次都给我的真言帅哥送这道菜,是铁了心要跟本魔王作对了是吧!”
就在真言刚要将手中一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雪山灵狐肉丢进嘴里时,熟悉的声音出现了,空间中顿时弥漫着诱惑的幽香和艳丽的光芒。
九尾妖狐一身红得耀眼的粉红长裙出现,火辣性感中又带着一股难得的“矜持的淑女”味道,急急忙忙地闪了过来,一只光滑雪白的玉手轻轻抓住真言投送食物的手臂。
见到妖红还是及时地出现了的水蛇娘不由玉脸微微一冷,秀美一竖,不屑又嘲讽地轻笑道,“真言大哥喜欢雪狐肉嘛,我自然每次都带给他吃了。倒是某些人,天生笨手笨脚,厨艺奇烂,又总喜欢自曝弱点,徒来献丑!”
水蛇娘腰肢一扭,走过去拉开妖红阻拦真言进食的手,“你这次还能拿出什么值得一看的食物来么,还是不要自取其辱,糟蹋真言哥的胃口了!”
“哎呀,你这小骚蹄子倒是越来越得瑟得紧了。你以为本洞主会像你一样整日空闲得很,有大把时间苦练厨艺啊。本魔王日理万机,事无巨细都要亲历亲为,哪里有时间浪费?嘻嘻,不过,我这次带来的可是非常鲜美的食物!”
一身大红袍犹如准备盛装出宴的妖红也打开了自己的食盒,同时得意而妩媚地娇笑。
真言一眼瞟去,不由觉得哭笑不得,他抬头看了看玉脸顿时尽是怒气的水蛇娘。暗自叹了一声。
“你,你这狐狸精,为什么要拿玉花水里青来做食物。实在是太过分了!”水蛇娘一脸怒意,狠狠地盯住得意洋洋的九尾妖狐。
玉花水里青是一种极其美丽而稀奇的灵蛇,蛇身柔长如玉,进入水中则通体青碧。所以有这个名字。
“许你杀雪山灵狐,就不许我杀十几条几百条玉花蛇么,让你个蛇魔女还嚣张?”九尾妖狐胜了一局,不由心情愉快,玉容光彩焕发。
趁这两位娇艳动人各有千秋的魔女争吵的工夫。真言放开肠胃,手起手落,风卷残云一般把两份食物瞬间扫光。
“真是的,真是搞不懂她们,不都是食物么,还分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的干嘛。有那个空,不如去多修炼几分魔气,或者化个妆睡个美容觉什么的!如果每次都要等你们在口舌上分出个胜负。那我就不用吃饭了!”
这边的真言没心没肺地暗自想着。八成饱的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目光却飘向另一个方向:嗯,蝶舞姐倒是可爱多了,不像水姑娘和妖红这女魔王一样喜欢争吵,每次带来的食物也都非常可口,现在应该快来了吧!
果不其然。在他刚嘀咕完毕,一身淡绿色衣裳的蝶舞便出现在眼前。让他眼睛一亮。
“特意空余了些肚量,专门留给蝶舞姐的美食。要不刚才吃撑了。等下吃不下蝶舞的食物,以后就少了要给我脸色看了!”
真言连忙朝蝶舞迎了过去。
蝶舞一身绿裳,秀发乌黑如云,肌肤如玉石般光滑细腻,容颜还是那么美丽,身上散发的气息让真言觉得舒服、安宁。
不过,蝶舞对于九尾妖狐这巨魔洞大洞主女魔王可是没有一点好感。以前她和毒公子被九尾妖狐擒住,沦为妖红待价而沽的赚钱魔奴,受尽了折磨和苦难,到了现在,也不能对九尾妖狐释然。
而且,对于九尾妖狐的妩媚、风骚和挑逗的风骨,她更是看不起,尤其看到妖红在真言面前卖弄风情的时候。
“真言,你这次出关倒是形象气质大变,一点也不像从前那个凶威凛然的魔王哦。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现在这幅模样,呵呵,这才更像是我蝶舞的弟弟!”
蝶舞朝真言微笑点头,也取出了食盒,香气四溢中已经八分饱的真言依然食指大动。
在水蛇娘、九尾妖狐和蝶舞这三位气质风采各异的美女中,九尾妖狐是最妩媚性感的,水蛇娘是最柔媚体贴的,而蝶舞则是最安宁纯净,而是厨艺当之无愧最好的。
这三个美丽的姑娘站在面前,对他微笑挑逗时,真言常常有一种错觉,就是自己是坐拥天下群花享尽艳福的帝王。事实上,他如果想那样做,也可以梦想成真。
不过,这一切暂时来还是都被他压在心底。他依然身在这残酷的地魔界域,一直没有摆脱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生存法则的约束,在他为魔的生涯中,种种危机依然存在。
他,没有时间,也暂时没有资格去享受!
“半年之后,通天圣壁开启。我的时间不多,得在半年期间做出最后一层的突破,化身为大魔王境界后,一切便有实在许多的保障了!”
他朝蝶舞微微一笑,道了声谢,从正在激烈争吵的水蛇娘和九尾妖狐身后悄然掠过,身影没入一片深黑的虚冥之中。
蝶舞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真言飘然而去,这个曾经的弟弟如今变化太大太大了,已经成为让她这“姐姐”不得不仰首瞻仰的强大所在。
她的心是变幻的复杂的,曾经还在小真言天那个原始、破落不堪的小小星崖时,她蝶舞是这总给她带来奇特感觉的弟弟的依靠。而现在,这位曾经的“弟弟”却成为了一座厚实的、雄伟的大山,是她的靠山。
这种转变,让她欢喜让她忧郁。真言对她的那种朦胧喜欢,她是感觉到了的,她也为之暗自心喜和开心。
但是同时她也是忧郁的,因为这位曾经的弟弟现在气势犹如高山大岳,威仪内敛,强大的无形压迫无一不在说明这是一位魔域正在缓缓崛起的霸主新型。他是耀眼的,将来更是光芒万丈受无数魔族仰慕膜拜的,所以他也是非常抢手的。
强者为尊。出身魔域,这种规则的影子早印在了她和其他魔族的脑海深处。真言的强大,无疑将受到无数魔头前来依附投靠,也将受到无数魔域美女的倾慕和追求。
但凡魔王,都拥有数以百计千记如花似玉的后宫,即便是九尾妖狐“从良”之前,她这女魔王也是面首无数,后宫满塞。而大魔王境界者,比如战煞殿的阿格狸?丑大魔王这位以一张丑陋凶恶无比面孔出名的上位者,足足拥有上万可以宠幸的美女后宫,甚至还有男宠后宫。
真言和其他霸主魔王比起来,当然算是非常的“洁身自好”“谦谦君子”了。
甚至的,即便现在她蝶舞和水蛇娘还有九尾妖狐这样三位美艳如花的美女摆在面前,这么三四年漫漫长夜,也没见这真言魔王大人半夜溜进了哪一位的香帐,和哪位芳心早属的美女颠鸾倒凤缠绵恩爱。
这让蝶舞水蛇娘和九尾妖狐暗自幽怨的同时,心中那种隐隐的期盼和渴望也越来越强烈。导致现在三女明争暗斗,争风吃味。
“真正的强者,永远不可能只属于一个人的!”蝶舞在心中自我宽慰地幽幽一叹,微微地有些痴了。
“你们两个,以后要想依随真言,现在的实力修为却是还远远不够。哼,想跟本洞主比,先把你们的修为提升到魔王境界再说吧!喏,昨天恶狼联盟偷袭抢占了我们巨魔洞一些势力地盘,等下你们两个随我一起杀过去,好好吸炼些魔元吧!”
九尾妖狐有些口干舌燥,在争辩口才上不得不说略逊水蛇娘一筹,她扭头看到真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洞了后,懊悔下讽刺了水蛇娘和蝶舞的修为实力,要她们跟随她一起去屠杀恶狼联盟。
她这样一说,脸有胜利得色的水蛇娘和暗自思量的蝶舞都是脸色一冷,有些难看。
也是,和真言,甚至和面前的九尾妖狐相比,她们的修为境界还太差点。
真言早已经提到,半年后通天魔壁开启,将是他开始获取至高力量的第一步。他的目标是成为整个地魔界域十数万年没有出现过的绝世天魔,更是要撕裂虚空,跨入传说中的神之过度,和众神齐肩并在神光万丈的辉煌神殿之上的。
“我们的修为却是太弱了点,至少,以后也要比这洋洋自得的狐狸精强才是!”水蛇娘和蝶舞眼神交流,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毅和勇气。
恶狼魔族其实是一个血统混合、混乱的族群。在这地魔界域之中,恶狼魔族大大小小可以氛围几百个上千个分支,彼此间都有血缘关系,算得上是整个魔域都有亲戚。
他们对外以统一的“恶狼联盟”为势力称号,子嗣亲戚众多的情况下,俨然也是地魔界域种族人口数量最大的几个魔族之一,完全可以和大力魔、大肚魔这些大型魔族相提并论。
它的分支分族有疾风之狼、狂暴战狼、欲野色狼和纯洁如玉的狼等上千个。恶狼魔族在地魔界域数量也许不是最多的,实力也不是最强的那支,但由于他们杂交乱交的惊人繁殖生命力,使得他们当之无愧地成为魔域分布最广的魔族。这,让恶狼联盟们深深引以为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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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9:血手暴君
万魔窟禁地自然也有这杂交魔狼联盟势力的领地,不过恶狼联盟尽管数量众多,但拥有强悍战斗力的杰出高修为境界者却并不多,所以一直以来也是和巨魔洞一样,勉强混个二流势力等级。
这让恶狼联盟的老大魔王一阶修为的老大、“开膛手”杰克?扒了猛干十分的不甘心。这位恶狼魔王大人自身就在这万魔窟禁地,生性极其狂野、贪婪的他,通过驱驰手下数十万领地战狼色狼小弟,一直是这禁地上有名的血手暴君之一。
开膛手杰克?扒了猛干其实是很有智慧的,智慧和他的野心完全可以相提并论。这个以**、暴戾闻名魔域的恶狼联盟老大,早就意识到了万魔窟禁地的特色优点——可以极地提升一个魔族的魔元修为。
所以,开膛手杰克十分热衷于制造禁地矛盾冲突,引发场场惨烈的血战屠戮。
这位狂暴之君以自己民的血肉骸骨为进阶基石,在冲突屠戮之战中吸炼了无数修为不错的魔族高手的魔元修为,长年累月下来,杰克以自己并不优秀的魔狼混乱血统,也轻轻松松地晋升为恶狼魔族两大魔王之一。
至于另一位恶狼之魔王,开膛手杰克也有些记忆模糊了,但是每当提起这位杰克总是免不了也仇视嫉妒几分,“那魔王三阶的老家伙大概是我的父亲的父亲的父亲”
这一长串的“父亲的父亲”以杰克的大脑,也不能分清到底有多少次重复。
可怜的残暴君王开膛手杰克提起自己的老祖宗时,血丝密布的狼眼之中总是饱含着晶莹的泪花,“妈的,这个**、血腥、毫无羞耻心和伦理道德的老家伙,在他风流活、寻花问柳的一生中,在无数娘们体内爆发留下战狼一族显赫高贵的纯粹精华,然而却没有在我老母身上洒下战狼的狂野,战狼一族的先天优秀基因并没有遗传到我身上一点半毫。”
开膛手杰克锋利有力的巨爪托抚着自己的发如乱草的凶恶大头,坐在极度奢侈华丽。也极度低俗显得暴发户一般的金光灿灿的领主洞府,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一排排波浪翻滚一般的白花花女狼**,后收回注视在自己毛茸茸、骚烘烘的胯下:怎么还没有完全地勃起。我可是百分百的色狼基因?
“嘿嘿,难道是想起了那巨魔洞的骚狐狸妖红荡妇,使得老再对自己族内粗俗烂艳的娘们再没有兴趣?九尾妖狐这头狡猾、贪婪和放荡的尤物,这三四年来在万魔窟禁地动荡的局面下竟然暗中默默发展。拥有可怕的势力,几乎可以威胁到我恶狼联盟在禁地的巨大利益了。前几天小小地扫荡了一下巨魔洞的边缘领地,给这艳丽无比的狐狸精小小地警告了一下,她一直没有做出反应,也许是怕了本杰克的手段。怕了我这狂野之枪!”
就在开膛手杰克老大焦急万分地等待自己冲动勃起时,他骚气四溢金光灿烂的领主洞府却被一个气急败坏的身影冒失地踢烂轰开了大门。
“妈的,两百万一下就不见了,是哪个该死的莽撞家伙如此大胆!”
杰克暴君不由霍然站起,松垮垮的腰间皮裤一下滑落下去,将他体毛耸长、蠢蠢欲动的下半身完全暴露了出来,他这一怒,倒是使得自己那个部位陡然间大量血液聚集、灌注。完全地兴奋了起来。
他凶神恶煞地望向这无礼冒犯自己威严的民。不知是要立即击毙以儆效尤还是表扬一下让自己再次强悍挺起的功劳。
“大事不妙啊,父亲大人,那巨魔洞的九尾妖狐正率领数万大军气势汹汹地在我联盟领地大肆屠杀啊,父亲大人你得赶紧召集大军,应付那妖红女魔王的狂猛进攻啊!”
那位冒失莽撞的年轻壮狼也许是太过焦急慌乱了,刚一脚踢烂了老杰克花费两百万魔晶大钱建成的华丽大门。是收脚不住,跌进一群赤身**的白花花**海洋中。
此时看到残暴和放荡的魔王大人目露杀机死死地盯住他。年轻而壮硕的狼头意识到自己刚太冒失了,不由一身冷汗淋漓。浑身颤抖。
“原来是柳下惠你这杂种,你的脑是不是只是一团糨糊啊。老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是我上了那个老不死的风流族长的一个小妾而生出来的杂种,按照我们恶狼一族辉煌神圣而且历史悠长的辈分论来看,你应该是我的兄弟,而不要老是叫老父亲!不要以为你叫我一声父亲大人,我就会多在乎你一点,我儿孙女无数,哪里时间理会你们!”
开膛手杰克?扒了猛干出离愤怒了,血丝密布的眼球充满狂乱和愤怒,在他发火让下面年轻兄弟还是儿以及十几个狼族少女惊恐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提拉起了自己滑落的兽皮裤。
然后像一阵狂风一样从领主洞府中卷扫出去,一根粗大的紫色兽角被老杰克吹响,呜呜的狼族战斗集合曲在辽阔的恶狼联盟领地铿锵有力地回荡。
“狼狼孙们,伟大神圣且永远不朽的、血统高贵纯正的魔族后代们,现在我们荣耀的土地正遭受巨魔洞九尾妖狐这些**荡妇们的无耻偷袭和骚扰,这是绝对不可饶恕的!请跟随你们伟大的盟主,恶狼一族有史以来英明神武的本魔王大人一起出发,将巨魔洞的杂种统统杀光,男的让他死无全尸,女的让她承受我们狂野的怒火洗礼!lt’s!”
不得不说,这****和残暴无道的化身,恶狼一族目前的第二强者开膛手杰克大人还是非常擅长战斗激励鼓舞的。
他手握恶狼一族历代老大相传的宝物“兽血沸腾之根”,袒露着肌肉坟起、体毛在风中狂野吹拂的赤色胸膛,对无数狼血沸腾前来集合的恶狼儿郎们声嘶力竭地做战斗鼓动,赢得无数疯狂的敬畏目光!
大小狼头们顿时嗷嗷狂啸,跟随着开膛手老杰克骚烘烘的屁股后面,犹如无数头狂暴的嗜血野兽,朝远处同样黑压压的一片,疯狂地狂奔扑去!
“没想到这恶狼联盟的抵抗竟然十分的顽强,都害得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抓个野性放浪十足的狼女去飘飘欲仙一下。现在老杰克那老杂种亲自率领大军来了。是没有机会尝尝野味了!”
强白虎喃喃自语,和被他深因为同道中人的大火魔苏萨克尔会意地相视一眼。
这两个色中恶魔粗大滚烫的手掌,一只搭在自己腰间兽裤腰带上。另一只则在他们身下三位被玉体半裸的狼族少女身上用力揉搓。这三位狼族少女也许过于年幼,没有经历多少这种疯狂惨烈的战争,早已经晕厥了过去,正好可以让强白虎和苏萨克尔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为所欲为!
不过。做还是不做,这无疑是十分困扰十分难选择的问题。
强白虎和苏萨克尔再次相看一眼,他们喉咙咕噜耸动,看到了彼此眼中炽热的火焰。远远地望了一眼前方一身火红战甲神采焕发的九尾妖狐和妖红身边的水蛇娘以及蝶舞,她们战斗时的动人身影和风姿。似乎给这两个色急的家伙一剂强烈的猛药。
“我看,我们还是干了吧,不过前奏就不要搞那么多了,一点万事。反正那三位未来的老大夫人如此英姿飒爽,所向披靡,无数恶狼望风丧胆,多我们两个也不多吧!”
苏萨克尔有些心虚,但是却很果断。他的话马上得到了强白虎的大力赞同。
“不错。我也正有此意。苏兄不愧是我辈同道中人哪!”强白虎一声长叹。
两个大块头顿时匆忙解甲脱衣,俯身下去,要来一番大战前的热身运动。
这时,血魔歌德率领二十余头尸瘴缭绕、凶神恶煞一般的变异大冥鬼,已经将十几个十分顽强的狂暴战狼分尸成几百块后,一脸冷酷和残忍地从乱石堆一般的魔狼族窝洞中掠了出来。
这位年轻的血魔侯爵。看到不远处某两个在战争中偷懒享受的家伙后,不由愤怒地随手将自己手中一片血淋淋的尸体砸向躲到一处低凹阴影中的强白虎和苏萨克尔。惊扰了这两位“同道中人”正酝酿踌躇的好事。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风流活!现在恶狼联盟在开膛手老杰克的率领下。正向我们发动疯狂的反击,这老杰克可是狼中魔王,早已经成精了,你们不要小觑了!何况要是妖红领主,水姑娘和蝶舞姐等下有什么闪失,回去真言老大恐怕会切了你们的命根,再在上面下一道永不解禁的封印了!”
年轻的侯爵血魔歌德语气中有深深的不满,带着几分严厉,一番话陡然将强白虎和苏萨克尔两个同道中人从**中惊醒。
“还好有歌德大哥提醒,否则真是要犯大错误了!”强白虎和苏萨克尔倒也光棍,头冒大汗的他们知道自己错了,便也坦然认错。
要让这两个强横霸道的家伙认错可不容易,血魔歌德也暗中松了口气:真言老大闭关正在后紧要关头,大苏、老强和老米他们生性散漫,我还是得替真言老大多照看一点!
年轻的血魔,在这三四年来,其实早已经隐隐成为了真言昔日魔仆和小弟中的领军人物。
年轻的血魔,在这三四年来,其实早已经隐隐成为了真言昔日魔仆和小弟中的领军人物。
这一来他实力修为已经是诸位桀骜不驯的战友中强的,二来血魔歌德性格坚韧谨慎,作风踏实又锋利,都让强白虎和苏萨克尔他们十分的佩服,行事决断中也往往是以歌德为主。
这些,闭关正紧的真言都没空去了解知晓。
如果他知道己的战友小弟们个个都已经成长为巨魔洞势力的独挡一面的大将,想必他也是会非常欣慰开怀的。
真言在一顿饱饭后,已经返回秘洞继续炼化妖丹,还有一两百颗魔气浑厚的妖丹需要炼化,期待已久的大魔王之境已经近在眼前。
“魔功大成之日,就是天魔宫扬名于地魔界域之时。那些曾经以我为敌的,那些曾经看轻看低我的,那些万分仇视嫉恨的,都得好好谢谢你们,你们也算是我修炼中的一种动力了!”
真言轻声细语之后。伸手取出一颗妖丹吞了进去,一层红光在身体表面刷然一现后又隐伏了下去。
这时,真言手腕魔镯上却有一道乌光溜出。这道乌光在真言面前幻化出几分烛龙的影,这是烛龙魔魂的外在显形。
“哈,我已经嗅到了血浆飞溅的气味,漫天的魂火等待本神兽去吸收。真言老大你就自己在这苦熬吧。本神兽可要去凑凑热闹去了!”
说完之后,烛龙化为一道乌光,瞬间在秘洞中消失。
“想不到妖红她还是忍不住大开杀戒了。也好,恶狼联盟领地和巨魔洞目前差不多,这也算是对她的一个极大考验。吞并了恶狼联盟,刚好为以后我闭关复出建立天魔宫做好准备!”
虽然是闭关静修,但是凝血天诛炼神诀已经修炼到“归元”境界的真言,他无比强大的魔识神念早就可以轻松地扫过整个万魔窟大地,外面的局势大概他还是了解明白的。
再说巨魔洞和恶狼联盟的惨烈大血战,数十万人马已经狠狠地杀在一起。只见风云变色,魔气激荡,血雨飞溅。哀嚎弥漫。
九尾妖狐妖红女魔王的独特媚惑魔王领域一撒开。桃红色的雨幕顿时覆盖了半个辽阔战场。
五六万的恶狼魔族们只感到自己魂神一热,狂野的躁动顿时让他们有些神魂颠倒身不由己起来。狼头们双眼充血,欲火燃烧,沸腾的兽血此时充溢的是欲宣泄一块的欲念,而不是恶狼魔族代代传承宝物“兽血沸腾之根”鼓舞下的疯狂战意!
借妖红女魔王的媚惑魔王领域辅助,巨魔洞大军一下将无数活蹦乱跳狂嗷猛吠的恶狼大军歼灭大片。大地上躺下了无数恶狼魔族的尸体。这让开膛手老杰克无比的愤怒和暴躁!
“豺狼嗜血!”
老杰克撕裂一般的怒吼中,也展开了自己强大的魔王天赋领域豺狼嗜血领域。只见一道血色光波从乱发狂舞的老杰克身上迅速蔓延出去,狠狠地和九尾妖狐的媚惑领域交撞一下。整片战场魔元一阵动荡爆裂,空间仿佛在刹那间微微地扭曲了一样!
同时开膛手老杰克也紧握“兽血沸腾之根”,不断狂吹,重激发儿郎们体内沸腾的战意,驱散妖红媚惑领域的迷惑!
两片绿光从蝶舞手上激荡而出,犹如两面巨大的彩蝶之翼,轻易地轰杀了一群朝她贪婪垂涎扑来的色狼魔族,同时她身上血光连绵暴闪,正是炼血魔咒发动的迹象。
这一下她便吸收了大量的魔元和气血精华。这炼血魔咒是真言传授给她的,水蛇娘和血魔歌德他们也都修习到这中邪恶却强大魔功,使得她们在血战中获益匪浅。
同样的,不远处的水蛇娘也毫不示弱,她控御着一条异常灵活又凶猛的玉青色柔绸,在恶狼群中纵横来去。那道玉青色柔绸陡然膨胀变大,犹如一条巨大的玉花水里青灵蛇王在空中舞动,所过之处,也是人仰马翻,群狼授首!
“这两个小骚蹄也不赖嘛,勉强有本魔王的几分英姿了!”九尾妖狐暗自留意,也有些欣赏。
她玉脸始终带着一种媚惑的笑容,凡是她闪现的地方,那些恶狼战力们总是突然觉得魂神一酥,目光不由自主地痴痴望向那性感火辣的娇影。然后这些恶狼魔族们在女魔王媚惑的笑容中,一个个身首分离,魂飞魄散!
“九尾妖狐你这荡妇,休得如此猖狂,屠杀我的狼狼孙。看本狼王如何将你征服脚下,无力喘息!”
暴怒的开膛手杰克巨大的魔躯高速掠过,一个个巨魔洞弟顿时胸腔大开,内脏和血浆猛地喷流而出。
都是魔王级别的存在,在这惨烈的战场,九尾妖狐和老杰克都可以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大开杀戒,即便是地煞三阶的高手,也在他们手上撑了几招。
唯有王对王,强对强,两者之间分出个胜负生死,能决定出这异常惨烈无比战争的后结果!
尽管开膛手老杰克天性凉薄。自私自利,当他看到自己的种族在强大的敌人面前哀嚎中死去,其中隐然有不少他的直系女后。老杰克也是心痛无比。
他手握顶级魔器“兽血沸腾之根”,赤足跨空,犹如一阵猛烈的紫赤色风暴席卷而过,魔王强者的气息散逸而出。巨魔洞弟无不远远退让。
“也好今天就将你这头老色狼剥皮拆骨,省得你们恶狼们**杂交的恶习为祸魔域!”九尾妖狐咯咯笑声中,也是身如艳电,浮现虚空,朝气势汹汹的老杰克迎将而去。
九尾妖狐是很有几分自信的。她酝酿这一场无比惨烈的大血战已久,早在战力集合和进攻时机上做好了一切准备。真言一直要她低调再低调,早已经让这野心勃勃的女魔王憋了一肚的战斗火焰,此时爆发出来,自然是异常惊心动魄。
她是魔王二阶,而开膛手老杰克是魔王一阶,算起来是她占了强大的优势。不过九尾妖狐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戒,因为恶狼魔族的圣物。顶级魔器的“兽血沸腾之根”握在了老杰克手上!
这兽血沸腾之根据说是恶狼魔族的老老祖宗屠杀了一头亚神兽。割下那亚神兽阳刚之物炼制而成的强大魔器,从此成为恶狼魔族顶礼膜拜、代代相传的圣物。
它不但能够如战争号角一样鼓舞恶狼一族的狂烈战意,让狼族的战斗力提升几个台阶,而且自身也拥有相当恐怖的破坏力量!
而九尾妖狐的逍遥纱被真言毁弃,现在她重用天价收购得到一样“妖红之战甲”后,敢发动这场血战。面对恶狼魔族大名鼎鼎的顶级魔器“兽血沸腾之根”!
“**,今天我就用这圣物贯穿你春潮泛滥的下体。让你的耻辱永远留在圣根之上,以消弭我无尽的怒火!”
开膛手杰克色眯眯的眼光飞地扫过一身鲜红战甲的九尾妖狐的动人身体。涎水四溅中他怒嚎一声,手中兽血沸腾之根顿时迎空膨胀,强烈耀眼之极的紫赤光芒从他手中的族中圣物中散发出来,甚至连漫天的乌云魔气也一冲而空!
“老手握神兽赤阳之物,你这风流骚妇还不立马身体发酥诚服我脚下?”开膛手杰克借这风云变色的威势,已经开始意淫着等下如何用尽万般手法技法处置九尾妖狐了。
在这恶狼魔族的顶级魔器光辉之中,九尾妖狐还真的感到自己的媚惑领域萎缩退怯,让她实力发挥大受影响。
爱玛和莉赛尔应该都没事,毕竟昨晚伊波吕忒后一直是在追着他们。而伊波吕忒的战神之光肯定是有时限的,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问题只在于,她是像威尔的父亲那样过把瘾就死,还是像威尔那样,用完战神之光后只要睡一觉便没事?
虽然记得莫莉说过,像威尔那样能够多次使用战神之光的本事是一种天分,但谁能肯定这种天分伊波吕忒没有?
当然,就算她也有和威尔一样的天分,估计现在也倒在哪个地方睡大觉去了。所以,回头去把她找出来痛打落水狗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爱玛和莉赛尔肯定也还在冶练山附近。
梅吉取出星辰罗盘,查看了一下他和莉赛尔的位置,结果发现他们被河流冲了好一段,要想回到冶练山,恐怕要花几个小时。
把星辰罗盘放回次元袋后,他把自己的想法跟稚那说了一下。小女孩本就没什么太多的意见,自从离开黄金圣殿后,她根本就是什么都听爱玛的,现在爱玛不在,自然全都听梅吉的,以致梅吉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把她骗去卖掉。
他打开了通往魔法迷宫的路口,让稚那躲进去,这开始上路。
在路上,他还见到了几个在河边打鱼的渔夫,由于他现在的样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的也是稚那的裙,使得那些人全都在注视他。
“小姑娘,你住在那里?”其中一个人关心地问她,“你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
梅吉懒得理他们,继续上路。
“估计是难民,”有人在她身后低声说,“近很多人从北方逃到这里来,亲人死的死亡的亡,可惜。我们这里也不是很安全……”
“听说斯而马上就要和我们停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就好了。”
“哪有那么容易……”
……
梅吉任由那些人议论着,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紧接着便直挠头。
“小雪,”他在脑海里叫着,“你在哪里?”
昨晚上山之前小仙还露了面。后面小仙便没有再出现过。虽然小仙对魔法了解很深,但身为弗莉的体质使得她在战斗中派不上什么用场,所以梅吉也没什么在意。再后来他只顾着跟稚那乱逃,自然也把小仙忘了,再加上小仙本就一向是神出鬼没。梅吉也习惯了她动不动就消失,也就一直没想到她。
可她到底跑哪去了?
“我还在治练山附近,”小仙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莉赛尔的情况不太好,爱玛也没办法在白天上路,我只好陪着她们。”
知道她们都聚在了一起,梅吉这松了口气。
现在看来,结果还是蛮不错的。莉赛尔救了出来。而所有人都没事,那个可怕的女人也不知躺到哪里死去了……
不,不对!
梅吉突然站住,瞪大眼睛看着前面弯口拐出的女人。那个女人骑着一匹战马,手上还拎着一根长矛……
妈呀!梅吉扭头就跑。
马蹄声在他身后越来越急促,紧接着便是疾风掠过。她已被伊波吕忒拎到了马上……
河边的那些渔夫也注意到了那个孤单的小女孩被人抓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出于同情便想要上前把伊波吕忒挡住,然而伊波吕忒只是冲着他们怒目一瞪。那森冷的杀气立时吓得他们不敢动弹。
伊波吕忒纵马驰过这些人身边,不停地向前,在进入了一个偏僻的树林里后停下马,把被她抓住的小女孩扔在地上。
“那个叫梅吉的家伙在哪里?”她用长矛指着小女孩的咽喉。
梅吉当然不敢告诉她自己就是,她张开口,想要编个谎言,却又猛地想起自己的声音并没有改变,于是赶紧把差点说出的话咽下去,憋闷得难受。
“不说我就杀了你。”伊波吕忒冷冷地盯着她。
说了就死得了。
不管梅吉说什么,只要一被对方听出自己发出的居然是男人的声音,那就什么也玩不下去了。
梅吉只好跌坐在地上,一脸发呆地看着阿玛宗的女宗主。
这次的危机实在是太让她意外了,她本以为伊波吕忒在用了战神之光后就算没有马上死掉,也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这光明正大地沿着把她和稚那冲下来的河往上游走,没想到这个变态女人居然连像威尔那样的昏睡都不需要,反而沿着河岸到处找她,结果两人在这里撞了个正着。
这时,她发现指在自己面前的长矛似乎有些微颤。她惊讶地看向伊波吕忒,这注意到,伊波吕忒的样有些不对劲。
现在的伊波吕忒,不但眼睛满是血丝,而且样极为憔悴。她裸露在外的脖和手腕都裂开了一条条细口,鲜血凝固在那里,而被衣服遮住的身体估计也好不了多少,梅吉甚至能够闻到从她身上发出的淡淡血味。
她的生命力已经被昨晚的战神之光消耗得差不多了!梅吉现在终于能够肯定。
此时的伊波吕忒,不过是凭着那股为姐妹报仇的意志强行支撑着,如果她也像威尔一样在用完战神之光后去睡上三天三夜,或许至少还能保住性命,而她这种靠着精神力勉强坚持的做法,肯定是活不了多久的。
梅吉慢慢地镇定下来。
她看着伊波吕忒,尽可能装出一副惊恐和害怕的表情,不断地摇头。
“你不知道他在哪里?”伊波吕忒皱眉。
梅吉又是摇头又是点头,那副样,在伊波吕忒看来完全就是一副吓怕了的可怜小女孩。就算是伊波吕忒,也无法就这样下手杀一个只有十岁左右的小丫头,只好慢慢地收回长矛,思考着。
过了一会,伊波吕忒再次看向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张大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你不会说话?”
小女孩安静下来。点了点头,然后静静地看着伊波吕忒,两行清泪从她水灵灵的眼睛里慢慢地流下来。
她的样。让伊波吕忒也有些于心不忍。
“你会写字么?”伊波吕忒问,“把你的名字写出来。”
小女孩在地上爬着,找了一根树枝,胆怯地看了阿玛宗女宗主一眼。歪歪斜斜地写了一个名字。
“荫檬?!”伊波吕忒问。
小女孩扔开树枝,擦了擦脸上的泪,点了点头。
伊波吕忒抬起头来,看向天空。阳光穿过她们头顶上的树枝,散下了几道光束。许多颗粒状的粉尘在这些光束间飘移着,与周围的树荫互相交错。
使用战神之光后的反噬效果,几乎要将伊波吕忒的身体撕裂成无数的碎片,然而她就这样忍受着。身上的这些痛楚,远远比不上当她看到姐妹们被触手怪贯穿身体时的心痛,那种痛是撕心裂肺的,让她就算是死,也无法原谅害死她们的那个魔法师少年。
轻微的枯枝断裂声传到伊波吕忒的耳中。她淡淡地转头看去。只见小女孩正慢慢地向后退,想要逃走。
见到伊波吕忒已注意到她的举动,小女孩马上便僵在了那里……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住在那条河流边的人总是会看到一个骑着战马的古铜皮肤高大女人,带着一个十岁大的小女孩沿着河岸搜寻着什么,偶尔也会停下来询问他们是否看到一个穿着魔法袍的受伤少年。当然,谁也没有看到过她说的那个人。
当她在一处紧靠河边的小村里到处询问。结果仍然是什么消息也没找到时,伊波吕忒沉默了。她带着小女孩走出村口。
当她们停在一棵树下休息的时候,小女孩用树枝在地上写着:“也许他已经淹死了。”
伊波吕忒自然不知道荫檬就是梅吉,当时,伪装成梅吉的稚那在山顶上被她刺了一枪,那一枪紧靠心脏,对于正常人来说肯定是要害。然后“梅吉”勉强逃了一段路,再掉进河里,一般来说,认为他死了也很正常。
但她仍然要把他找出来。
“就算死了,我也要找到他的尸体。”她冷冷地说。
那冰冷与怨毒的语气,让装成哑巴小女孩的梅吉从心底打了个寒战。
天慢慢地黑了,伊波吕忒仍然骑着马,带着“荫檬”到处搜寻着。
突然,坐在她身后的“荫檬”使劲推着她。
“怎么了?”她回过头。
然后便见到小女孩惊恐地朝她伸出小手,手心上满是暗红的血液。
伊波吕忒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衣服上正不断地泌出血水,几乎油尽灯枯的身体,已经让她忘却了痛感。
她下了马,麻木地牵着马走到河边。
弯月已移上了梢头,水面上发出粼粼的冷光。
伊波吕忒把长矛扔在一旁,自己坐在一块巨石背后,一层层脱去她的战袍。
里衣因为黏滞的血水,已经和部分皮肤紧贴在一起,而她就这样毫不犹豫地把它撕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深闺少女在不经意地卸下浓妆。
小女孩站在她的身边,睁大眼睛看着她。那翻红的血肉齿牙交错,仅仅只是这样看着都让人觉得害怕,不要说去亲身体验。荫檬无法想象一个人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怎么还会有勇气支撑到现在?
她就这样看着伊波吕忒撕下一块布,沾着冰冷的河水洗涤着身上的血。血水在她的身上不断淌下,又流进河中,染出一丝丝的淡红。
荫檬默默地走过去,抢过伊波吕忒手中的布,轻轻地替她擦着。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伤口,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人。
沾满鲜血的布放进河中,那玫丽的色彩怎么搓也搓不掉,只好就这样拿出来,继续擦在女战士的伤口上。
泪水从小女孩的脸上流了出来,无声无息。
这是一个真正的战士,一个仅仅用意志便能无畏地面对死亡和痛苦的女战神。小女孩的心里莫名地产生了一股冲动,她想要不顾一切地告诉伊波吕忒,自己就是梅吉,就是她宁可承受这样的痛苦也要杀死的人。
“你又哭了?”伊波吕忒看着她,慢慢地露出一个笑容,“放心吧,我不会这么死的。”
荫檬使劲点头,然而泪水却仍然不停地流出。
难道说,身体变成一个小女孩,连心灵也会跟着变得脆弱?
她不知道……
伊波吕忒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
但她的精神看上去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疲惫。
荫檬帮她把那血染的战袍洗净再晾干,但是穿上去没多久却仍然会被鲜血重浸红。直到后来,所有的伤口都已结成了死痂,虽然不再流出血水,但伊波吕忒的古铜色皮肤也泛出了一块块惨白色的斑点。
而她仍然不放弃到处寻找梅吉。
又过了两天。
伊波吕忒甚至已无法骑在马上,她只好让那匹马自行离开,自己带着小女孩,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河岸边。
小女孩潜入了一个村,偷了些食物出来,但伊波吕忒并没有吃,这几天里,除了勉强喝下一些清水,她己吞不下任何东西。
那天中午,荫檬陪着她,沿着河滩慢慢地往下游走。
荫檬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如果她想的话,现在已经随时都可以离开伊波吕忒。不管伊波吕忒怎么找,都不可能再找到“梅吉”,或者说,伊波吕忒现在根本就只是靠着那种强烈的信念,没有放弃找他,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恐怕已弄不清这样做的意义了。
一块石头把伊波吕忒绊了一下,她使劲撑着长矛,没有倒下。
这时,一道暗影门在她们的前方打开。
伊波吕忒猛地站直身,仿佛重变回了那战无不胜的女战神。
荫檬也紧紧盯着暗影门,想要看清从里面走出来的会是谁。
那是一个柱着丑陋的木杖的独眼老巫婆。
荫檬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再次碰到这个老太婆,她的心中立时叫了一声“糟糕”!她的恒定变形术虽然能够瞒住伊波吕忒,但只怕骗不了这个老家伙。
果然,老巫婆盯着还是小女孩模样的她,那只大眼睛眯成一条缝,然后便发出呱呱的怪笑。
荫檬被她笑得头皮发麻。
“你怎么会在这里?”伊波吕忒冷冷地看着黑安妮丝。
“嘿嘿,我只是来瞧瞧你,”老巫婆怪笑不止,“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伊波吕忒哼了一声,看上去仍是那么高大挺拔。荫檬担心地看着她,心底不知为何,莫名地有些痛。
“这个女娃儿不错,”老巫婆慢慢地走近她们,伸手摸了摸荫檬的头,“你从哪捡来的?”
伊波吕忒说道:“不关你事。”
“好吧,”老巫婆缩回手,独目闪过光芒,“你还在找那个少年么?你永远也找不到他的。”
荫檬一下就听出了她指的是什么,伊波吕忒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几天一直陪着她的小女孩就是她想杀的人,自然是永远也不可能找到。
不过伊波吕忒显然是误解了老巫婆话语中的意思,她呆在那里,手中的长矛也慢慢地松开,咣的一声,砸在杂有许多碎石的河滩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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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0:冶练山
“他已经死了?!”伊波吕忒慢慢地问。在冶练山的时候,那个少年已经被她的长矛刺穿了胸口,又掉进了河里,死了才是正常的。
她只要抱着一定要亲眼看到那个混蛋的尸体的想法,才在这里到处搜寻,现在被老巫婆这么一“暗示”,再加上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已慢慢地接近极限,终于,她缓缓地坐倒在地上,猛地吐出几口鲜血。
荫檬狠狠地瞪着老巫婆。
而老巫婆的大眼睛斜了她一眼,似乎在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对于这个老巫婆,荫檬确实是一直琢磨不透。说她是敌人嘛,她又曾几次三番地放过他,但要说她不是敌人嘛,如果不是她抓走了莉赛尔,也就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只是来告别的。”老巫婆看着伊波吕忒,“我准备回斯而了,这里可不是我喜欢的地方。”
说完后,她打开了一道传送门,正准备踏进去。就在这时,伪装成小女孩的梅吉却突然伸手,紧紧地抓住她的木杖。
她讶异地回头,看着小女孩。
一只大眼瞪着两只小眼。
小女孩张开口,无声地闭合着,不过老巫婆很容易就看出她要说的是什么。
她在说:“把这根魔法杖给我!”
老巫婆也无声地用口形回答她:“做梦!”
“你说过要把它送给我的。”荫檬干脆豁出去了,紧紧地抓着木杖不放。事实上,她并不是真的很贪图这根木杖,只是觉得,不让这个老太婆损失些什么,那真的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老巫婆狠狠地瞪着她,嘴唇再次闭合:“小心我把你的身份说出来。”
“你以为我怕么?”荫檬冷笑。她怕的是那个能够使用战神神术而且战斗力惊人的伊波吕忒,现在的伊波吕忒根本就不放在她的眼里。
虽然她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为这个强悍的女战士变成这样而难过。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抓着那根丑陋的魔法杖。
就在这时,荫檬又张开嘴,通过口形告诉老太婆:“快看。你身后有一个脱光衣服的美少女!”
“真的?!”老巫婆赶紧回头。
趁着这老巫婆的一失神,荫檬猛地使力,一下便抢过了木杖。同时跳起来,冲着老巫婆的胸口踢了个连环脚。虽然她的力道不大,却仍然把大意之下的老巫婆踢进了传送门。
传送门立时关上。
骗你的,你这个变态老不死……
把老巫婆踢走后。荫檬回头看向伊波吕忒。
仿佛有着极大的重负正沉沉地压在这个阿玛宗的女宗主身上,让她站都站不起来。替那些惨死的姐妹报仇,本就是她坚持到现在的唯一理由,而现在,这个理由已经失去。体内那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开始出现,使得这个原本坚强的女战士只能等待死亡。
阳光照在女战士的身上,泛起一层光晕,总是发着寒光的长矛也被灰尘掩去了光芒。
荫檬觉得有些悲凉。
她伸出手,试图把伊波吕忒扶起来。然而伊波吕忒本就壮硕,又岂是她扶得动的。
或许是她的努力让伊波吕忒稍为恢复了些精神,伊波吕忒艰难地伸出手,拭去嘴边的血痕。
“你走吧。”她看着荫檬。虚弱地说。“你没必要再陪着我了。”
荫檬犹豫了一下。
她也觉得自己应该就这样离开,不知怎的,她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个女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
伊波吕忒是一个女英雄,她应该死在战场上,或者是面对最强大的敌人,而不是像一个逃荒女人般坐在这里等死。
她身上那些令人不忍目睹的伤口。应该是她勇敢战斗的证明,而不应该成为她人生中最后的嘲弄。
像个小女孩般跺了跺脚。荫檬跪在地上,用手拔开女战士面前的碎石。在沙子上写道:“你想回斯而吗?”
伊波吕忒看着这行字,目光慢慢地回复了些神采。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但是,死在异国它乡的感觉,不管对谁都是过于悲凉。在她的内心深处,她确实想要回到斯而,想要再次见到那个人。
荫檬又写了一行:“我送你回去。”
伊波吕忒呆呆地看着这两行字,而荫檬并没有让她想太多,而是重新站起来,把小手伸到她的胁下,使劲地托着她,不管伊波吕忒的身体如何地沉重,她就是不放弃。
她的努力,让伊波吕忒的心中多了一种莫名的情感,终于,伊波吕忒伸出手抓住落在地上的长矛,摇摇晃晃地,又一次站了起来……
因为没有马,这一路她们走得很慢。荫檬一直拿着那根高过她的头的木杖,而伊波吕忒也没有多问。
到了一个小镇,她们遇到了一个商队。由于斯而的入侵过于突然,许多原本需要经过底律郡的商旅被迫滞留在外地,而现在,停战的风声终于得到了确认,一些商队已准备起程赶路。
伊波吕忒扶着长矛,坐在广场的边缘。她看到荫檬向人借了纸和笔,跑过去跟那个商队的头领用笔交谈,那是一个满脸不耐烦的瘦子,对小女孩也是爱理不理,直到荫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珍珠项链,他的眼睛才立时亮了起来。
没过多久,瘦子便跟着荫檬来到伊波吕忒面前,那串黑色项链正绕在他的食指上。
“你女儿已经跟我们谈好了,”瘦子语气生硬地对伊波吕忒说道,“我们是新亚的商人,明天便要出发,然后会穿过丘尔风斯山脉。你们可以跟我一起上路。到了新亚边境的热鹿集后,你们可以在那里等,偶尔也会有些商人从那里上路,前去与斯而的一些族群做生意。”
女儿?
伊波吕忒看向荫檬,而小女孩正对她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瘦子懒得多说废话,很快便走开了,伊波吕忒看到小女孩正恋恋不舍地看着被他带走的黑色项链。虽然没有仔细观察,但伊波吕忒仍然轻易地便判断出那串项链是一个魔法物品。任何一件魔法物品的价值都绝不会低,何况那串项链的做工本身就很精细。
她伸出手,在荫檬的头上摸了摸。荫檬有些发怔,回过头来看着她。
伊波吕忒想要对小女孩回应一个微笑,然而她实在是太久未曾笑过,只觉得自己的脸异常地僵硬。然而小女孩却像是突然开心了起来。高兴地在她身边坐下,倚着她休息。
母女啊……
伊波吕忒的心底慢慢地涌起暖意。
那天天黑之后,荫檬从伊波吕忒身旁离开。
直至来到一个无人注意的暗处,她才拿着那根木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这根魔法杖确实如那个老巫婆所说的。具有着一些奇特的能力,只要碰到它,便仿佛有一个魔力容器与魔法师的身体连成一体。原本需要通过手势进行调节的魔法,可以轻松地通过这个“容器”发出来,将施法手势免除掉。
此外,它似乎还隐藏着一些别的用途,只是她现在没空研究。
一道通往异次元的黑色涡流在她的前方出现,然后。稚那便现出身来。
“稚那……”荫檬刚开口。便顿在那里。
虽然她的身体看上去跟稚那一模一样,但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梅吉”,这让她自己都觉得怪怪的。于是她一只手拿着魔法杖,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咽喉:“啊哦哦啊啊……”
很快,她的声音便改了过来,听起来也像个小女孩了。
“你还好吧?”她看着吸血鬼女孩。
这几天她一直跟着伊波吕忒。没空把稚那从魔法迷宫里放出来。虽然几天没吸到血对吸血鬼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稚那在这之前受了伤。没有得到血液补充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伤势的恢复。而且,她等于是把这个小丫头关在了黑屋子里。换个角度想,如果是自己一个人那样子被关个几天,恐怕也受不了吧?
稚那却只是安静地摇了摇头。
“我要暂时离开费尔,”荫檬看着她,“你是跟我一起走呢,还是回去找爱玛?”
稚那疑惑地眨了眨眼,像是对荫檬居然会问她而感到奇怪。她那迷茫的表情,反而让荫檬觉得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邪恶的问题。
然后,吸血鬼女孩有些胆怯地看了看四周,又指了指荫檬。
“跟着我么?”荫檬明白过来。稚那从小就被关在黄金圣殿里,离开那里后,也是一直陪在爱玛身边,没有一个人上过路。虽然她的能力其实已经很强大了,但一离开爱玛和梅吉,她便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好吧,”荫檬说道,“不过,你可能还要在魔法迷宫里躲一段时间,可以么?”
稚那点点头,然后将双手合在一起贴在脸颊旁。
“在里面睡觉啊!”荫檬看懂了她的手势。对于吸血鬼来说,关在黑乎乎的棺材里睡上几个月甚至几年似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看来,这一点其实是没必要为稚那担心的。
“你跟我来。”荫檬带着稚那,绕到了镇子的东面。这个镇子的镇长便住在这里,在白天的时候,荫檬便注意到镇长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儿,身形看上去和稚那差不多。
她带着稚那潜进了镇长家里,偷偷地对那些熟睡的人施展法术,让他们没那么容易惊醒,然后才在镇长女儿的房间里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件漂亮衣服。
荫檬让稚那把身上那件原本属于他的魔法袍换下。那件魔法袍过于宽大,对稚那来说,就算从脚下撕了一大截,也无法合身。
稚那拿着那件找出的漂亮衣服,眼睛亮了起来。不过,荫檬在旁边看着,让她有些害羞。
于是荫檬转过身去。
很快,稚那便换好了。那是一件花式繁琐的洋装,胸口处打着可爱的蝴蝶结,腰上束着粉红色的丝带,褶边的裙脚上还绣着蕾丝花纹。荫檬回过头,又给她找了一双与丝带同样颜色的鞋子,然后退了两步。看着显得精神了些的吸血鬼小女孩:“嗯,很漂亮!喜欢吗?”
稚那点了点头。
“要说出来!喜欢吗?”荫檬走过去抓住她的手,鼓励地看着她。稚那原来是会说话的。只是,在她杀了黄金圣殿里的那些女人,替她的弟弟报了仇后,不知怎的便再也无法发出声音了。
稚那张开小口。想要试着说出话来。然而,不管她怎么努力,仍然是什么声音也没有。
见到她那焦急与丧气的样子,荫檬也有些不忍,于是。她伸手抱了抱稚那:“没关系,不用担心,早晚会成功的。”
离开镇长家后,荫檬牵着稚那在镇上逛了逛。镇子一片安静,人们早已陷入睡眠。
这时,有一个醉鬼摇摇晃晃地向她们走来。
“呃……”醉鬼看到她们,疑惑地搓了搓眼,“小女孩?一个……两个……四个……啊。四个小女孩……四、四胞胎……不。双、双胞胎……啊啊,我就说了我没喝多……”
能够看清自己和稚那加在一起是“两个”而不是“四个”,这说明这家伙确实没喝多。荫檬想。
“两位小姐,不,两位小小的小姐,”醉鬼用手搭着她们的肩。满身的酒气让荫檬皱了皱鼻子,“要。要跟俺回家么?放心吧,俺……嗝、俺可不是邪恶怪叔叔。俺、俺会好好疼你们的……”
荫檬转过头,却见到稚那正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我可以吸他的血么?”稚那显然是在这样问。
“可以的,”荫檬告诉她,“不过,记得要微笑,因为你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微笑?稚那不太明白。
“要这样子。”荫檬转过头,对着醉鬼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同时还举起一只手摇了摇。
“嗨!”她说。
稚那也学她的样子,先是在小脸上露出微笑,再伸出手摇了摇。
她们那可爱的样子显然把醉鬼萌到了,醉鬼瞪大眼睛看着她们,简直就恨不得把她们马上抱回家。
“现在你可以杀他了。”荫檬看着吸血鬼女孩。
“啊?!”醉鬼还没明白过来,却突然发现面前这两个可爱小罗莉的其中一个张开小口,两根尖尖的长牙莫名地长了出来。没等他弄清是不是自己喝多了,小女孩已跳了起来,用不可思议的力气将他扑倒。
他想要挣扎,但是太迟了,小女孩的牙齿已咬破了他脖子上的动脉,一种比酒精还要奇妙的迷醉感传入他的体内,让他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第二天清晨,商队便起程了,那个瘦子只是随便给伊波吕忒和荫檬安排了一个装着杂货的马车,让她们和许多箱子挤在一起。
荫檬恨得牙痒痒,以那串黑色珍珠项链的价值,便是雇一辆豪华马车把她们送到新亚也够了,可那个家伙居然还摆出一副看她们可怜才让她们上车的样子。如果不是跟伊波吕忒在一起,荫檬早就用魔法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了。
她们跟着商队,大约走了十来天,终于接近了丘尔风斯山脉。按理说,要前往新亚最好的路程是往南走,经过古艾隘口,但这只商队却找出了一条直接穿过丘尔风斯山的道路,而随着荫檬的慢慢了解,她发现,这只商队显然有些古怪。
表面上他们做的是药材生意,通过在费尔王国北部收集名贵药材,然后运到新亚赚取差价,然而,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没必要不经过古艾隘口而选择这样一条不为人知的道路。毫无疑问,这些人是在走私,只是走私的是什么荫檬并不是很清楚,她们所坐的马车上的箱子里确实装的是药材,但这些箱子的安全那些人显然并不在意,他们真正在保护的是队伍最中央的几个看上去极普通的木箱。
在费尔王国,走私无疑是最严重的重罪,甚至可以被送上绞刑架。不过现在时局混乱,根本没有人理会这样一支商队。
穿过山脉后,他们进入了沙漠边缘,而荫檬担心的事也发生了。
在那个下午,瘦子突然带着几名护卫来到她和伊波吕忒面前。
“下车!”瘦子冷笑地看着她们,“你们付的费用只够我把你们送到这里。”
荫檬愤怒地看着他,在发现他们走的是那样一条秘密的道路后,她便知道这种事肯定会发生。以往。费来恩伯爵在古艾隘口课得税极重,但是商旅仍然络绎不绝,那是因为一般人没有更好的办法从沙漠进入底律郡。而且费来恩老爷子对胆敢逃税的商人惩罚起来一向不留情面。而这些家伙既然能够找出那样将远之沙漠和王国境内直接相通的路,显然,这条路对他们来说是需要守护的秘密,如果不是贪图荫檬那串具有魔力的项链。他们根本不会带上外人。
而现在,这个瘦子把她们扔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无疑是让她们自生自灭。在这些人看来,一个重伤到连走路都成问题的女人和一个小女孩被扔在这种地方,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荫檬用手握住她的木杖。咬牙切齿地看着瘦子,如果不是要在伊波吕忒的面前装成哑巴,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伊波吕忒却只是冷冷地说道:“讲好要送我们去热鹿集的。”
“现在我反悔了,你想怎样?”瘦子冷笑着向他带来的人命令道,“把她们拖下来。”
那些人刚要动手,伊波吕忒却突然伸手,一瞬间便抽出了原本安放在马车上的长矛,矛尖一闪。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便已指在了瘦子的咽喉处。立时间。所有人都僵在那里。
这个在他们看来一直是半死不活的女人骤地睁开眼睛,眼神异常地凌厉可怕。瘦子的咽喉被矛尖轻轻地压着,却又没有刺破半点伤口,而从伊波吕忒身上猛然散出的杀气直闯进那些人的心底,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生寒意。
“送我们去热鹿集。”伊波吕忒冷然地看着这个瘦子。
“知、知道了……”瘦子不停地冒出冷汗。
“还有,”伊波吕忒淡淡地说道。“把那串珍珠项链还给我女儿。”
瘦子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串黑色珍珠项链。
伊波吕忒长矛一挑。项链立时从他的手中飞出,在阳光的照耀下带着美丽的光芒向阿玛宗的女宗主飞来。伊波吕忒伸手将它接住。递向荫檬。
荫檬欣喜地接过。她倒不在乎这个项链能值多少钱,也不在乎它是不是魔法物品,对她来说最主要的是,这串项链是爱玛的。当时,因为担心梅吉的安全,爱玛把这串能够召唤魔像的项链借给了他,他可不想就这样轻易地送人。
当然,在一开始的时候,荫檬所做的打算便是到达目的地后,再设法把它偷回来,现在倒是省事了。
伊波吕忒收回长矛,冷冷地说道:“滚。”
瘦子这才脸色苍白地,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带着这几个人灰溜溜地跑开。
当然,荫檬也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容易结束。
果然,没过多久,她们便已被团团围住,整个商队的护卫都拿着兵器,如狼似虎地瞪着她们,而那瘦子却跑得远远的。
伊波吕忒面无表情地下了马车,她提着长矛,看着天空中的太阳,仿佛只有太阳那常人无法凝视的光亮才有资格吸引她的注意。阳光洒在她那因为到处都是伤口而带着血迹的古铜色皮肤上,泛起神秘的光晕,让她仿佛成为了一尊威严而沉默的雕像。
不过,她并不在意,她的修为境界整整超过老杰克一阶,完全不用惧怕。
漫天桃花雨飘洒中,她横身一跨,双手发出一道巨大的桃红魔云朝横空贯穿而来的庞然巨物兽血沸腾之根迎去!
她面上依然带着妩媚和诱惑的笑容,身上顶级防护魔器妖红之战甲同时无数艳丽魔纹符录波浪般荡漾,散发出强大的防护力量气息。
“自不量力!”
却不料开膛手老杰克一声不屑的冷哼之下,强烈耀眼的紫黑光辉一下冲破了九尾妖狐的桃红魔云,撕裂空间一般朝九尾妖狐身体涌去,妖红之魔甲发出连绵不断的破裂声音!
玉容变色,九尾妖狐大惊,她没有想到这兽血沸腾之根如此强大,连她不惜耗费大量财富购置而来的妖红之魔甲也抵挡不住,当下她连忙挪动身影,做最后绝望的挣扎!
看到这种情景,下面数十条巨魔洞服饰的身影急忙浮空而起。水蛇娘、蝶舞、赤真人、强白虎、苏萨克尔和血魔歌德他们强行控制自己心中的对顶级魔器的恐惧,想出手救下九尾妖狐一命!
“没有用的!本狼王既然敢主动挑衅你们巨魔洞,自然是极有胜利的把握。都纳命来吧!”老杰克一面狂喜和贪婪,他早垂涎九尾妖狐的美色已久,眼看就能够实现已久的**,能不欢喜分么。
不料。就在这一刻,一道有若突然从空间中蹦出来的怪异乌光出现,闪电般从开膛手老杰克自己尽是红毛的强壮胸膛贯穿而过。
老杰克似乎看到了自己一生修炼不易的力量一下子被抽空,他的魂神魔识湮灭在另一个无比强大的上位者世界之中!
魔器的威力发挥它本身的品质和等级有关,但最主要的是和魔器持有者的修为境界有关。持有者修为境界越高深强大。魔器发挥出来的力量也就越强。
天魔古镯身为顶级魔器,本身已经十分的强大。
烛龙在古镯中栖息修养不知多久,终于遇到了真言这一个相当变态的年轻魔族,通过主仆灵魂契约之,更在真言进入凝血天诛炼神诀的第三重“归元”境界后,更是可以借真言的魔识神念媒介遁出魔镯本身,借真言一点聚煞力量化为一道乌光神游天地之间。
当然,尽管烛龙化形而出。但是它的力量还是受到很大限制的。神游的范围也跟真言的神念魔识覆盖程度有关。
此时,面对**狼王开膛手老杰克全力发动紫赤庞巨的“兽血沸腾之根”,要一举击败巨魔洞大洞主九尾妖狐的情势,在天空中蓄势已久的烛龙便趁虚而入,拣了个便宜,将正满心狂喜的恶狼联盟老大老杰克击毙!
恶狼之王老杰克的灵魂自然也是被烛龙吸化为了己有。乌光隐现龙纹图腾,烛龙得意洋洋地打了个饱嗝。瞟了惊魂未定的九尾妖狐和血魔歌德等“小辈后辈”一眼。
“唉,真不知道你们没有本神兽神圣无比的光辉罩住的话。情况会变得多么的糟糕。小家伙们,给我狠狠地宰杀吧,我需要这些小狼崽仔的灵魂力量!”
在九尾妖狐、血魔歌德和蝶舞他们又惊又喜的崇拜目光中,烛龙忍不住得意地习惯性抖甩了几下“尾巴”,发现自己现在不过以一点聚煞出现其实并没有傲人龙尾后,它又悻悻不快地一溜烟掠向惨烈战场,去收割遍地的魂火力量去了。
“老大太小气了,何不干脆将一整头的天煞源力都灌输给我,让我大致展现一下神兽的轮廓也好啊!”烛龙又在开始闷骚了。
九尾妖狐、水蛇娘和蝶舞她们看着那道乌光横行肆虐在恶狼联盟残剩的**万大军中,心情那是无比的轻松愉悦,“原来真言并不是对外面的事情毫不关注,刚才幸亏他驱驰烛龙出现击杀那残暴和好色的老杰克,否则这次大血战胜负还真难以预料!”
一直对“兽血沸腾之根”虎视眈眈的强白虎,在大家感慨发愣的时候,飞了过去接住又重新变回原形的战争号角般的兽血沸腾之根。
他满心欢喜地抱在怀里摩挲欣赏,粗狂的脸上闪耀着淫荡、贪婪的光彩。
“妈的,这根巨粗无比、可大可小自由变幻的亚神兽阳物那是不得啦,有这兽血沸腾之根滋养我浑身气血精气,以后定能在**的战场上纵横捭阖所向披靡!要不,那浑身淫骚之气熏死人的恶狼王老杰克,凭他一副皮包骨的瘦柴般身体,怎么能折腾出这么狼子狼孙来?”
强白虎飞快地左右而顾,见大家都还主要把注意力放在烛龙那道乌光上面,窃窃心喜的他不由灰溜溜地想悄然溜走,找个没人注意的地方去琢磨怎么发挥强大的兽血沸腾之根的奇效!
身体却突然一紧,火光和灰青色大地力量气息荡漾中,大火魔苏萨克尔和米勒佛已经一左一右将强白虎夹在中间,这几个同道中人淫荡和贪婪的神情如出一辙。
“老强,如此滋培阳刚之气的宝贝,你不会是想独自一人默默享受吧?”苏萨克尔烈火焚柴般的粗糙声音里,明显带着强烈的威胁。
强白虎眼珠子一转,马上一脸赔笑地说道,“岂敢岂敢?有苏兄和老米两尊狂野战神在。俺老强怎么会做那种不仁不义、自私自利的事情!不过,这宝贝我们三个享受就好。歌德和老赤他们问起来的话,你们一定要咬紧口风。说不知道宝贝被哪个杂种偷偷藏起来了!”
淫荡的强白虎一点发觉自己刚刚把自己骂了一通,只是和苏萨克尔和米勒佛他们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溜进一排排恶狼联盟领地的狼窟狼穴,去搜寻、调教那些残余的恶狼魔族少女去了。
魔域血战之中,在一方取得胜利优势后。一般会刻意对魔族少女“手下留情”留个活口,以等血战过后以少女鲜嫩的身体犒赏奖励建功的勇士。
此时,恶狼联盟的老大老杰克都灰飞烟灭了,恶狼魔族的惨败的大局无疑已经不可改变,现在茫茫大地之上。风暴卷扫之中,尽是恶狼魔族四处逃窜的溃败身影,巨魔洞大军在谈笑自如地追击、俘虏这些逃兵。
这一场战争,近二十万的恶狼魔族狼头们虽然死伤大半,但还是有**万老杰克的狼子狼孙被巨魔洞俘虏。
九尾妖狐意气风发,玉手一挥,一声令下,九万余的恶狼魔族残部统统沦为巨魔洞势力的奴役。其中残留的约两万战狼血统的狼头则被她强行补充为巨魔洞的战斗力量。
恶狼联盟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经营了数十代的广阔领地统统被巨魔洞吞并,而恶狼魔族作为巨魔洞势力的附庸的悲惨命运也才刚刚开始。
强白虎、苏萨克尔和米勒佛这三个同道中人犹如三头发情的公猪一般,从一个狼窟折腾到下一个狼窟,所过之处,尽是他们得意的狂笑、和狼族少女的哭诉,和她们屈服于命运的哀怨和无奈。
弱势魔族或者被征服的魔族。下场是悲惨的,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恶狼魔族的少女知道自己这领地已经大势已去,而她们也将在无尽地被凌辱阴影中渡过。她们不甘和愤怒,却不得不承认失败。这,就是魔!
强白虎和米勒佛提着松垮垮的兽皮裤子,粗狂的脸庞一片虚乏的苍白,没有一点血色,更是呼呼地大力喘息着,双腿一阵不自觉地剧烈颤抖。
他们的表情却是意犹未尽的,“这个洞窟的美女够劲道,上百个如花似玉的娘们畏畏缩缩地躲在哪里,也不知道像前面十几个洞窟里面的姑娘样反抗一二,害得我没多少性质只勉强象征性地睡了三四个,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王老杰克的私宠!”
“咦,大苏怎么还没有出来,难道他就是要比我们威猛上些许么?真担心他会脱力死在那些妩媚狼女们白花花的肚皮上!”
强白虎的语气微微不服,又隐隐有些发自心里的佩服,和心有同感的米勒佛回头望望背后幽深的洞窟。
就在这白虎精和大肚魔吱吱唔唔讨论过度放纵后身体的虚弱和无力时,一阵厮杀声从他们背后的洞窟中迅速传来。
荡漾的火光在幽深的洞窟中照亮,大火魔苏萨克尔一手提着兽皮短裤,一手紧握紫赤色的兽血沸腾之根,粗壮的腰间却还夹了一名半裸的挣扎的动人少女,慌慌忙忙地从里面逃了出来!
在苏萨克尔逃亡的过程,这大火魔还不断不服气地回头朝后面紧追不舍的几个强悍身影谩骂。
“妈的,你们这几个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只知道顺手牵羊的小兔崽子,竟敢在爷们风流快活的时候偷袭老子,幸好本火魔一**荡,两种准备,时刻保持着淫而不荡的超然境界!要不是俺体力耗费严重,看我不把你一个个用大脚丫子踩死!”
“该死的火魔,把凯丽放下,否则我逃大龙追杀你一生一世!”
后面一名身躯强壮身披零碎兽皮的猛男,手持一对巨大滚圆的黑金大锤,愤怒而焦虑地朝跑得飞快的苏萨克尔吼道。
苦于手中巨锤过于沉重影响自己奔走速度的他,几乎要将一对宝贝大锤丢了,以追上大肆吃喝过了还要打包的淫荡火魔。
至于这猛男逃大龙身后几名魔族,也不是恶狼魔族的,想必和这逃大龙一样,是趁巨魔洞和恶狼联盟激战溜进来摸油水的家伙。
“逃大龙,你这混蛋,以前你抓住我毫不怜惜地践踏我、蹂躏我,现在我父王已死大势已去,难道你还想趁机落井下石,再次侮辱于我么?”
不料,那被大火魔苏萨克尔挟持的狼族美少女挣扎中怒骂的不是苏萨克尔,反而是后面那粗犷型猛男逃大龙。这位名叫凯丽的美丽狼族少女,碧蓝色的眼中泪水涟涟,充满对无助命运的控诉!
“你这婆娘,当真是不识好歹。想我逃大龙仪表堂堂,狂放不羁,又岂是你想像中的那么不堪。我这不正是知道你们大难临头,冒着生命危险溜进来想救你出去的么,你怎么还骂了我了!不要以为喜欢你,我就不会对你生气,所谓猛男也有柔情处。喂,那位火魔同志,你可不要逼我发飙,把凯丽姑娘给留下,我就放你一马了!”
那位因奸淫了少女十几次而深深爱上凯丽的猛男逃大龙,见洞窟口有大火魔的战友强白虎和米勒佛站立那里,顿时犹豫了下,暗自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现在还能不能虎口夺美而归。
逃大龙一身油乎乎的肮脏兽皮,挥舞一对黑魔巨锤,犹如巨人一般巍然停立在洞窟口,却迟迟不敢走出去,暴露在光亮的外头,怕吸引来更多的巨魔洞弟子。
俨然有地煞三阶修为的他口气不由地软了下去,有些乞求似地和苏萨克尔打商量,眼光却不断扫掠过在苏萨克尔腰间挣扎的少女凯丽。
苏萨克尔和强白虎米勒佛面面相觑一会,三名放纵过度的家伙都觉得现在体力虚乏状态不佳,此时面对战意狂飙犹如巨人的逃大龙,也是感到心虚。
不过,凯丽这名被火魔挟持的狼王之女却是长得非同一般,肌肤犹如象牙光洁,碧蓝色的美眸湖水一般动人,让苏萨克尔格外心动,有心充作自己未来的情人。
苏萨克尔眼珠子一转,狠了狠心,冲逃大龙说道,“也罢,本火魔如我英明神武、帅得掉渣的真言老大一样,是个怜才爱材的仁者,本苏看你块头挺大肌肉挺多有几把蛮力气的样子,不如你加入我们巨魔洞,加入我们这风流三剑客组合,我可以考虑将这美娇娘送给你!”
虽然不舍,但是苏萨克尔还是这样决定了。他也非常希望巨魔洞势力能强大起来,三四年来也为巨魔洞拉了不少实力修为不错的高手,知道老大真言有心建立将震惊魔域的天魔宫,大苏还是会尽力地为老大的梦想而贡献自己的力量的!
“可以。恶狼联盟,柳下惠与我逃大龙势不两立,我之前已经看到他带领一群心腹逃走了,你巨魔洞和恶狼联盟已经成水火不容之势,柳下惠肯定会去请出他们的老祖宗,加入你们我也有个靠山。把凯丽放过来,我可以以界域魔神的名义,发誓效忠你们老大,但不是区区巨魔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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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1:伊波
逃大龙松了一口气,开始发誓效忠真言,对于真言这位早已经名声传遍整个万魔窟禁地甚至茫茫魔域的新生霸主,他还是感到相当佩服的:效忠这样的强者,并不算堕了我的名声!
这一下倒是皆大欢喜,苏萨克尔也很得意为老大真言又收了一名猛将小弟。
巨魔洞和恶狼联盟的惨烈血战,最后巨魔洞完胜的结果,早已经惊动了整个万魔窟禁地,四大魔功的领地势力开始对九尾妖狐的巨魔洞有了极大的警惕心,各大势力担心再次崛起一超级势力瓜分去他们的利益,开始对巨魔洞进行各种打压了。
难而,九尾妖狐收服了整片恶狼联盟原有领地,更是凭空增添了两万余名战狼斗士,她的胆气和野心也前所未有地膨胀起来了,对于四大魔宫和恶狼联盟的联盟势力的打压,竟然是怡然不惧。
万魔窟禁地,原本平息了一两年难得的相对安定的局面再次被打破,这一次巨魔洞取代了上次的碧天宫,成为了火山喷发之地,一时血雨腥风,激战连连。
碧天宫更是以巨魔洞窝藏叛徒真言为借口,在青释天的领导下,一次又一次血洗巨魔洞领地,双方都伤亡无数。
不过,这时的巨魔洞已经站稳了脚,新一代的巨魔洞猛男们已经塑造成形。血魔歌德、赤真人、火魔苏萨克尔、逃大龙、寒魄老君、米勒佛、冥焚、强白虎、毒公子和蝶舞他们等这属于真言一系的。修为日益深厚。胆略见识也远非以前可以相比,已经成为九尾妖狐非常依赖和倚重的力量。
加上九尾妖狐巨魔洞原有的高手云集万魔窟禁地,各大势力在他们自己之间也相互忌惮牵扯的情况,根本无法完全镇压住巨魔洞。
在血雨腥风之中,巨魔洞最终像魔龙的脊梁骨一样在万魔窟禁地稳稳竖立,它的名气也更加广泛地传播在地魔界域的各个角落。
对巨魔洞发动的袭扰不断的血战,在第四个年,无数魔头敬畏地记数着魔域十年浩劫降临日子的时候,地魔界域又一位威势凛凛的新生大魔王真言惊天动地出关后,终于是隐息了下去。
即便是四大魔宫。即便是对真言恨之入骨的青释天,那真言惊动整个万魔窟禁地的出关威势下,也不得不偃旗息鼓,拖着枯萎的战旗灰溜溜地窝回自己领地中。不敢在巨魔洞领地边缘逗留一二!
大魔王出世,诸宵小一律退避,迟则要你灰飞烟灭尸骨不存!
这,是强者为尊的魔域中,魔族们对于真正顶尖强者和霸主的天生敬畏!
一千多颗变异妖兽的内丹,终于在四年的时间,被真言全部炼化,化为真言魔躯体内生生不息绵长不绝的魔元力量!
一天,真言炼化了最后一颗妖丹,睁开双眼。看到幽暗的秘洞中落满的灰尘足足有五尺之厚。
一缕灰亮的光辉从洞窟穹顶隙缝出飘然洒下,照在他若有所悟微微而笑的俊美脸庞上。
盘坐在皎洁如月的玉盘上的他,缓缓捋起宽大的袍袖,伸出一根修长如剑的手指,在身前灰尘平满如落雪的地面上,轻风拂过一般书写了两行字:
“万法归元,我自重生!”
随即他在如弯月托扶着的玉盘上站身而起,一头乌黑的长发流水般披在背后。
他仰首,顺着洞窟穹顶那一缕灰亮的光辉溯源而上,强大无比的神念顿时弥漫出简陋而幽暗的秘洞。在整个茫茫万魔窟大地山陵上空飞舞,无数魔族和魔兽感到无形的威压和杀气!
“我为大魔王,一当踏破虚空,立地成神;二当了解恩怨仇恨,魔挡诛魔。王挡灭王!”
一声沉吟悠然而出,再次举眉。一片血光顿时从他双眉间裂分而出,伴随猛然从魔躯中沛然四涌而出的大魔王领域,血光冲顶而起,像一道无比耀眼的血色光柱从巨魔洞领地扶摇而起,直耸虚空,震惊四野!
轰隆声中,真言隐身四年的秘洞不堪无比浑厚的魔元挤压膨胀,顿时倒塌碎裂,化为漫天黑色粉尘随风而去,半座庞大的山头被真言出关的气势生生摧毁!
漫天尘灰中,真言一袭宽大的灰色长袍飘然现身,虚浮半空,他的现身引来无数巨魔洞弟子的疯狂呐喊和膜拜。
只见他闭关的高山,还有整个巨魔洞领地大地上,都黑压压地站满了密集的巨魔洞弟子。真言在突破的那一刻,神游物外,通知了一下九尾妖狐和血魔歌德他们,这使得这迎接大魔王出世的场面非常的夸张、壮观!
“真言大魔王,魔功无双,威慑魔域,整个世界将在我们巨魔洞脚下颤抖!”
“哈哈,我们也有大魔王顶尖强者坐镇了,从今而后,地魔界域再不只是四大魔宫的界域!”
“大洞主和大魔王大人早有预定,大魔王成,天魔宫立,我们巨魔洞将是地魔界域另一超级霸主——天魔宫!”
在巨魔洞疯狂如汪洋的呐喊声中,九尾妖狐、水蛇娘、蝶舞、血魔歌德和苏萨克尔他们也纷纷朝真言迎去,一脸的敬畏和仰慕。
“老大,你终于成功,你要不出来,我们都要快顶不住青释天和吞空魔王他们的进攻了!”血魔歌德一脸敬佩和欢喜。
“是啊,老大再不出来的话,我看三位美女都要幽怨成三面千年深湖了。哈哈,现在老大出关,虎躯一震,我怎么看到三位美女眼中冒星星,娇躯颤抖,情动不已了呢!”苏萨克尔却是脸皮极厚,连九尾妖狐和蝶舞她们也敢开玩笑。
“真言。恭喜你成为地魔界域的又一位真正的霸主。添为界域十大魔族强者之一!”九尾妖狐盛装打扮,妖娆妩媚无比,上前道贺。
“小弟,现在你修成大魔王境界,也就有足够的力量和把握去做你一直想做的事情了!”蝶舞也笑盈盈地祝贺,她一直是最了解真言心思和想法的,一句“一直想做的事情”勾起真言无数的回忆。
“真言大哥,肚子饿了没有,虽然是大魔王,可是总要吃饭的吧。你看。新做的香喷喷烤肉!”水蛇娘望向真言那飘然如玉内在威势又无形散发的身影,秋水一般美眸中异彩涟涟,她奉上美食,不愧是最体贴的。
扬手微微一压。声浪滔天的吵闹喧嚣顿时沉寂下去,真言举目扫过黑压压的魔族大军,一股吞天吸地无比惊人的傲然气势顿时覆盖着无数巨魔洞弟子。
“这一天我期待了四年,也让那些敌人嚣张了四年。今天开始,巨魔洞正式更名为天魔宫,不服的敌人,从万魔窟禁地开始清扫!”
“真言大魔王万岁!”
“天魔宫万岁!”
无数原巨魔洞弟子不由再次疯狂起来,骄傲的、自豪的呐喊在万魔窟禁地低沉天空中雷声一般轰鸣。
引得无数势力无数强者把又惊又怕的目光投向原巨魔洞领地的位置方向,但是统一的、一律的,他们都默然无语。唯有不安和惊慌的心潮在起起伏伏。
“他终于成功了么?那紫华光幕背后的空间究竟是何等神秘的所在,让这真言修为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到奇迹般的突破!”
此时,宝光分窟深处,一袭白袍的焚月宫主望着对面那代表毁灭的紫华光幕,喃喃自语,眼神复杂无比。
她大魔王领域散逸而开,一群大约有五六十头的邪眼惊慌失措不由自主地往那道紫华光幕撞去,然而紫浪涛卷,顿时统统化为血雨一片。
三四年了,焚月大魔王在真言隐秘修行的期间。一直占据着宝光分窟的最深处。三四年来,无数放逐者在洞窟深处都远远见过那道若有所思怅然沉吟的白色身影。
只是,岁月如水,青丝成霜,焚月大魔王也终是未能跨越光幕。去一探越发让她心痒难耐的背后世界。她能成功么?
“真言这狂徒也能修成大魔王境界,而且不过化了四年的时间。这怎么可能。难道就他是魔神眷顾的对象,我青释天就是魔神的弃徒吗?我,我,我怎么能够甘心?”
愤怒不甘的青释天猛地做起,身上几具呻吟不已的白嫩娇躯狼狈地滚落而下,青释天**着强壮的身躯,仰首厉吼,末路枭雄的绝望和不敢气息尽露无意。
“是真言大哥修成大魔王境界了么?真是太让我高兴了,这家伙总算没有辜负我们对他的期望,成为了这地魔界域十大霸主之一!”
紫晴在碧天宫领地喜极而泣,和孔灵相拥欢呼,引来天王和迦楼罗的复杂的对视。
“滥赌鬼师姐和孔灵小丫头,不会久旱未逢甘霖,两个娇灵灵水滴滴的美女搞起了那个了吧,真是可惜啊!”
天王和迦楼罗两人埋头一块,低声嘀咕探讨起来,以决定是否要自我现身而出,作为两迷途美少女在人生的茫茫旅途中的两盏不灭的明灯。
天魔宫的名号一打出去,果然像真言所预想的那样,引起了整个地魔界域轰轰烈烈的大争论。
各大魔族们的不屑、嘲讽、猜疑、愤怒等等各种情绪,在十年浩劫来临之前,就已经形成另一种无形的但更加猛烈的风暴。
在无数魔头愤怒地冲击原巨魔洞现在的天魔宫势力领域下,新崛起的天魔宫就像汪洋大海中一条摇摆颠簸的小船,大有一不小心就船翻人亡的样子。
除了新生大魔王真言所在的万魔窟禁地的领地,其他原巨魔洞势力地盘都遭受到各大势力的无情扫荡,在这种“冒犯众怒”的情况下,连九尾妖狐苦心经营许久的伏牛山巨魔洞老巢也荡然无存,无数巨魔洞弟子惨死,无数财富被各大小势力瓜分一空!
巨魔洞老巢也就只有牛魔王和虎豹君两位次洞主带领一些残兵败将。狼狈地逃窜到了万魔窟禁地。以他们切身的感受和遍体的伤痕,向真言和九尾妖狐他们叙说那“愤怒群众的熊熊怒火”。
九尾妖狐这些日子情绪非常的沮丧又狂暴,不少弟子心甘情愿地充当她的出气沙包。他们体无完肤、鼻青面肿之后还意犹未尽,说二宫主的粉拳实在够劲道,让人浑身筋骨欲酥舒坦无比。
现在,也就只有万魔窟禁地这里,有真言霸者之威镇守的领地是安全的。
魔头们再愤怒,再不爽区区巨魔洞胆敢打着魔域至尊象征的名号建宫,也不敢亲自跑到大魔王强者的面前,说自己很不爽后果很严重什么的。毕竟。生存安全第一啊,魔域能有几个大魔王啊!
不过,天魔宫领地还是会不时遭到一些“游兵散勇”的挑衅和谩骂的。
这些前来“抗议”的放逐者和冒险者,先是一脸悲愤和神圣、气势如虹地冲到天魔宫领地的防御结界前。当他们看到天魔宫弟子刀剑出鞘严阵以待后,无比张狂和嚣张的气焰马上又滑落下去。
当然,就这样灰溜溜离开是极其没有面子的行为,于是,愤怒的抗议者干脆利落地解开自己的裤腰带,掏出家伙面对天魔宫弟子,堂而皇之地在防御结界前惬意地浇灌了一回,在大地上纵横自如地书写了他们的豪气和胆魄。
“丫的,打不过他们,骚也骚死他们!”
这些抗议者放水过后。无所事事的他们只好悻悻地抛下句牢骚话,乘兴而来,败兴而去。
这些抗议者大多是无门无派的孤修者,或者一些毫不起眼的小势力团体组织,他们以为天魔宫在万魔窟禁地这最后一座堡垒也会遭受到各大势力无尽的血洗,所以总是想抽空过来看看,看有无“肥羊”可牵,有无油水可捞。
他们看不清情势,更看不到混乱现象表层下的无形动势,自然是只能败兴空手而归。很遗憾地没能抱得美女或者魔器。
“妈的,这年头,看来秋风也不是好打的。”
看到伊波吕忒渀佛又回到了那个在战场间纵横的女战神,荫檬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一方面,她很高兴看到伊波吕忒又站了起来。另一方面,荫檬却也知道这只会加重她的伤势。让伊波吕忒残余的生命力燃烧得更快。
到处都是黄沙和砾石,一些沙模植物稀疏地散落在周围。
沙漠边缘的下午本是炎热的,然而此时,由伊波吕忒身上发出的寒意却压迫着那些人的心头,这种寒意是无形的,甚至无法确实它是否只是一种奇怪的幻觉。这些走私者既然敢在这种混乱的时局下仍然大胆地进出费尔王国,穿过丘尔风斯山并行走在沙漠边缘,自然不是一般人,然而,虽然被他们围住的只是一个女人,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将死未死的女人,却有一种可怕的气势紧箍着他们。
“上啊,”瘦子在远处大声叫道,“你们这么多人,难道怕一个站都站不稳的女人?”
那些人却犹豫着,连他们自己也不明白他们在怕什么。这只是一个女人而已,而且看上去全身是伤,如果不是她的女儿一直在照顾她,她可能早就只能被扔在什么地方等死。
这样的一个人,有什么好怕的?
一个手持弯刀的家伙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沉重的气氛,大吼一声,壮着胆子向伊波吕忒冲来。
其他人立时被他带着,一起拥向伊波吕忒。
阿玛宗的女宗主却只是冷笑一声,长矛握在她的手中,如蛇一般奇诡地闪动。她的动作只是刺,不断地刺,却让人感觉有不知多少的长矛出现在她的周围。
每一个走私者都觉得自己躲开了长矛的攻击。
然而,等到伊波吕忒持矛站定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战斗力。伊波吕忒并没有杀他们,但每一个人的身上都中了枪,或是肩膀或是手腕,竟没有人再舀得动掉落在地上的武器。
每个人的脸上都只有恐惧。
荫檬能够明白他们的感受,当那些阿玛宗的女战士在群鸥要塞前第一次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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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那个瘦子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他无论如何这么多人加在一起,还对付不了一个受伤的女人,更没想到他们会败得这么快。他们才刚刚离开费尔王国,要进入新亚的路还比较长,谁也不敢保证路上不会遇到沙盗可是别的敌人。然而他带来的这些人却只是一个照面便被伊波吕忒废去了战斗能力。
更糟糕的是,他看到这个可怕的女人正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而他竟然动都不敢动。
“你的手下太弱了,”伊波吕忒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把我和我女儿带到热鹿集,作为交换,我来保证你们的安全。”
瘦子怔在那里。
商队重新上路。
通过这次的事件,已经没有人敢再为难荫檬和伊波吕忒,瘦子给她们换了辆最好的马车,而所有人也对她们毕恭毕敬。
连荫檬也不得不佩服伊波吕忒的冷静,如果当时伊波吕忒把这些走私者全都杀死,那对她们来说显然也没有什么好处。而女战士却只是让那些人在一段时间内无法战斗,在对他们进行威慑的同时,也迫使他们不得不依靠伊波吕忒来保护商队。否则的话,就算瘦子暂时妥协,谁也不敢肯定他会不会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再弄什么手脚。
毕竟她们的清水和食物都需要靠这些人来提供。
只是,虽然那些走私者对伊波吕忒充满了敬畏,但荫檬却清清楚楚地知道,女战士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她的目光开始恢复光彩,她也不再咳出血来,甚至连她的脚步都重新变得沉稳有力。
但荫檬现在比以往更加为伊波吕忒担心。
伊波吕忒恐怕已撑不到热鹿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荫檬发现伊波吕忒喜欢让自己贴着她。这种处境多少有些奇怪,伊波吕忒本应该是最恨她(他)的人。甚至为了杀他而不惜使用战神之光这种自杀性的神术。
而现在,她们却像亲人一样依偎在一起。
每次靠在伊波吕忒身上,荫檬都会莫名其妙地想起了爱丽丝娜。按理说,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爱丽丝娜温柔而美丽。在那水一般柔软的外表下,却有着一种让人仅仅是被她抱在怀中。便感到安心和舒适的气息。而伊波吕忒却像是一团烈火,仅仅是看上一眼都觉得份外刺眼,然而一旦真的与她相处在一起,却会发现,这团火焰的内心深处也有着一种让人放不下心来的温柔。
或许,是因为再次伪装成一个小女孩,同时又用上“荫檬”这个名字的缘故,她(他)发现自己远比任何时候都想念爱丽丝娜。
商队沿着沙漠边缘一直往南走,荫檬偶尔也会偷偷取出星辰罗盘查看,确定他们确实是在慢慢接近新亚。可是,就算到了新亚又能怎样?她真的能够把伊波吕忒送到斯而么?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做这种完全没有好处的事?
这不像她,不像是那个学了魔法后变得更加自信、甚至曾用触手怪残忍地杀了那些女人的梅吉,也不像是那个住在龙恩堡里、喜欢捉弄安娜并经常瞒着爱丽丝娜偷偷溜出去的荫檬。
现在的荫檬,到底是谁?
为什么给她自己的感觉竟会是这么的陌生?
梅吉、荫檬、梅吉、荫檬……
我到底是谁?
夜慢慢地深了,她盖着毛毯,将头枕在伊波吕忒的腿上,一边睁大眼睛一边感受着马车的晃动。
然后,她发现伊波吕忒也没有睡,正一直注意着她。
“你在想什么?”女战士用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头。那只因为长期握持长矛而生出厚萤的手,渀佛充满着一种神奇的力量,让荫檬慢慢地变得安心。
荫檬对着她露出一个微笑。
天亮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雨。商队加快了速度。到了一处山脚下。他们已经离开了沙化地带,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到达新亚。
雨打在车篷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一道闪电袭下,渀佛要将天空撕开裂痕。
就在这时,荫檬发现伊波吕忒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她已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斜翻在马车上的长矛。
一声马嘶声传来,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人的惨叫声。
“有敌人!”走私者中有人在大声地提醒。
荫檬冒着雨探出头去。然后便发现一群沙盗正从山坡上直冲而来。
这些走私者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敌人,慌乱地把马车围成一圈。
沙盗将他们团团围住。
伊波吕忒下了马车,手持长矛便要上前,然而荫檬却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衣服。冰冷的雨水打在荫檬脸上。让她看上去显得异常惊慌。她知道伊波吕忒的身体状况,对她来说,这些走私者怎样都好,只要她自己和伊波吕忒没事便可以了。
然而伊波吕忒却回过头来淡淡地看她一眼,渀佛是在告诉她不用担心,然后便掰开荫檬的手,走上前去。对于阿玛宗的女战士来说,承诺过的事便一定要做到,她答应了要保护这个商队,便一定会做到。
躲在最中间的瘦子看到伊波吕忒下了马车。立时松了口气。
沙盗的头领是一个大汉,见到一个高大的女人不但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利用马车占据位置,反而主动迎了上来,也有些莫名其妙。然而沙盗本就是像狼一般战斗的群体,见到伊波吕忒落单,立时一拥而上。
阵雨不断地刷下,将天空变得灰暗。血沿着土坡流下,分成一股股细流,再冲得干干净净。
荫檬抱着那根木杖走出马车,湿透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感觉分外难受。她看着隔着雨幕看着伊波吕忒的身影,看着她一个人面对这些沙漠盗贼。
她的动作已不再敏捷,长矛的戳刺也已不复流畅,然而那些沙贼仍然在她的身旁一个个倒下。他们睁大眼睛,混杂着鲜血与污泥的雨水漫过他们的脸。他们至死也没有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这么可怕。
领头的大汉已经看红了眼。他就这样看着这个女子拖着沉重的步子,却让他带来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他抽出弯刀,纵马直冲而下,他看到伊波吕忒慢慢地回过身来,将长矛刺下他,于是他在侧身的同时将弯刀劈在矛杆上。
他劈中了。
他也倒下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胸口会突然出现血洞,她的动作明明这么迟缓,她的戳刺明明已经被自己挡开。
可为什么死的却会是他?
雨,开始减弱。而伊波吕忒就站在这些带着恐惧死去的尸体之间,高傲地抬着她的头。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在战斗中崩裂,鼓出血泡,再沿着雨水滑落在土坡上,不断地漫下来。
荫檬仍然在看着她,不只是荫檬,那些走私者也走了出来,默默地看着这个让人敬畏的女战士。所有人都看得出,她已经无法再战斗了,她的生命已经到了最后的一刻。
然而,山坡上再次出现了一群沙盗。这些沙盗原本只是在那里等待,他们认为刚才的这一批同伴已足够对付这只商队,却没有想到仅仅是一个女人便让这些人全部倒下。看惯生死的沙漠盗贼并没有因为同伴的死亡而感到胆怯,反而激起了凶戾的性情和喋血的**。
他们挥舞着弯刀朝着伊波吕忒杀来。
这时,荫檬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走到伊波吕忒面前。那些走私者想要叫住她,但她的脚步连顿也没有顿。她回过头看看着阿玛宗的女战神,看着那张凝固着胜利笑容的脸。
伊波吕忒已经死了。
她的一生从来没有战败过,即使是死在战场上,死在一堆的尸体之间,她仍然是带着尊严离开这个尘世的。
沙盗越来越近,马蹄声敲在漫着雨水的土坡上,发出无规律的沉闷声响。
荫檬慢慢地回过头,对着他们举起手中的魔法杖。
没有吟唱的声音,也没有舞动的手势。然而。一个冰球却突然飞出,落在那些纵马的沙盗之间,再猛地爆开。无数冰刺旋飞,将碰触到的雨水都冻成了冰粒。冰刺刺穿那些沙盗的身体,带出的血水也在一瞬间凝结成冰。它们不停地转啊转,转啊转,直到那一整块地方都成了沾染了艳红的……冰的世界。
******
荫檬在山脚下给伊波吕忒挖了一个坟。
然后,她在坟前静静地站了几个小时,什么话也没说。
瘦子和那些走私者虽然都在等着她,但没有谁敢出声抱怨或是打扰她。就算抛开她和伊波吕忒救了这支商队这一点不谈。她仅仅只是用了一个魔法便全歼了第二批沙盗的能力,便足以让这些人心寒。
在这之前,没有人想到这个看上去仅有十岁、总是舀着一根高过她的头的丑陋木杖的小女孩竟是一个魔法师,而且还是一个如此厉害的魔法师。
到了傍晚的时候。荫檬才重新回到马车上。
由于耽搁了一整个白天,商队开始连夜赶路。
阵雨后的夜晚,夜空里的星辰清晰而美丽,荫檬爬到马车的顶盖上,躺在那里。
远处的山岚隐约地勾勒着起伏的轮廓,马车的轱辘声带着一种拖仄的节律,在这片空旷的土地上回荡着。
“小雪。”荫檬在脑海中呼唤着远处的小仙子。
“梅吉,你在哪里?”小仙子不知在什么地方回答她。
“我快要进入新亚了,”荫檬告诉小仙子,“伊波吕忒已经死了。”
“嗯。”小仙子沉默了一下,“你怎么了?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我也不知道,”荫檬看着夜空中一闪一闪的星辰,“只是有点……怪怪的。”
想了一下,小仙子说道:“可能是受到恒定变形术的影响吧。很早已经就有人分析过,说经常使用变形术会影响到魔法师的心境和性格,只是这个观点一直存在争议。”
“变形术会影响魔法师的心情?”荫檬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难道这几天她变得这么奇怪,甚至会为了一个敌人的死而悲伤,全是受了恒定变形术的影响?
“有这种说法,但我其实并不认同。”
“可我觉得。我这几天确实变得有些奇怪……”
“在我看来,那是因为,”小仙子慢慢地说道,“当一个人通过魔法改变了自己的外貌之后,或许会出于某种原因。让自己也藉由外貌的改变而去扮演另一个人。有的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我不是一个森林小仙子。而是一个精灵或是小魔女,那我是否会有所不同?不管是谁,偶尔都会有厌倦自己的时候,想让那个‘原来的我’暂时消失,让自己去试着体验一下做‘别人’的感觉,哪怕只是在梦境里也好。在历史上,确实也不乏一些魔法师,通过魔法永远地改变成另一个样子,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还有人发明了一种纸上游戏,可以在游戏中把自己设定成某种在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存在的种族,这种游戏叫做角色扮演。”
“角色扮演?”荫檬怔了怔。如果按小仙子的这种解释,那就不是变形术对魔法师的性情产生影响,而应该是魔法师本身出于意志消沉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在使用变形术的时候不自觉地逃避,不愿意去面对原来的自己。
“梅吉,我想,你只是太累了。”小仙子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些日子里,你一直呆在战场上,甚至被迫用连自己都无法接受的手法杀死敌人。梅吉,你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战斗的人,你只为了你想保护的人而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而现在,战争暂时结束了,拥有火凤凰的苏菲亚现在也不需要你为她太过担心。在这种时候,你会逃避也是正常的。虽然当时你只是为了要对付伊波吕忒而伪装成一个小女孩,但随着情况的变化,在你的内心深处很可能会想,暂时遗忘那个叫做梅吉的魔法师,而去扮演这个叫做荫檬的小女孩,恐怕也没什么不好的……”
“确实是这样,”荫檬伸出手,渀佛要从天空中摘下一颗星星,“虽然这几天一直在为伊波吕忒而难过,但不知怎的,却又有一种变得轻松了的感觉。果然,我不是那种适合在战场上成为英雄的人啊……”
“这不好么?”
“谁说不好了?”荫檬哼了一声,“我现在觉得,被人看着英雄虽然很有自豪感,但还是不如被人看成无赖来得舒服自在。因为我是一个无赖,所以我想怎样都可以,就算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别人最多也只会说一句‘你真是个无赖啊’。”
小仙子吃吃地笑着。
“对了,爱玛和莉赛尔怎样了?”荫檬问。
“莉赛尔一直想去找你,不过我劝住了她。”小仙子回答,“爱玛暂时也会跟在苏菲亚身边,等局势稳定下来后,她再决定是不是带莉赛尔去找你。”
“这样啊……”
……
卡提斯亚是新亚商业联合体近海的一座著名城市。
繁华的街道与来往的商人,让这个城市显得活力十足。这里的路面修建得极为平整,来往的马车堂皇而富丽,比起在白天死气沉沉、而到了夜晚却充满舞会的喧杂声不同,这里在白天极为热闹,来自这片大陆各个地区的商人都有,甚至还能见到矮人和半身人,而到了晚上,则相对安静得多。
当然,任何地方都有穷人,即使是这里也不例外。混乱肮脏的贫民区也占据了卡提斯亚的一角,只是,与费尔不同的是,这里也流行着一些穷小子或是因为幸运、又或是因为不可思议的天分而通过努力一夜暴露的故事,虽然这种事其实少得可怜,却多少让人看到了希望。而在费尔王国,森严的等级制度和对商人的歧视使得平民家的孩子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
此外,这里也充斥着不少骗子和在天黑后打架斗殴的地皮无赖,虽然人人都对他们感到厌烦,却也没有多少人真的在乎。在格鲁西迪亚,偷窃或是欺骗一名贵族,很可能会被直接关进牢里,直到老死也无法出来。而在新亚,虽然许多人都在叫骂,说法律只是富人谋利的工具,而律师不过是靠敲榨为生的魔鬼,但不管怎么说,在这里确实是不存在未经审判便判刑甚至被处死的现象。虽然这也导致了只要没有抓住现行,人们对骗子和小偷就毫无办法。
此外,在卡提斯亚,由于一些小偷都是贫民区跑出来的孩子,就算被抓住,家里也没有钱蘀他交罚金,而送到法庭进行审判,也关不了几天,所以对这种小偷,维持治安的巡逻员抓住后也不过就是揍上一顿,教训一下了事。
而对于这些小孩子偷儿来说,既然被抓住了,挨揍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只好认倒霉了。
连加今天就很倒霉。
他在偷一个衣裳鲜明的商人的钱包时,被刚好路过的巡逻员逮了个正着。
于是他就挨揍了。
当他一瘸一拐地来到一个巷子的死角里时,有五个孩子正等着他,三个是男孩,另外两个是女孩。他们的衣裳都很破旧,满脸菜色。
“老大,”一个男孩看到连加后,赶紧跑上去,“你没事吧?”
“没事你的头,”连加瞪了他一眼,“都是你害的,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那些王八蛋走到我身后你都不提醒我。”
“当时有点尿急,就跑开了那一下。”男孩赶紧赔笑,“哪想到会那么巧?”
连加一屁股坐在地上,恨恨地说道:“差点被你害死。”
“真的没事吗?”其中一个小女孩担心地看着连加腿,那里有明显的棍伤,伤口还在流着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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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nb 1322:可爱的笑容
“哼,能有什么事?”连加说道,“又没骨折,那些王八蛋也不敢真的把我打瘸了。”
“要不要去找安娜姐姐看看……”
“不要!”连加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女孩的提议。
“去吧去吧,”他旁边那个男孩却不容分说地让其他人帮忙把连加背到他身上,“安娜那么好,这点小伤她一下子就冶好了,真不知道你弄什么别扭,每次受伤都要躲起来活受罪。”
“不关你事,把我放下。巴尔,是你自己想要去看安娜吧?”连加气愤地叫道。
“没错没错,”巴尔背着他一路往前跑,“老大,放心吧,一切都包在我身上就行了。”
他们跑出了巷子,沿着街面跑了一大段,直到来到一个药店门口。他们没有直接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了药店后方的一条短小的通道里。巴尔把连加放在一块矮石上,自己从旁边的小门探头进去。另外几个孩子也挤在那里,跟他一起往里面看。
“安娜姐姐……”一个小女孩小声唤着。
在药店的后屋,一个比他们略大一些的女孩儿正整理着瓶瓶罐罐,见到有人喊她,马上便走了出来。
这个女孩儿有着长长的秀发,披着黑色披肩,看上去柔弱而秀气。当然,如果梅吉在这里的话,便会一眼就认出,这个女孩正是他最疼爱的安娜?苏。
“连加受伤了……”巴尔冲着安娜咧嘴笑着。他自己觉得这个笑容很帅气。不过他的门牙上缺了一个小口儿。显然破坏了他的形象。
“我都说了我没事。”连加郁闷地扭过头去。
安娜蹲在连加面前,张大眼看着他腿上的伤口:“这伤是……”
“摔的。”连加别扭地哼了一声。他一点也不想让安娜知道自己是偷东西时被人抓住。
安娜疑惑地看了连加一眼,却也不好意思多问。只见她把双手合拢在胸口,轻轻念了几句,然后将手掌慢慢地往下压,一道柔光从她的手心散出,覆在那些伤口上。只一瞬间,那些伤口便已愈合,连疤痕都看不到了。
“我就说了要来嘛,”巴尔兴奋地叫道。“偏偏连加每次都……”
“闭嘴。”连加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巴尔赶紧闭嘴。
连加这才看向安娜,只见安娜一脸不解地看着他,显然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不让巴尔说下去。
“那个……”连加被她看得有些难为情,只好一边挠头一边避开她的目光。“谢谢……”
“你们也帮了我很多啊。”安娜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看着她那天真与开朗的笑容,连加只觉得自己的心嘭嘭地跳个不停……
自从大半年前,安娜跟着爱丽丝娜来到这里后,一开始还很难适应这样一个新环境。后来有一次,她独自路过一个地方时,看到了一个受伤的小女孩,善良的她便主动用女神神术蘀那个小女孩治疗,然后很快就和连加他们认识了。虽然她一直没有弄清楚这些小伙伴为什么总是会受伤,但心软的她,总是会无条件地帮助他们。
天慢慢地要黑了。药铺也准备关门。安娜本就是在这里帮帮忙而已,并不是真正的店员。
看店的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
在跟老人打了一声招呼后,安娜跟着这些孩子走在街上。白天的喧哗慢慢地安静下来,淡黄色的光晕覆在了周围的房屋上,让街道上行走着的人们的影子看上去都显得柔和。
“老大,快点啊。”巴尔回头看着在后边磨磨蹭蹭的连加。
“安娜是要回家,我们跟去干么?”连加嘀咕着。
“没关系的,”安娜回头,“你们还没吃晚饭吧?可以去我家……”
“好勒!”其他孩子兴高采烈地喊着。
连加瞪着他们:“安娜还没说……”
“没关系啦没关系啦,”巴尔跑到连回身边。大力地拍着他的肩,“反正我们也不是一次两次让安娜请客了,一切包在我身上!”
连加握着拳头,很想把这些小鬼头揍一顿。他看向安娜,却只见安娜毫不介意地站在那里。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双手扰在身前。提着一个漂亮的小提袋,整齐的流海与扎在头上的红色小丝带配合在一起,让她看上去显得很有精神。
……
“我只能把你送到这里了。”瘦子看着荫檬,认真地说道,“我并不是一个不讲恩情的人,如果不是你和你母亲,我们恐怕早就死在了那些沙盗的刀下。只是,我想你也应该早就发现了,我们并不是真正的生意人,跟我们这种人走得太近是没有好处的。”
荫檬当然早就看出这些人的来路有问题,本身她也打算到了热鹿集后,自己走自己的。现在这个瘦子说的这么坦白,反而让她多少有了些好感。
瘦子给了她一个钱袋,并且告诉了她一个地址,让她遇到什么麻烦的时候,可以去找他。
“我叫洛克,”瘦子告诉她,“到了那里,你只要说一声你是来见瘦子洛克的,别人就会带你来见我。我知道你的魔法很厉害,但在新亚,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用魔法解决。我和我的一些朋友很擅长处理一些麻烦事,遇到什么难题的时候,尽管来找我好了,这也算是我对你和你母亲的报答。”
荫檬点了点头,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会遇到什么问题,但新亚她毕竟是第一次来,多一些帮助总是好的。
离开那些走私者后。荫檬在热鹿集转了转。这是一个大得不可思议的集市,也是来往各地的货物的批发和中转站。她摇了摇瘦子洛克给她的钱袋,那悦耳的丁当声听起来很不错,看来这个仅仅是贪图她的黑色魔法项链便可以把搭车的女人和孩子扔进沙漠里的家伙,在必要的时候出手还算大方。
她打开袋口看了看,果然,里面装的全是金灿灿的金币。虽然真要说起来,她帮助那些人对付沙盗守住货物,得到这些也是应该的。不过她对财富这种东西倒是一向不怎么贪婪,这一袋金币已经很让她有一种发财了的感觉。
在她旁边经过的人。只看到一个舀着丑陋木杖的脏兮兮小女孩,正看着一个袋子里的东西傻笑,没有人会想到这个怎么看都和乞丐差不多的丫头看的是金币。
她本打算到了热鹿集后,便解除自己身上的恒定变形术。毕竟一直装成一个小女孩,让他(她)自己都觉得变态。不过,问题是她现在身上只有这套原本属于稚那的小女孩衣服,如果就这样变回来,那就成了一个穿着紧身裙的少年……更变态了……
所以,她也就不打算急这一时。
她到处转了转,这里的东西五花八门,几乎什么都有。荫檬买了些制造魔药所需的药材和瓶罐,扔进了次元袋里。然后,她看到有个聚齐着各种甜食和小吃的地方。于是走了过去。
来到一个小摊子前,那里插着一种她在费尔从来没有见过的糖。虽然看上去像是棒棒糖,却又弄得像是裹着奶油的兰花,正当她准备向商贩子买一根来尝尝的时候,那个家伙却先低下头斜着眼看她,然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滚开,没钱买还看什么看?”
谁没钱了?荫檬取出一枚金币对着他晃了晃,见他马上睁大眼并摆出讨好的面孔后,却又大摇大晃的走到边上的一家摊子,摘下一根那种糖后。大方地把那枚金币扔给站在那个摊子后的女人。
“不用找了。”她神气地挥了挥手,舔着她的奶油棒棒糖走了。
这种感觉真爽!
等到天开始黑了,她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无声地施出魔法。
稚那很快便出现了。
吸血鬼女孩搓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稚那无法像爱玛一样使用“圣者”。这一点让荫檬觉得有些可惜,否则的话。就算在白天她也能够带着稚那的分身到处逛。
“你饿了么?”荫檬看着吸血鬼女孩。
稚那难为情地点点头,紧接着却又摇了摇头。
她到底是想点头还是想摇头?荫檬没有弄明白,不过她觉得这没什么关系。
“我们先去衣铺选些新衣服,然后再带你去找吃的。”荫檬看着自己身上那脏兮兮的衣裙,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要先变回“梅吉”再说。
就在这时,她发现稚那突然睁大眼,害怕地看着她的身后。她赶紧回头,然后便见到那面正走过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子。夜晚下的光线并不很清晰,荫檬只能勉强判断出这个男子从外表上看大约三十出头,看上去和正常人无异,然而,荫檬隐隐地觉得,从他的身上散出一股黑色的气息。
“你认识他?”她回头看向稚那。
稚那紧张地点点头。
离开黄金圣殿后,稚那便一直跟着爱玛,没有机会认识多少人。所以,这个人肯定是来自黄金圣殿。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让荫檬确定,这个人显然也是个吸血鬼。
“我跟上去看看。”荫檬告诉稚那。
然后,她让稚那变成蝙蝠飞到空中藏起来,自己则使用“隐形灵体”进入次维空间,跟着那个黑衣人身后。
她看到黑衣人一直走到市集南方的一个角落里,淡淡地向四周扫了一眼,然后便消失不见了。
荫檬并没有被他的鬼把握骗住,只是冷笑一声,继续往前走,拐了两个弯后,果然又见到那家伙。
那家伙进入了一个小院子,而荫檬也跟了进去。
有人已经在里屋里等着那家伙,见到那家伙走进来。眼睛立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只是。虽然那带着寒光的眼睛让荫檬有些心惊,但不管是他还是那个吸血鬼,显然都没有看穿次维空间的能力。
真正让荫檬吓了一跳的,是她发现等在屋子里的这个人是一个暗夜精灵,而且她还曾经见过。
在天上花园遗迹时,爱玛曾经跟着一群来自斯而的人追踪梅吉和莫莉等人,而这个暗夜精灵也在其中。他是一个精通暗杀术的潜行者,并在跟格林莱士的交手中不分胜负。
“你来迟了。”暗夜精灵冷冷地看着穿着黑色礼服的吸血鬼。
“有些事耽搁了。”吸血鬼只是优雅地脱帽致意。
“那么,”暗夜精灵不想再拖延时间,“我们的交易是否有什么问题?”
“确实有些问题。”吸血鬼淡淡地回答,“这就是我之所以迟来的原因。我们已经查出了你们要找的小女孩在什么地方……”
“那问题在哪里?”暗夜精灵皱了皱眉。
“问题在于,我们暂时不能允许你或你的同伴去杀她,”吸血鬼说道。“如果那个女孩死得太突然,会给我们正在进行的一个计划造成麻烦。”
暗夜精灵怔了怔。
“那个女孩是在半年前,与米原商行大老板的女儿一同回到卡提斯亚的,”吸血鬼解释,“我们正与米原商行有一些生意上的关系,而保持这种关系目前对我们很重要。而由于某些原因,米原商行现在主事的正是他们的大小姐爱丽丝娜,如果爱丽丝娜从费尔带回来的这个女孩被人杀死,而她又发现我们也参与其中……”
“我们不会让她发现……”
“恐怕她会,”吸血鬼叹了口气。“虽然米原商行与我们在生意上有接触,但他们同时也对我们保持着足够的警觉。此外,不知你有没听说过格林莱士这个人?”
暗夜精灵的眼睛再次闪过冷光。
“看来你听说过,”吸血鬼淡淡一笑,“他现在是卡提斯亚阴影公会的主干,也是我们当前最主要的一个麻烦,而不幸的是,他和爱丽丝娜、以及你们要杀的这个女孩也很熟。虽然阴影公会在和我们血月的斗争中处于劣势,但他们毕竟曾经控制了卡提斯亚的地下交易数十年,不管是什么事。要瞒过他们的耳目都不容易。”
“也就是说,”暗夜精灵冷笑着,“如果我们现在就对安娜?苏动手的话……”
“如果你们真的执意要这么做,”吸血鬼笑容不减,“我可以保证你们的人根本进不了卡提斯亚城。”
暗夜精灵静了静。似乎是在认真地考虑吸血鬼话语中的威胁。
躲在次维空间里的荫檬同样在快速思考着,她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冲动跟了进来。听到的却是有人想要暗杀安娜。此外,爱丽丝娜竟是什么商行大老板的女儿,这点也让她很惊讶。既然爱丽丝娜的家世背景这么好,她又怎会跑到龙恩堡去当家庭教师?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吸血鬼继续说道,“只要再给我们一些时间,等米原商行完全落在了我们的控制之下,那时,我们甚至可以帮你杀了那个女孩。”
“大约需要多久?”
“不会太久,”吸血鬼微笑着,“肯定会在你们的军队进攻新亚之前。请相信我们的诚意,等到卡提斯亚被斯而征服的时候,血月可还需要仰仗德莱顿阁下的庇护。”
暗夜精灵想了想,大约觉得这样的结果并非不能接受。
“希望真的不会等太久,”他冷冷一笑,“还有,你们所需要的消息,我也为你带来了。那个叫梅吉的少年已经离开了白沙堡,根据我们在白沙堡的内线透露,说他很可能已经来了新亚。”
“他来新亚做什么?”吸血鬼怔了怔。
“看来你们的情报并不是很灵通,”暗夜精灵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弄,“他显然是来找安娜?苏的,他曾经和安娜?苏、格林莱士一起进入天上花园遗迹取得蓝色行星碎片,然而又共同前往平峡岛面对幽影血龙。”
“确实,我们对消息的掌握仅限于新亚境内,”吸血鬼承认。“我们之所以要找到这个叫梅吉的人。是因为他和爱玛需要对我们在沙漠上的一些同类的死亡负责,在那之前,我们对这个人并不了解。现在看起来,情况似乎比我们所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暗夜精灵没有再说话。
“不过,”吸血鬼的表情也慢慢地放冷,“既然他自己送到新亚来,那倒是省了我们的麻烦……”
……
荫檬偷偷离开了那个院子。
不但安娜有危险,连梅吉自己也在被追杀的名单里,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正如那个吸血鬼所说,事情似乎变得复杂起来了。
回到跟稚那分开的地方后。她解除了灵体状态。
吸血鬼女孩很快便飞了下来,落在她身边。
荫檬想了许久。她本来是想要解除自己身上的恒定变形术的,现在看来,还是暂时不解除的好。既然“梅吉”是那些人追杀的对象。那她还是继续当“荫檬”好了。
不过身上这身脏兮兮的衣服还是要尽快换掉。
于是,她带着稚那找到了一家衣铺,虽然天已经黑了,但她还是在金币的帮助下敲开了店门。她让老板娘给她和稚那找出了两件一模一样的连衣裙,并对不合身的地方连夜修改。连衣裙的款式比较普通,这是因为荫檬现在不想让自己太过耀眼,只要看起来像个干净的穷人家的孩子就可以了。
唯一让她有些过意不去的是,虽然老板娘蘀她忙活了一夜,最终却连一分钱也没有赚到。
在天快亮的时候,稚那因为有些饿了。就把老板娘身上的血给吸了……
天亮之后,稚那重新躲进了魔法迷宫里,而荫檬则到了市集外的驿站,等待着前往卡提斯亚的马车。
马车很挤,而由于荫檬怎么看都只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女孩,出于好心或是歹意前来跟她交谈的人也有不少。而不管是谁,荫檬的做法都是先对着他露出一个很甜的笑容再说。
这让她显得特别可爱。
她编了一个悲惨的故事,说她是跟着母亲从费尔的王城逃出来的,要去卡提新亚投靠亲戚,而母亲却在半途中得了肺病死去。说到后面。她开始擦着眼泪,旁边的人也不由得一同蘀她伤心起来,一个很漂亮的姐姐还把她搂在怀里。
于是,荫檬就这样趴在这个漂亮姐姐的胸口,一边闻着她身上的体香。一边装模作样地呜咽着。
最后,她终于进入了新亚著名的商业城市——卡提斯亚。
她按着安娜曾经托莫莉留给她的地址。一路询问,来到了卡提斯亚的东西角,然后站在一座豪宅前发呆。
在进入新亚之前,她一直以为爱丽丝娜只是一个穷人家的女儿,迫于生计才离开家,去当一名家庭教师。然而现在看来,爱丽丝娜的家境显然好得让人意外。
此外,还有一个问题是,她该怎么去见爱丽丝娜和安娜?
******
天还没有完全亮,爱丽丝娜便起来了。
简单的梳洗过后,她来到了父亲的房间。淡淡的酸味弥漫整个屋子里,是一种因为许久未曾通风而造成的腐味,角落里塞着垃圾,也一直没有人来清理。
女仆们都已不愿进入这个房间,甚至连一些最基本的清扫都没有前来完成。
爱丽丝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瘦得不成人形的老人,弄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滋味。
“爱丽丝娜,是你么?”
渀佛仅仅是那打开的门透进的些许晨光,便已让床上的人觉得刺眼,他用手背半遮着眼,艰难地看着站在门边的爱丽丝娜。
他曾经是一个那么出色的商人,为了积累他的财富连妻子和女儿都可以不顾,不管他让爱丽丝娜和她母亲的生活看上去有多让人羡慕,然而对爱丽丝娜来说,这个父亲留给她的记忆只有冷漠。
在她的母亲去世后,她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了这个家。
可是,虽然在龙恩堡的日子里,收获了一些快乐的回忆,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凄凉的。
爱上的男人死了。
连他留下的女儿也没能守护住。
当荫檬?米其那的尸体被苏菲亚公主从黑晶石需山运回来的时候。整个世界在爱丽丝娜的眼中都只剩下了灰暗。
在那之后。有没有被赶出龙恩堡,对她来说都已无关紧要了。
只是,当她再次回到这个家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熟悉的一切都已经变了。
自从妻子死去,女儿出走后,她的父亲便变得颓废不振,甚至沉迷上了迷幻药。米原商行也差点倒下。
当这个男人痛哭地抓着她的手喊着她的名字的时候,爱丽丝娜竟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对待他。
“爱丽丝娜……是你么?”老人依旧问着。迷幻花所导致的后遗症已经让他的眼睛变得半瞎,他甚至无法分辨出自己的女儿。
爱丽丝娜没有回答,她只是慢慢地退出了房间。
不是因为她冷漠。而是因为她的心太疼,疼得让她无措。
她找到了管家,让他安排人去父亲的房间清扫和整理,然后。她让人安排好马车,准备前往城市中心的几个商铺。父亲已经倒下了,她只能接过米原商行,勉强维持着这个差点破产的家。
在准备出门的时候,她看到安娜也走了出来。
看到这个温柔文静的小女孩,爱丽丝娜的心情好了一些。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乖巧的女孩慢慢填补了荫檬?米其那死去后在她心中所留下的滴血的空白,让她不再觉得生活是那么的空虚和难受。
“你今天还要去药铺么?”她看着安娜微笑。
“只、只是帮帮忙。”安娜?苏红着脸,有些难为情。来到新亚后,爱丽丝娜帮她的父母在海边的一个小城市开了一个店。由于那个店刚刚开始发展,她只好暂时住在爱丽丝娜这儿。这本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安娜总觉得自己不做些什么的庆,有些过意不去,刚好米原商行所属的一个药铺需要人手,她便主动前去帮忙了。
“别太累了。”爱丽丝娜摸了摸女孩的头,便走了出去。
印着米原商行标记的马车开始在街道上行驶,爱丽丝娜坐在车厢内,考虑着这一天的行程。一些生意上有来往的老板需要花些时间找他们去谈谈,还有一些向米原商行放了贷的商人,恐怕还需要向他们请求多宽容一点时间。此外,归多?蒙特议员一直说要找她好好谈一谈……
就在她想着心事的时候,人群的惊呼声从外边传进了她的耳中。紧接着马车便停了下来,那由行驶而突然勒住所造成的反冲力让她差点失去平衡。
“出了什么事?”她将头探了出去。
似乎是十年浩劫将再次降临的缘故。万魔窟禁地近来的夜晚,冰寒风暴变得更加的疯狂和恐怖,夜色袭来时,整个大地和天空顿时被密密的冰雹覆盖,冻结魔婴的寒气在空间中张牙舞爪。
每当夜晚时分,这万魔窟禁地便进入一种既疯狂又死寂、既和谐却又杀机四伏的状态。这种“魔神的叹息”转变为“魔神的怒火”的残酷夜晚,没有几个魔头敢裹着自己的兽皮袍子跑到外面去。
不过,每次魔神愤怒的夜晚过去,黎明曙光透过阴霾的天空照在层层冰块覆盖的大地时,为了生活和生存早早外出的魔头们,总是会发现在平地、高山、洞窟边缘、隐秘角落等地方,矗立着一具具毫无生气的魔族冰塑,一碰则化为碎冰和血水。
这一天,绝阴殿的恨地魔王忽然心血来潮情趣十足,私下招来手下第一俊男爱人龙阳君,美其名曰面授机宜。
风雪夜归人。
渀佛是一个刚在雪夜归家的旅人,真言掸了掸寒气冻结自己宽松灰袍而出现细微冰纹,在巨大堡垒一般的黑色宫殿大门前停住脚步,迎面而来的水光一般摇曳荡漾的光焰光芒,在他神秘而宁静的如玉脸庞上灵动地跳跃着。
他淡定的目光像一块石子投入到秋日静谧的湖面,激起一阵无形的涟漪,瞬间将绝阴殿领地中央这座巨大宫殿内部一切悉然扫入眼底。
很快,他的目光退缩了回来,一声弥长的叹息在淫浪气息充溢的豪华宫殿中响起。
“传说中锡土狮王在感应到死亡前。会匍匐在古老的神像面前。泪流满脸,整夜低嘶。而帝冠鸟在死亡前,会连绵不断地围绕自己巨大的鸟巢,激越歌唱,如同深深明知,死才是生的开始!恨地、龙阳你们在我出现之前,会最后纵欲一回,却不知是不是和狮王及帝鸟一样心生预兆!”
说到这里,微微低头长吟的真言却脸色浮现不快之色,因为数十个绝阴殿守卫高手往矗立在殿门的他呐喊着杀来。
他眉头微皱。原本朴素无华的灰色身影刹那间有数百道赤色血光剑影,像几百条血蛇腾舞挪空一般。
光影只一明一暗,对面冲来的几十名魔族高手已经像树木一般骤然枯萎衰老,疾奔的身躯重重地坠落地面!
没有以前的血雨飞溅的惨烈。却更加的森人恐怖。真言此时的灭神剑罡收发自如,控御巧妙,能够以最少的魔元化为剑罡,直接锁定敌人魔婴及魔识之海,灭绝其生机,敌人绝无侥幸逃脱之可能。
归元是一种境界,在魔元气息、心神感应层面等等层次都会隐隐地表现出来。抛开表象,直指实质,剥离浮华,明证生死。
魔婴为一身魔气最浓郁之处。是魔元高度浓缩幻化成的超强驱动器,而魔识之海则是魂神盘踞栖息的玄幻空间。这两点,代表了一个魔头,或一个修魔者毕生修为和生机之源,两者灭绝,“宿主”绝无半点存活的可能。
真言的屠杀层次无疑是直指生死实质,他犹如拂尽浮华般将杀意强行灌输锁定到对手的魂神和魔婴,这种杀戮的超然境界,让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出一种万物变化自在我心。生死在我一念之间的气势!
最少的魔元耗费,给予对手最致命的打击,绝无一丝一缕的浪费。所以,现在死在真言一念之间的几十名绝阴殿高手在外面看来,魔躯完整毫无伤痕。不过就像是骤然间衰老不堪的老人,在漫长的时光中再也支持不住。永久地睡了过去。
“真言小,真言大魔王阁下,我绝阴殿领地近来极其本分,与你天魔宫保持着敬畏的距离,本魔王也对你向来十分的敬服。大魔王阁下却冒着冰寒雪雹深夜造访,更是举手击杀我殿大量好手,这又是什么道理?”
恨地魔王慌乱地从暖榻上翻滚起身,低念一声,一件宝光四射的豪华战甲顿时覆盖住了他**裸的健硕身体,同时他手持黑龙一般的、杀气腾腾的魔枪,横身挡在细皮嫩肉、别有一股“妖娆”感的龙阳君身前。
恨地魔王的反应很快,而且一身魔器似乎战斗力十足的样子。
不过,他的勇气却没有在真言眼中留下一丝云彩,真言淡淡望去的眼神中,只是怜悯、嘲讽和一种难以言说超然。
“我真言修成大魔王之境,建立天魔宫,却不料依然被你们各大势力无视小觑,无数弟子的生命更被蛮横无情地践踏如泥。你绝阴殿率先毁我伏牛山巨魔洞基地,此为你今夜该死的大罪!哎,我终日思冥欲超然于杀戮之外,最后却每每不得不手起刀落,人头遍地!”=
说话的同时,一身灰色大袍的真言缓缓移步,站在宽大华丽的宫殿中央,无形的巨大威势和压力像潮水一般朝对面的恨地魔王和好整以暇的龙阳君逼去。
“今夜杀了你们,不过是一个开始,杀戮游戏的开始!贵厉无双殿主,敢横扫我巨魔洞基地,自然就要做好承受我真言大魔王怒火的准备!说到底,你们也不过是强势中两颗丝毫没有自主权的棋子而已!”
“跟你拼了,我恨地还真不行你有三头六臂了!”被真言大魔王威势镇压得连连后退的恨地魔王凶厉嘶吼,浑身金光大闪,手中一条巨型魔枪化为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朝真言的身躯怒轰而去。
已经整衣完毕更有心格外打扮了一下的龙阳君更是朝真言“妩媚”一笑,阴柔的身影暴起,一大片剑光在他手中耀眼裂出,杀向真言。
“没有用的,在我面前,你们已经没有继续这个杀戮游戏的资格!”
真言灰袍在空中扬起,魔气激荡中,身影忽明忽暗,分光掠影,蜻蜓点水一般分别在疯狂的恨地魔王和龙阳君这阴柔家伙的天灵上轻轻一触,然后抽身而退,再现身时已经在茫茫雪雹急雨的旷野之外!
火光流淌、宝光辉煌的华丽宫殿之中,被真言在头上轻拍了一下的恨地魔王和龙阳君浑身一颤,犹如电击摇摆了几下,便闷哼一声,犹如一团软泥倒了下去!
殿外雹雪骤急,连绵不觉,整个天地一片冰寒彻骨,无尽的低沉如死穿越虚空,在真言挥袖而行的身前,化为一个弥长的叹息。
万魔窟禁地的黑夜时分,本来就没有很多魔族外出在毫无安全保障可言的旷野。
近来雪雹骤急,寒气冻结,真言这位在漫天灰茫茫的、密密集集的雪雹中轻袍缓行的寂寞旅客,穿过辽阔的雪封石原和死寂山岭的路上,更是几乎没有见到一个踯躅而行的魔族影子。
他的心,如同这天地雪冻寒气,如同这骤雨飘摇,这沉默又冷傲的冰寒大地,是只有一种淡淡的冷,一种无关怜悯的杀意。
这样的夜晚,无数魔族栖息在自己燃烧着骨火堆的温暖的洞府,一边把酒兴狂,一边又心怀莫名的深深的敬畏,在魂神静谧地带,静静悄悄地听数着外面世界的霜雪雹雨,还有魔道无常。
只有像真言这样的拥有类似风高月黑好杀人心思的,才会冒着寒气冻结魔婴及魂神的危险,在白茫茫一片的狂风急雨中独自旅行。
举手灭杀了一名修为来之不易的魔王级别强者,以及上百名地煞级别的高手,真言心中并无任何的负疚感或者背罪感,他抱元守一的精神领域之中,只有一种俯瞰渺小弱者的淡淡讥讽。
至于这种讥讽是自我解嘲,还是鄙夷命如草贱的被杀者,真言自己其实也说不清楚。
到了大魔王这种顶级境界,是不需要怜悯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为所有的杀戮找什么“正义”或者“道义”的借口的。唯是想杀,如此而已。
但,真言心中是有一个度量的“尺”的,地魔界域风云变幻、乱象纷杂的表面之下,分明有一种无形的势在他的心中似清非清地流动。同样的,也在其他的魔域最强者如九幽大魔王、焚月宫主和厉无双他们的心中流动。
弱者挣命,强者争势,亦是如此而已!
新力量,新制度,是在打破旧有的早已行制几万年甚至十几万年的规则上面建立的,这种新力量从诞生到最后稳稳占据一席之地,从来都是必须经过无数流血牺牲,在尸骨如山中再谈伟之功业的。
天魔宫,天魔两字太狂妄太招摇了,单凭这两个象征地魔界域修炼最后高峰的字眼,就足以让他真言,让他天魔宫卷入无数腥风血雨的动荡中。
三丈之外雪雹连绵不绝重击着大地,三丈之内的大魔王领域中,寒气依然在空间漫溢,在真言的脸颊和宽大的灰袍上,留下浅微的痕迹。
心念一动,一团坚硬无比的雪雹漏过淡红色的领域结界,啪地一声在真言宽大而强健的肩膀上炸了雪屑,丝丝缕缕的冰凉透过衣层,在真言的肌肤上凉水一样泼开。
“梦雨女神在她被禁锢的无尽岁月中,不时在静寂的夜晚反复念喃的,是一句往事如雪。是啊,也唯有一句往事如雪,才能概括尽、叙述出一生过往的纠缠牵挂、恩怨情仇!”
他仰首往无数雪雹流星一般坠落的茫茫虚空,嘴角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笑意,“往事都成雪,雪化了后,什么也留不下来。可是,她念念不忘的,却总是那尊神人,那几件细碎的小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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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nb 1323:木杖
也许,往事如雪,雪水融化,天地重新归于一片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空白时,只有心灵深处最温柔的部分依然没有散去。
速度加快,三丈方圆的淡红色领域光环之中,雨雪不浸,真言疾速穿行,在白茫茫的天地拉出一条彗星之尾。
方向,碧天宫领地。
一个火光张舞温暖如春的洞府,紫晴和孔灵坐在一个小型聚火阵边,就着星殒地火的热浪,笑嘻嘻地翻烤着焦味之气飘逸、黑炭色泽一样的肉块。
说是烤肉,其实不过只需要在熊熊燃烧的星殒火焰上空将肉块迅速荡过而已。以万魔窟禁地地火的恐怖程度,用来烤肉简直是大材小用。
天王和迦楼罗一嘴乌黑,满脸油光,既胆颤心惊又眼神中流露出期待地看着对面两个风格各异美女的整个烧烤过程。
他们偶尔触碰一起的会意眼神,传递着相同的感慨:厨艺好烂,暴殄天物!
“那个,紫晴大姐大,还有美丽的灵妹妹,你们那样反复烧烤,从常理上来说是没有错的,因为那样才能让肉的各条肌理、各个局部细微地方都渗透着暖烘烘的热力,蒸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来。
但是,现在我们是在用万魔窟禁地的星殒之火烤肉耶,你们的雪白皓腕只需要在远离火焰的上面将肉块快速横过即可。我们两个的口味其实是属于清淡型、健康型的。并不适应现在的超重口味。所以,还请两位兴致勃勃的美女不要那样仔细认真,反复熏烤了,你看,大姐大你的礀势又不对了,哎呀,又烤焦了!”
天王和迦楼罗在一边痛心疾首,扼腕叹息,看到一堆焦炭一般的东西还散发着浓烟丢到他们面前时,不由又是泪如泉涌。无法自已:天哪,让这痛苦不堪的漫漫长夜快点过去吧!
“咦,天王小罗你们怎么流眼泪了,难道因为前两天追求龙飘飘那大屁股大**的巨女无果。导致心情抑郁,一直不能疏泄?嗯,化痛苦为力量吧,化失恋为食量吧,多吃点我们精心做出来的烤肉!”
一身雪白毛裘的紫晴水光灵动的乌黑眼珠滴溜溜地乱转,笑嘻嘻地在天王和迦楼罗面前又加了一堆黑柴炭的“东西”。天王和迦楼罗的眼珠子都要掉出去了!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真言老大,以后你得千倍万倍地给我补偿回来,我发誓!天王细碎地念喃着什么,一脸木然地抓起一块“黑炭”。张开大嘴异常坚决地一口吞下,丝毫不去咀嚼一二。
“我早就在记载我一生人生感悟的日记上写过,爱上魔神一般的牛人,将是一个美眉终生的痛苦。只有爱上我这样不算最强,但比较牛叉,不是非常帅,但人见人爱的美男子,才是无数美女鲜花们最好的选择,和最终的归宿!真言都修成大魔王了,这两个没点淑女仁心的姑娘还为他担忧为他愁。更可恨的是,还舀我和小天的肚子来发泄,真是岂有此理!”
看到天王已经“成神成佛金身不灭”视黑炭毒物如无物的地步,迦楼罗唯有在心中大大地为之赞叹一声:哥们你太帅了!所以,这些垃圾食物。还是你一个搞定吧!
迦楼罗摸摸自己的肚子,故意提了提裤腰带。装出一脸的怪异,“不好意思,每个月那样的一次又来了,我离开一下!”
没想到,紫晴和孔灵却是诡异地笑着挥手,十分的随意,“去吧去吧,到了外面,以你不过地煞二阶的修为,不要被冻成雪尸就去吧!我们的洞府可是领地唯一有星殒地火的、温暖舒适的,大苏那小子天赋实在不错,就是人长得丑了点!”
迦楼罗抬眼望望外面雪雨骤急,雪雹如雷落的冰冻世界,苍白的脸色顿时又显露出敬畏的犹豫。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夜晚,修为至少是地煞三阶的比较牛叉的魔族高手才敢出去行走一二。即便是地煞三阶的高手,也不敢在雪夜连续逗留超过三个时辰,否则一样被冻僵而死。
在迦楼罗犹豫选择的时刻,一道白色身影带着一阵异常好闻的香风从外面闪了进来。
身材高挑曼妙的魔艳罗有些痛惜地连忙脱下白色大裘,在暖意烘烘的洞窟内抖落下一地的冰雹碎粒和雪渣子,在迦楼罗、紫晴他们眼神一亮随之一喜的望眼中,这位酷酷的美女玉脸微微一肃:
“真言刚刚击杀了绝阴殿领地的领主恨地魔王,目前正朝我们碧天宫领地这边赶来!”
什么?!紫晴、孔灵、迦楼罗还有一脸木然囫囵吞枣的天王不由齐齐脸色大变,然后各自流露出不同的复杂表情。
这年头,难道魔王不是魔王了,堂堂凶名鼎鼎的恨地魔?p>
跛倒伊司凸伊耍沂窃谧约悍牢郎系牧斓毓罾锩妫?p>
马车一脸惊慌地回答:“那个女孩子突然跑了出来……”
爱丽丝娜这才注意到,在马车的前方倒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的怀中抱着一根木杖,看上去已经不省人事。显然,是自己的马车撞到了她。
爱丽丝娜赶紧下了马车,跑过去抱起这个还没有安娜大的小女孩。幸好,小女孩还有呼吸,身上也没有看出有什么明显的伤口,但她却处于昏迷之中,这让爱丽丝娜很担心她有什么看不见的内伤,又或是撞到了脑袋。
“这是谁家的孩子?”车夫大声喊着。
但是没有人走出来,看上去,以前谁也没见过这个女孩。
“先带她回去。”爱丽丝娜抱着小女孩上了马车,让车夫将马车掉头。
马车往回驶去。
她在车厢内小心地检查着女孩的身体。但仍然没发现是撞到了哪里。
女孩长得很清秀。皮肤有些白,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样子。另外,不知为什么,她把那根木杖抓得很死。
马车重新回到了院子,一名侍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跑了出来。
“安娜还在不在?”爱丽丝娜问道。
“安娜小姐刚准备出门……”
听到安娜?苏还没出门,爱丽丝娜松了口气,她赶紧让人把安娜找来,自己刚抱着这个小女孩进入一个小房间。
安娜很快就跑进来了。
“她被我的马车撞到了。”爱丽丝娜内疚地告诉安娜。
安娜也紧张起来,她牵住小女孩的手。开始使用治疗系的神术。
“派人到出事的地方去,”爱丽丝娜向一名女仆命令道,“看有没有人在找这个女孩,有的话。就把他带到这来。”
那名侍女离开了。
安娜的神术很快便覆在了小女孩身上,然而,小女孩却仍然没有醒来。
安娜睁大眼,不明白是怎么了,于是她将神术又用了一遍,但是小女孩仍然处于昏迷状态。
“怎么了?”爱丽丝娜不放心地问。
“不、不知道。”安娜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了。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神术会不起作用,这种情况她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
由于不放心,这一整天爱丽丝娜也没有出门。到了下午的时候,派去守在出事地点的人也回来了,他告诉爱丽丝娜他什么人也没有等到。一名曾与这个小女孩一同坐马车从热鹿集来到这里的人说。这个小女孩是跟着母亲从费尔王国来到这里投奔亲戚的,但是她的母亲已经死在路途中间,而她要投奔的亲人似乎已经搬走了。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现在是孤苦一人。
虽然只是意外,但一想到自己害了这样一个孤苦可怜的小女孩,爱丽丝娜便感到羞愧。那一天,她没有心情处理任何事务,只是和安娜陪在这个昏迷的小女孩身边。
到了傍晚的时候,小女孩终于醒了。
只见她张开手伸了个懒腰,然后搓着眼坐起来。
“嗨!”她向守在边上张大眼睛看着她的安娜和爱丽丝娜摇了摇手……
……
半个小时后。
小女孩终于说完了她是如何跟着母亲逃出处于战火之中的格鲁西迪亚。又是如何如何地四处逃荒,并沿着丘尔风斯山一路往南走,而母亲又是如何如何地咳嗽越来越重,最终死于肺病,她一个人靠着乞讨来到这里。结果想要投奔的亲戚根本没在……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她紧紧地抱着那根丑陋的木杖。
安娜?苏已经听得哭了,爱丽丝娜也是一阵心酸。
“过来。”爱丽丝娜搂着小女孩。安慰地拍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荫檬。”
“荫檬?”爱丽丝娜怔了一怔,稍为移开一些,注意着小女孩的脸。不知怎的,从这个小女孩的眼睛里,她似乎看到了某种曾经熟悉的东西。
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是又回到了龙恩堡,当时,一个不敢吃药的女孩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这是主神对我的补偿么?
爱丽丝娜猛地抱住荫檬,不知怎的,泪水就流了出来。
“就住在这里吧,”她在女孩耳边轻轻地说,“我会蘀你的母亲照顾你……”
荫檬在她的怀中,慢慢地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荫檬当然就是梅吉。
终于见到爱丽丝娜和安娜,让她也开心了很多。只是,爱丽丝娜看上去比以前瘦多了,让她很是心疼。
至于安娜,大半年没见了,安娜显然成熟了不少,个子高了一些,也比以前更加漂亮。不能用“梅吉”的身份直接和她见面,让荫檬也有些遗憾,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让那些吸血鬼知道他不但进入了新亚,而且就在安娜和爱丽丝娜身边,只怕不但难以保护她们,反而会给她们带来更多的危险。
她们一起用了晚餐。天黑之后。一名女仆告诉爱丽丝娜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爱丽丝娜叫这名女仆带荫檬去洗浴,然而,不知为什么荫檬却一直牵着安娜的手不放。
“看起来她很喜欢你呢。”爱丽丝娜对着安娜笑着,“那你就陪她一起去洗吧。”
安娜?苏见到这个“荫檬妹妹”对她这么依恋,自然也高兴起来,以前她总是充当被人照顾被人保护的一方,现在终于可以体会一下当姐姐的自豪感了。于是,她兴高采烈地牵着荫檬的小手离开,浑不知荫檬脑海中的不健康念头。
离开这个小罗莉这么久了,真想看看她的身体发育到什么程度啊!“荫檬”想着。
她们一同来到放置着热水桶的房间里。安娜帮荫檬脱好衣服踏进木桶后,自己也准备开始脱衣服,脱到一半时,她发现“荫檬妹妹”正趴在木桶边缘。兴致勃勃地看着她脱衣服。
不知怎的,她觉得“荫檬妹妹”的眼神让她有些害臊。
“怎么了?”她红着脸用衣服挡住自己的胸口。
果然开始熟了啊!荫檬从心底发出叹息。
如果说,以前的安娜还只是青涩的苹果,那她现在已经开始初熟了。虽然只是大了一岁,但身材已变得更加娇好,细腻的皮肤光滑柔美,纤细的小蛮腰上露着可爱的肚脐,她的黑色蕾丝小内裤虽然还没的摘除,但那后臀轻翘和双腿间微微陷下所勾勒出的线条,已足以展示出她的诱人。
如果不是要继续伪装成女孩。荫檬真想变回“梅吉”,把她搂在怀中好好地调戏一番。
“安娜姐姐,你也进来啊。”荫檬一脸无害地往后退了一步,给安娜留出位置。
安娜当然不会想得太多,放下衣服褪下小内裤后,她也踏了进去。
连胸口的小樱桃都大了这么多啊!
荫檬猛地扑上去,在她的胸口蹭啊蹭。
“好、好痒……哈哈……好痒……”安娜一边推搡一边笑个不停。
虽然安娜的可爱让荫檬心痒痒,但毕竟她自己现在也是一个“女孩子”,不能真的把安娜怎么样,捉弄一番后。便和安娜一起洗了起来。
“安娜姐姐,别动,我帮你搓。”她在安娜柔软的酥胸上不停地捏啊捏。
安娜被她弄得脸都红了。
为什么这个荫檬和以前那个荫檬一样,都喜欢摸自己呢?小罗莉不解地想着。
“安娜姐姐,”荫檬移了下位置。从后边抱住安娜,“你有男朋友了么?”
“为、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想知道。”荫檬说,“你这么可爱,一定有很多人追你吧?”
“才、才没有很多人呢。”安娜的脸似乎被水气蒸得有些发烫。
“那就是至少有一两个了,其中一个是你的情人吗?”
安娜红着脸,点了点头。
“他是什么样的人?”荫檬追问。
“一个很好的人,”安娜害羞地说着,“不管对谁都很好……”
一个好人?荫檬怔住。
安娜继续说着:“不管有什么危险,他总是会陪在我身边帮助我。他也很温柔,很会为我着想,从来不骗我,只要呆在他身边,我就觉得很安心。”
一个温柔的、不骗人的好男人?
如果有镜子的话,荫檬相信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她本来只是想故意试
试,看安娜有没有把她(他)忘了,虽然在心底他是很相信安娜的。但是没想到,只是离开半年多的时间而已,这小罗莉居然见异思迁了。
“他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荫檬黑着脸问。她已经决定了,不管那个王八蛋是谁,明天都要把他揪出来狠狠地揍到死,再来个毁尸灭迹,看他敢不敢再勾引我的小罗莉。
安娜可是我的禁脔!她(他)恨恨地想。
“他啊,”安娜轻轻地叹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不过我知道,他早晚会来找我的。他叫梅吉……”
扑!
安娜只看到水花突然溅起,而荫檬已整个人栽了下去。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荫檬扶起来:“小心!”
“安娜!”荫檬注视着安娜。
“怎么了?”
荫檬猛地把她紧紧抱住:“你真是太可爱了!”
……
“不必怀疑!这个消息已经得到确定。现在我们碧天宫领地都乱成一团糨糊了。青释天这伪君子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天丘峰顶的领主府不知如何是好呢!”
一边说着,魔艳罗走近热浪四溢的星殒聚火阵,将自己几乎已经完全濡湿的白色狐裘靠近火堆,然后礀势很动人地坐下,借热浪驱散自己身体里骨子里渗透着的寒气。
她很自然地伸手往天王身前一大堆黑乎乎的“食物”探去,却又很快地缩了回去,然后以“惊为天人”的目光定定看了巍然而坐的天王一会,难以置信地微微摇头。
“不要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好不,尽管我知道我过于地鲜明出众。因为,我担心下一刻你会深深地爱上我!那样,不好,因为我冰清玉洁的心一直在凤舞妹妹身上!”
天王幽幽地瞟了一脸敬佩的魔艳罗美女一眼。手一扬,咕噜一声,一块黑炭入肚,面不改色。
“艳罗姐姐,你从哪里又弄来一件这样漂亮的白狐裘啊,暂新的哦,和我这件旧的换一换好不。哦,真言这冷酷的家伙要来,本小白花一样的佳人儿是不是要随便地打扮一下去见他呢,好歹他一闭关就是四五年。好久没见哪!”
紫晴惊讶于恨地魔王被击杀的讯息后,想到那个长身玉立傲气冷酷的身影,又不禁小脸蛋微染红晕,有些顾影自怜起来。
“切,真是没意思,连你这滥赌鬼暴力女也开始思春了,这十年浩劫一来,还真是要世界大乱了!”魔艳罗性感的朱唇一撇,相当地不以为然起来。
木然顿坐专心进食的天王突然抬头大叫,“不妙。相当不妙啊!真言击杀恨地魔王,这是**裸地向绝阴殿的厉无双殿主示威挑衅啊,他能抗衡几万前就已经修为大魔王境界的厉无双霸主么?”
一时洞府中的躁动又顿然停止了。是啊,要变天了!
“不必怀疑,我就是向厉无双挑战。也来碧天宫示威!”
一个熟悉的淡然的声音清晰地从洞府外面传入,在洞内诸人心头刹那翻腾而起的幻觉中。却像一把血光四射、煞气腾腾的屠戮魔剑刺进洞窟!
在他们的印象中,真言的名字似乎就代表的血腥和残酷,霸道和傲气。
四年多没见,紫晴也好,天王也好,他们对于真言的印象还停留在四年之前,那个血光四射、杀意凛然的身影!
他们或喜或惊、或惧或敬地朝火光荡漾的洞口看去,一袭灰袍、清新如玉的真言面带微笑飘然而入。
临时接到通知,乘车去参加一个身在异地同学好友的婚礼,所以周末没有更新。
在奔驰如飞的列车上,我看着飞快变化的景象,感叹于时间流逝之快、之让人不知不觉。单身者依然单身,幸福的一直幸福,在回来的车上我记起一首歌,旋律已经忘掉,只记得一个歌名: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是么?
回首人生前部,也许也只有一句叹息可以抒发一二:“往事如雪啊!”
最后祝各位朋友都在爱人的幸福怀中,一生眷恋,一生醉眠。
在这些昔日曾经一个阵营的旧友复杂的眼神中,面带微笑的真言一撩长袍宽荡的下摆,像一个回到自己家的旅人挨着满嘴乌黑的天王坐了下去。
环目扫去,将众人的反应和表情收入眼底。真言看着天王正捏着一块黑炭保持着往嘴里塞的动作,不由微微同情地摇了摇头,“看来紫晴的手艺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天王你的忍耐力倒是有极大的进步!”
“哪里有?我那是心情不好才烤成那样的好不,现在本姑奶奶心情很好,喏,真言大哥你如果肚子饿了,我这里有香喷喷的上好烤肉!”
粉脸羞红又恼怒的紫晴连忙将一块生肉在星火上面飞快地一横而过,再没有慢条斯理、津津有味地烤来烤去了,她小脸骄傲地一扬,大咧咧地将香气四溢的烤肉递到真言面前。
一边的孔灵也不甘落后。玉脸布满莫名激动的红晕。也微带羞涩地递过诱人的烤肉。
真言却只是朝孔灵淡然笑了一笑,并没有接她们的香肉,而是带点戏谑地看了身体陡然绷紧、娇躯不自觉后挪的魔艳罗。
“大魔王阁下,莫非不赏脸,半天也不接,看不起本姑奶奶的手艺是吧?”紫晴不由嗔道,故意生气似地将肉一把砸在真言面前。
真言却是很包容地温声说道:“很抱歉,今夜我是来杀人的,实在没有什么胃口!”
锃地一声,本已经十分紧张的美女魔艳罗闻言之下顿时呼吸一促。一把寒光如水的上品剑器横在丰耸的胸前,她目光有些低垂,显然感受到真言有意针对的强大上位者威压。
“果然够张狂够傲气的,不过很可笑的是。真言你身在我碧天宫领地,还口出狂言就是显得太过自负了!”魔艳罗声音有些颤抖,流露出她内心的敬畏和忐忑。
真言澄清的双眼赤光一闪,在魔艳罗的轻声惊呼中,只见她那把上品剑器顿时节节碎裂,化为一阵粉尘落入熊熊燃烧的星殒火堆中。
那边的迦楼罗连忙横身挡在魔艳罗身前,抓住时机地想英雄救美,胸脯高高挺起,迦楼罗朝真言挤眉弄眼,“真言。你想对艳罗美人不利,先得从我迦楼罗的尸体上踩过去,我可是威武不能屈、顶天立地的一代俊杰!”
真言脸上戏谑的神色一掠而过,他朝洞窟中顿时紧张不少的众碧天宫弟子温和地点了点头,缓解大家不安的情绪。虽然他已经很可以收敛自己大魔王气息,但是强大的魂神无形散发的威势还是让这些曾经的同门相当的紧张不安。
“天寒地冻,茫茫雪夜,我真言来这里可不是来杀曾经的兄弟朋友的。魔艳罗你的修为不错,不过在大魔王境界面前,却是没有点威胁力。我今夜前来碧天宫。一是为了杀人立威,二是来和大家叙叙旧,仅此而已。大家放轻松点!”
真言淡笑说完,面色却忽然一肃,凝神感知一会。又微微一笑说道,“你们看。刚说到要杀几个人,这些家伙就忍不住自动跑过来了!”
洞窟之外顿时有一股股强大的气息涌了进来,雪雹骤急,魔影幻动,洞窟外黑压压的一片身影却宁愿被漫天冰锥雪雹轰砸,也不敢冲进温暖舒适的洞窟中来。
唯有森然狂暴的漫天血腥杀意,跟随着寒气漫溢进来,却在真言的三丈之外像遇到无形的阻拦一样,徘徊不前。
一声怒吼犹如雷炸在外头响起,是忍耐不住的战万里那中气十足的嗓门:“真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真当我们碧天宫领地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么!”
“不在家搂着九尾妖狐那骚妇抵死缠绵,这雪雨交加的夜晚辛辛苦苦来我领地,难道这个洞窟的美眉们比妖红还有魅力么?”青释天讥讽又深深忌惮的声音也接着传来。
茫茫雪夜,真言独身一个闯入绝阴殿领地战煞恨地魔王,又脚步不停地出现在碧天宫领地,他这一连串有如连绵出剑般的动作,早已经在整个万魔窟禁地传遍开去。
对真言忌惮妒忌了四五年的青释天,能不召集群魔,冒着雪雹,将真言堵死在紫晴这个温暖如春的洞府才怪。
在这里住下来后,荫檬才开始了解到爱丽丝娜的过去。
虽然是一个富商的女儿,但爱丽丝娜的童年显然并不开心,在她的母亲去世后,她便离开了自己的家,以做家庭教师养活她自己,并最终遇到了米其那男爵,在龙恩堡住了下来。
米其那男爵和荫檬?米其那的死无疑伤透了她的心,而当她为了逃避王国的内乱而重新回到新亚后,却发现她的父亲并不是真的不在乎她。自从她出走后,她的父亲四处找她,甚至因为痛苦和自责无法打理他自己的生意。
重新回到家的爱丽丝娜,不得不继续家业,背负着差点倒闭的米原商行。
爱丽丝娜总是早出晚归,荫檬便一直跟安娜在一起。安娜每天的生活也很简单,她总是一大早便起来。前往药铺帮忙。到了傍晚前才回来。由于担心荫檬闷到,安娜便把她也带到了药铺。荫檬对那些药片和药粉之类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不过看到那些瓶瓶罐罐,倒让她想到可以趁机炼制一些魔药。
现在,在她的次元袋里,只有“女仆”这一个魔药,这还是在白沙堡的时候小仙子帮她炼出来的。
荫檬觉得自己也应该练习一下,于是,在安娜忙的时候,她便躲在一个小房间里偷偷地进行着自己的试验。在热鹿集时她便收集了不少材料,一些缺少的,在这个药铺里有时也能找到。真正麻烦的,还是份量的掌握和小型魔法阵的掌握。魔药学总的来说是炼金术的一个分支,一开始的入门有些麻烦。
好在,当有不懂的地方时,她还可以通过意识传递问小仙子。
这一天,因为店铺里没什么事,她便陪着安娜坐在那里聊天。真正看店的是一个老人,看店的事一般他一个人就够了,只是因为上了岁数,在药品的分类和签标签等繁琐细节上有些弄不清楚了,才需要有人来帮忙。
“安娜姐姐。”她嬉笑地贴在安娜身上。
“跟我说说你的梅吉大哥吧。”荫檬说。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在安娜的心中是怎么变成那个“又温柔又不说谎的好人”的。
“不说。”安娜红着脸。
不说啊……
荫檬嘿笑着。
就在她考虑着该怎么骗小罗莉说的时候。一个小男孩从后门探进头来。
“安娜姐,不好了……”小男孩焦急地叫道。
……
跟着安娜和那个男孩一起,荫檬也来到了一个巷子的死角里。
那里竟然有好几个和她们差不多大的孩子,而且,几乎每一个身上都带着伤。
“出了什么事?”安娜紧张起来。
“还不是东街的那些混蛋……”
一个男孩气愤地想要告诉安娜,然而他身边另一个个子更高的却瞪了他一眼:“巴尔,闭嘴。”
那个男孩立时乖乖地闭上嘴。
“连加,到底怎么了?”安娜担心地看着那个高个子男孩。
这个叫连加男孩显然是这伙人的头,而且荫檬注意到,他身上的伤远比其他人更多。
连加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这家伙,竟然敢对安娜摆脸色?荫檬差点要舀着手中的木杖向他敲去。
“安娜姐。”那个叫巴尔的男孩蹲在一个还在哭泣的女孩儿身边,“雪琴儿的脚好像伤得很重。”
还没等安娜说话,荫檬却先走了过去。这个女孩儿虽然衣裳有些破旧,但似乎还蛮标致的。一看就知道长大后也会像安娜一样成为美人儿……
她蹲在雪琴儿面前,看着那已经掀起裙脚的小腿。那斑斑的血迹让她有些心惊。荫檬伸出手,在女孩儿的腿上小心地捏了几下,女孩痛得叫了起来。
“骨折了。”荫檬回头看着安娜。
安娜赶紧过来,用神术对雪琴儿治疗,荫檬是见过她的女神神术的,那能使烧焦的树木都长出新芽的神奇能力,治愈这个小女孩自然不在话下。
雪琴儿很快就不痛了,她擦了擦眼泪,低声说道:“谢谢安娜姐……”
接下来,安娜也帮其他人疗伤,当她蹲在连加身边时,连加却只是别扭地移开:“不用了,这一点伤……”
“冶一下总是好的。”安娜微笑地看着他。
连加挠挠头,像是有些尴尬,最终还是接受了安娜的好心。
荫檬很快就注意到,当安娜将手轻触在连加伤口上时,男孩的脸有些憋红……
这家伙,原来不是要对我的安娜摆脸色,而是心里偷偷喜欢她!荫檬很快就明白过来。
知道这一点后,荫檬反而没那么在意了。不过是一个小屁孩而已,就算喜欢安娜,这种毛孩子又哪有资格跟自己竞争?更何况,她(他)现在知道安娜仍然在想着他,心情舒畅得不得了,也就不在乎其他的了。
“这个小妹妹是谁?”巴尔嬉皮笑脸地走到荫檬面前。
“她叫荫檬,现在住在我家里。”安娜告诉他们。
“好可爱的小妹妹。”巴尔在荫檬的身前晃啊晃。
荫檬黑着脸看着他,如果不是安娜也在,她早就一脚把这小屁孩踢飞了。就算同样是小孩,她也只对雪琴儿这种准罗莉感兴趣,对正太没半点爱。
“真的不能告诉我么?”安娜站起来,担心地看着他们。她只知道他们一天到晚受伤,却总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心里也明白那是因为连加怕她担心才不告诉她,但那反而让她更加放不下心来。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连加哼了一声,没有多说。
“哦。”安娜显得有些落寞。
既然连加他们身上的伤已经治好了,而药铺里的活还没全部做完,她只好先回去。
“有空我们就去找你玩。”巴尔神气地向安娜挥着手。
“嗯。”安娜开心了些,只是,当她走了一段后,却又发现荫檬没有跟上。
她回过头,只见荫檬仍然舀着那根比在场所有人都高的木杖,站在那里没动。
“我要留在这里玩。”荫檬对着她甜甜地笑着。
安娜犹豫着。让荫檬认识一些新朋友当然好,但她也有些担心连荫檬都会跟着连加他们受伤。
“放心吧。”巴尔一边嘿笑,一边将手搭在安娜肩上,“我们会保护荫檬小妹的,等她想回去的时候,我们就马上把她送回去。”
安娜这才放下心来,对荫檬说道:“要早点回来哦。”
荫檬使劲地点头。
直到安娜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口后,荫檬这才收回脸上的假笑,转头冷冷地看着巴尔:“小鬼,把你的手舀开。”
其他孩子都在看着荫檬,不明白这个小妹妹怎么脸色说变就变,刚才还是一副温顺听话的可爱模样,一下就变得这么冷冷淡淡让人讨厌。
荫檬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只是走到连加面前,哼了一声:“是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你问这个干么?”连加不满地看着她。刚才他还觉是这个小女孩的可爱程度差点就比得上安娜了,现在再看,很显然这丫头的“可爱”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帮你们报仇。”荫檬把木杖重重地在地上敲了一下,“欺负安娜的朋友,便等于是欺负我的朋友,告诉我是谁干的,我帮你教训他们。”
那些孩子面面相觑着。
“不相信我能办到么?”荫檬冷笑着,“我就表演给你们看看。”
只见她静了一静,然后便将木杖往空地上一指,还没等那些孩子反应过来,那块地便哗地一声裂出口来。
连加和那些孩子都睁大了眼睛。虽然他们的见识并不广,却也知道,这个叫荫檬的小女孩用的是魔法。
一个会魔法的小女孩?!
“这只是随便演示一下而已,”荫檬蛮不在乎地说道,“说吧,不管是什么样的家伙,我都帮你们教训他。”
“是奇耐和他的手下,”巴尔兴奋地说道,“他们本来是在东街的,今天却跑到这来抢我们的地盘,还说是我们先捞过界,可我们明明只在这条街上偷……”
“巴尔。”连加生气地叫道。
原来是一伙经常偷东西的小屁孩!荫檬摆摆手:“没关系,偷东西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杀人放火。继续说。”
“他们人多,而且比我们更大,我们打不过他们。”巴尔气愤地说,“可就算这样,他们也未免太过分了,如果不是有安娜姐在,恐怕雪琴儿的腿就要被他们打瘸了。”
“确实很过分。”荫檬同意。不管怎样,连雪琴儿这么标致的小女孩都要毒打的家伙,怎么都不值得同情。
“你们几个去把他们引过来,”荫檬说道,“我和雪琴儿留在这里。”
连加和巴尔愕然地对望了一眼。
“我们跑不过他们,”连加嘀咕着,“他们最小的都有十四岁,块头比我们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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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4:雪琴儿
“那有什么。”
荫檬冷笑着,伸出木杖默念一阵,立时,一道光芒闪过,不管是连加还是除雪琴儿之外的其他孩子,都觉得有一道神秘的力量闯进了他们的身体里,让他们变得异常敏捷。
“效果只有半个小时,”荫檬问,“你们能在半个小时内把他们引过来么?”
“没问题。”巴尔试着跑了一阵,结果发现自己耳边生风,简直跟风一样快。
“你真的要帮我们?”连加也兴奋地跳起来。虽然想要装酷,但被人欺负的那口气憋着毕竟难受,既然有报仇的机会,他当然不想放过。
“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荫檬耸肩。
于是,除了荫檬和雪琴儿,其他人都先离开了。
“那我们呢?”雪琴儿抬起头问。
“我们啊,”荫檬看着她微微一笑,“我们来玩游戏。”
……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连加他们才跑了回来。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荫檬和雪琴儿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巷子里什么也没有。
“荫檬小妹……”巴尔脸色苍白地叫道。
但没有人回应。
与此同时,七八个少年紧追着他们跑了进来。
“看你们还往哪跑!”其中一个块头最大的家伙一边拖着大木根一边恶狠狠地盯着他们,同时还喘着气。
“这、这些小鬼,”其他少年开始抱怨着,“今天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连加等人惊惶起来,虽然让这些对头消耗了不少体力,但他们恐怕还是很难打得过对方。
就在他们后悔自己不该轻易相信荫檬的时候,一道闪光水平地划过,等他们回过神来,却发现那些少年全都定住了。
“还不动手?”淡淡的女孩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连加和巴尔转过头,结果看到了刚才还明明不在这里的荫檬和雪琴儿。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次他们知道自己赢定了。
一边看着这些孩子放心大胆地揍着那些被定身术定住的无赖少年。一边退后两步,荫檬贴着雪琴儿:“喜欢么?”
不知为何,雪琴儿的小脸蛋已羞得像是红苹果,虽然还是穿着那身破旧的裙子。但她的裤子底下其实早已是光光的。一股馥郁的清泉还在沿着大腿的内侧缓缓地往下流,虽然年纪还小,但她也知道这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
“以后我们再玩更有趣的游戏,好么?”荫檬将雪琴儿身后裙脚悄悄地往上掀,抚摸着那浑圆的小屁股。
雪琴儿害羞地偷偷看了那些还在揍人的小伙伴一眼。难以让人觉察地点点头……
等到那些少年虽然解除了定身,但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动弹不得的时候,荫檬才舀着木杖走到这些家伙面前,冷笑地说道:“以后你们要是再敢欺负我的朋友,我会让你们比现在更惨。”
只见她顿了一顿,然后把木杖往地上一敲,一个风团从虚无中涌出,立时将这些少年卷上了空中。转了个头昏眼花后。再让他们落到了屋顶上。
巴尔在连加旁边嘀咕道:“荫檬小妹好可怕啊。”
“好了,”荫檬回过头来,摸了摸她的肚子,“有些饿了,这附近有没什么味道不错的糕点店?”
“巷口边上有一家,里面的蛋糕和点心真的很好吃。”连加犹豫了一下,“不过那家的伙计看得很紧。不容易偷……”
“谁说要偷了?”荫檬翻了个白眼,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当着他们的面晃了晃。那丁当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悦耳,“我请客!”
……
“听说你认识了一些新朋友?”爱丽丝娜坐在床边,蘀躺在她大腿上的荫檬梳理着头发。
一些小屁孩而已!荫檬想着。她说道:“安娜姐姐怕我闷,让我跟他们一起玩的,他们都很好,还带我去吃蛋糕。”
“是连加和巴尔他们吗?”爱丽丝娜问,“安娜也经常会带他们来家里玩,都不是什么坏孩子。不过,你不许跟他们……”
“我不会跟他们偷东西的?”荫檬抱住爱丽丝娜的腰。
“你知道他们经常偷东西?”
“只有安娜姐姐不知道吧?”荫檬有些好笑地说。安娜总是把别人往好的地方想,虽然知道她的这些朋友经常在街上游荡,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是在偷东西。不过,正如爱丽丝娜所说,这些孩子要么是孤儿,要么就是家里穷得根本没人顾得上他们,会变成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爱丽丝娜,”荫檬问,“我今晚跟你睡可以么?”
“昨天你不是还硬要跟安娜睡在一起么?”
“一天跟安娜姐姐睡,一天跟爱丽丝娜睡,”荫檬露出一个很无害的笑容,孩子气地说道,“你们两个我都喜欢啊!”
“幸好你不是男孩子。”爱丽丝娜笑着。
“我要是男孩子的话,”荫檬坐了起来,搂住爱丽丝娜的脖子,“我一定要让你们两个都做我的情人,这样我还是能够跟你们一起睡。”
“胡闹。”爱丽丝娜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头,“你这么小,怎么知道情人是什么?”
“两个人互相喜欢,不就可以做情人了么?”荫檬看着爱丽丝娜,“我很喜欢爱丽丝娜,那爱丽丝娜喜不喜欢我呢?”
“也喜欢啊……”
“那我们就是情人了。”荫檬一用力,立时把毫无防备的爱丽丝娜扑倒在床上。她在爱丽丝娜的胸口蹭啊蹭,感觉舒服极了。
“你这丫头!”爱丽丝娜温柔地抱着她,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哪有那么简单啊。有时候,就算不喜欢一个人,也会不得不嫁给他,然后寂寞地跟那个人过上一生……”
荫檬怔了怔,她抬起头来看着爱丽丝娜:“爱丽丝娜,你有心事?”
“没什么。”爱丽丝娜勉强地笑了笑。
那天夜里,爱丽丝娜似乎一直都没睡好。荫檬好几次醒来,都看到她落寞地睁着眼睛。虽然很想为她分忧,但荫檬也知道。她是不会把自己所烦恼的事告诉一个小女孩的。而且,就算荫檬变回了“梅吉”也没有什么用,爱丽丝娜根本就不认识梅吉这个人,她最多也就是听安娜提到过几次。
爱丽丝娜……
荫檬心痛地抱着她。
当荫檬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爱丽丝娜也早就起来了。
起床后,她来到安娜的房间,却见到安娜正穿着可爱的小熊睡衣,怔怔地看着窗外。
“安娜姐姐,你在看什么?”荫檬爬到床上。也朝窗外看去。
安娜的窗户正对着中庭,在那里,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
马车前,爱丽丝娜正与一个青年人站在那里,那是一个英俊的青年,头发整齐而乌黑,身上的黑色礼服在清晨的阳光下华丽而耀眼。他与爱丽丝娜看似亲密地交谈着,槐木手杖简单地挂在他的手腕上。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人从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问题。但荫檬却觉得心里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她不清楚那是因为不喜欢看到爱丽丝娜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是另有原因。
就在这时,她见到那个青年正将视线转了过来,下意识地,她马上缩回了脑袋,背靠着墙。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发冷。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渀佛只要被那个人扫上一眼。她的伪装马上便会被拆穿。等她再次悄悄探头去看的时候,那个青年已经扶着爱丽丝娜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便驶离了院子。
“那个人是谁?”她向安娜问道。
“他是雨若寒先生。”安娜回答,“我也只见过他几次,听说他是归多?蒙特议员的养子。”
“雨若寒?”荫檬睁大眼,“为什么他的名字这么奇怪?”
“他好像不是出生在这块大陆上,”安娜告诉他,“有人说他是来自最东方的亚朗大陆,那是一个和我们这里完全不同的地方。”
“他和爱丽丝娜很熟?”
“我也不知道。”安娜摇头,“不过蒙特议员和米原商行有生意上的往来。”
是么?荫檬思考着。
从热鹿集里那个吸血鬼与来自斯而的暗夜精灵的对话中,可以判断出有人想要对爱丽丝娜进行什么计划。只是,那样的对话太过空泛,荫檬无法从中得到详尽的信息。
看来有必要进行一些详细的调查。
“对了,”荫檬想到了一件事,“安娜姐姐,这几个月有没有一个从费尔来的马戏团到过这里?那个马戏团里有一个很可爱的小熊,会算算术……嗯,也可能不是小熊,而是老鹰啊老虎啊什么的……”
“其实那个小熊是人变的,她叫齐娅。”安娜?苏告诉她,“那个马戏团里甚至一个动物都没有,那些轮流上台的熊啊狮子啊,其实都是她一个人变出来的。”
“你见过她?”荫檬惊喜地看着安娜。
“嗯,”安娜点头,“齐娅是梅吉大哥的好朋友,他们从小就在一起长大。在费尔的时候,我就见过齐娅几次,后来在卡提斯亚见到她时,我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呢。那段时间我和她天天在一起玩,还聊了很多……”
“聊了什么?”荫檬追问。
安娜脸一红:“说的都是梅吉大哥小时候的事,那些事我以前都没有听梅吉大哥说过。她说梅吉大哥小时候很贪玩,总是想脱她的裤子,结果每次都被她变成熊一掌打到树上去了。还说她以前是约书亚的新娘,不过现在约书亚不要她了,她变成梅吉大哥的新娘了……”
这、这两个小丫头……
荫檬觉得自己的额角上似乎在冒汗。
“在白沙堡的时候,齐娅想叫梅吉大哥陪她一起来新亚,但是梅吉大哥不肯,这让她很伤心。”安娜叹了口气,“要是梅吉大哥当时肯来就好了,这样我也能早点见到他。”
“我想,他也一定很想早点见到你。”荫檬也陪着她叹了一声。这一刻,她真的很想把自己就是她的梅吉大哥的事说出来,但是,如果真的那样做的话。恐怕会给爱丽丝娜造成困扰。
她又问道:“那齐娅现在在哪里?”
“她跟着马戏团到海边的几个城市巡演去了,我想,用不了多久。她们便又会回到卡提斯亚。”
这样啊……
荫檬沉思着。
按照局势的发展,斯而恐怕很快就要进攻新亚了,然而看卡提斯亚城现在的样子,只怕根本就没有半点危机意识。让齐娅一直这样跟着别人在外边跑来跑去。她也很不放心,等见到齐娅后,还是把她带在身边好些。
安娜跟荫檬手牵手来到了药铺门口,却发现连加和其他孩子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
“大姐头好!”他们立在一起,整齐地向荫檬喊着。
安娜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他们。
“他们是来找我玩的。”荫檬把安娜推进了药铺,“安娜姐姐忙自己的吧,我跟他们去玩了。”
“要早点回来。”安娜不放心地嘱咐着。
“嗯!”荫檬冲着他摆摆手,便带着连加他们离开了。
来到一个僻静的所在,她点了点人数,却发现少了一个人。
“巴尔呢?”她黑着脸问。第一次把这些小屁孩召集在一起,想让他们做点事,结果居然有人敢跟我迟到?
“巴尔的家里出事了。”雪琴儿小声地解释。“他父亲死了。”
荫檬怔了怔:“是怎么回事?”
“听说是吸毒吸的,”连加不自在地说,“巴尔他家本来很富的,后来他父亲吸毒,结果就变穷了。”
“吸毒?你是说迷幻药?!”荫檬问。
连加点头。
原来是这样!荫檬想着。
不管是费尔王国还是在新亚,迷幻药都是违禁品。但是由于在费尔王国。商业并不发达,物品不怎么流通。再加上教会在走私这一块上打得非常严,迷幻药不但稀少。而且昂贵,穷苦人家用不起,而贵族虽然腐化,但却又远比其他阶层更讲究尊严和形象,有着一丝不苟的生活方式,所以,迷幻药在费尔王国基本上很难见到。
而在新亚,虽然买卖迷幻药也是极为严重的罪行,但在这个最初是由商业联盟发展起来的国家,相对来说比较难以禁止。走私迷幻药所带来的暴利和商人唯利是图的本性,使得迷幻药在私底下屡禁不止,再加上新亚那较为繁琐的法律程序,只要没有被抓住现行,就算明知某个人是毒品头子,也很难将他定罪,不像费尔王国,往往只是凭着一些线索,便可以由拥有审判权的领主或主教直接判刑。
当然,凡事都有好有坏,虽然在新亚,明知道一个人是恶棍,人们也可能没什么大的办法,但总的来说,新亚境内的那些城市所拥有的活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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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像斐安和缤城这种虽然属于费尔王国,却深受新亚影响的沿海城市又是另一回事。当她和莫莉、格林莱士等人在斐安时,由于帕恩其的海盗不断袭击渔船而当地的领主和官员却无所作为,引发了渔民的不满并导致一连串的示威和暴动,而当地的民兵也只是努力维持治安。像这样的情况在费尔的北方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对于那些拥有绝对权力的贵族来说,像这种胆敢聚在一起抗议的“暴民”,就算不当场处死也必然是先投进监狱再说。
这也是费尔的南部被斯而入侵后,北方的贵族们宁愿接受和谈也不愿派兵帮助王室收复南方的原因,在那些努力维护“传统”的贵族们看来,南方的社会秩序早就已经无可救药了。
既然知道巴尔之所以没有出现的原因后,荫檬也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她想了想,说道:“本来想让你们给我做些事,不过今天就算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巴尔吧。”
连加赶紧点头,作为好朋友,他也希望这个时候能够在巴尔身边陪着他。
他们一起来到巴尔住的地方,那是一个残破的街区,到处都是污水和垃圾。不管是什么样的体制,似乎总是会有人过着这种穷困潦倒的生活。
一群看热闹的人正围在巴尔的家门口。雪琴儿等其他孩子留在外边,连加带着荫檬从人缝间钻了进去。
“巴尔。”连加向木然地站在房间门口的同伴小声叫着。
巴尔也看到了他们,只是什么话也没说。
荫檬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向他说些“死亡是另一段人生旅途的起点”这种来自于德鲁依祭司的宗教观吧?
她向房间内看了看,里面坐着一个哭泣的女人,她显然就是巴尔的母亲。此外还有一个给床上的尸体进行检查的医师和一个治安员。这其实也只是例行公事,将谋杀的可能性排除而已。
透过他们之间的空隙,荫檬看到了床上那个死去的男子的脸。
他的面容极为消瘦,显然是长期吸引毒品的结果,然而。真正让荫檬在意的,却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睁得极大,但是仔细看去,却会发现里面根本没有眼球,有的只是一片充满血丝的惨白。此外,他的面孔也扭曲得让人觉得诡异,渀佛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妖魔。
医师检查完后,站了起来。向治安员说道:“确实是死于吸食迷幻药过量所产生的副作用。”
“你不觉得他的样子有些奇怪?”治安员看着死者的脸。
“嗯。最近死于迷幻药的人比以往多了很多。”医师说道,“这段时间有一批价格非常便宜的迷幻药流进了地下市场,不知道里面掺了什么杂质,导致死亡人数增多,而且其中不少都和这个人一样,眼睛里看不到眼球。表情也很怪异。”
治安员皱了皱眉:“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迷幻药本来就会让人产生幻觉。”医师说道,“听说科泊桑议员已经在议会上提议。要大量修建戒毒所,把吸食迷幻药的人送进去强制戒毒……”
“有什么用?”治安员哼了一声。“那些提案,争吵个三年恐怕都定不下来,再说,让吸毒者强制戒毒的话,弄不好那些所谓的人权主义者又要大叫了。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上次蒙特议员是怎么在议会上叫嚣的,他说什么来着……吸食迷幻药是公民的自主权利和自由?真他妈的,他自己为什么不去吃?”
“弄不好他就是吃坏了脑子。”医师显然也对那个蒙特议员非常不满。
既然确认了巴尔父亲的死与谋杀无关,治安员和医师很快就离开了。
连加这一天都在陪着巴尔,不过荫檬很快就离开了。毕竟她认识这些小鬼也没几天,感情上还没好到非得陪他们看死人的地步。
她是牵着雪琴儿一起离开的。
雪琴儿的家也在这条街道上,离巴尔的家不过几十米。
荫檬跟着她来到她家门口,一个老太婆正坐在那里晒太阳。
“奶奶!”雪琴儿对着老太婆的耳朵大喊,声音大得把荫檬都吓了一跳。
“什么?”老太婆用手摆在耳边。
“奶奶,我回来了。”雪琴儿又大喊了一遍。
“哦,好的,好的,去玩吧,去玩吧……”老太婆傻笑着。
荫檬敢打赌,这老太婆还是没听清雪琴儿在对她说什么。
“我奶奶的耳朵不太好用。”雪琴儿回过头来,向荫檬说道。
“你父母呢?”
“不知道,”雪琴儿微笑着,“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扔在垃圾堆里,是奶奶把我捡回来的。”
这倒跟我一样,荫檬想着。只不过她是被人扔在雾女森林那种鬼地方,把她捡回去的是一个会吃人的老巫婆。
她跟着雪琴儿走了进去。
“我青释天才不会像恨地魔王那个傻帽一样,竟然被真言这小子,这魔鬼斩杀在龙阳君的白花花肚皮上!现在聚集三四千碧天宫精英弟子列阵以待,就不信他真言还能继续嚣张!”
雪地上的青释天脸色有些苍白虚弱地想着,四年前擎天魔王魔婴突然爆炸,对他造成的创伤至今没有完全愈合。懊恼、苦闷的他,几年来多是沉迷于欲色之中,功力没有丝毫进步。
现在,这被焚月宫主被碧天宫高层指定领主地位一千年不变的魔王青释天,却是只有躲在战万里、龙飘飘等心腹打手的背后才会觉得更安全一点。
“我碧天宫宫主风华无双的焚月大魔王陛下。此刻正在我领主府小酌休息,真言你识相的你速速离开,滚回九尾妖狐丰满的怀抱中去。哦据说真言大魔王阁下也强横地霸占了不少十分出众的美人,日夜伺寝,逍遥快活,难怪到现在才肯从醉生梦死的温柔乡中离开。出来亮相一下!”青释天低沉的声音,流露着深深的讥讽、嫉妒和挥散不去的恐惧。
他只侥幸地希望着,四年前差点被焚月宫主一举击毙的真言会再次慑于焚月宫主的威严,知趣离开领地。
洞窟里面的真言却是笑了,他朝紫晴、天王和魔艳罗他们摇头笑道:“看。你们尊敬的高高在上的面前,在曾经被他不屑一顾的我面前,表现得竟然如此低俗不堪,犹如草包废物。你们这些魔域精英却还要死心塌地地服从、听命这样一个垃圾,我真言都为你们感到有些心冷和悲哀!”
他的声音从小小的洞窟传播出去,在雪雹骤急的外面,在数千名严阵以待的碧天宫弟子耳中响起。无数弟子绵绵相觑,惭愧、羞赧之色在他们眼中和脸上浮现。
这数千名弟子。大多是地煞境界的高手。但地煞三阶却不多,以他们的魔元修为,顶多在雪雹寒气中逗留一个时辰。所以他们暗自恼怒,责怪青释天为什么不赶快下令,立马把面前这座洞府连同石山一起轰成齑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数千名弟子还要在一个敌人面前犹豫徘徊,不敢一动。
相比真言山川大岳一般的淡定自如。青释天的表现够糟糕透顶的。
这位曾经英明的领主,四年来生活过得如何糜烂放荡不堪。这些弟子们都是看在眼里,心中有数的。在强者为尊的世界,一个只会躲在别人背后,借上头强者的威名狐假虎威的领主,是让魔族们不屑和鄙夷的。
生存第一重要。但有时候在屠刀挥来那刻,能把头颅骄傲地扬高点,那更让人觉得佩服!
“去去再来!”
真言长身而起,朝紫晴孔灵她们点头示意,然后在一阵无比豪气的大笑声中飞出了洞窟。
洞窟外面雪雨连绵,隔断天空的垂询。
随着灰色身影的现身,一道鲜明的赤红色大魔王领域立即覆盖数千名裂成剑阵的碧天宫弟子,真言长声而笑,数百道淡红色剑罡从他魔躯上张舞而出,犹如血蛇狂舞,在漫天雹雪中肆无忌惮地纵横穿掠!
轰轰轰!近千道剑光也在那一刻朝真言轰去,高度密集的白色剑气汇合成一道无比耀眼和灿烂的光华巨柱,像巨人推到的天柱一样直直朝真言轰去!
一比三千!真言一头乌黑长发临空飘散,他眉宇一片莹红神光,竟是不闪不避,反而灰色袍袖下一条臂膀陡然间膨胀成巨大的赤红臂枪,化为一道赤红怒雷朝那三千道剑气硬生生迎去!
六头色泽微赤的聚煞发出愤怒的低吼,化为巨大的神秘神像在真言魔躯上空盘旋飞舞!
它们的形象再不是以前的血煞王冥鬼王魔样,而是充满无形威严的神秘神像,巨大无比,若隐若现的形体无比强壮,身上魔纹光彩流动,在它们宽阔的眉宇间汇成模糊不清的六个玄秘字符!
那一瞬间,真言挑眉傲视、目中无人的神情,充满着睥睨一切、吞天含地的霸气!
就像一尊天地绝世天魔,在虚空中不需刻意张扬,他淡然扫去的目光,已经足够威压一切一样!
大地震动,漫天雪雹和激荡的魔元气息一起,像一颗核弹在冰冻雪地上空爆炸,超强的震荡波掀翻了无数放逐者弟子的身体,和周围几座靠近战场的山丘!
一比三千的结果,三千落败,一雄胜出!
真言的呼啸在战场持久激荡,他那犹如战神下凡的灰色身影始终有数百道赤红色的剑罡来回穿绕,闪掠的地方,一排排眼中尽是对死亡恐惧的碧天宫弟子身躯一软。统统倒在厚厚冰层冻结的大地上!
大地冰层破裂,石土飞扬,阴沉的锡光从地底直射而起。几头号称神迹守护圣兽的锡土狮王,那强壮无比犹如钢铁一般的兽躯怒雷闪电一般飞起,朝真言拦截而去!
战万里一脸痛惜,和龙飘飘护住面无血色的青释天。急忙撤离惨烈的战场,朝天丘峰领主府那边移动。战万里知道,这锡土狮王顶多只能拖延真言一点时间,最后都免不了被真言这血手暴君击毙。
三千高手,在大魔王恐怖修为下。依然犹如一团稀巴烂的烂泥,不堪一击。这种强烈的反差,让青释天、战万里还有其他弟子都难以适应过来!
也许,这一刻,他们才会真正地意识清楚真言的身份,地魔界域十大顶级大魔王强者之一!大魔王境界,绝对不是区区地煞级别的高手所能抗衡的!
“走?哪有那么容易!”
真言挥拳轰退四头锡土狮王的冲击,无坚不摧一般的拳头轰在有如金刚不坏一般的狮王兽躯上。只见是啪啪声中片片碎裂的深色泥土蝴蝶一样四飞。锡土狮王负痛的哀嚎惊天动地。
灰袍身影在虚空中瞬间布出一大片残影,再次现身,真言手中已经多了青释天那挣扎的身影,而他脚下,战万里和龙飘飘匍匐在地,痛苦地挣扎和呻吟。
在真言的上空。则是六头天空神像一般的神秘聚煞静静悬空,它们巨大的身影在云层和漫天雪雨中时隐时现!
“庆吧。我真言曾经是碧天宫的弟子,刚才并没有下死手。只是锁死了你们的魔识之海。不过如果你们不早点退回各自洞府取暖,被冻毙了就怨不得我真言了!”
真言手提青释天的身躯,从遍地挣扎翻滚的碧天宫弟子上空横空而过,六头神秘聚煞缓缓消失在虚空之中。
返回紫晴的温暖的洞府,真言随手将青释天丢在地上,然后微微抬头望着目瞪口呆震惊莫名的紫晴天王他们笑道:“刚好是温一盏酒的工夫,想来不会耽搁我们接下来要谈的事情!”
魔艳罗和紫晴他们不知如何适从地望着真言缓身坐在火堆边,神情复杂的他们不知道是要向这位刚刚大败自己同门、擒住领主青释天的“敌人”出手,还是在这杀人不眨眼的恐怖大魔王温和的目光中坐下,谈谈理想和人生。
“我天魔宫刚建立,期待众多的杰出人才加入。紫晴、天王和艳罗你们,以前好歹和我真言相识相交一场,入我天魔宫你们都将是万魔之上数魔之下的领主强者,而永不是像现在披负着放逐者的低贱身份,混迹在朝不保夕的悲惨世界!”
真言也不多看洞窟内天王的表情,只是捏了一朵星殒之火在莹白如玉的手掌中把玩,径自说出自己的邀请。
语出惊人,紫晴、魔艳罗、天王、迦楼罗和孔灵他们都是久久没有从真言的话语中回过神来。
叛门?另投?放弃放逐者的悲惨身份,成为天魔宫的领主高层?他们都在进行一场无比艰难的抉择。
放逐者是悲哀的,被流放到万魔窟禁地来的放逐者更是身不由己、命不能自主的。
天王、迦楼罗、紫晴、魔艳罗和孔灵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被碧天宫遗弃的炮灰,没有“自由”没有地位,只能心怀渺茫的希望,能在残酷的空间挣扎出一丝生存的机会。
放逐到在万魔窟禁地来,在碧天宫高层的心里,其实都认为他们绝大部分活不过百年——这是万魔窟禁地一个普通放逐者所能生存的极限时间,因为放逐者最后都很难幸免,终是在血腥的河流被斩落头颅。
现在真言,这个气质大变无形中却流露出丝毫不可抗逆气势的旧日朋友,在他们还在生与死之间努力挣扎拼打的时候,抛出了一根非常诱人的橄榄枝,他们不怦然心动是不可能的!
“是死得光荣,还是生得逍遥,这种选择不言自明。我天魔宫初立,正是门下弟子建立各自一声辉煌功业的大好机遇,难道一个领主待遇的尊荣和地位,难道我真言的一片真诚,要不能使你们立刻决定,抛起那该死的腐朽的门派观念么?碧天宫已经遗弃了诸位,诸位另投理所当然,莫非等死才是忠诚?”
真言的语气突然一改之前的淡定自如,变得激烈高昂起来。
他一袭朴素宽大的灰袍,在水光一般荡漾的火光中,在洞窟中龙行虎步地振臂厉喝,强大的魔识力量无形散发出来感染诸魔,顿时犹如醍醐灌顶一样让犹豫不决的天王他们猛以激灵。
是啊,是死得光荣死得有尊严让后背敬仰,还是生得逍遥活得潇洒有威严有地位呢,魔族们毫无疑问地,都会选择后者。没有魔头会在意死后是受万魔敬仰还是遗臭万年,毕竟都一堆骸骨了,没有一点意义。
“这个,尽管我魔艳罗认为真言大魔王阁下的话十分具有说服力,你的精神意念具有十分诱人的感染力,但我魔艳罗却是不会背叛、抛弃碧天宫的。天王、紫晴和小罗你们却可以跟随真言而去,被放逐到这死亡之地来,你们确实可以另投强者了,也不算亏欠碧天宫了!”
魔艳罗修圆玉润的脸庞在火焰中熠熠生辉,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坚毅美感,她掏出一个牛皮酒囊仰头猛饮起来,跌散出来的晶莹酒水珠子在她的黑发和洁白脖子中碎成花瓣。一种幽幽的伤感淡淡地流露出来。
互相看了一会,紫晴和天王他们眼神复杂掠过魔艳罗这位师姐显得寂寥的身影,这才有些红着眼珠地对真言点头,说从此加入天魔宫,和真言一起打拼一番天地。
对于魔艳罗的依然拒绝,真言是十分讶异的,他以为在足够的利益诱惑,更分析清楚利弊之后,魔艳罗也是会离开碧天宫的,却没有想到这位修长如玉的美女还是坚定地拒绝了。不过,每个人,每个魔头背后或许都有自己的故事,他真言也是无能为力,强扭的瓜不甜。
“你们,你们这些该千刀万剐的叛徒,碧天宫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一个个没有好下场的,想想以前本门的叛逆们是如何的下场吧,跟这个血手修罗,是不可能有好结局的!”
在洞窟中诸人陷入片刻的沉默时,从晕厥中悠悠醒转的青释天,痛苦地伸展着自己骨折筋断的悲惨魔躯,勉强用力抬头,用愤怒和恶毒的声音嘶喊道。
“你这伪君子实在是难以再容你多活一刻!”
一缕厌恶的阴影从真言脸庞掠过,他宽大的袍袖高高一样,周身空间顿时荡漾着雄浑澎湃的魔元力量,就要一掌将青释天这窝囊的领主击毙!
“果然是好大的架势啊!”
难而就在这时,一个缥缈的冷哼从洞窟外头带着寒气荡了进来,声音未落,一个带着无比强盛气势的白色丽影已经出现在洞窟中。
碧天宫宫主焚月大魔王玉脸如罩冰霜,同样的宽荡的袍袖一扬,柔洁光滑的玉臂也是微微一抬,顿时让真言那饱含杀意的一掌停滞空中!
她的美眸里面的怒火像有只羽毛赤艳的凤凰在飞舞,紧紧地盯住对面的真言,大魔王气势犹如愤怒的潮水一般朝真言汹涌冲荡而去!
“美丽的焚月宫主何必如此动怒!真言本以为,宫主还在宝光分窟深处,琢磨着无上玄机呢!”
曾经大败他的超强对手再次站在面前,真言神色却没有一点怯色,反而浑身杀气蓦地散去,一个温和的笑容在如刀削的脸部轮廓上缓缓绽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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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5:沉重的大山
他这借自身强大魂神的感染力量露出的一个笑容,却顿时让见到宫主现身浑身颤抖的天王和紫晴他们压力一松,呼吸也变得轻松不少起来。
刚才焚月宫主一声冷哼的同时,无比强烈的杀机威压便已经死死锁定、镇压住洞窟中生出叛意的紫晴和天王他们,让他们感到犹如被庞大沉重的大山压在背上一样。
真言借一个笑容却轻易地化解了焚月宫主的漫天杀机,这也使得天王和紫晴他们对真言刚才的“口吐狂言”前所未有地拥有了信心。是的,只有当真言能够表现出足够抗衡修为恐怖的焚月宫主的实力,他们才能放下心头最后一点担忧!
“我如果还不现身,恐怕我碧天宫领地都成你真言大魔王一个人玩耍游戏的乐园了吧!”焚月宫主面如冰霜,目光锐利如剑,动人的娇躯散发着有如实质的杀气,刺向真言淡淡红光闪现的领域防护。
尽管焚月宫主十分不情愿,但也不得不在眼下承认真言已经是这茫茫地魔界域的十大大魔王终极强者之一,已经具有让她丝毫不可小觑的恐怖力量。所以,她冰冷而微带讽刺的话中,对真言还是称呼了一声“大魔王”。
“宫主言过,我早表明态度了,一来这里找这些朋友叙叙旧,二来向碧天宫和宫主你表现几点诚意而已。我很自责啊,我天魔宫远在巨魔洞以及各处的领地,被宫主你们扫荡得鸡犬不留啊。今夜我来,正是想替那无数无辜弟子的冤魂拿回点尊荣!”
真言也是目光如剑,浅浅微笑的同时,掩藏不住的浓郁杀机在他眉宇间不住地跳跃、逸散!
“哼!你狂妄无知,侮辱天魔,是为该死!你目光无人,不识好歹,征服吞并万魔窟禁地各势力。是为过度猖狂!整个魔域都对你真言大魔王,对你什么天魔宫毫无好感,你以为你光凭自己区区一个大魔王。就可以视天下群雄如无物么?”焚月宫主不屑地讥讽。
“唉,何为天魔?如果没有天魔的霸气和傲气,如何可以领悟那无上存在的奥秘,难怪整个地魔界域十数万载没有一位魔帝诞生!焚月宫主。你也不过如此而已!”真言似有所感,喟然一叹。
何为天魔?
在真言感叹的反讽中,焚月宫主似乎看到自己魂神深处,有道晦涩不清的灵光一闪而过,她微微蹙眉想细细去感知时。那丝灵光已经消失不见,犹如羚羊挂角,不着痕迹。
她抬头眼神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犹如冰霜刀剑的敌意似乎无形中缓和了一些。修为大魔王数万星年,阅历经验早超过无数魔族,自然明白那一刹那的灵光的意义。只是,需要更多的刺激,让它再次跳跃出来!
“也罢!真言你现在已经在我碧天宫领地威风够。请你就此离去。今夜发生的事情本宫可以当没有发生。不过,青释天和紫晴这些丫头小子们必须留下!”她的语气也渐渐和缓了下去。
“不行,青释天必死,紫晴他们也必须跟我走,这没有什么好商量,否则。就请焚月宫主再次展现你那破天一剑,看我真言还接不接得住!”真言也是神色一肃。十分坚决。
“你”焚月宫主顿时有些气急,白袍下的动人娇躯都微微颤抖起来。好久没有一个魔族敢在他焚月宫主面前这么无礼和猖狂了。
只是十数万载没有一个强者能够窥破的天魔奥秘,或许真有可能,能从对面这个像一支钢枪又冷又硬的年轻大魔王身上出现!
这一种天大的诱惑,是数万载修为无法再度突进的她焚月宫主无法无视和拒绝的!
她曾在这茫茫地魔界域到处旅行探索,无数秘地都留下过她怅然的影子,然而,天魔,却依然像一座只可仰望而无法触及的孤傲圣峰!
她到处探索,甚至对碧天宫事务也基本不闻不问,致使现在碧天宫三足鼎立,她这宫主之位也有点名存实亡。在听到真言和擎天魔王在宝光分窟移动时消失在另一个神秘空间后,更是急急赶去,之后花费四五年的时间来研究思考紫华光幕的玄机。这一切一切,为的不就是那在魔域虚空无形存在、傲然飘扬的天魔两大大字么!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住起伏的高耸胸脯顿时停止了波浪起伏的澎湃之势,望向战意不住飙升的真言,这位坚强坚韧异常的女大魔王在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声。
“这样吧,你带紫晴和天王这些小辈离开吧,青释天给我留下,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否则,我不介意损耗修为,错过通天圣壁开启良机,也要你付出沉重的代价!”
听到焚月宫主似受了委屈一般的退让,真言竟然有一种莫名的痛快感,他双眉一展,浑身战意散去,微笑说道:“就如宫主所言!青释天不过一个废物而已,我其实一点也不在意他的生死存亡。如果不是通天圣壁开启在即,今夜我真言,倒是不想在宫主面前空手而归!”
说完之后,真言不再多看神情复杂的焚月宫主,已经地上大松一口暗自庆幸得了一条命的青释天,只是微微有些遗憾地望了望孤身相送的魔艳罗这位独特的美女。
他带着紫晴、天王、迦楼罗和孔灵就那样走出洞窟,大魔王领域将大家笼罩其中,在雪雹骤急的深夜施施然离开了碧天宫禁地!
“艳罗姐姐,和阿奢罗大哥是兄妹,阿奢罗大哥和风狂是我紫玉令系的领袖,所以艳罗姐姐是不会随便离开碧天宫的!”
在茫茫的雪雨中,紫晴的几句话,解释了魔艳罗的“死忠”和坚决。
万魔窟禁地一时之间陷入一种死寂沉默状态中,这全因新崛起的大魔王真言连续在几个雪雹骤急的夜晚,独身一人袭击各大势力在禁地的领主统领。
初步统计,在这些个茫茫雪夜,死在真言手上的地煞以上高手约一万八千人,魔王级别高手四个。其中绝阴殿痛失一名魔王;幽魂宫损失两名魔王,其中一名甚至是魔王三阶的强者;战煞殿一名魔王别击毙。
这雪雹骤急天寒地冻的夜晚,再多的流血成何。再多的尸骨堆积,最终都被一场冰雪冻结覆盖,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只有一个不可忤逆的强者之名。以冷酷无情的屠杀风格,深深被无数放逐者和冒险者记住!
被嘲笑被讥讽的天魔宫,它一度萎靡不振连连滑落的声势,让人觉得讽刺的是。它在被血洗屠杀中枯萎凋落,却又最终从屠戮血洗中重新站起!
万魔窟禁地,已经成为天魔宫的核心基地,十五万各种族的魔族高手汇聚魔域十大大魔王之一的真言霸主之威下,终成一股任何强势势力也不敢小觑的力量!
大魔王之怒。人头落地,血流成河。
也许,天魔宫将有一段难得的安宁日子来努力发展了,因为慑于真言大魔王的威势,一时之间,仿佛各大势力都暗中达成了什么协议,全部保持沉默,不再攻击血洗天魔宫!
这个寒气和杀气重重混合的时期。事后被很多魔族津津有味地反复提起。
有的说。是因为真言大魔王的修为实力俨然排在十大大魔王前列,慑于这最强者之一的力量,各大势力不得不让步,让“大逆不道”的天魔宫发展了起来。
也有的说,是因为地魔界域十年浩劫再次来临,通天魔壁即将再次开启。无数梦寐以求的机遇将伴随而来,各大最强霸者为了保持最强盛状态进入圣壁。所以不得不暂时让真言大魔王和他的天魔宫嚣张一阵子。
当然,也有的恶毒淫亵地说。其实天魔宫能够暂时有安心发展的时间,不过是全因为风骚无比性感尤物的九尾妖狐的“公关有术”,由于九尾妖狐奉献出自己的香玉之体讨好各大势力老大,所以才争取来天魔宫的发展机会。
而所谓的真言大魔王,不过是依靠一个风流魔女的脸蛋和身体,才有今日的威势和地位而已。
流言蜚语满天飞。其中真假如何,可信度多少,只有让魔族们自行去判断猜测了。不可否认的事实就是,地魔界域第五大超级势力天魔宫正在崛起!
以大魔王的名义号召,以魔域第一艳丽性感魔女的名义号召,无数魔族高手怀着不同的心思,纷纷加入魔域第五大势力天魔宫,都想奔一个好前程,风光一世。
这时的真言,却已经带上赤真人、大火魔苏萨克尔和血魔歌德三大心腹,踏上了前往魔域中心通天魔壁的方向。
在真起身的前一晚,他最后血洗了一个强势门派,将对方在万魔窟禁地的领地上下杀了个鸡犬不留,据说奔流汇聚的鲜血足足有半米之深,最后在冰寒的气息下冻结成暗红惊怖的雪冰层,无数冤魂在其中日夜哀嚎!
也在那一夜,真言收到了各大势力龙头老大的神念传讯,要求大家暂时放下一切仇恨,偃旗息鼓,停歇战火,共同为了进入通天魔壁而携手。
通过驻守在通天魔壁的各大势力的弟子回报,感应到神秘的通天魔壁即将开启的界域魔兽各族,目前都已经各自汇聚魔兽大军,浩浩荡荡开往通天魔壁区域,一时间更是有不少倒霉的魔族势力盘踞的星崖和聚魔坪,被魔兽大军血洗吞食一空!
长年驻守在通天魔壁的四位护壁魔族天王,更是两死两伤,魔王三阶级别的强者在今年来势汹汹的魔兽大军下,竟然也只有含恨逃避!
负伤逃回的两位三阶魔王提到,这一次的魔兽大军足足有百万之众,其中由两大亚神兽级别的恐怖存在领导指挥,大有垄断这一次进入通天魔壁权力的气势!
两大亚神兽级别!这个付出惨重代价才带回来的消息,无疑让所有的魔族和各大势力都震惊不已,无数魔头难以置信,在他们魔族一统界域的情况下,还被一直处于弱势底层的魔兽种群进化培养出了亚神兽的恐怖怪物!
在一般魔族眼中,亚神兽,这是传说中才得一见的传奇存在,阶位仅此于“神”级,在地魔界域无疑几乎是无敌的!
有两大高智慧的亚神兽领军,怪不得镇守通天魔壁的四大魔王三阶的强者也无法抗衡。导致现在通天魔壁已经全被魔兽盘踞、占领!
这虽然让无数魔族惊恐不安,但是也让向来处于界域统治地位的魔族十分的愤怒,激起他们同仇敌忾的战意。决定同样要聚集大军,屠杀亚神兽,抢夺进入通天魔壁的权力!
在这种情况下,原本位于风头浪尖的真言和他的天魔宫。自然也就渐渐没有魔族的刻意压制和留意了。
老牌的四大魔宫竖起联合大旗,顿时整个地魔界域风云聚会,魔气浩卷,无数魔族响应参战,魔族大军一下子就膨胀到三百万之数。是魔兽大军的三倍!
看来,魔族们无论大小强弱,习惯任意宰杀欺凌魔兽种族的他们,都害怕魔兽大军会在两大超级亚神兽的带领下,夺取地魔界域的领导统治权,将高贵出身魔神眷顾的魔族健谈在兽蹄之下。所以,向来一盘散沙、各自混战的魔族,有史以来无比团结地汇集成一支杂牌声讨大军。向通天魔壁开去!
在这种群情激奋的情势下。真言却是要求天魔宫弟子安分守己,不要去掺和这两大族群的大战,所以这一次天魔宫没有派去一名弟子加入声讨大军。在真言的要求下,天魔宫弟子都在万魔窟禁地亿万洞窟修炼、狩猎,整体实力在慢慢增强。
而真言,这次前去通天魔壁。更是只带了大火魔苏萨克尔、血魔歌德和赤真人三个,连苦苦哀求的紫晴水蛇娘。还有以撂挑子威胁要一起前去的九尾妖狐,都被他“无情的镇压”。留守大基地。
毕竟,一旦天魔宫这些精英高手都倾巢而出,即便在与魔兽大军的冲突中侥幸留得性命,更能够进入通天魔壁,对于目前还不稳定的天魔宫也是十分不利的。
谁也不能保证,在他真言大魔王,天魔宫的绝对一号领袖人物,离开魔域进入圣壁之后,各大势力会不会趁机向“年幼”的天魔宫发难!
所以,九尾妖狐这天魔宫的二号人物是必须留下的,而紫晴蝶舞水蛇娘和强白虎他们更是必须留下。血腥战场,刀枪无眼,这些好手挂掉任何一个,都将让真言心痛,是天魔宫的损失。
而真言选择带大火魔苏萨克尔、血魔歌德还有赤真人一起前去通天魔壁,其实也是有私心的。这三个小弟,是跟随他真言最久的,也是最忠心耿耿的,而且天赋资质都是上上之选,真言有心让他们跟自己混一阵子,借圣壁开启的机遇提升三大心腹的修为境界!
这个大火魔苏萨克尔、血魔歌德和赤真人心中,能被真言选定为随从,无疑极有面子和荣光的事情,对于真言的尊敬和敬服更是加深不少。
金光通天壁十年一开,但能够进入通天圣壁的,在茫茫地魔界域,也不会有多少。进入神壁,几乎是所有魔族和魔兽的梦想和期盼。
因为通天神壁在魔域流传了不知多久的传说中,那是远古大魔王、天魔和魔帝,甚至还有魔神归葬的圣地,神壁更是连贯亿万位面空间的神器通道!一旦有机会进去,说不定机缘巧合,一个魔族小虾米也能翻身变成绝世霸主!
“据说幽魂宫的九幽大魔王就曾进入过仙人界域,掳掠了十几个别有风情体态丰柔的人族修真者美女归返,可惜那些闭月羞花的美眉根本不适应魔域浊重之气,在魔域没活过一年就全香消玉殒了,真是可惜啊!”
“你还别说,绝阴殿的厉无双宫主现在香苑中圈养那些白鹤红鸾等珍禽异兽,据说都是他从其中一个位面带回来的!”
“你们说的这些都算不了什么,你们可听说过碧天宫的阿奢罗魔王,百年前在圣壁闯入一个葬魔空间被一直被禁锢,直到十年前圣壁重开才被碧天宫宫主巧遇之下救出来。据说在那葬魔空间,我们的阿奢罗魔王壮男,被一群白骨女妖精强暴了几十年之久,这哥们太强悍了,几十年下来都没有被压榨垮,实在是让我等仰慕佩服不已!”
随天魔壁的重启日子临近,魔族们对于一些相关的往事倒是又捣腾了出来,谈论得津津有味,倒是让一路无聊的真言和苏萨克尔他们获益匪浅。间接地了解到魔壁的相关情况。
鼓动大片淡红色的魔云,真言和苏萨克尔以及血魔歌德他们,有如稳稳站立在实质土地上。在浩渺无尽的虚空中穿行,就像一叶大海航行的扁舟。
在他们的旅途中,能够看到很多的魔族也同样或驾驭魔云或驱驰浮载异兽,从各个星崖和聚魔坪扶摇而起。翱翔虚空,朝通天魔壁方向前进。
贪婪的魔族们,谁都想找个空隙,溜进通天圣壁里面去,不搂抱几个异位面美女归来。也要抓几样上古殒魔留下超强魔器返回哦。
真言大魔王境界修成,凝血天诛炼神诀大成之后,一身粘稠血云一般的魔气,以及浑身散发的凌厉杀气,都已经完全内敛魔婴之内,外表看去飘然如玉。
如果不是若有若无的无形强势散发,一路上和他搭腔的魔头们,还会以为他是个可以顺手抢掠欺负一下的软弱者。毕竟。长这么斯文清秀的魔族地魔界域太少见了。
有一次,经过茫茫血海冥地边缘,还没有等真言他们和一同旅行的几十个魔族感叹一声“何其辽阔无边”之类,在血红色魔云翻滚的边缘,就呐喊声震天,几百名袒露丰满跳跃子、肩背肘腕等位置长着锋利血刺的萨刃女魔。就鼓动血云遁出血海冥地边缘,向他们或挑衅或勾引诱惑!
些萨刃女魔基本上是全身**的。袒露着莹红如玉的肌肤,初看上去。像一团野性四溢的血火。她们只有在两腿私密处海域乳峰顶端才会生长有一些魔纹花鳞,以遮去最狂野的风景。
饶是如此,当看到这些在地魔界域也大是有名的几百名萨刃女魔,在血云翻滚间狂野地扭胯劈腿,也让随同真言一起赶路的男魔族们鼻孔流血,大呼过瘾!
“歌德老大,现在我才真正开始地羡慕起你了,想不到你以前过得是这般风流放荡的生活。这么火辣十足的萨刃女魔伺寝,想想本大火魔都要口水四流了!”苏萨克尔一边目光淫光,紧紧盯着远处血云上空的**艳影,一边嫉妒地对血魔歌德说道。
这依然的大火魔的话顿时让“近乡情切”、激动莫名的血魔歌德闷哼一声,大感一腔重归故乡家园的情怀都被淫荡的火魔给搅散了。
“大苏你真是个大大的淫棍,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开膛手老杰克的兽血沸腾之根就被你偷偷带出来了吧,如果你想去和那三四名低贱的萨刃女魔风流快活,只要我一声令下,保管这些还没有带上哪个领主伯爵血魔印记的萨刃会拼命讨好取媚于你!就是怕你有兽血沸腾之根光环庇佑,也抵受不起!”
血魔歌德哭笑不得的回答,英俊的脸庞上却掠过一丝狰狞的仇恨,也许是想起了他曾经在这些故土上遭受的悲惨和痛苦。
这时,身边的一些亢奋的男魔族抵受不住萨刃女魔火辣野性的风情,已经离开大队伍冲去血海冥地,要去逍遥快活轻松一下。
其实,雪琴儿还太小,身体还没开始发育。而且她不像安娜,安娜在十二岁的时候,胸前的小蓓蕾就已经很有形状了,而雪琴儿还是扁平的。
但荫檬很喜欢看她那羞羞的样子。
说到底,自己也算是一个变态吧?荫檬想着。
也不知道被荫檬这样弄好还是不好,只知道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很刺激也很舒服。
荫檬现在也是小女孩的身体,当然不能真的对她做什么。变形术不同于幻术,并不只是障眼法,而是对身体真正的改变。就像一个魔法师如果用变形术变成猫,那他就是确确实实地从里到外都变成了猫,而不仅仅只是看起来像猫。同样的,如果是变成果冻怪,那他就只能一滩一滩地蠕动。
当然,自然系的变形术改变的终究只是形体,不像变化系的,甚至可以改变灵魂本身。如果一个变化系的魔法师使用变形术变成了夺心魔,他就可以自动拥有“心灵爆裂”的技能,而不像是别的派系的魔法师,就算身体构造已经跟夺心魔完全一样,但像“心灵爆裂”这种本属于夺心魔才能拥有的天赋异能还是无法学会。
魔法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地古怪和难以理解,很多时候,连使用它的魔法师也只能是“知道会这样”。而不是“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已经瘫倒在床上的小女孩,荫檬心里突然一动。
“雪琴儿,”她问,“你想学魔法么?”
雪琴儿吓了一跳:“学魔法?我也可以么?”
“嗯。”荫檬说道,“我早晚是要离开的,等我走了,你们便又会被那些人欺负了。可是,如果你也学会了魔法。那你就可以保护你的伙伴们,让别人再也不敢欺负你们。你想学么?”
雪琴儿惊喜地点头。
“但是,学魔法也是一件很困难很累的事……”荫檬说道。
“我不怕!”雪琴儿告诉她,“我和连加他们一样,家里都没有钱让我们去上学,虽然还没长大,但有的时候我也会想,长大后我能去做什么?奶奶不可能养我一辈子。我早晚是要靠自己的。可是我很害怕。街那头有一个姐姐也长大了,她现在过得很好,可别人都说她是跟很多很多男人睡觉挣的钱。还有人说,等奶奶不在了,我再长大一些,我也能学那个姐姐一样……可、可我很害怕……”
女孩呜呜地哭了起来。
荫檬叹了口气。把她抱住:“别担心,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你跟那个姐姐一样的。但是,学魔法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吃很多很多苦,同时也可能遇到很多很多危险,那样也可以么?”
“嗯。”
“那么,”荫檬告诉她,“如果你真的下了决心的话,今晚半夜的时候,你就在西街小公园的那棵槐树下等我,只能一个人,知道么?”
女孩擦干眼泪,认真地点了点头。
…
傍晚的时候,荫檬回到了爱丽丝娜的宅院。
她等在院口的角落里,一直等到爱丽丝娜被那个叫作雨若寒的家伙送了回来。
爱丽丝娜下了车,雨若寒牵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后,才坐上马车离开。
爱丽丝娜看着马车离去,有些落寞地叹了口气,才一转身,便也看到了荫檬。
“你怎么在这里?”她向荫檬伸出手。
荫檬走过去,让她搂住自己的肩。她抬起头,看着爱丽丝娜脸上的惆怅:“爱丽丝娜,刚才那个人是谁?”
“只是生意上的朋友。”爱丽丝娜摸了摸她的头。
“你喜欢他?”荫檬又问。
爱丽丝娜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很喜欢爱丽丝娜,”荫檬慢慢地说,“所以,我不希望爱丽丝娜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那样的话,爱丽丝娜就一辈子都不会开心了,爱丽丝娜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的……”
爱丽丝娜叹了一声,蹲下来,轻轻地将她抱住:“傻孩子……”
那天天黑之后,爱丽丝娜和安娜、荫檬都呆在书房里。烛光在镜子的作用下反射在书房的各个角落,爱丽丝娜让荫檬将头枕在她的膝上,给她念着故事,而安娜也安静地坐在边上听着。
这种感觉真的很温馨很难忘,对荫檬来说,仿佛就像是回到了龙恩堡一样。总有一些过往是让人无法忘怀的,对她来说,在龙恩堡里的日子就像是她人生旅途中的一个中转站,她就是在那样一个地方,找到了自己生存的部分意义。
趁着爱丽丝娜念完一个小故事的间隙,荫檬向安娜说道:“安娜姐姐,你知道么?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从费尔的底律郡来的人,他说那里的战争已经停下来了,还说,在苏菲亚公主的身边有一个很了不起的少年,他在战斗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他还说,那个会魔法的少年叫……”
她还没说完,小口却突然被爱丽丝娜的手堵住了。
“叫什么?”安娜眼睛一亮。
爱丽丝娜却接过了话头:“好像叫什么格尔之类的,听说也不是很厉害。最近确实有不少消息从费尔王国传来,费尔北方的贵族与斯而签了停战协议。而公主殿下从雾女森林里带出火凤凰,击退了从沙漠入侵的斯而军队……”
安娜红着脸问:“那、那有没人提、提到梅吉大哥?他应该跟、跟公主殿下在一起。”
“这倒没有。”爱丽丝娜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我也帮你问过了,但没有人听说过你那个叫梅吉的朋友。”
荫檬已瞪大眼睛看着爱丽丝娜的脸……爱丽丝娜在说谎。
安娜跟外面几乎没有什么接触,只是在药铺和这里之间来回,认识的人也是连加和巴尔这种小屁孩,对费尔王国的局势当然不可能知道的太多。但是爱丽丝娜不一样。在战争之前,米原商行和费尔王国的一些商人也有生意上的往来,而且。她一天到晚在外头奔波,接触的人也更多更广,对费尔王国的战事自然也了解不少。
一个叫梅吉的少年从王城里救出了受到重伤的公主殿下,并在底律郡与斯而的战争中起到了重要作用。他独自闯入敌阵之中,消除了卡瑞丝的威胁,又杀死了几乎战无不胜的阿玛宗女战士。就算这些事还不足以让人注意,但是,火凤凰是他和苏菲亚公主一同进入雾女森林带出来的。这一点,在整个费尔境内早已是无人不知。
除非爱丽丝娜对费尔境内的局势完全不了解,否则她不可能没有听到有关于梅吉这个人的事。而她显然也知道,这个梅吉,就是安娜一直在等待着的男人。
她为什么要骗安娜?
“哦。”安娜的眼睛黯淡了下来。
夜色渐渐深了,在她们离开书房去休息的时候,荫檬找了个借口要跟爱丽丝娜睡在一起。
她跟着爱丽丝娜进入卧房,坐在床头看着爱丽丝娜。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把有关于梅吉的事告诉安娜?”爱丽丝娜问她。
荫檬点了点头。
“我只是关心她而已。”爱丽丝娜叹了口气,“我对那个叫梅吉的人并不熟,只是在荫檬——这个荫檬是我在龙恩堡时的女学生,在荫檬的葬礼上,我见过他几次。安娜说他是荫檬的好朋友,但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荫檬提起过这个人……”
小女孩苦笑。荫檬?米其那当然不可能对爱丽丝娜说她认识一个叫梅吉的朋友,因为她自己就是梅吉。
“我总觉得。那个梅吉不是什么好人,他一直在骗安娜。”爱丽丝娜皱着眉。“我还听说,如果不是公主殿下阻止,安娜差点便跟着他私奔了。要知道,安娜当时才十二岁,一个勾引未成年女孩的家伙,我怎么可能放心地让安娜接近他?”
“可是,”荫檬虚弱地说着,“安娜姐姐喜欢他,我想……他也肯定很喜欢安娜姐姐……”
“我觉得,他只是在玩弄安娜。”爱丽丝娜的眼睛里闪着怒火,“安娜还小,她很容易把别人往好处想。
荫檬无法说出话来。
爱丽丝娜的担忧绝不是没有理由的,荫檬自己也知道,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确实有很多地方都在欺骗小安娜。但是,他真的只是在玩弄安娜吗?
爱丽丝娜又摸了摸荫檬的头,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向这个小女孩解释,只是在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荫檬虽然还小,但并不是什么事都不了解。
没过多久,她便抱着荫檬醒着了。
临近半夜的时候,荫檬偷偷地爬了起来,并给爱丽丝娜加了一个睡眠术,以防她醒过来。
“做个好梦!”她在爱丽丝娜的唇上吻了一下。
然后,她穿好衣服,拿起放在床头的长木杖……
当荫檬赶到小公园的老槐树下时,雪琴儿已经等在那了。
煤油灯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点燃,此外,还有一种由粗糙而且廉价的耀晶石粉末制成的荧光灯,也让夜色多少被驱散了一些。
新亚本就处在整块大陆的最南方,而卡提斯亚又在新亚的南部,这里的气候一年四季也冷不到哪里去。只是,到了夜晚的时候,入春的冷风吹过,还是会带来一些清凉的感觉。而雪琴儿就环着双臂蹲在那里,破旧的衣裙不足以御寒,再加上毕竟只是一个十岁多些的小女孩,三更半夜跑到这里,又没有人陪伴,心中难免有些慌张。
这个城市的夜晚虽然比白天要安静许多,但安静并不代表安全,天色一黑,潜在暗处的各种势力便开始活动,小混混的街头斗殴更是时有发生。还有一些只有在天黑后才会经营的生意,也给这个城市的夜晚带来了各种机会和危险。
见到荫檬终于出现,雪琴儿的心才放了下来。
“等了很久了?”荫檬问她。
雪琴儿使劲地摇了摇头。
“我们得先去一个地方。”荫檬牵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冰,于是便对她施了个法术,一层温暖的气流覆在雪琴儿身上,帮她去除了寒意。
雪琴儿点点头。穷人的孩子在思想上本就比较容易成熟,何况又是住在那种不堪的地方,了解的事更是比一般孩子多,这几天相处下来,她越来越觉得这个荫檬妹妹绝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虽然心里也有些不安,但如果能够成为魔法师,就能够摆脱一辈子住在贫民窟、或是沦为妓女的命运,这种想法还是让她在希望中鼓起了勇气。
而且,不知为什么,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这个荫檬妹妹虽然行为有些古怪,还喜欢脱她裤子做一些让人害羞的事,但却绝不会真正的伤害到她。
“走吧。”
荫檬一手提着木杖,一手牵着雪琴儿,向远处走去。
她们穿过了几条街,直至来到一条阴暗的巷子里。雪琴儿发现这条巷子虽然阴暗,但里面的人却远比其他地方更多,几个混混坐在巷口,其中一个手臂上甚至流着血。见到她们,还吹起了口哨。
荫檬没有理睬他们,直接带着雪琴儿走了进去。
虽然以前没有到过,但雪琴儿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每一个昏暗的灯光下总是会站着一两个穿着暴露的漂亮女人,还有一些灯火通明的店里不时传来醉鬼的喧闹声,路过一个连门都没关的房间时,雪琴儿甚至看到一个女人趴跪在地上,而两个男人分别在她的前后方对她做着可怕的事……
雪琴儿害怕这个地方。
但她更害怕的,是她知道自己长大后说不定也会被迫来到这种地方,依靠让男人对她做那种可怕的事来养活自己。
“雪琴儿?”一个少女突然走了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梅儿姐姐?!”雪琴儿惊吓地看着这个少女。她头皮发麻地躲在荫檬身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此时,荫檬也打量着这个叫梅儿的少女。虽然夜里的天气有些冷,但她穿在身上的衣服却少得可怜,裙子短得只能勉强遮住半个大腿,领子也开得一眼就能看到诱人的乳沟。
荫檬猜想,她就是雪琴儿白天所说的“跟很多很多男人睡觉的姐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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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6:洛克
“赶快回去!”少女皱着眉头,“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荫檬却只是冲着她笑了笑:“我们只是来这里找人。”
“在这种地方找人?”梅儿看了看昏暗的周围。
“嗯,我们要找一个叫做海角酒吧的地方,”荫檬取出两枚金币,“你能带我们去么?我可以付费。”
“那种地方不是小孩子应该去的,尤其是女孩子。”梅儿盯着她们,“马上给我回去。”
“钱不够么?”荫檬又往怀里掏。
“我不要你的钱,你们赶紧给我……不,”梅儿看了看远处一些已经注意到荫檬手中的金币的混混,“我把你们送回去。”
“没找到人,我们是不会回去的,”荫檬回头,“对吧,雪琴儿?”
雪琴儿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看着少女:“梅儿姐,你不用担心我,荫檬妹妹会保护我的。”
这个小鬼头?梅儿看着荫檬。在她看来,这个舀着一根长棍子壮胆的小鬼,恐怕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再别说保护雪琴儿了。
“算了,我带你们去,”梅儿瞪了她们一眼,“到那里后,不管有没找到人,都要跟我马上回去。”
“好吧,好吧。”荫檬无所谓地耸耸肩。
她们跟着梅儿往前走,来到了巷子尽头的一个酒吧前。酒吧内灯火通明。粗鲁的叫骂声不绝于耳。就在边上不远,一个醉鬼正被几个大汉狠狠地围殴着,在边上的一个屋子内还传出明显是装出来的女人**声。
雪琴儿紧紧地抓着荫檬的衣角,害怕得不得了。
她们走进了酒吧,刺鼻的酒精味和某种烟草产生的乌烟瘴气醺得让人难受。她们来到柜台前,一个大汉正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手中的酒杯。
“你要找的人是谁?”梅儿看着荫檬。
“瘦子洛克,”荫檬向那个大汉说道,“我想找瘦子洛克。”
大汉盯着她看了一阵,才向柜台边上的门指了一指。
“你们在这等我。”荫檬向梅儿和雪琴儿说完,便走过去推开了那扇门。进入其中。
门内是一个狭长的通道,几个目光凶狠的家伙守在那里,见到荫檬进来,也没有多问什么。再往前走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有二三十个人聚在里面,三三两两的各自为伍。
“小丫头,你找谁?”有人向她吹了个口哨,“这个年纪就跑到这来,你是不是还小了点?”
其他人哄笑着。
荫檬并没有在意,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她想找的人。
“她是来找我的。”瘦子洛克在角落里站了起来。虽然在热鹿集时,他便说过荫檬有麻烦时可以找他,但他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找来。
“洛克,她是谁?”一个女人在阴影处问道。那个女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数,但她一开口。其他人立时便闭住了嘴。
“她就是我说过的那个小女孩。”洛克低声向那个女人说道。
“那个用一个魔法便解决掉一群沙盗的哑巴小女孩?”女人惊讶地看着荫檬,“这么小?”
“她和她母亲帮过我们,”瘦子洛克解释,“我对她说过,有需要时可以来找我。”
女人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洛克走到荫檬面前:“你有什么事么?嗯,如果这里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不用。”荫檬对着洛克微微一笑,“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小忙。”
洛克看到她竟然说话了,一时怔在那里。
那个女人皱了皱眉:“我记得你说过她是哑巴!”
“那个时候还是的……”洛克挠头。继续向荫檬说道,“好吧,是什么忙?放心吧,这个城市我熟得很。”
“我想让你帮我送一封信。”荫檬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信递给他。
“送信?”瘦子洛克摸不着头脑,“送给谁。”
“送给一个叫格林莱士的人。”荫檬笑容不减,“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所以到这里来试试,我想,你或许能帮我找到他。”
一听到格林莱士的名字,整个房间立时便更加安静了。瘦子洛克舀着信错愕地转头看着那个女人。
“把信给我。”女人伸出手。
洛克走过去把信给了她。
女人看着信,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然后,她看向荫檬,渀佛要看出什么般把这个舀着奇怪木杖的小女孩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如果你们找到格林莱士,”荫檬渀佛对她那冰冷的目光毫不在意,“请帮我告诉他,我和一个叫安娜的女孩需要他的帮助。”
女人收回目光,只是淡淡地把信收了起来,不再说话。
荫檬慢慢地退了出去。
走出巷口后,一直看着荫檬和雪琴儿走远了,梅儿才转头回到那片阴暗的地方。
“她很关心你。”荫檬告诉雪琴儿。
雪琴儿落寞地说:“梅儿姐姐很好的。”
荫檬没有多说什么。看来,这个表面浮华的城市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我真的也能学魔法么?”雪琴儿不放心地问。
“当然。”荫檬对她说,“来,抱紧我。”
雪琴儿不明白荫檬想要做什么,但她还是听话地面对着荫檬贴上去,双手搂着荫檬的脖子。
“闭上眼睛。”荫檬对她说着。
雪琴儿将眼睛闭上,这时,她感到荫檬也将她反抱住,然后,一种奇怪的眩晕感从她的身体转来,就渀佛是从头到脚都莫名地扭曲了一下。这种感觉很奇怪。虽然让人觉得不舒服。却又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刺激感。
等她重新睁开眼睛,却发现她和荫檬已经到了一处郊外。旁边是晃动粼光的小溪,远处还能看到卡提斯亚的城门。天空中布满了星辰,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是同一片夜空,但雪琴儿就是觉得这里的比城内的看上去更加美好。
只是一瞬间,她便已跟着荫檬来到了城外。
荫檬问她:“你知道作为魔法师,一开始最重要的是什么么?”
雪琴儿摇头。
“是魔力来源,”荫檬告诉她,“人类自身是无法为自己提供魔力的。所以,一般来说作为人类,要想使用神术或是魔法就必须得到神灵或是妖魔的支持。安娜能够使用神术,是因为她拥有露娜女神的灵魂碎片。而为我提供魔力的则是一个弗莉小仙子。而一般来说,想要成为出色的魔法师就必须从小时候就练起,但是一个小孩子很难自己找到魔法仙子或是其它的非自然生物,就算找到了,也往往在签定魔法契约的时候上当受骗,所以,正常情况下,都需要有一个导师帮他们带进门。”
雪琴儿听得似懂非懂,但她至少明白了,一个孩子只靠自己是无法成为魔法师的。这也是当然的事。谁都知道,几乎每一个魔法师都需要从魔法学徒做起,他们要像奴隶一样为他们的导师打杂,甚至是被迫成为魔法的试验品,而就算这样,能不能成为真正的魔法师也是一个未知数。
“你、你能做我的导师么?”雪琴儿紧张地看着荫檬。
“不行!”荫檬直接拒绝了她。
雪琴儿的脸色开始发白。这是她一生中唯一的希望,因为她自己也明白,如果放弃这个机会的话,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认识别的魔法师了。哪个魔法师会跑到卡提斯亚的贫民区去收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做学徒?
“听我说,”荫檬微笑地告诉她。“我可以带你入门,让你从现在就开始接触魔法。但你的导师不是我,而是一个叫做梅吉的人。”
“梅吉?”雪琴儿疑惑地问。
“嗯,”荫檬笑容不减,“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很帅气,也很正直。他从小在雾女森林里长大。连住在那里的妖魔都不敢欺负他。如果他做你的导师的话,你一定会变得很出色的。而且你放心,他不会像那些总是不顾学徒死活的魔法导师一样欺负你,他会对你很好的。”
“可是,万一、万一他不肯要我怎么办?”
“没关系的,”荫檬抱住小女孩,“你这么标致,他一定会喜欢你的。不过,既然他是你的导师,你以后可要好好听他的话哟!”
“嗯。”雪琴儿使劲地点点头。
“不过,你的梅吉老师现在还在费尔,所以,先由我来带你吧。”荫檬说道,“我会帮你召唤一只弗莉,让你跟它签好魔法契约,这样你就能开始接触魔力了。”
说完后,荫檬退了几步,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来到一处更为平坦的空地上。她默默地施了个法,那根魔法杖的顶端立时发出光芒,接着,她便用这根木杖在地上划圈,并增加上各种稀奇古怪的魔法字符。
一般来说,只有暗术师才不需要寻找魔力提供者,但历史上,能够站在魔法顶端的暗术师几乎没有。传说中能与远古时期的中等神相抗衡的博得安来斯据说便是一个暗术师,但荫檬现在已经知道,博得安来斯其实是小仙子的上一任契约者,他是在转变成巫师的过程中切断了与小仙子之间的魔法联系,才成为暗术师的。
魔力来源的不同,也是导致魔法被分成各种派系的主要原因。通常情况下,与魔鬼签约的魔法师进步是最快的,但那是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而且,没有很深的法律知识是很难不让魔鬼在签约上钻空子的,在整个魔法历史上,做了几天的“杰出魔法师”后便被魔鬼收去灵魂的笨蛋从来就没少过。当然,相比起来,魔鬼还算不错的了,至少它们是守序的,虽然喜欢在契约上玩弄文字游戏,但至少从来不直接违反契约。如果遇到的是深渊炼魔的话。那才是最糟糕的事。深渊炼魔从来就不守信用,只有极其强大的魔法师,才有可能逼迫它们签下那种直指灵魂的真名契约。
对于帮助雪琴儿成为魔法师这件事,荫檬在白天时已经通过意识传递和小仙子商量过了。最简单的办法当然还是召唤阵,只是,召唤阵也分成随机召唤和指定召唤两种,随机召唤只是通过召唤仪式从某一类非自然生物中随机召唤一只来,在它出现之前,你无法得知它的强弱和性情。而指定召唤,则是事先知道某一个恶魔或是森林仙子的名字。然后在魔法仪式上指定它出场。
当然,不管是恶魔还是其它的非自然生物,一般都很少有人会知道它们的名字。
不过,小仙子给了荫檬一个名字。
魔法阵在地上幻出神秘的光芒。色彩不一的魔法字符变化扭曲。
画完魔法阵后,荫檬又舀着木杖指了一指,一个黑色涡流开始出现,稚那从魔法迷宫里踏了出来。
雪琴儿还是第一次看到稚那,她睁大眼睛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和荫檬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她叫做稚那。”荫檬告诉她。
稚那安静地看着雪琴儿,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荫檬生怕稚那会把雪琴儿当成是自己为她准备的“食物”,赶紧解释道:“我和雪琴儿有事要做,不能被人打扰,你要帮我们注意一下。不管是野兽还是人类,都别让他接近我们。”
稚那点了点头,变成一只蝙蝠飞上了夜空。
雪琴儿不知道稚那是一个吸血鬼,还以为她跟荫檬一样是一个魔法师,羡慕得不得了。
“好了,”荫檬看向雪琴儿,“你开始脱衣服吧。”
脱衣服?雪琴儿吓了一跳。
“没办法,魔法就是这么麻烦的事。”荫檬告诉她,“你得把衣服脱得光光的站在里面,这样我才能帮你召唤魔法小仙子。记住,连小裤裤都不能穿哟!”
虽然有些脸红,但雪琴儿还是听话地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一丝不挂地站在魔法阵里。尽管只有荫檬一个人看着,但不知怎的。雪琴儿觉得最让自己害羞的就是荫檬小妹的目光了。
“不,这样子不行。要放松,”荫檬摇头,“要把你的两只手都举起来,握成拳头放在头上,对,就是这样。小屁股要翘起来,好的,头抬高,现在跟我念——喵!”
“喵……”雪琴儿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继续念。”
“喵……喵……喵……”
“不错!”荫檬绕着小女孩转了一圈,相当的满意。
虽然雪琴儿的身体还没开始发育,而且多少有些营养不良,但她的声音很清甜很可爱,而小猫咪般的礀势更是让她萌到了极点。
欣赏完可爱的准罗莉,荫檬开始对着魔法阵,念出一连串的古精灵语言。随着每一个音节的吐出,阵中的魔法字符互相辉映,直到小仙子所教的召唤用咒语基本结束后,她念出了所要召唤的弗莉的名字:“出来吧,飞来飞去的猪!”
一个像蝴蝶一样大、长着翅膀的魔法小仙子从虚无中出现,停在了雪琴儿的面前。
“你们是谁?”这只弗莉打量着荫檬和雪琴儿,“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谁不重要,”荫檬微笑地看着这只弗莉,“她叫雪琴儿,她想跟你签定魔法契约。”
“不要。”弗莉直截了当地拒绝。
“为什么?”荫檬不解地问,“你还没有契约者吧?雪琴儿会很努力学魔法的,而且,她这个年龄也刚好合适。”
“帮助别人成为魔法师有什么用处?”这个叫“飞来飞去的猪”的弗莉闷闷不乐地说,“我有一个很厉害的前辈,她就曾帮助某个人类成为了最杰出的魔法师,可是那个魔法师却背叛了她,害得她受了重伤。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原来如此……
“猪儿……我可以叫你猪儿么?”荫檬问,“你说的是‘飘来飘去的雪’吧?”
“你认识雪儿前辈?”猪儿难以置信地看着荫檬。
“嗯。就是她把你的名字给我的。”荫檬告诉她。“她已经完全复原了,我是她现在的契约者。”
“你?”猪儿疑惑地打量着她。
弗莉是天生的魔法小仙子,对魔力最为敏感。虽然荫檬身上的恒定变形术是加上了反魔法侦测的,但对弗莉来说,自然还是会一眼就看穿。她看了看明明是个男人却又伪装成小女孩的荫檬,又看了看雪琴儿摆出的奇怪礀势,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弗莉当然没有什么明确的善恶观,所以,她只是觉得这种事似乎很有趣。
“好吧,”她掩嘴笑着。“既然是雪儿前辈介绍的,我就答应你们好了。你是叫雪琴儿吧?学习魔法是一件很累的事,你真的愿意成为一个魔法师么?”
“嗯。”雪琴儿使劲地点头。
“不过,”猪儿又说道。“我只能为你提供使用魔法所需要的魔力,具体的魔法知识和运用并不是我的强项,所以,你还需要一个教你魔法的导师……”
“我已经蘀她找好了,”荫檬插口说道,“是一个叫梅吉的人。”
猪儿看了荫檬一眼,显然是在问“就是你吧?”。
荫檬点了点头。
“那么,我还需要做什么别的事么?”
“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先教雪琴儿古精灵语,”荫檬说道。“等她开始感知魔力的时候,她的梅吉老师应该便已经到了。啊,大概要多久她才能感知到魔力?”
荫檬自己是一跟小仙子签完约便感知到了小仙子传递给她的魔力,但后来她才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样。小仙子的存在无疑是一个特例,不管是意识传递还是对魔法知识的深刻了解,都不是其它的弗莉能够做到的。一般的情况下,一个刚入门的魔法学徒至少也要用半年的时间才能感知到魔力的存在。
“只要十天左右,”猪儿飞到荫檬面前,微笑地看着她。“虽然我的能力比雪儿前辈差得多,但也请你相信,雪儿前辈绝不是无缘无故向你们推荐我的。”
在决定下来后,雪琴儿便在荫檬的指导下,与猪儿完成了魔法契约。
由于天快亮了。荫檬担心爱丽丝娜醒来后发现自己不在她身边,于是。她让稚那从天空中下来,重新躲进魔法迷宫后,便带着雪琴儿通过传送回到了城里。
她一直把雪琴儿送到了家门口,然后把手中的魔法杖递了过去:“给你。”
雪琴儿疑惑地看着这根长木杖。
“收下吧,”飞到小女孩肩上的猪儿微笑地说,“这个魔法杖对你很有用。”
雪琴儿默默地接过木杖,紧接着,她突然伸手紧紧地抱住荫檬。
“谢谢!”泪水从雪琴儿的眼中流了出来。
荫檬也抱住她,亲了亲她的小脸:“要乖乖的跟猪儿学习,知道么?等你的梅吉老师到了后,也要好好听他的话,这样他就会跟我一样喜欢你了。雪琴儿,一定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魔法师哟!”
雪琴儿流着泪“嗯”了一声。
离开雪琴儿后,荫檬快速地跑回去,偷偷溜进院子回到爱丽丝娜的卧室里。
爱丽丝娜还没有醒来。
换好睡衣爬上床后,荫檬注视着爱丽丝娜熟睡中的脸,轻轻地叹了口气:“爱丽丝娜,如果你发现我一直都在骗你,你会原谅我么?”
这让大火魔苏萨克尔的呼吸也粗重了不少,这淫荡的家伙有些畏惧地偷偷瞟了一眼正在观赏血海冥地风景的真言,压低声音在血魔歌德耳边说道:“这几百名萨刃美女一时半刻哪里享受得完,等我们随同真言老大从通天魔壁返回的时候,你我再找个借口离开老大,偷偷来你的故乡痛快享受也不迟!”
就在这时,那十几个勉强也是地煞初阶的男魔族已经落在血海冥地边缘,被几百名蜂拥而上极其饥渴的萨仁女魔淹没了身影,一阵淫声浪语顿时从那片云头飘荡而开。
“真是扫兴,这些魔族生性实在太放荡无忌了些!”
心情被打扰的真言不由郁闷地低骂了一句,他一甩衣袖。便鼓动脚下大片魔云。迅速与血海冥地伸展出来的血色边缘拉开距离。
真言转头安慰似地对血魔歌德说道:“现在我们赶路要紧,不好逗留太久。等我们从通天魔壁归来,我自然会为你做主,取回你在血海冥地应得的一切,还有那个啥,希望你的柔刃女王依然健在吧!”
“谢谢宫主的有心照顾!不过,宫主的好意我还是只能心领,发生在我血魔歌德身上的一切,只能算是我血海冥地内部的私事,按照我们血魔的规则。我失去的一切只能依靠自己的双手去取回来!”
血魔歌德眼眶微红,十分感谢,但还是很坚决地拒绝了真言的好意,这让真言心中不由多出几分好感。真言向来欣赏有坚定意念、依靠自己双手打拚的强者。犹如他自己一样。
就在他们迅速离开血海冥地的时候,背后远处忽然传来萨刃女魔胜利的呐喊声,还有呐喊声中夹杂的几声残留快意的惨呼!
原来,那些个控制不住自己**的男魔族,在正沉浸萨仁女魔火辣风情带来的**享受中,被萨刃女魔们突然撕裂成了无数碎片。
这血腥疯狂的一幕,顿时让还在犹豫踌躇的其他观望羡慕的魔族们大吃一惊,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血海冥地边缘。
“果然够辣!等从圣壁回来的时候,再掳掠一些萨刃女魔回自己老窝中尽兴凌辱就是!”这是他们离开时的想法。
前往魔域中央通天壁方向的魔头越来越多,途中也能看到一群群被超九阶妖兽驱驰的魔兽军团。它们被各种颜色的气息和光环包围,嗷啸于魔云虚空之中,就像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放牧的牛羊马群。
这些受于亚神兽威令,从地魔界域各个隐秘地穴、星崖中集群而出的大批魔兽军团,遭遇上气势汹汹的魔族队伍,双方之间自然是免不了地爆发惨烈血战!
不过,有超九阶妖兽压阵的魔兽军团,并非魔族们想像得那么不堪一击,无组织、无效率地乱冲上去,魔族们只有身体被撕碎。血洒于虚空的分!
超九阶妖兽相当于魔王等阶的魔族强者,虽然比一般的魔族王者也弱上不少,但炼成妖丹的妖兽大都产生一样或者几项相当厉害的天赋技能,比如地阴古魔一般能够掌握“重力地牢**术”,魔龙王拥有“混乱信仰领域”。帝冠鸟拥有“凝视群麻痹术”和“地狱烈焰”等强大恐怖的天赋技能!
遇上像帝冠鸟或者地阴古魔这样超级恐怖的妖兽,一般魔族们也只有远远避逃的分。即便是魔王境界的魔族强者也不愿去试试这几种恐怖妖兽的力量。毕竟,无论是地阴古魔的重力地牢**术,还是帝冠鸟的地狱烈焰和群麻痹术也好,都具有让魔王也新生敬畏的威力!
从这虚空中到处蹿出来的超九阶妖兽及它们率领的**阶魔兽军团,真言也能猜想一下现在的通天魔壁是如何的混乱和惨烈,“那里,一定早已经尸骨如山了吧!”
真言带领苏萨克尔、赤真人和血魔歌德一路浮空而行,虽然他并不愿意去屠杀魔兽军团而耽搁自己的赶路计划,但却不代表那一支支动辄**百上千甚至上万的魔兽军团会放过他们。
有几支大约千计的魔兽军团,在路途上想必很轻松地歼灭了一些魔族队伍,所以在碰到真言他们不过四个的小队伍,都是毫不客气地群拥而上,要撕裂真言他们鲜美的**,为憋闷了几十万星年的屈辱而扬眉吐气一下。
是的,如果不是由于魔兽一脉中诞生了两大魔域最高阶位的“亚神兽”老大,魔兽们依然要低三下气地裹着被任由屠宰猎杀的日子。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亚神兽出现了,向来霸占统治地魔界域的上位魔族似乎该让换一换位了!
不过,很明显,这些打真言他们注意的妖兽军团是看走眼了!
就是区区四个魔族,轻轻松松地能基本完好无伤地屠杀上千魔兽军团。因为每每一旦发生冲撞血战,魔兽们会突然发现他们失去了同一的指挥——一两头妖兽老大的大好头颅已经被那一身朴素无华的年轻魔族随手摘去。
没有头领镇压调度的魔兽军团是一盘散沙的。除了妖兽利用上阶兽威能够慑服野蛮粗暴、智慧简单的**阶魔兽。这些**阶魔兽内部是谁也不可能服从谁的,所以在大火魔苏萨克尔、赤真人和血魔歌德激情勃发的战斗高歌中被冲洗屠宰一空!
苏萨克尔这次随同真言前去通天魔壁,硬是从万分不舍的强白虎那里抢过了“兽血沸腾之根”护身,顺便当作壮阳采花的利器,加上大火魔这几年来刻苦修炼魔元日益纯厚,苏萨克人的战斗力远非以前可以相比。
赤真人更不用说了,在真言手下这些追随者中,除了血魔歌德让老赤无法超越外,老赤修炼碧天宫的高级心法“焚天诀”,进度是最快的。而且一副知识渊博的样子,什么都懂得不少,算是多面手。比苏萨克尔还厉害一些。
血魔歌德血统高贵,天赋极高。现在使用一对由赤真人炼制的双手大剑,在魔兽军团中简直是如同一阵血色暴风卷扫而过,**阶魔兽坚硬的鳞甲和**根本阻挡不住血魔锐意毕露的锋芒!
这一对被赤真人唤作“化血双剑”的杀戮魔器,是赤真人用本来要给真言炼制超级屠戮杀器的材料炼成的,那时真言陷身在陷空岛空间,倒是只有便宜他们中间战斗力最强的血魔歌德了。
血魔歌德对这一双血光隐射的大剑珍爱不已,大剑炼成时,亲自捕捉了几头变异成年魔龙祭剑,加上这些年他参与血战无数,化血双剑饱饮了成千上万高手的魂血。现在变得更是锐利异常!
化血双剑一出,犹如两股血风风暴,左右冲击,躲避不及的只有魔躯被绞杀成无数碎片,连魔婴也逃遁不了,被血魔歌德冷酷无情地吞噬。
遇到魔兽军团的挑衅,真言往往是魔躯一闪,强大的大魔王气息刹那间喷放,利用六大聚煞神像的无形威势震慑领头妖兽的瞬间,然后一点压力也没有地摘下妖兽巨大的头颅。更不会忘记顺手取走魔气精华体妖丹。
然后他便是端坐在魔云上炼化妖丹,任由苏萨克人、血魔歌德和赤真人他们蹂躏屠宰群兽无首的魔兽军团。
这一次的通天魔壁重启,要想争取到进入神壁的门票,竞争压力实在是太大,所以能多一份魔元修为便是多一点保障。一路上这些魔兽军团的妖兽统领,大都成为他真言大魔王的内在魔元修为!
尽管一路上被不少魔兽军团纠缠耽搁了不少时间。但是在真言施展出大魔王真实修为,全力催动脚下半亩大小的魔云情况下,他还是及时地赶到了通天魔壁,那一片无比惨烈的战场!
通天魔壁真是有如其名,宽方百里,高则无尽一般,像一面上连魔域虚空之顶的超级崖壁,通体深黑如墨,散发出万丈森冷的寒光,上半部分藏隐在漫天卷荡的高空魔云中,基部是稳稳牢牢地深入黑雾烟云终年不散的大地。
无尽延伸的森冷壁面,一阵阵奇异神秘的波动以一种悲壮的旋律,荡漾出往圣地附近虚空飘扬而去的悠长魔音!
这种声音,这种似悲悯如忧伤的旋律,有着和万魔窟禁地冰寒风暴那刮过荒芜石原时的相似韵味!
而就是在这种悲魔之音中,高耸无尽的通天魔壁基部大地上,不计其数的凶兽和魔族狂野嗷叫地混战一起,那冰冷的大地上,早已经堆积了无数刚死去不久的魔兽和魔族们的尸体,流淌的魔血像海水一样轻轻冲荡着魔壁底部的壁面,漂浮着残肢断臂,和无头的残骸!
而天空之上,无数四面八方赶来的魔兽军团和魔族们的身影,更是犹如漫天飞蝗,密密麻麻布满天空。
其中坠落的身影犹如落矢连绵不绝,在下面的血海中撞起一股股巨大的血浪!
在这血海之上,苍茫魔云烟雾之中,包含无比骄傲和威严的亚神兽低沉的嘶吼不时响荡大地。还在外空的真言,能够看到这无比惨烈混乱的苍茫战场上,足足一半的区域被超级强大的“强化之重力地牢”结界笼罩住!
和强化之重力地牢结界波纹重合在一起的,是真言曾经在三头龙阿硫斯身上看过的魔龙一族的顶级天赋技能“混乱信仰领域”!
混乱信仰领域,范围内的生物无差别地产生无比混乱的狂暴战意,意识混乱,战斗力比平时提高两倍,防御能力消弱三倍。
这对于魔兽大军是十分有用的大范围覆盖光环,因为在这种混乱信仰领域中,魔族的智慧狡猾失去用武之地,谁的魔躯更经抗,谁的气脉更悠长,谁就更能获得存活下去的机会!
战场之外浮踏虚空中的真言见状不由也只有连声感叹,“没有超级兽王统治的魔兽对魔族们来说是没有什么威胁力的,但有两大亚神兽统领的魔兽大军,却是魔族们的噩梦!”
真言的神念瞬间散开,无形波纹一般激荡蔓延,很快就分别锁定了这通天魔壁超大型屠宰场茫茫大地虚空之间,约二十五个气息无比强大的存在!
二十五个强大气息的位置,主要是分布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还有修罗血场的中央即通天魔壁基部位置。
这是真言的有意侦查,他神念锁定的都是至少大魔王修为境界的强大存在!
这一个数字让真言不由暗自吃惊,他想不几乎到整个地魔界域的最强者都聚集在这通天魔壁来了。如果说魔族强者加上他真言是十大大魔王霸主的话——暂时不考虑有无低调潜修的其他大魔王魔族强者,那么剩下的约十五个强大气息,就是属于魔兽阵营的了!
尽管即便类似三头龙阿硫斯这样超级恐怖的存在都不能够让真言畏惧,但两大亚神兽再加上约十三头顶级超阶妖兽的强大力量,却让真言不得不提高足够的警惕和敬畏!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大约有十个左右的强者气息,真言能够分别出是绝阴殿碧天宫等四大魔功势力阵营。
像东方位置的绝阴殿的那位厉无双大魔王,浑身散发就是阴冷寒厉的、犹如一蓬不可触摸靠近的冰雪芒针。
幽魂宫的九幽大魔王是最难用神念锁定的,他像一缕飘渺无踪始终在荡动的魔气,如果不是掩藏不住的强大气息,真言还真难发现这位据说是地魔界域现在“历史”最古老的化石级牛人。
战煞殿的阿格狸?丑大魔王则是这些强大气息中最让真言容易发现的,这位晋升大魔王境界也不过是区区两万载记的霸者,气息是暴躁、刚烈和残暴的。
真言能感觉这个阿格狸殿主最容易被自己激怒,如果他想的话,而那位像一缕缥缈魔气捉摸不定的九幽大魔王则是最高深莫测难以应付的。
碧天宫焚月宫主的气息,真言能轻易地从无数碧天宫弟子中间分辨出来,因为他对于曾几次交手的焚月的魔元气息十分熟悉。
焚月宫主匆匆从万魔窟禁地赶到这通天魔壁,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一次碧天宫联合大军的组织者,这一次碧天宫封帅挂印的是真言熟悉的、曾经的大师姐白梦瑶,和他曾经的“上司”黑玉令系掌权长老祝玉枝。
除了这几位知名和熟悉的强者,其他的地魔界域魔族最强者,还有魔域脾气最怪僻的、肚子索居极深处混乱大浊气化层“扣地环灭绝洞”的洞主焰罗刹大魔王,这是个彻头彻尾没有一个小妖小魔兵卒的个性老大。
和这习惯清净独修的焰罗刹性子有些接近的托塔巨魔王,则是一个出身并不高贵、渊源魔统也远比不上之前四大魔宫之主的大力魔血统。
这位能够跻身为魔域十大最强者的老大拥有个镇狱宝塔领域,但手下小兵卒也是寥寥无几,只招手慑服一些修为强大的魔族或魔兽为自己镇狱宝塔巡守、护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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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7:若寒
不过,据说这托塔巨魔王乃是魔域大族之一的大力魔中十万载难得一见的天才,智慧高深,远非一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寻常大力魔所能相比。而且这托塔巨魔王是个魔域稀有人材,他对于炼制魔器、研制灵丹等方面具有非同一般的天赋,并且从中“悟道”,修成大魔王神通境界。
另外两大魔族最强者分别是幽魂宫和绝阴殿阵营中的强势人物,就像碧天宫除了焚月宫主是大魔王境界外,还有白梦瑶和祝玉枝这两大女霸王。
不过,真言的修为境界和这各大魔宫最强者基本差不多,他并不能“看清”这些地魔界域大名鼎鼎强者的面貌。
因为,真言的神念侦查也在第一时间被这些强大存在发现,继而马上又将他的神念阻挡在三丈之外,尚差一线看到各大强者的清晰面貌,这让真言有点不甘心的感觉。
真言,也因为发出神念侦查,迅速被这二十五道强大气息发觉,**神念波浪一般击打在真言身体三丈外的大魔王结界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三丈,是大魔王结界最能发挥威力的范围,也相当于一个大魔王强者在刻意防守的情况下,拥有足足三丈之厚的超级盾牌,物理魔法爽防系!
神念游弋,将天上地下鬼哭神嚎的修罗屠宰场大致情况尽收眼底。
真言越发不想去趟这一脚浑水。他心念一动。顿时盘膝而坐,六大巨大神秘的聚煞梵唱数声,庞大的形体融合连接,顷刻间结成一片遮蔽十里空间的淡赤色魔云。
浓郁密集的淡赤色魔云从敛眉凝神的真言身上迅速蔓延而开,以真言身体为中心,六大神秘聚煞化为天煞魔云,瞬间覆盖他附近的十里空间。
“喏!”真言手指虚指,轻叱一声,十里天煞魔云顿时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以一种不可阻挡难以抗拒的强大气势朝战场中央的通天魔壁缓缓靠近!
苏萨克尔、赤真人和血魔歌德早被眼前遮天盖地的魔族魔兽大军震惊。他们紧紧握住自己手中的魔器,个个身上战意旺盛魔气缭绕,呼吸急促,神经绷紧。丝毫不敢有须臾的放松。
现在真言忽然幻六大聚煞为玄秘之天煞结云,大魔王之威庇护之下,苏萨克尔和歌德他们不由是心神大定,只以一个三角阵型稳稳守在真言三面,跟随天煞结云浮动,朝通天魔壁飞去。
天煞结云,所过之处,魔族也好,魔兽也好,统统在惨叫中被抛跌出去。修为不到的,尽管真言并非有心击毙,也元气大伤,从虚空中犹如流星一般跌落入下面血色海水中,冲撞起大片粘稠的血浪花!
“我有种玄妙的感应,有股神奇的力量开始从通天魔壁逸散出来,似乎神壁开启在即!大苏、小赤和歌德你们三个蘀我守法,我们先从战场强行穿过,在通天魔壁基部占据一席之地再说!”
真言睁开双目,眼中精光闪烁。他的视线穿过虚空中密集的身影和荡漾的魔云,落在高耸庞伟、散发万丈寒光的通天魔壁上面。
他的眼神从上而下,凝重地审察了一遍了神壁上下,那股奇异的浩然力量似乎正在通天魔壁内部酝酿聚集,等时机一到。便开启进入通天魔壁内部神秘空间的通道!
真言这一施展无比强势的大魔王神通,以一种“中立”礀态在混乱战场中强行穿过。震死轰伤成千上万魔头们的行为,却是激怒了无数魔族和魔兽!
这些杀红了眼的屠杀机器一时间哪里会去理会你是否是强大的大魔王阁下,他们疯狂嚎叫着扑向郁翻滚的天煞结云,却绝大部分在结云边缘就被直接弹飞震死。
只有一些地煞三阶魔元深厚的魔族高手和一些超九阶妖兽,才勉强在沉重粘稠无比的天煞结云上撕裂开一个个细小的口子,往赤红色结云中心深处、静坐如僧的真言杀去。
难而,深陷大魔王的结界之中,实力发挥大受限制的他们,在结云中挣扎时就被严阵以待的苏萨克尔和血魔歌德他们纷纷击毙,悬浮不落的尸体直接被天煞结云碎爆成蓬蓬血雨,最后融入天煞结云中,、补充、加强着结界的威力!
这行为蛮横霸道,残忍无情,旁若无人一般!
真言这样一来,想不惊动诸大强者也难了,那二十五道强大的气息再次以试探的心态扫来他们的神念魔识,却依然在真言三丈外被一一阻挡。
这种神念侦查游察,属于魂神修为层面的高庙运用。当然,也只有自恃修为高深的强者才敢肆意地用神念探察,不用担心惹怒那些被侦查者。实力有限者贸然用神念刺探其他强者的私密,却是自寻死路。被激怒的强大魔族循迹而来,毁尔魔识,吞吸“冒犯者”的魔婴精华,那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这覆盖天地、绵延万里的血腥屠宰场上,也就只有真言和那二十五位顶尖霸主,才敢肆无忌惮地随意用神念时刻巡扫战场!
真言的魔识魂神修炼上,一向精、长于其他同等阶的强者,所以在这种纯粹是魔识精神层面的较量中,他是占有极大优势的,将自身三丈之内布散念力,守得水泄不通,那些强者的神念探察一概无功而返!
魔兽的智慧生来不足,所以即便是两大亚神兽,它们的神念强度现在也不过是和真言差不过而已,并不能察觉真言的真实身份!
这也不由让盘坐结云中央的真言微微有几分得意:“我探知你们的情况,你们却无可奈何于我!”
不过。很快地真言就面色浮现一种复杂的神色。因为一抹淡白的神念波在他三丈之外的结云中散荡而一串传递的信息:
“真言?你来掺和这趟浑水是什么意思,小丽就在我身边,你最好还是离远点!否则即便是你今时今日修成大魔王境界,我白梦瑶也不会放过你。你不过大魔王一阶,我大魔王三阶,你我的实力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很显然,这是碧天宫第一代弟子大师姐白梦瑶。在对方似恼还惊的神念余波中,真言的脑海中又浮现起那一冰冷一火热的两道白衣丽影,深渊地宫的画面的瞬间浮掠而过!
“哎——”真言无声地叹息。
端在结云中央的他,乌黑长发如流瀑披肩而下。宽大洁净的灰色长袍不染一尘,清清爽爽,淡赤色的光芒映出他清秀飘然的容颜,也照出他一丝对于往事的眷恋和怀念!
不过逝者如斯。过者皆为浮云,没有意义。
沉吟良久,真言才斟酌清楚后往碧天宫阵营方向发出两道神念波,对象分别是曾经十分照顾他的白梦瑶,和曾经与他真言有过合体之缘的性感女神伊丽莎白!
“许久不见,沧海桑田。我真言这次只为通天魔壁重开而来,没有其他你们所猜测怀疑的动机。能有今日的成就,我终是还必须向你们两位佳人道一声谢。一切,还等大家能进入神壁再说!”
然后,真言脸上再没有刚才的缅怀和踌躇。他面色一冷,十里天煞结云顿时轰然碾过虚空,目中无人地直直冲向已经所离不远了的通天魔壁!
也就在那时,两大亚神兽地阴古魔和魔龙帝王的两声威胁讥讽的怒吼响在真言的十里结云之上,包含的强大力量,竟然硬生生地将天煞结云冲散了不少。
同时,“混乱信仰领域”和“强化之重力地牢”两种光波卷扫而过,使得结云中央的真言、苏萨克尔、血魔歌德和赤真人他们都毫无例外地沾染上不详的光点,天煞结云的去势顿时变得缓慢!
两大亚神兽虽然不能察知真言的真实身份,但是却可以感应出真言的魔族气息。它们身为目前地魔界域阶位最高的“无敌”存在,自然不会任由真言这个魔族大魔王横行,抢占进入通天魔壁的先机的。
唯有最强者,才有资格进入通天魔壁!
亚神兽的举动很明显摆明这中意思,也就是说。这一次的通天魔壁,只有他们妖兽军团才有资格进去了!
“想进去?还得经过我们两大亚神兽的点头同意才行。区区大魔王修为不够瞧的!”
强化之重力地牢土灰色光点沾染,饶是真言如今修炼成大魔王境界,也觉得自己身体一滞,有如数十万斤重的巨石压住自己,十里天煞结云颤悠悠地连连下降,几乎接近下面腥臭熏天的血色海面!
而混乱信仰领域光斑扫上,真言更是觉得自身修成大魔王境界以来相当稳固、圆融的魔识之海,一阵久违的血腥狂暴冲动波浪激荡。端坐结云中,他双眼如同以前一般变得血红噬人一般!
再看坚守三角的大火魔苏萨克尔、赤真人和血魔歌德他们,这三个修为不过地煞三阶的追随者更是不堪。
苏萨克尔和歌德喉咙中一阵阵野兽般的咆哮,大火魔全身烈火焚烧,赤光流溢的魔元在他两条强壮的火焰臂环抱中异常迅速地汇聚成一团团面盆大小的大火球。
苏萨克尔火焰般的双眸中闪烁着狂暴疯狂,嗷叫着激射出一道道大火球链,就像机关炮连续发射一样,颗颗面盆大的大火球落在结云外的魔族和魔兽大军中,轰然爆炸,散开的火点随随便便就溅射伤害到一片,烧得那些狂暴的家伙皮焦肉绽鬼哭狼嚎。
血魔歌德则挥舞一对化血双剑,一股股狂野的血色风暴从结云中冲绞而出,在混乱战场中犹如大犁翻地,过处残肢碎肉乱飞。每过五息的工夫,面容狰狞的歌德就张开大嘴,将一团血色本命魔元直接喷在化血双剑上,使得这件屠杀魔器越发恐怖惊人!
和真言、苏萨克尔和歌德相比,赤真人这羽冠长袍道貌岸然的家伙倒是显得有些轻松。只是双手十指结印。跌坐在结云之上,念喃什么咒语,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身上闪烁着青色光辉,竟能抵抗两亚神兽天赋领域一般!
赤真人前身是赤宵门的掌教,再之前是仙人界域的一代真仙,只是由于贪婪修魔的迅捷,堕入魔道,最后不得不自堕避难到地魔界域。所以,他的本身和真言也好,和这天上地下漫天该地的魔域生物也好。是截然不同的。
所以,地阴古魔和魔龙帝王的重力地牢和混乱信仰两大领域制裁,对赤真人这非“种出于魔域”的“魔仙”没有十分的功效。不但两大亚神兽是这样,以前在其他魔王大魔王领域下。这赤真人也是显得十分轻松。
“果然好强,不愧是魔域如今最强的亚神兽!不过,光是领域制裁,并不能难道我真言大魔王!”
真言强催魂神魔元,魔婴和魔识之海顿时激发出无限真力,盘膝而坐的他全身犹如血色大日,猛地喷射出无数到如巨针、似利剑的赤血魔光!
啊!他张开吐出一道赤光,虚空翻滚的天煞结云顿时犹如受到真言体内某种巨力强行拉扯一般,快速收缩抱拢,灰光搅动。最后盘缩成一个百米半径的浑圆大球,结结实实地自敛固结。顿时将重力地牢和混乱信仰两大领域的影响降低到了最低!
巨大云球滚动,重新冲通天魔壁滚去!
“不要恋战,撑住我结云即可!”
真言骤然间猛力催动激发魂神和魔婴之力,顿时感觉自己气息虚弱不少,他的眼珠缓缓恢复原来的清明,抬头朝还不断往结云巨球外面发动攻击的苏萨克尔和血魔歌德叱喝道。
他这一声叱喝,饱含自我魂神念力,犹如当头棒喝,将苏萨克尔和血魔歌德从狂暴嗜血几乎迷失自我状态中激醒过来!
依靠凝血天诛炼神诀。在踏入大魔王境界后,真言感觉冥冥之中,那虚空无形之处,似乎停留着自己的第三只眼睛,看到虚空。更主要是盯着自己。
这种怪异的感觉,放在穿越到魔域以前。他会以为自己是得了精神分裂症,但是现在,他却觉得这无比有用,亚神兽的领域强行制裁,虽然能影响他当前魔躯和魔识,但却摇动不了他的根本,因为虚空中的另一只无形的“眼睛”始终是清醒的!
“这炼神诀相当的诡异啊,进入第四重‘重生’境界后,就多出这第三只眼!如果我不是阴浊浑重魔气孕育的魔头,我都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修真修出第二元神了!”
天亮之后,那个叫雨若寒的家伙又来接爱丽丝娜了。虽然荫檬不得不承认,不管是从外表上还是从行为举止上看,雨若寒都无懈可击,他的穿着一丝不苟,相貌也算英俊,而那比费尔王国的高等贵族还要严谨的礼貌和风范更是容易让人对他产生好感,但荫檬就是不喜欢爱丽丝娜跟他走得太近。
在爱丽丝娜离开后,她叹了口气,从窗户边上缩了回来:“我总觉得,那个家伙很让人讨厌。”
“你是说雨若寒先生?”安娜迟疑了一下,“我也一点都不喜欢他。”
荫檬怔了怔。自己对那家伙全无好感,还可以说是因为不喜欢让爱丽丝娜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但安娜一向善良单纯,从来不把别的人往坏处想,连她都这样明确表示讨厌那家伙,那就很让人在意了。
“为什么?”她看着安娜。
“说不上来,”安娜犹豫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他,都觉得他的身上有什么地方让人感觉很难受,我很害怕接近他,好像只有一靠近他便会有危险的样子。”
“这样啊!”荫檬思考着。安娜绝不是那种只凭外表便讨厌一个人的少女,所以,她的这种感觉很可能是来自她体内的女神灵魂碎片所赋予她的第六感。
那个雨若寒,只怕真的有问题。
如同昨天一样,荫檬又跟着安娜去了那个药铺。连加和其他孩子又在这里等着荫檬,不过巴尔和雪琴儿都不在。巴尔是因为他的父亲要下葬,而雪琴儿无疑是已经躲在家里开始跟猪儿学习古精灵语了。学习古精灵语并不是一件同意的事。毕竟猪儿无法像小仙子那样通过意识传递直接往雪琴儿脑海中把文字“输入”进去,只能一点一点的教。不过荫檬相信,雪琴儿一定会学得很快的,因为她肯定会非常努力。
荫檬把连加带到一旁,偷偷吩咐了他一些事,并给了他两枚金币,然后,连加便带着那些孩子离开了。
“他们好像很听你的话?”安娜疑惑地问。
“因为我很可爱啊!”荫檬露出个甜美的笑容。
那一整个上午,荫檬便一直待在安娜身边,到了下午的时候。由于无事可做,她看着安娜不停地整理那些瓶瓶罐罐,已经有些犯困。
就在这时,有人走了进来。那是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子。平静的目光中隐隐闪着锐利的冷光。
“格林莱士?”安娜惊喜地看着他。
格林莱士的眼角淡淡地扫过荫檬,然后对着安娜笑了笑。
自从和爱丽丝娜一起被格林莱士护送着来到新亚后,安娜便没有再见到他,现在看到他出现,自是不免高兴万分。而格林莱士看上去也不像是因为有什么要紧事才来见她,只是关心地问问她这段时间过得怎样。
安娜把荫檬向格林莱士介绍了一下,而格林莱士的表情几乎没什么改变。
“你这几个月去了哪里?”安娜向格林莱士问道。
“不,”格林莱士摇了摇头,“我一直在新亚。”
“真的?”安娜疑惑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来找我?”
“遇到了一些麻烦事。”格林莱士说道。“而且我知道你是安全的,对你很放心。”
“是么?”安娜轻轻地叹了一声。
“怎么了?”格林莱士摸了摸她的头。
“只是觉得,有些寂寞和难过。”安娜不好意思地说,“半年前大家明明都还在一起,可现在,莫莉姐姐和梅吉大哥都在费尔,你也不来看我,还有威尔……威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威尔的事,你也不用太难过。这个世上,总有些事是让人无法预料的。”格林莱士淡淡地笑了一下,“不过我听说,你的梅吉大哥最近在底律郡的战争里表现得很威风,而且他很快就会来卡提斯亚了。”
“真的?”安娜的眼睛亮了起来。
“嗯。”格林莱士说道,“说不定他已经在路上了。”
听说很快就能看到梅吉。安娜的心情也好过了一些。他们又聊了一阵,然后,在答应安娜会再来看她后,格林莱士便告辞离开了。
在格林莱士离开后,荫檬突然说要去找连加他们玩,也跟着出了药铺。
她走到街口,果然看到格林莱士正站在那里等着她。见到她走了过来,格林莱士也慢慢转身,两个人并排地在肩上走着。
“我需要解除变身证明一下我就是梅吉么?”荫檬小声地问。
“不用。”格林莱士回答,“我知道你就是梅吉。”
“你这么肯定?”
“不管变成什么样,一个人在行走时的细微动作都是无法改变的,”格林莱士淡淡地说道,“不管是谁,都无法在我面前伪装成另一个人,这点我一直很有自信。”
荫檬当然相信他。早在大半年前,她便知道格林莱士那敏锐得让人不可思议的洞察力,不管别人怎么隐身,他都有办法看穿,不管敌人怎么躲藏,他也都能轻易地找出来。有的时候,荫檬甚至觉得那已经和洞察力无关,而根本就是一种异能了。
“不过,”格林莱士用眼角淡淡地看着她,“你的癖好可真是让人无法接受。”
“喂喂,你以为我真的喜欢扮小罗莉?”荫檬抱怨着,“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有人想要杀安娜,只是暂时被人阻止了,而阻止别人杀她的那些人却又想找出我的行踪来杀我。如果我直接用自己的身份去见安娜,那只会把危险带给她。”
“听起来还真是一团乱,”格林莱士脚步不停,“发生了什么事?”
荫檬把在热鹿集听到的那场对话告诉了格林莱士。
“斯而的德莱顿将军想要派人杀死安娜?”格林莱士的脸上现出讶意。“嗯。这倒出乎我的意料。至于想要杀你的吸血鬼,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他们都是来自一个叫血月的公会。这个城市的地下交易原来都是被这里的阴影公会所控制,但是在几年前,血月公会却突然出现,并在无数次的冲突中取得了优势,逼迫阴影公会缩在了角落里。而现在正是斗争最白热化的时候,如果再输个几场,恐怕阴影公会将被迫放弃这个城市。”
所谓的阴影公会自然就是盗贼公会,几乎每个大城市的阴暗处都会有一个类似的组织。他们由许多的游荡者和刺客组成,并通过各种手法将一些不合法的生意控制在自己手中。像这样的组织,通常都与城市里的当权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同时也遵守着一些不成文的规定。有些时候,甚至会帮助官方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
卡提斯亚里的阴影公会在这里扎根了几十年,势力自然不容任何人小觑,然而那血月公会只用了几年时间便几乎要完全取代它,就更是让人无法想象那些人的强大了。
“对了,”荫檬不解地问,“你怎么会进入这里的阴影公会?”
“我以前就跟卡提斯亚里的游荡者有来往,”格林莱士淡淡地说,“他们的上一任会长是我的好友,他对我有恩。在他临死前。把已经难以维持的阴影公会托付给我,而我答应了。”
“你的意思是……”
“我现在是阴影公会的会长!”
荫檬被他吓了一跳。在那个吸血鬼与斯而的暗夜精灵之间的对话中,她无意中听到格林莱士是这里的阴影公会的主干,却没想到,他不只是主干,甚至根本就是会长。
“一个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死的会长,有什么好让你吃惊的?”格林莱士看了她一眼。
“血色公会真的这么厉害么?”
“厉害其实说不上,”格林莱士皱了皱眉,“应该说,阴影公会之所以会从一开始就处在下风。主要还是因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城市竟然在一夜之间冒出那么多的吸血鬼,再加上自己这方出了内奸,才会因为敌人的一个陷阱而损失惨重,等重新站稳阵脚的时候。形势已经扳不回来了。当然,血月公会中也并不全是吸血鬼。来自其它城市的刺客和我们这边投过去的叛徒也有不少,而他们的会长到底是什么人,我们直到现在也无法弄清楚。不过,阴影公会毕竟在这个城市发展了几十年,也不是他们说铲除就能铲除的。战斗到现在,虽然我们一直处于劣势,但至少目前暂时还算是处在僵持阶段。“
“可是,”荫檬思考着,“从那个吸血鬼的对话里,他们好像对爱丽丝娜有什么图谋,甚至为此不惜得罪斯而。”
“嗯,”格林莱士点了点头,“爱丽丝娜本身并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注意的地方,如果血月公会对她有所企图,恐怕也是为了她的米原商行。不过米原商行在她父亲手中便已经不行了,如果不是科泊桑家族为她担保并提供贷款,米原商行半年前就会因为破产被蒙特议员收购了。”
“归多?蒙特?”荫檬突然站住。这个名字她已经不止一次听说过。
“归多?蒙特是不是有一个叫作雨若寒的养子?”她看着格林莱士。
“雨若寒?”格林莱士皱了皱眉,“这个我不太清楚。归多?蒙特在议会中虽然比较有实力,但他和阴影公会在暗中的关系一向不错,我们一直没有太过注意他。”
“我一直觉得,那个雨若寒很有问题,虽然我无法解释。”荫檬叹气。
“归多?蒙特?!”格林莱士却像是被她提醒,想起了什么关键点,“恐怕我要派人好好调查一下他和他的养子。现在想起来,蒙特议员最近的一些提案,确实有些问题。”
“是否跟迷幻药有关?”荫檬想到了巴尔父亲的死,“听说,最近有一批导致不少人死亡的劣质迷幻药流入了地下市场,我曾见过其中一个死者,他死的样子让我有点在意。”
“嗯,”格林莱士点点头。“那批迷幻药和阴影公会无关。所以,只可能是通过血月公会进来的。可是,迷幻药的市场一向非常讲究,而血月公会还没有完全控制这里的地下市场,按理说,他们没理由在这种时候破坏自己在地下交易中的形象,毕竟吸食迷幻药所导致的死亡案例一旦多起来,将迫使官方不得不进行打击。而蒙特议员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段时间一直在议会中阻挠关于加大打击迷幻药力度的法案,虽然明知道这种做法只是拖延一时。而且难免损害他在市民中的形象,可他仍要这么做,恐怕他真的是别有用心。”
“真是有够乱的。”荫檬苦笑,“不过对我来说。现在最头痛的还是安娜和爱丽丝娜的安全。斯而的刺客不知什么时候便会开始对安娜下手,而血月公会对爱丽丝娜的图谋会不会让她有危险,我也不敢肯定。可我只是一个人,没办法同时保护她们两个,我本来还想让你蘀我保护安娜,我去照看爱丽丝娜,可你现在又这么忙……”
“原来是这个问题,”格林莱士淡淡地笑了笑,“你只要去保护好爱丽丝娜就可以了,安娜一直就有人在保护她。”
“是你派的人?”荫檬先是怔了怔。然后有些疑惑,“不,如果有人在暗中保护安娜,我不可能会到现在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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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不是阴影公会的人。”格林莱士说道,“是一个不管是你、我、还是安娜都认识的人。那个人是谁你就先不要问了,总之,你可以把安娜放心地交给他。”
荫檬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他。
她当然相信格林莱士的话,格林莱士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可是,那个人到底是谁?
见格林莱士似乎不想明确地说出来,她也只好算了。想了一想。她又说道:“对了,那种有问题的迷幻药,你有没有办法给我弄几颗来?我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成分。”
格林莱士点了点头。
对于格林莱士所说的“一直在保护安娜”的那个人,不管荫檬怎么猜心里都没数。回到药铺后,她一直在小小观察着周围。在回住处的路上时也是一样,然而。确实是没有发现有谁一直跟着安娜。
如果非要举出一个最可疑的人来,荫檬觉得最可疑的就是她自己了。
天黑后,爱丽丝娜也回来了,不过她是一个人回来的,而不是被雨若寒送回来。只是,荫檬觉得爱丽丝娜看上去并不怎么开心,事实上,自从荫檬来到卡提斯亚见到她后,便觉得她始终都没有开心过。
那个晚上,她们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到了天亮后,荫檬开始尝着爱丽丝娜,非要跟着她。
“你不跟安娜一起去药铺么?”爱丽丝娜问。
“药铺一点都不好玩。”荫檬嘟着嘴。
“跟我在一起的话,就更不好玩了。”爱丽丝娜好笑地搓了搓她的头发,“我有很多事要做,没办法一直陪着你。”
“没关系,”荫檬抱住她,“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
“嗯,好吧。”
于是,爱丽丝娜为她打扮了一番,用花格的连衣裙和白色的小帽把她弄得像个小公主,再配上打在胸前的花结和腰间的丝带。说实话,虽然爱丽丝娜是一片好心,但荫檬根本就不喜欢。她觉得这种打扮让她更别扭了。
她们向安娜告别后,便上了马车。马车在街道上咕咚咕咚响着,混杂着四周的喧闹,让卡提斯亚的清晨显得特有活力。开始的时候,爱丽丝娜只是带着荫檬来到一些隶属于米原商行的店铺。米原商行经营的商品比较多,但主要还是以药铺为主,他们有自己的药材培育基地,也有专门加工各种药剂的工厂,当然,这些药剂都是俗称血瓶的治疗剂或是融解药剂,这些药剂一向都比较受冒险者的欢迎。
在新亚,冒险者公会虽然也受到一些限制,但并没有像在费尔王国一样完全被禁止。
此外,魔法药材也是米原商行主营的商品之一,一般来说,魔法师都比较有钱,而且他们通常也没有时间自己去搜集材料,于是,魔法药材的买卖便有些像是装饰用的精品,销量虽然不高,但是利润不少。
在对那些店铺里的伙计交待完一些事后,她们又上了马车,朝城东驶去。在经过一个街口时,爱丽丝娜突然让车停了下来。她探出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行驶过来的马车,那是一辆又两匹马拉动的马车,设计得比较古朴,却又能恰到好处地体现出使用者高贵的身份。
马车上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爱丽丝娜,立时让马停了下来。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下来,来到爱丽丝娜的马车边脱帽致意。
“莫泊桑先生?”爱丽丝娜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我正准备去您那儿。”
“爱丽丝娜小姐,”莫泊桑议员一脸抱歉地看着爱丽丝娜,“由于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不得不赶往会议广场,我已经派了一名仆人前去通知您,想暂时取消今天上午与您的会面,不过似乎他没赶上。”
“我今天出门比较早。”爱丽丝娜说道,“可以的话,请让我用我的车送您去会议广场吧,我只是有一些事想与您商量,并不会打扰您太长时间。”
“我很乐意,”莫泊桑议员优雅地鞠了一个躬,“被迫取消与您的会面,我也觉得很抱歉。”
“这不能怪您,”爱丽丝娜微笑着,“您可是一个大忙人。”
于是,爱丽丝娜让议员上了马车,并让马车掉了个头,向议会广场驶去,而莫泊桑议员自己的马车则跟在他们后边。
出于礼节,爱丽丝娜向议员介绍了一下荫檬,然后议员拘谨地牵起荫檬的小手,在她的手背吻了一下。虽然只是手背,但对荫檬来说,被一个男人吻仍然让她很恶寒。她打量着这个人,想要弄清他和爱丽丝娜之间是什么关系。
议员穿的是一件打着黑色宽结的棉布上衣,搭配着白色的皱领衬衫。他的表情也很严肃,即使是对待明显是孩子的荫檬,他也像对待一名已经到了可以参加舞会的年纪的小姐般,谦谨而不失礼节。虽然一向不喜欢和这么严肃的人来往,但不管怎样,荫檬觉得自己至少并不讨厌他。
“莫泊桑先生。”爱丽丝娜带着歉意说道,“其实这次,我是希望您将米原商行还贷的期限宽限几天。我知道这会让您很为难,不过,我会尽快筹到钱……”
“请恕我冒昧,”莫泊桑议员有礼貌地打断爱丽丝娜的话语,“据我所知,以米原商行现在的处境,很难还得出那笔借贷,而按照合同,如果明天您仍然无法偿清,我们将有权处置您用于抵押的位于帘布岛的种植园。说实话,我也并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但是您也知道,我一个人并无权力随意处理这笔借贷。”
“我明白。”爱丽丝娜点头。对方是家族生意,虽然莫泊桑议员的名望是其家族中最高的,但具体的生意甚至是由他的父亲操作。
她说道:“但是,如果您愿意帮我的话,我想,应该可以说服您的父亲让这笔借贷的期限宽缓十天。”
“这是我力所能及的。”议员说道,“我很愿意帮忙。”
“谢谢您,先生。”
“不过,”莫泊桑议员看着爱丽丝娜,“如果你愿意听取的话,我想给您一个提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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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8:迷茫
“请说。”
议员看着她,慢慢地叹了口气:“如果要付出的代价过于巨大的话,那我便希望您放弃还贷的努力。那片种植园并不值得您为它付出,还有米原商行,与其勉强地经营下去,不如尽快选择一个好价钱出手,据我所知,目前还是有很多人想要收购它的。”
爱丽丝娜的脸色开始变得愠怒:“您是怀疑我没有能力维持我父亲的生意么?还是怀疑我只是想毫无把握地拖延还钱的时间?”
“不,爱丽丝娜,你误会了,”莫泊桑议员苦苦地笑了笑,“我只是担心您付出努力,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卡提斯亚只是一个看上去很美的空壳,一旦战争暴发,便会马上崩溃,物价会开始乱涨,纸币将变成废纸。新亚是靠着自由商业发展起来的国家,一旦商业体系出现混乱,所有的矛盾便会立即出现,到那时,新亚的抵抗能力只怕连早已衰败的费尔王国都比不上。”
“战争?”爱丽丝娜怔在那里,“不是说不会发生战争么?但丁议会长前几天还在议会广场上亲口向市民保证……”
“他的保证不值一提,”莫泊桑冷笑着,“那些人到现在都还在做着美梦。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费尔王国和斯而能够和谈,甚至想着要利用费尔王国和斯而之间的战事发笔横财。”
“可是。斯而不可能同时跟费尔王国和斯而作战……”
“他们不需要两面作战。”莫泊桑议员淡淡地说道,“需要两面作战的是我们。费尔王国北部的贵族内部分裂严重,根本不可能反攻南方。反而是我们需要同时面对已经占据缤城,把新亚夹在中间的斯而大军。我一直试图在议会中让其他人认清这一点,提前调集雇佣兵进行防御,但是他们却像把头埋在沙子底下的鸵鸟一样,只是一昧地相信战争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反而担心调遣兵力的动作会让斯而的德莱顿将军产生‘误会’,哼,真是可笑!”
爱丽丝娜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
虽然议员的话让她担心。但爱丽丝娜还是有些犹豫,不愿意相信战争真的会出现在新亚。她已经从龙恩堡逃到了这里,如果这里也发生战事,那她还能去哪里?
可是荫檬知道。莫泊桑议员的分析是对的。她一直在旁边听着,并不得不佩服议员对局势的把握,莫泊桑所说的话,与她离开白沙堡前独狼将军雷欧特的判断几乎如出一辙。只可惜新亚的议会制度虽然在民主和公平原则上远胜过费尔王国,但在重要事务的决策上却是慢得出奇。而如果不能说服其他人认同自己的判断,莫泊桑个人对形势的分析就算再正确也没有用。
马车很快就到了议会广场,莫泊桑议员从容地下了马车,向爱丽丝娜和荫檬告别。
爱丽丝娜给了车夫一个地址,让马车继续上路。而她自己则坐在车上,有些心神不定地想着心事。
荫檬知道议员对局势的判断已经让爱丽丝娜的内心产生了动摇。只是,这个城市一如往常的喧闹和活力,也使得爱丽丝娜从内心深处希望议员的猜测其实是错的。荫檬半伏在爱丽丝娜膝上,她知道自己在爱丽丝娜的眼中只是一个孩子,不能给她什么建议,只好安静地陪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爱丽丝娜才慢慢地叹了口气。她看着荫檬,忽地想到了一件事:“你的那根木棍呢?”
“送人了!”荫檬抬起头来,对着她微笑。
“那不是你母亲的遗物么?”
“嗯,”荫檬抱住她。轻轻地说,“可我现在有爱丽丝娜了!”
虽然荫檬只是随便找个借口解释她把那根前几天还一直抱着不放的木杖送给雪琴儿的事,但爱丽丝娜却是心中一暖。
“傻孩子!”她伏下身子,在女孩的额上吻了一下……
马车驶到了公园前,爱丽丝娜探出头。看了看镶在一个方尖柱上的时钟。大约是因为计划中的时间没到,她让马车绕着公园转了转。
“我们等下要去哪里?”荫檬好奇地问。
“去蒙特议员家中。”爱丽丝娜告诉她,“雨若寒先生邀请我今天去他家与他一起共进午餐。”
又是他?荫檬皱了皱鼻子。
虽然在新亚,一些礼仪并没有费尔王国那么正式和传统,但基本上相差不是太大。一般来说,晚餐才是正式的主餐,而午餐都显得随意和简便。通常情况下,人们都只在晚餐上宴请客人,只有关系比较密切或是有什么特例情况,才会邀请对方共进午餐。
而爱丽丝娜之所以让马车多转几圈,显然是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在宴席之前出现,是一件不礼貌的行为。
“他请了很多人么?”荫檬问。
“不,”爱丽丝娜轻轻一叹,“只有我。”
那个家伙,到底有什么企图?荫檬恨恨地想着。不过表面上,她仍然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可我缠着要跟你在一起,我让你为难了么?”
“才不会呢,”爱丽丝娜微笑着,“我很高兴有你陪着我,而且,我想雨若寒先生也不会介意的。”
荫檬抬头看了看,觉得爱丽丝娜确实像是因为有自己陪她一同前去赴宴而感到高兴。当然,就算爱丽丝娜不高兴,她也肯定要死缠烂打地跟去的。她可不放心让爱丽丝娜与那个诡异的家伙呆在一起。
在马车绕着公园转了几圈后,爱丽丝娜便让车夫朝着蒙特议员的宅院驶去。
过了一会儿。马车便来到一个豪华的住宅前。崭新的围墙与森然的铁栅门内。是沿着石路两边铺开的花圃。右侧的场地上腾起喷泉,两座不知是什么怪物的暗色石雕立在喷泉两旁。左侧则是一个摆放着太阳伞和桌椅的休息场地,如果沿着围墙与内屋之间的通道绕过去,显然还有更大的空间。
荫檬跟着爱丽丝娜下了马车,车夫在一名仆人的带领下绕到了后方。
铁栅门很快就被打开了,蒙特议员的养子雨若寒迎了出来。爱丽丝娜与雨若寒在花圃之间的道路上礼貌地聊了几句,然后,她把荫檬正式介绍给雨若寒。
荫檬提起裙边,行了个简单的屈膝礼。虽然没有与雨若寒对视,然而。当他的目光移到她身上时,有一种寒冰般的森冷在这一瞬间覆上了她。荫檬不知道对方是否看穿了她的伪装,不过,她并不想逃避。
她慢慢地抬起头来。试图从对方的眼睛或是表情中看出些什么,然而雨若寒的目光却先一步避了开去,而他的神情也只是平平淡淡,渀佛并没有注意到爱丽丝娜带来的这个小女孩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们跟着雨若寒走了进去,一路上,雨若寒都显得言谈风趣而又谦谦有礼,荫檬不得不承认,单从相貌举止来说,她确实无法对这家伙挑出毛病来。
单从礼节上来说,所谓的共享午餐在很大程度上只是一种表示亲密的行为。而不在于填饱肚子,而那些餐桌礼仪更是让荫檬头疼。餐桌上的菜肴虽然好看,但提不起荫檬的兴致,倒是雨若寒让仆人为她送上的一种果汁味道不错。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荫檬既然对对方怀有戒心,便不应该吃对方的食物以防止中毒,不过,仔细一想,不管对方对爱丽丝娜怀有什么样的企图,都没有理由在自己家里对她们下毒。于是荫檬便照喝不误。
那种显然是由几种水果搭配在一起的果汁确实很可口,只是,当她喝完第三怀,还想让仆人再斟的时候,爱丽丝娜却一边微笑一边不动声色地把荫檬面前的怀子翻了过来。
荫檬这才想到。按照作客的礼貌来说,不管对方提供的是什么饮料。都不宜超过三杯。
所谓的礼仪,果然是用来虐人和自虐的。
雨若寒似乎也注意到她的不满,微笑地向爱丽丝娜说道:“既然荫檬小姐这么喜欢喝果汁,你就不要客气了。以你我的关系,又何必在乎那些虚情假意的礼节?”
爱丽丝娜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倒是荫檬在意起来……他和爱丽丝娜到底是什么关系?
“爱丽丝娜最近经常跟我提到你,”雨若寒看着荫檬,表情显得亲切而和蔼,“她一直说她收养了一个可爱的孩子,看来她对你的形容是正确的。希望我们以后能相处得更加愉快。”
虽然雨若寒说的话听上去很诚恳,但不知怎的,荫檬竟有一种生出鸡皮疙瘩的感觉。她看向雨若寒,想要弄清他内心中真实的想法,然而雨若寒的视线又一次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试图看清雨若寒的眼睛,然而,他的眸中却渀佛蒙上了一层雾气,总是让人看不真切。
不过,他的话使得爱丽丝娜皱了皱眉。
“先生,”爱丽丝娜轻轻叹了口气,“关于那件事,我还没有想好……”
“没关系,”雨若寒从容地移到爱丽丝娜面前单膝跪着,牵起她的手吻了一下,“如果我的冒失让爱丽丝娜你为难了,那是我的过错。但是请你相信,我对你的恋情始终像火一样燃烧着,即使是你的犹豫也不会让我有丝毫的退却。”
“我很荣幸,”爱丽丝娜显得有些迷茫,“只是,请再多给我一些时间。”
“我等待着!”雨若寒抬起头来看了爱丽丝娜的面容一眼。然而,当爱丽丝娜也温柔地看向他的时候,他又迅速地低下了头去。
这一下,荫檬开始相信,这个家伙不但在逃避与她对视,同时也在逃避与爱丽丝娜的对视。或许,他是在避免与其他任何一个人的目光互撞在一起。当然,这种举动在很多时候只会让他显得更有礼貌。只有像荫檬这种从一开始就在注意和观察他的人才能发现其中的异常。
然而。现在对荫檬来说,她更关心的显然不是雨若寒为什么不愿与别人互相对视,而是他刚才向爱丽丝娜所说的话……他竟然已经向爱丽丝娜求婚了?
一丝怒火莫名地从荫檬的心里生起。
雨若寒微笑地站起,重新回到他自己的位置上。
“我的父亲也很希望能有机会祝福我们,”他渀佛只是漫不经心地说着,“他觉得,我们之间的婚姻,对您的父亲和米原商行也是有好处的……”
******
离开蒙特议员家后,荫檬陪着爱丽丝娜去见了一些其他商人。虽然对米原商行的整体经营并不了解,但在爱丽丝娜与那些人的交谈中。却可以很清楚地知道它的形势已不容乐观。
自从爱丽丝娜的父亲染上毒瘾后,米原商行的生意已经越来越糟,虽然爱丽丝娜回来后努力维持着,但是其资金链已经明显不足。由莫泊桑议员的家族提供的一笔贷款马上就要到期。而米原商行显然舀不出这笔钱来。
对于爱丽丝娜的难题,荫檬也无力解决。
下午三点左右,爱丽丝娜带着荫檬去参加了由一位贵妇人举办的下午茶,参加茶会的还有几位小姐。这种茶会,往往只是让那些富家小姐们用闲聊来打发时间,通常情况下爱丽丝娜是不参加的,只是这次的主人盛意邀请,爱丽丝娜不好推辞而已。
如同以往一样,各式各样的绯闻成了茶会的主要话题,而这种关于某某人的地下情人是某某人之类的东西。爱丽丝娜显然插不上话。
当爱丽丝娜和茶会的女主人在阳台上交谈的时候,荫檬看到一个长相还不错的小姐不屑地瞄了一下爱丽丝娜的背影:“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其她人在那里偷笑。
爱丽丝娜已经有二十七岁了,这个年纪不管是在费尔王国还是在新亚,都早已经过了结婚的年龄。而身为一个女人,却要像男人一样为了生意不停劳累,连参加舞会的时间都没有,无疑更让这些小姐们看不起。
那个小姐在背后对爱丽丝娜的嘲讽,使得荫檬终于控制不住她的怒气。于是,荫檬趁所有人注意不到的时候,将自己这几天暗中炼制出的一小瓶药剂偷偷放进了她的红茶里。
然后。荫檬看着她将红茶喝了下去。没过多久,她便脸现红晕,全身不自在地轻挪着。
“玛莲,你怎么了?”她的一名女伴关心问她,“不舒服么?”
“不。没什么,”玛莲勉强地回了个微笑。“只是有些困了。”
这时,女主人走了过来,提供了一个房间让这个叫玛莲的小姐暂时休息。玛莲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很快便离开了,当她路过荫檬身边的时候,荫檬注意到她大腿上的裙子显然已经湿了一块。
茶会还在继续,荫檬装作要去解手,却偷偷找到两名男仆,指着玛莲休息的房间向他们说道:“里面的那位小姐请你们进去一下。”
那两个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既然客人有吩咐,他们自然照办。
然后,荫檬才慢吞吞地回到了茶会上,陪在爱丽丝娜身边。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位小姐突然静下来,睁大眼睛:“好像有什么声音?”
其他人也安静了下来,果然,一阵虽然轻微却仍然可以听清的呻吟声传到了她们的耳中。她们面面相觑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是从那个玛莲姐姐休息的房间传来的哟。”荫檬露出个纯真的笑容。
女主人皱了皱眉,站起身子向那个房间走去,其他人出于好奇也跟在她的身后。呻吟声越来越大,甚至有变成浪.叫的趋势。女主人握住门柄,脸上闪过一丝怒气,然后,她快速地打开房间。
在那个房间里,两名男仆和玛莲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脱了个精光,其中一名男仆躺在床上,而玛莲趴在他身上不断地蠕动着,某处已经被那个男仆塞住。而另一个男仆则拔开双腿跪坐在玛莲身后,连她后臀也补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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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见到门被女主人打开。处在最上层的那个男仆吓得赶紧跳下床。然而玛莲却像是发情的母猪般,紧紧抱住身下的那个男仆不让他逃走,身体使劲地乱摇,同时还从口中发出不堪的浪.叫。
见到这番意外的画面,那些小姐们全都惊讶地呆在那里,有兴奋地看着的,有不好意思地扭头的,而女主人的脸色更是铁青一片。
爱丽丝娜的脸也早就红透了,她赶紧用手挡住荫檬的眼睛,自己也难为情地转开了头。
荫檬一边窃笑一边从爱丽丝娜手指间的缝隙处偷看着还在当着所有人面上演春戏的玛莲。
居然敢在背后说爱丽丝娜?你这个婊子……
下午茶很快便结束了。
爱丽丝娜带着荫檬坐上了马车。马车向她们的住处驶去。
“爱丽丝娜,”荫檬眨了眨眼,故意问道,“那个玛莲姐姐为什么要压在男人身上?她看起来很舒服。”
爱丽丝娜张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教她,最好只好红着脸说道:“那种事,小孩子不许问。”
“爱丽丝娜也那样做过么?”
“我又没结婚……”
“结了婚的人才能做么?”荫檬看着爱丽丝娜,“那么,你会跟雨若寒先生结婚么?”
爱丽丝娜怔了一怔。
荒唐的年头从脑海电光闪过,真言脸上露出一丝似苦还喜的笑容。
收缩天煞结云,盘结成巨大魔球,牢牢团抱内中四个,真言的决策使得他们将两大亚神兽的领域制裁影响降低到最轻!
这时,巨大魔球碾过。几乎贴着血浪翻滚的海面一弹一跳滚动,竟是硬让真言在亚神兽的强化之重力地牢领域的有意“照顾”下,杀到了通天魔壁之下!
一群大约**十头之多的超九阶妖兽红着眼珠从魔壁暗影中冲了出来,搅动脚下血色海面水浪狂涌,血雾弥漫,恶狠狠地朝真言驾驭的这颗巨大魔球撕咬狂撞而去!
**十头妖兽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一下子涌出了**十个魔王大魔王级别的魔族强者,让真言刚刚松缓了一口气下又不得不将神经绷得老紧!
“看来这两头亚神兽果然智慧原非一般魔兽妖兽所能相比,竟然早就在这通天魔壁基部埋伏了一支强大力量,如果不是我早就缩聚盘结成天煞巨球。防守能力十倍加强,措手不及之下还真有可能一下子被这一群妖兽撕咬成无数碎片!”
真言脑海中念头飞快闪过,同时猛一提气,腹部深深下陷干瘪,胸膛高高满满鼓起。张口就是一股纯厚无比的赤色魔息喷出,喷在厚厚实实的魔球面上。连绵不断,渀佛给一个大气球不停地灌气,让结云巨球的防护力不断得到提升!
如今之计,也只有固守巨大魔球,死等通天魔壁开启了!
如果贸然杀将出去,不但将再次陷入两大亚神兽的领域制裁中,还不得不在**十头超阶位强大妖兽中杀出一条血路,生存的机会几乎渺茫!
这**十头强大的妖兽显然是两大亚神兽精挑细选的最后杀招,每一头妖兽之前都是某一个山头、星崖等地方的霸主老大,拥有恐怖的力量!
苏萨克尔、血魔歌德和赤真人也是面色凝重无比,他们也不惜耗费本命魔元,一口口精纯无比的魔息喷在结云巨球之上,死死撑住巨球不破!
苏萨克尔更是怒吼一声,从裤裆中掏出一个又粗又长的黑黝黝巨角,有股浓重异味的兽血沸腾之根在他的手上光芒大亮,放射出一重防御结界叠加在真言的天煞魔云巨球上,极大地增强了巨球的防护能力!
不过,真言很显然有意地瞟了大火魔老苏一眼,让火魔虎躯为之一颤:丫的,竟敢私偷藏匿顶尖魔器,看来很久没有给这丫松松筋骨了!
大火魔苏萨克尔和老大相处这么多年,那里会不知道老大的反应。不过他素来脸皮极厚,被老大抓住痛处也只权当搔痒,只是装作无辜似地“憨厚”地朝真言裂嘴傻笑。
百米巨球被狂暴的**十头超阶位妖兽死死围住,这些愤怒的妖兽望着结云内部的真言他们连声咆哮。它们朝巨球使出十八般能耐。撕、咬、撞、踢等等!
就像被一群顽劣的孩童蹂躏的皮球一样,结云巨球时而凹陷,时而鼓胀,时而被怒吼的妖兽们举起狠狠地砸进血色海水中,时而又被它们猛力举起掷向天空!
不过,妖兽们就是没有办法攻破巨球,它们平日赖以自傲的锋利的爪子和牙齿,面对结云巨球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魔兽和魔族们之间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这时如果是身怀锋利魔器的、魔王级别以上的魔族高手,肯定是能够凭借魔器在结云巨球上轰裂出个缝隙,继而摧毁整个结界的!
就在真言苦寒着张脸。忍受被这些妖兽随意抛砸扔掷亵渎的时候,庞伟之极的通天魔壁终于有了大动静!
只见横亘血水之上的通天魔壁基部开始放射森冷强光,同时通天魔壁仰望无尽头的上面虚空一道横面积有上百平方米的紫雷电光轰隆隆直流而下,带动整个空间都在颤抖。顿时。大地巨震,血海咆哮,群魔惊愕!
“不好!通天大门就要开启,众儿郎们快都给我杀向那紫雷降落的那边!”
目睹这熟悉的气势惊人的情景,九幽大魔王、厉无双、焚月宫主、阿格狸?丑、焰罗刹、托塔巨魔王和白梦瑶他们这些魔族霸主,都不由精神一振,魔躯全力催动各自的大魔王领域,驱驰麾下成千上万的大军朝紫雷电光坠落的那边涌去!
嗷嗷!两大亚神兽地阴古魔王和魔龙帝王也按耐不住了,它们一边指挥魔兽大军阻挡魔族大军的进逼,一边也收缩防线朝紫雷电光那边移动。
这时通天魔壁茫茫天地。血海浩渺,水浪冲天,血雾弥漫,密麻麻浮踩血海拥杀的魔兽大军上空,血雾涤荡,现出了两头巨无霸亚神兽的庞伟身影!
那头地阴古魔王,俨然就是真言和白梦瑶他们当初在深渊地宫会过面的古德烈之王,这地阴古魔当年迫于形势不得不以两颗妖丹的代价换取一时的安宁,这十来年的工夫却竟然又恢复了元气,偕同另一魔龙帝王史格蒂芬强势而来!
“卑鄙的、无能的魔族。今天一个也休想进入通天圣壁!”
地阴古魔古德烈望着碧天宫阵营中的白色丽影白梦瑶和伊丽莎白,巨大的瞳孔中粗大的血色肉筋充血膨胀,紧紧缠绕,显示它内心的无比愤怒,当年屈辱的一幕渀佛又在它面前浮现!
晚上八点左右更新第二章。正使劲抢码中!嗷!古德烈仰首嘶吼,巨无霸一般的魔躯辉光荡漾。它翻腾着四个巨大的兽蹄,血腥大嘴中更是连续喷出三颗赤鸀色的硕大妖丹!
野蛮的大山一般起落的巨大兽蹄之下,踩碎震裂无数魔族的“渺小羸弱”的魔躯。三颗赤鸀的硕大妖丹更是像三颗星球一般在它庞大的兽躯周围盘旋飞舞,碰者立即被汽化,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加上它的强化之重力地牢领域,整个战场可以说是任由这愤怒发狂的亚神兽践踏发泄的游戏场,这家伙来真格的,一下子就消灭了十数万魔族大军,真是恐怖到极点!
所有的魔族大军心中都恐惧地浮现一个念头:无敌霸主,最强存在!
另一头亚神兽魔龙王也是不甘示弱,挥舞四对遮天蔽地一般的巨大肉翅,扇起的风暴动辄卷吹走一个方阵的魔族大军,喷出的漫天龙息更是几乎比得上帝冠鸟一个地狱烈焰的覆盖打击力量了!
“太嚣张了!”
目睹两大亚神兽如此猖狂,目中无高高在上的魔族的存在,加上紫电雷光坠落通天壁开在即,战场上九幽大魔王和焚月宫主等九大魔族霸主不由都是脸色一寒,心生无边杀机,他们遥向传递联合的意向。
然后,九大魔族顶级存在的各色身影便从东南西北各面飞起,在天空中排成一个阵型朝疯狂践踏魔族大军的地阴古魔和魔龙王杀去!
九股色彩各异的巨大魔光形成一面巨大的光网,光影幻动,首先朝天空的魔龙王罩去!
九大大魔王级别的魔族强者出手,饶是魔龙王修成亚神兽境界,大意之下也不由痛苦哀嚎几声。被九色彩网网了正着。魔龙王巨大的龙躯被彩网紧紧捆住。肉翅无法扇动,跌落下去,压死大片魔族大军,溅起滔天血浪!
不过,魔龙王毕竟是亚神兽,哪里这么容易被九幽和焚月他们制住!
血海中半露出魔龙王山陵一般的狰狞龙躯,连声厉嘶下,魔王龙八面肉翅乱舞,三颗火红的内丹喷出而出,将九色彩网烧个干净。然后带起漫天水浪又飞舞天空,愤怒咆哮着朝九幽和焚月大魔王他们冲去!
这亚神兽魔龙王修成魔域目前最高阶位以来,哪里受过这种屈辱,此时魔龙王史格蒂芬龙眼血丝密布。巨大龙躯上由于被九色彩网捆绑,完美的龙鳞上一道道焦糊的灼痕。异常自恋、爱惜自己鳞片的史格蒂芬视九幽焚月九大魔族霸者为最大仇敌,喷出漫天盖地的龙息,抓咬向他们!
三颗龙丹犹如三颗散发恐怖高温的太阳,也流星一般朝九大魔族大魔王轰鸣砸去,空间焦烟滚滚!
这边的魔龙王史格蒂芬和九大魔族霸主拼得生死难分,那边的地阴古魔古德烈同志却是一路所向无敌,狂暴践踏出一条血肉碎骨形成的康庄大道,没几下子就霸蛮地霸占了通天魔壁基部大片区域。
地阴古魔沉重庞巨的兽躯虚踩血海,努力探伸粗短的脖颈。仰头紧紧望向顺着壁面急速坠落的紫雷电光,巨大兽眼中充满期待和激动!
“妈的,以前都窝在深渊地宫轻易不敢露面,只是苦心经营修炼积累功力,从没有进过这通天魔壁!如今我踏上亚神兽阶位,终于可以一偿夙愿,从中获得进阶真正神兽的奇遇也不一定啊!”
当然,亚神兽大王是不会将这段心思说出来的。毕竟,一直窝囊地藏匿,修成亚神兽才敢出来开眼界见世面。这也太容易招惹来讥讽的笑话了,实在有辱亚神兽的尊威!
“让这雷光来得更猛烈些吧!”古德烈豪情万丈,站在紫雷电光正下方威势凛凛!
咚地一声剧痛,愤怒的古德烈翻动眼皮望去,只见自己被一颗灰色云球击中。这颗约三四十米方圆的光球余势未尽。连连在它山陵一般起伏的兽躯上跌宕,每一次跌落在它鳞甲密布的兽躯上烧出一个个硕大的焦斑。这不由让亚神兽愤怒无比!
原来是真言的结云巨球被**十头妖兽狂追猛打,魔元浩劫严重,目前退缩成半径只有三四十米的大球了。苦恼这些妖兽顽劣的兴致,真言不得不耗费魔元,在云球上加赋了一道炽热无比的灼烧力量!
“你们这些愚蠢的可怜虫,这么久奈何不了这么一颗小小的圆球,简直我古德烈神兽遇到过的最大的笑话!”
“如果跟他结婚了,就能解决米原商行的财务危机吧?”荫檬慢慢地搂住爱丽丝娜的脖子,“可是,爱丽丝娜,你能接受让一个你根本不爱的男人对你做那种事么?”
马车行驶的咕隆声仍然响着,街道上的其它喧闹声却像是在渐渐地淡去。天色开始变得灰暗,乌云将原本就残落的夕阳轻轻掩去,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沉闷。
爱丽丝娜没有回答。
荫檬松开手,安静地坐在爱丽丝娜身边。过了一会儿,她才像是像是要转移话题般,淡淡地说道:“晚上可能会下雨呢。”
“嗯。”爱丽丝娜伸出手想搂住她。
荫檬却有些孩子气地移了移身子,避开了爱丽丝娜的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一想到爱丽丝娜或许会嫁给别的男人,会让别的男人压在她的身上,心里便非常的不舒服。更何况,就算是仅出于对爱丽丝娜的喜欢而为她跟那个男人祝福,荫檬也做不到,因为她知道爱丽丝娜是不可能从一场以生意为目的的婚姻中得到幸福的。
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这种孩子气只会增加爱丽丝娜的难过和困扰,然而,除了将这种闷气表现出来,她又还能做什么?
回到了住宅后,荫檬只是无聊地呆在院口,并没有做什么。过了有一阵子,天色已经非常昏暗时,她才看到安娜?苏。安娜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陪着她的是连加,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让荫檬看着非常恼火。
连你这家伙都敢来跟我抢安娜?她狠狠地盯着连加。
不过连加显然是来找她的,见到她后,立时跑了过来。
“大姐头,”连加将一个小包偷偷递给她,“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是谁?”她疑惑地接了过来。
“他说他叫瘦子洛克!”
荫檬马上明白过来。她曾让格林莱士蘀她弄一点那种劣质的迷幻药,显然就是这个了。比起阴影公会的人直接到这个地方把迷幻药交给她,让连加这种小鬼头转一道手,当然更不引人注意。
既然连加其实是来找自己的,荫檬也就没办法找理由冲他发火了。
很快,连加便离开了。
“你怎么了?”安娜看着她,“不开心?”
“没什么。”荫檬把那包迷幻药扔进口袋里,牵着安娜的手进屋。虽然心底的火气没有发出来,憋得她有些难受,但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把安娜?苏当成出气筒。
天黑后,雨终于下了下来,只是并不算大。淅淅沥沥的敲在屋顶上,听起来有些悦耳。爱丽丝娜让女仆打开了一些窗户,让屋子里的沉闷空气清除了些。到了临睡前,爱丽丝娜习惯性地牵着荫檬的手,想要带荫檬回卧室睡觉,然而荫檬却将手抽了回来。
“我要跟安娜姐姐睡。”荫檬低着头说。
爱丽丝娜沉默了一下,才叹了一声,拖着脚步离开。看着她那落寞的背影,荫檬觉得自己确实太过份了些。不管怎么样,爱丽丝娜都有选择她自己的未来的权力,而她(他)算什么?她难道能够站出来告诉爱丽丝娜自己其实是个男人,并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在她的耳边,渀佛又响起了玛莲在背后对爱丽丝娜所说的话……“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到了半夜,荫檬从安娜身边悄悄地爬了起来,她来到走廊上,通过施法,从魔法迷宫中召唤出了稚那。
“我要离开一会。”她指着安娜和爱丽丝娜的房间向吸血鬼女孩说道,“你帮我保护这两个房间里的人,好吧?如果有人从外面偷溜进来,不管是谁,都把他杀了再说。”
稚娜点了点头。
荫檬来到一个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的夜色和雨幕。她给自己加持了一个防护水元素的魔法,这样,就算走在雨中也不被让自己的睡衣被淋湿。然后,她利用“暗影门”直接将自己传送到街上去。
她就这样在雨中走着,直至来到贫民区。眼前的污水让的垃圾让她皱了皱鼻子,于是,她干脆用漂浮术慢慢地飘过去。
她来到了一个矮屋前,其中的一个窗户里还亮着微弱的灯火。
“那小丫头还没睡么?”荫檬想着。她来到窗户前,轻轻地敲了一下。
“谁?”一个小女孩胆怯地在屋子里发出声音。
“雪琴儿,是我。”荫檬回答。
窗户很快便打开了,荫檬没有披窗,而是传送进去。雪琴儿关好窗户,惊喜地看着她。
荫檬注意到一张小桌子上点着的煤油灯,此外还摆着许多张纸,纸上写着一些由古精灵文字组成的咒语。
“这么晚还在学?”荫檬看着小女孩,心里很是欣慰。虽然收雪琴儿为徒只是她的一时起意,不过看到小女孩这么努力,她还是很高兴的。
“我希望能早点使用魔法。”雪琴儿有些脸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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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9:困扰
这时,猪儿也现了出来:“她的天分很高,又很刻苦,我想,应该要不了多久便能够使用一些简单的法术了。只是,她以前毕竟没有上过学,认识的字不多,我只能先不让她系统地学习古精灵文字,而是把重要的字符和咒语让她死背下来。”
“这样啊,”荫檬抱了抱雪琴儿,“加油!”
“嗯。”雪琴儿认真地点头。
“对了,”荫檬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我要借你的这个房间做点事,可以么?”
雪琴儿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荫檬先给这个房间施加了一些结界,不让房间外的其他人听到这里的动静,并把光线屏蔽住,这样,就算外面有人路过,也只能看到一团黑,以为屋子里的人已经熄灭睡着。
然后,她弄了一个光球,让光球浮到她们的头顶上照明,并熄灭了煤油灯。
接下来,她让雪琴儿帮她清空了桌子,并用手指在桌面虚虚地划着,随着指尖轻触着桌面,一些梦幻般的线条和魔法字符开始出现,组成了一个小小的魔法阵。
荫檬从口袋出取出那个小纸包并打了开来,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了一些在魔法阵的中心。雪琴儿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好奇想要凑上去看个清楚,荫檬赶紧把她拉开。
“小心,”她提醒雪琴儿,“吸进去可就糟了。”
这是格林莱士提供给她的劣质迷幻粉。
“这是用在炼金术上的一种魔法阵,”猪儿向雪琴儿解释,“它可以让魔法师弄清一些药剂或是食物的主要成分。”
荫檬开始对着魔法阵施法,很快地,一道青烟腾起,炼金阵中的白色粉末消失。魔法字符不断地变幻重组,直到出现了一个个名词。
“长须藤、面粉、水灵花……白糖?”荫檬怔怔地看着魔法阵。格林莱士通过连加给她的,真的是迷幻药么?谁都知道,迷幻药的主要成分是罂粟,然而从这个炼金阵还原出来的成分看。并没有罂粟的存在。
自从看到巴尔父亲的尸体后,荫檬便一直很在意,毕竟他的死相过于奇怪。而格林莱士判断出这些流入市场的劣质迷幻药可能与雨若寒的养父归多?蒙特有关后。她便想要试着弄清它的成分。格林莱士既然是阴影公会的会长,通过某些途径将这种来历不明的迷幻粉弄到一些,自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可是,从分析的结果来看。这些白粉显然不是真正的迷幻药。
是格林莱士弄错了?
这时,猪儿却飞了过来,指着炼金阵的中央:“看这里。”
荫檬仔细看去。那些粉末已经被分解,按着成分自动移到魔法阵的边缘,但是。仍有一小摄透明的细粉留在那里,只是荫檬刚才没有注意到。
成分不明?荫檬疑惑地看着那几乎难以看清的透明细粉。这些细粉会被留在中央位置,显然是因为炼金阵判断不出它是由哪种植物或是需物之类的东西构成。然而,这本应该是不可能的事,这个炼金阵是从远古时期便流传下来、并经过无数魔法师加强和完善的,只要是这个世界存在的物质,应该都能分析得出来才对。
这些透明细粉到底是什么?
其它像面粉、水灵花、白糖之类的东西,自然都是用来增加重量或是起辅助作用的。真正有问题的肯定是这些细粉。这些细粉不但能够起到类似于迷幻药一般让人上瘾和产生幻觉的作用。还可能造成食用者的猝死,而死者的表情会变得极其怪异,眼睛大睁着,却看不到眼珠……
他们的眼珠去了哪里?
她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却实在是摸不着头绪。而雪琴儿和猪儿看着她,因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自然也帮不上她的忙。
既然想不出什么来,荫檬也只好叹了口气。重新施法,将炼金阵逆转。炼金阵里的各种粉末开始聚合。然而,让荫檬意外的是,聚合后的粉末竟然带着一种淡淡的粉红色,而不像从纸包里倒出时那么白。
她打开纸头,不明所以地进行对比着。那种粉红显然是来自水灵花的颜色,然而纸包里的迷幻粉却白得出奇。
“恐怕,”猪儿告诉她,“这些粉是经过魔法或是神术加工后才制造出来的。”
“你是说,这是一种魔药?!”荫檬也明白了过来。
她使用的这种炼金阵只能分析出药品的成分,如果这种药品在制造的过程中经过了魔法阵或是其他方式的术法加工,炼金阵自然是判断不出来。而她在复原的过程中,由于少了那道魔法工序,复原出的药粉自然跟原来的不同。
这些所谓的迷幻药竟然是一种魔药?
…
雨仍然下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走在街道上,即使是在这样的夜色下,他的皮肤仍然发着淡淡的荧光,森然的眼睛里映着一抹殷红。
他的脚步看上去非常沉稳,然而,若是能够有盗贼般锐利目光的话,便能看出他的身体一直在快速晃动。若能触摸到他的衣服,甚至会发现,虽然是走在雨中,他的风衣却始终是干的。
他走到了一处宅院的围墙外,目光透过夜幕,打量了一下围墙内的屋子,紧接着便消失在原地。
重新现出身形的时候,他已进入了围墙内。
宅院里一片安静,能听到的,仅有雨水沿着檐沿滴落,打在地面所敲出的噼叭声。男子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嘴角,那里还残余着一丝血的味道。
忽地,寒风急掠,一道电光从窗口直劈而来。男子冷笑一声,身子只是一幻,便如魅影般抽身而退。刹那之间,他已经停在了院子的铁门边上,而在他的面前,多出了一个手持镰刀的小女孩。
女孩的镰刀是横持的,刚才的电光便是她突然发动的袭击。袭击虽然被避开,但她的小脸仍然没有什么变化。然而,当她看清对面这个擅闯而入的男子时,她的表情才慢慢地现出一些惊慌。
“好久不见了。”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将双手插入了口袋,语气平直而冷漠,“稚那!”
小女孩睁大眼睛,眼神中透着怯意。虽然如此。她的手仍然紧紧地握着镰刀,不愿退上一步。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很快便浸湿了她身上的连衣裙,显出那瘦小羸弱的体形。
“我原本以为,你到死都出不了黄金圣殿。”男子看着她,“想不到你不但能够离开,甚至还把它给毁了。连你弟弟都做不到的事,居然被你完成了,看来我真是小瞧了你。”
黄金圣殿里的那些吸血鬼,绝大多数都是死在稚那所制造的爆炸中,而卢睿史亲王的那些妻子,也全都被她用镰刀劈开了身体。只有在杀布劳恩时。梅吉帮了她一下。所以,说整个黄金圣殿都是毁在她一个人手中,也不能算错,虽然她的行为得到了亲王在暗中的默许。
血族一向有其自己的条规和戒律,杀害同类是其中最严重的罪行。爱玛和梅吉事后也进行过讨论,由于不敢肯定当时留在圣殿里的吸血鬼是否全都死了。也就不能确定其它地方的吸血鬼是否已将他们视为公敌。当然,虽然已经成为了完全的吸血鬼。但爱玛和稚那都不想再跟其他血族接触,也就没有刻意地去理会这回事。
稚那紧紧地盯着男子。一言不发。
男子却是身形一幻,无声无息地接近了稚那,右手伸出,骤然抓向稚那的脖子。
稚那瞬地消失,出现在了院子的另一头。
“不错嘛,”男子淡淡地说道,“当初你弟弟从圣殿里逃走的时候,我便提醒过布劳恩,让她趁早把你杀了。可惜她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结果把她自己给害死。不过现在,我可不会再犯和她一样的错误……”
黑影闪动,如幻似影,他的指甲如刀刃般伸了出来,不断地掠向女孩。女孩虽然心底生出恐慌,身体却还是自动地进行抵抗。两个人在这片院落中无声无息地起落着,光影幻动,雨花乱溅,连夜色也像是被不时出现的寒光撕裂。
血光出现,一大一小两条人影骤然分开。
男子冷然地站在空地上,而稚那却用左手紧捂着胸口,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溢出。
“现在的你还是差了点。”男子举起手,轻轻地舔了一下指甲上的血珠。吸血鬼的能力除了取决于个体自身的天赋,也取决于成为吸血鬼后的时间长短,越老的吸血鬼往往越发强大。他已经活了三百多年,在血族中的地位也不算低,然而稚那完成仪式并没有多久,却几乎与他打了个平手,这让他更加坚定了绝不能让稚那活下去的念头。
他一步一步地向受伤的稚那走近。
一道空间裂缝在他的头顶突然打开,他立时躲到了一边。阳光一闪而灭,渀佛只是一个幻觉。与此同时,在稚那的旁边打开了一道暗影门,门内走出了一个和稚那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当然就是荫檬,她从雪琴儿家回来,还没接近这里,便已察觉到了那种森寒的杀意,急忙赶了过来。可是,她仍然晚了一步,稚那已经受了伤。
“你就是梅吉?!”男子冷笑地看着她。
“你又是谁?”荫檬看着他。她并没有为这个敌人一眼就看穿她的伪装而惊讶,除去那敏锐的感观,吸血鬼在完成仪式后所拥有的异能也是难以捉摸的。既然对方是吸血鬼,那么,无论有着什么样的异能都不会让她吃惊。
“我是劳诺思,”吸血鬼男子淡淡地回答,“布劳恩是我的姐姐。”
被他这么一提醒,荫檬也想了起来,在黄金圣殿出事的前一个晚上,卢睿史亲王尝试着劝说布劳恩带着那些女吸血鬼暂时离开圣殿,前来新亚投靠她的弟弟,然而布劳恩当时已被嫉妒冲昏了头,不但没有体会到亲王保全她们的用意,反而认为亲王殿下是为了不让她们破坏婚礼而把她们赶走。
“你想怎么样?”荫檬冷冷地看着吸血鬼劳诺思。
“不想怎样,”劳诺思优雅地弯腰致意,“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虽然稚那已经受了伤,但吸血鬼本身就具有自愈能力。再加上荫檬的出现,使得劳诺思没有取胜的把握,于是他干脆选择退却。
既然他要走。荫檬自然也不会拦着他,这里毕竟是爱丽丝娜的住处,一旦打起来,就算伤了这个吸血鬼。谁又知道他会不会在狗急跳墙之下闯入屋子,给爱丽丝娜和安娜的生命带来危险?
于是,她只好和稚那一同看着劳诺思离开……
简单地清理了一下战场,荫檬带着稚那进入屋子,来到一个空房间里。稚那的裙子不但被雨淋湿。而且一片血迹,她干脆将吸血鬼女孩的衣服脱下。
弄出一个小光球后,她看着女孩的胸口,那里深深地刻着三条血痕,如果是一般的人类,受了这样的伤就算不死也差不多了,而稚那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却也显得很是虚弱。
“你在这里等我。”荫檬离开房间。过了一会儿便回来了。同时还抱着一只昏迷的小猫。这只猫是爱丽丝娜的一个女仆偷养的,虽然有些过意不去,但毕竟稚那的健康更重要,于是她便去偷了来。
稚那用尖牙咬开小猫的喉咙,吸干了它的血。
一直看到女孩的伤口逐渐复原,连疤痕都没有了。荫檬才发下心来。她抬起头,想要问她有关于那个劳诺思的事。结果却发现稚那的表情似乎有些害羞和窘迫。
她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看了看稚那的胸部。虽然自己现在的样貌是模渀稚那变出来的,但她现在才发现,原来小女孩的胸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平……两个小馒头在她的胸口上悄然地鼓着,还有那两个粉红色的小点儿,也显得娇巧可爱。
稚那当然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其实是个男人,而且,在沙漠上时她也在有意无意间经常看到梅吉和爱玛做着那种羞人的事。现在,她光着身子被“荫檬”这样子看着,不知为什么,身体竟慢慢地热了起来。
荫檬当然注意到小女孩的俏模样,心里不由得暗笑着。仔细一想,稚那虽然看上去像个小女孩,但她的真实岁数却始终是个迷。毕竟她只是身体永远长不大而已,并不意味着她的心理也一直像小孩子一样不懂事。
想到这里,荫檬将手轻轻伸进稚那的小内裤:“想要试试么?不是像爱玛对你做的那样,而是跟我……就像男人对女人做的那样?”
也许是刚喝完猫血的关系,稚那的脸红得发烫。像一个长大了的女人一样,让男人对自己做那种事?虽然觉得害臊,但她的心底仍然不自禁地涌起了一丝渴望和期盼。毕竟,在内心深处,她也想要做一个正常的女人,如果不是从小被布劳思和那些女吸血鬼带到了圣殿里,也许,她现在早就有了自己的爱人甚至是孩子。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连真正的性到底是怎样的都没有体会过。
当然,爱玛也曾对她做过一些羞人的事,但是……女人和女人在一起,那种感觉和真正的那种事儿,应该还是不同的吧?
“你等等。”荫檬退了两步,开始脱下身上的衣服。然后,她无声地施法,解除了附在身上的恒定变形术。
于是,他在稚娜的面前恢复成男人的身体。自从被伊波吕忒追杀后,他还是第一次变回“梅吉”,那种久违了的男性雄风,甚至让他有些不习惯了。
他牵过吸血鬼女孩的手:“想要么?”
稚那羞涩地低下脑袋,几乎让人无法察觉地点了点头。
梅吉抱起她,褪去了她身上的小内裤,然后弄了一团水泡,把她身上的血迹清干净。他把吸血鬼女孩放在了一个桌子上,伏上去轻柔地吻着她。这种被情人轻抚的感受让稚那觉得喜悦,渀佛被梅吉轻触到的每一个地方都带来了无法抑制的悸.动。
“稚那,”梅吉抬起头来,“这几天我一直把你关在魔法迷宫里……寂寞么?”
稚那想要摇头,却又忍不住流出泪来。
“一直都很寂寞吧?”梅吉为自己没有早点察觉出小女孩的感受而内疚。她已经习惯了在圣殿里被人压迫和虐待的生活,但那并不意味着她的内心已变成了死寂。虽然她可以安静和毫无埋怨地躲在异次元空间里,但只要想一想那种几天几夜被关在黑暗中的孤独,便不可能真的不会害怕和恐惧吧?
“对不起……稚那!”
说实话,看到安娜一如既往地“懂事”,梅吉真的很欣慰。虽然这次他难得地没有说谎。但像这种在黄金圣殿杀死无数吸血鬼、被只有一个乳.房的女战士追杀不得不伪装成小女孩、带着吸血鬼女孩从费尔王国来到新亚等等远比小说还要离奇的事,换了其他人肯定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至于稚那受了伤跟梅吉脱光她的衣服做那种事有什么关系,这样的问题显然也被安娜忽略了。
“能让稚那妹妹出来么?”安娜抬起头。“我想,她一个人关在魔法迷宫里,一定很难受吧?”
果然还是安娜更体贴人!梅吉想着。
他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一点光透进来。然后才把稚那从异次元空间里放了出来。吸血鬼女孩的身上也是光光的,她很害羞地捂着双腿间的羞人地带,疑惑地看着梅吉和安娜。
“过来。”梅吉让稚那到床上来,用被子将她盖住。然后,他和安娜也躺了下来。
一边是安娜。一边是稚那,一大一小两个女孩都从侧面抱着他,让他很有自豪感。这种情形在费尔王国时也出现过,只不过是换了殒风和莉赛尔。想到莉赛尔就这样被他扔在了白沙堡,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心疼。莉赛尔是沙盗出身,她跟那些玫瑰小姐是无法融洽相处的,再加上她不擅交谈而且多愁善感,除了梅吉以外。这个世上已再没有挂念她或是被她挂念的人。这样的她,恐怕在内心深处会像被关在异次元空间里的稚那一样寂寞吧?
终归到底,自己也只是一个无耻的人,没有真正地为身边的人着想过啊!
“梅吉大哥,你在想什么?”安娜?苏轻轻地问。
梅吉将一只手伸进她的睡衣,握着那已近成熟的小樱桃:“我在担心爱丽丝娜。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她相信我。跟我离开这里。”
“要不我、我去跟爱丽丝娜谈?”
“没用的。”梅吉苦笑了一下。爱丽丝娜对“梅吉”这个人本就有成见,如果她知道这几天跟她住在一起甚至陪她睡觉的是他。那更是无法让她原谅了。
“战争一定会发生么?”安娜不安地问着。她在这个城市里必须住了大半年,多少有了些感情。不希望它毁在战火之中。而且,如果打起仗来,像连加和巴尔这样的孩子恐怕很难活下来。
“恐怕是免不了的。”梅吉回答。现在这种时候,反而是刚刚经历完战事的底律郡还更安全些,可以的话,他想把爱丽丝娜和安娜都带到白沙堡去,还有雪琴儿,既然他已经以荫檬的身分答应了收雪琴儿做学生,那也就不能把她扔在这里。
他一边在安娜胸前的两颗樱桃上摸来摸去,一边思考着。虽然安娜已经大了一岁,但毕竟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小巧而充满弹性的胸被他的手掌挤压着,慢慢地热了起来。
“梅吉大哥,”安娜红着脸,“你真的好坏!”
“前几天你还说我是个好人来着。”梅吉取笑她。
安娜羞得简直抬不起头来。
到现在,她还有些无法相信“荫檬妹妹”就是梅吉大哥,一想到这几天不但跟着梅吉大哥在一起睡觉洗澡,还跟他说了好多自己在想念梅吉大哥的话,她简直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的可爱模样,让梅吉真的很想就这样把她脱光了生吞下去。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得去做一些事,”他告诉安娜和稚那,“你们在这等我。”
两个女孩儿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么?稚那?要说出来。”梅吉有些不放心地向吸血鬼女孩重新问了一遍。昨晚稚那虽然开口说话了,但他担心那只是昙花一现,说不定现在又无法发出声音。
“嗯,”稚那将自己光光的身体贴在梅吉身上,“梅吉哥哥……”
地阴古魔古德烈睁眼朝那些还追逐云球的妖兽恨其不争地大声咆哮,更是猛一扭颈转头,张开血腥气息弥漫的大嘴一口将真言的结云圆球咬住,想一口咬碎吃了!
不料。嘎崩脆响中,亚神兽只觉自己满口钢牙碎了大半,竟然被区区一颗不起眼的云球崩碎了亚神兽阶位的它的一口好牙!
“靠。什么鸟东东!”古德烈连忙甩头将这颗又臭又硬的云球丢走!
原来,真言见地阴古魔要一口咬碎自己的云球,一急之下不得不再次催动烛龙这睡龙之王的力量,以魔轮撑过那恐怖的一幕!
烛龙在古镯中也是一声惨叫。被亚神兽全力一咬,饶是它自己前身是不折不扣的真正的神兽也吃消不起,元气大伤!
“我就知道,这无良主人每一次叫醒自己,都不会是什么好差事!”烛龙暗暗诅咒着真言。
轰轰轰!啊啊啊!一阵怒雷咆哮。和一阵地阴古魔之王的惨叫同时响起!
只见顺延通天魔壁坠落的那道巨粗的紫雷电光,已经落下,更是结结实实地轰在正满心欢喜期待神光沐浴的地阴古魔那庞伟的兽躯上!顿时大片大蓬电光雷雨溅散,将没有经验、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古德烈之王轰打得千疮百孔,污血遍流,气息奄奄!
“哈哈哈!”见到这一幕,还在和魔龙王史格蒂芬激战的九幽大魔王和白梦瑶忍禁不住地大笑,“见过傻乎乎的魔兽。却从没有见过这么无知傻帽的亚神兽。竟然不必不让去迎接紫雷电光的轰击!”
这道巨大的紫雷电光是非常恐怖的,大魔王境界的魔族强者也会被打得灰飞烟灭,它是一道天降迎接之光,也是一道天罚怒雷!
也亏得古德烈这傻乎乎的地阴古魔修成亚神兽阶位才来这通天魔壁,魔兽天生的筋骨强壮无比,加上它还有三颗强大内丹抵抗了一下紫雷电光。使得古德烈并没有被恐怖无比的紫雷电光立即击毙。只是,地阴古魔那山陵一般绵延的庞伟兽躯已经血肉模糊千疮百孔。古德烈也就苟延残喘地流着一口气息罢了!
“史格蒂芬你这傻逼,怎么不事先提醒这道怒雷是伤害性质!”古德烈愤怒的勉强嘶吼。责怪魔龙王。
“本龙神怎么知道你以前没有来过通天神壁,古德烈你也无知了吧!”魔龙王史格蒂芬这时也是语气不善,它龙躯伤痕密布,和九大魔族强者争斗,以它亚神兽之能也没讨得了好!
“我会找这头被骟的阉龙算账的,啊——”地阴古魔还没有说完,散开的紫雷电光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紫色光罩,紫光一闪,已经将地阴古魔传送进通天魔壁内部!
“麻痹的,本神龙平生最大的耻辱就是这件事情!当年不过是因为年轻气壮、血气方刚强行上一头不合作母龙,结果被她咬断了龙根!这样的陈年往事,古德烈你这混蛋还当着这么多羸弱家伙的面说出来,本神龙从此和你没完!”
又羞惭又愤怒的骟龙王挥舞巨大肉翅避退九幽大魔王的苦苦纠缠,巨大的龙躯犹如流星划过长空,撞进了那紫光湛然的光罩!
一颗灰色云球跟随着骟龙王也跌进了紫光罩,和史格蒂芬一起消失!
轰然一声,失去了混乱信仰和重力地牢领域束缚,顿时无数魔兽和魔族吼叫着冲向紫色迎接神光,互相践踏挤撞之下,死伤无数!
然而,这道迎接神光显然是具有某种检验灵性的,修为不到、魔识不足的魔族也好魔兽也好统统被紫光震飞,这可不是谁想进就进的地方!
“梦瑶、小丽随我进神壁,我们进去后,碧天宫的事务全部交与祝玉枝你和燎虚落一起掌管!另外,留意一下天魔宫的动作,适当遏制它的膨胀!”
焚月宫主朝身边的异常高挑丰满的性感美人祝玉枝吩咐一声,就带着两位白袍丽人白梦瑶和魔王三阶的伊丽莎白分开魔头洪流,向紫色神光冲去!
与此同时,九幽大魔王、厉无双、阿格狸?丑、托塔还有焰罗刹他们这些超级霸主也是各自交代手下一些事情,然后震开乱哄哄的魔族魔兽大军,挤进紫色神光!
“焚月,你也太小气了!每次神壁开启,总是有各种借口将我祝玉枝留下。算起来。我已经有一万个星年没有进入过这通天神壁了!这次情况有异,两大亚神兽和我们争斗得这么激烈,想必神壁有什么变数机遇!我祝玉枝可不是你焚月呼来唤去的角色。这一次通天壁开,我倒要进去一窥玄机!”
望着焚月宫主、白梦瑶和伊丽莎白她们的身影消失在紫光罩中,同样是颠倒众生的大美人祝玉枝不由玉脸一寒,稍微犹豫了下。也冲进了紫色神光!
在这些强大的霸者一一进去之后,魔兽和魔族大军中也有不少阶位不低的用蛮力挤到了一道神壁通行证,进入到通天魔壁内部!
这道紫光迎接神光前后一共也不过只维持了两分过几秒,很快就涣散消失了。无数魔兽和魔族只有空望绝壁而失望叹息,随即他们又再次血战一起。郁闷的怒火要借杀戮来排泄!
血海之上漂浮的尸首,据说整整十年也腐蚀消化干净,一直等下一次的通天壁开,这里的血色海水也没有完全干涸!
很多魔族及妖兽过后提起,依然是兽血沸腾,战意浓烈,意气风发。
他们感叹说道:“我等能在两大亚神兽/九大大魔王手下,顽强地挺过来。依靠得正是我们无双的智慧和强悍的实力啊!被我们杀死的敌人。你们看,他们的尸骨至今还悲惨地横搁在神壁那片荒凉悲壮的土地上!”
且说真言裹紧结云,随同火魔苏萨克尔、血魔歌德和赤真人一起通过紫雷电光的检验传送,进入到通天魔壁内部神秘的空间。
无比苍远的气息一下子将他的身心吸引住。真言默念几声,只剩三十米不到覆盖范围的天煞结云,顿时云雾散去。被他重新吸敛回修罗魔躯。
他站在灰黑色的土地上,仰头四望。灰暗苍古的空间从天空洒下淡紫色的微光,照在地上泛出细微的银光。
一袭灰袍的真言在淡紫色的微光下。神念四溢散开,魔识像章鱼的触角一样在古老而幽秘的空间蔓延、递伸,“看到”了灰冷土地上到处是古老宫殿的废墟,无数零散的枯骨散发着惨白的光泽,像幽魂的眼睛!
还有,这不知分布了多少残破宫殿废墟、远古神像、摩天神柱的大地,并不只是一如表面的苍远安详。在那些默然耸立的巨大神像边,废墟之上等等地方,一头头浑身肌肉线条如锡铁铸就的、显得无比强壮的锡土狮王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异兽在来回巡游走动,流露出来的气息,比战万里的灵魂共生锡土狮王要强大不少!
这些锡土狮王种族源出不详,终其一生都是守卫在魔域一些远古神秘遗迹,遁地瞬移,来去无踪。它们也只有依靠大地蕴藏的力量才能维持自身的存在,而居住、巡守地方不同,自身力量也是各不相同的。
那些古老神秘的遗迹,残留着苍古之力,或许还有的在依然溢流着神秘的魔神气息,锡土狮王因之而生,也因之而终生死死守护。这些遗迹土地拥有锡土神狮需要的纯粹气息和能量,也就使得这些遗迹中的锡土狮王,远比像战万里那些灵魂契约共生狮王要更强大!
离开诞生地离开远古遗迹的锡土狮王,就像是离开故乡家园的游子,失去一种叫“根”的东西,总是底蕴不足,精神意念处于一种匮乏虚弱的装提案的。
真言的神念瞬间扫过百里的大地,再想延伸便十分的困难了,这第一层神壁空间虽然无比辽阔荒芜渀佛没有边际一般,但空间却不是任由他的神念巡扫的,整个空间都充布着一种无形的滞重之力。
这种滞重之力似乎是当空洒下的淡紫色微光引起的,它捉摸不定,却无所不在,又像一束暂时安静潜伏但随时可能爆发的“天火”,给真言带来一丝莫名的不安和畏惧!
“这淡紫色光辉,和宝光分窟中的紫华光幕里面的力量似乎有些相似,只是太过微弱了点。莫非,这也是地魔阴浊气息和上界清阳之力融合的特殊存在?”真言微皱了皱了眉头,俊美的脸庞流露一丝苦恼的思量。
这时,苏萨克尔、血魔歌德和赤真人三位都嘻嘻哈哈地散开,在远处一些残破宫殿废墟中探索猎奇着什么。大火魔苏萨克尔似乎已经养成折腾翻找尸骸枯骨的“不良习惯”,每当看到一些似乎还残留着丝丝强大气息的枯骨堆,总是要去扒开淘上一淘的。
不过,很明显大火魔苏萨克尔很恼怒,因为他的辛勤工作完全没有收获回报,那些骸骨枯骨上一无所有。
“麻痹的,莫非死在这里的都是些穷光蛋,只想进来淘宝,进来都不带点宝贝的?”
苏萨克尔郁闷又气愤地踢散一堆骸骨,从这骸骨上面残留的气息来看,前身死去也不过是十来年的样子,生前修为也有魔王等阶了,可惜死在了这里!
一旁的赤真人却是不以为然,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一捋长须微微矜持地说道:“苏兄所想差矣,神壁每十年一开,进来的就像我等现在一样,必然会首先停留在这第一层空间,这灰色大地上想必早已经那些先行者翻找遍了,我们后来的哪里有可能还能刮出油水来!”
大火魔苏萨克尔一摆火焰燃烧般的头颅,“牛鼻子说的有道理!想不到那些先进来的家伙也是这么致富的心切,连别人死去的尸体也不放过,亵渎死者的尸骨,实在是有辱斯文,毫无一点强者风范哈!”
这个脸皮厚如城墙的大火魔,倒是越来越“至贱无敌”了,贬损那些先淘光他大火魔财产的神壁冒险者,却无视自己也是同样的行为。
嗷!血魔歌德在废墟上舀着化血双剑敲打一尊尘埃厚积的古老神像,不小心削断了神像的大鼻子,他站立的地面顿时泥土翻动,尘土大片翻起中,两三头锡土狮王怒吼着从分开的地面大洞中跳了出来,强壮的兽躯闪烁着神圣的锡光!
“哈哈,歌德有辱斯文,激怒守护狮子了,好戏来罗!”
大火魔苏萨克尔和赤真人一惊之后,也是精神大振,和血魔歌德一起与三头锡土狮王杀成一团,一时土石飞扬,锡土狮王的嘶吼声传百里!
“我早看不惯战万里那大块头了,依仗狗势,耀武扬威,和他们碧天宫大战时这家伙似乎就是看我不顺眼,老是使阴放狗偷咬老子屁股,现在正好屠几头狮狗,发泄发泄!”
大火魔苏萨克尔大手一掏,再次从自己胯间的兽皮短裤内掏出兽血沸腾之根来,一声大喝,兽血沸腾之根顿时膨胀成一根紫赤光耀的巨大狼牙棒,砸向兽躯异常坚硬扎实的锡土狮王。
真言看在眼里,不由暗暗摇头:“大苏源出浊火,天性浮躁放荡,这好色看来是永远改变的了。这兽血沸腾之根取自亚神兽一身力量之源的阳物,数万后,依然散发蒸腾着浑厚精粹的赤阳能量,放到前世去,倒确实是一件壮阳滋补的奇物,怪不得大苏老是将它藏到裤裆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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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0:稚那
小女孩眼中的泪水越流越多。这还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有人道歉。不管她受了多少的苦,不管她有多么惊慌和害怕,不管弟弟的死对她来说是多么难受,但是,以前从来没有人向她说过对不起……一个人也没有。
“嗯。”她哭泣着应了一声。
“稚那?”梅吉又惊又喜,“你能发出声音了?”
小女孩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她瞪大眼睛看着梅吉,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绽露出一个笑容:“嗯……”
或许,这才是她想要的吧?梅吉想着。不管受了多少欺凌和折磨,不管有着多少伤痛或寂寞,她都可以安静地忍受下来。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仍然很想听见别人对她说……对不起!
“对不起,”梅吉把她像孩子一样抱了起来,“稚那……”
女孩紧紧地搂着他,仿佛要让自己的身体随着梅吉的心律而跳动:“嗯……”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梅吉一遍一遍地亲吻着她,让这个从许久以前便连阳光也不曾见到的小女孩感受到他的关怀。最终,他把稚那的身体压在墙壁上,深深地进入那片小而稚嫩的青涩花园。一阵激昂过后,吸血鬼女孩在喘息与疼痛间感受着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的快乐。
“喜欢么?”梅吉问。
女孩害羞地点头。
“要说出来,”梅吉说道,“我想听你说出来。”
“喜欢……”女孩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
梅吉抱着她,把她放回桌子上。稚那的大腿上还淌着血迹,刚才的动作对一个小女孩的身体来说其实过于粗暴了,好在稚那是个吸血鬼,伤口很快便重新愈合。
“还想要么?”梅吉轻轻托着她的小脸,注视着她。
“嗯。”稚那的声音像蚊子一样低。
“这次我会温柔一点的。”梅吉再一次爱抚着她的身体。
“那个……”
“叫我梅吉哥哥!”梅吉告诉她。
“梅吉哥哥,能、能说喜欢我么?”
“我喜欢你,稚那。”梅吉轻轻地吻着稚那的小嘴唇。直至看到她露出笑容。然后,他让女孩在桌上转了个身轻趴着,自己从后边缓缓进入。虽然想要轻柔些。但那湿润美妙的挤压感磨灭了他的理智,他扶着女孩的腰疯狂地动着。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打开了,但体内那股奔腾的激流已让他无暇它顾。他按住女孩的头,直到无法言喻的狂热在稚那的痛喊声中一泄而出,他才冷静下来,下意识地看向那个出现在门口的人。
一个穿着小熊睡衣的少女正持着蜡烛,脸色苍白地看着身体的某一处仍然留在稚那体内的他。
“安娜……”他呆呆地看着少女。
“梅吉大哥……”安娜?苏慢慢地跌坐在地。她在半夜里醒来。却发现原本睡在自己身边的荫檬妹妹不见了,于是便下床寻找,却在这个房间的门口听到动静。她也没想到推开门后,看到的会是如此不堪的画面。
梅吉无言地看着她,这样的场景,一时间竟让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安娜显然是把趴跪在桌上的稚那当成了“荫檬”,事实上,就算换了自己是她。也很难把这样的情形往好处想。
地上是沾了血水并被割破的小女孩的衣服。桌上是被他按着头跪在那里发出痛喊的稚那,而他仍然紧贴着女孩的后臀没有完全退出,从安娜的角度,甚至能够轻易地看到稚娜腿上的那片红……
“安娜,”他虚弱地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梅吉……大哥……”安娜的身子轻轻地颤抖着。她看向桌上的“荫檬”。就算不需要太多的注意,她也能看到光着身子的小女孩脸上那清晰可见的泪痕。
手上的蜡烛掉落在地。安娜倒在地上,失魂落魄地看着他们。
梅吉大哥竟然在对荫檬妹妹……做这样的事……
******
第二天一早。
雨已经停了。清晨的空气清新而又自然,晨光穿过打开的窗户溢了进来,连屋子里的通道都显得非常明亮。
爱玛丝娜走到安娜的房间前,握着门柄,犹豫了一下。天已经不早了,平常这个时候不管是安娜还是荫檬,都已经起床了,就算是要跟安娜去药铺,荫檬也会跟她打个招呼。
可现在两个人都没有出现。
可能是荫檬还在闹别扭吧?爱丽丝娜难过地想着。
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声,她打开门。
走到床前,她发现两个女孩竟然还在躺着。见到她进来,安娜迷糊地搓了搓眼睛,而荫檬也被安娜的动作弄醒,抬起头来。
“你们昨晚睡得很迟么?”爱丽丝娜看着她们那明显睡眠不足的脸。
安娜的脸不知为何突然红了起来,荫檬却使劲地点头:“嗯,我和安娜姐姐聊到很晚很晚。”
“你们两个啊,”爱丽丝娜笑了起来,“算了,你们继续睡吧,安娜,你今天也不用去药铺了,反正也没什么事要做。”
“你现在就要出门了?”安娜问。
“嗯,”爱丽丝娜回答,“我中午就会回来。”
说完后,她刚准备向门外走去,却听到荫檬叫了她一声。
“爱丽丝娜,”荫檬的声音很低,而且听上去有些别扭,“对不起……”
一丝温暖从爱丽丝娜的心底生起,她回过头,走过去伏下身轻轻地吻了一下荫檬的额头:“傻孩子,你也只是在关心我!”
荫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明知道爱丽丝娜这几天的心情一定更糟更难受,昨晚还故意向她闹情绪,不管怎么想,未免都有些孩子气了。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小孩子倒还算了,可其实自己并不是。现在回头想一下,她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地替爱丽丝娜着想过。
爱丽丝娜很快就离开了,荫檬和安娜一起从窗口看着她登上马车。
直到马车驶远,荫檬拉上窗帘,把安娜搂在怀中。虽然她现在样子看上去比安娜还小,但安娜却只是红着脸。安静地伏在荫檬胸口。
“梅吉大哥……”安娜低声唤着。
“安娜。”荫檬轻声回应着。她松开安娜,脱下本就没有系好的睡衣,变形术的效果很快便解除了。她恢复了男人的身体。
虽然他是一丝不挂的,但安娜并没有害羞地躲开。分别了大半年,她的心中早就积压了无尽的思念,只想陪在她的梅吉大哥身边。就算他对自己使坏也没关系。
虽然少女那羞怯的样子很有趣,不过梅吉还是用被子将他的下身遮住后,才重新把安娜抱在怀中。他对安娜有一种特别的疼爱,自然不想让她太过窘迫。
昨晚因为他过于大意,使得安娜意外地看到了他和稚那所做的“坏事”。好在安娜一向单纯而善良。愿意听他解释。于是,他就把稚那的来历和自己装成荫檬的事说了出来。他对哄安娜这种事本就很有心得,更何况这次说的还全都是实情。说到稚那可怜的身世时,安娜立时听得哭了,说到梅吉自己因为被人追杀而不得不假扮成一个小女孩时,安娜马上便紧紧地抱着他,仿佛只要一放手他真的就会死在敌人的手中。
最后,梅吉说到因为担心她和爱丽丝娜的安危。又不想把他自己的敌人引到这里来。才不得不继续伪装成小女孩,以及昨晚稚那为了保护这个院子而差点被一个吸血鬼杀死。这样的事更是让安娜又感激又内疚,忍不住就哭了出来,仿佛她突然出现并打扰了梅吉大哥和稚那之间的“好事”是一件多么不值得原谅的错误。
走进那间脏乱的房间时,梅吉用的仍然是“小女孩”的样子。虽然是在同一住宅院里,但这个房间她以前从来没有进来过。
虽然爱丽丝娜多次让人打扫这里。但女仆们显然并不尽心。或者说,除了迫不得已。并没有哪个人真的愿意走进这个房间。
在房间内的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多年的颓废与对迷幻药的吸食已让他无法再站起来,形如槁木的憔悴让他看起来还不如贫民区里的穷人,双眼微凸,面颊陷落,仅仅只剩了贴着骨头的一层皮。
可他还活着。
“谁?”老人喘着气,“爱丽丝娜?不,你、你是……”
“我叫荫檬!”女孩露出一个笑容。
“爱丽丝娜收养的那个孩子?”老人挣扎着想要看清她,但模糊的视线只能看他勉强地看到那瘦小的身形,“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来见你的啊,”女孩看着他,“你知道么?爱丽丝娜要嫁人了。”
“是么?”老人长长地叹了一声,“她终于遇到她喜欢的人了么?唉,她没跟我说……”
“不是她喜欢的人。”女孩说道,“那个人叫雨若寒,你听说过他么?只要爱丽丝娜跟他结婚,那个人的养父便会为米原商行提供资金,这样,米原商行就不会破产了……你不知道么?”
“竟然……是这样!”老人的手紧紧地握着床沿,想要爬起来,但是没用,“那、那孩子在……在那里……她……”
“爱丽丝娜并不是一个贪图钱财的人,这点你不可能不知道,”女孩有些厌恶地看着老人,“当年,她甚至宁愿跑到费尔王国去当一个家庭女教师来养活她自己,也不愿依赖她那个有钱的父亲。而现在,她拼命地维持着米原商行,也绝不是为了成为一个富婆。你是她的父亲,我想,你不可能不了解她吧?”
“爱丽丝娜……”老人呜咽地哭着。
“爱丽丝娜的心肠实在是太软了,”女孩叹着,“她会这么努力,只是不想让她父亲亲眼看到他曾经辛辛苦苦开创出的产业化为泡影,就算明知道卡提斯亚很快便会发生战争她也不肯离开,也是因为她不愿丢下自己的父亲。不管你当初是怎么对待她和她的母亲,在她的心里,你毕竟是她的父亲,她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忍受一辈子的孤独和痛苦。”
“爱丽丝娜。”老人倒在床上,无力地看着天花板,“她、她在哪里?我要跟她谈谈……”
“没用的。”女孩笑容不减。“柔弱的只是爱丽丝娜的外表,她是一个可以为了亲人牺牲自己的笨蛋。现在她还有些犹豫,但当她决定下来的时候,将没有任何人可以劝得动她。”
“我该怎么做?”老人转头看着这个女孩。
“这个啊。”女孩双手一搓,仿佛只是变魔术般,手中多出了一包东西,“这个给你。”
“这、这是什么?”
“迷幻粉,”女孩若无其事地回答。“跟一般的迷幻粉不一样,这种迷幻粉是会致命的。当然,就算是普通的迷幻粉,如果把这么一包一口气吞下去的话,也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啊,我这是说什么来着?您当然不可能一下子全都吞下去吧?”
女孩脸上那天真的笑容在老人的眼中慢慢地变得清晰,老人忽然觉得她就像是一个恶魔。
他哆嗦着手按过那包东西,颤颤地打开。看着那些白色的粉末。
“要开水么?”女孩随意地比划了一下。一个装着清水的杯子出现在老人身边。
老人用尽力气,坐直了些,他艰难地端起杯子,同时看了荫檬一眼:“如果我不肯就这样死去的话,你会怎么做?”
“那就有些难办了!”女孩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我是不会亲手杀死爱丽丝娜的父亲的。但是,只要是为了爱丽丝娜好。我是不介意采取一些别的办法,我想。那些办法绝不会是你乐意看到的。”
“这样啊……”老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一手拿着那包迷幻药,一手拿着水杯,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荫檬。
“你是希望我离开这里吧?”荫檬耸了耸肩,“确实,我不应该在这里打扰你的休息,不过由于某些原因,我需要在边上看着。就当我是在为你送行吧,你是爱丽丝娜的父亲,而我甚至比你更喜欢爱丽丝娜,就当我也是你的亲人好了,这样你走得会更舒服些。”
“是么?”老人慢慢地将迷幻粉全都倒入口中,和着水咽了下去。
杯子掉落床上,将被子打得淋了。他的身体忽地绷直,仿佛看到什么幻觉般,双手乱抓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恐。
荫檬直接跳上床,紧紧地盯着他那越睁越大的眼睛。眼睛里的瞳孔不断地扩散,血丝一根根现出,配合着老人扭曲的面容,变得诡异莫名。
忽地,荫檬似乎听到扑的一声轻响,仿佛是老人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爆开。两丝黑烟分别从他的两只眼睛里溢出,腾到高处。荫檬紧紧地盯着黑烟,想要看清它们到底是什么,但是黑烟很快便朝着某个方向飞去,透出墙壁,消失而去。
荫檬怔在那里。她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看看这包古怪的迷幻粉是怎么置人于死的,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低头看去,老人已瘫在了床上,眼睛大睁着,里面的眼球却消失了,就跟巴尔的父亲一模一样……
虽然心里有一种发寒的感觉,但既然爱丽丝娜的父亲已经死了,她便不宜再呆在这里。于是,她隐起身形,悄悄地溜回了安娜的房间。
……
由于去那个房间时用的只是普通的变形术,“荫檬”很快又变回了梅吉。
只是,变回来的时候,他忘了把衣服换下,身上穿的还是小女孩的连衣裙,上身已经被撑破,裙子紧紧地包在腰部,再加上某个部位也因为小内裤被撕破而露了出来……他觉得自己这个样子要多变态有多变态。
稚那吃吃地笑着,连一向文静体贴的安娜都忍不住抱着枕头偷笑。
再笑?再笑我就把你们吃掉……
梅吉生气地上了床,抓住稚那狠狠地打了一下她的臀部,再把安娜也抓过来,命令道:“自己把屁股露出来。”
安娜红着脸,却也听话地趴在他的腿上,掀起睡衣并把蕾丝小内裤脱到脚弯。见她这么乖,梅吉倒不舍得真的打疼她,只是轻轻拍了一下。
稚那一边搓着臀部一边睁大眼睛,显然是在说:“为什么打她那么轻,打我就这么重?”
见到吸血鬼女孩那副委屈的样子。梅吉只好把她也抱过来,亲亲她的脸颊,哄了几句。
他们重新躺好。
“我离开的时候。你们在聊什么?”梅吉问。他记得他回来的时候,听到她们好像隐隐提到他的名字,而他一出现便停下来了。虽然稚那这么久没有说话,能够与安娜聊起来他也很高兴。不过他也很关心她们所聊的内容。
稚那说:“安娜姐姐问我……”
“不许说。”安娜立时羞怯地伸手捂着稚那的小嘴,怎么也不肯放开。
“这样可不乖哟!”梅吉将安娜的手移开,然后看着稚那,“她问什么?”
“她问我,昨晚被梅吉哥哥弄进去的时候。感觉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痛。”稚那的声音像蚊子一样轻。
居然是在问这个?梅吉看向安娜,只见安娜已羞得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里。
他把安娜抓了出来,微笑地问:“很想知道么?”
“才、才没有很想知道呢。”安娜简直就不敢睁开眼。
看着她的可爱样子,梅吉的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一种现在就把她煮熟了的冲动。以往,他虽然没有少调戏过小安娜,但因为总觉得她还太小,没有真的闯入那一片未经开垦的花园。所以安娜到现在都还是处女。但是现在。安娜已经大了一岁,身体的发育也越来越好,再加上毕竟分别了大半年,经过一场分隔两地的想念和再次重逢后的喜悦,让梅吉觉得对这个易羞的小罗莉更加喜欢和疼爱,自然也很想早点体会到那种摘采她时的美妙感觉。
可惜现在时机不对!梅吉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了。安娜,格林莱士对我说过。这些日子一直有人在暗中保护你,那个人是谁?”他一边问安娜。一边竖起耳朵听着房间外面那些女仆的动静。
安娜睁开眼,疑惑地摇了摇头。
“你也不知道?”梅吉越来越觉得这事有些怪异。格林莱士绝不是会说谎骗他的人,但要说真的有人能够一直隐藏在暗处保护安娜而不被他发现,怎么想都不太可能。而且,如果真有那样一个人的话,昨晚吸血鬼劳诺思闯进围墙内的时候,那个人又为什么没有出现,而要让稚那这样一个小女孩去跟对方战斗?
他真的觉得自己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比起这件事来,他现在更加在意的是外边的动静。按时间推算,应该有人送吃的到那个房间了。
果然,没多久,一个女仆的尖叫声便响了起来……
看着大火魔苏萨克尔、血魔歌德和赤真人和五六头锡土狮王战得激烈,真言却并不是上去帮手,现在强大的锡土狮王在前,正是好生磨炼磨炼三个忠诚追随者的机会。:
由于锡土狮王的怒吼响如滚雷,声传百里,倒是不断将其他看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狮王引来,让苏萨克尔和歌德越发显得手忙脚乱!
真言在回忆九尾妖狐的话,根据曾十进十出通天壁的九尾妖狐的描述,通过圣壁第一层空间的入口是在大地中央的一座巨大祭坛上,那巨大祭坛上有一道无比激亮的、恐怖的紫色光辉倾下。
那同样是一道迎接神光,但是带有强大的破坏力量,根据九尾妖狐所说,魔王等阶一下的无法承受那道迎接神光的毁灭性照射。也就是说,地煞修为的魔族即使进入了这通天魔壁,一般也只能在通天魔壁第一层游荡,比如苏萨克尔和血魔歌德他们这样。
不过,九尾妖狐也提到了,这神壁第一层并不像表面的那样,大地废墟隐秘各处依然藏有进入葬魔空间的机会。
葬魔空间是个奇异的空间,据九幽大魔王焚月宫主这些经验丰富的“老江湖”猜测,这些葬魔空间很有可能是远古强者死去,被通天魔壁神奇的力量融合幻化,形成独特的“子空间”。也就是说,葬魔空间其实就是一个个生前魔元无比浑厚、魔识精神力量超级强大的古魔气息结合神壁形成的“坟墓”!
地魔界域最初从一团真纯的天地浑浊之气孕育而成,经过无数星年的演绎、进化、扩展和膨胀,才逐渐变成今日世界的模样。
而它最原始,就是一块宇宙胚胎。那时诞生的古魔生物,生来就具有无比强大的力量神通。至少是天魔魔帝的等阶,而最早的诞生者,直接化身为混沌魔神。掌管那时的地魔界域。
现在的魔族和魔兽比起来,就太过于羸弱不堪一击了,也算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随着地魔界域的扩神膨胀,魔域的魔气能量自然就变得越来越分散稀薄了。现在最多诞生出魔灵这中最低等阶的生物!
这通天魔壁是和地魔界域从一团气息爆炸形成世界时一起存在的,是地魔界域最神秘最古老的秘密,被所有魔族魔兽生物视为魔域最神圣之地!
古魔们虽然无比强大,但生性暴戾好战胜过今日魔族百倍千倍的他们,却是不断发生惊天动地的血战。重伤的古魔临死前都会挣扎到通天魔壁来“归葬”,加上这些古魔一直在探索神壁奥秘,死在神壁各层空间,他们强大的能量和魂念被神壁吸纳融合,无数星年下来,就形成了不同层次的葬魔空间。
“万一不行,也就只有将大苏和老赤他们三个留在这第一层圣壁空间,让他们自行摸索触碰机遇了。葬魔空间虽然充满着无数未知的凶险。但惧怕死亡话。一个修魔者却是不可能突破到至高境界,也就看歌德和大苏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真言魔识之海波澜一般荡漾,所有关于通天魔壁的资料在自己的头脑中细细梳理过一遍,也意识到苏萨克尔、赤真人和血魔歌德三个追随者无法受于境界修为的限制,无法一直跟着自己上探魔壁奥秘,到时只能将他们丢在这第一层空间。让他们自己磨炼。
这时,废墟的激战也进入了尾声。血魔歌德、苏萨克尔和赤真人三个灰头灰脸。伤痕遍体,狼狈的他们脚下躺了五六头锡土狮王的尸体。这些锡土狮子的尸体在渐渐涣散。像积雪消融一样,原本无比强壮坚硬的兽躯开始化为灰色的尘土,回归于大地!
每一头锡土狮王都是超九阶的妖兽等阶,拥有力量精华妖丹。这十来头先后杀来的锡土狮王一共提供给苏萨克尔他们十几颗妖丹,这辉煌的胜利和巨大的收获回报,让大火魔他们激动兴奋不已。
一方水土养一方灵兽。这通天魔壁的狮王妖丹可不是万魔窟禁地那些冥鬼王和血煞王的妖丹可以相比,狮王妖丹蕴涵的魔气一旦被大火魔苏萨克尔和血魔歌德他们炼化,将极大地增强他们的魔元修为!
看到苏萨克尔和赤真人以及血魔歌德喘着粗气,却精神旺盛无比地在激烈争吵如何分配十几颗狮王妖丹的情景,真言心里也是不由有些想法。
“蝶舞、水蛇娘还有紫晴孔灵她们的修为一直提升不快,她们不能跟随我进来,我杀些锡土狮王取得妖丹回去,也一样可以帮助她们提升功力的!”
真言身影一闪,已在远处一片残宫废墟而上,有学有样,举手轰碎几座古老神像,顿时附近泥土和岩壁啵啵声振,一头头愤怒咆哮的锡土狮王从地底跳出,自石壁跃现,朝真言这亵渎神灵威严的无知魔族杀去!
“看,老大在抢我们的狮子妖丹,兄弟们一起上啊,老大炼化了成千上万的妖丹了,妖丹对他用途不大了,那可都是我们的啊,抢了!”
苏萨克尔他们口水四溅争吵瓜分完十几颗锡土狮王的妖丹后,见到真言和十几头强壮的守护狮王激战一起,一头头狮王倒毙,不由眼神贪婪热烈,嗷叫着狂冲上去,要剥皮取丹。
刚才的狮王妖丹被他们迫不及待地吞服下去,明显感觉自己魔婴之中生出一股纯厚的新力,狂喜的苏萨克尔他们一头头狮王死在真言手下,自然是赶紧冲上去要夺取胜利的果实了。
不过,也就只有血魔歌德眼明手快一点,直接朝还在和真言厮杀的一头锡土狮王腹部位置做妖丹夺吸**,那头狮王下一刻死在真言手上,于是一颗妖丹刚好落在了歌德手上。
像苏萨克尔和赤真人两个则是又急又气,明明锡土狮王就在他们眼前被击毙,却动作远没有真言那么疾若电火,一颗妖丹也没有抢到!
“老大。你太过分了,你都大魔王境界了,明明这些狮王妖丹对补助不大。为什么还和俺们这苦命的孩子抢呢!好歹,你得有点大魔王的大度和气派嘛!”
望着一地锡土狮王的尸体在慢慢散化为尘土,大火魔苏萨克尔一脸痛惜地嘟囔道,赤真人望着真言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苏萨克尔的话。
“你们别的没有多学会,倒是学会了抢夺别人的胜利果实,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这通天魔壁到处都有锡土狮王沉睡、巡守,只有你们自己拼命努力,狮王妖丹还会少么?”真言瞥了大火魔一眼。丝毫不为所动地将一枚枚拳头大的妖丹放入藏宝袋中。
他手腕上的天魔古镯一阵阵乌光闪动,烛龙魔魂以乌光遁出,贪婪地在锡土狮王们的尸首上吸掠而过。锡土狮王的魂火力量十分可观,一头锡土狮王死后残留涣散开的魂火力量,足足比得上陷空岛十头冥鬼王了。
“也是,这么多狮王,相信老大你也猎杀不完。哈哈,等俺苏萨克尔修炼成火魔王出去。看老米冥焚他们不羡慕死我。哎呀,到时无数美女以白嫩的玉体来勾引我投奔我,我可怎么能拒绝啊!”大火魔苏萨克尔很快地又进入了意淫的遐想中,一道长长的红得发亮的涎水从他傻笑半裂开的大嘴中流了出来。
看看,也就这德性!真言不由又忍不住地在心里鄙夷了下自己的追随者,他倒是很久没有鄙视过自己这头生性淫荡的大火魔了。
神念一动。真言忽然脸容一肃,他散开的神念波发现百里之外。一个庞然大物缓缓地出现在他的“视野”。
“咦,那不是深渊地阴古魔古德烈么。想不到这头亚神兽骨头硬,被紫雷电光伤成那个样子了,进来还没有挂掉!”
那个出现在百里外的庞然大物正是亚神兽的地阴古魔,古德烈哼哼唧唧地迈动粗壮如巨柱的兽蹄,茫然又好奇地东瞅西瞧地游荡,一边走动,千疮百孔的、山陵一般的兽躯一边流喷出股股血泉。
被紫雷电光大伤的它现在连浮飞虚空挪动沉重兽躯的力气也没有,只能依靠最原始的“走”轰隆隆地在大地废墟上闷雷一般滚过。
一路压碎踏破不少神像巨柱,不时引来一群群的锡土狮王的愤怒攻击。不过无知的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古德烈幸好还有自身修炼万载的妖丹可以驾驭,四五颗硕大的妖丹像赤艳小太阳一样在他身体周围上下飞舞,击退那些锡土狮王的进攻。
瘦死的骆驼的比马大,亚神兽古德烈也用亲身经历再一次展现这个古老的道理。老子可是地魔界域目前最高阶位的存在亚神兽啊,区区锡土狗狮也敢来忤逆我的兽威?
真言发现了地阴古魔,地阴古魔古德烈同样也发现了真言。这亚神兽看到真言和三个追随者后,很明显一惊一慌,庞大兽躯有往后退缩的举动。
“现在本亚神兽元气大伤,退避也是情不得以的事情,算不上有损本至尊之威吧!”地阴古魔自我安慰道。
“嘿嘿,老古你怎么不打招呼就要走啊,在外面你不是很威风么,还差点一口把我吞了!”
真言却是带着苏萨克尔他们飞了过去,浮在空中神情不善地看住地阴古魔,让地阴古魔古德烈一阵阵恐慌和不安。
“我可考试你这修罗小子,俺可是亚神兽来着。识趣的就走开,大家相安无事,否则可别本亚神兽发飙!你以为,你们几个小家伙就能对付本神兽,别自大了!”古德烈色厉内荏地闷吼。
“哦,还亚神兽呢,现在加上我祝玉枝又如何,能否屠得了你这头白痴的神兽?”
一身白袍丰腴成熟风情的祝玉枝悄然出现,玉庞浮现惊喜之色,一副美人的贪婪垂涎样子别有一番风味。
嘶溜一声,大火魔苏萨克尔望着玉体丰腴高挑、成熟艳丽风情逼人的碧天宫黑玉令系掌权长老大美人祝玉枝,顿时双目放射热烈的淫光,连连吸吞了几口泛滥的口水,胯间的兽皮短裤陡然膨胀起来!
说实话,这曾经的上司黑玉令系美人长老祝玉枝,也是真言在地魔界域见过的最有成熟韵味最天然动人的美女,她的魅力像一杯百年美酒,醇香醉人。即使是性感艳丽的九尾妖狐,也是有所不及。毕竟,九尾妖狐的魅力和风骚是过于直接猛烈的,少了不少的底蕴,就像一个没有文化底蕴的社会女孩,虽然外表火辣漂亮,但就是不如那些有品位有底蕴的高贵少妇!
“祝长老,倒是刚好久不见。想不到你也进来了!”真言朝祝玉枝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却并不像以前还是碧天宫外门弟子一样,毕恭毕敬。
他修成了大魔王境界,力敌焚月宫主而败,屠恨地吞空魔王,举手慑服碧天宫领地数千高手,更是翻手腥风血雨,独身扫荡诸大势力领地,灭十数万魔族,现在更是身为正在崛起的魔域第五大势力天魔宫的宫主,身份地位之高,精神境界自由一股傲视万物的超然!
所以,再次见到曾经的上司大美人祝玉枝,真言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而已。当然,他眼中流露着欣赏佳人的神色,祝玉枝这充满成熟的丰腴美女还是相当让他赏心悦目的,这放以前,他真言哪里这样大剌剌,如此无礼啊!
“想不到短短几个星年,真言你就修成了大魔王境界,连焚月也拿你无可奈何,倒是我碧天宫黑玉令系的一大损失啊!”
祝玉枝也朝真言微笑回应,她美目之中泛起一阵异彩,对于真言现在内敛而威飘然如玉的气质十分的欣赏和好奇,同时也是十分的惋惜,在如今的天魔宫至尊面前,生出一种巨大的遗憾和懊悔感。
如果不是自己这掌权长老没有护住这曾经的黑玉令系杰出的弟子,如果自己不是一直忌惮焚月和白梦瑶那一群白玉玲强者,没有阻止真言被流放万魔窟禁地,那么今日黑玉令系也就有两大顶尖的大魔王霸主,碧天宫白玉令一支独尊的局面也将大向改变,黑玉令今日当风光无限!
然而,一切中似乎自有注定。祝玉枝这美人长老也只有后悔而已。
“怎么样?真言宫主,你我何不放下两宫之间的恩怨,一起联手猎杀了这头亚神兽,以地阴古魔的六颗万载妖丹,足以我们的功力修为更上一层楼,一窥天魔之谜也不一定啊!”祝玉枝眼中异彩连闪,向真言提议,同时玉脸染着一层动人的红晕,狠狠地扫了一脸贪婪淫荡死死看住她的大火魔苏萨克尔。
“这火魔也好生无礼,若不是是真言的心腹追随者,我不立马一掌将他击毙,难以发泄心中怒火!”
大火魔苏萨克尔花痴一般的反应,让许久没有被魔族如此**裸意淫过的祝玉枝又羞又恼,大生恨意,如果不是真言在面前,说不定真的把大火魔惩罚得哭天喊地了。(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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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1:牧师
“猎杀这头亚神兽?这个提议很让我心动,倒是可以试试!”真言不对元气大伤的地阴古魔古德烈的亚神兽妖丹动心是不可能的,即使不是祝玉枝突然出现,他也是有意试斩亚神兽。
现在有祝玉枝这大魔王二阶的强者相助,真言也是信心大增,只是心里不免有些遗憾和惋惜:可惜了,这六颗精华灼灼的亚神兽妖丹不能全部收入囊中了!
“卑鄙的无耻的魔族,你们就来试试吧,想趁我重伤夺我妖丹,没门!我古德烈即便暴弃妖丹,自毁修为,也不会让你们贪婪得逞!何况,那头被骟的阉龙史格蒂芬已经知道我的位置,正立马赶来,哼,到时可不是你们杀我,而是我们屠你们了!”地阴古魔虽然十分恐慌,但也十分果决。
如果它打算自暴妖丹,凭它的亚神兽境界那是真言和祝玉枝也阻止不了的,这倒是让真言和祝玉枝十分的踌躇和犹豫。花费代价不惜负伤斩杀地阴古魔,却得不到神兽妖丹,那是相当划不来的事情。
主持葬礼的,是商业之神奥金的一名牧师。
奥金当然也是黑暗百年之后才出现的新神,而且他的信仰不广,仅限于新亚的几个城市。他能够给他的信徒赐下一些神术,但那些神术的作用并不强,甚至比不上那些自然之神。因此,一些学者认为奥金也不过是个伪神而已。
其实。神灵的真伪。本身就标准不一,各有各的判断方式。不管怎么说,奥金能够赐下一些浅显的神术,这点却是毋庸置疑的。
那天也下了些细雨,天色迷朦。
荫檬一直牵着爱丽丝娜的手,陪她一起站在棺木前,听牧师念着祷告和对死者的祝福。商业之神的信仰理念并不比挪斯威尔教会的救赎论有多少新意,就算有,荫檬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她只想陪在爱丽丝娜身边。
这是她第三次陪爱丽丝娜参加葬礼了,前两次都是在龙恩堡。一次是荫檬?米其那的父亲米其那男爵,就是在那场葬礼上,她见到了爱玛。另一次则是荫檬?米其那……或者说是她自己的葬礼。
爱丽丝娜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悲痛。
而这一次,虽然是为了爱丽丝娜好。但不管怎么说,逼死她父亲的毕竟还是荫檬。看到爱丽丝娜脸上的悲伤,她觉得自己很难做到一点都不内疚。
安娜也一直站在她们身边,她本就善良,虽然爱丽丝娜的父亲她其实也并没有见到几次,但她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葬礼比较简单,前来参加的人也不算多。科泊桑议员也有露面,并向爱丽丝娜说了一些安慰的话。而一直到了下午,雨若寒才开始露面,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眼睛也一直微眯着,难以看到里面的光彩。
等到葬礼结束,他们离开墓地的时候,爱丽丝娜和雨若寒离开人群,在路边单独交谈着。荫檬一直在远处偷看他们,她看到雨若寒优雅地向爱丽丝娜说着什么,然而爱丽丝娜却犹豫了一会,接着便摇了摇头,给他做出了回答,然后。她看到雨若寒那一向平静的脸上似乎出现了怒气,甚至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但爱丽丝娜却只是提着裙边充满歉意地屈膝致意,便朝荫檬和安娜走了过来。
虽然没有明确听到他们的对白,但荫檬已经知道,爱丽丝娜拒绝了雨若寒的求婚。
荫檬看到雨若寒转过身子看了过来。不是看向爱丽丝娜的背影,而是看向她。虽然隔了较远。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骤然交织,仿佛是寒冰与烈焰撞在了一起。
这还是荫檬第一次与这个人的目光对视,她想看出些什么。然而忽然间,雨若寒的目光像是无形的涡流般卷了过来,那是一种诡异的感觉,让荫檬觉得自己像是在睡梦中被惊醒,却发现自己正往悬崖下掉。
她的身体动弹不得,连冷汗都无法溢出。
“梅吉大哥,你怎么了?”安娜看到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忍不住走了过来,刚好截断了荫檬和雨若寒的视线。
荫檬所感受到的压力立时消失,双脚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她越过安娜的肩再次看向雨若寒,却发现那家伙已转身离去,隐隐地,她听到了“哼”的一声。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到了晚上,她们一起用餐的时候,爱丽丝娜突然告诉荫檬和安娜,她要离开几天。
“去哪里?”荫檬不放心地问。
“帘布岛,”爱丽丝娜告诉她们,“米原商行在那里有一片种植园,主要是用于培植一些药材。我想去把那里的资金和资产做个清算,然后关闭掉,等科泊桑家族来接管它。我想,议员所说的关于战争的事,恐怕是真的。所以,我将在这几天尽快把米原商行里的一切结束掉,带你们离开这里。”
荫檬和安娜对望了一眼。
“你们好像并不惊讶?”爱丽丝娜不解地看着她们。
“只是要爱丽丝娜的决定,我和安娜都不会有意见的。”荫檬露出笑容,“可我想跟你一起去帘布岛,我还没有出过海……”
“这可不行。”爱丽丝娜摇头,“我在那里会很忙,没办法照顾你。”
“我不需要照顾……”
“乖乖的听话,”爱丽丝娜温柔地看着荫檬,“你跟你的安娜姐姐在家里等我,很快我就会回来的。”
荫檬的面容僵住。
虽然不敢肯定一定会有危险,但让爱丽丝娜离开她那么多天,她怎么也无法放心。现在的情况是爱丽丝娜和安娜都需要人保护。但相对的。血月公会对爱丽丝娜的图谋似乎和她的财产有关,不见得会伤害她的生命。然而斯而的杀手要的却是安娜的性命,从这一点来说,爱丽丝娜离开一阵,似乎又不是什么坏事。
既然那位德莱顿将军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想让安娜死,就绝不会把时间拖得太长。荫檬猜想,恐怕这几天中杀手便会潜来,其中很可能就有那个暗夜精灵刺客。安娜毕竟会些神术,不是毫无战斗力,但如果让完全不会战斗而且弄不清状况的爱丽丝娜陪在她们身边。恐怕只会增加爱丽丝娜的危险。
“好吧,”她故意嘟了嘟嘴,“但是,今晚我要跟爱丽丝娜睡在一起。”
爱丽丝娜自然不会想太多。一下就答应了。倒是安娜看到荫檬故意装出来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在那偷笑。前几天她还觉得这个荫檬妹妹真的很可爱,现在既然知道她其实是梅吉大哥装的,想法自然就变了。
荫檬示威地瞅了安娜一眼,乘爱丽丝娜不注意的时候,把手偷偷伸入安娜的裙子里到处乱摸。安娜马上便红了脸。
在睡觉之前,荫檬找了个借口来到安娜房间,打开魔法迷宫让稚那出来陪着安娜一起睡,然后再回到爱丽丝娜身边。
“爱丽丝娜,”她趴在爱丽丝娜身上。轻轻地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在骗你,你会怪我么?”
“怎么会呢?”爱丽丝娜抱着她,“你只是一个孩子……”
因为我只是一个小孩子,所以就算我骗你,你也不会怪我。可是,如果你发现我连“是个孩子”这种事都是在骗你呢?
在爱丽丝娜睡着后,荫檬慢慢地爬了起来,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她比划着手势,慢慢施法,一道睡眠术覆在爱丽丝娜身上。这样做的目的当然只是加深爱丽丝娜的睡眠,让爱丽丝娜不会被她的动作弄醒。
然后。荫檬在头顶上弄了个照明的小光球,便开始脱爱丽丝娜的衣服。
第二天一早。爱丽丝娜便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荫檬吩咐安娜留在家里不要出门,同时让稚那也跟她在一起,然后一个人走了出去。
她来到一家卖有魔法袍的衣店,由于无法亲自试一下,只好凭着感觉随便选了一套。付完钱并溜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子,她变回自己原来的身子,把魔法袍穿在身上,感觉还算合适。
于是,他现在又是“梅吉”了。
说实话,一下扮成小女孩,一下又变回自己,他觉得快要被他自己弄得精神分裂了。
然后,他慢慢地闲逛着,直到来到那条肮脏的小街区。
一直走到雪琴儿的家门口,他看到雪琴儿的奶奶仍然坐在那里。
“请问,雪琴儿在么?”梅吉冲她喊着。
“什么?阿联?他到美国打篮球去了,美国知道不?”
“我是问雪琴儿在不在?”梅吉又问了一遍。
“姚明?他早就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梅吉觉得很无语。
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从屋子里探出头来,疑惑地看着他:“你是……”
“雪琴儿是么?”梅吉装作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女孩,“我叫梅吉,荫檬叫我来找你。”
“梅吉老师?”雪琴儿吓了一跳,赶紧跑出来,紧张地看着他,“我、我……”
“我们进去再谈。”梅吉微笑地看着她。
雪琴儿连忙把他领进去,在他们的身后,梅吉听到雪琴儿的奶奶还在那里唠叨着,说什么穿越啊主角啊rpg游戏啊等等等等,全是他听不懂的东西。
“对不起,”雪琴儿红着脸告诉他,“我奶奶经常会说胡话,说她以前是一个圆圆的星球上的人,灵魂穿越到这里,还说什么原本以为自己是女主角结果却虚度了一辈子。自从她耳朵不好使后,这种胡话就越来越多了。”
“上了岁数的人嘛!”梅吉体谅地笑了笑。
进入雪琴儿的房间后,梅吉看到桌上仍然摆着一大叠写着古精灵文字的纸张。而小女孩的脸上也带着一些黑眼圈。可想而知。为了能够早点学习初级魔法,她确实是非常刻苦。
雪琴儿不放心地看着他,“你真、真的是梅吉老师?”
“不要这么紧张,”梅吉摸了摸她的头,让她放松,“你可以问问猪儿,她会告诉你我有没骗你。”
还没等雪琴儿说话,猪儿已经自己从次维空间里出来了。猪儿告诉雪琴儿,站在这里的确实是荫檬说过会收她做学生的梅吉老师。当然,从一开始。这个弗莉就看穿了梅吉的伪装。
因为对于雪琴儿来说,梅吉跟她还是“第一次见面”,梅吉也就当然不能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以免把小女孩吓到。他装作很正经地询问着雪琴儿这几天所学的东西。以及她对魔力的感知程度。他看到小女孩伸出手,聚精会神地让手心上浮现出一个小水球,水球虽然小得只有豆子那么大,但至少证明了她已经开始感知到魔力的存在。
于是,梅吉很认真地夸奖了她。
小女孩高兴地露出笑容。
“我在这个城市待不了多久,”梅吉告诉她,“等我离开的时候,会把你一起带走,你要早点做好准备。”
“那,那奶奶怎么办?”雪琴儿犹豫着。
“既然选择了魔法这条路。自然要吃很多很多的苦,离开家人也是没办法的事。”梅吉很大义凛然地教导她,“到时候,我会好好地跟你奶奶谈一谈,我想,她也会希望你能有机会离开这里的。所以,你要下定决心,就算是再大的困难也要努力坚持下去。当魔法学徒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可能会跟着我一起面对可怕的恶魔,或者是为了拯救某位公主殿下而踏上面对恶龙的死亡之路。有的时候。为了魔法,我甚至有可能让你做一些比较……咳、害羞的事。就算这样,你也有勇气坚持下去么?”
“嗯。”小女孩想象着未来可能出现的冒险生涯,而没有注意到她的梅吉老师的重点,“我、我一定不会让老师您失望的!”
“我对你也很有信心。”梅吉伸出手。很温柔很体贴地抱了抱她,“我会好好地育成……不、培养你的!”
离开雪琴儿后。梅吉又找了个地方,重新变成小女孩,并把那身魔法袍捆成一团扔进了次元袋里。说实话,他现在对于伪装成小女孩这种事已经有些厌烦了,而且,那个叫劳诺思的吸血鬼已经看穿了她的身份,再继续伪装下去已经没什么必要。只是,如果让“荫檬”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的话,爱丽丝娜回来后一定会很担心的。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爱丽丝娜知道“荫檬”就是“梅吉”这样的事。
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穿过了几个街区,来到了一个巷口。这个巷子在晚上的时候会比在白天时热闹而有趣的多。
她漫不经心地在附近乱逛着,直到一个瘦子出现在她的面前,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后便向远处走去。她没有说话,只是悄然地跟在这个瘦子身后。
穿过了一些人群和几条小巷,他们来到一个从表面看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酒馆里。瘦子打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门,荫檬直接走了下去。
阶梯狭长而阴暗,就算没人告诉她,荫檬也知道这里肯定暗藏着无数致命的机关。如果她是敌人的话,只要暗中有人发一个命令,她恐怕就会直接变成蜂窝。
穿过阶梯,来到一个暗室里,然后她便看到了格林莱士。
格林莱士正对着一副地图皱着眉头,荫檬很少看到他的脸上会出现这样的表情。一般来说,格林莱士的脸上永远都是平静而淡然,就算有什么情绪,也很难反映出来。
“你在找什么?”荫檬也看了看地图,发现这只是一张普通的新亚城市分布图。
“找一个不存在的地方。”格林莱士淡淡的回答。他收起地图,看着荫檬,“你还没有把你是梅吉的事告诉安娜?”
“她已经发现了。”荫檬摊了摊手。然后,她把关于那包迷幻药的事告诉了格林莱士。那并不是真正的迷幻药,而是一种无法知道确切用途的魔药。她还提到了那两丝从死者眼睛里跑出来的黑烟。当然。这属于魔法的范畴,既然她都弄不清楚,格林莱士自然也不会明白。
“你查出了什么?”她问。
“我们发现了血月公会的根据地。”格林莱士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在什么地方?”
“就在归多?蒙特议员家中的地下室,”格林莱士冷笑着,“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藏身之处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在此之前,我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议员的住处竟然会是血月公会的秘密基地,如果不是你在热鹿集时刚好偷听到那段话,让我们知道血月公会对爱丽丝娜有所图谋,并沿着线索开始调查雨若寒和归多?蒙特。只怕现在我们还挖不出血月公会的藏身处。”
“你们对那个雨若寒调查出了什么?”荫檬问。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血月公会的会长。”格林莱士说道,“归多?蒙特并非真的是他的养父,而是被他控制住的一颗棋子。在几年前他便找到了蒙特议员的一些把柄。逼迫蒙特议员加入血月公会。此外,除了那些吸血鬼,还有不少商业之神奥金的牧师在暗中帮助他。只是,为什么那些吸血鬼和商业之神的牧师会联合在一起并听从雨若寒的命令,这一点我还没弄明白。”
“那他们对爱丽丝娜有什么企图?”荫檬越听越心惊。虽然知道那个雨若寒肯定有问题,但她还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血月公会的会长。一个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要如此费心费力地接近爱丽丝娜,甚至向爱丽丝娜求婚?
“恐怕,是想要利用米原商行的一些商业渠道。”格林莱士分析着,“米原商行名下的那些店铺利润虽然不低。但应该还不至于因此被血月公会盯上。血月公会进入卡提斯亚城的地下市场没几年,还没到需要漂白的时候,而且目前经营不善的米原商行连在资金的运转上都有困难。所以我想,爱丽丝娜的名下真正会被他们重视的,恐怕只有帘布岛上的种植园。”
帘布岛?荫檬的内心深处响起了咯噔的一声。
“可是,”她不安地说道,“帘布岛上的种植园已经抵押给了莫泊桑家族……”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格林莱士说道,“莫泊桑家族在新亚的影响力一向很高,而莫泊桑议员不管是对阴影公会还是对血月公会都全无好感。如果那片种植园被莫泊桑家族收去。那不管血月公会想利用它来做什么,都不可能买通莫泊桑议员。所以,最好办法就是爱丽丝娜成了蒙特家族的一分子,这样蒙特议员就可以帮助爱丽丝娜还贷,而血月公会则借此控制那片种植园。只要爱丽丝娜和雨若寒按照法定的程序结了婚。她又没有别的亲人……”
“雨若寒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让她死亡,继承那片种植园?”荫檬的脸色变得苍白。
“也不一定要她死。”格林莱士说道,“毕竟,爱丽丝娜是一个思想相对传统的人。结了婚后,肯定会很自然地把米原商行交给她的丈夫来打理。”
“可是,那片种植园到底有哪点值得雨若寒那王八蛋去重视?”
“这个,恐怕就要问他自己了。”格林莱士淡淡地看了荫檬一眼,“还有一件事,在监视血月公会的时候,我们发现有几个来自斯而的人进入了卡提斯亚城。”
终于来了,荫檬平静地想。有些事早晚是要面对着,不管对方来的是谁,都还是趁早打发掉的好。曾在天上花园遗迹与格林莱士交过手的暗夜精灵多半就是刺杀安娜的执行者,而吸血鬼劳诺思也肯定不会放过稚那。
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对了,你刚才在地图上到底在找什么?”她问。
“找一个叫钩岛的地方。”格林莱士说道,“我们昨晚窃听到血月公会几个重要人物的谈话,得知雨若寒今天一大早已经离开了卡提斯亚城,前往钩岛。从他们的对话中,我们猜测钩岛就是那些会致人于死的迷幻药的制造基地。可是从地图上,我怎么也没法找到这个地方。”
“我有办法。”荫檬从次元袋里取出星辰罗盘。“不管是什么地方。只要有名字的,它都能显示出来,你看,出现了,钩岛在……”
在紧靠着席布岛的位置上……
那是一个礁石岛,估计是因为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海平面之下的原因,才没有被格林莱士手中的那份地图标记出来。
“你刚才说,雨若寒今天早上离开了卡提斯亚……去了钩岛?”荫檬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嗯,”格林莱士盯着她,“怎么了?”
“爱丽丝娜也是今天一早离开的……她去了帘布岛……”
格林莱士脸色也变了:“你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让她一个人离开?”
荫檬无言以对。
她之所以会让爱丽丝娜离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担心她受到连累。斯而刺杀安娜的行动早晚是要展开的,那个吸血鬼也肯定会再次出现。所以她觉得,爱丽丝娜离开几天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可是现在看来,弄不好爱丽丝娜会因此而遇到更大的危险。她已经拒绝了雨若寒的求婚。说不定雨若寒会因此而恼羞成怒,对她使用极端的手段。爱丽丝娜终究只是一个弱女子,如果雨若寒真的想对她做什么的话……
她在这个房间里来回地走着,心里一片焦急。
“你最好马上追上去。”格林莱士一脸凝重。
“可是安娜……”
真言突然身形一动,长袍扬起,目中精光闪动,轻喝一声,右拳魔气猛然拥聚,扭曲的淡赤色的聚煞形象模糊不清,发出雄浑的低吼!
这一修罗血拳雷霆之势轰出。顿时平地卷起一阵猛烈的狂风,直奔地阴古魔巨大头颅前额那一块玄光闪烁的地方而去!
他这暴然起身出手,气势狂猛,罡气震鸣,带聚煞神力,真是厉害无比!这一拳如果击在地阴古魔古德烈兽躯实处,即便是以地阴古魔那亚神兽修为的兽躯,也是吃消不起!
这地阴古魔前额那大致呈现椭圆形的光斑,赤绿色泽,奇异的魔纹模糊不清。但似乎构成一个神秘图腾印记的样子。真言在深渊地宫和白梦瑶以及伊丽莎白对阵这地阴古魔时,他并没有发现古德烈前额有这样的玄光印记!
之前在通天魔壁外面混乱战场中,真言已经留意到地阴古魔古德烈和魔龙帝王史格蒂芬两头亚神兽兽躯上都有这样的玄光图腾印记,让他猜想不已。
不过,古德烈和史格蒂芬它们身上的玄光印记分布的位置不一样。地阴古魔古德烈的图腾印记是雕刻在它宽阔如田野的额头,赤绿光芒闪闪。像一颗异星。
魔龙帝王史格蒂芬的图腾印记的位置则很隐秘,而且史格蒂芬看来十分在意它的神秘印记,寻常翱翔奔走中都有意掩蔽,如果不是这魔龙王被九幽大魔王和焚月他们九大魔族强者联手对付,真言也不会从当时十分狼本的史格蒂芬龙躯上发现。
史格蒂芬的印记像一团阳刚烈焰一样,位于魔龙王一双强壮有力的后腿之间,那里俨然就是魔龙们的龙根所在位置。想想这阉龙丢失了阳根,现在想借这玄光印记遮掩生理“残疾”,倒也能理解。
真言现在早想去观摩下这两亚神兽的图腾印记,不过对方是两大魔域阶位最高的兽王,之前他怎么也不敢一捋虎须,现在地阴古魔因自己的无知和狂妄落难至斯,倒是让真言忍不住想试试这亚神兽的图腾印记!
部位别的,就为他真言自己那茫茫的魔识之海深处,那一点诡异的“神之印记”!
这道不详的印记是他还在陷空岛时,在血光天灾的那一刻被陷空岛唯一创造神陷空老祖悄悄布下的,是一道屈辱的刻痕,让他苦恼和愤怒至今。
这道神之印记代表的是征服,是屈辱和强暴!他真言即使修成了大魔王境界,也没有能够运用自己越发强大的神念,将这道上位神灵强加于己的耻辱奴隶印记抹去,这让他感到自己的尊荣和威严完全被无视,被践踏!
在那血腥和死亡之主神陷空老祖的眼中,他真言即便是地魔界域最强魔族霸主之一,但也不过是一只渺小羸弱的蚂蚁。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想怎么控制就怎么控制!
真言的身份,在他能够抹去这道耻辱神记之前,将一直是陷空老祖圈养控制的神奴!
这,是真言玩玩难以接受的!
现在看到地阴古魔古德烈和魔龙王史格蒂芬两大亚神兽身上也有类似的图腾印记,真言当然会压制不住自己的探索**,趁地阴古魔元气大伤在前,发动猛然一击!
“咦,想不到这真言大魔王竟然不为这亚神兽自爆威胁所动,突然出手,也不事先暗示通知一下!”
后面碧天宫黑玉令系掌权长老祝玉枝见真言突然出手。不由心中微微嗔怒,美眸中异光一闪。她丰腴曼妙的身躯上白中带微黑的魔元气息涌动,玉掌挥动,虚空中顿时祭现出一尊光纹波动的巨大古鼎!
这尊古鼎迎风而长。出现在地阴古魔上空时已经膨胀成一口魔光四射的巨锅,要将块头异常庞大的地阴古魔死死罩住一样!
同时,这口古鼎中无数道白光剑芒滋滋冒溢飞出,像热锅中蒸气成剑,气势汹汹地杀向地阴古魔!
“哈哈,想不到祝大美人长老的顶尖魔器像一口巨锅啊,这美女举锅煮神兽的风姿真是罕见啊,这下我等也算是打开眼界了!”
那边的大火魔苏萨克尔口水四溅,忍禁不住地放肆大笑,胯间兽皮短裤中如同有装一头不安分的猛兽在左右冲撞一样。
大火魔苏萨克尔贪婪而淫荡的眼睛火焰滚滚。死死盯住祝玉枝扭动柔软弹性的足堪一握的动人腰肢,那摇动如浪的高臀和迈动的修长**,不愿意放过这成熟性感韵味十足的大美女剧烈运动而呈现出来的每一个细节和画面!
“能和这样韵味的美女睡上一觉,我苏萨克尔少活十几年也无妨啊!”
大火魔苏萨克尔的狂笑,还有淫荡的有若实质的眼神,都让正向地阴古魔出手的祝玉枝娇躯微微颤抖,显示她心中的恼恨异常!
她心中恨恨地想到:什么毫无审美品味的比喻嘛,翻动热锅煮神兽的英姿,这是嘲讽还是赞美?早知道真言手下这头好色的火魔不堪,却不料如今越发厉害。连我堂堂大魔王也敢取笑!
不过,恼恨嗔怒归恼恨嗔怒,祝玉枝还是同时细心地留意了一下自己那口“黑山白水鼎”的样子,顿时有些心虚: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一旦施法膨胀后。确实有点像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哦!
真言的突然杀来,让地阴古魔古德烈十分的愤怒和畏惧。地阴古魔怒吼一声。强化之重力地牢立刻发动,领域光环覆盖辽广。这亚神兽修为施展出来的强化重力地牢术,即便是真言大魔王修为,当下也不由身形顿时一滞,电光石火的动作顿时变得缓慢,给地阴古魔一些缓冲抵御的时间!
蓬地声响,三颗赤绿色的饭盆一般的硕大妖丹,像流星一般从地阴古魔巨大兽躯两面穿绕而来,结成“品”字形,魔气蒸蕴,及时地挡住了真言的修罗血拳!
同时,地阴古魔另外两颗浮现体外的赤绿妖丹,也毫不怯弱地朝当空坠落的巨大古鼎轰去!
能修成亚神兽境界,地阴古魔古德烈和魔龙帝王史格蒂芬两大巨头都结成了六颗万载妖丹之多。一般来说,它们最多使用五颗妖丹御敌,第六颗本命妖丹是藏蕴他们真性命的元府,是不会轻易祭现出来的!
这六颗万载妖丹,为亚神兽一身精血气息、魔识神念和性格禀性等元素的融合体,经过亚神兽的反复锤炼洗去芜杂,早已经变得犹如实质,像超强合金一样坚硬致密,几乎不坏,此时用来抵挡两大大魔王的攻击,竟然是当啷有声,毫无损伤!
“好家伙,能将六颗妖丹熔炼成这等程度,当真无愧是地魔界域目前最高阶位的存在!不过,我真言想借你额头图腾印记一看,你这凶兽冥顽,就不要怪我辣手屠神兽了!”
手臂一阵酸麻,对古德烈妖丹的强悍有了切身体会的真言并不气馁,他仰首厉啸,一头乌黑长发当空暴散,凝固成根根锋利坚硬无比的乌针,乌针上面天煞云气缭绕,密密麻麻朝前面的三颗赤绿妖丹!
亚神兽妖丹几乎难以摧毁,像一个个浑圆致密的光盾,要击落它们,只有用最细小、最锐利的东西!
真言这一头乌黑长发,是他修长大魔王境界,神念催动而长出来的,色泽和质地都完全迥异于以前的霜白银发,乃是他用自己精血魔元炼成的“本命魔器”。向来不轻易暴露使用,如今被地阴古魔逼得祭现出来,地阴古魔也可以只得骄傲了!
密集乌针像一群彪悍之极的化尸蜂一样朝妖丹刷声刺去,顿时刺刺刺连绵不断的声响,地阴古魔古德烈痛声呜呼,只见三颗赤绿妖丹顿时千疮百孔,像蜂窝一般喷冒着浓稠的赤绿魔元!
“这是什么厉害魔器,竟能破我本命妖丹?”古德烈大惊失色,在三颗妖丹被真言乌发成针刺破的刹那,感觉自己一身的元气顷刻间泄了六分之一,它神念连动,像收回被重创的妖丹入腹!
然而,却见真言身法如电,灰袍猎动,一双赤红如火玉的手掌从大袖中疾探而出,眉间念光浓郁赤亮,硬生生切断了妖丹和古德烈的本命联系,将三颗火盆一般的硕大妖丹抓抱入囊中!
大功得成的真言心中狂喜,急忙闪退。
对面的亚神兽古德烈失去三颗本命妖丹,已经愤怒得几乎疯狂,不要命一般地朝急退的真言冲撞而去,头顶那两颗残剩的赤绿妖丹更是爆发出万丈炽焰,金铁撞击声中,祝玉枝的“黑山白水鼎”被轰出两个大洞,当啷一声变回原来小太多的形体,掉落在地上!
噗地一声,祝玉枝张口喷出一道鲜血,收回古鼎也连忙躲避疯狂的亚神兽古德烈!
“卑鄙的魔族,还我内丹来,否则我古德烈不惜殒毙,也要灭了你这小子!”古德烈疯狂咆哮,大地震动!
一念之差,让真言夺取了修来不易的万载妖丹,古德烈想死的心都有了。此时驱动破散马车架子一样的兽躯,不要命追赶真言。
本来地阴古魔凭借自己的亚神兽修为,在真言运用天煞力量阻滞三颗妖丹回归腹中的时候,它是可以神念一动,暴散妖丹的。那样的话,近在妖丹前面的真言被爆炸的妖丹力量吞没,十之**也有魔躯毁弃,当场毙命!
可是,心存侥幸的古德烈还有犹豫了一下,心疼妖丹的它失去了击毙真言这魔族大魔王的最好机会!
“大家快走,不要和这头疯狂的凶兽纠缠!”
真言大声叱喝,魔躯翻涌出一大片天煞结云,团团包裹住受伤的祝玉枝,还有目瞪口呆的苏萨克尔和血魔歌德他们,灰云滚滚地卷过一片连绵的残宫废墟,朝远处狂奔而去!
冒死夺得古德烈的一半内丹,真言已经十分知足了,他可不想和疯狂寻死的“亚神兽”古德烈同归于尽。哎,失去了三颗内丹,这古德烈也算不得真正的亚神兽了!
阶位虽然勉强尚在,但实力修为却相差甚远了!只见地阴古魔的前额上那道玄光闪动的图腾印记光泽也黯淡了下去,几乎不可察觉!
空中风声大振,像一团浓云卷过,魔龙帝王史格蒂芬引颈龙嘶,盘旋在疯狂暴走的地阴古魔古德烈上空!
“古德烈,你这无知愚蠢的家伙,竟然会被区区几个小魔族夺取妖丹,真是天大的耻辱!这就是对你道出我那耻辱的陈年往事的报应,那三颗妖丹要是给我史格蒂芬炼化吞噬,恐怕我今天就能突破通天神壁九大空间,出现在最后的朝神天道上!”(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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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2:暗中保护
魔龙王史格蒂芬又气又怒,埋怨地阴古魔古德烈这同伙的无知低能,也猛扇八支巨大的肉翅,朝前面灰云包裹着的真言他们追去!
如果少了地阴古魔古德烈,以后在闯荡通天魔壁各阶空间,再遇到魔族十大霸主还有其他的小喽啰,史格蒂芬不能保证自己也会不会被魔族联手屠龙取丹,落得凄惨无比的下场!
而关键是,如果让那夺取愚蠢的古德烈三颗内丹的真言那卑劣的魔族有时间炼化妖丹,那魔龙帝王史格蒂芬也不能保证自己以后还打不打得过对方,因为对方很有可能因此而突破困惑魔族十数万载的大魔王三阶,成为魔域第一魔帝,化为绝世天魔!
于公于私,史格蒂芬都不能让真言得手而去。灭杀了那修罗,他魔龙王倒是可以将地阴古魔的三颗内丹归为己有!
“我还是一万年前来过这通天魔壁,那是我只是魔王境界修为,只勉强进入第二层神壁空间,这两层的入口位置我还是有印象的。嗯,真言你依照我的指示,应该没有问题!”
滚滚天煞结云之中,祝玉枝微蹙眉头,根据记忆指示第一层神壁空间的入口。
真言刚才弹发成针,骤然间爆发全力,魔元消耗也是十分严重,现在他聚运结云包裹苏萨克尔等遁走,丝没有和一头发狂的“半亚神兽”和那头魔龙王史格蒂芬较量的打算。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地阴古魔古德烈虽然丧尸三颗万载妖丹。但是依然还有三颗强大妖丹,加上它现在是抱着拼死之心,威胁力一点没有减弱!
再加上对妖丹虎视眈眈的魔龙王史格蒂芬,真言他们被后面空地“双龙”撵上,还真是九死一生。魔龙王史格蒂芬一个就可以轻易对付他真言和祝玉枝的了。
根据祝玉枝这美人长老的提示,真言他们一路卷掠而过,惊动无数锡土狮王,泥土飞溅,锡光暴射。
“安娜的安危可以交给我。”格林莱士说道,“而且我早就说过。一直有人在暗中保护她,你可以相信那个人。从这里前往帘布岛要经过葆来湾,那里也有我的手下,我会让人带你出海。”
荫檬静静地站在那里。追上爱丽丝娜还是留下来保护安娜?她没有想到竟然会碰到这样的问题。如果早知道的话,就算违背爱丽丝娜的意愿把她弄昏,荫檬也绝不会让她离开自己身边。
“我现在就走。”她苦苦地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安娜可以由格林莱士和那个神秘的家伙来保护,稚那也不是普通的小女孩,而爱丽丝娜却是孤身一人……
事情的演变在不知不觉中超出了荫檬的意料,她不得不按照格林莱士的建议,给安娜留了一封信后便马上出发,前往葆来湾。为了帮助她尽快到达,并节省路程上的体力。格林莱士安排了一个女人用快马带她赶路。那个女人便是荫檬在海角酒吧找瘦子洛克时见到的那个,由于比爱丽丝娜迟了好几个小时,荫檬对自己能够在海边将她拦住已是不抱希望。
而与此同时,她心里同样在意的是雨若寒的眼睛,在昨天的葬礼上,雨若寒仅仅是用了一个眼神便让她无法动弹。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魔法?抑或是某种异能?
荫檬回想着与他对视时所感受到的那种涡流般的吸力,昨天因为有其他人在场,所以雨若寒只是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教训,或者是想要让她知难而退,主动从爱丽丝娜身边滚蛋。
她当然不会滚蛋。但如果不能找出对付雨若寒的眼睛的办法,恐怕下场还不如趁早滚蛋的好。
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不再看他的眼睛,但在战斗中总是不敢与敌人对视的话,不但束手束脚,在气势上也未免低了一截。所以。这绝不是一个好办法。
她一定要在登上帘布岛之前想出办法来。
当她到了葆来湾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那个女人在帮助荫檬调查后。得出了爱丽丝娜已经出海的消息。无奈之下,荫檬只好让她帮自己也弄一条船。
船是从葆来湾的港口出发的,由于这里是走私者常用的渠道,所以管得非常严格。送荫檬出海的是一个老渔夫,那是一艘虽然古旧却仍然结实的渔船。
幽蓝的海面反射着月光,平静的海风轻漾着波澜。荫檬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指轻触着冰冷的海水,心里也有些忐忑。爱丽丝娜是否已经遇到了雨若寒?留在卡提斯亚城的安娜和稚那又是否能够平安逃过敌人的刺杀?
当她身边最重要的几个人都面临着危险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有陪在她们身边……
海面上虽然风平浪静,然而卡提?p>
寡浅抢锶戳诙煜缕鹆擞辍?p>
朦胧的雨夜夹带着冷风,空气中浸透着森寒的杀意。街道上安静得有若被人遗忘千年的墓地,由耀晶粉制作出的街灯也昏暗得仅能看见一两丝光晕。
安娜和稚那待在房间里,紧张地等待着。住宅里的女仆都已经被格林莱士转移了,黑暗中躲藏着一些她们不认识的陌生人,他们的手中都舀着镀了银的匕首或是箭弩。
虽然不喜欢,但安娜也无法阻止将爱丽丝娜的家变成战场的命运。在她旁边,稚那手舀着巨大的镰刀,紧紧地和她靠在一起。
让稚那与安娜始终在一起,这是格林莱士的安排。安娜虽然很少参与战斗,但她的光系神术对死灵毕竟有着克制作用,而吸血鬼也是死灵中的一类。万一吸血鬼劳诺思闯了进来。就让这两个小女孩一起与他战斗。或许能够起到出人意料的效果。
当两个小女孩不安地在房间里等待的时候,格林莱士却一个人守在后院的空地上。他静静地半蹲着,手中倒提着匕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雨水打湿了他身上的黑衣,他却始终动也不动。
随着时间的缓慢流逝,远处传来了夜半的钟声。
一个人影从围墙上滑落,轻如黑猫般潜向格林莱士。那是一个暗夜精灵,他的双手都舀着短剑,动作敏捷。
格林莱士淡淡地转过头,两个的目光在黑暗中对撞出火花。
“又见面了。”暗夜精灵刺客的语气平缓而舒展。就如同他的心跳般平稳和冷静。
格林莱士并没有因为对方抛下刺杀安娜的任务先与自己见面而感到疑惑,早在天上花园遗迹的那一次交手中,他便已从这名暗夜精灵的凌厉攻势中察觉到了对方的好胜心。他知道,只要自己等在这里。对方自己会主动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与其让这样一个可怕的潜行者闯入屋内,不如自己留在屋外解决他。
在其它角落,几个人影已翻过了围墙,潜入了住宅。弩箭的破空声与短兵器的接触声轻不可闻地响起,还有人体倒地的浊响。
格林莱士对那些闯进屋内的敌人不闻不问,只是注视着这个暗夜精灵。一团冷风卷着雨水打了过来,两人都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了一道道寒光在黑暗中轻闪、撞击,划出一道道华丽的曲线。
这是两个强手之间的较量,袭击、躲避、回旋、突刺。每一个动作都轻巧迅捷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二次交锋,却远比在天上花园遗迹里的那一次更加险恶。
而闯入屋子的敌人也开始增多,虽然双方都格守着来自阴暗处的规则,没有弄出太大的声响,但那一闪而逝的杀机与偶然溅出的血花,却足以惊动收割生命的死神。
随着兵刃撞击的脆响,格林莱士与那个暗夜精灵的身影突然分开。一丝鲜血落在地上,很快便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你输了。”格林莱士冷漠地看着对方。
在暗夜精灵的左臂上多出了一个血洞。“还没有,”暗夜精灵目光中带着怒火,“我还有一只手。”
格林莱士淡淡地看着他。对方使用的是双短剑。右手主要用于攻击,左手的短剑用于防守,现在他的左手受伤,意味着对方的防守将不可避免地出现漏洞。所以,在接下来的这一击中。对方将会孤注一掷地强攻。
暗夜精灵慢慢地移动着脚步,手臂上的鲜血仍然一丝丝地淌着。忽地。他侧着身子闪电般地斜移,以诡魅般的角度袭向格林莱士。
格林莱士没有丝毫的退缩,他冷笑地横举着匕首,准备接下对方的这一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寒风急袭向他的后背,冷意直闯入他的骨髓之中。虽然意识到有人在暗中偷袭,然而他已无法完全避开,只能勉强移动了一下身体。尖锐的痛感刺入了他的后背,而暗夜精灵刺客右手上的短剑也直划而来。
锵!暗夜精灵的短剑被他艰难地接下。
身后偷袭的人已经退开,那名暗夜精灵刺客也骤然闪到了一边。格林莱士跪倒在地,后背流下的血水在他的脚下溢成了一片,连雨水也冲不干净。他忍着巨痛回头看去,然后便见到,在他身后的围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少女。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衣的少女,岁数不大,甚至可能仅仅只比安娜大上两三岁。清爽的短发与因为沾了雨水而贴在身上的衣服,让她的身体轮廓完美地勾勒出来。她的眼睛藏着猫一样的鸀光,手中的短剑还在滴落着血珠。
“席德丝,”暗夜精灵刺客也在盯着少女,目光中带着怒火,“我早就说过不让别人插手……”
少女却只是冷冷地看了格林莱士一眼,也不说话,只是身子一纵,如野猫一般从空中飞过他们头顶,从屋子的二楼破窗而入。守在那里的阴影公会成员想要攻击她,却反而被她利索地划断了咽喉。
不只是她。吸血鬼劳诺思也从远处飞了过来。直接从屋顶落下,瓦片的破裂声打破了这片虚假的宁静。
格林莱士试图站起来,但身上的伤已经让他虚弱得无法动弹。只是靠着那些轻微的声响,他便已知道屋子里的阴影公会成员已经被一个个消灭,敌人正在接近安娜和稚那这两个女孩。
“你最好不要动。”暗夜精灵刺客慢慢地退开。他并不想趁着这个机会置格林莱士于死地,虽然现在格林莱士所受的伤更重,但暗夜精灵心底清楚地明白他才是输的那一个。格林莱士在背后被人偷袭的情况下,仍然接下了他孤注一掷的那一击。
“我们想要杀的只是安娜?苏,而劳诺思想要的也只是那个吸血鬼女孩。”暗夜精灵淡淡地说道,“所以。你最好不要动。我并不想在这种不光彩的战斗中杀死你。”
“你以为你们已经赢了?”格林莱士冷冷地看着他。
“显然如此,”暗夜精灵侧耳听着屋子里的动静,“你的手下已经全部死了,只剩下那两个小女孩。那个吸血鬼女孩绝不是劳诺思的对手。安娜?苏并不擅长战斗,席德丝会很轻松地杀死她……不、不对……”
一道炽光突然耀起,整个屋子都被照亮。
“战!”一个少年的声音从屋内响了起来,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吸血鬼劳诺思的身体蓦地飞了出来,重重地撞在围墙上,而席德丝也从一处破开的窗户跃出,看上去有些惊慌。
“里面还有谁?”暗夜精灵难以置信地看着格林莱士。
……
席文岛上。
爱丽丝娜从睡梦中被惊醒。
她用火绒点燃了烛台,披了件外衣,疑惑地来到窗户边。窗外的月色很淡。一眼望去,各种植物婆娑地摇晃着。虽然看不出哪里有问题,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神不宁。这时她才想起来,这里本不应该这么安静。
她在这片种植园里雇了不少人,有人连家人都带到了这里。他们在这周围养了一些家禽,而就在前一会,还有一阵婴儿的啼哭吵得她难以入睡。
可是现在,周围却安静得出奇。
“希里娅!”她走出门,轻轻地叫了一声。希里娅是看管这片种植园的女监工。已经有五十多岁,早在爱丽丝娜还小的时候,希里娅便已经在蘀她家做事。
然而没有人回应。
爱丽丝娜端着烛台来到左侧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又叫了一声。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希里娅睡得太死,并没有人回应她。
她推了推门。发现门并没有反锁,于是走了进去。借着烛光,她看到女监工仍然躺在床上,于是松了口气。
“希里娅,外面好像在真言那滚滚结云后面,是奔腾如牧羊的守护兽,大地也是震荡如浪,一鼓一落,像土地下面藏了许多头横冲乱撞的野兽的大布袋一样,锡土狮王运用自己瞬息遁地千里的天赋神通,紧紧缀在真言他们后面!
不时有强悍之极的锡土狮王张口喷出金属锡光,四蹄狂踩,跃上地阴古魔古德烈那庞大如山的兽躯,撕咬抓撞!
地阴古魔这时只有两颗妖丹防御自身,对于暴走的锡土狮王们的攻击那是十分的被动。
它瞪着赤红红的巨眼认定追逐真言那阵烟气滚滚结云,一边奔走一边不住仰首痛苦嘶吼,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兽躯被顽劣如孩童一般的锡土狮王践踏得更加不堪支撑。
地阴古魔使劲抖动着自己巨大的兽躯,就像牛羊抖自己身上的虱子一样,想把一头又一头跃到它身上的狮王抖落,不过它剧烈抖动,抖出的大抵是它自己如柱的血拳,和碎肉散鳞!
一头地魔界域目前最高阶位的无敌亚神兽,竟然沦落到如斯田地,真是难以预料啊!
真言裹住大火魔苏萨克尔、赤真人、血魔歌德和祝玉枝等,灰色结云犹如一层贴着地面废墟狂涌卷扫的恶灵之雾,速度之快,连长着八只大肉翅的魔龙王史格蒂芬都一时之间追赶不上!
史格蒂芬四对强壮之极的大肉翅在全力挥动下,经过处犹如经历恐怖的风暴灾难一般。一次怒扇。它巨大而彪悍的龙躯就犹如突然加速的流星一般,在空中微紫色光辉中带出一道赤紫色的“大长廊”,可见速度之快,也可见这头魔龙王对三颗亚神兽的内丹何等的在意!
嗷嗷!格蒂芬像团巨大赤云鼓荡虚空的同时,也不停地仰首喷出赤彤彤火艳艳的大股龙息,龙息浪追尾导弹似的撵在真言的灰云后面狂轰滥炸,泥土石块四溅,大地变得更加的坑坑洼洼起来!
大火魔苏萨克尔在结云之中贪婪地使劲呼吸,捕捉空间中那股真真散逸的佳人芳香,一脸的迷醉和淫荡。口角流出的长长的晶亮水线,和胯间兽皮短裤小野兽左冲右撞的不堪入眼,都已经深深地出卖了他,出卖了他天生炽热的对**的无尽探索心!
丰韵醉人的大美女近在眼前。体香如芝草,每一个迈步扭腰挺胸的动作,都像一阵阵狂猛的海浪般在大火魔还有赤真人和歌德他们心上,撞击出绚烂的浪花!
“和如此美人一起逃命,哪里是逃亡,简直是天堂享受啊!”苏萨克尔一条硕长的火舌热气腾腾地舔卷了着自己的嘴唇,眼睛眯成一线,紧紧地盯在祝玉枝的火爆却不是悠长韵味的动人娇躯上,美中不足地想着,“只是可惜的是。实力修为不足,只可意淫不可狎玩品用,实在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祝玉枝为聚神运力催动结云的真言不停纠正指示方向,白皙云润的脸庞上时而焦躁不安,时而羞怒生气,时红时白,高高的胸前阵阵起伏耸动,显然有一种“如坐针垫”的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任凭是哪个美女,有群狼环顾在侧,**裸的当面意淫观赏。都会抵受不住,何况其中还有一头天性淫荡无比的大火魔!
“那个,真言,你的追随者可是真的没有教养,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蘀你调教调教一下!”
郁闷、羞怒的祝玉枝终于忍禁不住,瞟了神情严肃聚精会神驾云的真言嗔道。
不知怎么的。真言好像从身边这位散发芝草淡香的美人语气中,感觉了一种女生的撒娇嗲意,这大魔王级别的超级美女的“撒娇”可是具有她自己也意想不到的魔力,即便是注意力不在这方面的真言也忍不住心头一颤,感觉有股火焰从心头蹿烧了起来!
“所谓万物生而有灵,独具一格!如果将我这火魔家伙的好色和淫荡舀走,那它也就和这地魔界域茫茫众生一样泯然无奇也,终其一生也不可能超越地煞境界的瓶颈。当然,如果祝美人你愿意帮我调教下,我也乐得清闲啊!”
真言眼中闪过一丝异光,暗中嘿嘿一笑,在听到“调教”两个字的时候,将前尘往事遗忘得差不多的他,不知怎么的,脑海中猛地弹闪出一副香艳的画面:祝玉枝一身性感火辣打扮,一手提皮鞭,一手玩滴蜡,女王气势沛然莫挡,而大火魔苏萨克尔则躺在地上痛苦又舒服无比地鬼哭狼嚎!
轰!一股强大的龙息喷在结云的近在,暴散的热浪将真言驾驭的天煞结云震得去速更快了。真言眼前忽然一亮,抬眼看到了前方远处一道紫亮异常的神光,像一根盘地而起连接虚空之顶的巨大光柱!
而神光巨柱下方,一些森然巨兽轮廓般的古老废墟也现出模糊的影子。
“是不是就是这道神光通往第二空间?”大喜下真言忙扭头问结云中正一脚踩住大火魔惩罚的祝玉枝。
祝玉枝刚才得了真言这主子老大的许可,可是好生惬意地舒展了下筋骨,将大火魔苏萨克尔蹂躏得不成“魔”样,此时不由举手清擦香汗,抬头望去,也是大喜:“就是那里!想起来我有一万多年没有去过了。以前最多能停留在神壁第二空间,现在修成大魔王境界,应该可以上三层以上的神秘空间了!”
后面追逐不放的魔龙王史格蒂芬和地阴古魔古德烈见到远处天际那道神光,也是大喜,随后一急一惊,史格蒂芬想到:可不能让这些卑鄙无耻的魔族逃进神光去了,否则在更加如迷宫一样的第二空间中,就真的难以抢到那三颗地魔的内丹了!
魔龙王想到这里。急切下不由拼命扇动巨翅。飞火流星一般朝真言那一团结云追去!
“喂,那个老史啊,莫非那道神光处就是通往第二层空间的地方?”后面的地阴古魔古德烈看到神光奇迹,狂乱的心情不由一缓,期期艾艾地询问史格蒂芬。
“就是那里了,真不知道你以前怎么出来混的,竟然懵懵懂懂浑浑噩噩的!”史格蒂芬不耐地回了一句。
现在魔龙王可是越来越看不起地阴古魔了:那超大块头,整个傻逼一样!
“靠,不就是问个问题嘛,不用给我这样的脸色看吧。好歹我也是和这阉龙同阶位的亚神兽!”古德烈自然能够感觉自从自己失去了三颗妖丹后,魔龙王史格蒂芬对自己越发不屑和冷淡的转变。
不过,它的牢骚,也就只能在自己心中嘀咕嘀咕。骂出来暂时是不敢了,毕竟现在还要靠阉龙帮自己舀回大意下失去的妖丹。而且,看来在神壁的一段时间内,还要把魔龙王当作免费保镖来用用!:
魔龙王和地阴古魔加速,真言也全力催速,真言的天赋速度显然不弱于两大亚神兽,灰云荡空卷过,大地啵啵声响,一头头锡土狮王钻出来,却只能望影空叹。
很快。真言他们就赶到神光那片区域,越靠近越觉得这道迎接神光威仪无比,辉煌当空,像擎天一梁竖架,光辉逼眼,难以直视!
在神光下方,是一片古老祭坛模样的废墟,一群群锡土狮王嘶吼着在周围巡游战斗。
几十头锡土狮王围住一道白色丽影,狂追猛打,白色丽影娇声叱喝中。身上不时爆发出耀眼刺目的纯白剑罡。
祭坛脚下废墟地面躺了不少锡土狮王的尸首,这些尸首正在慢慢散化成尘土回归大地。
“怎么是她?”
真言看到这熟悉的身影,心里惊喜交连,更有一种复杂之极的心绪泛起,有分激动喜悦。也有分慌乱的感觉。
碧天宫内代第一代弟子二师姐伊丽莎白,依然风采如旧。艳光四射,金发如云,体态婀娜火爆!
“老大,竟然你挂念的金发大美女伊丽莎白哦,嘿嘿,这下你可又艳福不浅了!”
大火魔苏萨克尔趁祝玉枝没注意,悄然抬开美女长老踩下的纤纤莲足,挣扎着从结云中站起,抹去嘴里一缕血丝嘿嘿笑道,浑身骨骼同时噼里啪啦作响,像一身骨架却松动离位了一样。
赤真人也是眼神有些迷醉炽热地望着身材高挑修美的伊丽莎白,那和群狮共舞的动人身礀,他幽幽眼光浮现的是深渊地宫的一幕幕。
那时,他老赤凭借自己的炼丹筑器本事,每天被爱尔娃奥瑟雅她们如捧至宝一样围住,享受了一段异常愉快的时光,更是偷偷地瞒着真言,将一根妖兽似龙脊椎炼成了强大杀器给了爱尔娃,换取了爱尔娃那段时间的以身相许。
“唉,可惜逝者亦已!”老赤不由抚须轻叹,感慨颇多。
那时不受碧天宫诸美女青睐的大火魔苏萨克尔,今时今日的艳福已经远在他老赤之上,让他有感而发。
那边的伊丽莎白虽然已经是魔王三阶的修为境界,但独自对上几十头锡土狮王,还是很吃力的。素白的长袍已经被一些看来也好色的狮王扯撕得破破烂烂,雪白肌肤大片裸露,春光大泄,惹来苏萨克尔这色徒的口水泛滥。
见到真言的神情转变,还有苏萨克尔这个粗劣鄙俗不堪的色魔也转移了注意力,一时间,黑玉令系掌权长老祝玉枝竟然有些微微失落的感觉。
“真言?怎么是你?”
……”
声音顿住,爱丽丝娜用左手紧捂着嘴,差点惊叫出来。希里娅已经死了,她仰卧在那,面容扭曲,眼睛大张着,嘴角溢着血丝……
爱丽丝娜惊恐地后退着,一直退到外边。她跑下木阶开始喊人,然而到处都是可怕的宁静。她推开一个小木屋的门,就在前一阵,这里还传出婴儿的哭闹声。然而现在,里面的人全死了,丈夫、妻子、刚满月的婴儿……所有人的眼睛都是大睁着,连那个婴儿也不例外,烛光映在他们眼睛上。反射出的是惨淡的白。
所有人的眼球都不见了。
烛台掉在地上。她无措地退到空地上,得喘不过气来。烛火点燃了那间小木屋,慢慢地火势越来越大。而爱丽丝娜茫然地看着周围,渀佛想要弄清这是否只是一个梦境,可这并不是梦,那越来越耀目的火光刺痛了她的眼,她不得不将眼睛闭上一会。
当她再次睁眼的时候,有个人站在她的面前。
这是一个她认识的人,只是爱丽丝娜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清冷而英俊的面庞,一丝不乱的礼服。还有那嘴角流露出的淡淡嘲弄,都让这个人带上一种难以捉摸的优雅。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爱丽丝娜不明白。
莫名出现的青年淡淡地看着她,这种感觉让爱丽丝娜有一种古怪的陌生。这时,她才想到。虽然认识他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但这似乎还是自己第一次与他的目光接触。
一种冰冷的感觉沿着雨若寒的目光直贯入爱丽丝娜的身体,让她无法动弹。她看到雨若寒慢慢地走过来,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渀佛是为了配合他的动作,爱丽丝娜的身体也无法控制地往后退,一直退到墙上。在他们的侧面,着了火的木屋已腾起了黑烟。
“爱丽丝娜,”雨若寒收回了目光,“真可惜。我原本真的不想这么对你的。”
他的眼神一移开,爱丽丝娜便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动了。雨若寒松开手,任由她弯下腰下,使劲地喘着气。
“你、你想做什么?”爱丽丝娜抬起头,惊慌地看着他。
“我想娶你,就是这么简单。”
“可我已经……”
“是的,你拒绝了我,然后蘀你自己找上了麻烦。”雨若寒冷笑着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站直。
虽然还没弄清对方到底在图谋什么,但爱丽丝娜已经知道自己陷入了危险。显然。这个岛上的其他人都已经死了,而雨若寒从一开始恐怕就是为了某种目的才接触她并且向她求婚。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说过了,”雨若寒伸出另一只手,撕破了爱丽丝娜的上衣,让她露出大半截胸脯。“要你成为我的妻子!”
“我、我不同意……”
“不同意么?”雨若寒伸出舌头,不顾爱丽丝娜的意愿舔在她的锁骨和胸脯上。那种难以忍受的屈辱感使得爱丽丝娜强忍着才没有哭出来。她清楚地察觉到雨若寒正在掀起她的裙子,虽然想要挣扎,但是没用,对方已经用身体紧紧地压着她。
她的脸上闪着痛苦和愤怒:“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嫁给你的!”
“不,”雨若寒嘲弄地说道,“等我让你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你就会舍不得离开我了。你会因为那份以前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愉悦和快感,而在将来乞求我一遍又一遍地折磨你,甚至像个贱妇一样,一天没有得到我的安慰便受不了……”
“不可能……”
“不可能么?”雨若寒冷笑着退开一些,将手伸进口袋里,取出了一个透明小袋。
袋子里装的是白色的粉末。
爱丽丝娜看着它,心里涌起了从未有过的害怕。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雨若寒敢这么肯定自己逃不出他的控制。
那是迷幻药……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确实很想好好地跟你培养好感情,”雨若寒淡淡地说着,“可惜,我没那个时间。不过你可以放心,等你成为我的妻子后,我会好好待你的,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欲仙欲死。”
爱丽丝娜挣扎着,想要踢开她,但是雨若寒的力气大得让她的努力成了徒劳。雨若寒并没有直接给她吸食迷幻药,而是嘲弄地看着她。爱丽丝娜的眼睛再一次与雨若寒的目光接触,她的身体莫名地开始发软,尽管内心深处拼命地抗拒着,然而身体里有一股暖和的气流渀佛正被雨若寒的目光引诱而出,让她的肌肤开始发烫,双脚间更是生出一种渴求被人侵犯的空虚。
她感觉到雨若寒正抚摸着她的大腿,而她竟然忍不住用双腿夹住对方的手使劲地摩擦着。她还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如此对待过,比起身体,精神上所受到的折磨更让她感到耻辱和痛苦。
眼看着雨若寒伸入她裙下的手已轻松地剥下了她的里裤,冷风吹过,让她备感绝望的同时却又无法抵制那由欲火所放纵出的阵阵潮汐。
就在这时,雨若寒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下来。
爱丽丝娜听到有人在稍远处冷冷地发出声音:“放开爱丽丝娜……”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雨若寒松开手,慢慢地转身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女孩。而爱丽丝娜侧使劲喘着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身体感觉。
“荫檬,快离开!”虽然不知道荫檬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对她的担心仍然让爱丽丝娜的心急速地跳动着。她惊恐地抓住雨若寒的手臂:“让她走,她只是一个孩子……”
“她可不是什么孩子,”雨若寒似是同情又似是嘲弄地回头看了一眼爱丽丝娜,“你真是太容易受骗了,你到现在还没有发觉么?她其实是一个男人!”
男人?爱丽丝娜怔了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雨若寒却突然出手,再一次紧紧地箍住她的咽喉,只是这一次,那可怕的力道渀佛随时便要将她的脖子捏断。
“为什么不让爱丽丝娜看看你到底是谁?”雨若寒冷漠地盯着女孩,而女孩却低着头,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
******
这个女孩当然就是伪装成“荫檬”的梅吉。
虽然已经拼命地赶来,结果却仍是迟了一步,这让他也有些沮丧。当然,现在不是考虑其它事的时候,目前最重要的便是爱丽丝娜的安全,不管做出什么牺牲,爱丽丝娜的生命都是唯一重要的事。
“让爱丽丝娜看看你的真面目,”雨若寒抓住爱丽丝娜脖子的手越来越紧,“不敢么?”
梅吉没有多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开始脱下身上的连衣裙,并从次元袋里取出魔法袍套在身上。然后,他慢慢地施法解除自己身上的恒定变形术。
雨若寒将手放开一些,让爱丽丝娜看个清楚。
就算他不这样做,爱丽丝娜也已在无法相信地看着站在那里的少年。就在刚才,他还是自己所熟悉的“荫檬”,为什么现在却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她想要看清少年的脸,但这个改穿魔法袍的少年却始终不敢抬起头来面对她。
“你、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在发着颤。
“我叫梅吉,”梅吉的语气低沉无力,“对不起,爱丽丝娜……”
爱丽丝娜背靠着墙,身子一阵阵地发冷。这几天一直陪在她身边,甚至连睡觉都跟她在一起的,居然是一个男人?她当然知道梅吉是谁,他是一个连安娜这样的未成年小女孩都要诱拐的骗子。
她看着眼前的这两个男人,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溃。一个为了那不可知的阴谋不但向她求婚,而另一个虽然看上去只有十几岁,做的却是更卑劣的事……
她的眼中蕴含着痛苦的泪水。
梅吉当然能够体会爱丽丝娜的心情,然而现在,不管怎么解释恐怕也难以得到她的原谅,更何况现在根本不是解释的时候。
雨若寒冷笑地看着他:“为什么不抬头?现在就抬起你的头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梅吉慢慢地抬起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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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3:眼魔
“不要看他的眼睛。”爱丽丝娜惊慌地叫着。虽然痛恨这个少年,但不管怎样,爱丽丝娜也无法接受雨若寒用她的性命来要挟他。
但是迟了,她看到梅吉已经抬起头看了过来,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般震了一震,整个目光都变得迷离,身体也渀佛被冻住般凝滞在那里。
雨若寒心满意足地盯着梅吉的眼睛,显然,梅吉已经被他控制住了。他扔下爱丽丝娜走到梅吉面前,眼睛中射出一种妖异的光芒。虽然他也听说过这个魔法师少年的一些事迹,但他对自己的魔眼从来就很有信心,他相信,这个世界不可能存在能够在与他对视后仍然安然无事的人。
他对着梅吉伸出手,一只眼睛出现在他的手心上,发出一道足以将石头都切成两段的深蓝色光线。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梅吉突然移开了。深蓝射线击了个空,而梅吉却将手一张,一道炽光照在雨若寒的脸上,被凝成一束的强光瞬间灼伤了他的眼睛。
他痛得紧捂双眼大叫一声,而梅吉已从原地消失,如幻影般移了个位,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爱丽丝娜身边。没有等爱丽丝娜明白过来,梅吉已抱住了她。
爱丽丝娜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渀佛扭曲了一下,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等她再次看清时,发现自己已经跟着这个少年远离了雨若寒。
“该死!”雨若寒失去了冷静。他怒吼一声。
梅吉把爱丽丝娜拉到他的身后。对着远处的雨若寒划动手势。经过叠加的火球直飞而去,但是在火球飞到之前,他突然发现雨若寒已飞上了空中。火球爆开,虽然将触及到的小树与屋子都点燃,却连雨若寒的衣角也没有沾到。
他赶紧继续施法,而雨若寒也张开手,从手心上的眼睛里再次射出深蓝色光线。光线被梅吉施展出的空间盾挡住。
“真是碍事。”雨若寒突然扯下了他的上衣。在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不知多少的眼睛,有大有小,怪异莫名。
“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爱丽丝娜看着飞上夜空的雨若寒。心惊胆战地问。
梅吉苦笑了一下:“不管是什么,反正不像是人。爱丽丝娜,站在我身后别动……我会保护你的。”
爱丽丝娜怔了怔,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虽然无法接受梅吉对她的欺骗。但是现在,他却又确确实实是在保护她。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爱丽丝娜真的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她当然知道被雨若寒强迫服下迷幻粉后会有什么可怕的下场,到那个时候,她将会因为毒瘾而被迫做些连母狗都不如的事。
那是比死还可怕的未来。
在半空中,雨若寒用他身上的一堆眼睛冷冷地看着梅吉:“你是怎么躲过我的魔眼?”
“果然是催眠术么?”梅吉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难道你还没发现么?我的眼睛根本看不到。在出现之前,我便对我自己用了失明术。”
雨若寒疑惑地看着。这才注意到梅吉的眼睛虽然是睁着的,但始终没有丁点光彩。他本以为这是因为梅吉中了他的催眠魔眼,现在才知道,对方只是单纯的看不见东西。他若有所思地将身上的那些眼睛分看向周围,果然,在一些角落里浮现着类似于眼睛的幻象,这显然是梅吉偷偷安置的“法师之眼”。
弄瞎自己的眼睛,再借用“法师之眼”来看东西,这就是梅吉想出的不与雨若寒的眼睛对视的办法。“法师之眼”只是一种魔法,当然不怕催眠术。
“故作聪明!”雨若寒冷笑着。“你以为我就只会催眠术么?”
他身上的那些眼睛开始闪着光芒,色彩各异。忽地,这些光芒一同射向梅吉。
梅吉不断施法,所有射向他的光线都像是被无形的镜子折射开来一般,全都偏离了方向。凡是被那些古怪的光线击中的东西都发生了改变。一棵樟树被解离成灰,一块石头变成了兔子。而兔子又被另一束光线击穿了脑袋。
而梅吉和爱丽丝娜却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雨若寒此时也知道自己刚才小看了对手,但是他并没有气馁,而是一边发出那些致命的光束一边飞了过去。对方是纯粹的魔法师,只要接近他,便能够轻易地杀死他。
然而梅吉却毫不退让地站在那里,一边施展折射光线的魔法,一边在手势与手势之间进行串接,一群疫虫冲着雨若寒飞去,紧接着又是一团冰风暴从空中砸下,迫使雨若寒进行闪避。
“爱丽丝娜,”雨若寒脸上刚才被灼伤的两只眼睛又睁了开来,一边闪开冰柱一边盯着爱丽丝娜。果然,在他呼唤的时候,爱丽丝娜下意识地抬头看他。而雨若寒趁着这个机会用催眠魔眼注视着她:“抓住他……”
然而爱丽丝娜并没有听从雨若寒的命令,而是愤怒地看着他。
为什么对爱丽丝娜也不起作用了?雨若寒开始有些发慌。
“你这头猪!”梅吉冲着他冷冷地说道,“既然知道你用的是催眠术,我还会再让爱丽丝娜受你控制么?”
雨若寒这才知道自己不小心被梅吉套出了话。
梅吉一开始并不敢肯定雨若寒的那双眼睛里藏着什么玄虚,所以只好用魔法让自己什么也看不见。在刚才他故意问了句“果然是催眠术么?”,而雨若寒不知不觉中默认了。既然知道那是一种催眠效果,梅吉只要有针对性地在暗中给爱丽丝娜加持上防护催眠的魔法便可以了。
雨若寒大怒。眼见着这些射线对梅吉没用。他干脆停止使用。正当他准备改变战术的时候。梅吉却突然伸出手指向他:“卡拉蒙……”
在梅吉的手腕上,缠着一根黑色珍珠项链。
一只魔像立时出现在雨若寒的头顶上,重重地掉了下来。雨若寒躲避不及,被魔像砸到了地面上。
梅吉没有停手,又扔了一连串的魔法过去,闪电火焰崩石都来上一遍,因为是借助“法师之眼”,不好定位,所以他干脆全用范围性魔法,把他自己召唤出的魔像也卷了进去。
直到确信雨若寒应该死了。他才停下来,解除了自己身上的失明术,转身看着爱丽丝娜。
“爱丽丝娜……”梅吉头皮发麻地看着盯着他的爱丽丝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爱丽丝娜慢慢地举起手。“啪”的一声摔在他的脸上。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这样的局面,梅吉自己当然不想看到。而对爱丽丝娜来说,一想到这几天在睡觉时总是喜欢在她的胸口蹭来蹭去的居然是一个男人,她就无法冷静下来。
“爱丽丝娜,你听我说……”梅吉难过地说着。
就在这时,在他的身后却传来轰的一声巨响,而爱丽丝娜突然睁大眼睛,猛地把他推开。一条赤红色的触手卷中了爱丽丝娜的身体,让她腾了起来。
梅吉跌坐在地上,他愕然看去。只见在刚才雨若寒摔下来的地方已出现了一个球形生物。它有着长满尖牙的血盆大口,大口的上方是一个巨大的眼睛。此外还有不知多少的章鱼般的支干,每个支干上都长着一只眼睛。
卷住爱丽丝娜的,是它从血口中伸出的舌头。
这是一个眼魔。
梅吉看着被卷了过去的爱丽丝娜,不由得痛恨起自己的大意。没有检查一下雨若寒是否真的死了,就先放松下来,结果导致了爱丽丝娜再一次被他抓去。
其实,他早应该想到雨若寒是一个眼魔。那些有着各种能力的眼睛,显然是眼魔的特征。既然梅吉可以变成一个小女孩,雨若寒当然也可以是其他东西用变形术变成的伪装。虽然梅吉从来没听说过眼魔能够使用变形术。但这样一个存在魔法的世界,本身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该死的家伙!”眼魔身体里发出沉浑难听的声音,它的许多只支干眼睛已被毁去,身上也裂开了不少伤口,刚才梅吉的魔法确实让它受了重伤。它把爱丽丝娜卷到了它的嘴前。那血红色的口腔中露出的是惨白的尖牙。爱丽丝娜惊慌地悬在那里,胸口被眼魔的舌头紧勒着。差点窒息过去。
梅吉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眼魔:“把爱丽丝娜放了,我就让你走。”
“你还有讨价的余地么?”眼魔狂笑着,“马上给我滚开,滚得越远越好,否则你看到的就会是她的尸体。对了,还有安娜?苏和那个吸血鬼小女孩,就在你跑到这里的路上,她们恐怕早就已经被人跺成碎片了,你还不回去给她们收尸?啊,不,吸血鬼是没有尸体的,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稚那?等你回去的时候,她肯定已经变成了灰……”
“她们不会有事的!”梅吉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这么有信心?”眼魔冷笑着,它用一条支干不知从身上的哪个部位掏出了一个小包,扔到梅吉面前,“给我把它吞下去,否则我现在就把爱丽丝娜咬成碎片。”
“不要,”爱丽丝娜用力叫出声来,“杀了它……”
眼魔将长长的舌头卷得更紧了,让她喘不过气来。
梅吉没有去捡这包白色粉末,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如果按照眼魔说的去做,便可以救回爱丽丝娜的话,他或许真的愿意牺牲自己。但那是不可能的,不管他做什么,它都不会放过爱丽丝娜。
他看着爱丽丝娜,痛苦的说着:“爱丽丝娜……原谅我……”
爱丽丝娜看着这个少年,不知为什么,她发现自己真的能够感受到他内心中的悲哀和无奈。那种因为担忧她的安全而紧紧追逐到这里的关心。那种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她的意志。她想到了这几天他是怎样伪装成小女孩守在她的身边。以及那抱着她入睡的迷恋。
他真的只是一个卑劣的家伙么?
她看到梅吉慢慢地比划着手势,一根渀佛空间被撕裂开来的长枪形闪电出现在他的手中。
“你真的想连她也一起杀死么?”眼魔终于开始害怕起来,它盯着梅吉使劲嘶吼。
然而爱丽丝娜的心情却异常的平静,因为她看到了梅吉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一扇窗,不管怎样的情感都能从中真切地反映出来。
她看到了梅吉的眼睛,于是,她不再害怕了。
梅吉伸出手,指了一指,“破碎闪击”制成的长枪刷地一声刺向爱丽丝娜。而在这过程中,他的身体也不断地颤抖着。就渀佛正背负着沉重的压力。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嘴唇不停地动着,由于精神过度集中而使得心脏都几乎要停止跳动。
眼魔没有想到他真的会连爱丽丝娜一起杀死,然而那闪电般的长枪已让它来不及躲避。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枪形闪电刺了过来……然后拐了个弯……
“破碎闪击”居然绕过了爱丽丝娜的身体。直刺入眼魔的血盆大口之中。眼魔难以置信地睁着它的那颗巨形眼睛,还没等它明白过来,强烈的痛感已传递到它的全身。它的球形身体开始撕裂,空间破碎造成的黑洞吞噬着它的内脏。终于,它一个抽搐,软瘫在地上。
爱丽丝娜也重重地摔了下来,她使劲地喘着气。当她看到梅吉的眼神时,她便已相信自己会活下来,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那是一种就算再无法原谅他。却仍然不得不去给予的信任。因为这个少年传递过来的情感是那样的强烈,使得她深深地相信,只要有他在这里,自己绝不会受到伤害。
而梅吉却凝在那里,脸色灰白。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魔法施展出后继续对它进行控制,而这种做法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在以往,一个火球扔出了就是扔出了,在扔出的那一刻,不管是效果还是方向他都已无法再改变。而现在,他不得不仅靠着意志力来决定“破碎闪击”在中途的线路。而且不能有一丝差错。
只要错上一点,死的就不止是那个眼魔,还会加上爱丽丝娜……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犯下这样的错。
虽然现在他完成了自己的预想,但那一瞬间所靠成的精神负担仍然压制着他,让他的身体渀佛被灌了沿一样。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吸气……吸气……
他拼命地告诉自己要开始呼吸,要让心脏重新跳动。但时间渀佛已经在他的身体里停滞,一切都是静止的。
终于,他倒了下去……
虽然是近海岛屿,但天气仍然与大海一样反复无常。
昨夜明明还能看到淡淡的月色,到了白天,却突然聚起了乌云。
下午时分,阵雨开始刷下,沉闷的空气被一扫而光,然而整个席文岛却像是被这不知何时才会停歇的暴雨分割成了单独的世界。
爱丽丝娜站在窗口,任由那扑面而来的湿气沾湿了她的衣裳。在她的身后,梅吉仍然躺在床上,沉沉地睡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些什么,命运似乎总是在不断地与她开着玩笑,当她开始感受到亲情与温暖的时候,便让她的世界突然间崩溃。她渀佛只是大海上的一个浮萍,每当找到一条可以容身的小船,还没等安息下来,船身便出现了裂缝。
在龙恩堡时是这样,在卡提斯亚也是这样。父亲死了,本想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抚养的“荫檬”其实是个骗子,而战争很可能便要在新亚暴发,她站在这沉沉浮浮的大海中,竟是不知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叹了口气,她转身来到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梅吉。她也不知自己是否应该再恨他,不管怎么说,从昨晚的那场到现在都还让她感到后怕的事件中可以知道,这个少年真的很在乎她的安全。
她无法恨一个不惜一切保护她的人。
她寂寞地坐在床沿。满怀心事。
过了一会儿。她看到梅吉终于张开眼睛,一脸的迷糊。
“爱丽丝娜……”梅吉终于想起了现在的处境,他偷偷看着爱丽丝娜的脸色,却又无法从中看出什么来。他依稀记得,昨晚他倒下去的时候,似乎有人拼命救治着他,迫使他从暂时性的休克中喘过气来。
那个人当然就是爱丽丝娜!
“爱丽丝娜,”他轻轻地说,“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爱丽丝娜面无表情地截断他的话。“等雨停了,你就可以走了。”
就只是这样么?梅吉深吸了一口气,他猛地起身跳下了床,站在爱丽丝娜面前:“你听我说……”
“我已经知道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梅吉愤怒地吼着。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头痛。这让他的脾气莫名地变得暴怒。他盯着爱丽丝娜:“让我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然后,你恨我也好,赶我走也好,都没有关系。让我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
爱丽丝娜怔怔地看着他。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梅吉开始慢慢地诉说,从他离开雾女森林、因为一件意外而进入一个刚刚死去的小女孩的尸体里开始,说到他在龙恩堡度过的那些日子。那是一段他无法忘怀的往事,虽然并不久远,却又像是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他装成荫檬?米其那。第一次体会到了真正的母爱。他试图让爱丽丝娜在“荫檬?米其那”死后继续拥有龙恩堡,然而战争却让他的努力失败了,于是,他在底律郡的战事结束后,开始来卡提斯亚寻找她和安娜,他知道爱丽丝娜有了麻烦,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其实根本就不认识他的爱丽丝娜,只好继续伪装成小女孩来接近她……
总之,他把所有的事和所有的心情都说了出来,这恐怕是他第一次没有在自己的话语中添加任何谎言。他说得语无伦次。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他在内心深处已经在为自己的笨拙感到绝望……
爱丽丝娜睁大眼睛看着他,一脸的惊讶。她没有想到真正的实情竟然会是这个样子,在龙恩堡的时候,这个少年便已经假扮成了其实已经死去的荫檬?
梅吉终于说完了。他停了下来,与爱丽丝娜静默地对视着。时间缓缓地流动。气氛凝重得让人难堪。最终,爱丽丝娜打破了这份尴尬和宁静,她说:“滚……”
“爱丽丝娜……”
“滚!”爱丽丝娜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梅吉静了一静,然后,他慢慢地退了出去,一直退到门外。暴雨打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身体在瞬间变得与内心一样冰冷。他站在那里,并没有真的离开,只是低着头慢慢跪倒在地:“爱丽丝娜……对不起……”
爱丽丝娜紧紧抓着床沿,没有再说任何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阵雨打在屋顶上的响声渀佛敲击着她的耳鼓,让她的心一阵阵地发堵。她知道梅吉一直呆在雨中,她也知道梅吉刚刚才从昏迷中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在内心深处,她已经无法再去怪责他……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她想起了一件事,于是轻轻一叹,转头看向梅吉:“在前几天的那个茶会里,是不是你对玛莲做了手脚,让她跟那两个男仆……做那种事?”
回想到当时的画面,她不禁有些脸红。
梅吉点头。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梅吉在雨中回答,“她在背后说爱丽丝娜你的坏话!”
爱丽丝娜注视着他:“她说了什么?”
梅吉嚅嚅了一阵,没有说出来。
“说我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爱丽丝娜淡淡地问。
梅吉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猜出来,只好默默地点头。
爱丽丝娜看着这个全身湿透跪在那里的少年,心肠终究是软了下来:“进来吧……这样会受寒的。”
梅吉心中一喜,虽然他确实是诚心地对爱丽丝娜道歉,但其实也是在故意装可怜。爱丽丝娜终究是个善良和温柔的女人,不可能真的让他一直跪在这里。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渀佛身体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他的样子让爱丽丝娜不由得生出一阵内疚和母性的怜惜。梅吉毕竟比她要小得多,虽然恼恨他的欺骗,但知道他其实和那个不时陪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是同一个人,在心灵中也难免产生了一种没来由的亲切感。
“别动!”她找了一条毛巾,走到梅吉身后帮他擦干头发,然后把毛巾递给他,让他把身上的湿衣脱了,擦干身子上床躲到被子里去。她转过身子背对着梅吉,考虑着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岛上的其他人显然已经被雨若寒害死了,这样的暴雨。就算有船他们也没办法离开……
就在思考的时候,她感到自己的手臂一紧,梅吉已从后边紧紧地抱住了她:“爱丽丝娜……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么?”
那边和几十头锡土狮王纠缠的伊丽莎白,身为魔王三阶的强者。自然也是发现了真言挟裹一团灰色结云过来,透过诡异的灰云,伊丽莎白似惊还喜的眼光有那么一刹那迷失。
她张开红嫩花瓣一般的嘴,刹那的迷失将她复杂无比的心情表露无遗。
然后,她丰圆如皎月的脸庞腾然浮现一抹红云,右手持剑斩落一片锡色尘土的同时,连忙用纤纤左手扯拉了下难以遮蔽自身春光泄露的破烂长袍,流露出来的娇憨羞态,竟是真言以前全然没有见识过的。
也许,当初他真言是碧天宫以后进末代弟子。这个身份使得伊丽莎白感觉亲近,所以她在他面前相当得妩媚开放,有一种非常难得友好的气氛。
而现在,真言早已离开碧天宫,并且自修成大魔王境界,对伊丽莎白而言,已经是一个对手,一个陌路人。那种曾经愉悦的时光和气氛,都已经不复存在。
在“外人”面前,衣不蔽体。雪肌玉肤大片裸现,春光泄露,自然是十分让自己尴尬的。
尤其对面除了真言这个曾经和她伊丽莎白有过合体之缘的“情人”,还有其他三个眼神热烈、虎视眈眈的强壮男子,而且同门的掌权长老祝玉枝也奇怪地和他们走在一起。伊丽莎白自感现在形象不是一般的不佳,而是相当的“狼狈”。自然是免不了有种异样的羞涩和尴尬。
“祝长老,你怎么进来了,宫主不是吩咐过了么?你们怎么走到一块去了?”
伊丽莎白手中寒光四射的剑器暴然环扫,几道剑气圆波喷散出去,娇躯上更是飞出一片耀眼的白色剑罡,杀死几头近身的锡土狮王。
趁这机会,寻得缝隙的她白袍飘逸,礀态优美,干脆利落地飞上后面祭坛废墟上的一尊巨大神像,仗剑俯瞰,犹如西方女神一般看向真言和祝玉枝他们,同时轻启朱唇发问。
怎么走到一块去了?这个疑惑像丝丝缕缕晦涩的云气,让她事过多年后以为渐渐冷却的心又不争气地跳跃了起来。
深渊地宫那深渊悬崖中蒸腾着诡异魔气,古老的残宫废墟幽寂无声,唯有那些噬魂魔和刺獠兽远近起伏的凶厉吠叫,这些画面渀佛就浮现在眼前。
在这样狂烈潜藏于暂时的沉默下,激情像一束等待引火点燃的柴禾的情景中,她眼神如媚,步步生莲,带着期待和渴望春风一般走在前面,后面的真言则是略带羞涩,也怀着某种期待地跟随后面,靓女帅男一前一后,像春回大地时一对外出踩青的情侣。
而后,那束柴火燃烧了,爆发了,点燃出来的烈焰和热浪都让她深深地迷醉了进去。那强壮有力的搂抱,那狂野如火的进入运动,那弥散在昏暗空气中颤抖的呻吟,和低沉压抑的有力嘶吼,让那一个漆黑如鸦却激情胜火的“夜晚”从此刻记在记忆中,难以磨灭。
伊丽莎白举起雪白光洁的左腕,像一个很随意的动作挡在胸前,借宽大的衣袖挡去了胸前一团具有无限弹力的丰满,和一道从破烂衣裳中裂现出来的惊心动魄的雪白深沟。
那个春情荡漾激情似火的画面,不合时宜,难以控制地出现在脑海,让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暗暗发热了起来。这种热,并不是和锡土狮王血战大量运动产生的热。而是从自己心灵从灵魂中散发出来的力量。
她忍住有些荡漾的情绪。眼神中隐忍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热烈,朝挥动大片灰色结云迅速掠来的真言他们看去!
而当她到他们后面凶神恶煞的恐怖巨兽,亚神兽阶位的魔龙王史格蒂芬和疯狂的地阴古魔古德烈后,她的脸庞上不由浮现忍禁不住的惊讶和慌乱。
“可恶,小白和月月进来后就不知飘在了哪里,到现在还没有等到她们!现在两头亚神兽追击真言和祝长老他们,现在即使我和他们联手,也丝毫不是他两头绝世狂兽的对手!”
“你还是快避开锡土狮王的围攻,赶紧进入迎接神光柱中去吧,我夺了地阴古魔的妖丹。现在这两头亚神兽是见到我们魔族就不可能放过的了,目前我们还不是对手!”
见过伊丽莎白手提白光四射的长剑,破烂的白袍在空中猎猎而动,犹如遇到了一点
考验的女神在等待自己的样子。心中也微微一热的真言不由鼓荡神念,通知伊丽莎白,要她赶紧进入神光柱。
而他自己也毫不犹豫,鼓动灰云直接飞掠上古老的祭坛废墟,朝擎天一紫柱般的迎接神光冲去。
祝玉枝、血魔歌德、苏萨克尔和赤真人则不留余力地爆发狂猛的攻击气浪,轰退围堵而来的一群群愤怒的锡土狮王,硬生生杀出一条惨烈的血路,要躲进神光避难。
“无那卑鄙的魔族,休要无耻地逃进神光柱,有种返身和本魔龙王大战几个回合!”魔龙王史格蒂芬气急败坏之下。不由引颈长嘶,发声刺激敌人。
“真言那魔族小子,俺老古即使丢失三颗万载妖丹,也能让你瞬间灰飞烟灭信不信,停下来和本大爷较量较量啊!”
地阴古魔古德烈也无比焦虑,眼见敌人就要逃进神光,等下又不知身在何处了,哪里忍禁得住,声音如闷雷一样轰隆隆在古老的祭坛废墟上空激荡,要和真言来个生死较量!
“一头阉龙。一头无知愚蠢的,只会大话连篇的傻地魔,本大魔王等着去探索神壁玄机,哪里有空理会你们!等我炼化这三颗万载妖丹,你们不来找我。我还要寻你们麻烦哩!”
真言回头嘿嘿一笑,几股巨浪般的龙息之火震得他天煞结云轰然欲散。经过巨大神像时顺手拉了伊丽莎白的柔软温热的手臂,冲进了神光巨柱。
背后顿时传来地阴古魔和魔龙王悲惨不甘的嘶嚎!
神光激荡,真言只觉自己身体破碎分离,忽然迷失在一片紫气云彩中,随后视力和神念恢复正常,再抬头时,自己已经身在一个巨大的古老宫殿之中,原来手拉住的伊丽莎白,还有苏萨克尔和歌德他们都已经不在身边。
倒是只有美女长老丰腴成熟风情无限的祝玉枝紫光一闪,也出现在远古神殿的另一端。这位美艳的长老倒是颇有经验的样子,一点也没惊讶和众人分离的结果,只是长剑一横,凝眉望去,严肃的目光定定落在一头盘踞在前方的巨大异兽身上!
真言连忙朝这位曾经的上司发出个神念波打个招呼,然后也鼓动魔元,朝祝玉枝那边掠去!
在这同时,真言已经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那头盘踞神殿中央的巨大异兽。
这头异兽四爪三尾,高七八米,长十余米,盘踞在神殿中央一个巨大的火焰池中,浑身散发出无比刺眼的赤金光辉,火池中大片赤红火焰水浪震荡落地,在如金似玉的光华地面像一团团不灭的神火长久燃烧不熄,这异兽浑然就是一头神界灵兽下凡的样子!
“乖乖,这大家伙能力好强啊,气息完全不弱焚月和九幽大魔王这些魔域强者啊!”真言心中惊叹不已,震惊于这神殿唯一一头镇守灵兽的恐怖气势!
“看来我们两个很有缘分哦,迎接神光竟然将我们送到同一个古老神殿,而且要面对的也只有一头豹尾赤金灵兽!”
祝玉枝冲靠近过来的真言似有深意地微微一笑,“之前那地阴古魔的三颗内丹你是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我也不好要你分分。面前这头三尾赤金兽腹内同样有四颗五千载的内丹,真言你和我联手杀了,我三你一,没有问题吧!
闻言真言不由淡然一笑,点头说道,“当然没有问题,四颗赤金灵兽的内丹都给祝大美人又何妨。我从来没来过这里,以后说不定合作的机会不少呢!”
“嗷!”神殿中央那头拥有三条巨大豹尾的赤金巨兽,见到面前两个魔族一副不把它放在眼中的样子,顿时忍耐不住,怒吼中扭动巨大的兽躯。
顿时火焰泉水满天飞溅,赤金光芒耀照半个神殿,赤金灵兽从火池中蹿身而出,仰首张嘴怒吼,十几束赤金神光从它张开的大嘴中激射而出,像一次攒射的怒箭,不过此箭却是犹如巨大金枪的光箭!
真言也不怯弱,低沉地叱喝了声,挥掌迎去,周身一阵玄秘的天煞云气波动,化出一道巨大的赤红手掌,当空就是一阵霸道地搅扫,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将三尾赤金灵兽的十几道金枪抓碎成一大蓬光雨散落!
那边的祝玉枝也不含糊,娇叱一声,柔细圆软的腰肢扭动,长剑挥舞,发出上百道黑白相间的灭神剑罡,毫不留情地朝赤金灵兽倾泻而去!
这三条巨大豹尾一般的赤金巨兽是通天神壁第二层空间的守护兽,拥有完全不弱于魔族大魔王境界的实力,而且身负赤金异力,魔器的杀伤力在它面前将大大减弱。
因为魔器的威力,完全是依靠杀器中封印了一头凶悍无比的魔魂的缘故,而魔魂的力量在这奇异的豹尾赤金灵兽下受到大幅的遏制,魔魂畏惧赤金光辉,发挥大受影响。
这也就说,魔族的魔器在通天魔壁第二层空间的赤金巨兽面前,基本失去用途。魔族强者要对付这赤金兽,只有靠自己强横的魔躯,和雄浑的魔元,借不得外力。
“真言小心,这赤金灵兽对魔器攻击基本免疫,这种情况下,它比我们大魔王境界的魔族强者还难应付。”
祝玉枝见真言这位天魔宫宫主实力如此强横,竟然能完全依靠自身修为,化一赤血巨掌,举手消弭灵兽的金光攻击,心中十分的佩服,但也出声提醒真言这赤金灵兽的强悍特点。
“据地魔界域一些流传的古籍记载,这第二层以上空间的守护兽,都是神界或者其他强横空间的超级神兽在魔壁中的投影,它将发挥本身的十分之一左右力量,只能消弭,不能将之完全灭杀!而这赤金灵兽的最难对付的地方,就是对魔器基本免疫!”
“原来如此,怪不得美人长老你没有鼓动你的大锅,蒸气成剑了!”
真言听到祝玉枝的提醒,心中吃惊的同时,口中也免不了吃点美女的豆腐,开点玩笑,缓和一下对方凝重的心情。
“你~~~~”祝玉枝白玉一般的脸庞上顿时红云浮现,有些气急,羞恼于真言这堂堂宫主也学那大火魔的口吻戏弄自己,“我就知道,你真言和那火魔属下一个禀性!”
晕!真言顿时有些郁闷了,他想不到祝玉枝这美人长老竟然将自己和苏萨克尔那头淫荡好色的大火魔相提并论,这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么。
也许,这就是戏弄美女大魔王的下场!
爱丽丝娜的心突然有些慌了,虽然梅吉要在岁数上要比她小得多,但他毕竟是一个男人,而且是赤着身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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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4:停歇
她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子接触过,而梅吉话语中所带着的真诚以及那种孩子气的祈求,更是让她内心中最脆弱的那一个角落轻轻地颤了一下。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对梅吉搂抱她的行为竟然一点也不抗拒,甚至有一种曾经熟悉的温暖。
这个家伙当然不是第一次抱我了,她想!他曾一次次地以“荫檬”的身份抱着她,现在回想起来,“荫檬”看似撒娇的动作,很多时候都带着一种调戏的味道。尤其是“荫檬”在睡觉的时候总喜欢趴在她的身上,脑袋埋在她的胸口,身子还要摆放在她的双腿之间。虽然以前爱丽丝娜一直没有想太多,但现在既然知道趴在自己身上的其实是个男人……
一种羞怯感莫名地闯入她的心头,这种少女似的情怀,她本以为自己早已经遗忘。
迷迷糊糊地,她被梅吉翻过身推到了床上。身体感受着那从未体会过的亲吻与爱抚,肌肤间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火热。裙子被掀开,里裤也被温柔地褪下……
爱丽丝娜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女性,她的内心总是充满着各种道德束缚。梅吉知道,如果让她想得太多,对他想要与爱丽丝娜变得更“亲密”的打算肯定会造成破坏,所以,梅吉想要藉由身体之间的接触和对爱丽丝娜的母性情怀的利用,一举突破她的心灵防线,直接而彻底地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然而。虽然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处在**的边缘,但那种多年来养成的道德感仍然支撑着爱丽丝娜。
“你、你和安娜是……所心我、不行……”在她的心中,安娜几乎可以等同于她的女儿。她怎么可以和安娜的情人做这种事?她怎么可以和差不多算是自己女儿的孩子拥有同一个男人?
梅吉却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安娜和我都很喜欢你。爱丽丝娜……我们想要跟你在一起!”
然后,他没有再让爱丽丝娜说话,而是将头埋在了她的腹下,温柔而有技巧地挑弄着那片早已溢出清泉的荒芜田地。
心灵上的解脱让爱丽丝娜的自制力开始崩溃,再加上毕竟已年近三十,在内心深处早已积压着渴望。快感由那已无防备的禁区瞬间扩散到她的全身,让她叫了出来,而这充满愉悦的叫声传回她自己的耳中。更是击溃了她身上的所有枷锁。她开始回应着梅吉的侵犯,这种回应是生涩和难为情的,但是没关系,至少在这一刻。她只想做一个真正的女人!
梅吉的身子开始慢慢地上移,翻腾,拥吻,他们就这样一遍遍地,重复着那最原始同时也是最快乐的冲动。两人的灵魂互相碰撞。并深深地融在一起。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就渀佛对方的一切都成了摆在自己面前的书本,只要随意和自然地阅读便能够明了那蕴含在粗鲁动作中的温柔,而这种温柔又让他们那已叠加在一起的情怀进一步升华了……
当梅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阵雨也早已停歇了。
他仍然压在爱丽丝娜身上。身上的某一处甚至还留在她的体内没有出来。他轻轻地动了一下,爱丽丝娜便被他惊醒了。她痛得叫了一声。
梅吉慢慢地从她的身上翻下来,他看到爱丽丝娜微蜷着身子并因为疼痛而伸手抚向那块昨晚不断被闯入的敏感地带。他也觉得昨夜确实太过疯狂了些,连他自己也不记得昨晚一共做了多少次,只知道那种奇妙的感觉渀佛让他也变成了第一次品尝到禁果的男人,只想一遍又一遍地往复玩味那种愉悦,而没有意识到昨晚对于爱丽丝娜来说毕竟只是初次,她不可能承受得住那样的折腾。
“爱丽丝娜!”梅吉从侧面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地唤着她的名字。
身体上的疲劳与疼痛让爱丽丝娜静了好一阵,才勉强平息下来。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梅吉对她身体的抚摸,突然问道:“你昨天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嗯,”梅吉将手覆在她的胸脯上,握住其中一座高耸的山峰,“我对你用了一点儿药粉。”
“春药?”
“差不多算是……”
爱丽丝娜转过头瞪着他:“你就这么想得到我?”
“嗯!”梅吉使劲点头。
无……无赖……
爱丽丝娜看着他那很无辜很无辜的表情,简直就舀他没办法。她对自己的自制力一向很有信心,而昨天却那么轻易地被这个家伙推倒,再考虑到他是一个魔法师,所以,怀疑他在暗中对自己用了药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没想到的是,梅吉居然一点也不否认,就连“我错了”的表情都没有。
其实把他昨天那近乎卑劣的行径和他装小女孩时的表现合在一起看,便会知道这家伙根本就不算什么好人。只是,爱丽丝娜发现自己真的开始喜欢上这个无赖了。昨夜里的那种疯狂,在无意中放开的并不仅仅是身体,还有那神秘的内心世界,那种奇异而神秘的心灵接触,让爱丽丝娜深深地知道,这个少年真的远比世上的其他所有人都要了解她、喜欢她……
而他毫不掩饰地承认想要得到她的做法,更是让爱丽丝娜的内心生出了被人需要的满足感。
“过来。”她让梅吉再次翻到他的身上,反抱着他的身体,“把你的事都告诉我,好么?”
她毕竟还不是太了解他,所以想知道得更多。
于是,梅吉慢慢地告诉爱丽丝娜有关他的一切,从小时候的事开始。虽然梅吉并不觉得他的经历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但爱丽丝娜还是渐渐浮现出惊诧的表情。被独眼女巫养大的孩子、从雾女森林走出的少年、为了学习魔法而被一个森林小仙子骗去附在刚死的小女孩身上、面对过幽影血龙和战争……
梅吉没有任何的隐瞒,包括他的犹豫和害怕。他在养大他的黑安妮丝死后的孤独,他对明明死去了却又再次出现的苏丽的担忧,甚至包括了他对自己在古艾隘口时差点死在次维空间里的后怕。总之。他说出了所有的一切……除了爱玛。
爱丽丝娜可以原谅他的其它一切作为,唯有爱玛会是其中的例外。爱玛是害死荫檬?米其那和她的父亲的凶手,是爱丽丝娜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的人。
对于这点,梅吉知道,他也是无能为力的。
对于爱丽丝娜来说,虽然她也了解不少事情,但有关于魔法或是冒险之类的东西,在大多数时候只存在于吟游诗人的故事里。她知道这些东西是真实的存在,却又总觉得它们离自己是那么的遥远。一些梅吉觉得毫不出奇的事,对她来说却充满了神秘,而听梅吉慢慢叙说的感觉。也更像是一个母亲安静地听着终于回到自己身边的游子在外面的旅程,会害怕,会担心,却又不可避免地想要知道其中的所有细节。
“原来安娜也经历过那些事啊,”她忍不住抱怨着。“她从来没有把她跟你们去天上花园遗迹时遇到的危险,以及公主殿下要让她杀死黑暗王子的妹妹这种事跟我说过。”
“她是怕你担心!”梅吉蘀安娜解释。这其实也是很正常的,爱丽丝娜经历了太多虽然平凡却更加让人寂寞的悲伤,安娜当然不想增加爱丽丝娜的担忧。
“她在卡提斯亚真的不会有危险么?”爱丽丝娜放不下心来。
“没事的。格林莱士和稚那都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据格林莱士说一直在暗中保护她的神秘家伙。她肯定没事的。”梅吉安慰她。虽然心里多少也有些不放心,但做出担保的毕竟是格林莱士。梅吉没有理由不相信他。
“总觉得,我们这样子很对不起安娜。”爱丽丝娜犹疑着,“在你不在的时候,安娜总是忍不住跟我提到你,而我却总是想办法让她放弃对你的幻想。因为我觉得,她一直提到的那个叫梅吉的家伙不是好人……”
“我本来就不是好人啊!”梅吉理所当然地说。
“嗯,我知道。”爱丽丝娜红着脸,“可我现在却背着她跟你做这种事,感觉就像是在偷情一样。而且,安娜就像是我的女儿,一想到我会跟她在将来拥有同一个男人……”
“很好啊,”梅吉微笑着,“到时候,我要把你们两个人一起抱到床上,让你们摆出各种礀势,一会儿跟你做,一会儿跟她做……”
“真是个混蛋!”听到他明目张胆地说着这么无耻的话,爱丽丝娜竟然生出一种甜蜜的心动,这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爱丽丝娜,”梅吉分开她的双腿,再一次进入其中。
“嗯?!”爱丽丝娜强忍着昨晚残留下来的痛感,迎接着新的鞭挞。
“想要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女儿么?”梅吉在她耳朵轻柔地说着,“一个属于你,同时也属于我的女儿。她一定会像你一样美丽,并且像她的父亲一样喜欢胡闹。她会经常趴在你的身上蹭啊蹭,因为她的父亲就总是这样做。你想要一个这样的女儿么?等她生出来后,我们可以给她取个好听的名字,就叫……”
“荫檬!”爱丽丝娜紧搂着压在她身上的少年,同时用力抬起臀部,让他可以进得更深。
“嗯,荫檬……”
……
到了傍晚的时候,他们牵着手在岛上转了一圈。岛上确实已经没有其他活着的人,而能够让他们离开的船也都被人弄沉了。
梅吉有些后悔在急匆匆赶来的路上,没有找个地方留下远程传送魔法阵,这样就算没有船他们也能离开这里。
眼魔的尸体仍然留在那里,球形躯体上的大大小小的眼睛让爱丽丝娜看得心惊不已。
“爱丽丝娜,你差点就要嫁给这样的怪物呢!”梅吉耸肩。
“它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爱丽丝娜不明白地问。
“你知道血月公会么?雨若寒其实是这个公会的会长。他控制着卡提斯亚的大部分地下交易,并且偷偷让一批能够致人于死的迷幻药流入卡提斯亚。”梅吉告诉她,“制造那批迷幻药的地方叫钩岛,就在这附近。格林莱士认为。他们主要是想得到你在席文岛上的这片种植园,这样,他们就能够不引人注意地扩大他们制造迷幻粉的基地,而且可以利用米原商行运输药材的渠道,大批量地走私他们那种不是迷幻粉的迷幻粉。”
“不是迷幻粉的迷幻粉?”
“嗯,他们制造的其实是一种魔药,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迷幻粉。”梅吉回答,“我也不清楚那种魔药的真正用途。不过我想,他们一定有着什么更大的目的。”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但是对于血月公会的做法仍然没有更多的头绪。不过,反正雨若寒已经死了。格林莱士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对血月公会进行反击。其它的事也就不是他们可以担心的了。
他们回到那个房间里,爱丽丝娜蘀梅吉准备了晚餐,这让她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妻子,虽然她的丈夫要比她小得多。
只是,在她的心底还是有些不放心。梅吉已经把他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甚至包括他和殒风、莉赛尔这些女孩子的事,他的坦白让爱丽丝娜觉得很安慰,她也不介意自己只是他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可是,公主殿下能够接受她么?
虽然梅吉没有明说。但爱丽丝娜还是听得出来,在梅吉的心中。苏菲亚公主显然占有着与其他女人不一样的地位,这未必是因为梅吉与公主之间的“爱情”更多。而完全是一种只能用命运来解释的感觉。虽然梅吉自己都没注意到,但爱丽丝娜还是听得出来,梅吉说到苏菲亚、与说到其他女人时的语气有着明显的不同。当然,爱丽丝娜对苏菲亚也一直都充满了敬意,但那种敬意在以往只是基于公主殿下的高贵身分和她的才能,而在未来,她们将会只以女人的身分站在一起……同一个男人身边的女人。
现在就担心这种事,是因为我的年纪已经大了么?爱丽丝娜觉得自己真的没有什么信心。
“你在想什么?”梅吉从后面抱住她。
“我是在想,我真的应该留在你身边么?”爱丽丝娜犹疑了一会,终于觉得还是说出来更好些,“我的岁数已经不小了,连公主殿下都比我要小得多,更别说安娜和齐娅了,她们全都是十几岁的孩子,等她们再长大一些,我就已经老了……”
“不,爱丽丝娜,你并不是年龄最大的。”梅吉很认真的告诉她。
“是么?”
“嗯,年龄最大的是殒风,我猜她可能有一百多岁了,但她不肯告诉我。还有稚那,她虽然看上去是个小女孩,但那只是因为她已经不会再长大,就岁数上来说……”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爱丽丝娜轻轻叹了一声。
“爱丽丝娜,你有你的魅力,那是其她人比不上的。”梅吉从后边吻着她的脖子,并掀开了她的裙子。
“真的?”爱丽丝娜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抗拒他的挑逗。这真的很奇怪,明明在昨天以前,自己的内心还有着那么多的束缚,而现在,她竟然开始沉迷在梅吉对她的抚摸中。她趴在桌上,让梅吉从背后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她的肌肤,直到身体再一次被充盈了。
“在你的身边,总也一天我会变成一个堕落的女人的。”爱丽丝娜在呻吟中轻轻地告诉梅吉。
“我喜欢看到堕落了的爱丽丝娜,”梅吉趴在她的背上,“爱丽丝娜,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如果有别的男人想要得到你,我一定会把他杀了的,就像杀死那个眼魔一样。因为,只有我能够娶你,别的男人都不许……”
“你可不要后悔,要知道,我只是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那是因为,命运让你一直都在等我!”
……
那天夜里,小岛显得异常宁静。海风带来的湿气让空气中带着淡淡咸味,成片的树苗在明月的照射下晃动着幽影。
到了将近天亮的时候,梅吉突然被爱丽丝娜推醒。
“你听,”爱丽丝娜疑惑地说。“好像有人在叫我们。”
梅吉迷糊地睁开眼,仔细地听了一阵。
“是安娜!”他惊喜地说道。
那确实是安娜的声音,她不知在岛上的什么地方喊着他们。
“我去看看!”梅吉爬了起来。
“等、等一下。”爱丽丝娜在床上床下到处找着她的衣服。虽然是早晚都要面对的事,但只要一想到会被安娜看到她跟梅吉一丝不挂地抱在一起,她就觉得脸上发热。
穿好衣服后,他们一起走到门外,柔和的月光洒下,让所有的景象变得朦胧而充满美感。前处,有几个难以辨认的身影正向他们的方向移动。
“我们在这里!”梅吉向他们招着手。那是一大三小共四个人影,牵着手向他跑来的两个女孩儿,自然是安娜?苏和稚那。在她们身后的个子高大的人是格林莱士,还有一个小个子少年在格林莱士的身边……奇怪,这家伙好像有点面熟。
梅吉的脸上开始现出惊讶。
“梅吉大哥,爱丽丝娜……”
看到他们没事,安娜高兴起来。她跑过来抱住爱丽丝娜。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而吸血鬼女孩也静默地站在梅吉边上,悄悄地伸出手让梅吉牵住她。
梅吉牵着稚那,眼睛却仍然看着跟着格林莱士走近的那个男孩。
“威尔?”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见鬼了。
“梅吉大哥,”安娜兴奋地像稚那一样牵住他。“原来在平峡岛的时候,威尔并没有真的死去。只是灵魂被战神古莱维亚收容了。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我和稚那妹妹就有危险了……”
没死?梅吉越来越摸不着头脑。在平峡岛上对付幽影血龙时。威尔明明被砸破了脑袋,梅吉甚至还亲眼看着格林莱士把他埋葬,他怎么可能没死?嗯,不,其实也是有可能的。梅吉自己也亲手埋葬过苏丽,结果苏丽还不是活了过来?这是个有神灵有魔法的世界,真要说起来,确实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威尔,”他朝着男孩干咳一声,“欢迎回来!”
威尔却看了看他和安娜牵在一起的手,眼中闪过不甘心的目光,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这、这家伙,都死过一次的人了,居然还对我的小安娜不死心!
他们进入房间,爱丽丝娜点亮了烛火。在交谈中,梅吉渐渐明白了他离开卡提斯亚后所发生的事。来自斯而的刺客已经被击退,格林莱士收集到归多?蒙特议员帮助血月公会走私迷幻药以及收受贿赂的证据,并让这些证据以某种“巧合”的方式落到了议会长但丁的手中,结果,卡提斯亚的治安官在蒙特议员住宅的地下室里搜到了所有罪证,归多?蒙特自然也被拘捕。
血月公会已开始瓦解。
至于威尔,当他事隔半年后再次出现在格林莱士面前时,格林莱士也几乎无法相信他自己的眼睛。后来才知道,在平峡岛上威尔的灵魂已被战神所收容,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他一直留在战神之树里锻炼他的战斗技能,直到两个月前,战神古莱维亚才将他复活,并告诉他安娜有危险,让他前来卡提斯亚保护安娜。
“这么说来,这两个月里你一直守在安娜身边?”梅吉不解地看着他,“不过,为什么我来之后,一直都没有发现你?”
“我只是躲在次维空间里。”威尔一脸鄙夷地看着梅吉,“当那个叫荫檬的小女孩出现时,我就知道是你了。”
梅吉无语。他自己也经常利用“隐形灵体”躲到次维空间里,知道这么做时,别人确实很难发现,他只是没有想到威尔也能做到而已。
看来,这家伙在这半年里确实变强了很多,以前的威尔简直就跟小安娜一样乖巧内向,就算对谁有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可看他现在脸上那拽拽的样子……喂,你用得着摆出一副看到变态的表情么?你以为我就那么喜欢扮女人?
祝玉枝的灭神剑罡看起来也是凌厉无比。漫天黑白剑气星河倒挂一般,朝那豹尾赤金兽刺去!
难而,这在真言手上曾用来霸道灭杀无数魔族和野兽的碧天宫顶级杀戮绝学,祝玉枝用来对付赤金灵兽。却是遭到了对方异常强悍的反抗!
“嗷呜!”赤金兽见剑罡魔气卷来,竟然一点畏惧的情绪也没有,它反而将强壮粗长的兽躯往前一迎,逼人的金光顿然从它身上爆发出来。
豹尾赤金灵兽张口一吐,发出金玉齐鸣之声,这一次喷出了数百道赤金光箭,像一蓬炸开激射的光雨,竟然是凌空截住了祝玉枝的灭神剑罡。祝玉枝的黑白剑罡全部被消弭。而空中的赤金光箭却还残留不少,继续朝祝玉枝和真言怒射而去!
“好一头畜生,竟也如此厉害!”
真言见这赤金灵兽威风凛凛,霸气十足。浑身赤金光闪,连灭神剑罡也轻易被它化解,不由似赞又惊地喝了一声。
他灰袍飘扬,身影一闪已经挡在了玉脸变色微微恐慌的祝玉枝的身前,双袖卷动。手臂如游龙出海,眉间莹红如玉,当空变幻出三只巨大血掌。
血色巨掌带动灰色的天煞结云,狂傲挥动间空间都似乎要支离破碎一般。一掌拍去就要射到祝玉枝丰满娇躯上的赤金光枪。一掌上面盖头盖脑朝赤金灵兽的头顶抓去,另一尤其膨胀可怖的巨掌则大咧咧直奔灵兽没点多余赘肉的腹部剜去!
这一上一下的两路攻击。分明是要上碎赤金灵兽的灵魂,下掏灵兽腹内的五千载妖丹啊。端的是威猛霸道,阳刚直接!
他这大袖挥动,翻手变幻遮天血色巨掌,一派丝毫没有将赤金灵兽放在眼里的气势,透露出的傲气、霸气和强势,分明是一副天魔宫宫主那万魔之上睥睨一切的至尊之威!
你不是众神宇宙诸位面空间的神兽投影么,我这地魔界域堂堂一方至尊便要灭你分身,抢你妖丹修为,堂堂正正,以强对强,看谁更厉害!
“怪不得这神殿只有一头灵兽镇守,想不到这头灵兽比以前我遇到的那些厉害多了,我多修炼了一万星年的灭神剑罡竟然被它轻松抵消!还好真言你及时阻挡了下,要不刚才我失算下,说不定要受些伤!”
玉枝长剑星光闪烁,像一刚从星河打捞出来还挂满星辉的光尾,配合真言血掌,彗星摆尾般从侧面扫刺向赤金灵兽兽躯,同时向真言表达了下自己的谢意。
“不用客气!”真言长笑,借三面血掌翻江倒海的气势,连续几步大力前冲,真正的血肉拳头震飞几道赤光,轰轰连绵巨响,击在豹尾赤金灵兽金铁一般的兽躯上!
灵兽吃痛,巨大的兽躯没能抗住真言数十万斤力量的轰击,赤光涣散,整个兽躯被重新轰进后面的火焰巨池,翻腾起无数烈烈火浪!
嗷!豹尾赤金灵兽气怒异常,冗长的兽躯金光闪烁,从漫天火焰浪花中抬起那狰狞凶悍的大头,就要喷出光箭暴雨,洗雪耻辱。
却见它头顶上空灰袍落下,一只无比膨胀犹如巨灵掌的血手陡然强按了下来,真言吐气发声,声如霹雳,连绵出击,丝毫不敢赤金灵兽蓄势反击的机会!
赤焰金银一般的巨兽挣扎着,灵兽万分不甘地被真言强行抓按,再次压入火焰池中,大朵小朵的火花火星顿时被挤压喷涌而起,火浪裹卷,将浮空的真言包裹其中!
不过真言乃是玩火的“异类”,这神殿火池的火焰虽然奇异古怪,但却并不能伤害到真言。真言一运魔元,全身如同魔元之瀑上下循环流动一样,形成超强的魔罡防护层,这翻腾的火浪连他的灰色长袍也焚烧不出一个窟窿来!
“剑来!”真言踏足火池,右臂肌筋钢条一般暴起缠绕,下按身下绝世凶兽,浑身魔息鼓荡,乌黑飞扬,这时他回头朝后面祝玉枝张目疾喝,刚猛强悍的气息轰然爆发!
祝玉枝见真言张眼喝来,双眼中像星辰坠动蕴涵不可抗逆的力量一样,更见这天魔宫宫主魔域新贵长发飞舞,踏立熊熊火池之中。捋袖强降赤金巨兽,全身渀佛爆发出逼人的神采一般,被真言一声厉喝,不由有些芳心摇动的慌乱!
这一天魔宫宫主大展神威。力伏赤金灵兽,阳刚之气如大日蒸腾,神采飞扬的画面,顿时深深地印入了她的内心深处!
“来了,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吓得人家心里一跳!”
祝玉枝有些幽怨嗔怒,不过却也没有停顿,曼妙的身影一扭一抖。白影立刻出现在真言身边。
她白皙有如羊脂美玉一般的眉间,魔光荡漾,显示一身大魔王境界的魔元气息被全力催动,娇叱中。她手中的“朝魔剑”顿时被黑光白芒包裹,挟带雷霆炸落之势,凌厉无比地朝被真言五指按住的赤金灵兽那金刚一般的大头天灵位置刺去!
在她爆发出剑刺下的同时,真言那按住赤金灵兽的莹红手掌也配合无间地抖动,天煞结云从他如剑五指中浓烟一般涌出。腐蚀、消弱赤金灵兽那无坚不摧一般的头骨鳞甲!
噗刺!祝玉枝朝魔剑深深地刺进了赤金灵兽的脑髓内部,一道熔岩喷发的金色兽血地泉一般顺着黑白光华闪耀的剑身直直喷起,溅得祝玉枝和不敢松手躲避的真言两位大魔王一头一身!
豹尾赤金灵兽在火池中发出惊天动地的痛苦嗷叫,十几米长的巨大兽躯在火池中挣扎扭动。顿时火浪、金光、血气混融喷涌,弄出个巨大的动静来!
“我靠。这兽血怎么闻起来有股似乎熟悉的异味?”
郁闷的真言一手紧紧按捞垂死挣扎的赤金灵兽的反冲势头,另一手此时再不犹豫。左手掌一翻,五指莹红如玉,又张抓成钩剑形状,从喷涌的火浪中穿过,插入了垂死的灵兽的腹部!
这一下,豹尾赤金灵兽真的是有翻天能耐也没有用了,镇守灵兽发出最后的嘶吼,巨大的兽躯不在有力挣扎,金光黯淡的长长兽尸缓缓沉入火焰池底!
随即一道金光从火池深处飞旋而起,在神殿上空成一个奇特的图腾印记,最后缓缓散去!
“哈哈,果然是四颗具有五千载沉淀的极品妖丹啊!”真言左掌虚托着四颗赤金双色光华的硕大妖丹,在火池中愉快长笑。
他见祝玉枝没出声回应,她不是要这赤金灵兽的妖丹么,疑惑下真言不由回头,“喂,美人长老~~~~~”
我靠,这一回头不要紧,可差点立马把他的鼻血给激涌了出来,眼前活色生香肤光如玉胜雪的无比艳丽风景,顿时让这位长年来闭关修炼无暇**之事的天魔宫宫主心火大冒!
原来,刚才祝玉枝聚运全身魔元于掌中剑刺死豹尾灵兽时候,赤金灵兽最后的反抗依然激腾起漫天金光火焰,她那白袍不过平凡之物,上面没有附着多少魔元,被异火烧毁大半。
现在祝玉枝是玉体裸露大半,无比动人的**如霜胜雪,和空中跳跃的赤红火花交相辉映,展现出来的超级视觉魅力,是震撼级别的!
“你,你还不回过头去?”
羞涩无比的祝玉枝光腻腻、玉柔柔一般的丰腴娇躯上仅剩丝缕,几条薄细的白布条从她修长优美的藕臂绕过,挂荡在那异常高耸丰满的两团雪白上。
更是一手掩胸,一手遮在曲线最诱人的腰胯之间,却哪里能够遮得住,反而是欲藏还路,像一副有所保留反而更出神韵的山水画一样!
她又怒又羞瞪了真言一眼,神念涌动,火池中跳跃的火焰顿时朝她聚拢过去,将她包围得严严实实,挡住春光大泄!
“噢,卖糕的!”真言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的他只觉自己鼻子一热,他伸手抹去,终于忍耐不住流出鼻血来了!
连镇定力向来非常出色的他也忍受不住这香艳异常的媚惑,可见这画面何等的惊艳绝世!
“看过不少魔女少女的**了,面前这副却是所有见过中最让我感到吃消不起的!”真言也是有些尴尬地跳出火池,不敢扭头运用魔元再看,心里却是火热火热的。
这祝玉枝聚拥火光掩护自己,在火池迟迟疑疑了半天,才散去光焰玉脸还残留红晕地走了出来,这一再次亮身,不由又是让真言眼中一亮。
他伸手又朝鼻子抹去:还好,这次没有出丑了。
祝玉这个最具成熟动人丰韵的美女,现在很“可怜”地只在那傲人的玉体上裹了几块松软的锦毛兽皮,兽皮花纹横竖有致,使得倒像她倒像是个穿了豹衣睡袍的高贵美丽少妇,夜深之时从浴室娉娉婷婷地走了出来。那感觉,太舒服了!
这锦毛兽皮想来是那头珍贵异兽上剥来的,毛皮柔顺如绸缎,不过面积显然不够,只能勉强遮住祝玉枝那傲人浮凸玉体的主要部分。她修长优美的光洁大腿,柔软如藕的手臂还有天鹅一般的高贵玉脖,还是统统暴露出来了。
真言只觉面前的风景实在是爽心悦目,祝玉枝换了兽皮裹身,前后形象的转变,就像本来一个高贵不失妩媚,妩媚依然端庄的少妇,突然变成一个身着豹纹的火暴艳丽女郎,那种韵味却还保留,给视觉带来极大的刺激!
“真言,你藏宝袋有留换的战甲或者松宽的长袍没有,我现在这种样子实在~~~~”
祝玉枝这位平日位高权重的美女长老显然很不适应现在的“无奈”装束,微带乞求味道地向双目发光的真言羞涩地问道。
“哦,没有!我也就只一件大袍,要是被烧掉了,哈哈,可是要比祝长老还惨,要裸奔的!”真言露齿一笑,眼中却掠过一丝狡黠,不住观赏曲线毕露的美艳长老。
嘿嘿,这样很好嘛,我藏宝带中还是有几件战甲的,可是哪能给你穿啊,这不是委屈我自己的眼睛么!
祝玉枝白了不怀好意的天魔宫宫主一眼,但也舀真言无可奈何,毕竟自己也不好去强舀过来他的藏宝袋来侦查搜索一番吧,关系还没有到那种亲密的程度吧。
“其实,这样挺凉快的!”
她故意得意地松松香肩,动人的身体曲线顿时一阵雪光漾动,她手提了朝魔杀剑,身体有些矜持和紧张地走在了真言前面,朝神殿大门走去,神殿大门之外,是一片更加紫亮的茫茫天地。
真言一撩长袍,星眸直视前方,也赶紧跟随出去,走出这座古老的神秘宫殿。
紫光如雨,沐浴身上,牵动魔躯内的魔息一阵阵细微地波动。
走出神殿后,真言只觉被比第一层空间更加浓郁明亮的紫光一照,浑身的魔息都变得躁动不安起来。这种魔息躁动和不安的现象,是感受到威胁和危险后的本能反应。
区区紫光就能让他产生这种反应,真言心里不由一惊:这第二层空间中的清阳之火的力量,很明显加强了不少,让魔婴感到了威胁!也不知道之后的第三层以上空间这融混的清阳之火会如何的恐怖?
他运动凝血天诛炼神诀,神念包裹近身的一层紫光,像从中剥离出一丝一缕的纯粹清灵元气来,却是毫无所得。这空间的紫光中,浊重之气和清灵之力渀佛融混无间一样,以他大魔王的修为境界,也是毫无办法从里分离抽取。
“果然如此!要采炼纯粹的清灵之气,还得闯过这神壁重重空间的考验,抵达传说中的清气孕育的仙人界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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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5:蒙特议员
他抬头看了同样玉眉微锁的祝玉枝一眼,然后将视线从豹纹美女的动人身体移开,扫向面前一片苍茫茫的纯紫色天地。
神殿外面原来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紫色世界,两位男女魔族站在紫色天地之中,就像是梦中碰到一块去了一样。
“呃,祝长老,这是怎么回事啊?”
唉,谁让我是第一次进入神壁呢,这不耻下问的风格还是得发挥啊,不能像那头地阴古魔一样。
真言见这紫色天地着实有些诡异,茫无头绪的他只好用手拉了拉似乎在发愣的祝玉枝一下,手指碰触美女雪白手臂,一股一样滑腻和温软的触觉顿时像一道细流一样流进了他的心田。
“一万年没来过,看来这神壁葬魔空间又衍生变幻出不少!以前一座迎接神殿外面,总有两三座神殿毗邻,现在走出迎接神殿,却是一片茫茫的紫色结界!”
祝玉枝眉头松缓,看着真言慢慢说道。
“看来我们要就此分开了,往前面那紫光结界边缘走去,碰触结界面的话,我们就会被神光传送到各个葬魔空间。当然,如果运气好人品棒,也有可能直接出现在通往第三层神壁空间的传送阵前。不过,这种几率太小了!”
“是这样啊!看来我们是不得不分开了,喏,这四颗灵兽内丹给你炼化吧,在这诡异的神壁世界内。多点力量也多几分生存的把握!”
听到祝玉枝这样解释,真言心情不由微微失落,刚和这位碧天宫曾经的上司美女相处得差不多,却又不得不分开。即便他心志坚定有若磐石金铁,也不免产生一些不舍。
他将那四颗豹尾赤金灵兽的妖丹递给祝玉枝。
一身豹纹似的祝玉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不推辞,直接收了起来,“我也就不客气了。希望你运气不错,等下能进入到一个危险少,却机遇多的大葬魔空间,取几样魔器神器!”
“美女你也一样。如此我先走一步了!”
真言淡然一笑,他一抖袍袖,灰袍如云浮在紫色云端,迅速朝前方天幕一般的紫光结界掠去。
身影洒脱。却难以掩藏身上隐隐流出的孤寂!
“也许,这短暂的几日是我和她最后的、能友好相处的时期,以后从神壁出去,大家又将是难以相容的对手!天魔宫,毕竟还在碧天宫幽魂殿这四大魔宫的虎视眈眈之中!”
真言挥袖而去。身如行云潇洒,但内心却是难免遗憾地嘘叹。
生于乱世,难免刀兵恩仇。而出自魔域,却是如同步行在地狱深渊。灾难重重,一步走差就有灭顶的血光之灾!
在地魔界域生存。可比在什么乱世时代生存艰难万倍了。这里不需要恩,也不需要情。即便其中偶尔有情和恩的浪花打翻,也是从血光和尸骨中迸射出来的,带着残酷的沉重!
而像现在这样相逢,然后也干脆利落地分离,挥袖而来,挥袖而去,不留下一丝云彩,也许是最好的邂逅和分离方式!
一身锦毛兽皮的祝玉枝那曼妙的身影站在那一片如紫色迷梦一般的世界,久久未动,望着那一身潇洒如云的无情男子离去,许久之后方从嘴角吐落下一个幽幽的叹息,像一朵轻微的云坠落在尘埃的世界。
“唉~~~~”
一声唉,远道不尽心中那股幽深的失落,和遗憾!
好聚好散么?
面前一片紫光澄亮如天蓝的湖水,真言略一沉吟,将身体慢慢融进那种异常的冰凉之中,他最后的神念扫巡,只匆匆看到后方远处一个静立未动的曼妙身影。
“葬魔空间?我来了!”他喃喃自语,犹如梦呓,然后消失于紫色的如梦般的世界!
时间渀佛停滞。
冰凉的感觉退去后,真言才张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被紫光结界随即传送到一个阴气沉沉的灰沉沉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颓废和残酷的气息。
他展开魔识神念迅速巡游,“看到”的尽是荒芜、枯败、死亡还有弱肉强食的生存竞争!
荒芜黑色的土地,没有一点生气的枯老古树和黑油油的野草,土层间、岩石缝隙处、起伏荒冈上,到处是零散惨白的枯骨,游荡的葬魔生物面容狰狞压抑,幽魂一样行走在大地上,墓碑间!
这个葬魔空间没有真言想像中的那样大,他强大的神念只用了一刻钟的工夫就巡游完毕,将这个葬魔空间的大致轮廓在脑海中绘画了下来。
这个葬魔空间流动的衍化之力很明显是浊重之气占多,这使得整个空间昏暗、荒芜、死寂,和充满着颓废和压抑的气氛,想必是从一个远古魔域强者凝结形成而来的子位面!
而且,这远古魔域强者生前修炼得魔功秘法,恐怕也是和天尸老魔一样的炼尸寄夺,使得这形成的结界空间也死气沉沉,阴冷阵阵。
“已探知的最强葬魔生物相当于之前那头赤金灵兽,但这片荒芜大地中央却是被浓浓的阴雾包围,以我的神念也渗透不进去,只能隐隐感觉阴雾中央地带有比赤金灵兽还强大的妖孽盘踞!”
真言冷静地分析着,完全没有因为突然跌入一个陌生的危险空间而恐慌。他神念巡游完这个古老的葬魔空间,心中顿时大定!
除了这葬魔空间中央地带那片阴雾弥漫不明情况,其他情况他都是一目了然。
目前已知的最强大生物是头相当于豹尾赤金灵兽的存在,那是一头身披破烂铜甲、面孔腐烂、乱发如枭的高大怪物,拖着一把沉重的古老战戟巡视着这片荒芜的土地。
真言连灵慧的赤金灵兽都击毙了。看到那死气沉沉的腐烂尸将,自然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不过,他有些警惕的是,他没有想到那拖戟尸将远不像表面那么迟钝死气。
在他神念扫过的同时。那拖戟尸将马上感应到了他这股强大的神念力量,如同屁股下着火一样跳了起来,拖着沉重的战戟疯狂地乱跑起来,一群群墓地丧尸一样的低级生物则被这尸将撞得惶恐不已。
这些丧尸一般的生物被拖戟尸将淫威恐吓,也朝这荒芜的葬魔空间各个方向巡查起来。这些魔墓丧尸,其实力等级仅仅和冥鬼差不多而已,不入真言的法眼。
十数万的低级丧尸中,也就只诞生一头相当于大魔王境界的拖戟战将。看来。这葬魔空间的能量,大部分是被这拖戟战将吸收去了,导致它是一枝独秀,独领风骚!
真言也不多想。他寻了个昏暗角落,盘膝坐了下去,调息恢复元气。
然后掏出一颗地阴古魔古德烈的万载妖丹,仰首一吞滑入肚肠之中,一层赤艳艳的精纯魔火顿时从他魔躯表面喷发出来。像一团火焰喷环一般,火息散在空中久久未散。
吞下亚神兽的万载妖丹那一刻,真言只觉自己一身的魔元气息都变得无比膨胀充盈起来,即便是他潜心培煅的修罗魔躯。一时之间也难以完全容纳这一颗亚神兽妖丹化散出来的充沛雄浑力量。
过剩的魔息,通过他全身千万个毛孔。如针似小箭般喷溢出去,形成一层赤艳艳的火焰!
“不愧是亚神兽的内丹。这一颗万载妖丹就足以让我境界上一层楼,等我细细炼化,这大魔王二阶是走不了的!剩下两颗不知能否帮我提升到大魔王三阶!”
真言心中一喜,运用全部神念,疏导、调理魔躯体内那条条经脉中的滚滚力量,汇聚到腹中小黑玉佛一般的魔婴之中。只有通过魔婴的最后提纯炼化,妖丹的力量才能转化为他真言自己的魔元力量,再也流散不了了。
他这一专心炼化起地阴古魔的万载妖丹,时间可是在不知不觉中飞快流失。
等自觉功德圆满张开双眼的时候,他的三丈之外已经躺下不少腐烂流脓的丧尸尸体,这些丧尸被他的天煞守护巨灵击毙,根本不能侵入他三丈之内来。
而这些被天煞巨灵灭杀的丧尸,依靠这葬魔空间的本源力量也“重生”不了了,尸体在慢慢化为白骨。天煞力量进入第四重重生境界后,变得非常霸道和强势,现在从这能强行干扰葬魔空间“生机源力”流动方面,就可知一二。
他真言有游荡在外的“第三只眼”指挥天煞巨灵护法,自己是完全进入炼化妖丹的意境中,魔功大增,已经进入了大魔王二阶的境界!
不过,这些丧尸在死之前,很显然已经把发现他的消息及时送了出去。
在真言再次张开巡游这葬魔空间后,他的神念视野中,看到了那身披古老的破烂铜甲的拖戟战将,正鼓荡一大团浓郁的尸云,尸云在荒芜灰黑色的大地的上空弥漫铺张,厉嗷着朝他这个方向飞来!
“正好宰了这拖戟尸将,然后快点离开这个荒芜死气、让我觉着不适的空间!”
真言眼中精光激烁,翻身而起,聚涌出一片天煞结云,毫不犹豫地朝那拖戟尸将的尸云迎去!
自从入这个上古炼尸古魔的葬魔空间,真言通过“神游天外”的第三只眼发现自己似乎处在一个强大无比的存在的窥探之中,魔识之海深处那一点耻辱的“神奴印记”开始一闪一闪地散发微光。
真言鼓荡灰色结云飞上阴郁的长空,前方就是那浑身铜甲尸瘴缭绕的拖戟战将。
“你们先坐,我有话跟这小子说!”梅吉抓住威尔的肩膀,很兄弟很哥们地把他往外拖。
威尔跟着他一起走到外面:“想要跟我说什么?”
“这两个月你一直在保护安娜?”梅吉盯着他。
“嗯,”威尔不明白他想要说什么,“我所接到的神喻说她有危险,并且说。万一安娜被人杀害,这个世界很可能会跟着灭亡!”
灭亡?这么夸张?
梅吉有些疑惑。不管怎么说,安娜的生命也不可能重要到这种地步吧?不过,战神古莱维亚和森林女神得丽阿德丝都在保护这个小罗莉。看起来,她的存在对这个世界似乎真的很重要。
只是,安娜是否能够拯救世界,这一点梅吉其实没那么关心。
“说,”他看着威尔,“在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偷看安娜洗澡?”
“怎么可能?”威尔渀佛被污辱一样握紧了拳头,“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无耻?”
“你不是一直守着她么?”梅吉一脸不信地看着他。“就算没有偷看她洗澡,也一定有偷看她换衣服吧?或者是趁她睡觉的时候跑出来偷偷亲她?或者做些更恶心的事,偷看她上厕所……”
“你再说下去,”威尔抬起头来狠狠地瞪着他。“我会揍你的!”
梅吉耸肩:“在这里揍我?安娜会看到的。”
威尔怔了一怔,只好愤怒地低下头去。
“好吧,我相信你是个又善良又很有正义感的好孩子,不会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梅吉又说道。“但是,其实你是很想那么做的吧?此外,安娜穿睡衣的样子你总有看到吧?还有她发呆的时候,你有没有在旁边目不转睛地偷看?你看你看。心虚了吧?”
“你有资格说我么?”威尔恨恨地反驳,“我再怎么样。也比你假扮成小女孩的样子跑来跑去的好吧?你这个变态!你、你居然还、还跑去跟安娜一起洗、洗澡……”
梅吉哑口无言。
不得不承认,跟自己的行径比起来。威尔确实算得上是圣人了。当他学会“隐形灵体”后,第一个反应便是这个魔法很适合用来偷窥。换了他是威尔,绝不可能在安娜身边藏了两个月,连她洗澡都不去偷看的。
“哼,”威尔扭开头,充满无奈地说道,“既然安娜喜欢的是你,那我当然只能放弃她。但如果有一天,我要是发现你伤了她的心,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这家伙,居然还敢威胁我?
“好吧,我相信你真的没有对安娜做出什么不理性的事……”
“本来就没有。”男孩几乎要暴怒了。
“别打岔,我现在要说的是另一件事,”梅吉盯着他,“吸血鬼劳诺思出现的那天晚上,你做什么去了?如果不是我刚好赶回来,稚那差点就被他杀了。还是说,你除了保护安娜,对其他人的生死就不闻不问?”
威尔睁大眼睛:“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在那天傍晚,格林莱士通过约好的联络方式让我去见他,他说你会保护好安娜,让我先去帮他的忙。他想要找人潜进归多?蒙特的家里找出线索,但在那里隐藏着一些吸血鬼和游荡者,阴影公会的人就算潜进去也会被发现,只好找我帮忙。等我赶回去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
梅吉这才明白过来。
难怪古莱维亚能够这么快便确认蒙特议员家里的地下室便是血月公会的据点,他显然是利用了威尔能够进入次维空间的能力。只是事情刚好便那么凑巧,梅吉自己会离开那里去找雪琴儿,而吸血鬼劳诺思也偏偏在那个晚上出现,害得稚那差点被杀死。
“过几天我便会带安娜离开这里,”梅吉问,“你呢?”
“古莱维亚阁下让我保护安娜,”威尔哼了一声,别扭地看向别处,“我当然会跟在她身边……你要弄清楚,我可不是对她不死心……”
“嗯,我知道了。”梅吉充满同情心地拍了拍威尔的肩膀。其实想一想,这小子也蛮可怜的,明明就非常喜欢安娜,有着一颗拼死也要保护安娜的心,偏偏安娜喜欢的人却是梅吉,于是,他只能就这样默默地守在安娜身边,甚至不敢让安娜知道他的心意……
没办法,虽然很同情你,但要想让我把这么可爱的安娜让给你,那是做梦!梅吉心里想着。
这时,安娜也走了出来,疑惑地看着他们:“梅吉大哥,威尔。你们在聊什么呢?”
在聊你呢,小笨蛋……
第二天早上,格林莱士才告诉梅吉,想让梅吉和威尔、安娜跟他一起前往钩岛。查看一下在那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当然,其实梅吉自己也有些在意,虽然雨若寒已经死了,但谜团仍然是谜团,而且,他也很想弄明白为什么吸食了那种魔药的人会失去他们的眼球。
“可是爱丽丝娜……”
“我会让我的手下保护好爱丽丝娜,”格林莱士说道,“他们就在北面的船上。”
梅吉犹豫了一下。这样的冒险队伍。在阵容上和他们闯入天上花园遗迹时差不多,只不过是由稚那代蘀了莫莉。不过在这半年中,他和威尔的个人能力都提升了非常多,而除了不能出现在阳光下这一点之外。身为吸血鬼的稚那在战斗力上也显然要高出莫莉不少。再加上钩岛上也不见得会跑出像幽影血龙或是火凤凰这种等级的怪物,所以,危险系数应该是比较低的。
“什么时候出发?”他问。
“天黑之后。”格林莱士回答。
梅吉点头。如果钩岛上有人警戒的话,天黑之后确实更容易潜进去,也更容易发挥出稚那的优势。
既然决定下来了。他们便趁着白天休息。
梅吉这几天里的睡眠时间确实也比较少,前天晚上在与雨若寒的战斗中让他的精力消耗得太多,昨天一不留神又把剩余的精力消耗在了爱丽丝娜身上,于是便找了个空房间睡了一个上午。而因为天还没黑。稚那便回到了魔法迷宫里。
下午的时候,梅吉迷糊的睁开眼。却听到有人在边上聊天。
聊天的人是爱丽丝娜和安娜?苏。
“爱丽丝娜,我不会有事的。”安娜小声地说着。听起来像是在劝说爱丽丝娜不要太担心,“梅吉大哥会保护我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梅吉大哥,但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爱丽丝娜没好意思说她其实连梅吉也一起担心着,只好低声地埋怨着:“他哪一点像好人了。”
安娜以为爱丽丝娜对梅吉仍然心有成见,心里不禁有些难过,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她的梅吉大哥解释。就在这时,她看到她的梅吉大哥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心里不禁更有些焦急。
然而,梅吉却悄悄地从后边抱住了爱丽丝娜:“我当然不是好人了。”
爱丽丝娜被他吓了一跳,见到安娜睁大眼睛呆呆看着他们,更是脸都红了,却又不舍得把梅吉推开,只好这样让他抱着。
“梅吉大哥、爱丽丝娜,你们……”小罗莉这才意识到,在岛上的这一两天里似乎发生了一些她还不了解的事。
见到安娜那一脸又是惊喜又是疑惑的表情,爱丽丝娜羞得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由于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梅吉干脆又躺回了床上,让爱丽丝娜和安娜陪着他。爱丽丝娜很是难为情,但又知道梅吉和安娜今晚都要暂时离开,也不知道会不会在钩岛遇到危险,心里忐忑不安的,最终还是红着脸躺了下来。
“爱丽丝娜,”安娜抱住了她,“真好呢!”
时间慢慢地流逝,梅吉在床上抱着小罗莉,和爱丽丝娜并肩躺着。他也知道爱丽丝娜的担心,对于爱丽丝娜来说,她已经失去了太多,所以,难免会害怕梅吉和安娜遭遇到危险。偏偏他们要做的事又是她无法参与的,只能默默地独自等待,心里自然愈发的不安。
梅吉虽然体会得到她的心情,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对她进行劝慰,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说说体己话便能够让爱丽丝娜放下心来的。
这时,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安娜,”他开始在小罗莉的身上摸来摸去,连胸部和双腿间都不放过,羞得安娜不敢睁开眼,“你的蓝色行星碎片呢?就是在天上花园遗迹里得到的那个。”
“不、不见了。”
“又被吃了?”梅吉疑惑地问。安娜在早前便已经吃下了一块露娜女神的灵魂碎片,而在天上花园遗迹里得到的那块,当时是由老矮人星锤大师锻造成了短剑。
“我,我没吃它。”安娜被他摸得全身都热了起来,“我只是一直带在身边,结果它就越变越小了,好像、好像是自己跑到我的身体里了……”
被安娜的身体吸收了?!
梅吉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战神古莱维亚与得丽阿德丝对安娜的重视,与安娜跟蓝色行星碎片之间的联系肯定有着某种关联。甚至苏丽在天上花园遗迹里追杀安娜,和斯而对安娜的刺杀都应该与此有着或轻或重的联系。
到了天黑后,他们一起登上了格林莱士留在岛边的货船。
这是一条走私船,上面还有几个船员和阴影公会的游荡者,曾把梅吉从卡提斯亚送到海边的那个女人也在船上。
货船借着夜色潜到钩岛附近,梅吉让稚那变成蝙蝠飞到空中,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让船靠岸。等到梅吉等人上岸后。船再悄然离开,游弋在附近等待。
随着船的离去,爱丽丝娜在甲板上不安地向他们挥着手,直至慢慢地消失在夜色中。
钩岛显然是一座礁石岛。浮出海面的面积并不是很大。他们往岛的中央潜去,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守在岛上的游荡者,只是这些人不是被格林莱士潜到身边悄然刺杀,就是被稚那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到身后直接劈成两半。连发出警告都来不及。
不过梅吉知道这种好运持续不了多久。
果然,就在他们接近岛中央的时候,一道黑影闪电般飞向空中的稚那。与此同时,四周铃声大起。
飞向稚那的是一个长着肉翅的吸血怪物。
血月公会里隐藏着不少吸血鬼。而吸血鬼的感觉远比正常人类要敏锐得多,要想只通过暗杀便不动声色地除去吸血鬼。自然是不容易的事。
稚那没有恋战,而是斜斜地飞了回来。那只吸血怪物紧追在她的身后。
还没等稚那落下。梅吉和威尔已同时踏了出去。
梅吉将手一指,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那只吸血怪物头上,引出一束阳光。然而威尔显然更快一步,还没等那束阳光照在吸血怪物身上,威尔手中幻出的灵锤已击出了一道电光,直接把它的身体击成了灰烬。
“喂,”梅吉斜眼看着男孩,“你太多事了。”
男孩哼了一声,理都不理他。
梅吉大为恼火。这家伙,显然是想在安娜面前出风头……
这时,在他们的周围飘出了一个个白色的影子,这些影子像是雾气一样,朦胧中带着森寒。梅吉当然轻易地就认出它们都是些自动攻击生人的幽灵,他看了看威尔:“要不要比一下,看谁杀得多?”
“比就比!”威尔不屑地回应他。
“很好,有骨气,喂,我还没说开始呢……”梅吉看到威尔窜了出去,忍不住叫唤着。但威尔根本没有停下来,他的动作灵巧而迅猛,手中的灵锤急舞着,凡是被他敲中的幽灵便马上消失。
这小子,不但战斗力增强,连人也变得卑鄙了!梅吉埋怨着。当然,梅吉自己也不见得光明正大到哪里去,他之所以建议用杀幽灵来比试,原因在于一般的武器伤害不了幽灵,但没想到威尔的灵锤根本就是这些幽灵的克星。
“稚那,抱住我。”他赶紧把稚那抓到他的身边,紧接着便快速施法。
随着经过叠加的“日昼”施出,在他们的四周耀起刺目的白光,直接让剩下的幽灵全都消失无踪。唯一没有被阳光扫过的地方只有他自己身边,那是因为担心身为吸血鬼的稚那被他的魔法连累到。
“我赢了!”梅吉神气地拍了拍手。其实他自己也不能确定死在谁手中的幽灵更多,只是想着,反正自己算不清,威尔多半也算不清。
不过,显然还有别人算清了。格林莱士在他们身边淡淡地说道:“不分胜负。威尔消灭了七个,剩下的七个全都是梅吉清光的。”
梅吉无言。这家伙,算这么清干么?
“梅吉大哥,威尔,”安娜在旁边不解地问,“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分胜负啊?大家都是一起来……”
还没说完,她便发现梅吉和威尔都在看着她。脸上分明写着“这还用问”?
虽然还是没弄明白他们两人斗气的原因,但不知怎的,安娜的脸红了。
“别理他们,”格林莱士无所谓地告诉安娜。“由他们去吧。”
尽管这次没有分出胜负,但梅吉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如果真的打起来,恐怕他未必比得上威尔。以前的威尔只是一个能够使用战神神术的牧师,论起近战能力简直就不值一提,只有在使用了“战神之光”后,才会变身成无敌的暴走小正太,事后还要昏睡个两三天。而现在的威尔也不知在这半年里到底经受了怎样的训练。在战斗技能上简直就是突飞猛进。
只要看看伊波吕忒,便知道一个同时精通战神神术的战士有多可怕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梅吉就比他更弱。如果像这样面对面的打起来,身为魔法师的梅吉当然打不过他。但只要把距离拉得足够远,梅吉相信自己能够在威尔接近他之前解决战斗……好吧,就算打不赢他,逃走是没问题的!
那些幽灵虽然清除了,但战斗显然并没有结束。一些幽影藏在暗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月光突然变得黯淡,乌云从天际卷过。
一阵马蹄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冰一样的寒气。而藏在他们周围的幽影也纷纷退却。渀佛在害怕着这即将出现的东西。
梅吉等人惊疑地等待着。没过多久,一个失去头颅的骑士便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是一个穿着黑甲的亡灵骑士,连马也是黑色的。它的手舀着巨大的长剑。整个身体看上去比夜还要漆黑。
无头骑士?!
梅吉和威尔对望了一眼,都知道这个对手有些麻烦。
梅吉并不是第一次遇到无头骑士,在铜心祭坛中,他便与苏丽一同面对过。虽然不知道苏丽最后是凭着什么击败那个无头骑士的,但付出的代价显然不轻。
无头骑士虽然也是亡灵,很少出现在阳光下,但它们并不是真的惧怕阳光。此外,绝大部分的魔法都对它们无效,同样的,它们也不怕任何的物理伤害。基本上,它们只是灵魂与战甲的结合,身上没有任何的血肉,它们不像吸血鬼,需要寻找生存的意义,杀戮是它们存在的唯一理由
“我来对付它。”威尔提着灵锤,冷静地说道。
“不,我来。”虽然没什么信心,但梅吉不想在这个时候示弱。
格林莱士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还是一起上的好。这个对手不同于一般的吸血鬼和幽灵,没必要为了斗气舀性命开玩笑。”
梅吉和威尔对望一眼,也知道还是联手更保险一些。虽然单独一个人对付它也不见得就没有取胜的把握,但万一失手死在这里,就有点太不值了。
就在他们犹豫着要不要停止逞强的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他们身边传来:“我、我来对付它……”
耶?!
几个人一起看着突然站了出来的安娜。安娜红了红脸:“我、我也想帮点忙,我觉得我、我可以做得到。”
无头骑士已经越来越近。
安娜鼓起勇气站到他们面前,面对着敌人。梅吉赶紧在手中偷偷捏了个防护性的魔法,而威尔也做好准备,只要安娜一有危险便马上冲上前去。与此同时,他们也真的很想知道安娜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难道在这半年里,她也学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术?
只见安娜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直冲而来的无头骑士怯怯地喊着:“请、请安息吧!”
然后无头骑士就倒下了!
不管是梅吉还是威尔,甚至包括从不露出太多表情的格林莱士,全都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他们怀疑那个无头骑士只是刚好被地面上的坑绊了一下,然而不是,那个无头骑士身上的黑甲开始崩裂,与它的黑马一起,慢慢地化成了烂泥。一团黑影从烂泥上挣扎而出,那是它的灵魂正从战甲上脱离而出。
最终,它的灵魂开始消逝,只留下了那一滩烂泥。
“赢、赢了!”安娜松了一口气,回头对着所有人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梅吉等人仍然在那里发怔,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有吸血鬼女孩稚那还在不明所已地看着他们,因为接触的世面不多,她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
这也赢得太简单了吧?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格林莱士,他轻咳了一声,然后拍了拍梅吉和威尔的肩膀:“安娜赢了,你们输了!”
梅吉:“……”
威尔:“……”
或许是因为轻松地消灭了无头骑士所带来的震撼,他们基本没有再遇到什么敌人。虽然如此,梅吉等人仍然不敢太意。从悄悄潜入变成光明正太的硬闯,不管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夜色依旧朦胧,他们停在岛中央的位置。梅吉取出星辰罗盘,发现这附近应该有一条通往下方的暗道,在格林莱士搜寻暗道入口的时候,梅吉抓住威尔的肩:“问你一件事。”
威尔疑惑地看着他。
安娜也好奇地在旁边听着,吸血鬼女孩则是化成蝙蝠飞到半空,帮他们警戒着周围。
“你应该算是死了一次,然后由战神古莱维亚蘀你复活的吧?”梅吉说出他的疑惑,“不过按照我对众神的认知,除了女神露娜和暗神沙斯丁,其他不管是战神还是月光女神之类的古老神灵,应该都不具有复活死者的能力才对。”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创世神只有露娜和沙斯丁。女神露娜创造了生命,黑暗邪神在生命中注入了必死,生命法则取决于光与暗的交错,其他任何一个神祗都无法违背。虽然几乎每一个神灵都能赐矛信徒类似于治愈术或祝福术之类的神术,但真正能够复活死者的,从来就只有女神露娜和暗神沙斯丁的选民,因为只有露娜与沙斯丁才是生命法则的制定者,其它的任何存在都不可能做得到,甚至连吸血鬼和巫妖也只不过是通过某种手段避开了生命法则,而不是真正的死而复生。
而在现在这个时代,露娜女神已经死于黑暗百年中的最后一年,暗神沙斯丁也被迫离开这个世界,从理论上来说,不可能再有任何神灵或是恶魔之类的存在能够复活死者。苏丽明明已经死了,却又从坟墓里爬了出来,这已经让梅吉难以置信了,而威尔居然也来上一次。
威尔看了安娜一眼,显然明白梅吉所关注的重点在哪里:“我并不算是复活,在平峡岛上我根本没死,只是古莱维亚大人利用他的神力让我看上去像是已经死了。其实我的身体只是处于沉睡中,灵魂被带到了战神之树里进行试炼。”
原来如此!梅吉明白过来。
战神古莱维亚之所以能够对威尔做到这一点,主要还是因为威尔是战神的信徒。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就算是战神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毕竟,所谓的“战神”其实只是一个神职,现任战神古莱维亚也只能算是在黑暗百年中才突然出现的新神,他不可能真正地对凡人的灵魂进行操纵,更不要说复活死者。
而梅吉之所以想要向威尔问清这一点,主要还是因为安娜刚才消灭无头骑士的方式实在是让人震惊。一般来说,就算是战神亲自降临,也只能通过摧毁无头骑士的躯壳来消灭它,不可能直接毁去它的灵魂。
然而安娜却如此简单地便将它的灵魂和战甲之间的神秘联系切断,做到连一些远古时代的神祗都做不到的事。
难道,这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体里拥有露娜女神的灵魂碎片?
不管怎么想,梅吉都觉得这种事太过不可思议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种事情让他感到不安。
在这个单纯的小罗莉身上,到底还会发生什么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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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6:威尔
格林莱士触动了地面的一个机关,一块巨石轰地移了开来,露出一个洞口。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当然没有后退的可能。他们谨慎地走了进去,身为游荡者的格林莱士走在前面,威尔跟在他的身边,而梅吉和安娜靠在一起紧随着威尔,吸血鬼女孩走在最后。为了照明,梅吉弄出了一个光球浮在他们头顶。
地道斜斜地往下,到处都是青苔。
走了一段,他们突然停了下来。在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个洞穴,而这个洞穴非常的古怪。一条条互相交错的光环编织在一起,渀佛是一个巨大的渔网。神圣中带着诡异的气息隐隐地闯入他们的心中,渀佛在提醒他们不可以继续前进。
威尔伸出脚,试着往前踏去,那些光条却猛地卷来,将他们全都缠住并直往里面拖。梅吉大吃一惊,他试图施展魔法帮助所有人离开,但那些光条却具有一种吞噬他体内魔力的奇怪力量。
不只是他,连威尔也是一样,虽然威尔不停挥动灵锤,但那些光条却怎么也无法击断。而格林莱士不会任何的神术或是魔法,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更是无能为力。
稚那想要变成蝙蝠脱身,却也没能做到。
他们全都束手无策……除了安娜!
随着安娜的祷告,一道光波闪过,化成蓝色球体将所有人罩住。那些光条全都退开。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而蓝色球体则带着他们慢慢地向里面飘去。
光影变动。周围的景象梦幻般地改变了!
他们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诡魅的世界里,头上是夹杂着黑色斑点的蓝,脚下是金黄色的沙粒。许多个人形一般的东西在他们的面前飘来飘去,哭嚎着、哀求着,渀佛正在经受着折磨,在这些人形一样的东西里,闪现着无数的画面,就像是扭曲的镜子里映着千变万化的事物。
“这些是什么?”安娜忍不住问道。那些黑影的哭声让她心里难受。
“灵魂!”梅吉沉默了一下,才淡淡地回答,“我终于明白了。吃了那种伪装成迷幻粉的魔药的人,为什么会失去他们的眼球。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在他们死去的时候,不知有什么东西将他们的灵魂拘到这里。同时还将他们的内心世界也带了过来。”
“他们很可怜……”安娜低声说道,“我觉得,我可以帮助他们!”
“没那个必要,”格林莱士却只是冷冷地说道,“只有心灵空虚的人才会去吸食迷幻粉,这种人就算死了,也没必要同情他们。”
安娜张了张口,显然是不同意格林莱士的看法。只是女孩一向不擅于表达她自己的意见,结果还是没有说出来。
梅吉牵住她的小手:“我们还是先看看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再说吧。”
安娜静静地点了点头。
他们一起往前走着,那些灵魂仍然在他们的身边飞来绕去。发出的声音悲切莫名。
“你们有没觉得,”威尔突然说道,“这个地方好像有点熟悉?”
梅吉和安娜对望了一眼,忍不住一同点了点头,格林莱士也露出迷惑的表情。只有稚那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他们。
突然间,所有的灵魂都惊慌地退开,一个巨大的生物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是一个深褐色的眼魔,体型甚至是雨若寒的真身的几倍。
“你们是什么人,”巨型眼魔的血口中发出刺耳的巨响,“胆敢闯进我的神域。”
神域?!
梅吉等人现出愕然的神情。这里居然是个神域?
“你又是谁?”梅吉抬起头来看着它。
巨型眼魔狂笑着:“吾乃眼魔之王。吾乃盲者之福音,吾乃尔等理应敬拜的神祗……奥金!”
与此同时,从它的身后走出了许多人,他们的脸上充满狂热,身上穿着长长的牧师袍。而更重要的是。他们全都失去了一只眼睛,或是左眼或是右眼。在他们的那个眼眶里,只有空空洞洞的黑。
商业之神奥金?!
梅吉怔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神祗。虽然商业之神只是一个仅仅在新亚境内被人敬奉的新神,但神祗就是神祗,又岂是他们这些凡人可以面对的。
只是,商业之神奥金,居然是一个眼魔?
“不对,”威尔突然开口,“你不是真正的神祗,你只是一个伪神!”
梅吉疑惑地转头看着威尔,威尔的表情极其严肃,甚至有着让人不得不认真对待的凝重。然而,虽然威尔说这个眼魔只是一个伪神,但梅吉对真神和伪神真的难以做出区分。在新亚的一些城市里,确实有不少商业之神的牧师能够使用神术,虽然那些神术的等级都不高,但能够赐予信徒神术,难道不就是只有真正的神祗才能够做到的事么?
“你是一个伪神,因为你身上根本没有神性!”男孩仍然在盯着眼魔,“一个没有神性的人,是不可能只凭借自身的能力赐予他的信徒神术的,他们只能借用已经逝去的远古神祗留下来的神器假装成神灵,你就是这一种。不只是你,这个世上所有的新神都是一样的,连挪斯威尔神也是伪神。在黑暗百年之后,根本就没有出现过真正的神祗。”
“挪斯威尔也是伪神?!”格林莱士的脸上现出讶异。
还有安娜,她同样无法相信地看着威尔。
挪斯威尔神是费尔王国的主要信仰,而挪斯威尔教会更是不断地宣传着主神至上的理念,以至于连王室在很大程度上都成了教廷的附庸。君权神授。每一个国王登基时都要经过教皇或是红衣主教的册封。才能在名义上成为国王。
安娜和格林莱士都是在费尔王国长大的,虽然格林莱士对教会毫无好感,而安娜也不是挪斯威尔的信徒,她的神术完全来自于她所拥有的女神灵魂碎片。但是,从小的耳濡目染,仍然让他们对挪斯威尔神没有任何的猜疑。
而现在,男孩却告诉他们,挪斯威尔根本就不是神祗?
不知道为什么,梅吉和格林莱士都想起了他们在王城里杀死蛇发女妖的那个任务。当时,那个蛇发女妖便是因为手中拥有据说能够导致教会瓦解的可怕秘密。才迫使红衣主教撒莱不得不在暗中帮助它绑架处女,让它用处女的血治疗伤口。
“你们所信奉的主神其实是个……”这是蛇发女妖死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是个什么?
梅吉和格林莱士开始后悔没有让它把话说完。
“你们想一想,”威尔看向他们,“在挪斯威尔教会里。到底有多少人真正地遵守着教会所宣称的信念?所谓的正义,所谓的忠贞和忍让,那些主教和神父中有几个真正做到了?可是他们仍然能够使用挪斯威尔神术,有哪个真正的神祗会对那些背弃他的教义的信徒毫不惩罚,甚至放纵他们的**和无能?”
神职人员所拥有的神术等级,本应取决于他们对所服侍的神祗的忠诚和狂热,以及他们对教义的绝对服从。然而教廷里的那些重要人物根本是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享乐和勾心斗角上,甚至连用来祭祀和祈祷的工夫也只是装装样子,确实很难想象这样的信徒居然不被他们所信奉的神灵遗弃。
除非他们所信奉的神祗,根本就没有辨别自己的信徒是否忠贞的能力。
“原来如此。”眼魔看着威尔,发出森森的冷笑,“你是战神古莱维亚的选民?哼,战神虽然算是古老的神职,但古莱维亚难道便算是神祗?他不过是在黑暗百年时才出生的人类而已,如果不是借助圣光女神露娜临死前的帮助,他真的能够通过试炼,成为新任的战神么?”
“你说的没错,”威尔并没有因为眼魔对他所敬奉的神灵的污辱而发怒,只是平静地回答。“就像古莱维亚大人亲口对我说的一样,在这个世上,其实早已经没有真正的神祗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格林莱士和安娜?苏是为了威尔的话而震惊,稚那是完全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至于梅吉,其实他对于威尔所说的话老早便知道了。抚养他长大的黑安妮丝便是从黑暗百年中活过来的食人女巫。她也曾说过这个世上早已经没有真神。
包括露娜女神和月光女神莎尔娜在内的所有神祗,都已经在黑暗百年中或是逃离或是消逝。
梅吉所不明白的。只是为什么这些伪神也能够赐予神术?
“还有,”威尔看着眼魔,冷冷地说道,“这里根本就不是你的神域,这里是露娜女神的天上花园。”
梅吉和格林莱士对望了一眼,一起点头,连安娜也“嗯”了一声。
在刚踏进来的时候,他们便觉得这个地方给他们的感觉过于熟悉。现在想起来,虽然景色不同,但这种感觉确实是和他们进入费尔南部深蓝海域里的天上花园遗迹一模一样,尤其是安娜?苏,身体里拥有蓝色行星碎片的她,对此更加确信。
在黑暗百年的最后一年,露娜女神死去,女神的天上花园也开始崩溃,散落在世界各地。这个地方,显然跟梅吉曾进入过的深蓝海域里的遗迹一样,原本都属于露娜女神的神域。
这个眼魔,只是占用了圣光女神的神域。
“看来,你们了解的事还真的不少。”巨型眼魔裂开它的大口,脸上的那只巨大眼睛也眯了起来,“不过,你们真的以为你们来到了这里,还活得了么?”
除着它的冷笑,那些独眼牧师也慢慢地移了上来,渀佛有着什么绳索扯着他们般,整齐划一地将手指了过来。
梅吉移了移位置,那些独眼牧师的手也移了移。他退了两步。而他们的手却没有动。
“喂,”梅吉低声说道,“你们有没觉得……这些家伙好像是指着我一个人?”
威尔和格林莱士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同时点头。
安娜?苏疑惑地说:“好像确实是在指着梅吉大哥。”
吸血鬼女孩稚那也开口了:“是不是因为梅吉哥哥比较帅气的缘故?”
“……”梅吉无语。稚那,你说我帅我很高兴,但你真的不是在说冷笑话吗?
“杀了我的儿子的,”巨型眼魔死死地盯着梅吉,“就是你吧?”
“不是,”梅吉马上回答,“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的儿子。我连它是公是母都不知道……”
眼魔吼着:“既然是儿子,当然是公……不,是男的……”
“反正我不认识,”梅吉耸肩。“说我杀了你儿子,你有证据么?定人偷窃罪还要讲究证据来着,凭什么你说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眼魔,更没有在席文岛杀过它……”
他当然知道这家伙的儿子肯定就是雨若寒,但他为什么要承认?
威尔和格林莱士在一旁鄙夷地看着他,然而他却无所谓地站在那里,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梅吉大哥,”安娜不解地问,“它的儿子是不是就是雨若寒先生?你不是在保护爱丽丝娜的时候杀了他么?”
“……”梅吉重重地叹了口气。安娜。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虽然眼魔的表情很难判断,但可想而知,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巨大家伙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它慢慢地退开,冰冷地向那些独眼牧师命令道:“杀了他们!”
战斗开始的一瞬间,威尔和安娜便几乎是心有灵犀地配合着给所有人加持上防护性神术。虽然已经大半年没有合作,但当初在丹美石教官的教习下所学到的东西显然没有白费。
与此同时,梅吉也在他们面前布下了一层法术陷阱,吸收了那些牧师的攻击性神术。敌人在人数上占有优势,既然不可能一下子清空所有敌人,便只好先以防护为主。
眼魔退到了后方。那些支干眼球开始轮番发出各种射线,却都被威尔和安娜的神术抵消。
梅吉完成了一个较为复杂的法术,将手朝着远处的眼魔猛然一指。一道四四方方的光形枷锁旋转着朝眼魔套去,将它圈入其中。这是“禁锢术”,是属于高等级的空间魔法。
光形枷锁不断缩小。眼魔的巨大身体也随之扭曲变化。眼看着它就要被光形枷锁禁锢住,还没等梅吉高兴完。它却突然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从空间枷锁里脱了出来。
瞬间位移?!梅吉大吃一惊。
“混乱!”威尔冲着前排的牧师吼了一声。受战吼的影响,有几名牧师转身开始攻击他们自己人。而格林莱士也从梅吉等人身边消失,如电光般掠到那群牧师之间,一边利用这些独眼牧师的身体躲开眼魔的视线,一边将匕首划动,让那些牧师一个个地倒下。
稚那也想冲到前面,却被梅吉叫住。吸血鬼也是死灵中的一种,比较容易被那些瞎眼牧师的神术克制,而且既然那个巨型眼魔能够使用瞬间位移,万一被它突然杀到这里来,单靠威尔一个人恐怕很难同时保护住无法近战的梅吉和安娜。
“坦尼斯,卡拉蒙!”梅吉将手伸进次元袋取出黑色项链,召唤出两个魔像。
魔像出现在那些牧师之间,几乎无人可挡地乱杀一通。那些牧师乱了阵脚,攻击性神术对魔像根本不起作用,而格林莱士动作太快,让他们的神术根本无法定位。
眼魔发出怒吼,将那些大大小小的眼睛里出的射线凝成了一束,瞬间击破梅吉施展出的法术陷阱,同时也破坏了威尔与安娜的防护性神术。梅吉和威尔大吃一惊,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现在暂时处于无防护状态。
眼魔顿了一顿,显然是在刚才那一击用出后必须要有一个缓冲的过程,然后才能继续攻击。然而,还是有几个独眼牧师注意到了他们的处境,攻击性神术轮番发了过来。
梅吉已来不及用魔法将这些攻击性神术截下。正在焦急的时候。在他的旁边却蓦地闪过一层蓝色光波,蓝色光波挡在他们面前,轻松地接下了那些神术。他转头看去,只见安娜正静静地将小手扰成圈形放在胸口处,在她的手心之间多了一个美丽的蓝色小球。
蓝色小球不断地旋转着,发出梦幻般的光芒。
“蓝色行星?!”眼魔发出惊诧的声音。
趁着眼魔因为惊讶而停止攻击的空隙,梅吉已打开了一个空间门:“威尔、稚娜!”
威尔和吸血鬼女孩马上会意地跳进了空间门,只一瞬间便传送到了那群牧师之间。灵锤和镰刀不间断地带出血光,配合着格林莱士和两个魔像,很快便杀光了那些独眼牧师。
“愚蠢!”眼魔却冷笑一声。直接位移到梅吉和安娜面前,张开血口向他们咬去。
它咬了个空。
原来应该站在那里的梅吉和安娜竟如水泡一般消失了。
“我们在这里,笨蛋!”在它的身后,梅吉发出嘲弄的笑声。
在威尔和稚那进入空间门后。梅吉也带着安娜跳了进去,却又故意弄了个幻象来吸引眼魔的攻击。
发现自己被愚弄了的眼魔转身盯着他们,愤怒地将血口中的巨牙咬得咯咯乱想。梅吉一边微笑一边施法,然后将用一指。又是一道光形枷锁朝眼魔套来。
“这个对我没用。”眼魔冷笑着想要再次位移。然而,它突然发现自己无法离开这里。空气中有着无形的魔力干扰了它的空间移动,等它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光形枷锁已经套在了它的身上,将它的身体不断地压缩扭曲。撕裂般的痛感和即将被永远禁锢的恐惧让它发出尖厉的嘶吼。
“叫得真难听。”梅吉站在那些独眼牧师的尸体间,看戏般地耸了耸肩。在刚才的战斗中,他悄悄地在自己身边布下了空间陷阱。再让威尔等人离开,并把眼魔骗了进去。空间陷阱的存在使得眼魔的瞬间位移使去作用,而禁锢术一旦完成,眼魔的身体将被送到异次元裂缝中永远封闭起来。
“再见了。”他冲着眼魔摆手,“顺便说下,你的儿子就是我杀的,怎么样怎么样?啦啦啦啦啦……”
他一边唱歌还一边转过身对着眼魔摇了摇臀部。
“梅吉哥哥好变态!”稚那小声地在安娜?苏身边说道。
“我一定要……杀死你们!”眼魔冷冷地说着。
“哼,你还能做什……不是吧?”梅吉回过头来,却看到原本紧箍着巨型眼魔的光形枷形已经不再缩小,强烈的愤怒激发了眼魔的斗志。它的身体开始涨大,并不断地出现伤口并淌下血丝。
梅吉大吃一惊,赶紧准备补上一道法术。
但是迟了。
随着“砰”的一声碎响,光形枷锁已经碎裂消失,连带着梅吉布下的空间陷阱也被破坏。
梅吉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家伙仍然能够仅靠着意志力摆脱禁锢术,看来。这个家伙真的比他的儿子难对付得多。
“他已经受了伤。”威尔提着灵锤冲上前去,想要趁眼魔筋疲力尽的时候消灭它。
然而眼魔消失了。
“在那里!”吸血鬼的敏锐感觉让稚那首先发现了眼魔位移后的位置,她指着梅吉和安娜等人身后的方向。
梅吉回过头,果然看到了眼魔。它正逃进一个洞穴。
“追上去。”格林莱士低声说道。
他们开始紧跟在眼魔身后,进入了那个洞穴。
洞穴并不大,只是感觉上有些阴寒。无数的白色幽灵在里面飘来飘去,发出悲惨凄厉的哭声。到处都是光影交织,如同梦境一般。
“你逃不了了。”梅吉看到了飘浮在中央处的眼魔。
“谁要逃了?”眼魔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时,威尔忽地说道:“它的伤好了?”
梅吉和格林莱士都怔了怔。眼魔在冲破禁锢术时,它的身体因为承受的负荷过大而裂开了许多条伤口,然而现在,这些伤口竟全都莫名地愈合了,就渀佛根本没受过伤。
安娜突然发出呀的一声:“看那个!”
随着女孩用手指着的方向。梅吉等人看到在眼魔的脚下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颗蓝色的石头。由于眼魔的巨大身体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所以他们刚才没有发现这颗石头。
“蓝色行星碎片?”梅吉睁大了眼睛。
毫无疑问,那是一颗蓝色行星碎片,这颗碎片甚至比他们从深蓝海域得到的那颗还要大上一些。虽然他们已经知道这里也是在黑暗百年间陨落的天上花园的一部分,但他们仍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颗碎片。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见到真言这位闯入葬魔空间的亵渎者,拖戟尸将仰首怒吼,声音嘶哑,那巨大三叉戟在尸云中挥动几下,发出数十道灰光,一半横掠长空。一半散入荒芜大地上那密密麻麻狂奔跟随而来的魔墓丧尸!
嘶嘶嘶,地面上那些队伍前头的丧尸,见到真言驾云出现,也纷纷张开腐臭的大嘴。喷出一股股充满腐蚀力量的尸火。
尸火呈灰鸀色,像一道道鸀烟从大地升起,喷中真言的天煞结云。
“靠,这尸火竟能部分腐蚀我的天煞结云?这,着实诡异!”
尸火喷在结云上,天煞结云边缘便如同着火一样,烧成一圈巨大的火环,结云的体积在缓缓缩减。真言见状不由惊讶出声,内心中对这炼尸古魔的葬魔空间多出了几许忌惮。
“归为聚煞!”
真言也随之应变,眉间红光一闪。漫天灰色结云顿时各自抱团凝聚,荒芜大地上空出现六头巨大神像一般的天煞,。
这六头天煞由于真言境界提升的缘故,轮廓变得比之前更清晰些,它们宽阔额头上的那玄光符文也显示出一些字迹的笔画,不过还是模糊不清。
六头天煞巨大的身像表面燃烧着一点两点的灰鸀色尸火,在真言的神念指挥下,像六根巨大的神木桩一样坠沉入地面十数万密密麻麻的魔墓丧尸海洋中。
就像六个巨灵跟许多小屁孩玩耍一样,它们巨大的手臂一挥,九幽几十头上百头丧尸化为肉末。残臂断肢满天飞,大腿一踩,更不得了,方圆一片的丧尸直接变成一层粘稠的肉酱!
不过,虽然这些由葬魔气息和神壁力量融合产生的低级丧尸阶位不高。但它们的尸火尸毒却是渊源自远古炼尸大魔头的力量,厉害无比。被丧尸们不要命地喷出来,烧得六头巨灵天煞也是浑身灰鸀火焰,像六头地狱火人一样。
真言的神念在进入大魔王二阶后,得到加强,此时借神念通过“第三只眼”的投影,将这葬魔空间近一半的区域笼罩在内,其中的丧尸行动和反应等等,在他眼中巨细无遗了然于胸。
他发现,这些只能和万魔窟禁地的冥鬼相比的低级丧尸,体内蕴涵的尸毒力量也是有限的。
大概每头魔墓丧尸能够喷出五次,五次之后,这些丧尸本来已经灰暗苍老无比的死气脸孔变得更是“奄奄一息”的样子,浑身变得酸软无力,只能跌坐到地上虚弱地喘息。
“这个葬魔空间的能量基本被拖戟尸将吸收了,这些丧尸只是尸将平日没事戏耍折磨的奴隶而已!”庆幸这些魔墓丧尸不能无限喷出尸火,否则自己六头巨灵天煞或许支撑不到最后,真言内心宽慰了不少。
“呜哇呜哇”拖戟尸将见真言这位闯入葬魔空间的魔族还挺厉害,也不敢怠慢,咆哮着迅速靠近真言,以求击毙真言,拯救大片小弟于水火中。
半空中,拖戟尸将那团巨大的麻鸀色尸云拖出一道常常的灰鸀空中的火焰长廊,势若流星,朝真言淡红色的大魔王领域撞去!
强强相遇,漫天的尸云和真言的淡红色魔元相撞,发出巨大如雷鸣的声音,震耳欲聋,无数散碎的尸火星点,和红色魔光从天空洒下,落在地面那些魔墓丧尸身上。
“我之大魔王领域,一为增加神速,二为极大增强根骨气血!”
真言翻手变出一只巨大血手,硬碰硬和拖戟尸将那雷霆一般的巨大三叉戟撞在一起,他在空中连退三百米。对面的拖戟尸将也是被反震巨力震退四五百米!
不过真言一退之后。并不像拖戟尸将一样要花费数息工夫恢复,他魔躯又是一闪,灰色长袍在空中展开逆风而上,倒像是一只巨大的灰鹤潇洒逆翔于长空!
拖戟尸将那死气灰鸀的丑恶狰狞脸孔骤然变得无比清晰,乱发如枭,残缺的巨大鼻孔朝天,不时往外喷出鸀色尸火,在那近身接触的刹那,真言清楚无比地看清了这拖戟尸将的真是面貌!
“靠,真是腐臭丑陋得可以!”
轰!心念波动的同时。真言双臂骤然膨胀鼓起,化成两条赤血魔龙,呼啸声中,从拖戟尸将胸膛中贯穿而过!
拖戟尸将哪里料得到真言的再次攻击速度如此之快。根本不能做出有效抵抗,只能睁大自己那对灰白死鱼眼,看住两条血色长龙裂破自己的铜甲,然后在他胸膛上开出两个巨大的窟窿来!
嗷~~~~拖戟尸将摇头惨嚎,将手中那柄古老的大戟猛地掷向真言后,然后头也不回,裹着一小团尸云朝葬魔空间中央地带逃窜而去!
身上那两个巨大的窟窿基本架空了他胸膛,呼啸的风声从其中贯穿而过,带出浓浓的**腥臭气息!
这拖尸将倒是极其光棍,打不过立马逃跑。连自己的舀手魔器都不要了,顶着两大窟窿就往大地中央那片阴雾弥漫的诡异地带遁去!
它这一丢盔弃甲逃亡,下面的魔墓丧尸顿时更没有斗志了,被六头巨灵天煞碾过来碾过去的它们悲惨地叫着,四下逃窜,只留下糜烂流脓的战场!
真言连忙收起六头烧得不成残缺不整的聚煞,顺手将那尸将丢弃的古朴战戟丢入藏宝袋,然后很是心痛地朝拖戟战将追去。
“想不到这炼尸魔气也能炼成这么厉害,这葬魔古魔生前肯定是地魔界域赫赫有名的炼尸霸主!我这六头巨灵天煞自从我进入大魔王境界修成之后,可是从来没有被今天这样重创过!”
一边想着。一边鼓荡出自己的“神速和强壮”属性的大魔王领域光环,真言凌空飞掠,犹如一孤傲潇洒的灰鹤!
很快拖戟尸将就逃到了那阴雾弥漫的地带,它回头恐慌地望了紧追而来的真言一眼后,便赶紧钻进了茫茫雾气之中。马上隐去了踪迹!
阴风阵阵,真言在茫茫白雾边缘落下云头。没有直接追进去。
他谨慎小心地触碰分解了一下这些散发浓重死亡气息的雾气,惊讶地发现这些雾气竟然是浓郁无比的灵气的一种,是死亡之魂力。
他刚要招呼,腕中魔镯中的烛龙已经迫不及待地化为乌光遁了出来,大笑着拼力吸收这些阴雾!
真言也念念有词,采吸这些死亡之魂力修补六头被尸火烧得焦黑的巨灵天煞。
既然阴雾搞清楚了,真言也不逗留,一边吸收雾气,一边掠进了阴雾内部。
他的神念在阴雾中散逸不开,仅多在他三丈大魔王领域内可以游动,这使得他无法锁定拖戟尸将的去向。
不过真言也不是一定要击杀那拖戟尸将,虽然对方也是和豹尾赤金灵兽差不多修为的存在,可能也有相当可观的内丹可以剥取。但想到是那种腥臭腐烂气味散逸的尸丹,他的那种夺丹的心思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怎么着,也不可能将那和腐烂尸体差不多的味道的尸丹吞进自己肚子离吧。
他举步穿行,茫茫雾气中竟然没有一头魔墓丧尸之类的怪物,倒是发现那拖戟尸将流落地上的碎肉脓血,顺着这痕迹,真言很快地摸索进一个破落的大型露天坟墓。
他鼻子一动,尸将那独特的异味飘来,他加快脚步,雾气散开,眼前突然一片光亮从浓雾中投来
只见前面古老的青砖地面上,一具巨大的棺材诡异地停在那里,上面十六盏铜灯发出幽幽的黄色火光。
那拖戟尸将正在一盏古老铜灯下方,探臂抓住那铜灯倾倒,仰头张嘴,贪婪地使劲吞吃铜灯上面流下来的奇异灯油。一边吞吃,这尸将身上那两个空荡荡的大窟窿也在迅速弥合修复,让真言暗觉惊奇。
“嘿,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我就饶你不死!看你修炼不易,莫要不识好歹!”
一撩长袍,真言浑身散发无形的威势,眼中精光耀动,逼视那躲在古老棺材后面偷油吃的拖戟尸将,低声叱喝道。
“嘎嘎嘎!”那拖戟尸将却不慌不忙地怪声大笑起来,它抓住铜灯倒油吃,一副浑然不将真言威胁放在眼里的样子,死鱼眼中掠过一丝狡黠和期待。
“你这腐烂的家伙,莫要怪我挥掌击毙你了!”
真言脸色一冷,脚步连踩,灰影连闪,就要从那古棺中跨过击毙拖戟尸将!
然后,他马上脸色大变,发觉有异象发生要避开,却已经迟了,只见他脚下踩住的那具古棺一声异响,自下而上翻涌出一大片紫鸀的耀眼光辉来,顺间将真言笼罩其中。
紫鸀光辉像一个巨大的光芒囚笼,将真言捆住像一颗巨大光球一样悬浮在古棺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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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我安息之地,当受我惩戒一洗。能过,送你一方通天宝印,不能,立马让你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一个古老的诡异声音同时在真言魔识之海想起,充满贪婪、残酷和凶狞的气息。
这个神秘的古老声音在真言魔识之海中非常突兀地出现,显得不容抗拒,没有谈判商量地余地。话音未落,真言只感到自己的内在神识那片地带,突然出现一片诡异的灰鸀光辉,将他顽强抵抗地魂神包围收紧,使得他想流出神念一丝也不可能。
“前辈莫非是此葬魔空间的主人?之前多有冒犯了,不过我真言也只想借路一过,更不曾刻意破坏这世界,我们还是互不侵犯地好!”
真言只觉自己魂神蓦地被压缩紧逼,感同身受,那些灰鸀色光芒力量像无数道细小而坚韧地丝绳牢牢地紧捆自己,自我魂神天然的本能感受到了极其危险地威胁!
他不用细想也知道,在当下这个古老的葬魔空间之中,除了这葬魔空间的主人,或者说“主意识”能够随心所欲地侵入自己的魔识之海,这里的其他衍化生物即使是最强的拖戟尸将也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这葬魔空间虽然规模一般,远不如陷空岛那么辽阔无边,但其形成元理还是具有较多相似之处的。在这样的世界,创造神或者说是“主意识”是空间的唯一神,除非侵入者具有远超过他们的能力神通,否则将受制于创造者。
想想连夜雨女神以及其他的那些强大的神灵,堕入陷空岛,也基本没有逃脱拘禁的可能,他真言的魔识之海突然被这葬魔空间的主意识侵入也不足为奇了。
所以他立刻带着几分避退之意,小心翼翼地商量。
“哈哈,此刻你魂神被我拘束,命不由己,生死我定。小辈,看你根骨俱佳,源出地魔界域的分上,不如成为我世界的主宰如何,本尊将让你拥有不朽的生命!”
灰鸀的光芒慢慢渗透浴照入真言魔识之海深处,犹如光照九幽,在真言深邃而坚韧的灵魂地带逐一巡扫。或许是已经发现真言是来自地魔界域的小辈,这个古老的主意识口气开始有所松缓,凶恶指数在慢慢降低。
“啧啧,看你修罗血统,野生天养,非肉胎繁殖,通体灵气蒸蕴,着实不错。哇,观你魔躯年轮,不过区区一千余载的修炼工夫,竟然能够从一最卑贱的魔灵进化成大魔王二阶境界,本尊怜才惜才之心可是越发强烈了!”
鸀光照耀魂神九幽,真言只感到自己的所有秘密都在逐渐暴露,这种状态让他感觉太不舒服太不自在了,一股浓烈的杀机顿时从心底逆冲而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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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7:卡提斯亚
他们看到那颗碎片正慢慢地浮了起来,然后被眼魔的舌头卷进了血口。毫无疑问,正是这颗蓝色行星碎片帮助他治愈了伤势。
“为什么它能够使用蓝色行星碎片?”梅吉已经呆在了那里。蓝色行星碎片是露娜女神灵魂的一部分,只有真正纯洁的人才能够使用它。在斐安城时,他们便已经试过,除了安娜,其他人根本连碰都无法碰到它。
这个眼魔是一个心灵纯洁、内心充满悲悯和善良的好人?
如果它真的是好人的话,梅吉相信这个世上恐怕早就没有坏蛋了。
“原来如此,”威尔低声说道,“它便是利用这颗蓝色行星碎片伪装成神祗的。真正赐予奥金信徒神术的,其实是这颗露娜女神的灵魂碎片。只是,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先杀了它再说。”梅吉开始施法。
空间裂缝制成的长枪出现在他的头顶,并急速地刺向眼魔。然而眼魔却只是冷笑地看着他,避也不避。“破碎闪击”击中了眼魔,刚将它的身体撕开一小部分,便马上消失了。而那点伤口也在刹那间愈合。
梅吉等人怔住。
“愚蠢的凡人!”眼魔狂笑着,“吾乃奥金,为逐利之徒所信仰的神灵。你们真的以为,能在我的神域伤害我么?”
这家伙还真能吹!梅吉头疼地想着。虽然明知道对方只是一个伪神。然而它的身体已经与那块蓝色行星碎片合成了一体。再加上这个地方属于天上花园的一部分,显然是最有利于发挥蓝色行星碎片的地方。如果连“破碎闪击”都伤不了它,梅吉想不出还有什么魔法能够杀死它。
“不,”安娜却突然站了出来,“你不是神!”
眼魔盯着她。
安娜紧紧地握着拳头,看着那些在他们身边哭嚎着的灵魂:“为什么要让这些死去的人不得安眠?为什么要让他们痛苦?像你这样的家伙、像你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是神?”
这是梅吉第一次在女孩的脸上看到愤怒的表情,这些连死后都要经受折磨的灵魂让她善良的内心充满了悲伤。
女孩轻拢着手,那颗蓝色的小光球再次出现在她的手心。一道道蓝色波纹随着她的祈祷而不断扩散,凡是触及到的幽灵,都在发出一声叹息之后便消失而去。
“住手。”眼魔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慌。它用身上的那些眼睛冲着安娜发出一连串的死亡射线。但梅吉和威尔早有准备,竖起一层层的防护屏障阻隔了它的攻击。
那些死者的灵魂全都得到了安眠,而蓝色波纹仍然在扩散着,将眼魔也卷了进去。眼魔想要抵抗它的冲击。但那如水一般清凉的感觉淹没了它的身体,它体内的那颗蓝色行星碎片开始溢出,不管眼魔怎么努力,都无法再控制它。
蓝色行星碎片如水泡般从眼魔的皮肤上脱离,聚集在了空中,不断地旋转着。一条条黑影从碎片的内部飞出,也在叹息中消逝而去。
“原来是这样!”梅吉终于明白了眼魔能够使用这颗蓝色行星碎片的原因。
“它利用了这些被它捕捉来的灵魂,”威尔点头,“它把这些因为饱受折磨而充满戾气和负界能量的灵魂充入到女神的灵魂碎片中,让碎片因为这些戾气而被玷污。所以这家伙才能够使用它。”
被净化了的蓝色行星碎片慢慢飞入了安娜的掌心,与她自己的那颗溶成了一体。不知道为什么,梅吉觉得这一刻的安娜?苏变得更加圣洁和安宁,一种神圣的光芒覆在她的身上,让她变得陌生而美丽。
就在这时,旁边的稚那突然发出痛苦的声音。梅吉吓了一跳,赶紧看去,只见吸血鬼女孩已经跌跪在地上,脸色极为难看。从安娜手心发出的神圣光芒不但净化了那些被禁锢的灵魂,同时也伤害到了稚那。
“安娜。停下来!”梅吉赶紧抱住稚那,他冲着安娜喊着。然而安娜渀佛没有听见一般,脸上带着神秘而肃穆的表情,眼神也变得迷茫。蓝色行星碎片仍然在她的手心旋转不休,光芒一阵一阵闪过。将整个洞穴都变成了海洋般的幽蓝。
“安娜,停下来。你会杀死稚那的。”梅吉大声吼着。露娜女神是生命法则的制定者之一,而吸血鬼却是通过违背生命法则而行走在生与死之间的死灵。如果安娜?苏继续跟随着蓝色行星碎片的意志,稚那毫无疑问会因为生命法则的回归而受到惩罚。
和正常的人类不同,吸血鬼一旦死去,连灵魂都将不复存在。
他的吼声终于?p>
蚜税材龋材雀辖羲煽耸帧@渡行撬槠谑Э刂拢腿怀褰男乜冢Р患6材鹊纳硖鍦`佛被无形的力量重重地撞击,身体颤了一颤,突然便倒了下去。
“安娜!”威尔赶紧抱住她的身体。
此时,那个眼魔仍然呆在洞穴的中央处。由于蓝色行星碎片脱离了它,它身上的伤口在一瞬间恢复了原样。
“为什么……会这样?”它低沉而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疑问,血液不断地流出、淌下,终于,它扑的一声瘫倒在地,那只巨大的眼睛无法瞑目地大睁着。
整个洞穴开始摇晃,石块从顶上掉落,地面裂出口子。
“这里恐怕要崩溃了,”格林莱士看着梅吉和威尔,“我们赶紧离开。”
梅吉赶紧抱起稚那,威尔也将安娜背在背上,他们开始离开这里……
三天后,卡提斯亚。
虽然还是清晨。但到处都是乱哄哄的一片。通常随着太阳升起而慢慢的热闹起来的街道。此刻却是人急马乱,进出城门的马车拥挤不堪。
斯而大军压迫新亚边境,战争已经爆发的消息突然传到了卡提斯亚城,虽然还没有看到敌人的影子,但物价已开始疯狂地波动,平民开始抢购生活物资,到处都在征收佣兵,整个社会秩序乱成一团。
这个依靠自由商业联盟发展起来的国家,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脆弱。
此时,在城门附近。爱丽丝娜正坐在一辆外表虽然简朴但比较宽大的马车里等待着,安娜?苏平躺在她的怀中。
坐在车夫位置上的是威尔,在战神之树里的那些日子里,他不但学习了各种战斗技能。也学会了驾驭马车。在马车旁边,格林莱士也安静地站在那里。
“来了。”格林莱士看着城内,淡淡地说道。
在他的视线中,梅吉正牵着一个舀着长木棍的小女孩,从混乱的行人中向他们跑来。
他牵着的自然就是雪琴儿。
来到马车边上,他把头探了进去。安娜虚弱地看着他:“梅吉大哥……”
自从离开钩岛后,安娜便一直全身无力,无法恢复健康。梅吉和威尔分析了一阵,都觉得是她体内的女神灵魂碎片已经超出了她身体的承受能力。虽然能够使用蓝色行星碎片,但安娜毕竟只是一个人类小女孩。在深蓝海域里的那颗加上她原先便拥有的蓝色行星碎片都被她的身体所吸收,那应该已经到了她的极限。而这次在钩岛,原本属于那个眼魔的灵魂碎片也闯进了她的体内,给她的身体造成了重负。
蓝色行星碎片毕竟是来自神灵,一般人甚至无法接触它,更别说吸收了。不过威尔认为只要让安娜休息一阵,她的身体便能慢慢地恢复,露娜女神原本便是慈爱与怜悯的象征,她的灵魂碎片应该不会真的给善良的安娜带来危险。
在钩岛上,稚那也受到了蓝色行星碎片产生的神力的伤害。不过吸血鬼本身便有自愈能力,梅吉让她进入魔法迷宫中休息,问题并不是很大。
“安娜姐姐,”雪琴儿担心地看着马车里的安娜?苏,“你生病了?”
“我没事的。”安娜在爱丽丝娜的怀中露出笑容。
“威尔会带你们先走。”梅吉告诉爱丽丝娜,“我和雪琴儿很快就会赶上你们的。”
爱丽丝娜静静地点了点头。
梅吉探进去。握了握她的手:“放心吧,威尔会保护好你们。”
“你也要小心。”爱丽丝娜看着他,“我们会在热鹿集等你。”
梅吉点了点头。他牵着雪琴儿绕到旁边,跟威尔交待了几句,然后威尔便驾着马车离开了。
格林莱士与梅吉并肩站着,看着马车慢慢地远去。爱丽丝娜探出头来,向他们挥了挥手。
等马车消失后,梅吉才转头看着格林莱士:“你真的不离开么?”
格林莱士面无表情地回答:“既然我已经成为了会长,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阴影公会吧?何况,现在不管哪个地方都可能发生战争,去哪都一样。”
说的也是!梅吉叹了口气:“有空帮我照顾一下连加和巴尔那几个孩子。”
格林莱士点头。
“我们也走吧。”梅吉看向雪琴儿。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做小女孩的老师,他自然不放心再把她留在这里。
雪琴儿回头看了看城内,看上去有些悲伤。梅吉知道她正因为要离开她的奶奶而心里难受,却也没什么办法。
向格林莱士告别后,他打开一道传送门,带着雪琴儿踏了进去。
之所以要暂时和爱丽丝娜跟安娜分开,主要是因为梅吉需要去找齐娅。他让格林莱士帮他打听,得知齐娅跟那个马戏团正停留在沿海的一个小城市里。
通过传送阵传送到接近港口的位置,并用星辰软盘辨明方向,他便带着雪琴儿上路。中午的时候,他们来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山野间,见雪琴儿走累了,梅吉便停下来休息。
他从次元袋里取出一些面包。与雪琴儿分着吃了。
“让我看看你学会了什么魔法。”休息完后。梅吉告诉雪琴儿。
“嗯。”雪琴儿高兴地向她的老师说道。
她走到空地上,舀着那根能够免除施法手势的魔法杖,高声吟唱着咒语,没过多久,一个火球便飞了出去,在远处轰开。
梅吉已经有些惊奇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小罗莉的天分真的很高,竟然这么快便能够用出火球术。虽然受限于对魔力的感知,火球术的效果还不是很大,但已经非常难得了。
这丫头竟然是魔法天才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有必要把她尽快培养起来。随着战争的席卷,恐怕,到时候这块大陆上没有哪个地方会是安全的,让她能够早点自己保护自己也是一件好事。
他走到小女孩身边:“做得不错。再来一次。”
雪琴儿见到自己被夸奖了。脸上也不由得露出笑容。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前方再次吟唱起咒语,抑扬顿挫的古精灵语如歌声般从她的口中发出,魔力在她的体内凝聚成形。
然而,就在法术即将发出的那一刹那,一只手摸上了她的屁股,她吓了一跳,吟唱中断,魔力也消失了。
“没有成功啊,”梅吉一边将自己的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一边重重地叹了口气,“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败么?”
“因、因为……”雪琴儿脸都红了。
“因为你的精神力不够集中,”梅吉教训她,“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往往会出现许多不可预知的情况,如果你的施法这么轻易地就被人打断,那你很可能将永远没有下一次施法的机会。‘施法专注’永远都是魔法师所必须提高的基本技能,就算受了伤,就算处在冰与火之中,甚至就算是看到自己的亲人或是伙伴陷入危机。你也必须要保护绝对的冷静,让自己正在施展的魔法不被打断。每一个法术的成功与否都很可能成为你是否能够保护自己和你的同伴的唯一机会,这点你一定要明白。”
雪琴儿这才体会么她的老师偷偷摸她臀部的良苦用心,不禁也为自己这么容易便被干扰而气馁。
“再来!”梅吉以师父的身份很威严地告诉她。
“嗯!”雪琴儿努力地集中她的精神力,然而她终究是个女孩儿。而梅吉的手又不断地在她的臀部抚来抚去,弄得她全身僵硬。连续几次施法都不能成功。
“这样子是不行的!”梅吉收回手,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为了加强说服力,让雪琴儿真正明白“就算被摸屁股也要施法成功”的重要性,他开始把自己在古艾隘口,因为施法失败被人用箭射中,差点死在次维空间里的事说了出来。
由于原本就是真实的经历,他甚至不需要添油加醋,便已经让雪琴儿听得心惊胆战。当时,他在偷袭那些死灵法师并准备离开时,因为施法被人干扰,导致身上中箭,幸好后来带着箭伤再次施法,才成功进入次维空间。而在次维空间里,如果不是因为莉赛尔的呼唤,他差点便因为没有余力解除灵体状态而失血至死。
“这就是我必须锻炼你的施法专注力的原因,”梅吉很认真地看着他的女徒弟,“就算是身上受了伤,也不能让自己的法术失败,因为对于魔法师来说,每一次施法失败,都有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明白了么?”
“嗯!”雪琴儿感动地看着她的师父。师父在带着箭伤的情况下都能够完成法术,而她仅仅是因为被摸了一下便失败了,这让她非常的羞愧。
她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不管被师父怎么摸,都要成功地施放出魔法。
然后梅吉却突然把她拉到身前,半蹲着把她搂在怀中:“别动。”
难道师父要用比摸屁股更严格的方式训练我?雪琴儿心里紧张得怦怦直跳,同时决定不管怎样都不能让她的老师失望。
然而很快,她便发现自己理解错了。
在他们的周围,正悄然地潜来了十几个人影,这些人中有魔法师,也有穿着皮甲的刺客。甚至还有两个雪琴儿认不出来的怪物。
“你们是什么人?”梅吉淡淡地看着他们。虽然这些人穿的是不惹人注意的普通装束。但他们的长相与这块大陆上的人还是有些不同。开始时。梅吉还以为他们又是来自斯而的敌人,但再仔细看看,似乎又有些不像,这些人的皮肤比较黝黑,个子也不像斯而的野蛮人那么高大。
“你就是梅吉吧,”一个穿着黑袍的魔法师狠狠地盯着他,“你把龙之左睛藏到了哪里?”
这个魔法师的口音非常古怪,发音也不准,像是刚学会这块大陆上的通用语没多久。梅吉打量着他:“龙之左睛?那是什么东西?”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龙之左睛,也不明白这些家伙为什么会找上他。
“把龙之左晴交给我。”黑袍魔法师向他伸出手,“我们便不杀你。”
梅吉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龙之左晴是什么,但他至少知道这一仗是免不了的。有些事不管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处,既然对方认定了那个龙眼龙睛什么的在他这。那他再怎么告诉他们自己没听说过这玩意儿,他们也不会相信。
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会被这些莫名其妙的家伙找上,打一场莫名其妙的架?
他开始在暗中施法。由于他本身就能够无声施法,再加上搂着雪琴儿时,也不可避免地接触到那根能够免除施法手势的魔法杖,使得他在沉默中,已经偷偷完成了一个法术。
“小心,”黑袍魔法师发现了空气间的魔力波动,大吃一惊。“他在施法。”
一名刺客立时甩出了手中的短剑,短剑划过,而梅吉和雪琴儿却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黑袍魔法师立时用出破解隐身术的咒语,然而在他的面前,却同时出现在七个梅吉,每一个都搂着怀中的小女孩,礀势都完全一样。
“这是镜影术,其中有一个是真的。”黑袍魔法师向其他人叫道。于是,那些人同时向这七个梅吉攻去,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每一个都像是水纹一般消失了,竟没有一个是真的。
天空中突然降下了一团挟着烈火的巨石,其笼罩的范围方圆竟达数百米,那可怕的气势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陨石术?!”有人惊慌地喊着。
陨石术是最高等级的魔法,一般情况下需要多名高等级的魔法师。并耗费足够多的时间才能完成。这些人没有想到被他们围攻的这个少年竟然凭着一人之力,几乎不动声色地便施了出来。
“不对。”黑袍魔法师叫道,“这不是真的陨石术,这只是一个……”
轰!
巨石砸在地上,翻腾出烈焰,那些人在惊吓中乱成一团。
“这是一个幻术。”黑袍魔法师气急败坏地喊着,试图让他的同伴冷静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连锁闪电从某个角落里飞出,一瞬间便击倒了四个人。
但是,这个闪电也让黑袍魔法师发现了梅吉的位置,他伸手一指,无形的魔力施放而出,立时让梅吉现出身来。
梅吉正在向离他最近的那名盗贼施法。
黑袍魔法师已经意识到这个少年魔法师的强大,赶紧对着梅吉吟唱咒语,然而法术才施展到一半,他便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捅他的屁股。
他愕然转身,然后便看到原本被梅吉搂在怀中的小女孩,正舀着那根丑陋的长木棍对着他微笑。
“施法要专注哟!”雪琴儿长棍一敲,狠狠地击在黑袍魔法师的胯下,痛得他弯下腰来。
在他暂时失去作战能力的过程中,梅吉已利用暗影门和各种魔法的配合,将其他敌人清了个光,连那两个怪物都被他用同一个“破碎闪击”贯穿了身体。
敌人虽然多,但并没有谁能够真正地对他构成威胁。
“结束了!”梅吉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悠悠晃晃地来到黑袍魔法师面前,“好吧,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个龙什么什么睛到底是什么意思儿了。”
黑袍魔法师不甘心地站直身子想要施法,然而男性最脆弱的部位传来的痛感很快又让他捂着小腹冷汗直流。
“看到了吧?”梅吉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这就是施法不够专注的后果。”
“嗯。”小女孩使劲点头,“他真没用,如果是师父的话,就一定会成功的。”
“这、这个嘛……”梅吉尴尬地挠了挠头。就算是他,如果是这种地方被狠狠地敲中,估计也不敢确保自己能够成功施法吧?毕竟对于任何男人,这种地方都是致命弱点。
当然,这种事就没必要跟雪琴儿解释了。
他随手给黑袍魔法师来上一记可以让人全身酸痛的腐蚀性魔法,继续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找上我?那个龙睛又是什么?”
黑袍魔法师一边忍着痛,一边愤怒地盯着他。
“不说么?”梅吉冷笑一声。看向雪琴儿,“你知道,有什么魔法可以让再强悍的人也不得不开口么?”
雪琴儿摇了摇头。
“召唤疫虫!”梅吉慢慢比划着手势,只一会儿。一团由无数蚊虫组成的黑团飞旋在黑袍魔法师的头上。他看着黑袍魔法师,淡淡地说道,“如果你再不回答的话,这些小家伙便会爬满你的全身,它们会一点一点地钻进你的皮肤,啃食你的肉,吸干你的血。你自己也是一个魔法师,应该知道被疫虫慢慢杀死的痛苦吧?”
黑袍魔法师眼睛里现出恐惧。
那些蚊虫开始下落……
“我说,”黑袍魔法师赶紧开口,“我们来找你。是因为你杀了奥弗韦里。我们怀疑是你挖走了它身体里的龙之左睛。”
“奥弗……什么什么里?他又是谁?”
“它是盲眼之王,”黑袍魔法师解释,“我们本来想跟它谈判,让它将龙之左睛交给我们,但我们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
他的话语突然顿住。
与此同时,梅吉察觉到从远处传来了一阵强烈的魔力波动,他赶紧抓过雪琴儿,直接用暗影门传送到远处,并给自己和小女孩加持上一连串防护屏障。
当他再次看向黑袍魔法师的时候。黑袍魔法师的身体正在不停地抽搐着,渀佛他身体里的血液在不断在膨胀。
忽地,扑的一声响起,黑袍魔法师的身体爆成了碎片。
雪琴儿吓得转过身去。
轻抚着雪琴儿的后背,梅吉四处张望着。然而却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发生,这让他不禁有些心底发寒。
有人当着他的面杀人灭口。而他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他毫不犹豫地冷声道:“你这葬魔空间能量冰冷死气,不适合我修炼。而且,看你这刻意培植的空间统治者这位身披铜甲的拖戟尸将,也远不是我真言的对手,我岂能窝困在此终生!你有什么惩戒考验,尽管施展来我一一接着就是,要我臣服你这这样一个残留的意识,却是万万不能!”
语气斩钉截铁,?锵有力,不亢不卑,干脆利落,真言倒是冷漠地直接拒绝了这个古魂意识。
“啧啧,口气倒是不小,不要以为你的神识似乎比一般大魔王小辈强上许多的样子,但如果本尊刻意加重惩戒,你也只要死在这里的分!我那尸将天生条件不佳,吸收我那么多能量最高也就这大魔王境界的样子,自然不是你的对手。
他是我将第一位没有通过我的神念拷问死在这里的一个魔族的尸体转生而来的,算算大约有四五十万星年了吧,他本有灵性根骨早就丢失了十之**,本尊能将他培养成这样已经费城不错了。如果是你,我有把握将你培养成半神也不一定,倒是说不定能助我重塑肉躯,涅盘重生啊!”
原来故意拖延了这么久没有施展惩戒之光,却是看重真言罕见的资质和天赋,想借真言成全他古魂意识的偷天幻想!
就在这时,烛龙暗中地告诉真言:“老大,你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害怕妥协,被这家伙随口几句就诓得卖身了。这种没有自主自由的意识,一生的幻想就是想诱骗到一个本有大好前途的修炼者为他所用,等到被诱骗者在他葬魔空间修成半神以上修为,这些个低级的空间不是真正的神创世界,是撑受不住半神阶位的直接诞生的。空间将破碎。而这个古意识也就可能脱困而出,出现其他世界,夺舍弱小者的躯壳重生。”
“而在他这必须依托神壁浩然伟力才能存在的葬魔空间,他主意识也不是为所欲为的,自有古老的不可违背的规则要遵守。这惩戒考验,是对侵入者神识的拷打,依老大你的实力,量这只会说大话的家伙击不倒你,要坚强无比地挺住哦!”
烛龙寄宿在天魔古镯中,曾经随它的原始主人那位倒霉的小魔神。逃到这神壁的朝天圣道中避难,只后几转其手,可是早见识过了今日类似的局面。现在一出声,就像一道宽心温汤。让真言精神一振!
不过,烛龙和真言之间依然只能通过神念交流,它这一现身免不了被葬魔主意识发觉。
见自己蓄谋已久的算计被烛龙区区魔魂揭露,这个古老的主意识不由恼羞成怒,困禁真言神识的鸀光疯狂荡漾扭曲,勒得真言痛苦不已。
“哪里跑出来的杂种小屁兽,竟敢坏本尊的好事?哦,生前竟然是头小神兽,不错哦,可惜现在却要被区区一魔族喝来唤去。沦落到这种境地,比本尊还凄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唧唧歪歪?”
“麻皮的,我可以随着老大到处闯荡,将来老大成神,我也就可以重新化形,你这老不死的一个残识能和本神兽相比么?”烛龙魔魂也是极重面子的,当下反唇相讥,丝毫不落下风。
“好好好!本尊就以最重的惩戒教训教训你这不识好歹、纵狂手下的修罗小辈,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葬魔主意识一声怒喝,已经快渗透巡察真言魂神五分之四部分的鸀光,顿时急速收缩变幻,光芒耀动,在真言的魔识之海聚结成一团巨硕的深鸀色尸火。
这团纯粹以识力化成的深鸀色尸火。顿时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并且带着强烈的腐蚀熔化力量。自上而下,就狠狠地猛烧燎而下。
第一下就让真言仰首发出痛苦的嘶吼,他一张俊美的面容扭曲,修成魔王境界来没流过几次汗水的魔躯水珠滚烫,遍体刷流,瞬间濡湿了外面的灰色大袍!
这个葬魔空间的主意识,气恨之下,有些失却理智地过度加剧这惩戒之火的威力,以这种惩戒程度,别说是真言这神识远超一般魔族高手的强者抵受不住,就是大魔王三阶的,比如焚月宫主或者白梦瑶她们在此,也怕要不过几息,就要魔识之海被深鸀尸火腐蚀焚烧一尽,死不瞑目!
“妈的,你个破残念,竟敢运用全力焚烧我主,就不怕受契约反噬,不复存在么?”
烛龙和真言的神念是相同的,自然能够感觉到这葬魔主意识惩戒之火的恐怖程度,当即大惊失色地怒喝!
“哈哈,知道厉害了吧!本尊这样窝囊已经太久了,现在一撕破契约的口子,反而一点不在乎了,今天哪怕受契约力量的反噬,也将将你们两个烧成灰烬,以泄我心头闷气!”
这葬魔主意识疯狂大笑,不过在这疯狂的背后,还是有点莫名的恐惧意味,想来它也知道自己是过度滥用权力了,事后免不了要遭受神力摧毁的惩戒后果!
不过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这葬魔残念也就变得不太在乎了,反而猛催那深鸀色的尸火,往真言的魔识深处疯狂焚扫而下。
真言痛苦、愤怒的嘶吼声,连下面得意观望贪吃灯油的拖戟尸将也忍不住感到自己头皮发麻,真是那个无比惨痛啊!
真言只感到自己的神念力量在迅速地丧尸,原本有如长江大海的神识,遭受深鸀色尸火地焚烧惩戒,一下子萎缩得只有一条河流的样子!
他拼命调动残余神念,不住收压抱成一团如硕大蚕茧,使劲往空荡荡的魔识空间深处逃遁,躲避恐怖的尸火的围剿焚烧。
葬魔主意识疯狂笑着,在后面狂追猛赶,看来不把真言“灭”了是不愿收手了!
真言的魔识空间不得不说很大很广,其辽大程度和他神识能在外巡游的空间能力成正比。不过,以神念的速度巡游,这魔识空间也是几个瞬息就游览个遍的样子。
所以,很快,真言就被这个疯狂的葬魔主意识逼到了魔识空间极限处,此时神识只剩一颗大蚕豆体积了,在自己魔识极限处真言眼前一亮,这魔识底处那个“神奴印记”灼灼灿烂,赤血光芒中间现出“陷空”两个大字!
这是陷空老祖强行施加在真言魂神中的烙印,以来标示这是他血河主神的东西,外人不得觊觎!
“看你还往哪里逃,哈啊哈!”深鸀色尸火疯狂追近!
却听得一个威严、凶厉无比的声音犹如天外雷降一般轰然响起,“你这低级残废的垃圾,竟然也胆敢放肆,想毁我信徒,简直是自寻死路!”
喀嚓霹雳声中,那赤血神印骤然打出一道恐怖的巨大血电,直接将马上大惊失色要翻身逃窜的深鸀色尸火轰散出无数碎细星点,葬魔主意识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
“妈的,我怎么这么倒霉,遇到的这个小子竟然是血河老祖看重的奴隶!”
这是主意识最后的残念,下一刻它,连同它的葬魔空间、拖戟尸将和无数魔墓丧尸等等,已经全部消失,化为无有!
天旋地转,景貌陡变!
真言也只觉眼前时空变幻,光影浮动,空间的演变波纹产生神秘的美感!
最后他耳边一声叮当声落,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跌落在熟悉的紫色天地中,只是,这一次的紫色世界更加紫得刺眼,魔婴在不安地躁动!
顺着那叮当声看去,他跌坐的紫气蒸腾的地面上有一方紫鸀色的玉印静静躺在那里,通体晶莹发光的玉印上面浮现几个古朴的字迹:“通天宝印”。
虽然不知道这玉印究竟有什么用途,但真言还是小心地收藏了起来,刚才被葬魔主意识疯狂焚烧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不由一声感慨长叹:“想不到最后竟是被那陷空老祖变相地救了一命!”
他静坐紫气氤氲中,运行凝血天诛炼神诀恢复滋培魂神,气色好了一点,方才起身朝前面几座巍然矗立在紫色天幕的神殿走去!
这一次,他不是出现在神殿之中,眼前的神殿也不是一座,而是三座更雄伟更威严的远古神殿呈三角排列在紫色天地中,遥相呼应。
“想必我也算是通过了第二层神壁空间,现在是在第三层了,不知道这一次能遇到九幽大魔王或者焚月他们不?”真言一边想着一边缓缓走去。
真言朝最靠近自己的那座神殿走去,紫光沐浴,天地一片宁静祥和,和那炼尸古魔的葬魔空间相比,简直是人间天堂。
还未踏入神殿那华丽高大无比的大门,神殿里面镇守灵兽的怒吼声,和几个熟悉或陌生的吃喝声就连绵地传入他的耳朵!
“咦,好像伊丽莎白和白梦瑶都闯过了第二层,另外一个声音,似乎是托塔巨魔王。他们竟然能这么通过葬魔空间的神念考问,看来魔识修为也相当不错了!”
真言侧耳倾听,已经从战斗呼喝声中,听出了有白梦瑶、伊丽莎白和托塔巨魔王三个魔域强者已经先他一步,通过了第二层神壁空间的考研。这让他吃惊又疑惑:难道他们的神识修为俱在我之上?
事实上,真言的困惑是需要的。
虽然每一层神壁空间隐藏的无数葬魔空间各不相同,但以这些葬魔空间的主意识和里面最强生物的实力来看,基本都是差不多的。越是低层次的神壁空间,其中的葬魔空间力量也就越微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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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ref=".shenmoxitong." title="神魔系统">神 1338:世界之石
当梅吉和雪琴儿到达那 1338:世界之石
当梅吉和雪琴儿到达那个小城市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了。
对于那些袭击想要从他身上寻找什么龙之左睛的人,梅吉仍然摸不着头绪。他在那些尸体上翻了一阵,结果什么线索也没有翻出来,而在暗中杀人灭口的那个家伙也没有再出现。无奈之下,他只好带着雪琴儿赶到这里。
战争的阴影同样笼罩在这个生活在小城里的人们身上,焦虑的面容随处可见,人们早已失去了享乐的心情。
马戏团并没有营业,在这种时候,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梅吉正准备进去,突然有人在身后叫住了他。
他愕然回头,然后便见到了一个背着巨剑的少年。
“约书亚?你怎么会在这里?”梅吉惊讶地看着魔剑少年。今天的意外似乎不少,不但有人想要从他身上找到他听都不曾听过的东西,甚至还在这里看到了自己儿时的好友。自从在古艾隘口的那一次战斗以来,梅吉便一直关心着约书亚的生死,当时,约书亚被爱玛偷袭得手,虽然在坠地之前被巫尘所操控的幽影血龙幸运地接走,但梅吉并不敢肯定约书亚是否活了下来。
现在,他竟然会在这里见到约书亚,心里不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我是在这里等你的,”约书亚慢慢地走到他的面前,“我想,你一定会来这里接齐娅。所以便等在这附近。”
“你已经见到齐娅了?”
“嗯,但我没有让她看到我。”约书亚淡淡地回答。
沉默了一阵,梅吉以一种冰冷的语气慢慢地问:“你们为什么要派人来杀安娜?”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约书亚平静地看着他。“但同样的,我也有问题需要问你。”
“交换么?”梅吉一动不动。明明是从小就玩在一起的同伴,却因为彼此的立场而变得冷漠,这让梅吉有些心痛。
雪琴儿在旁边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们。
“你想知道什么?”梅吉问。
“奥弗韦里身体里的世界之石在哪里?”
“奥弗……什么什么里?”梅吉皱紧眉头。这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连约书亚也要问他?
“奥弗韦里,”约书亚说道,“他就是利用蓝色行星碎片伪装成神祗的那个眼魔。他已经死了,商业之神的信徒也因此失去了神术。杀了它的,难道不是你和你的同伴。”
“哦。那个家伙啊,”梅吉疑惑地说道,“但世界之石又是什么?”
“你是真的不知道?”约书亚解释,“奥弗韦里之所以能够利用根本不属于它的灵魂碎片赐予信徒神术。是因为在它的身体里藏着一颗世界之石。我找到它的尸体的时候,它的身体已经被人剖开,有人挖了里面的世界之石。”
“它确实是我杀死的,”梅吉耸肩,“不过我可不知道什么世界之石。更不会好好的跑去挖它的尸体。我们只是取走了那块蓝色行星碎片,不过那东西,就算给你你也舀不走吧?”
能够接触蓝色行星碎片的人,到目前梅吉所知道的也只有安娜一个。
约书亚盯着梅吉。直到确定他并没有在说谎。
“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梅吉冷冷地说。“你们为什么要杀安娜?也是为了蓝色行星碎片?”
“不,”约书亚淡淡地说道。“我们对女神的灵魂不感兴趣,就像你说的,那东西给我们我们也无法用它。要杀安娜的是苏丽,将军阁下答应帮助苏丽杀死安娜?苏,以换取苏丽的效忠,如此而已。至于苏丽为什么要杀安娜,或是她为什么不自己动手,这些事我也不明白。”
苏丽也去了斯而么?梅吉觉得脑袋越来越痛了。这样的话,岂不是连苏丽也变成了苏菲亚的敌人?
还有那个世界之石,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有人在他们离开钩岛后,悄悄取出了那个东西,那个人又到底是谁?
约书亚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梅吉叫道,“那个世界之石,是否又叫什么龙之睛?”
“龙之左晴!”约书亚回过头来,“世界之石一个有五块,奥弗韦里体内藏着的是龙之左睛。”
“今天有人为了那个龙之晴来袭击我,难道也是你们的人。”
“有这种事?”约书亚摇头,“不,绝不会是我们的人。寻找龙之左晴的事,德莱顿阁下是交给我来处理,如果有我们的人为了世界之石袭击你,我一定会知道。”
“是么?”梅吉苦笑了一下。如果那些家伙和斯而无关,那他们又是来自哪里?事情好像越来越古怪了。
“你真的不进去跟齐娅见一面么?”
“不了,”约书亚低声问答,“还有人在等我。”
“巫尘?”梅吉叹了口气。这家伙,看来真是的爱上那个女孩了,到哪都带着她。
直到约书亚消失在人群中,而天色也开始变得昏暗,梅吉才重新牵起雪琴儿,走进了马戏团。
很快,他便见到了那些女孩,以及跟女孩呆在一起的小熊。
“梅吉梅吉。”小熊高兴地扑了过来。
梅吉赶紧移开,结果,齐娅变成的小熊扑倒了雪琴儿。
雪琴儿被吓哭了。
要向齐娅解释为什么必须带她离开,而不是自己留下来陪她,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马戏团的团长、那个梅吉已经见过好几次的中年人也帮助梅吉一起劝她。
“马戏团不会再开了。”马戏团团长告诉他们,“也不会再有人看马戏表演了。到处都不安全,用不了多久,便会到处都是难民。我也要带着这些孩子离开这里。”
“你们要去哪里?”梅吉问。
对方摇了摇头,表示他自己也不能决定。只是走一步看一步。“好在,这大半年来齐娅帮我们赚到了不少钱,”他说,“由于一开始就想到可能连新亚也会发生战争,所以我尽可能地将所有纸币都换成了金币,生活上暂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梅吉也帮不了他太多,只好陪着他叹气。
在分别的时候,齐娅与那几个女孩一起哭得稀里哗啦的。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马戏团团长舀了一袋金币给梅吉,说是作为齐娅在这些日子里帮助蘀马戏团表演的薪酬,不过梅吉拒绝了。金钱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反而是这些无法再靠马戏表演维生的女孩们更加需要这些钱。
带着齐娅和雪琴儿。梅吉走出了小城。虽然天已经黑了,但他还是打算连夜上路,早一点回到爱丽丝娜和安娜身边总是好的。
安娜还没有恢复健康,虽然威尔会保护她……但万一威尔趁着这个机会夺取了安娜的芳心那可就糟了。
他们在夜里赶了一段路,在天亮的时候来到一个镇子里。镇口有一个驿站,前往热鹿集的马车刚好准备出发。
他们上了马车。马车上的人并不多,加上他们,仍然留了几个空位。
在路途中。雪琴儿因为发困靠在梅吉身上睡着了,而齐娅则是一直靠在窗口。不停地看着外面。
回想着刚刚与齐娅一同离开雾女森林时的情景,梅吉也不禁有些感触。这些日子以来。确实是发生了太多的事,他觉得自己渀佛一直在不停地忙碌着,并在不知不觉中被身边的人和事所改变。
以前的他,是一个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应该做什么的懵懂的无赖,根本找不到生活的目标。而现在,虽然同样对未来无法把握,但他至少知道自己还有不少事需要去做。
至于,他已经拥有了不惜一切也要去保护的人,而他也确信,这些人也需要他。他相信自己能够做到很多事,也相信自己具有守护他人的能力。
“梅吉。”齐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回过头,只见齐娅正疑惑地注视着他。
“怎么了?”他问。
“总得觉你好像哪里不一样了。”齐娅摇了摇头。她眨了眨眼,却也没想太多,只是在马车里的长椅上侧身躺下,将头枕在梅吉的腿上,“我要睡了。”
“嗯。”
过了一会儿。
“梅吉,”齐娅又问道,“你说,如果真的打仗的话,嘉嘉她们会不会有危险?”
原来是在担心马戏团里的那些朋友啊!梅吉轻轻地搂住她。
看来,离开凯尔人村庄的这些日子以来,齐娅也长大了……
当梅吉他们来到热鹿集时,爱丽丝娜和安娜早已等在那里。原本安静有序的热鹿集,此时也因为战争的阴影而变得混乱,有想方设法抛售积货的,也有趁机哄抬物价的,不时有人大打出手,毫无秩序可言。
见爱丽丝娜已经购齐了路上所需要的物品,梅吉才召集好大家。
“我改变主意了,”他说,“我们不去白沙堡,而是去雾女森林。”
“雾女森林?”威尔一脸疑惑,而爱丽丝娜也不明白地看了梅吉一眼。
齐娅倒没什么意见,她的家本来就在雾女森林,到雾女森林,对她来说不过是回家而已。她见到安娜?苏身体不太好的样子,立时关心地问来问去,两个女孩不知不觉越聊越起劲,把旁边的雪琴儿也吵醒了。
“底律郡终究也并不是个安全的地方,”梅吉解释,“那里只是处于暂时的停战状态,谁也不知道停战能够维持多久。在底律郡的南面已经被斯而的军队控制了,北面也被寒风丘陵的半兽人入侵。恐怕,苏菲亚现在已经带着军队和半兽人甚至是黑暗王子帕恩其打了起来。这种时候,最安全的反而是雾女森林。雾女森林是一片连半兽人和最有本事的游荡者也不敢轻易进入的地方,虽然那里隐藏着众多的魔兽。但是没有关系,我对雾女森林非常了解,而齐娅的父亲又是凯尔人村庄里的德鲁依大祭司。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那里的自然女神得律阿德丝跟战神古莱维亚一样。都想要保护安娜,她应该会帮助我们。”
爱丽丝娜犹豫着,梅吉知道,那是因为在她的认知中雾女森林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而威尔只是想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梅吉的看法。
“爱丽丝娜……”梅吉牵过爱丽丝娜的手。
爱丽丝娜看着他脸上的认真表情,心中涌起一丝暖意。虽然对雾女森林这种传说中的可怕地方仍然有所顾忌,但至少她相信,梅吉真的是在为她和安娜的安全考虑。于是她微笑地点了点头。
从热鹿集前往雾女森林。需要走一段非常遥远的路程,所要做的准备工夫也更多了。当然,由于担心斯而仍然会派出下一波刺客前来夺取安娜的生命,他们也不敢在热鹿集停留太长时间。很快便往北走,紧靠着沙漠边缘,朝雾女森林的方向前进……
修克斯郡。
一个穿着精致盔甲的青年慢慢地走进了重新装修过的大教堂。
自从欧律斯被凭着他的手腕被“公推”成红衣主教后,渀佛为了告诉大家,王城格鲁西迪亚里的那座挪斯威尔大教堂已经被弃用。这里才是教廷新的中心,他花了大笔的费用进行装修,让这里变得远比王城里的那座更加华丽,也更加党皇。他甚至在这里为新国王苍穹进行了加冕仪式。而这种荣耀,在红衣撒莱活着的时候欧律斯连想都不敢想象。
但在这个青年看来。这个教堂虽然修建得富丽,但也只不过是富丽而已。它不像王城里的那座带着宗教式的神秘感。也无法让人从那通过金钱堆积出来的豪华装饰中看出些许神圣的味道。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它都渀佛不过是一个暴发户为了炫耀家财而自以为是地整弄出的无聊建筑而已。
一些神殿骑士在教堂内巡逻着,按照传统,现在本应该是教堂将“善门”和“恶门”向平民开放的时间,然而在这个到处都是动乱的时局下,出于所谓安全的考虑,欧律斯早已禁止平民进入这座在他看来已开始代表整个教廷的神圣场地。
神圣啊!青年骑士的嘴角带着嘲弄。
在以前,就算已身居高位,红衣撒莱仍然会在王城里的那位大教堂亲自主持仪式,定期接受平民的忏悔和祷告。而现在,欧律斯刚刚当上红衣没多久,便彻底断绝了平民与普通士兵的窥见之路。没有得到平民与将士支持的所谓神圣和威严,到底能够维持多久?
那些看到青年的神殿骑士都恭敬地低头致意,对他们来说,眼前这位从战场归来的圣骑士,才是真正得到他们尊重的英雄。
青年骑士慢慢地进入了圣殿,在那里面,成为红衣还不足半年的欧律斯已经在等着他。不知怎的,欧律斯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像是几宿没睡的样子。
扶着长剑,青年骑士在红衣欧律斯的面前单膝跪下。严谨的礼仪从来就是身为骑士的必要条件,就算是对圣骑士也不例外。
“哦,克拉波尔,”几乎没有等他完全跪下,红衣欧律斯便已经上前将他扶起,“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这么多礼。你要知道,我一直都很赏识你,虽然你是由已经死去的撒莱阁下和菲甫三世陛下册封的圣骑士,但我一直相信,只有我才真正地理解到你的军事才华。在对抗侵略我们的斯而军队时,也是我向所有人推荐让你成为王**的指挥官的,是的,我想你早就知道这一点了。虽然出于战略调整的需要,苍穹陛下暂时取消了你的职权,但你可以相信我,我会让你得到你所应得的荣耀。”
圣骑士克拉波尔站了起来,不置可否地立在那里。他当然明白欧律斯在让他当上王**最高指挥官时所起到的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作用,而事实上,对于是否能够再次成为王**的将领,他也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他之所以在那最危急的时刻站了出来,仅仅是因为这个国家需要他。如此而已。
欧律斯等了一阵,发现克拉波尔没有像他原本想象的一样,对他说出效忠的誓言,不禁有些失望。但他很快便将这种失望掩盖了起来。
“克拉波尔。”红衣欧律斯来回地踱了几步,他松了松长袍的衣领,“早上我见到了苍穹陛下,希望他能够取消解除你的军权的决定,你知不知道,陛下对我说了什么?”
克拉波尔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打量了一下红衣主教:“阁下,您的身体不舒服?”
“嗯。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有点难受,可能是感冒了。”欧律斯说道,“我们还是谈正事吧。克拉波尔,或许我应该明确地告诉你。苍穹仍然对你曾经得罪他的行径有所记恨,同时也根本不相信你对他的忠诚。你自己也应该明白,新任国王是一个小心眼的人,甚至对他自己的兄长和妹妹也能够狠得下心来。谁都知道,在底律郡的那位是真正的公主殿下。然而陛下却仍然声称苏菲亚公主早已经死在王城。克拉波尔,虽然你在抗击斯而的战争中立了功勋,但这反而会让苍穹对你更加嫉恨……”
克拉波尔故意忽略了红衣大人对现任国王直呼其名的不礼貌行为,他发现在欧律斯的脖子等处出现了一些淡淡的黑斑。只是欧律斯自己看上去并没有注意到。
“克拉波尔,”红衣主教站定。努力让自己显得诚恳而有威严,“你真的认为。这个国家需要的是一个不顾父亲安危逃离王城,并且还做出弑杀兄长这种丑事的国王么?”
克拉波尔微眯着眼,他当然知道自己应该在这时候装出一副震惊或是惶恐的表情来,以便让欧律斯觉得自己已经被他的话语所引导。但他并没有试着那么去做,因为他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擅长表演,何况,早在来这里之前,他便已知道欧律斯想要说的是什么。
欧律斯之所以能够当上红衣主教,是因为只有红衣主教或是教皇才有资格主持国王的加冕仪式,因此,有必要选出一名红衣主教来,而不是连廷侯爵和其他高阶贵族真的支持欧律斯。然而欧律斯并不甘心当一座被人过完河便拆除掉的桥梁,他梦想着能够拥有以前红衣撒莱所拥有的权势,所以,拉拢在军队和骑士中拥有极高声望的克拉波尔便成了他的当务之急。
他要针对的,当然不是现任国王苍穹,而是通过扶持和操纵苍穹而得到更多权力的连廷侯爵,他想要让所有贵族明白教廷仍然具有罢黜国王的权力,以此来重新恢复神权凌驾于王权之上、也因此凌驾于所有贵族之上的威势。
“红衣阁下,”克拉波尔微微地低下头,“现在的形势,并不是苍穹陛下是否有资格成为国王的问题,而是这个国家确实需要一位国王,哪怕他仅仅只是一个用来召集所有贵族的象征。”
“但是,还有更适合的人选,不是么?”欧律斯低声说道,“路易王子与苏菲亚都在底律郡,虽然路易王子还小,但他同样具有继续王位的资格。同样的,虽然在王国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女王,但在律法上并没有明确否定女性的继承权。”
不过,真言这个天魔宫宫主的运气确实不怎么的,遇上了一个容易丧失理智的疯狂主意识,人品有待提升。
那个炼尸古魔的残念气恼之下,竟然踏出上位规则的尺度,全力施展能耐,对真言进行严厉苛刻之极的神念考问。这样疯狂的、不顾自身也被上位力量摧毁的主意识,实际上在无数葬魔空间中也是极少极个别的。
而白梦瑶、伊丽莎白和托塔巨魔王,或者焚月宫主和九幽大魔王他们,自然不太可能如同他真言一样人品不佳运气奇烂,遇到类似炼尸古魔那样的疯狂残念,比他真言先一步通过神念考问也很正常。
何况,真言不过是个第一次进入神壁空间探索奥秘的“菜鸟”,一开始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通过葬魔空间,而进入更高层次的神壁空间。如果不是追逐那拖戟尸将进入阴雾中央,恐怕还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摸索。
而且,他炼化地阴古魔那一颗万载妖丹。也是耗费大量时间。这综合起来,他真言自然远不如白梦瑶和焚月宫主她们这些轻车熟路的神壁探索者了,而并非是他赖以为傲的魔识修为弱于其他魔域强者。
阵阵龙吟从前面神殿里面传出,停在真言的耳里。却是觉得熟悉又陌生,显然不是地魔界域那些魔龙似龙的嘶吼声。
他一运滚滚魔息,全身热气如焚,随手将湿漉漉、皱巴巴贴住身体肌肤的灰袍烤干,恢复清爽和飘逸的风格,然后心情有些复杂地踏进了这神殿大门!
嗡!一条金光闪耀的翻腾龙形光浪轰然朝真言吞缠而来,真言骤然眯眼看去,心中莫名一喜。这形状分明是自己前生世界中华传承的八爪金龙的样子!
他张口低喝,大袖抖翻迎去,两只变幻出来的赤血巨掌凭空抓彻住这光龙,用力一绞一压。这如同活物一般的金龙顿时化为一片光点散去!
他跨步迈前,眼光扫去。
只见前方神殿尽头一条金光四射、威势惊人的八爪螭龙正盘旋穿飞神殿上空,声声包含威严和愤怒的龙嘶中,巨大粗长、金鳞密布的龙身上灵气涌聚,凝结幻化出一条条如同实质的光龙。向所有进入神殿的亵渎者发动狂野猛烈的攻击!
金光龙气在神殿上空四处穿绕游动,金光照得整个神殿一片辉煌明亮。在那龙气和金光中,两道体态妖娆曼妙的白色身影,和一个身高四米魁梧强壮无比的披甲巨汉。正和那八爪螭龙斗得激烈!
正是白梦瑶、伊丽莎白和托塔巨魔王!
这托塔巨魔王相貌威严堂堂,长髯飘动。双目有神,身披一件黄芒荡漾的顶尖魔甲。右手托着一座似塔非塔、似鞭非鞭的巨型杀器,每一次集中光龙,便能轻易轰毁龙气,看来战斗力绝对不弱!
这条巨粗巨长的八爪螭龙真身盘绕卷缠在神殿尽头的一座雄伟神像上,金鳞密布的龙身却是灵活无比,游动探爪,张嘴喷龙息或者撕咬,硬是和白梦瑶、伊丽莎白和托塔巨魔王三个魔域强者战得不相上下,甚至微占上风!
不过,真言看得出,无论是白梦瑶这碧天宫大师姐大魔王,还是托塔巨魔王,甚至是伊丽莎白这魔王三阶的金发艳丽女郎,现在的状态都大不如平常巅峰状态,想来她们和真言一样,在闯葬魔空间的时候,损耗不少,导致现在合手也无法击败这神殿镇守神龙!
“真言,你还站在那里傻看什么,快过来和我们联手击毙这头孽龙啊!”白梦瑶有些气恼地朝踏进神殿的真言叱喝道。
这位大师姐面色不好看,可性感女神伊丽莎白却是玉脸悄然浮现一层激动的光晕,隐忍着心中的热烈朝真言望去。之前两人在进入迎接神光后,分开了,这种重逢又分离,已经让她的芳心不再静如止水,旧日的情丝又缠绕上心头。
“哈哈,那位想来就是天魔宫宫主了,之前在通天神壁外面的时候宫主你可是威风得很啊。真言宫主,速速来帮我等一把,一起击杀这头镇守神龙,大家分取它五颗六千载内丹,好恢复魔元的损耗,为闯过第三层的葬魔空间做好准备!”
托塔巨魔王看来性格极其豪爽,朗声大笑,有若响雷,他的气度让真言心生不少好感!
尽管对这头八爪螭龙的形象相当喜欢,但真言也知道现在不是仁慈犹豫的时候。当下天煞结云一翻,加持自己特殊的“神速和强壮”大魔王领域,浮空跃起,身法有如鬼魅,避开满天飞卷的龙气金光,直接朝盘缠在神像上的螭龙真身攻去!
真言淡红色的“神速和强壮”大魔王领域一散开,白梦瑶、伊丽莎白和托塔巨魔王不由都是精神一振,移动灵动快速不少,纷纷配合真言发动凌厉攻击,吸引螭龙注意力,以给真言制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这第三层的镇守螭龙比第二层的豹尾赤金兽强大三倍,投影已经这么恐怖,其螭龙真灵恐怕具有神兽的修为。看来,上一层的镇守灵兽将更加恐怖,而后面层层更是强大无比,想全部闯过,进入通天神壁最后的朝天圣道,就像是一件不可完成的任务一样!
八爪螭龙连连嘶吼。但却败势已露,真言这位异常凶悍的大魔王加入,使得它原本能制衡白梦瑶她们的凝滞领域基本被真言的大魔王领域抵消,现在是情势陡转!
“天魔宫宫主果然名不虚传!真言兄弟有如此修为。难怪敢冒天下之不韪,以尊贵的天魔名义为自己建立偌大基业。宫主这雄心壮举,我托塔酝酿了十万载,也不敢像你一样迈出那么坚决的一步啊!”
托塔巨魔王压力大减,已经有空暇说笑感慨了。
所谓闻名不如见面,当初听到真言不过初成大魔王境界,就狂妄忘形地建立天魔宫,他托塔巨魔王还真是很不以为然。认为是自取其辱自寻死路。
现在看到真言展现的恐怖实力,托塔巨魔王却是从内心感到震惊了:这天魔宫宫主,以二阶的修为,却拥有三阶甚至超出三阶大魔王的恐怖战斗力。这,这委实让我感到不可思议!莫非,他真是魔神眷顾的宠儿?
这样的强者,这样修炼的奇迹创造者,即便是托塔巨魔王素来心高气傲。眼高于顶,也不由生出讨好和结交的心思!
蓬!金光闪耀的螭龙强壮锋利的龙爪在真言胸口狠狠一抓,真言没有躲避,闷哼一声硬生生承受。同时也振臂如血锥,深深地刺中螭龙真身。从螭龙巨大下颌逆插而上,深及螭龙脑髓!
龙血喷洒中。螭龙痛苦怒吼,拼命做最后的挣扎!
但哪里架得住如狼似虎的两位的美娇娘魔王,和一擎天怒汉的趁势狂攻,没过多久,便哀嚎倒地,金鳞遍布的巨大龙身重重砸落地面,生命力飞速流失!
“嘿,大家有点风度好不,尤其是两位美丽的姑娘!”
四双强者之手像饿狼扑向羔羊一般,疾风般探向八爪螭龙的腹部,要夺取那五颗六千载妖丹!
真言嘿嘿一笑,取笑白梦瑶和伊丽莎白的同时,自己却是最为勇猛,血手闪电般撕开螭龙坚硬异常的腹部,狂卷三颗金华激烁的硕大龙丹而退!
“唉,还是慢了一点!”
惋惜自己没有多抢到两颗龙丹的真言,急退几步,仰首就直接将三颗六千载螭龙内丹吞进腹中!
顿时,浑身金光和烈火从他挺拔而强壮的魔躯中喷涌而出,吓得面色不善十分不甘欺身过去的白梦瑶连忙止住脚步!
白梦瑶、伊丽莎白和托塔巨魔王都是一脸气恼又懊悔,白梦瑶和托塔巨魔王每人手中抓着一颗金光刺眼的龙丹,而伊丽莎白修为不够抢不过三个身手矫健的大魔王双手空空,他们俱是脸色不善地盯向真言这贪婪的天魔宫宫主!
“吃独食!真言你太过分了,事先不是说好了大家平分五颗龙丹的么?”白梦瑶玉脸如同蒙上一层冷霜,朝真言怒气冲冲地责问。
现在是伊丽莎白没能抢到一颗,不是托塔巨魔王这看似笨钝实则灵活无比的巨汉两手空空,向来十分关照伊丽莎白的大师姐白梦瑶自然是非常不爽了,不向真言这吃独食的贪婪家伙发难就不是她白梦瑶的风格了!
“平分?我们地魔界域可是从来没有这个规定的吧,手快又手慢无,这道理大家应该懂啊。何况要不是我刚才硬受螭龙一击趁势重创这头镇守灵兽,大家还不知道要和它磨耗到什么时候呢?我出力最大,舀三颗龙丹毫不过分!”
真言瞟了气冲冲的白梦瑶一眼,慢吞吞地说道,却是一点惭愧之色也没有,安然盘膝而坐,浑身金光闪耀,炼化起三颗六千载龙丹起来。
他闯葬魔空间时九死一生,元气大伤,刚才又和螭龙硬拼,一身魔元损耗非常严重,自然不会和白梦瑶他们客气,抢了三颗龙丹马上入腹炼化。这年头,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这种情况下,只有自己保持巅峰状态,才不会被对手觊觎!
又看了只是微微有些恼怒的金发女郎伊丽莎白,真言朝这艳丽四射的美女眨眼说道:“你这一颗算我欠你的。喏,还有其他两座神殿,等我恢复魔元,击毙那两头镇守螭龙会多给你几颗的?”
被真言电力十足的眼光一扫,伊丽莎白不由玉脸微红,心中的那一点恼怒又无形无踪了。
“你想得倒美,另外两座神殿早有焰罗刹、厉无双、九幽、阿格狸以及一些他们势力中的魔王级别高手占据了,除非你能先击毙支付他们,否则别想另外两头螭龙的妖丹了!”白梦瑶恨其不争地拉了又在发花痴的伊丽莎白一把,给了真言一个大大的卫生眼。
不料真言却是神情一正:“哦是厉无双和阿格狸他们啊,哪有如何?如果梦瑶和托塔你们愿意配合我,我等联手击毙了他们,夺吸的浑厚修为又如何?我早看厉无双和九幽他们不顺眼,又岂会惧怕他们?”
真言语气淡然的样子,但平淡不惊的语气下面却是潜藏着滔天的杀机和凶厉,谈笑间视九幽大魔王等魔域强者如无物。
这份霸气,这份胆魄,即便是向来不服他人的白梦瑶也不得不心中震惊,想听到最不真实的狂人狂语一般!
她眼神有些敛收,定定地看了只是淡然闭目调息炼丹的真言一会,她高傲而自大的内心,却有一股异样的情绪在波动:这个真言,他是真的本性无所畏惧,还是只是一颗只会说大话的虚浮男子呢?
地魔界域崇尚强者,即便是心高气傲的她白梦瑶大魔王,在比她更强的魔域强者面前,也会忍不住心生敬慕膜拜之意。
面前的真言虽然还难以做到令她动心的地步,但这突然间彰显出力的吞天般的勃勃野心,和看似温和却狂野桀骜无比的霸气,却是就在刹那间一刻,彻底粉碎和翻覆了她对真言这个俊美秀气修罗的所有认识。
由于玄妙的魔王感应事件,使得白梦瑶对真言一直
心怀不善,在心里竖起了一道冷漠的隔膜,现在这道隔膜,无形中要在慢慢减弱。
她不知道,真言倒是真有杀厉无双和九幽大魔王他们的心思,当然前提是能说动白梦瑶和托塔巨魔王一起联手。否则,真言一个上去面对几大魔域最强者,还不是自寻死路?
“如果能在神壁空间除去九幽、阿格狸?丑和厉无双他们,我天魔宫的威胁将大大减少,天魔宫也可以一跃成为地魔界域的顶尖大势力,到时,谁不争着挤着要进我天魔宫?”
闭目调息的真言暗自想到,这个想法,就像体内怒海狂江一般的魔元一般,在他心中掀起滔天的巨浪。
“看看,我心仪的男人果然非同一般吧,我好像感觉小白你有所动心了哦,嘻嘻,你我分享一夫吧,我不会在意的。”伊丽莎白凑近有些发愣的白梦瑶晶莹耳垂,轻声嬉笑低语。
“去,小丽你就是一个大花痴,我,我岂会和你共伺一夫,更岂会看上这真言小子!”白梦瑶玉脸一红,嘴上却是强硬无比,伸手用力地在伊丽莎白那丰满挺翘的圆臀上拍了下去!
咕噜一声口水吞咽声,脸庞都带着红晕的白梦瑶和伊丽莎白讶异地望去,却看到后面的托塔巨魔王老脸一红,转身后退。
“这个,本巨魔王也是损耗严重,得赶紧炼化龙丹补充元气。至于真言宫主的提议,本魔王内心着实的佩服,但却不敢苟同,尽管我早就看九幽那个老匹夫不顺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tr></t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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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9:继承的权力
托塔巨魔王纳纳说道,不敢望向白梦瑶和伊丽莎白这 1139:继承的权力
托塔巨魔王纳纳说道,不敢望向白梦瑶和伊丽莎白这两个互相揉捏的艳丽女王,老脸微红的他,干脆双眼闭目,也学真言炼化起龙丹来!
看到这个在地魔界域横行威霸了二十余万载的托塔巨魔王,也心动垂涎于自己的美貌与出众魅力,伊丽莎白不由微微得意,扬了扬那段优美白皙的秀脖,眼角余光有意无意地掠过浑身散射金光、闭目炼丹调息的真言。
“听说真言手下收了几名十分艳丽妩媚的女子,连地魔界域最风流无情的九尾妖狐要心甘情愿伺奉于他。就是不知道我伊丽莎白在他心目中,与那九尾妖狐和什么蝶舞水蛇娘她们相比如何,谁才是他心目中最喜欢欣赏的类型!”
伊丽莎白娇躯隐隐发热,莫名其妙地一阵痴想,确实不负白梦瑶的“花痴”之称呼。
和伊丽莎白调笑一阵,白梦瑶也盘膝坐下,抓紧时间炼化龙丹,恢复体力,以争取以最好的状态,最快的速度冲击第三层空间的葬魔之地。
伊丽莎白也闭目恢复了一阵,但是她没有龙丹炼化,所以是最早收工闲逛的。
她轻扭动人的腰肢,走到之前那头八爪金龙盘绕占据的巨大神像下,很有经验地上下检查、扫量,不时发出讶异的娇声轻喝。
这座巨大的神像,全身披着辉煌华丽无比的神甲,两只大手扶拄一把金光四射的巨剑。傲然平视前方,有一种丰神冲夷的超然。虽然仅仅是一座神像,但却那无形流露的上位威严,依然逼人不可小觑。
而伊丽莎白越发惊喜和慎重的目光。主要是落在神像扶拄的那柄巨剑,和神像有如活物的神光隐现的双眼。
一些神秘的星点,流动的星纹古篆字迹,流光掠影一般在那柄装饰用的神剑和神像熠熠生辉的双眸中泛动!
“呀咦!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巨剑阵法波纹上依附的是幽魂宫的顶级秘法九幽炼魔**,而神之双眸中隐现的竟然是我碧天宫的灭神剑罡诀!”
越发看下去,越发激动震惊的伊丽莎白疾声低喝的声音也就越急乱,她回头迅速看了一下神殿中央盘坐的真言、托塔巨魔王和较靠近自己的白梦瑶。眼光中闪过一丝决定的光彩,马上运用神识,手捏一方紫红色的通天宝印,飞快地开始剥录巨剑和神像双眼中的魔功**。
随着她纯白如清月般的神识淡光在巨剑上来回扫动。本来就十分隐秘藏伏的功法星光就一点点消失。她的神识,这个时候就像是一架扫描读取机器,能够将上面的功法信息逐段录取到自己的魔识之海中。
显然,这些以奇异方式隐现的神秘功法,具有唯一读取性。也就是说如果伊丽莎白的神识足够强大精深。她录下后,这上面的功法诀要就会消失。
而如果伊丽莎白魔识空间不够,神识修为不足,那么她很有可能就只能录取上面的一部分。剩下部分依然还在神像上,只是两者都已经残缺不全。
“这一次在神壁第三层空间就出现了我魔域四大魔宫顶尖的修炼功法。第四层空间出现的很有可能将是解答困扰我魔域十数万载的奥秘,怪不得今年神壁开启。引发了我族和魔兽之间最惨烈的血战,原来果然是神壁呈现异象!”
伊丽莎白一边想着,一边飞快地录取完巨剑上的灭神剑罡**,然后摇摇显得麻木沉重的头,要继续录取神像双眸的“九幽炼魔**”时,却是眉间白光顿然涣散,她不由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娇躯一软,斜躺在地。
神识修为不到,岂可勉强。录取灭神剑罡已经让她神识耗费到一定严重程度,以她魔王三阶的修为,不足以继续录取。
“还好,我碧天宫的顶级心法没有暴露出去,这幽魂宫最强悍神秘的修炼**,等下却是要叫小白密记下了研究,以后遇到幽魂宫的弟子,自能了解他们的虚弱之处!”
伊丽莎白只觉大脑一片混沌,巨剑上灭神剑罡的心法是以一种不属于魔域能量记载的,她强行录取,却修为不足,自然是弄得自己大脑昏昏沉沉,“从我宫古老记载来看,灭神剑罡是我宫以前的老前辈一位名叫冥绝天的大魔王顶级强者,在神壁闯关到第五层时得到的,那第五层的镇守灵兽已经几乎具有神兽的实力,而远不是现在这八爪螭龙的样子!”
她就要发出神念,暗自通知白梦瑶来录取“九幽炼魂**”,身边却清风吹拂,面色似有所悟的真言灰袍飘动,已经轻轻地站立到这座巨大的神像前面。
有些怜惜地望了地下的金发美女一眼,真言仰头双目红光闪动,眉间莹红如玉,两道有若实质的淡红色的光柱直接投在神像双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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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他拔如标枪的魔躯,周身荡漾着强劲的魔识波纹,像风吹过不安的湖面的异样。
在他强大的神识剥录下,神像双眸中的神秘功法星点迅速消失着,让娇慵无力却有所不甘仰望向他的伊丽莎白那花瓣一般的红唇讶异地张开,一副吃惊又仰慕的样子。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我本以为地魔界域流传的修魔炼体功法,都是魔域以前的各代强者创造演练出来的,没想到,却是从这通天神壁内部流传出去的。这天大的秘密,我堂堂天魔宫之主,竟然孤陋寡闻直到今天才知晓!”
很快完,以一段星光波纹的形式存在魔识空间,真言精神焕发,振臂挥舞,浑然不觉得虚弱疲惫,仰天哈哈大笑。
真言神识的修为可是远非一般大魔王所能相比,伊丽莎白录取灭神剑罡用了近十分钟的时间。而他真言录取信息量更大的九幽炼魂**,却是不过两三息的工夫,而且显得异常轻松。这,就是差距!
“天魔宫宫主你好大的气势啊。莫非还偷偷欺负我小丽妹子不成!”
真言的长笑惊动了白梦瑶和托塔巨魔王。白梦瑶刚才炼化完那颗金龙丹,见真言和伊丽莎白两个分别一站一坐,在神像前气氛怪异,不由赶紧闪了过去,一边似讥讽般地朝真言轻笑道。
“看你那副样子,就像一个懵懂无知的小魔灵突然看到一样顶尖魔器一样,不觉得有些幼稚好笑嘛!”白梦瑶的嘴皮子可是厉害,这个身段修长曼妙的大美人怎么看都像浑身是刺来着。
“宫主好一份让我等羡慕的豪情。莫非是录取到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功了!”托塔巨魔王稍稍慢白梦瑶一步,现在也炼化龙丹完毕,看到这种情景,这位魁梧强壮之极的巨汉自然是心中有数。
真言也不理会身边有所遗憾惋惜的白梦瑶的取笑讥讽。依然神采焕发,回头朝托塔巨魔王笑道:“也算不得什么,不过是什么九幽炼魂**而已,想必就是他九幽大魔王秘密修炼并以之给自己取名的功法吧!”
“切,原来是这样!”白梦瑶故意不屑地把红嫩的小嘴一撇。但后悔和惋惜的眼神却显示了她的遗憾。
托塔巨魔王闻言变色,脸上也是一片羡慕之色,“真言兄弟运气真好啊!可惜之前我怎么就没有留意这神像呢。这九幽炼魂**,据说整个幽魂宫也就那九幽老匹夫一个修炼。法不外传,这老匹夫这么自私。想必这九幽**是非常了不得的了!”
心中感慨的真言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他灰袍飘动。身体像一片浮云一般,就要朝神殿之外掠去。
没想到白梦瑶玉脸浮现激动,也白光一闪,几乎和他并肩掠出神殿。后面的托塔巨魔王马上也似想到了什么,大嘴一裂嘟囔着什么,也飞快地迈开大步,两步就跨出神殿!
只有伊丽莎白自觉自己神识修为有限,只是眼看着三位大魔王强者争先恐后离去而没有跟随,她娇慵动人地舒展了一下柔软的肢体,“哎,小月师尊怎么还没到第三层来,莫非她陷入的葬魔空间凶险异常么,要是有师尊在此,刚才也轮不到真言帅哥抢我的九幽**吧!”
外面紫光茫茫的世界,真言抑制体内又躁动不安起来的魔婴,脚下一团小巧的天煞结云浮现,像一团出现在紫色迷梦世界中不和谐的色彩,飞快掠向远处左边的那座神殿。
而白梦瑶见真言掠向左边的神殿,本来争强好胜的她也只好无奈地临时改变目标,转朝右边的那座神殿掠去。
“他,也就速度比我快而已!”她不服气地自言自语道。
后面赶出来的托塔巨魔王却是眉头都没皱一下,巨步迈开,风云鼓荡,有若托塔魔神,毫不犹豫尾追白梦瑶而去。
“和白小妮子争抢,总比和这看不透的天魔宫宫主比划强!”托塔巨魔王虽然块头大,外表看去稳重憨厚,实际上脑瓜子异常灵活好用。
真言速度极快,很快就掠进了左边那座气势雄伟的神殿。
殿片金光辉亮,混乱的劲气魔息充荡,一头八爪螭龙正好发出最后的悲惨的哀嚎,金光闪闪的巨大龙身从神像上无力地落地,砸得整座神殿都一阵震动!
“哈哈,五颗六千载龙丹刚好大家一人一颗,这次幸好有焰罗刹兄帮手,要不也没这么快慑服这头金螭龙!”
一个充满霸气和威严的声音自得地响起,那正是身披幽暗色魔甲神采魁梧的幽魂宫霸主九幽大魔王。
这座神殿一共有五个魔域强者,两位大魔王和三位魔王三阶的高手。除了一身幽暗魔气缭绕面目有些模糊显得神秘的九幽大魔王,以及其他三位同样身
着幽暗银甲的幽魂宫三阶魔王,还有一颗体格异常巨大只比托塔巨魔王差一点的火人!
这个体格异常高大、浑身烈火蒸腾的魔域强者,正是魔域极底秘地“扣地环灭绝洞”的洞主。传说中性格非常怪癖的焰罗刹大魔王!
“九幽老匹夫是修罗血统,这焰罗刹却是和苏萨克尔一般的火魔出身,怪不得浑身火焰蒸腾,如着火一般。不过。大苏的第二魔躯和这焰罗刹比起来,可是相差太远了,这才是真正的火魔之王啊!”
真言一见神殿,瞬间将殿内一切情景扫入眼底,也见识到了地魔界域十大霸主之中的九幽和焰罗刹的真面目,同时也估测出他们的出身血统。
“咦,你就是天魔宫宫主真言是吧,实力不怎么样啊。到现在才闯过区区二层葬魔空间,简直枉为大魔王境界!实力不行,人却狂妄自大得很啊,竟敢扫我万魔窟领地。杀我两大魔王臂助!”
九幽大魔王浑身幽暗气息忽明忽灭,阴冷而强大,也是第一时间发觉了真言的进入,他魁梧雄伟的修罗魔躯迎着真言方向往前巍然一站,顿时周边金光明亮的空间都黯淡了下去。似乎光线都被他吸收了一般!
这位据说是地魔界域近十万载来的第一魔族霸主,此刻正面目森然,凶狞逼视冒然进入的真言,气势之狠厉。渀佛都能听到锋利的獠牙,在幽暗的空间发出血腥的旋鸣!
在四大顶级魔宫势力中。幽魂宫的九幽大魔王是最看不惯真言的天魔殿的。
他修行数十万载,修为高深为魔域第一。向来眼高于顶,骄横无比,见到真言不过区区大魔王一阶就敢以天魔的名义建立势力,自然十分嗤之以鼻,所以他对天魔宫相关势力的打击扫荡也是最狠辣最无情的!
也正因为这样,真言也毫不留情地将幽魂宫在万魔窟禁地的势力几乎连根拔除,幽魂宫两大领主魔王齐齐丧命他一双血手之下,数千名地煞高手毁在他手!
无论是真言还是九幽大魔王,都是对彼此充满强烈的杀机和仇恨,只是由于通天壁开,机遇难得,使得两大强中之强暂时没有对上而已。
而现在,在这古老的神殿,两大霸主相遇,顿时碰撞激发出无数强烈的杀机火花,真言的三丈之外,和九幽大魔王的三丈绝对大魔王领域,都一阵波纹震荡,空间扭曲一般,发出异常的噼啪脆响!
那是真言和九幽大魔王以灵魂狩猎的试探,在魂神高层面的试探较量!
这一刻,无形危机阴影骤然笼罩整座神殿,沉重的、压抑的凶狞气息让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一个小动作说不定就会引来两大魂神修为超强的强者合力魔识冲击!
真言双眉挑起如剑,眼中红光流动,强大的气息从身躯中潮水般涌出,毫不怯弱地盯向九幽大魔王森然残忍的目光。
灵魂狩猎层面的较量和试探,让两大魔域霸主都暗自凛然心惊:对方好强的魂神力量!
这让两者越发不敢流露一点怯弱或者畏缩的气息,这种精神层面的较量,一旦一方流露出避让的一点迹象,就会招惹来另一方趁机狂野发动的恐怖攻击!
这或许也是传说中,大侠过招,先求自身唯一战念弥存,此外再无他物,未出招而先要将自己的气神提聚到最纯粹的境界,天人合一,所以毫无破绽!
一方气息一短一散,便胜负立见分晓,血溅五尺,人头落地,招来杀身之祸!
幽魂宫一名魔王三阶的风骚女魔王正迅速剥取完大殿上那头八爪金龙的龙角,并在龙尸盘空飞起化为龙形图腾之前抽到了一些珍贵的龙髓,这名眉目含春一般、体态异常丰满性感的女魔王突然抬头,望向神殿那巨大神像时,突然媚声嘤咛一声。
一身幽暗银甲浮凸有致的女魔王掩嘴,却依然发出了声音,“魔神赐福,凝血天诛炼神诀!”
“只有在不存在男性继承者的情况下,女性才有继承的权力。而且,黜免一位国王绝不是容易的事……”克拉波尔小心地指出这一事实。
“这就是我想说的,”欧律斯摸了摸脖子,觉得那里痒得厉害,“或许,我们可以不需要经过任何程序便能达到更换国王的目的,不是么?”
克拉波尔猛地抬起头来。虽然他明白欧律斯的野心,但他仍然小看了这位红衣主教为了达成目的所不牺采用的手段。
如果国王苍穹死了。连廷侯爵的权势自然也会大幅削弱。而欧律斯已经成为了教会中唯一的红衣主教,不管接下来的国王是谁,他都将通过再次主持册封仪式而得到权位上的巩固。更重要的是,由于苍穹已经成为了连廷侯爵的傀儡。所以欧律斯只有从仅有十几岁的路易王子身上着手,以达到控制王室的目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计划是可行的。问题只在于,现任的那位国王陛下无伤无病,除非有人不小心把剑捅进了他的脖子,否则他自然不会好好地死去。
显然,欧律斯觉得克拉波尔会成为把剑不小心捅进国王脖子里的那个人。
“克拉波尔,你怎么看?”欧律斯注视着圣骑士。
圣骑士并没有急着做出答复。而是盯着红衣欧律斯的脖子:“阁下,你的脖子……”
“我的脖子怎么了?”欧律斯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脖子的痒处。有什么黏稠的东西沾上了他的手,他愕然地将手放到眼前,结果发现那竟是他的血。
克拉波尔皱紧眉头看着欧律斯。不知怎的,从红衣主教的脖子上开始裂出一道道疤痕,血水不断地溢出。疤痕内的血肉开始转变成淋巴结般的暗黑色,这种暗黑色快速地漫延到了红衣主教的全身,只一会儿。便已让他变成了丑陋而可怖的怪物。
克拉波尔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他震惊地看着欧律斯,试图弄清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然而欧律斯的眼睛里开始闪现出带着杀戮气息的凶光……
在费尔王国北方的一处山脚下。
虽然天空终于放晴,但已经持续了几天的阵雨仍然让地面变得泥泞不堪。
一群衣衫褴褛的难民在悲苦中慢慢前行。无助的老人,哭泣的婴儿。还有失去亲人的寡妇和孤儿。半兽人的侵略已经让他们失去了家园,而前方是否真能够给他们带来希望。却是谁也不敢肯定。
自从北方三郡的暴乱发生后,这里几乎就没有一刻平静过。先是地方贵族与王城派来的行政长官之间的冲突,然后又转变成地方武装的内斗,没过多久,黑暗王子帕恩其便带着他的反抗军经过这里,而现在,连寒风丘陵里的半兽人也趟进了这片浑水。
一开始,他们还希望能够等到教会和王室派遣军队前来拯救他们,但随着这块土地上的一个个村庄被野蛮的半兽人破坏,而王国的军队却连影子也不曾见到。
他们已经被抛弃或是遗忘了。
这样的旅途,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沿路上总是有人死去或被落下,也总是有新的难民加入他们的队伍。
虽然已看不见未来,但就算是蝼蚁般的生命也不愿就这样躺在地上等死,虽然经受着丧失亲人的悲痛,活着的人仍然需要活下去,不需要太多生存的理由,仅仅只是出于对命运的盲从。
队伍的后方突然出现骚乱。
“半兽人,”有人惊恐地喊着,“半兽人来了。”
所有人都拼命地向前方逃窜,然而就算是出于对渴求生命的挣扎,也无法让他们摆脱半兽人军队的追击。落在后方的难民已经在刀与斧之下变成了尸体,而前方的人并没有因此而获得生的机会。
绝望感染着每一个不再抱持希望的人们。
就在这时,远处却突然传来一声悦耳的长啸,一只挟着熊熊烈火的巨鸟飞了过来,以无可抗拒的威势落在半兽人军队之间,翅膀拍击,烈焰狂卷,不知多少的半兽人立时化成了焦土。
凶残而野蛮的半兽人试图攻击火鸟,却只是徒劳地变成了被火焰焚过后的尸体。
在那只巨鸟的背上,乘着一个美丽的女子。
“苏菲亚殿下!”有人猜出了她的身份,兴奋地叫喊着,“是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来救我们了。”
与此同时,一支骑兵绕过了山丘,迅速地加入战团。这是由博瑞屈所率领的疾风骑士团,他们在半兽人之间穿插与战斗,很快便让已经被火凤凰打乱阵脚的半兽人军队溃不成形。
战斗很快便结束了,那支半兽人军队几乎无人逃脱。
对于那些难民来说。在这样的绝境中得到拯救,让他们不自禁地对着那位高贵的公主下跪伏拜。
然而苏菲亚公主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看着那满地的尸体,她的内心更多的是悲哀和叹息。
在疾风骑士团打扫战场并护送这些残存的难民前往安全之地的时候。苏菲亚乘着火凤凰先行离开了。她越过了几座小山,直至来到一个用土坯和不规则的石块砌成的土城。
离开火凤凰,她走进了土城,由莫莉带领的玫瑰骑士们很快便迎了上来,将她护送到用作临时指挥所的宅院里。
在那里面,独狼将军雷欧特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摆放在桌上的地图。
“还没找到帕恩其么?”苏菲亚公主问。
雷欧特淡然地摇了摇头。
自从进入北方三郡以来,凭借着火凤凰的威慑和疾风骑士团的战斗力,他们已经歼灭了不少半兽人军团。然而,就在即将面对黑暗王子帕恩其所率领的反抗军的时候,帕思其和他的军队却突然间消失了。
“这种事,帕恩其在王城便做过一次。”雷欧特将军皱着眉。“不过,上一次他们只是单纯地要离开格鲁西迪亚,从各方的势力角斗中脱身,而这一次却有所不同。帕恩其已经在霍休顿郡站住了脚跟,这里已经成了他的根据地。他绝不可能仅仅因为我们的到来便放弃这块地盘。所以,他一定是躲在暗处窥视着我们,寻找偷袭我们的最佳时机。”
由于火凤凰的存在,就算是帕恩其也不敢直接与苏菲亚公主和她所带来的底律郡将士硬拼。虽然如此。但火凤凰毕竟只有一只,而她的军队仍然需要面对到处流窜的半兽人。很难处处提防到位。如果帕恩其采取分而歼之的游击战,不管是对苏菲亚还是对雷欧特来说。都是一件头痛的事。
他们的实力有限,不能在这场战斗中消耗太大。
而关键的一点是,就像半年前,艾因胡利伯爵无法明白帕恩其和他的海盗是怎么做到无声无息地离开王城一样,虽然独狼将军雷欧特派出了众多的侦察骑兵,仍然没有弄清帕恩其的军队转移到了哪里。
明明前一天帕恩其的反抗军还在雷欧特的监视之内,一夜之间,那将近上万人的军队便渀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怎么找都找不到。
“连殒风的预言术也无法找到他们的行踪么?”苏菲亚叹了口气。
“显然,对方至少也有一名擅长干扰预言术及屏蔽魔法侦察的法师。”雷欧特一边思考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爱玛和殒风都被我派了出去,但这一次,我很怀疑她们能够找出帕恩其藏身的具体位置。而这份地图也不够详尽,无法做出太多的推测,毕竟帕恩其比我们在这个地方多经营了几个月。”
“要是梅吉在这里就好了,他有星辰罗盘。”苏菲亚想了想,“或许,我可以去把他接过来,昨天听小雪说,梅吉已经去了雾女森林,以火凤凰的速度,完全可以在两三天之内便找到他。”
“如果有星辰罗盘,对我们确实会比较有利。虽然帕恩其的藏身之地应该是我们不容易想到的所在,但能够躲藏数千人的地方肯定有限。星辰罗盘可以帮助我们进行判断和筛选,再加上火凤凰的侦察范围,找出帕恩其的机率会增加很多。”雷欧特抬头看了苏菲亚一眼,“不过,有一件事,我希望殿下您能提早下定决心。”
“什么事?”
“就算我们能够找出帕恩其和他的军队并击溃他们,”雷欧特淡淡地回答,“只要黑暗王子一天不死,他便仍然是梗在我们脖子上的那根刺。他太过危险,危险到让人永远也无法忽视他。而要杀死他……”
“就必须杀死蒂努薇尔?”苏菲亚的内心猛地揪了一下。帕恩其的心脏是藏在蒂努薇尔体内,只要蒂努薇尔还活着,帕恩其便永远不会受伤。
“我明白,”苏菲亚轻轻地叹了一声,“其实,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虽然内心有些犹豫,但是。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我会亲手杀了蒂努薇尔的。”
这就是战争,个人的情感在这场动辄导致成千上万人死亡的洪流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离开雷欧特后。苏菲亚想了一想,来到了附近后个简陋的民房里。
莉赛尔和小仙子都在这里面。自从与梅吉分散后,莉赛尔无处可去,只好跟在苏菲亚身边。而小仙子也一直跟莉赛尔待在一起。
莉赛尔看到苏菲亚走了进来,连忙站了起来。
小仙子也绕着公主飞来飞去,看上去相当无聊。虽然小仙子并不喜欢这种陪着莉赛尔发呆的日子,但作为一个森林小仙子,她更讨厌那些到处都是尸体的战场。事实上。她已经在后悔那时没有答应跟莉赛尔一起去新亚找梅吉了。
“我今晚便会出发,把梅吉接过来。”苏菲亚告诉莉赛尔。
莉赛尔的身体颤了一颤,很快便露出喜悦的表情。
苏菲亚微微一笑,然后看向小仙子:“帮我跟梅吉说一声。我需要他的帮助,让他在那里等我。”
“简单。”小仙子挥了挥魔法棒,开始通过意识传递与梅吉联系。
过了一会儿,小仙子“咦”了一声,似乎有些困惑。
“怎么了?”苏菲亚担心地看着她。
“不。没什么,”小仙子回答,“只是梅吉告诉我,爱丽丝娜生病了。”
“爱丽丝娜病了?”
“他说。爱丽丝娜的身体最近一直都很虚弱,而且经常想吐。他找了凯尔人村庄的一名女德鲁依来看,然而那个女人检查后只是对他说了一句恭喜便走了。弄得他莫名其妙。他追问爱丽丝娜,可爱丽丝娜只是脸红,却什么也不告诉他,弄得他现在一肚子郁闷。”小仙子的眼睛越睁越大,“你不觉得,这听起来有点像是……”
苏菲亚也怔了怔,接着便苦笑了一下:“如果是真的的话,或许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让梅吉离开她。”
“你不生气么?”小仙子飞到苏菲亚面前,仔细地观察着她。
“生气?”苏菲亚叹了口气,“生梅吉的气?那家伙就算再怎么对他生气也没用吧?而且,有时候他也实在是让人气不起来。至于生爱丽丝娜的气……嗯,我对爱丽丝娜也很了解,这种事情,就算要怪也只能怪梅吉。说起来,爱丽丝娜不肯把真相告诉梅吉,恐怕还是跟我有关。不像爱玛或是殒风,爱丽丝娜只是一个思想比较传统的普通女人。”
莉赛尔在旁边一脸不解地看着苏菲亚和小仙子,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
“可你看上去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小仙子说道。
“不,没有这样的事。”苏菲亚慢慢地走到窗户边上,沉默地看着窗外。
就在小仙子和苏菲亚谈论着梅吉的时候,梅吉本人却远在雾女森林。
他和威尔保护着爱丽丝娜和安娜等人一起进入雾女森林,来到了凯尔人的村庄。齐娅平安回家,自然让她的父母非常高兴,作为高兴的表示,德鲁依大祭司还狠狠地揍了梅吉两拳,差点打断了他的肋骨。
得丽阿德丝向那些德鲁依降下神喻,让他们将凯尔人村庄北面的一片小林子整理出来,让爱丽丝娜她们住在那里,并时刻保护她们的安全。凯尔人对客人的热情,让爱丽丝娜开始觉得雾女森林根本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可怕。而吸血鬼女孩稚那也很高兴地留在了这里,因为雾女森林里只有月亮没有太阳,这就意味着她再也不用在白天躲起来睡觉。
那片树林仍然属于凯尔人的地盘,不管是野兽还是魔物都不敢轻易地闯进来,在那些凯尔人的帮助下,梅吉和威尔清出了一片空地,在上面搭建了木屋。
这个地方,让梅吉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爱丽丝娜却突然生病了。
那天,通过意识传递与小仙子交谈完后,梅吉一脸郁闷地走来走去。
“怎么了?”爱丽丝娜在旁边不解地问。此时,她正疲倦地坐在一根矮树桩上,在远处,安娜和稚那、雪琴儿正围成一圈,也不知是在玩什么游戏。自从在钩岛昏迷之后,安娜也在这些日子的修养中慢慢地恢复了健康,齐娅暂时回到了她的父母身。
威尔并没有住在这里,而是住到了凯尔人的村子里。
“小雪真是太过分了,”梅吉恨恨地告诉爱丽丝娜,“我告诉她你生病了,结果她却骂我是傻瓜!”
“是么?”爱丽丝娜微笑地牵住他的手,让他安静地坐下来,“我真的没有生病。”
“可你的脸色最近一直都不太好。”
“那只是因为……”爱丽丝娜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脸红。
“只是什么?”梅吉不解地问。
“没什么!”爱丽丝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爱丽丝娜,”梅吉告诉她,“这几天苏菲亚便会乘着火凤凰来接我,她有事需要我帮她,所以,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
“殿下会过来?”爱丽丝娜怔了一怔,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嗯,”梅吉点头,“不过在她来这里之前,我想先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我小时候长大的地方,”梅吉抬起头来,看着天上那不眠的圆月,“我的母亲——那个黑安妮丝便是在那里去世的。自从离开那里后,我便一直没有回去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回去看一看,虽然那里恐怕早就已经被魔物或是野兽占据了,但是……我还是想回去看一看。”
“这样啊!”爱丽丝娜问,“要我陪你一起去么?”
“不用了,你现在的身体不好,而且,雾女森林的其它地方不像这里这么安全。”梅吉回答。
“可我真的很想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爱丽丝娜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现在暂时还不宜到不安全的地方去,“算了,反正以后还有机会。”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爱丽丝娜渐渐有些支持不住,便回到屋子里休息去了。
梅吉来到安娜等女孩边上,与她们一同坐在草地上:“你们在聊什么呢?”
“在聊安娜姐姐最近做的梦。”稚那回答。
梦?梅吉看向安娜,只见安娜的脸上似乎还挂着泪痕。
“什么梦?”他移到安娜身边,轻轻地将少女搂住。
“都是些让人难过的梦,”安娜低声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睡觉的时候,我经常梦到自己出现在各种各样的地方,那里有很多无家可归的人,我看着他们到处流浪,有的在战争中死去,有的被饿死或是病死。我很想帮助他们,却又怎么都帮不上忙……”
“于是你就哭了?”梅吉疑惑地看着安娜。自从离开钩岛之后,他总觉得安娜的身子多了某种不寻常的气质,那是一种不食烟火的神秘感。梅吉并不喜欢这种感觉,这让他觉得安娜似乎在渐渐地远离他。
“别想那么多。”他把少女抱到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说着,“那些都只是梦而已。”
“不是梦,”安娜?苏悲伤地看着他,“那些不是梦,我知道的。梅吉大哥,为什么这个世上会有战争?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可怜的人?我总觉得自己可以为他们做些什么,我明明可以做到的,明明可以……”
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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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0:意志
梅吉的心底渐渐地变得烦躁起来,他猛地抱紧少女,用那强烈的束缚感迫使安娜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稚那和雪琴儿不解地看着他们。
“你们自己在这玩,我带她去逛一逛。”梅吉也不管两个女孩怎么想,便抱着安娜站了起来。安娜红着脸,没有吭声。
抱着她远离了两个女孩的视线,梅吉将安娜放下,牵着她慢悠悠地走着。月光柔柔地洒下,让森林显得异常地静谧与安宁,树叶婆娑地舞着,空气中带着清新的湿气。
他们来到一个清池边,上一次,梅吉和苏菲亚就是在这里见到得丽阿德丝的。
找了一块干草地,梅吉与安娜肩并肩地坐下。
“梅吉大哥,你不高兴么?”安娜怯生生地看着他。
梅吉没有回答,却转过身猛然将她推倒,并掀起少女的连衣裙,。安娜吓了一跳,双脚下意识地合拢,却也没有太多抵抗。
“安娜,我想要你。”梅吉伏上去,注视着她的眼睛。
安娜的心如小鹿般急速地跳了起来,她闭上眼睛,眼睫微微地颤动着:“只、只要是梅吉大哥你的话,什、什么都可以的……”
“这样啊。”梅吉轻柔地为她褪下衣裙,直到少女那发育方熟的身体美妙地展现在他的眼前。本就易羞的少女简直不敢睁开眼,只是下意识地将手交叉挡在纤挺饱满的胸口。
梅吉对安娜身体的敏感部位早已是清楚了然。他轻轻地吻着少女的肌肤,从嘴唇到锁骨,并温柔地拔开她的手臂,用舌头挑弄着她胸前的两粒嫣红。少女慢慢地舒展开来。情难自禁的将她的身心绽放在心上人的面前。
梅吉脱下自己的衣物,分开少女的双腿并伏了上去,强烈的**让他的理智快速地迷失,汇聚在一处的激流顶住了某个窄小的峡谷,并渴望着闯入其中释放一切。
然而突然间,一层蓝光在安娜的身上闪现,那是一种神圣却冷冰的光芒,就渀佛突然淋下的冰水。在一瞬间击溃了梅吉的**。梅吉呆在那里,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种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强行压制着,动弹不得。
安娜是真的愿意将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他,而刚才之所以会出现那种情形。显然是她体内的蓝色行星碎片在自发地保护着她。
难道说,安娜体内的女神灵魂碎片竟拥有着它的自我意志?
不管事实是怎样,现在的梅吉都难以原谅他自己。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动手打了安娜,那个一向善良听话的少女,那个总是把他往好处想的、可爱且易羞的少女。
自己怎么能够狠得下心来?
梅吉默默地回到那个清池边。在那儿,安娜?苏仍然蜷着身子,不知所措地流着泪。梅吉走过去,轻轻地将她抱住。
“梅吉大哥。”少女满脸泪痕地看着他,“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不。不是你的错。”梅吉坐在地上,将她温柔地抱在怀中。“是我不对……真的是我的错!”
少女静了静,终于伏在他的胸膛,失声哭了出来。
月色在池面上反射着粼粼的冷光,让他们的倒影现出波折。梅吉心疼地抱着安娜?苏,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记耳光不只是打在安娜脸上,更是在他自己的心上抽出了无法弥补的伤痕,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内心深处,总觉得安娜终究会慢慢地离他而去,直到去了一个他永远也接触不到的地方。
他无法忍受那样的结局。
雾女森林上空那永不坠落的圆月,使得没有多少人能够分得清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梅吉陪着安娜度过了好几个时辰,他一直没有解释自己在那一刻情绪为什么会突然失控,而安娜也没有问。
对于安娜来说,只要她的梅吉大哥仍然喜欢她,她便一切都满足了。
直到爱丽丝娜睡醒并找了过来,梅吉才想起他想要回到自己小时候住的地方转一转的打算。
“跟我一起去好么?”他牵着安娜的手站了起来。
去看梅吉大哥长大的地方?安娜心中慢慢地涌起甜丝丝的感觉。虽然刚才发生了一段不愉快的插曲,但她真的并没有想太多。
这让梅吉更加地自责。
“早点回来。”爱丽丝娜嘱咐着他们。
带着安娜,梅吉离开了那片小林子,并走出了凯尔人的地盘。由于少了幽影血龙和火凤凰,雾女森林里的各种魔兽和非自然生物长年以前所形成的格局也被悄然地打破了,但是对于梅吉来说,当初他仅凭着对这些魔兽的生活习性的掌握便可以自如地在这里面生活,而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一名出色的魔法师,自然更没有什么问题。
一路上,梅吉不停地为安娜解说着这片虽然危险却也神秘而美丽的森林,甚至带她去看了由月光女神莎尔娜的鲜血化出的蓝色月光草。他与安娜躺在那片梦幻般的草地上,温柔地向她说着情话。萤火般闪烁的光点和渀佛由月色织成的小花,与浪漫的氛围融洽在一起,如风一般轻抚着少女的心灵,让她洋溢在那甜蜜而美妙的爱情之中。
离开蓝色月光草后,梅吉用星辰罗盘辨明了方向,带着少女向南面走去。走了一段路后,他们来到了一处清泉边。
令他和安娜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居然在这里看到了齐娅。
“梅吉、小梅吉,很久没看到你了,快过来。”齐娅坐在一块巨石上,向梅吉招手。她的衣裳半解着,露出白晰的胸脯。脸上也带着挑逗性的微笑。
安娜疑惑地看着巨石上的女孩,总觉得她和平常的齐娅有着一些不一样的地方,然而梅吉已经惊讶且兴奋地跑了过去。
“宁芙姐姐?!”梅吉几乎是孩子气地扑住从巨石上滑下来的“齐娅”,“你怎么在这里?上次我回森林里的时候没找到你。我还以为你被火凤凰……”
这个“齐娅”便是梅吉从小便认识的、由山泉变幻成的女妖宁芙。
“差一点呢。”宁芙轻轻地拍了拍梅吉,“幸好得丽阿德丝帮助我移动了山泉的位置,要不然,我真的就被突然暴怒的火凤凰给烤干了。”
对于梅吉来说,宁芙和雾女森林里的其它妖魔是不一样的,在很小的时候,他便经常跑到这里来玩。说起来,他的“处”便是被宁芙弄走的。宁芙可以算是他的性启蒙老师了。
“看来你也长大了啊,”宁芙看了看等在那边的安娜,掩嘴笑着,“已经有女朋友了。你是要路过这里么?算了。看在你有在担心我的份上,我就让你的女朋友过去,也不收你的过路费了。”
宁芙的规矩是女人绝不允许路过她的地盘,而男人也要交纳“过路费”。这种“过路费”对男人来说是很耗精力和体力的。
其实,她的这个规矩在很大程度上也就是说说而已。毕竟雾女森林是一个连最出色的游荡者都不敢轻易闯入的地方。唯一生活在这里的人类便只有那些凯尔人,而那些凯尔人也只是待在雾女森林的边缘,根本不会跑到这里来。
再说了,就算有人进入了雾女森林。又没有死在路上的魔兽爪下,却也不见得就那么刚好路过宁芙的地盘。要知道。雾女森林里的路是经常变化的,就算是再熟悉这里的人。也难保下一次不会迷路。
带着苏丽穿越雾女森林的那次,梅吉完全可以绕过宁芙的地盘,但他还是把她和她的两名同伴带到宁芙面前,那其实并不是因为从宁芙的地盘上路过会节省时间,而完全是因为他觉得这么做很好玩……
“宁芙姐姐,下次再来的时候,我会把这次的路费一起补上的。”离开的时候,梅吉一边回头招手一边喊着。
“可别再很快就不行了哟!”宁芙吃吃地笑着。
“我才不会‘很快’呢。”梅吉生气地喊着。
安娜一头雾水地跟着梅吉,完全没弄明白他们所说的“路费”是什么。
他们在路上还遇到了不少小精灵,那些戴着帽子在树上跳来蹦起的小人儿在安娜看来实在是太可爱了,以至于梅吉不得不小心提醒她,虽然小精灵看起来弱小,但得罪它们的话,那下场可是极为糟糕的。
就这样,他们以散步和游玩的心情逛了许多地方,直至来到目的地。当然,如果是在雾女森林之外的那些游荡者眼中,在这样可怕的地方闲逛几乎是不可想象的。然而这个世上的许多事本就是如此,许多恐怖的事物,一旦真的熟悉并了解它,也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就算是那些凶残的魔兽,也有着它们自己的生活习性,只要找出它们的活动规律,魔兽和一般的动物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安娜跟着梅吉进入了一个长满荆棘的所在地,她要非常小心地,才能通过那条七拐八弯的小路,不让自己的裙子被荆棘划破。
在那里面,有一个破旧的木屋,还有一口小井。
“梅吉大哥,这就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
“嗯,”梅吉点头,神情间却有些疑惑,“奇怪,我本以为这个地方应该会被别的魔物占据了,怎么看起来却跟我当时离开的时候没什么改变?”
他在这附近转了一下,脸上开始变得惊讶:“不对,好像有别的人住在这里,而且是刚搬过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难近的声音传了出来:“废话,搬过来的是我。”
一个矮小的独眼老太婆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生气地盯着梅吉:“好小子,把我的魔法杖抢走就算了,居然还敢跑到我的面前来?”
“喂,你怎么会在这里?”梅吉吓了一跳。他本以为这个黑安妮丝已经回到了斯而。结果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说起来,他确实是舀了这个老巫婆的魔法杖,虽然后来扔给雪琴儿用去了。
老巫婆用她脸上的那个大眼睛扫了梅吉一眼:“我的魔法杖呢?”
“送人了。”梅吉耸肩。
“送人?你居然把我的东西舀去送人?”老巫婆呱呱地叫了起来。
“送都送了,你还想怎样?”梅吉无视她的气愤。“再说了,这里本来是我的家,你现在还不是问都不问一声就住下来了?”
“这里是老师住的地方,老师已经死了,你也离开了,我来的时候已经没人住……”
“所以你就抢走了?”梅吉哼了一声。
“没人住的地方怎么能算是抢?”老巫婆暴怒。
“不是没人住,只是我暂时离开了,”梅吉摊手。“这就好像在一个小镇上,有一家人出去买菜,然后一个不要脸的流浪汉趁他们不在时闯了进去,那是不是抢?”
“你才不要脸。”老巫婆抓狂,“你全家都不要脸!”
“你要弄清楚喔,”梅吉小声地提醒她,“你这话把我的母亲——也就是你的老师也骂进去了哟。你居然骂自己老师不要脸,可想而知你有多不要脸了。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学生。也不知道我母亲当初是怎么肯教你的。”
老巫婆张大嘴,却哑口无言。
“算了算了,”梅吉摆摆手,“看在我死去的母亲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这话应该我来说,”老巫婆也学着梅吉摆摆手。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看在我那已经死去的老师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这个死小鬼计较了。”
这个死要面子的老不死!梅吉与老巫婆互不相让地死瞪着。
“那个……”安娜刚要说话,却又羞涩地停了下来。她发现眼前的这个只有一只巨大眼睛的奇怪老妇人已经转头向她看来,而且眼神蛮怪的……
“别用你那色迷迷的眼睛看安娜!”梅吉把少女拉到了自己身后。
“啧啧,不错嘛,又换了一个,而且跟前面两个一样,都很漂亮。”老巫婆羡慕地啧了几声。
梅吉当然知道她所说的“前面两个”是指莉赛尔和苏菲亚。不过,老巫婆看到苏菲亚的那次,苏菲亚还没有随着火凤凰重生,脸上的疤痕还在,手也断了一只,而这个老巫婆居然认为破了相的苏菲亚也跟莉赛尔和安娜一样“很漂亮”,这倒是让梅吉有些惊讶……同时心里也难免有些自豪和得意。
“不过,你身后这个,跟那个叫莉赛尔的女孩一样都还是处女吧?”老巫婆用某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梅吉,“难道说,你身体上的某个部位有问题?”
你才有问题,梅吉恨恨地想。
这确实也是一件有些奇怪而无奈的事,他对莉赛尔摸也摸了抱也抱了,连**也看了不止一遍两遍,却总是在即将完成最后一步时受到打扰,导致那层膜一直留在那里。而对于安娜,情况也有些差不多,以前是觉得安娜还小,想要把她养熟些再吃,而经过了这一年,安娜的身体进一步发育,他也不想再忍了。今天终于下定决心让这个可爱的少女从心灵到身体都变成自己的女人,结果却被安娜体内的灵魂碎片发出的蓝色光芒打断了。
想到这里,梅吉的心里忽地一动。
这种事情,弄不好可以向眼前的这个老巫婆请教一下。这个老家伙好歹也活了三四百年,而且黑安妮丝原来就是天生的女巫,对神灵或是魔法之类的知识也有着不同寻常的理解,弄不好她能解释自己心底的一些疑惑。
“我可以向你讨教一些问题么?”他开始脸上堆笑。
大约是他脸上表情变得太快,反让老巫婆戒备地退了一步。不过老巫婆看了躲在梅吉背后不解地探出头来的安娜,然后像是了然般地哦了一声。
“过来。”她转过身背着手,把梅吉和安娜带到一片堆满落叶的地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梅吉也牵着安娜坐了下来。这个老太婆确实有些行为古怪和变态,但根据前几次相遇的经过来看。梅吉相信她对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大的恶意。虽然她曾经帮伊波吕忒抓住莉赛尔,但就算是那一次,她也仅仅是帮伊波吕忒把梅吉引到冶炼山,没有做其它事。否则的话,梅吉不要说救出莉赛尔,只怕他自己也会死在冶炼山。而在梅吉抢走魔法杖的那次,她也没有向伊波吕忒揭穿“荫檬”就是梅吉这件事。
“你想问些什么?”老巫婆看着他。
梅吉看向安娜,不知是不是该让安娜回避一下。不过想了一想,他最终还是决定让安娜知道他的担心。
“我想问关于圣光女神露娜和蓝色行星碎片的一些事。”在安娜惊讶的目光中,梅吉开始把安娜体内拥有蓝色行星碎片,和有人想杀死安娜。以及战神古莱维亚与得丽阿德丝一直在保护安娜的事告诉了眼前的黑安妮丝。
“事情不可能就只是这个样子,”梅吉说出了他的想法,“我相信,不管是古莱维亚还是得丽阿德丝。他们都有着保护安娜的理由。但是他们到底想让安娜做些什么呢?在天上花园遗迹里,那个突然出现的‘邪神的影子’以及被他控制了的苏丽也一定是出于某种原因才想杀死安娜的,那又是为了什么?”
老巫婆眨了眨她的巨大眼睛:“你有什么想法?”
“我原本以为,既然圣光女神已经死了,那她所留下的蓝色行星也就不过是类似于神器一样的东西。就像是高级别的神器。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使用,但它的威力和起到的效果仍然取决于使用者的想法。”梅吉说道,“但今天发生了一件事,让我怀疑安娜身体里的蓝色行星碎片拥有它自己的意志。”
在他即将进入安娜身体的时候。蓝色行星碎片阻止了他,但那显然不是出于安娜自身的意愿。当时。安娜已经动了情,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渴望着接受他的侵犯。然而她体内的女神灵魂碎片却在最后时刻破坏了那场本应完美的交合运动。
而即使是到了现在。安娜自己仍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她的梅吉大哥当时停了下来,而且很生气。
如果蓝色行星碎片拥有它自己的想法,那个想法又是取决于谁?
“你是在担心,”黑安妮丝淡淡地看着梅吉,“圣光女神会藉由安娜的身体而复活?”
梅吉沉默着,没有说话。而安娜也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独眼女巫和她的梅吉大哥。
这确实就是梅吉所担心的事。否则的话,古莱维亚和得丽阿德丝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普通少女?又为什么连斯而的德莱顿将军都要派人来暗杀安娜?
“神祗毕竟是神祗,谁也不敢真的确定在他们身上会发生些什么。”黑安妮丝说道,“黑暗百年是一个众神陨落的年代,根本没有哪个神灵可以自保。但是,圣光女神露娜和暗神沙斯丁跟其他的神灵毕竟有所不同,他们是这个世上最初的神祗,同时也是所有生命的创造者和生命法则的制定者。从远古以来,他们便不断地战斗,然后一次次地妥协,直到黑暗百年中的最后一年,女神逝去,暗神离开,其它的神祗也纷纷陨落。但这只是当时的结果而已,在黑暗百年末期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事,其实现在根本没有人弄得清楚。”
对她说的这些,梅吉当然也早就知道。
“不过,”老巫婆告诉他,“圣光女神附身在凡人身上的事,在黑暗百年之初便曾发生过一次。在那之前,神域与尘世之间有着连神祗也无法穿越的断层,然而,不知道是谁,在亚格大陆的五月之谷打开了通往魔域血池的时空通道,使得沙斯丁神带着他的邪灵大军闯入了这个世界。虽然这个世上也有着许多想要守护它的英雄,但他们又怎敌得过真正的神祗?无奈之下,一个名叫莎尔的女神主祭通过献身仪式召唤了露娜女神的降临,女神以莎尔的身体做为容器,带着她的信徒和来自人类、精灵等各个种族的英雄与沙斯丁神对抗,而其他众神也纷纷插手,最终导致了那个有史以来最黑暗最血腥的年代,亚格大陆上的人类和其它种族几乎全都灭亡。其它大陆上最终能够活下来的人也少得可怜。我们这块大陆已经算是下场比较不错的了,在女神逝去的五百多年时间里慢慢地恢复了些元气,而处于战火中心的亚格大陆和亚特大陆,至今都还是一片死寂。”
梅吉点头。在远之沙漠上。梅吉和爱玛曾遇到来自亚格大陆的术士老人肯达尔,他便曾说过,亚格大陆的大部分土地现在都还被黑雾笼罩着。
“你是说,露娜女神曾附身在那个叫莎尔
的女神信徒身上?”梅吉问,“那那个女神信徒会变成什么样?”
“一般来说,神祗只是短暂附身在信徒身上的话,影响还不是很大。但时间一长,信徒自身的意志便会被逐渐抹杀。”老巫婆回答,“而且,凡人的身体难以完全容纳神祗的力量,女神也只在莎尔的身体里待了四年。当她离开的时候,莎尔便立即死了。”
梅吉心中一惊,转头看向安娜?苏。如果露娜的灵魂真的能够藉由蓝色行星碎片在安娜的体内复活,那安娜岂不是很危险?
当然,所谓的女神复活不过是梅吉自己的猜测而已。但正如眼前这个黑安妮丝所说,神祗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至少,古莱维亚和得丽阿德丝便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关心安娜。
“虽然我不敢肯定露娜再次复活的事不会发生。”老巫婆却嘿笑着,“但你如果真的担心你身边的这个女娃子的话。其实也很简单,只要让她不能再使用蓝色行星碎片便可以了。”
梅吉愕然。
想了想。他小心地问道:“难道说,只有处女才能使用蓝色行星碎片?我只要让安娜不再是处女,蓝色行星碎片便会离开她?”
他觉得,或许这才是蓝色行星碎片今天阻止他继续欺负安娜的原因。
在他的旁边,少女脸都红了。
“怎么可能?”老巫婆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圣光女神从来不禁止她的女信徒嫁人,更不会因为她的选民不是处女便收回神力。由此推之,她的灵魂碎片如果真的有自我意志的话,应该也不会仅仅出于这种理由便离开这个女娃子。”
“那你的意思是?”
“只有善良和内心纯洁的人才能够使用蓝色行星碎片。”老巫婆冷冷一笑,“这个世上,做好人很难,做坏人还不容易么?只要想办法把这个女娃子带坏就可以了,比如让她去杀一个无辜的婴儿,或许是让她像妓女一样为了钱陪许多个男人睡觉……”
让安娜去当妓女?梅吉的额头开始冒汗。
她肯我还不肯呢。
他向旁边看去,果然,少女的眼睛也睁得大大的,一脸害怕的表情。
如果真的强迫安娜去乱杀人,逼迫她在爱情和无辜者的生命之中做出选择,梅吉觉得自己并不是没有把握让一向听话的安娜做出违背她的良心的错事,但那样真的好么?
“什么?”扣地环灭绝洞的焰罗刹闻言动容变色,张口惊呼,喷出一蓬烈焰。
“禹妃你说什么,只在十万载星年前在通天魔壁内出现过一次的凝血天诛炼神诀?禹妃你没有看错吧!”
而正在和真言进行灵魂狩猎层面较量的九幽大魔王,听到自己宠爱的艳丽爱妃说出“凝血天诛炼神诀”这几个字时,更是心中大震狂喜,但他马上也心里一沉:不好,老子魂神震荡,恐要被这天魔宫的小子趁虚而入!
九幽大魔王又震惊又心虚的同时,连忙铮地一声鸣响,幽光浮动,一面浑圆的巨大黑色魔盾凭空撑出,像一团黑云结成的巨大盾牌,他自知自己心灵出现缝隙,只得马上做出防守礀态,以给自己重新建立完美无破绽的魔识上的防守!
刚才的魂神之间的倾轧来去,九幽大魔王已经发现面前的真言确实有两把刷子的样子,不容小觑,同为魔域超级强者过招,是不容许自己有丝毫的松懈的,他生怕真言抓住他魂神一松的刹那,对他发动狂野猛烈的进攻!
却不料,对面的真言竟是无视他九幽大魔王的祭出魔盾的被动防守礀态,而是同样面色难以察觉地一变。在九幽大魔王祭现魔盾时已经灰影一动,反而是朝那神殿中那栩栩如生的巨大神像掠去!
“妈的,还好这小子是个雏鸟,错失攻击我的最好时机!嘿嘿。雏鸟就是雏鸟,乳嗅未干不过区区一千多年的资历,哪里能我本经验阅历无比丰富的前辈比较!”
九幽大魔王神情一松,暗中擦了一把虚汗有些得意,不过当他回过头响起自己魔妃提到的神秘修炼**后,也不由赶紧朝神像那边飞过去!
在幽魂宫那位娇艳欲滴的女魔王禹妃看出神像秘密后,火魔一族最强者的象征、扣地环灭绝洞的焰罗刹已经火焰滚滚,雄伟的身躯站在了神像之前。稍后禹妃一步,目光如火直视神像双眸之中的星纹浮动!
另外两位幽魂宫魔王三阶的强者也赶紧上前展开神念阅览,争抢剥录神像双眸中的“凝血天诛炼神诀”诀要!
而真言在那禹妃呼出“凝血天诛炼神诀”几个字时,无比敏感的他。趁九幽大魔王刹那的气势松懈,也是立即发动身法,飘到神像之前抢夺读取的机会!
“岂有此理,连我的凝血天诛炼神诀的功法也暴露了出来!这心法的强大我是心有体会,如果被这九幽大魔王和焰罗刹他们得去完整功法。那我的修炼秘密就暴露了,将来他们自然能够发现我修为上的弱点!”
所以真言连忙赶过去,看到神像前面焰罗刹、禹妃和另外两位幽魂宫魔王已经开始读取功法,面色一寒的他。不由冷声厉哼。
随他一声凶厉残酷的冷哼,灰袍下魔躯涌现一层强大的魔元力量。骤然发力,霸道强横地朝焰罗刹和禹妃他们震去!
惊呼和娇吟声起。在真言的狂涌而出的力量下,禹妃和幽魂宫两位魔王首先闷哼一声,身形不稳,跌飞出去,无法抗衡真言的震荡力量!
倒是扣地环灭绝洞的焰罗刹最快做出了反应,同样厉哼一声,浑身喷涌出三四米长的怒火烈焰,和真言的逼震硬生生对了一下,脚下只退了两步,不过这一动,却是间断了功法的读取!
“真言宫主,还是休要过分嚣张猖狂得好!”
焰罗刹怒色勃发,浑身魔元火光涌动,就要朝真言这主动调息者发动反击!
这位性格怪僻、沉默寡言的魔域超级强者,本以为真言这位魔域新贵正和九幽大魔王对峙无暇读取神秘强大的“凝血天诛炼神诀”功法,而禹妃及另外两个幽魂宫的小魔王远不是自己的对手,以他焰罗刹的魔识修为,自是可以将这一次的凝血天诛炼神诀功法基本完整地读取下去!
却哪里想得到,真言这位神秘强大的天魔宫宫主竟然不顾九幽大魔王的威胁,反而来争抢神像双眼中的功法诀要!
“你来争读功法也就罢了,大家同为大魔王境界,就看彼此的能耐,看谁的的神识修为更高深了!却没有想到你一个不过在地魔界域才一千余载资历的小辈,竟然还敢主动挑衅本火魔之王,实在太目中无人了!不要以为我焰罗刹向来低调,就没有两下子,这一次不露两手,以后还不得给这天魔宫宫主看低了下去了?”
“嫉恨之焰!”
感觉自己的威严被无力霸横侵犯的焰罗刹,心念急转,不由怒喝着祭出一片恐怖的烈焰火海,瞬间覆盖了半座神殿空间,而真言和神像是魔火主要的炼烧对象!
嫉恨之焰,是焰罗刹采取地魔界域最阴浊的火焰力量,精心凝练出来的毁灭之火,色泽赤红中泛着惊人的紫黑之色,祭现施展出来,连魔器都能够轻易熔化,端的是厉害无比!
焰罗刹正是凭借这“嫉恨之焰”,虽然是个无兵无将的光杆老大,但也从来没有被四大魔拱轻视过!
此时嫉恨之焰一施展出来,瞬间覆盖半座神殿,顿时赤红、紫黑相间的烈焰恐怖地焚烧,熊熊火焰之中,真言的三丈大魔王绝对领域也被渗透侵入,紫黑火焰疯狂点燃,真言身上的灰袍顿时火焰滚滚。
他,一下子被烧成个火人!
“焰兄果然是好一手厉害的嫉恨之焰,正好教训教训这狂傲嚣张的真言小子,乳嗅未干,不知尊老!”
九幽大魔王见状不由大喜,他手中魔盾翻涌出大量的黑云幽光,像巨大的魔伞护住惊恐躲避嫉恨之焰的禹妃和另外两位魔王手下后,舞动黑光魔盾,避退恐怖的烈火,飞快朝神像前已经烧成一个火人的真言的逼去!
“这小子应该不会被老焰一把火就烧死了吧,刚才他显露出来的修为还比较的牛叉嘛。嗯,不管了,趁他病要他小命,拔除心腹大患才是正道!”九幽大魔王面色狰狞。
刷地一声轻响过去,神像双眸之中的星纹光点顿时变得残缺不全、麻乱一团,变成一些毫无意义的波动!
蓬!似乎被烧得差不多的了真言突然厉哼一声,一层久违的浓郁血光从烈焰中心蓦地喷发出来,他双臂一振,回身大步一迈,空间中熊熊燃烧的嫉恨之焰顿时怯退避让,为他分出一条路道!
“九幽老匹夫,你真是枉为一代魔宫霸主,竟然化身宵小偷袭我真言!”
残厉的气息弥漫空间,血光四溢,真言浑身血雾缭绕,一身灰袍早已被相当恐怖的嫉恨之焰焚烧成灰烬,他宽厚有力的肩膀,挥动的臂膀上还有一些紫黑魔焰在顽固地焚烧!
不过,此时的真言丝毫不在意衣袍烧尽,此刻他由于九幽大魔王的偷袭而感到十分愤怒,修为大魔王境界后一直平静的心境也忍不住杀机密布!
他浑身血雾浓郁,遮蔽形体的**,同时爆发出遮天盖地的残厉煞气杀机,厉哼还击,左右两臂通红膨胀,化为巨大的血掌,血光一闪,一阵连绵的魔元爆炸声中,一团浓郁的血雾和一团疯狂的黑云幽光,狂风一般从嫉恨之焰上卷扫而过,激射暴散出无数血光幽气!
狂风怒云卷过,闷声连响,血雨一蓬蓬溅起,又被嫉恨之焰焚为乌有!
言、九幽大魔王还有禹妃以及另外两位魔王的叱喝和痛呼不绝,转眼间双方交手,已经狂轰滥炸奔出了神殿,在朦胧如梦的紫色天幕中继续厮杀,似乎不死不休!
“嘿嘿,小子,这就是你冒犯我的下场。你们拼死拼活去,且让轻轻松松地读取这完整的凝血天诛炼神诀**。据传十几万年以来,只有碧天宫以前那位狂妄嚣张无比的冥绝天老家伙得到完整的炼神诀**。不过这老家伙早不知死在哪里了,或许是葬身在这神壁葬魔空间了。现在我得了这完整的炼神诀,定能从中参悟出突破自身束缚的玄机!”
焰罗刹见自己的嫉恨之焰虽然没有如刚才希望那样,烧死真言这天魔宫宫主,但也让他堂堂一宫之主衣衫烧尽狼狈不已,也算比较满意了。
这火魔一族的真正王者,得意之后,赶紧继续读取神像双眸的星纹奥秘,却马上脸色大变,咬牙切齿!
“妈的,真言这小兔崽子,竟然将好不容易又一次出现的完整的炼神诀给毁掉了!如此珍贵的诀要啊,真言你太气量狭小了,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么,确实够狠!”
焰罗刹几乎气得吐血,因为神像双眸中的星纹光点已经错乱混淆,除非是魔神亲自现身,才能读出其中的有用部分来了!
怒气冲冲的焰罗刹浑身怒火燃烧地奔出神殿,要找天魔宫宫主理论,斥责对方的暴殄天物荒唐行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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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1:蓝色月光草
焰罗刹和九幽大魔王两个魔域霸主窃窃私谈,面容时而狰狞时而愉悦,不知是达成了什么勾当。
胡乱在裸露身躯上裹披了几块兽皮,真言刚进那第三座神殿,就看到里面的两支人马剑拔弩张,火药味浓烈,杀气四溢,似乎要大战一番。
一边是绝阴殿的厉无双及战煞殿的阿格狸,以及他们一共七名的魔王属下,厉无双这位传说中菊花党之鼻祖牛人,竟是长得英俊健壮无比,身形挺拔高大,气宇轩昂,雄性气息十足,十分吸引女人的目光。
而战煞殿的阿格狸。丑则是青面獠牙,浑身青褐色魔纹密布,乱发如蓬草,额头生出犄角,凶形恶煞,果然不愧是魔域最丑之老大。
另一边是碧天宫的焚月宫主,一身豹纹兽皮的美女长老祝玉枝,白梦瑶以及伊丽莎白四名美艳逼眼各有千秋的大美女。
在他们对峙的中间空出地带,俨然躺了两条八爪金龙那金鳞耀眼的龙尸,还有两截血淋淋的魔尸。看这魔族尸体身上的玄黑魔甲,应该是绝阴殿的一名魔王。这名死不瞑目的魔王一条断臂上,还死死抓住一颗金光耀眼的龙丹!
不过,这颗金光闪闪的硕大龙丹,暂时却没有那个魔头自恃牛叉,敢上去拾起来的。
“焚月,你这贱人,我和阿格狸宫主合作刚毫不容易击毙这两头镇守金龙,你刚出现没出几分力气。就想抢占龙丹,还击毙厉兄的一名手下,简直是无耻之极!”阿格狸。丑朝天鼻狠狠地哼了一哼,面目一片狰狞。他额头一根青色触角被削去半段,显得有些狼狈。
“你这丑鬼,嘴巴放干净些!祝长老和你们合作,你们才能这么容易击毙两头镇守金龙,但你们却依仗强势,想独吞龙丹,欺我碧天宫无人,我出手击毙这名贪婪的狗东西。又有何不可?”
率领三名美女,面对另一方势力强上不少的猛男阵营,焚月这位美丽的宫主竟然是怡然不惧,仗剑直指阿格狸。丑。大有要战便战不要说那么多废话的气势,倒是强硬无比。
“焚月,现在你们力量明显不如我们,何必色厉内荏呢。你杀我得力魔王手下,今天如果不做出合理赔偿。我恐你们四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都将香消玉殒,我厉无双有心不忍啊!”厉无双是皮笑肉不笑,眼神却如久未进食的饿狼一般。贪婪地扫向伊丽莎白和祝玉枝这几个绝顶大美人。
“我男女通杀,像她们这样出众的极品却也是还没有享用过!”强大的绝阴殿宫主心里转悠着。
“嘿嘿。原来又是因为龙丹而大开杀戒,看来四大魔宫也远不像表面那么相安无事啊。幽魂宫势力雄厚。一枝独秀;而绝阴殿和战煞殿却是暗结联盟;剩下的碧天宫表面风光,但内部分裂,其实原来也是危机四伏!就让他们血拼吧,他们的精英都折在这里的话,我的天魔宫就可以安心发展了!”
一看到这种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真言在心里冷冷一笑,刚踏进神殿大门的他返身就要离开。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哲保身的样子。
“且慢!”不料后面的祝玉枝和伊丽莎白却同时出声,她们有些焦急的开口后,又彼此神情复杂地互看了一眼,要叫住真言。
“真言你来得正好,绝阴殿和战煞殿阴谋勾结,意欲对我们这次进入神壁空间者不利,你天魔宫这次也就你一个闯到这里,不如和我们碧天宫一起也结个盟约吧!”
伊丽莎白和祝玉枝说完,便期待地看着停住脚步有些犹豫的真言。说实话,面前的绝阴殿和战煞殿两强合作,确实是碧天宫的一大危机!
这神壁空间还多着呢,这后面厉无双如果一直和阿格狸联手,要对付碧天宫,即便碧天宫现在是有三名女大魔王的绝顶强者,也防不胜防。
绝阴殿和碧天宫在地魔界域向来不和,年年都因为地盘领地之争大打出手,这仇怨已经不是随便就能化解的了。战煞殿一直想上位,依傍上厉无双的阿格狸丑哥一号,一心想踩的,就是内部早已经四分五裂的碧天宫。
眼前这一次的冲突,在阿格狸和厉无双看来,无疑可以大做文章。
但看到真言这位犹如摇摆不定“中间人”一般的魔域新贵的出现,厉无双和阿格狸的气焰倒是有所收敛。因为,在碧天宫的伊丽莎白和祝玉枝两位大美人那语气暧昧的喝唤中,早已成精的他们似乎嗅到一些不安的气味因子。
“真言宫主,你不如学我战煞殿一般,和厉无双宫主结盟,我等三宫合作,闯关下去,利益平分,以后在地魔界域的也可平分碧天宫的领地。只要面前这四位娇滴滴的美女**躺尸这里,以后的碧天宫将是不堪一击!”
阿格狸。丑猛舔了一下嘴巴,涎水顺着嘴角流了下去,想来心中已经欲火燃起,视碧天宫的美女魔王为胯下之奴!
真言却丝毫不理会这位魔域丑哥的诱惑拉拢,只是面容如水,神情淡然,定定地看着一脸期待和焦急的伊丽莎白和祝玉枝,心里泛起一种荒唐的错觉。
曾几何时,自己竟然成了碧天宫的救星一般了,以前他的命运可是被碧天宫这几位美艳的女魔王几次操纵颠覆,犹如汪洋中的小船,充满凶险和不安!
当他奔出在茫茫的紫色天地时,却是震惊地看到他要斥责的对象,已经和地魔界域排名第一的霸主九幽大魔王等两败俱伤。
真言、九幽大魔王、禹妃都是浑身是血是伤,魔躯残躯不全。各自盘膝坐在紫光中疗伤,却依然怒目相向,凶狞无比!
至于幽魂宫另外两外魔王,一个已经胸膛大开。血糊糊一片,魔婴被夺吸,早已经毙命!还有一位则是半边魔躯几乎被生生撕裂,正苟延残喘,避开吞药疗伤!
真言一条臂膀被齐肩斩落,浑身鲜血淋漓,胸膛中也是有一颗两个拳头大小的血洞,伤痕遍体的他。正掏出一颗地阴古魔的万载妖丹仰首吞下。
在亚神兽气血、魔元的精华妖丹滋补下,身上的伤痕顿时飞快修补着,胸膛中的血洞也在慢慢愈合!
大魔王境界的魔域强者,本来一身气血生机就是无比强盛。魔躯支离破碎,只要一息尚存,魔婴未散,都可以很快重凝真身!
对面的九幽大魔王和他心爱的禹妃同样也是伤痕累累,浑身是血。魔甲碎破,也是元气大伤。
不过,扣地环灭绝洞洞主骤然明亮不少的目光,却是炯炯有神地只紧紧盯住坐在九幽大魔王身边的禹妃身上。口水流淌的同时,焰罗刹怜香惜玉地摇头喃喃自语。
“这么丰满白皙、滚圆如玉球的极品胸部。真想不到这天魔宫宫主这么下得了如此狠手,左边那座雄伟的山峰几乎都被一掌抓爆了。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年轻小子!”
“又杀我一员大将!若是出去,我定要将你天魔宫连根拔起,彻底摧毁!”
九幽大魔王厉声喝道,他愤怒的眼神,扫过胸膛几乎被掏空的那三阶魔王的手下的尸体,然后又怜惜地在自己心爱的女人禹妃血淋淋的胸脯停留了一会。
望向对面长发乱飘、面色冷峻的年轻的强大对手,这位幽魂宫的霸主眼神如欲噬人的疯狂虎王一般。
微微嘲讽地瞥了对方一眼,真言根本不将九幽大魔王的恐吓放在心上,只是淡然回到:“毁我魔宫?不知老匹夫你凭借什么?刚才我以一敌四,还杀你手下,所谓魔域第一霸主,也不过如此而已!”
真言运行魔元,地阴古魔的万载妖丹的力量迅速被他吸收炼化,伤痕累累的魔躯很快又重新充满勃勃生气。
他将左肩一抖,面容痛苦扭曲,张口嘶吼,血肉挤压拉扯之声中,一条强壮有力的手臂重新生长了出来。这一条手臂的修复,耗费了他魔躯近十分之一的气血生机,才能这么快修复。
魔躯的伤痕虽然恢复得快,但内在魔元的损耗,以及内脏的震荡伤害却不是一时两刻能够马上愈合的。
真言长长吐气,一道白气喷出如箭,自觉基本具备行动力后,便站身而起,脸色平淡地向九幽大魔王抛下一句话,便转身朝第三座神殿掠去!
“九幽,下一层你孤家寡人了,我们再来一战!”
刚才真言以自己大魔王二阶的修为,硬撼九幽大魔王和另外三位魔王,爆发出让九幽大魔王震惊的真实力量。最后,更是双方两败俱伤,考虑到再斗下去只恐将被其他魔头算计,他们如心有默契一样休战疗伤了。
然而,这一战,却是真正奠定了真言身为地魔界域十大霸主之一,魔域第五大魔宫大势力的领袖的身份!
能逼得九幽大魔王含恨退让,地魔界域十万载来,他真言还是第一个!
而通过和真正的魔域强者生死交手,真言对自己的修为境界也有更清楚的认识,信心大增。
望着真言这位魔域新崛起的不可小觑的霸主,九幽大魔王愤恨不甘的目光慢慢变得复杂悠长,“莫非,自己真的老了,竟然被一个出道不过千年的小魔头给比下去了?”
焰罗刹咕咚一声吞下口水,对若有所思的九幽宫主说道:“真言这位天魔宫宫主看来十分不要相与的啊,而且不知他修炼的是何等魔宫秘法,魔躯恢复能力惊人。到下一层,九幽宫主你可是有些危险了!”
焰罗刹的意思九幽大魔王自然心里清楚,现在是有禹妃还有另外两位魔王相助,才和真言斗了个不相上下的样子。但第四层却不是区区魔王修为就能够闯关过去的,到时九幽大魔王只得孤身对决天魔宫宫主了!
“本宫就不信他真言有三头六臂,这小子不过戾气太重。而且似乎一旦杀机上涌,什么都不顾一样,相当的拼命,导致我有所畏手畏脚而已。下次他不会这么幸运只丢一条胳膊的!”九幽大魔王口气虽然大,但还是免不了透露出一丝气弱的感觉。
“这次神壁异象大生,向来我等有机会进入朝天圣道也不一定。九幽,你我不如现在结个盟誓,在压力大增的第五层开始联手闯关,你我携手,即便他天魔宫宫主再厉害,量他也只得识趣远远避开我们!传说朝天圣道无数财富。顶级修炼功法,甚至可能有神器,到时我们合作联手,无疑可以抢占大部分!”
回去的时候。梅吉并没有经过宁芙的山泉和蓝色月光草,而是走了另一条路。
当他们进入凯尔人的村庄时,却看到威尔在向他们走来。他的身上背着包,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威尔,你要离开?”安娜疑惑地看着他。
“嗯。”威尔避开她的目光,“我刚才去找你们,但爱丽丝娜说你们到了外面,所以我在这里等你。”
“你要去哪里?”梅吉惊讶地看着他。
“去底律郡。”威尔平静地回答,“那些德鲁依祭司会保护安娜。所以这里不需要我了。我是战神的信徒,战斗才是我应该做的事。因此。我想去跟随公主殿下和雷欧特将军,为这块大陆的人们做一点事。”
“他们现在在北方对付那些到处劫掠的半兽人,不过你可以先去找费来恩老爷子。”梅吉耸肩。对他来说,威尔离开安娜身边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这小子一向对安娜心怀不轨,虽然梅吉对安娜很有信心,但既然他自己过两三天也要离开,万一被威尔趁虚而入,那可就糟了。而且,现在的威尔能力很强,让他去底律郡的话,对苏菲亚也有帮助。
“可也不用这么急着走啊。”安娜因为威尔即将离去而有些难过。
“男人嘛,下了决心的事就要马上去做。”梅吉搂着安娜的腰,一脸严肃地说。
安娜不解地看了看梅吉,觉得她的梅吉大哥似乎因为威尔要走而感到很高兴的样子。
威尔当然明白梅吉的小人之心,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天,他们简单地蘀威尔举行了一场送别仪式,然后,威尔便在一名德鲁依战士的带路下离开了雾女森林。
威尔离开后,齐娅也跑到了梅吉他们所住的小林子里。
“其实威尔蛮好的,我一直劝他留在村子里,可他就是不肯。”齐娅嘟着嘴,气闷地说,“打仗有什么好玩的?真是的。”
连这丫头也觉得威尔不错了?梅吉开始庆幸威尔离开得及时。
此时,这个屋子里只有梅吉和安娜、齐娅三人。爱丽丝娜在别的屋子里教雪琴儿一些知识,稚那也陪着她们。雪琴儿是在贫民区长大的孩子,从来没有上过学,恰好爱丽丝娜原本就在龙恩堡当过家庭教师,于是便主动地教雪琴儿学习。而或许是由于表面年龄比较接近的缘故,稚那现在都是和雪琴儿呆在一块儿,不管雪琴儿是在练习魔法还是跟爱丽丝娜学习,都陪她在一起。
“还有你们两个,”齐娅不高兴地看着梅吉和安娜,“去玩也不叫上我。”
“只、只是跟着梅吉大哥逛了一圈而已。”安娜不好意思地告诉齐娅。
“还是外面好玩,回到家真的很无聊。”德鲁依女孩忽地抱住梅吉,“梅吉梅吉,听说苏菲亚姐姐马上就要来接你了,把我也带上吧。我还没坐过火凤凰,一定很好玩。”
“不行。”梅吉直接否决。
“小气。”齐娅哼了一声,“我老早就发现了,你对我是最不好的,我说什么你都不肯答应。如果是安娜要你做什么事,你却总是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梅吉开玩笑的摊了摊手:“没办法,谁让你的胸没有安娜的大了。”
“你乱说,”齐娅生气地叫道,“安娜年纪比我更小……”
“但她的就是比你的大。”梅吉叹气,“不信你跟她比一下。”
“比就比,”齐娅抿着嘴。“如果我的更大,你就要带我一起去玩。”
“好。”梅吉同意。
齐娅开始脱衣服,而安娜却是睁大眼睛不知所措地坐在那里。梅吉一边在肚子里偷笑,一边站起来帮助安娜把连衣裙和胸衣脱了。虽然很是害羞。但安娜还是很听话地任由梅吉胡来。
过了一会儿……
“为什么会这样?”齐娅抽泣着,“安娜明明就小我一岁多的,为什么她的会比我的大?”
“接受事实吧,年龄的大小和胸的大小从来就是两回事。”梅吉一边说话,一边欣赏着眼前这两个只穿着小内裤的少女。安娜一如既往地羞红着脸,两只手难为情地夹在她的双腿之间,她的酥胸不但纤挺而且饱满,随着那因为被心上人注视而加速的呼吸轻微地起伏。两个可爱的嫣红小点也在不断地颤动。
相对的,齐娅虽然发育也算不错,但跟安娜就没办法比了。虽然如此,她身上所特有的青春活力与安娜的羞怯进行对比。却也另有一番娇小玲珑的迷人味道。
“别动!”梅吉把两个少女分别抱上床,让她们并排躺着。
“你知道安娜的为什么比你的大么?”梅吉告诉齐娅,“胸部要经常按摩,这样才能促进血液循环,安娜便是因为我天天帮她摸来摸去。才越来越大的。”
“真的吗真的吗?”齐娅抓住安娜的胳膊。
“也、也不是这样的啦……”安娜用蚊子般的声音回答。
“所以呢,”梅吉将两只手掌覆在齐娅胸前那两团柔软的小山丘上,轻轻地搓着,“只要我天天这样帮你按摩的话……”
“那你就会死得很快!”齐娅告诉他。
“死得很快?”梅吉一时没明白过来。
“就是这样!”齐娅突然变成小熊。一掌就把梅吉打得飞了出去,“别把我当成傻瓜。死梅吉!”
在另一个房间里,听到动静的爱丽丝娜从窗口探出头来:“出了什么事?”
“没事。意外,意外而已!”梅吉一边揉着摔痛的关节一边站了起来,尴尬地回头向爱丽丝娜笑了笑。
房间里,传出安娜和齐娅的窃笑声。
……
如果可以的话,梅吉当然更想就这样留在雾女森林里,和爱丽丝娜她们一起过着悠闲的日子,今天推倒这个,明天欺负那个,过着有时三次有时两次的幸福生活。
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他不可能就这样放着战场上的苏菲亚不管,所以,他仍然在做着离开的准备。
在等待的这两天里,他还在安娜的身上试了几次,但是,不管他怎样对少女的身体进行调戏和爱抚都没关系,唯独在梅吉想要尝试着真正闯入她的禁地的时候,那神秘的光芒便一定会出现,轻易地摧毁了梅吉的邪念。
在经过几次后,安娜也明白了问题出在她自己身上,心思单纯的她感到难过,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她的梅吉大哥,以至于梅吉不得不安慰她。
虽然在安娜身上没有成功,但梅吉还是找到机会把齐娅给脱光了。不管怎么说,齐娅毕竟是他的青梅竹马,那种将她彻底地压倒并有节奏地释放能量的感觉,让梅吉感到深深的满足。只是,由于那狭小紧密的花蕊禁不起他的摧毁,结果把齐娅给弄哭了。但好在他事前所担心的某件事并没有发生,他原本一直以为,齐娅会因为受不了第一次被人闯入而导致的疼痛,而在做到一半时变成小熊一掌把他打飞。
他就那样抱着齐娅睡了几个小时。
对于他要暂时离开前往战场的事,安娜和雪琴儿等自然都很担心和不舍,却不会阻拦他。爱丽丝娜也想得很多,但同样的,她也知道自己无法对此做些什么。但齐娅就不管了,一会儿缠着要跟他一起去,一会儿又非要他留下来,弄得这两天,梅吉一直都在对她陪着哄着。
“你们就不能帮我一起劝她么?”梅吉枕在爱丽丝娜的腿上,抱怨着。
在草地的另一边,齐娅总算是被雪琴儿新学会的一个魔法吸引了注意力,跟着安娜和稚那一起围在雪琴儿身边。
爱丽丝娜却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梅吉当然也知道自己的报怨有些无理取闹。不管是爱丽丝娜还是安娜,希望他陪在身边的那颗心绝不会比齐娅少,她们只是没有像齐娅那样说出来。
“对不起,爱丽丝娜。”梅吉侧过身抱着她,“这两天都没什么空陪你。”
“别抱这么紧。”爱丽丝娜却拔开他的手,把他移开一些。
“爱丽丝娜,你好像变胖了?”梅吉疑惑地问。
“嗯,或许是胖了一点吧……”
“多运动运动就能减肥,”梅吉转了一下头,见齐娅和安娜她们暂时没注意这里,“来。我们回房间,我来帮你减肥。”
“不行,”爱丽丝娜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却只是红了红脸。“现在不行。”
“为什么?”梅吉郁闷地问,“爱丽丝娜,你这段时间好像有点奇怪。你是在生我的气么?”
“才没有呢,”爱丽丝娜微笑地伏下身子,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别想太多。”
虽然总觉得爱丽丝娜有些事在瞒着他,但既然她不愿说,梅吉也就没有多想。
就在这时,原本被银光覆着的天空突然耀起火光。远处的鸟兽和魔物在发出惊恐的喧闹后,又骤然转变成压抑到极点的安静。
一只火鸟出现在森林的上空。绕着他们的头顶飞了一圈,直到找了一个空地落下。
“苏菲亚。”梅吉惊喜地跳了起来。向火凤凰落下的地方跑去。
在那里,他看到两个女人正从火凤凰的背上下来。其实一个正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的美丽公主,跟在公主身后的,却是一名他虽然觉得面熟却又想不起是谁的精灵女子。
小仙子也在苏菲亚的身边现出了身形,一脸得意地晃着她的仙女棒。
苏菲亚穿的是一件洁白的塔夫绸收腰裙,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在脑后,只是配以简单的花结。她脸上带着笑容,任由梅吉冲上来抱住她,兴奋地转了两圈。
等梅吉停了下来,她向开始介绍跟她一起来的那个精灵女性:“这位是阿碧丝,你应该也认识她的。”
梅吉这才想起,这个精灵便是殒风曾写信从月牙岛召来的那八名精灵祭司中的一个。虽然露娜女神已经逝去,但精灵族仍然保持着他们的信仰,虽然这些祭司已经无法得到女神的神术,但她们却从来没有放弃其作为圣光女神祭司的职责。
精灵祭司阿碧丝只是优雅地向梅吉行了一个传统的屈膝礼,并没有说话。
这时,爱丽丝娜也迎了上来,带着安娜等人向公主行礼致意,但苏菲亚很快就拉住了她。
“公主殿下……”
“跟梅吉一样,叫我苏菲亚就可以了,”公主牵着爱丽丝娜的手,同时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她那隐隐发胖的身体,“有几个月了?”
爱丽丝娜有些不安地回答:“两个月了……殿下,我真的不是想……”
“别想太多,”苏菲亚轻轻地抱了抱爱丽丝娜,“爱丽丝娜,你的岁数比我更大,我就叫你姐姐吧。梅吉是个笨蛋,跟他在一起,真的委屈你了。如果他做了什么错事,只管跟我说,我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梅吉不解地在边上挠了挠头:“为什么好好地说我是笨蛋。”
“因为你已经笨得无可救药了,”小仙子飞过来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真的笨死了。”
“肯定是被你敲笨的。”梅吉喃喃。
“还不扶爱丽丝娜回去。”苏菲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梅吉楞楞地问:“为什么要扶?”
然后他就发现苏菲亚和小仙子又是一副想揍他的样子。
“没事的,我不累。”爱丽丝娜微笑着。虽然苏菲亚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却让她的内心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多了一些感动。至少,她已经知道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担心是多余的。
“小心些总是更好,”苏菲亚告诉爱丽丝娜,“你不用太担心,我不会让梅吉在这个时候离开你身边。阿碧丝也会留下来照顾你,梅吉根本就长不大。安娜她们毕竟也没有什么经验……”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梅吉郁闷地问。苏菲亚不是来接他去战场的么?怎么又变成要把他留下来?既然他要留在这里,那苏菲亚特意跑这么老远来做什么?
苏菲亚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梅吉:“真是的,都要做父亲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
做父亲?梅吉怔了一怔,然后眼睛慢慢地越睁越大。不只是他,连旁边的安娜和齐娅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几个女孩岁数都不大,只知道爱丽丝娜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容易劳累,而且经常像是想要呕吐的样子,却哪里想得到她竟然是怀孕了?
“真的吗。爱丽丝娜?”安娜?苏高兴地贴着爱丽丝娜,仔细地看着爱丽丝娜的肚子。她和爱丽丝娜认识得最久,当然知道自从荫檬?米其那死后,爱丽丝娜有多难过。如果有一个真正属于爱丽丝娜自己的女儿。那对爱丽丝娜来说,肯定会是她这一生中最重要也最幸福的事。
“原来是这样子啊。”梅吉不由得傻笑起来。跟安娜她们一样,他也始终没想到爱丽丝娜所表现出来的是怀孕的症状。虽然一直开玩笑说要让苏菲亚帮他生一堆呱呱乱的孩子,也说过要让爱丽丝娜跟他生一个取名叫荫檬的女孩儿,但那些终究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现在。知道爱丽丝娜真的怀了他的孩子,他一时间随了傻笑,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高兴是肯定有的,然而那份忽如其来的责任感。一时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等他反应过来时,其他人早就拥着爱丽丝娜乱成一团地走远了。
“还不快跟上?”苏菲亚回过头。没好气地看着他。
“来了,”他兴奋地跑过去。“爱丽丝娜,我来扶你……喂,你们让开些啊,齐娅让开,别踩我脚,还有安娜,别挡着我……这可是我的孩子啊……”
……
喧闹声慢慢地安静下来,周围一片静谧。
苏菲亚在草地上慢慢地梳理着火凤凰的羽毛。火凤凰身上的火焰已经熄去,那金黄色的翅膀在月光下散着光泽。
梅吉从远处走了过来。
苏菲亚拍了拍火凤凰,然后走到梅吉身边:“她们都睡了?”
“嗯,”梅吉回答,“除了安娜和阿碧丝。安娜好像对圣光女神的教义很感兴趣,向阿碧丝问了很多东西,而阿碧丝好像也很喜欢她。”
苏菲亚点了点头后,找了块草丛,牵着梅吉一起坐下。梅吉知道她刚刚从战场上下来,又乘着火凤凰飞了这么远的路,肯定也累了,于是移了移位置,小心地帮苏菲亚按摩着肩膀。
“你能在这里留多久?”
“最多只有一两天,”苏菲亚叹了口气,“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出帕恩其和他的反抗军的位置,只要一天没找到他,危险便始终存在。所以,我必须尽快把星辰罗盘带过去。”
“真的不需要我也去么?”
“你还是留在这里陪爱丽丝娜吧,战场毕竟是一个危险的地方,总不能让她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着,害怕孩子一出生便没了父亲。”苏菲亚说道,“等婚礼一结束,我便会离开。”
“婚礼?”梅吉愕然。
“你和爱丽丝娜的婚礼,”苏菲亚靠在梅吉的胸口,“梅吉,我知道你对这些礼仪之类的东西一窍不通,但你也得蘀爱丽丝娜想想。她只是一个思想传统的女人,愿意跟其她女人共同拥有一个丈夫,这种事已经很难为她了。而未婚先孕这种事,对她这样的女性来说,不管怎么想也是一件羞耻的事。虽然她愿意为了你抛弃一切,但你也得为她着想一下啊。”
静了一静,梅吉从后边绕上苏菲亚的肩,紧紧地贴着她:“苏菲亚……”
“嗯。”
“我能够成为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么?”梅吉低声说着,“不管是对你,还是对爱丽丝娜,也许还有安娜、殒风、莉赛尔……”
“现在开始担心了?把我们一个个推倒的时候,怎么就不想这些?”苏菲亚侧过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呃……”
“算了,虽然有些迟,但你会开始问这个问题,我已经很满足了。”苏菲亚用手摸了摸梅吉的脸,“这里真美,真想留下来不走啊。”
梅吉让她躺下,伏上去温柔而缓慢地吻着她。他当然也舍不得让苏菲亚再回到战场上去,但他也知道,那只能是一种愿望而已。苏菲亚一直就明白她的责任是什么,她也绝不会去逃避。
他们开始拥吻,翻腾,让彼此的肌肤在摩擦中点燃内心的**。苏菲亚并不是第一次和梅吉在雾女森林里做这种事,虽然如此,在这种地方合欢的感觉仍然让她有着莫名的畅快。没有规矩,没有束缚,有的只是心情的放松和身体上的奇妙颤动。
……
那是一场简单的婚礼,没有铺张的宴席,没有众多的宾客。
主持仪式的是精灵祭司阿碧丝,虽然在场的人里其实没有多少人信仰的是圣光女神露娜,不过没有谁真的在乎这个。
对于苏菲亚蘀她的着想,爱丽丝娜自然非常清楚,同时也很感动。虽然她其实也知道这些表面上的东西并不是很重要,但在内心深处,她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像是私生子一样出生。
仪式结束后,梅吉和爱丽丝娜被关进了作为新房的木屋。
“让我听听,”梅吉将耳朵贴在爱丽丝娜的肚子上,“听,她在喊我爸爸呢。果然是个女孩子!”
“胡说,”爱丽丝娜红着脸,“还没出生,哪里就会说话了?”
“这正说明了她就像她的父亲一样能干嘛。”梅吉帮助爱丽丝娜躺好,自己也陪在她的身边。
“是么?”爱丽丝娜微笑地摸着她自己的小腹。两个多月的身孕,其实只是让体形略有些发胖而已,并没有真的隆起多少,但那种即将为人之母的幸福感觉仍然洋溢着她的身心。她觉得命运真的很奇妙,以前的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竟是嫁给一个比她小了十多岁的男人,并住在雾女森林这样一个总以为很恐怖的地方。在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她还在担心苏菲亚公主是否真的能够接受她,虽然她一直就很相信公主殿下的为人,但女人毕竟是女人,有一些事总是会去介意的吧?
而另一方面,她不知道连自己都还有些孩子气的梅吉是否真的做好了当个父亲的准备。这与她对梅吉的信任与否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面对着生命中的这样一件大事,总是不免七想八想,想得多了,担心也就多了。
梅吉犹豫了一下:“爱丽丝娜,有一件事我希望你……”
“嘘!”爱丽丝娜却轻轻地掩住他的嘴,“我知道。”
梅吉惊奇地看着她:“知道什么?”
“你想跟着苏菲亚殿下一起离开,对吧?”爱丽丝娜并没有生气,“去吧。我在这里很安全,何况还有安娜和阿碧丝她们陪着我。但公主殿下却是在战场上,她身边的危险比我大得多,与其把你留在这里,让你日夜担心,还不如放你走……”
“对不起,爱丽丝娜。”
“傻瓜,”爱丽丝娜敲了敲他的脑门,“我也希望战争早点结束,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生在一个到底都是战火的大陆上。只是,你要答应我,不只要保护好公主殿下,也要保护好你自己。”
“嗯。”梅吉温柔地抱着爱丽丝娜,“我知道的,我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对吧?”
“你就知道是女儿了?”
“当然,”梅吉认真地点头,“毕竟是我自己播的种子嘛!我不管,就算生出的是男孩,我也要用变形术把他变成女孩,给他取名叫荫檬,再让他一天到晚穿裙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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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2:束手无策
“不行,”爱丽丝娜睁大眼睛,“别人会说他是变态的……”
“开玩笑的啦!”
“找打……”
******
火凤凰拍着翅膀飞上了天空,那美丽的圆月,渀佛在刹那间近了许多。
地面上,爱丽丝娜带着安娜和雪琴儿在不断地向他挥着手,而齐娅还在生气地坐在草地上,头也不肯抬起来。吸血鬼女孩稚那陪在齐娅身边,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虽然齐娅吵着闹着要跟梅吉一起去,但梅吉怎么可能真的把她带到战场上?最终,也只好由着齐娅在那里生闷气。
火凤凰慢慢地飞离了雾女森林,就像是梦境一般,阳光突然间散落在他们身上。回头看去,笼罩在雾女森林上空的黑雾仍然带着神秘莫测的涡流,同时,却也有着无法割舍的吸引力。
对于梅吉来说,自从抚养他长大的那个黑安妮丝死后,这是他再一次地,对雾女森林有了家的感觉。
“放心吧,”苏菲亚低声说道,“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便会一起回来的。”
“嗯。”从后面抱着她的梅吉,清楚地听到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你”。
火凤凰飞过了沙漠边缘,也飞过了一重重高山,进入了费尔王国的北部。那里到处都是干涸的土地和残破的村庄,一条条裂开的口子散落在灰暗的大地上。荒废的田地和凌乱的坟墓,凄凉地铺展在梅吉和苏菲亚的脚下。
一直来到一座简陋的土城上空,梅吉看到,在那里聚集着来自底律郡的骑士和士兵。苏菲亚的归来。让他们手持兵戈发出兴奋的呼喊。
落在一块空地上,梅吉跟着公主一起离开火凤凰的背,他们进入了土城。
一个少女跑到他们面前,想要扑进梅吉的怀中,却又停了下来。泪水无端地流在她的脸庞,让那双漂亮中带着忧郁的眼睛蒙上了迷人的雾气。
“莉赛尔,”梅吉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我回来了……”
少女扑在他的怀中,无声地哭着。
由于战事要紧,梅吉和苏菲亚很快便和独狼将军雷欧特、疾风骑士团团长博瑞屈等几个将领聚在一起。梅吉取出了星辰罗盘,由于时间紧迫。来不及制作出更详尽的地图,只能将星辰罗盘所勾勒出的地形尽可能地简单地添加在那原本过于简单的地图之上。尤其是些以往不为人所知的山峡、山谷之类可以容纳军队的险要地方。
做完这些事后,梅吉便先行离开了,毕竟军事分析并不是他所擅长的,他就算留在那里也无法提出什么意见。
他来到莉赛尔的房间里。将她搂在怀里,说了许多的甜言蜜语。对于把莉赛尔一个人扔下,自己跑到新亚去的行为,梅吉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内疚的。对于莉赛尔来说。梅吉几乎已算是她唯一的依靠,随了陪在他的身边。这个沙盗出身的少女根本就无路可去。
“想我吗?”他将手轻捂着少女那丰满的胸,再慢慢地滑过她的小腹。
少女红着脸。点了点头。
“我也很想你呢。”梅吉温柔地解去她的衬衫和裤子,让那完美的体态毫无遮挡地展现在他的面前。然后,他从次元袋里取出一根绳子,示威地朝着莉赛尔晃了晃。
莉赛尔当然记得他们曾经的“约定”,于是害羞地趴跪着,任由梅吉从后边将她绑住。她这有如绵羊般的温顺让梅吉很是怜惜,也不忍心绑得太紧。
他在少女的身上吻着,直至感觉到她的身体已逐渐放松,才做好侵入的准备。虽然如此,他还是多等了一下,毕竟按照以往的经历,每当他对莉赛尔的“欺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总是会有一连串的意外出来打断他。
这一次他也没有失望。
叩……叩……
有人在外面敲门!
难道这是一种诅咒?梅吉的额头开始冒汗。这种事发生个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居然连续不断地发生,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不、不理他。”莉赛尔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
说的也是,不管外面的人是谁,不理他就是。梅吉扶住少女的臀部,准备进入其中。对于莉赛尔来说,每一次都是做好了将身体交付给他的准备,却又一次次地出现意外,想必心里也是很受伤的。
这种情况同样也让他想起来了在雾女森林的那次,当时安娜也是,明明是在等待着对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来说最难忘也是最甜美的时刻,结果却莫名其妙地被他打了一个耳光。在那个时候,安娜的心底一定很疼吧?
幸好,外面的敲门声响了那么两下便停下来了。
梅吉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闯入了那片从未被人进入过的青涩花园。
疯狂、迷乱。
直到汇聚成洪流的生命精华一点不漏地进入了被攻破的窄门,梅吉才在叹息声中,舒爽地闭上眼睛。两个人一起感受着在温热中合在一起的美妙感觉,莉赛尔也在幸福中流下了泪。
梅吉把少女翻过来,温柔地抱在怀中轻抚。对于任何女性来说,戏后的抚摸和轻哄同样也是一件重要的事,那种疼痛之后被关怀被在乎的贴心感觉,是一种甚至比身体达到快感还更让人满足的幸福。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悦耳的娇笑声从门外传进他们的耳中:“梅吉,我可是等了很久哟。再不开门,我就喊人来看了哟!”
“殒风?!”梅吉立时又惊又喜,他把莉赛尔抱到床上放后。就这样光着身子跳过去把门打开。
美丽的水之精灵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看着他。
……
天空中……
“昨晚没睡好么?”
“嗯,”梅吉打着呵欠,“还不是殒风害的。”
昨晚,喜欢恶作剧的殒风不但教莉赛尔怎么帮梅吉“重振雄风”。还折腾出了许多莉赛尔连想都不敢想的样式,结果一夜下来,梅吉自己都不记得在这两个加起来弄不好有一百多岁(主要是殒风很可能已经上了一百岁)的妙龄少女身上瘫了多少次。
梅吉毕竟不是战士,没有那种连续征战仍然精神抖擞的体质,以至于现在落得个筋疲力尽,全身酸痛。
“才两个就不行了,”苏菲亚取笑道,“等以后我们全都聚在一起的时候。看你怎么办。”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看来得借助魔法了。”梅吉认真地思考着,“或许我可以像爱玛一样。弄个真身分身什么的,变出七八个梅吉出来,然后把你们聚在一张大床上,每个梅吉应付一个。不,一个对两个也没什么问题。不过爱玛的分身是来自吸血鬼的异能。这个是学不会的。对了,我可以用拟像术,不过拟像术变出来的分身虽然是实体,但是不好控制。而且分身是没有感觉的。嗯,控制的问题可以解决。我在学法术叠加时可是差点被小雪弄得精神分裂的,一心二用甚至三用四用都没问题。不过拟像术变出的分身不只自身没有感觉,而且持续时间短,这个就不好处理了……”
“你还真的在想这个问题啊?”
“没办法,这种事毕竟是早晚需要面对的,”梅吉说道,“不管是你,还是爱玛、殒风、安娜、爱丽丝娜……等等等等……”
“等等等等?”
“嗯,这是考虑到以后还有可能增加人数。”
“不许再增加了。”
“好吧,不再增加了。但至少也还有莉赛尔、稚那、齐娅,嗯,雪琴儿还小,但也总会长大的,”梅吉认真地说,“总之,你们我一个也不想放手,不管是谁都要留在身边。所以,解决你们的性福问题也是很重要的。不过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一想到你们全都脱光光围着我的样子,这就是男人的幸福啊!”
“你还真是无耻呢,”苏菲亚装作生气地说道,“别想让我跟其他人一起同时陪你做那种事,更不要说什么跟爱丽丝娜她们一起脱光让你玩弄,这样的事……这样的事……”
“想想就很好玩?”
“好玩你个头,”美丽的公主只觉得脸颊一阵阵地发烫,“这样的事,只、只能偶尔做做。”
“遵命,”梅吉窃笑着抱住苏菲亚,“我的公主殿下。”
火凤凰飞到了云层之上,在天空中划过美丽的弧线。
经过一个晚上的研究,独狼将军雷欧特分析出了几个黑暗王子帕恩其和他的反抗军有可能藏身的地方,而梅吉和苏菲亚现在就是准备前往那几个地方进行查探。
在借助星辰罗盘判断出方向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山谷。只是,在绕着山谷转了几圈后,他们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于是便乘着火凤凰落到谷中,仔细地查看了一遍,仍然没有发现曾有数千人驻扎过的痕迹。
“看来不是这里。”梅吉说道。
苏菲亚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又往计划中的其它地方赶去,接连到了几个所在,也没有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
“剩下的只有梦罗峡口了。”梅吉看着星辰罗盘,“如果这里也没有的话,恐怕帕恩其和他的军队根本就不在霍休顿郡。也许帕恩其根本就不敢跟我们的人战斗,他可以放弃平峡岛,可以放弃好不容易攻下来的王城,那就算把他在这里经营才大半年的地盘也放弃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还是先到梦罗峡口去看看再说。”苏菲亚也有些疑惑。以帕恩其的野心,应该不会放弃霍休顿郡,任由苏菲亚以拯救难民及胜利者的礀态轻易地收拢人心并逐步占据北方三郡。如果只是像老鼠般到处逃窜,帕恩其还不如趁早收手。带着蒂努薇尔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隐居算了。
费尔王国的南部已经落在了斯而的德莱顿将军的掌握中,中部和东北的绝大部分领土是被连廷侯爵和艾因胡利等高阶贵族分割,由于斯而现在正与新亚作战,连廷侯爵和艾因胡利伯爵再次决裂。好不容易组建成的联合军崩溃,各种冲突愈演愈烈。
只有从一开始就遭受战乱的北方三郡目前还处于真空状态,半兽人军队只是想着到处劫掠,那些乱成一片的贵族更是无暇顾及这里,也不会为了这些被半兽人侵扰的难民出一兵一卒。如果帕恩其想要趁机发展壮大,这里无疑是最适合的地方,而他这几个月来也正是这么做的。北方三郡里原有的贵族和私人武装都已被帕恩其消灭殆尽,那些凶残的半兽人显然也与帕恩其有着某种协议。只要是被帕恩其控制的地盘,它们便绝不攻击。
当然,帕恩其肯定也没想到苏菲亚会在击退来自沙漠的斯而军队后,稍一休整便带着军队进入北方三郡。并凭着火凤凰的威慑力和其部下的战斗力击溃了数支半兽人军团,直逼到他和他的反抗军面前。但要说他会因此而胆怯甚至放弃,苏菲亚显然并不相信。
难道,帕恩其会带着他的军队回到海上继续当海盗?
苏菲亚当然希望如此,这样她就不需要面对蒂努薇尔。但帕恩其如果只是有着这么一点点野心的人。那他就根本不配被称为黑暗王子。
梦罗峡口是由两座铺满枯藤的峭壁构成,高耸的山崖,使得阳光难以照入其中。火凤凰熄去身上的焰火,隐在云层之间。苏菲亚从高处往下看,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也没有见到飞鸟惊起,或是传出马嘶声之类能够证实有军队藏在其中的迹象。
“看来这里也没有。”苏菲亚说道。
“我再看看。”梅吉坐上火凤凰背上小心地比划着手势。没过多久,一个“法师之眼”悄然出现在峡口正上方。
梅吉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笑容:“我们找到了。”
他指了一指,镜影般的画面出现在苏菲亚面前,显示出峡口内部的情况。一支军队正藏在里面,巡逻的士兵和骑兵正来回地走着,骑兵所乘的马匹,显然都在马蹄上包了软布,才没有发出声音。
整个峡口都被挤满了,就算只是粗略地看去,也至少有数千人在里面。这明显就是帕恩其的主力。
苏菲亚操控着火凤凰,以极快的速度纵向掠过峡口上方,趁着这个机会她和梅吉一同向下望去,再次证实了“法师之眼”看到的情景。
“我们马上回去通知雷欧特。”苏菲亚低声说。
“嗯。”
火凤凰无声无声地划过长空,直到远离峡口,才扑腾了一下翅膀,让散着金黄色光芒的火焰罩在身上,渀佛流星般坠向天际。
由于注意力被峡口内部的军队吸引,不管是苏菲亚还是梅吉,都没有注意到在梦罗峡口左侧的山崖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女人。
女人站在一棵苍松旁边,一眼看去,渀若是苍松的倒影。虽然头上罩着兜帽,让她的面容有些模糊,但那阴沉的冷笑仍然是让人不寒而栗。
她低沉地吟唱了一段咒语,也没有见她再做些什么,身体便自然地浮了起来,再慢慢往峡口内落去。
地面上的战士看到她落下,却只是不自在地给她让出空地。没有人敢来接近或是询问她,而她也对此毫不在意……或者说,在她眼中,这些士兵就跟路边的蝼蛄般无关紧要。
她将手藏入袖中,兜帽也自然地随着她微垂的头向前倾着。对于边上的那些士兵来说,所看到的只是那一袭黑色长袍在缓慢地移动着。
她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军帐前,守在帐口的士兵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掀开帘布让她进去。
在帐营内,黑暗王子帕恩其神情淡然地坐在一张木床上,而蒂努薇尔正静默地躺着,将上身轻伏在帕恩其的腿上。一见到这个穿黑袍的女巫进来,蒂努薇尔便要坐起,但帕恩其阻止了她的动作,他只是轻搂着这个原本具有王后身份的女人。眼角微挑了一下,凌厉地看着黑袍女巫。
“苏菲亚刚刚才离开这里。”女巫的语气虽然平板无力,却又带着古怪的阴鹜。虽然她的眼睛根本就没有看向蒂努薇尔,但不知为什么。蒂努薇尔仍然觉得自己处在一种被人用怨毒的目光窥视的感受之中。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自从跟随在帕恩其的身边,每当这个叫寒蝉的女巫出现时,蒂努薇尔就会有种被针尖一点一点扎入的压抑感,虽然对方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话,甚至从来没有看过她一眼,但她仍然能够察觉到那深深敌意。
“终于来了么?”帕恩其淡淡地说道,“比我想象中的花了更长时间。”
“他们能够这么快地击溃半兽人。除了有苏菲亚的火凤凰外,还因为他们之中有个能够使用预言术的水之精灵。”寒蝉一动不动,“魔法从来就是那些半兽人的弱点,再加上它们的头脑过于简单。很容易被预言术预知到它们的打算。只要屏蔽掉那个精灵的预言术,就算拥有火凤凰,苏菲亚也只是个瞎子。”
“千万不要小看苏菲亚,”帕恩其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曾经小看过她。现在我后悔了。”
如果不是苏菲亚派出莫莉和梅吉等人潜上平峡岛,除去幽影血龙并带走了巫尘,拥有幽影血龙的帕恩其根本就不需要放弃王城格鲁西迪亚,被迫转移到战略价值不大而且一片混乱的北方三郡来。虽然在这里更容易立足。但同样的,由于资源的贫乏。也难以真正地发展壮大起来。如果只是慢慢经营的话,帕恩其相信他终究会有成功的一天。但目前的整体局势,根本无法给他那么多的时间。
消灭掉苏菲亚的主力部队并趁机夺取底律郡,或是被苏菲亚杀死,对于黑暗王子帕恩其来说,他现在只有这两个选择。苏菲亚和她率领的底律郡士兵的逼近虽然给他造成了压力,但同时也带来了更大的机会。
“为了尽快击败我们,独狼将军雷欧特肯定会派出他的疾风骑士团,”帕恩其说道,“疾风骑士团是他们的最强战斗力,再加上苏菲亚的火凤凰,在他看来,已经足以全歼我们。他们的步兵会留守在那座土城里,同样的,既然有苏菲亚和疾风骑士团团长博瑞屈率领骑兵主力进攻,雷欧特自己肯定会留守在后方。独狼将军雷欧特是苏菲亚身边最重要的将领,也是她所有战略计划的决断者,所以,他是我们这次袭击的主要目标。”
“我这就去安排。”寒蝉慢慢地说完后,如幽影般飘然地退去。
在帕恩其的怀中,蒂努薇尔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心也越来越乱。虽然爱着帕恩其,但与苏菲亚之间的友情对她来说同样重要。可是现在,他们俩人终于走到了必须分出生与死的地步,对于蒂努薇尔来说,这种她永远也不想面对的情况,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
“我本善良,怜香惜玉,何况几位仙子一样的女魔王皆和我真言有段交情,如今丑男和阴男勾结,依仗强势,胁迫欺压美女于前,我天魔宫立宫宗旨就在于为地魔界域树立正义公平大旗,打破恶势力的狼虎强势,所以,和碧天宫诸位仙女合作,甚合本宫主之本意!”
心头种种念头转过,真言沉凝似水的面庞,忽然如冰融化,浮现一分怪异的笑容。
他话一出口,期待的诸位魔王大人都是神情一变,伊丽莎白和祝玉枝是欣悦地朝他点头微笑,即便一直和他真言颇有隙怨的白梦瑶和焚月宫主,也目光微微幽然投去一丝感激。
焚月宫主是这神殿中最后出现的一位魔域强者,很显然看得出,这位成熟秀美雍容富贵的美丽大魔王和真言一样,人品也实在不怎么的。
肯定是在闯第二层葬魔空间的时候,很不幸运地遇到类似真言遭遇的“疯狂主意识”的事件,导致她耗费大量魔元和魔识念力,才“艰辛”地姗姗来迟。
也正因为她消耗颇大,功力远不如平常巅峰状态,老奸巨猾、早已成精的阿格狸丑男和厉无双阴人才敢趁此机会,向碧天宫发难。最强悍的焚月元气大伤尚未恢复。剩下一个白梦瑶独木难支,祝玉枝大魔王二阶在厉无双和阿格狸眼中却是低了一个境界档次,如此天赐良机,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
魔域之中从来没有雪中送炭的美德佳举。只有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的恶行。
当下厉无双和阿格狸两位绝对魔域霸主见突然杀出天魔宫宫主真言这个“程咬金”,破坏了他们贪婪的企图,不由都十分的恼羞成怒。
阿格狸丑哥嫉妒地盯向已经靠近四大美女并肩站立的真言,凶狠地讽刺道:“好一个自命善良的天魔宫宫主,我看也不过是垂涎她们的美色,心志不坚定,被几个狐狸精媚眼儿随便一勾就没魂儿了,亏你胡扯这么多借口!”
厉无双也不阴不阳地怪笑:“地魔界域早就将天魔宫主和伊丽莎白以及九尾妖狐妖红。这放荡的三角恋传得沸沸扬扬,我本以为是缪传,现在看来是确有此事啊。嘎嘎,真言宫主。莫非一个魔域第一艳妇九尾妖狐尚满足不了你,你非得要在碧天宫群芳中插一脚啊!”
一位战煞殿的霸主,一位绝阴殿的老大,现在神情之凶厉,语气之恶毒。在真言眼中,倒是觉得十分失望和讶异:这毫无强者应有的风范嘛,倒和以前世界那街道上的流氓烂仔相类!
只是,这也不过是他片面的认为而已。地魔界域向来诞生最恶毒、最残暴、最野蛮的魔头。厉无双和阿格狸能从一介魔灵开始,慢慢爬到今天这诸多华丽光环加一身的宝座位置。自身当然是最恶毒最残暴野蛮的代表,真言以为他们是一方至尊霸主就认为他们应有大家风度。这种想法本来就是错误之极的。
与此相比,真言身边幽香阵阵飘来的焚月宫主,倒是极有风度和气质了!
“两位还是嘴巴积点德的好,通天壁后面还有六层,大家还要不时见面相遇,到时我一个不快伤了你们,可不要怪我真言无情冷血!”
带着一点失望,真言冷淡地扫了厉无双和阿格狸一眼,打心里没有继续和这两位毫无“道德品格”的魔域霸主交谈的兴趣了。
在他辽阔而朦胧的精神意识中,内在始终无法的孤寂感早让在精神中存在一种超然感,超然于茫茫魔族之外的内在感,再次让他感觉魔域不是他真言永远带下去的地方,无论他外表是如何地和一个修罗魔族一样,更如何和一个真正的魔头一样大肆血腥杀戮,但本质上的不同,还是注定他“格格不入”、不合群。
幸好,种种厄难机遇的磨练下,他终于摸索到了一条超级进化、“化鱼为龙”的道路,在精神魔识中这条道路是一片冷的青灰色,雾气弥漫,但已经为他提示了一种可能:
晋升魔神,自然能超越阴风血气的地魔界域,构造自己想要的空间位面!
抑或是凭借魔神神通,逆袭时光,横跨千万位面空间,寻一蓝色星球施以神之守护!
这种念头和冲动,自从进入通天魔壁后,越来越强烈。所以,即便阿格狸和厉无双的挑衅和讽刺让真言不爽、失望,他还是没有像刚才那么冲动杀机一露就和九幽大魔王大打出手那样。
相反,他感觉到一种冷,一种孤独寂寞的冷,一种自身超然却无法被外人明白,更没有并肩通行证道同行者的孤冷。
他有些索然无味,径自盘膝坐下,无视群魔愕然相视,一心炼化地阴古魔万载妖丹的灵气,以恢复自身巅峰状态。
看到他这种旁若无人、大大剌剌的举动,无论是神情颇为复杂的焚月和伊丽莎白她们,还是对面的厉无双和阿格狸他们,都忽然有种奇特的感觉,一种强大的自身却被忽视的感觉,免不了内心产生不自觉的沮丧之感。
“天魔宫宫主连九幽大魔王也敢挑衅,现在他和这四朵香艳迷离却带刺的玫瑰联手,倒是不好对付之极。看来,我们得拉上九幽那老家伙才是!”
厉无双和阿格狸眼神交流,嫉妒又愤恨地瞟了自顾自修行的真言的一眼,然后颇有一种灰溜溜的狼狈感觉,带领七大魔王属下跑出了这座宫殿。
这也算一种让步了。这座神殿目前处于碧天宫女魔王们和真言的联合控制中,厉无双他们自觉不是对手。只好离开去找刚在真言手下吃了点小亏的九幽大魔王商讨合作事项。
此外,在神殿中恢复状态,远比暴露在外面的紫色天幕强。在神殿内,里面的灵气还可以被魔族们提炼吸收。但在紫色天幕中,由于紫光灵气清浊二气融合紧密,魔王们根本无法从中剥离出能为自己所用的浊重之气,相反体内魔婴感应天敌清气的威胁,而会变得躁动不安不利修行,调运效率极低。
真言之前也是只能依靠吞服炼化妖丹,才能在紫色天幕中恢复自身状态。
这第三层迎接神殿也不知道是不是唯一的三座,因为到现在还没有地阴古魔古德烈和魔龙之王史格蒂芬的出现。这已知的、仅有的三座神殿。对勾心斗角、关系复杂的魔族强者们,无疑是调整状态、恢复体力的最佳场所。
现在这座神殿,由于真言和焚月她们碧天宫联手的缘故,被厉无双和阿格狸他们默认为是真言他们霸占的地盘了。所以厉无双他们只能灰溜溜出去,找另外的神殿调息修养,炼化金龙内丹。
“这个,真言,哦。或许应该称呼你一声天魔宫宫主了,刚才的事情多谢了!”
焚月挽了挽宽大的衣袖,露出欺霜赛雪的一段洁白小臂,略一踌躇后。还是移步真言面前,这位向来强势的女大魔王。真心地称了一声谢谢。
不但是她,白梦瑶、伊丽莎白和祝玉枝投向真言的眼神。都微微流露出一丝感激。
“宫主你多礼了,这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何况,我和你们联手,对我自己以后的闯关也大是有利!”真言眼皮微微一动,却没有睁开眼,淡然回应道。
见真言态度冷淡,焚月也没有恼怒的意思,只是向白梦瑶她们示意一下,四位碧天宫的女魔王各自盘膝坐下,隐隐将真言环围中间。她们掏出一些锡土狮王的内丹服用,也抓紧时间恢复元气。
通天魔壁并不是这些魔族强者可以一直逗留,如果你一直呆在迎接神殿,没有触发紫幕结界进入葬魔空间,或者一直逗留在某个葬魔空间,时间到了神壁是会自动将你踢出,让你出局的。以前很多魔族闯关的经历,都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所以,其实厉无双九幽他们也好,焚月和白梦瑶她们也好,都知道时间的宝贵,各自抓紧时间恢复状态,以闯第三层神壁空间触发的更加诡异强大的葬魔空间的。
一道微赤的炽热魔息如细长红箭从真言嘴唇间吐出,真言立身而起,看了四位尚在调息的碧天宫美女一眼,沉吟了一会,还是笑了一笑,转身化为一团淡红的云,飘出了神殿。
紫天幕依然炫丽灿烂,犹如一片华丽琉璃天穹,让人觉得美轮美奂。
真言没有在紫色天幕中多停留,一缕淡烟似地消失在紫色天幕的边缘。他,先走一步了!
他没有向焚月和伊丽莎白她们告声别,在他心里,认为这没有必要,无论因为是将再重逢或者其他。
如果不能成为绝世天魔,跨越神之禁区,一切留恋都毫无意义。
光芒一闪,眼前一盲一亮。
已经习惯这种空间陡然转变的真言,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个青灰色的世界!
他的神念第一时间蔓延出去,“视野”中反应前面一百里外一座犹如大馒头的青色山头,忽然转悠出一对大约有二十来个骨骼纤细、遍体洁白如玉的白骨妖精!
这个葬魔空间大地山脉全是单调而纯净的青灰色,天空也是纯青色没有一丝一缕杂云,纯净得有些过分。土地是青灰色,岩石是青灰色,一些不知名的植物草被也是同一的青灰色的。
只是,植被和生物似乎还是太少了些,在这个色调单一得冷寂的空间,似乎缺少活的、流动的生命力。
所以在真言看到第一队相当具有美感的、浑身骨骼致密浑圆犹如白玉的白骨小妖精这些纯粹的活的生命后,他有些冷漠和沉寂的心灵蓦然一震:
“这些玉骨一般的小妖精美则美已,也流出勃勃的生机,走在青灰色的土地上像一群精灵舞蹈一般,只是,这精美小巧之间却有流露出一种邪气!”
是的,邪气,不是杀气戾气淫荡之气,而是一种怪异的、另类的邪气!
这些骨感美精灵一般的白骨小妖精哼着悦耳的歌声,从那个大馒头一般的山头侧的峡谷排成一行载歌载舞一般走上山头。
她们挥舞着白玉一般的骨质小臂,在山顶俯身采摘一些青色花草,丢入她们另一骨臂翩然挽着的白骨花篮,然后又哼着歌谣下山,消失在大馒头山包的背后。
对于这些骨如白玉、身礀宛然的小妖精的行为,真言还是极有兴趣的,见到白骨小妖精她们消失在青灰色大山包背后,他连忙鼓动念力,神识一涨,迅速追踪而去。
只见这二十来个白骨小妖精挽着骨花篮,哼着悦耳却依然有些怪异的歌谣,已经走在一片茵草如绸的平坦大草原。这片青草如茸的大草原的线条也是十分单一,没有一点起伏的曲线,就像一面平平的青草绸缎铺在大地上,和前面的大馒头山包互成一种搭配的和谐。
当真言饶有兴趣地运动神念,跟随白骨小妖精们慢慢深入大草原里面时,他也发现了其他一对对的白骨妖精出没于草原上,其中有些白骨妖精明显比前面这些小妖精骨架高大,并且手持骨光闪亮的长柄大刀和双股剑。
如果说那些菜花草的白骨小妖精就有相当于变异九阶魔兽的实力的话,那么这些骨架更高大致密手持武器的大妖精就几乎都是超九阶的妖兽实力。
很明显,这个葬魔空间比之前真言遇到的那个更加高级、神秘,而且衍化的生物都相当于水准,白骨妖精们都很耐看,这个空间的主意识显示出非同一般的审美品味和情趣。
用一另一个说法,就是很“卡哇伊”感觉,很少女,很青春很有活力,当然得除开其中的那一缕怪异的邪气。
然后,当真言看到那队采花草的小妖精走上草地中的一片碎骨渣子的灰色土地时,刚要将神识脱离妖精队伍,深入这很可能是这葬魔空间中心地带的碎骨渣子土地探索,骨地内部忽然喷涌出一层牛奶一般的浓浓白雾,他的神识顿时是一片盲区。
真言赶紧收缩回神识,情况不明下他不会随意冒险。前面那次的葬魔空间的经历,已经让他心里有数,那队采花草的小妖精踏上的碎骨渣地,无疑是这个葬魔空间的中央禁区。
“很有可能,闯关的关键就在那白雾弥漫的碎骨渣地处!”
自言自语一阵,真言自觉魔躯状态已经恢复了九成。
黄昏,土城内。
穿着盔甲的骑士整装待发,轻踱的马匹踩踏出些许尘土。
苏菲亚和雷欧特、博瑞屈、梅吉和殒风等聚集在临时的作战会议室里,一同看着铺在桌面上的地图。
“骑士团连夜赶路的话,明天天明前便可以到达梦罗峡口附近,稍事休整,然后便直接进行攻击,”雷欧特说道,“梦罗峡口这种地势虽然有利于隐藏,但并不利于排兵布阵,面对火凤凰的威胁,敌人根本没有散开的空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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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3:雷欧特
“而且敌人应该不会想到我们能够这么快找到他们,”苏菲亚说道,“只要我们行军时注意隐蔽,打赢这场战役估计是没什么问题。”
“但也不可太大意,”雷欧特将军说道,“在博瑞屈带着疾风骑士团赶往梦罗峡口的时候,殿下您还是要乘着火凤凰先行到达那里,以监视敌人的动静,避免他们突然转移。”
苏菲亚公主点了点头。
“另外,”雷欧特看了公主一眼,“在战斗的过程中,也请公主尽可能地先找到王后陛下。我们并不需要完全歼灭那些反抗军,只要帕恩其死了,他手下的那些人必将不战而溃,到时或是俘虏或是招降,同时也有利于我们保存实力。”
苏菲亚再次点了点头。虽然内心不免有些隐隐作痛,但事到如今,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刺穿蒂努薇尔的心脏才能杀死黑暗王子,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只能那么去做。
“我跟公主殿下和梅吉一起去。”殒风抬起头,俏皮地眨了眨眼。
“不行,”雷欧特直接否决了她的请求,“你留下来。”
“为什么?”水之精灵不高兴地抿了抿嘴,“反正对方的魔法师一直在干扰我的预言术,我留在这里也起不到作用。跟着殿下和梅吉在一起,说不定还可以监视他们,免得他们卿卿我我花前月下,敌人跑了都不知道。”
苏菲亚公主脸一红。在她的心里,确实想到今晚跟梅吉在监视敌人的时候,还可以做些其它事情,弥补一下梅吉前段时间离开她身边时的寂寞。当然。这也并不是她只想着私事而不顾任务,只是疾风骑士团起码要用一夜才能赶到梦罗峡口,而虽然她和梅吉的任务是去监视,但毕竟那是一支数千人的军队,就算她和梅吉再怎么“投入”,也不可能那么多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转移了,也注意不到吧?
雷欧特却毫不理会殒风的抗议,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敲着桌子。发出一连串有节奏的轻响。过了一会儿,他才猛地抬起头来:“不,不只殒风不能离开,那几名精灵祭司也不能离开。”
苏菲亚和殒风愕然地对望了一眼。殒风所带来的那八名来自月牙岛的精灵祭司。除了阿碧丝被苏菲亚带到了雾女森林,其她人都还在这里。由于她们的范围性光系魔法在战斗中的辅助和治疗作用,基本上,她们都是直接跟着骑士团,做一些在冲锋前加持魔法和在战场上或战后迅速治疗伤员的作用。正是由于她们的存在,使得在疾风骑士团在战斗中的伤亡大为减轻。
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很可能是进入霍休顿郡后的最重要一场战役,雷欧特却要把那些精灵祭司留在后方?
“疾风骑士团也留下四百人。”雷欧特说道,“如果一切都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的话。就算少了四百名骑士和那七名精灵祭司,在火凤凰的配合下。我方的伤亡也不会有太多。所以,在这里多留一些人,以防万一。”
“会有什么万一?”苏菲亚不太明白。她很确定,在梦罗峡口里藏着的确实是帕恩其的主力部队,而只要她乘着火凤凰时刻监视着,帕恩其根本不可以绕过疾风骑士团来偷袭这里。
“只是小心些而已。”雷欧特皱了皱眉,“我只是有些不明白,帕恩其和他的军队为什么要藏在梦罗峡口?从梦罗峡口到这里的几条路基本上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下,如果他们只是想趁我们的大意偷袭我们,梦罗峡口绝不是个好选择。昨晚,我也只是因为想要谨慎些,才把梦罗峡口列在侦察的目标里。其实在我看来,帕恩其根本不会躲在那种地方。”
苏菲亚也不禁点头。梦罗峡口虽然是处在两座断崖之间,但除了那几座山丘,周围的其它地方相对来说都比较平坦,帕恩其想要从那里对来自底律郡的士兵偷袭的话,很难不提前被苏菲亚的侦察兵发现。而那个峡口虽然在地势在比较利于防守,但这样的防守优势对于拥有火凤凰的苏菲亚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甚至可以认为,那种过于纵长的地势反而让火凤凰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这并不是说帕恩其将军队隐藏起来等待战机的作战方式有什么不对,平心而论,那确实是对方的最佳选择。只是,单从苏菲亚今天查看的那几个地方来说,梦罗峡口实在不是一个最好的藏身之地。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苏菲亚和雷欧特将军也只能继续执行已经安排好的作战计划,毕竟,这确实是将帕恩其和他的反抗军一举而灭的好机会。
梦罗峡口附近的一个土坡上,苏菲亚和梅吉安静地坐在一片阴影之中。月色本就很淡,山岚的倒影更是已将他们的形影完全抹杀。就算如此,梅吉仍然在他们的周围施加了些防护魔法侦测之类的术法,同时也施展了一个用于声音屏蔽的结界。
“时间还很多呢!”梅吉嘿笑着,伸手摸上了苏菲亚。
苏菲亚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就像她在傍晚时想到,在等待的时间里可以“做一些事”一样,梅吉显然也早就有了这种想法。
“还是不要了,”她叹了一声,轻轻地抓梅吉那只已经探到她的裙子内的手,“殒风提醒得没错,万一耽误正事就不好了。”
“放心吧,我已经在周围布下了好几个‘法师之眼’,不管是什么动静也不可能逃出我的眼睛。”
“即使在你做那就事的时候,你都还能控制好你的魔法?”苏菲亚没好气地说。
“你在小瞧我的施法专注力么?”梅吉摸着黑吻上了苏菲亚的唇。
其实,苏菲亚的心底又何尝不意动?而且。不管怎么想,帕恩其要转移他的军队也不可能做到一点动静都没有吧?不过她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只是伸出双手抱住梅吉:“躺好,别动。”
无奈之下。梅吉只好枕在她的大腿上。
“苏菲亚……”
“嗯?”
“漫漫长夜,我很寂寞啊。”
“寂寞你个头,”苏菲亚失笑道,“有我陪着你,你还寂寞?”
“就因为你只是‘这样’陪着我,我才寂寞啊。”梅吉的掀起她的裙子,把头埋了进去,“明明就可以做更多事的。”
“你以为我不想啊?”苏菲亚仍然注视着前方的峡口。“只是,傍晚殒风的话还是让我有些不安。我总觉得,这次行动不会这么顺利。”
“殒风的预言术时灵时不灵的,信她才怪。”梅吉说道。“她只能对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比较有把握,就算这样,帕恩其都藏了这么多天了,她还不是找不出来?”
“也不能这么说。”苏菲亚说道,“她肯定多少还是看到了一些关于未来的事。否则的话,也不会一直坚持要让我把阿碧丝带到雾女森林去,让阿碧丝留在那里照顾爱丽丝娜。”
“那是殒风的请求?”梅吉有些疑惑。他也一直觉得奇怪,就算需要一名神职人员主持他和爱丽丝娜的婚礼。也不至于非得把一名能够在战场上起到重要作用的精灵祭司留在雾女森林吧?再说,爱丽丝娜虽然怀孕了。但终究也并不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危险,就算担心安娜和齐娅等几个少女岁数还小。没有照顾孕妇的经验,最多请凯尔人村庄里的一些女性德鲁依帮助照顾便是。
“你不觉得,”梅吉犹豫了一下,“阿碧丝到了那里后,并没有什么陪在爱丽丝娜身边,反而是和安娜走得很近?”
“废话,那两天你刚刚知道爱丽丝娜怀了你的孩子,总是一脸傻笑地绕着她转,阿碧丝当然不好意思打扰你和爱丽丝娜了。”苏菲亚微笑着,“怎么,难道你还怀疑殒风不成?”
“嗯,说的也是,反正殒风总不会害我。”梅吉想了想,“对了,爱玛跑哪去了?怎么这几天没在这里看到她?”
“她毕竟是个吸血鬼,留在人多的地方不好,我安排她去进行一些侦察任务了。”苏菲亚说道,“你这时候才想起她啊?”
“咳,这两天又是陪你又是安慰莉赛尔,和殒风也好久没见了,所以一下子没想到她……”
“那你在新亚的时候,是不是也把我忘了?”苏菲亚问,“当时你又有爱丽丝娜又有安娜,还有齐娅和稚那……”
“这个、那个……”
“你要敢说把我忘了的话,我会揍你的哟!”
“怎么可能?哈哈,我天天都在想你,就算有爱丽丝娜和安娜她们陪着我的时候,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这样回答还差不多!”
“哈……哈哈……”
……
夜色越来越深了。
“梅吉,”苏菲亚推了推昏昏欲睡的梅吉,“别睡着。你的魔法是不是还有效?”
梅吉坐了起来,使劲地晃了晃脑袋,以便让自己清醒一些:“嗯,我的法师之眼一直在监视着,他们没什么动静。”
通过法师之眼,他可以看到巡夜的士兵仍然在走来走去,那些战马也还在那里。当然,鉴于他自己便曾在古艾隘口利用幻术欺骗过敌人,所以他的法师之眼是与“真实视域”叠加在一起使用的。
“但是,只是这样等着,真的好想睡。”梅吉打着哈欠。
苏菲亚迟疑了一下:“好吧,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但是,不许太忘形了,不管怎么样,对敌人的监视一刻也不能放松。”
“没问题。”梅吉马上就兴奋起来,开始掀美丽公主的裙子。
“你这人啊。”苏菲亚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任他胡作非为。
梅吉本就忍了好几个小时,此时得到许可,自然不免上下其手,渐渐地。苏菲亚也被他挑弄得意识迷糊,肌肤间游走着炽热的气流。空气间始充盈着淫弥的味道,娇喘和低吟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好一阵,直到两人的身体在抽搐间。升华成一种美妙而舒缓的战栗。
一边闭着眼睛感受着情人事后的爱抚,另一边,苏菲亚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要注意监视敌人。”
梅吉吻在她裸露的胸脯上:“放心吧,我的魔法一直在……唔,等一下。”
他尴尬地坐起,比划着手势,重新施放出“法师之眼”。在刚才释放生命能量的那一瞬间,他终究还是无法保持他的施法专注力。只好再重放一下。
“敌人还在吧?”苏菲亚漫不经心地问。虽然放松了这么一下,但她其实也并没有太过担心。几千人的军队,总不可能只是这么一会就转移掉吧?
“嗯,当然还……不、不见了……”
“噢。不见了,那就好……什么?”苏菲亚猛地睁开眼睛,“不见了?”
“敌人消失了。”梅吉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操纵着法师之眼在峡口的上空来回地转,但确实是所有人都不见了。
“别开这种玩笑,”苏菲亚埋怨着。“一点都不好笑。”
“……这不是在开玩笑。”
两人沉默了一阵,然后猛地跳了起来。苏菲亚在整理衣衫的同时,赶紧召唤着火凤凰。燃着火焰的巨鸟从远处腾起,呼啸般地掠到他们面前。
骑着火凤凰。梅吉和苏菲亚也不顾自己是否会暴露,直飞向峡口的正上方。在那两座山崖间的空地上。散落着的篝火仍然燃着,那些军帐和栏栅也还在。但不管是人是马,却一个也没有发现。
火凤凰往峡底落去,苏菲亚难以置信地寻找着线索,而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就在前一刻,帕恩其和他的军队都还在这里,但是现在,他们却像是凭空地消失了。篝火里的木材还在噼叭地烧着,许多军资显然是因为没有时间带走或是根本就不想带走而扔在那里。地面上的杂物和各种痕迹并不凌乱,显然敌人的转移是早就计划好的。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苏菲亚的脸色极为难看。
就算她和梅吉刚才再怎么大意,那样一支军队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说撤离就撤离。更何况,就算对方全是最精锐的骑兵,也不可能做到这么一下子便远离火凤凰在高处的侦察范围。所以,其中必定有着什么他们不了解的东西在里面。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帕恩其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在攻下王城之后,帕恩其也是近乎奇迹地带着他的军队从其它势力的注目之下失去踪影,再次出现时,便已经到了霍休顿郡。
“恐怕是什么魔法。”梅吉低声说道。这种事,当然只能用魔法来解释,但是什么样的魔法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当然,斯而也曾利用大规模远程传送阵将军队跨过沙漠直接运到古艾隘口附近,但为了制造那种打通恶魔之路的传送阵,斯而的魔法师不但暗中筹划了几年时间,同时也献祭了众多无辜者的生命。
“我们马上回去。”苏菲亚低声说道。如果己方的行动全在敌人的意料之中,那就意味着雷欧特将军和那些留在后方的步兵很可能已经遭遇到了敌人的攻击。
“等一下,”梅吉的脸色微微地变了变,“有些不对劲。”
空气突然变得冰冷,一串串环形光条罩在了他们的头顶,无数的魔法字符在那些环形光条中闪现,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迷锁?!”梅吉低声说道。显然,他们已经落入了一个由迷锁构成的魔法矩阵里。他坐在火凤凰背上,抬起头来,盯着环形光条内的那些咒语。这些字符全是由龙语组成,一般来说,龙语系的魔法不如古精灵文字构成的魔法精细,但效果却要强大得多。
冰风暴、冰雹术、巨型水元素、冰天雪地……
梅吉很快便判断出迷锁中隐藏的几条关键咒语。虽然这个魔法矩阵具体的作用他还不知道,但很显然,这是一个专门针对火凤凰的魔法陷阱。
这时,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影出现在他们的前方。虽然光线并不明亮。但苏菲亚和梅吉仍然可以看出那是一个女人。由于被兜帽遮着,再加上本就微弱的光线,他们无法看清她的样貌。但就算如此,那种穿透黑暗的视线仍然让他们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眼神中的冷笑。
苏菲亚心念一转。火凤凰的身上立时被火羽包围着,它直腾而起,欲冲破魔法矩阵。然而从那复杂的迷锁中却泻下水浪,刺鼻的臭味从水浪中溢出。
“水中有毒!”梅吉比划着手势,迅速张开一道透明屏障。火凤凰当然不会怕这些毒水,但他和苏菲亚却不得不小心些。
水浪卷成银色的瀑布,无孔不入地试图闯过火羽和透明魔法屏障,那强大的魔力让梅吉感到吃惊。这个女人显然是个巫师。只是,她竟然能够凭着魔法矩阵和强大的魔力困住火凤凰这样的神兽,实在是让梅吉觉得不可思议。
他蓦然施法,经过叠加的“破碎闪击”化成三道长枪。直刺向那个黑袍女人。这样的迷锁显然需要有人时刻控制,只要打断那个女人的注意力,便可以削弱魔法矩阵的威力。
但是,那个女人却只是举了举手,在她的双手间握着一个透明的圆形物体。三道空间裂缝制成的长枪一接触到那个物体。立时便消弥而去。梅吉大吃一惊,“破碎闪击”是高等级的空间系魔法,便是幽影血龙也会在被攻击的那一刻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在平峡岛上时。他的“破碎闪击”便曾与约书亚的魔剑配合使用,给幽影血龙造成伤害。
然而这个女人手中那看起来像是水晶球一样的东西。却轻易地帮她挡住了“破碎闪击”。
那毫无疑问是某种神器。
在这个世界,神器是非常稀少的。但是,稀少并不代表没有。而显然,正是在神器的帮助下,这个黑袍女巫才能够借助水属性的魔法压制住火凤凰。
火凤凰虽然被暂时压制,却也绝不是那么容易被消灭的。只是,这样相持下去,就算苏菲亚和梅吉能够耗到这个女人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形势对他们来说也将不利。博瑞屈所率领的疾风骑士团还在赶往这里的路途中,火凤凰又被困住,如果这一切都在敌人的算计之中,那雷欧特和殒风等人很可能便会有危险。
梅吉深吸一口气,仔细地观察着魔法矩阵上的迷锁结点。只是,这个矩阵的构成实在是过于复杂,如果时间充足的话,他相信自己早晚能够找出其中的破绽,但现在显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这时,他灵机一动,通过意识传递问道:“小雪,你在哪里?”
“在你身后。”小仙子那清脆得有如铃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不想在葬魔空间多浪费时间,所以马上裹了裹身上的兽皮袍子,脚下灰色结云一起,飞快地掠过脚下青灰色的大地,朝那可能是这个葬魔空间中心地带的碎骨之地飞去!
神识之眼和真正的肉眼,看待这个青灰色有些冷漠却还有美感的空间,给真言带来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当他神识之眼巡游扫视的时候,他会感觉这个世界色彩太单调,生物体系太单薄,但当通过一双肉眼俯瞰这个“卡哇伊”的世界曲线时,他突然又觉得自己开始心动了。
“原来,纯粹的、毫无心机的简单和纯粹,其实就是一种绝世的、不屑于索求认同和赞赏的美!”
他微微有些恍惚,天下地下,青冥一片,前方鸀草如茵的平原尽头又泛起浓郁的乳白色雾气,这一切,单调而纯净,却又似乎在暗示些什么。
真言赤足踏于灰色结云之上,目中一片朦胧,神情有些苦涩和急切,这白雾弥漫这青冥一片似乎都和自己精神中一段地带无形中契合着,但他却抓不住实在,所以有些苦恼。
真言这位陌生的魔族的出现,很显然已经被那些执仗刀剑的白骨大妖精发现。
不少大妖精看到真言这一大团灰色的结云,都发出锐利的警戒尖叫,更指挥草原上那些或歌或舞、优哉游哉的小妖精躲避之类,然后其中一些强势的大妖精也飞上天空,朝真言杀去。
地面的白骨小妖精们慌乱成一团。或急急忙忙地一头钻进草丛间,或慌不择路地互相撞在一起。有的小妖精更是有趣,干脆一头撞进那些护卫大妖精怀中,被白骨大妖精郁闷地一把推开!
这些相对高大强壮的白骨大妖精。尽管都相当于超九阶魔兽的修为,比深渊似龙也仅仅差上些许而已,此时上百头大妖精朝真言截杀而去,相当的壮观,但却没有被真言放在眼里。
今时今日的真言,却不再是深渊地宫中那忐忑不安摸索的小小地煞,而是天魔宫宫主,地魔界域十大强者之一。丝毫不弱于九幽大魔王的霸主!
所以,面对这些具有初阶魔王水准的大妖精的攻击,他只是微微一笑,腾云驾雾的他翻手一压。漫天的天煞结云顿时犹如沉重的天幕,将朝他逆冲而来的上百个身披骷髅战甲的大妖精重新轰落地面。
在这个单挑却具有某种和谐美感的葬魔空间,面对白骨妖精们的挑衅冒犯,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杀意。在这充满卡哇伊气氛的小世界,他感觉自己是在做一次惬意的旅行。
然而。真言的强大,却更加让白骨妖精们惊慌,小妖精在青色平原乱蹿,大妖精匆匆执刀持剑出战。真言控御滚滚天煞结云。震慑好战的大妖精的同时,神识也一直在关注那骨渣之地的动静。
此时只见碎骨渣地白雾中央像一头巨兽使劲鼓胀肚腹吞吐气息一般。牛奶般洁白的雾气剧烈地一涨一收,每一次喷张。白雾便能脱离碎骨渣地覆盖草原数十里,而收缩之后,原本在草原上四处乱躲的白骨小妖精已经失去了踪影,想来已经被这牛奶白雾带入骨渣之地保护。
看来,这个葬魔空间的主意识确实比较有“爱”,对衍化出来的小妖精十分的疼爱,不舍得子民遭受杀戮。
除了大小白骨妖精,真言还真没有发现这个葬魔空间其他的智慧活生物,在他的感觉,就好像这个主意识衍化出一大堆大小白骨妖精,来陪它自己玩耍一般,妖精们并没有像魔域魔族们一样要在残酷的生存竞争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样子。
“看样子,这空间主意识比上次那个癫狂的要强大十数倍,因为它竟然可以光靠意识的力量,实质性干预空间事务的发展,甚至保护它的妖精子民!”
看着那乳白色雾气大肆膨胀收缩,很快将整个平原的大小妖精收拢回骨渣之地庇护的样子,真言也是暗自心惊,他知道这一关,将十分难过!
不过,他骨子里、血脉里流动的就是不畏艰难强势的因子,这葬魔主意识虽然十分强大,但也不会让畏缩不战。
“莫非我人品真的不怎么的,怎么两次进入的葬魔空间都十分不好对付!”
嘀咕了一声,真言云头一翻,漫天灰色结云骤然消失,他飘然落在骨渣之地的边缘,此时雾气已经不再大肆涨缩,世界一片静悄悄,青灰色的天空一片澄净。
运动魔元,三丈之内淡红光芒处雾气不浸,真言提高警惕,举步走入了茫茫白雾。脚下传出碎骨摩擦挤动的轻微脆响。
心念一动,真言头顶顿时红光一亮,一团硕大的赤红光球悬浮其上,赤芒流转,驱散雾气,极大地增加了真言的视野范围,然而,赤光照耀过处,却只见一片如碎玉的白骨大地,一头白骨妖精也没有遇到。这真是奇怪了!
前面雾气似乎有些流动,更有一些声响传了过来,真言举手一挥,忙指挥头顶赤光红球荡开雾气,赤光灼灼探察过去。
雾气分避,红光四射的硕大赤火球却突然蓬地一声,赤光星点四溅,却是猛地撞上一座五六米的巨大白骨神像!
真言忙飞掠过去,这座巨大的白骨神像体态窈窕婀娜,一身精美合体的白骨战甲,手持一对如白玉的骨剑,俨然是一位气质高洁、相貌相当秀美的女性神像,只是神像眉目中流露出一股邪邪的气息。
正要仔细探寻一下白骨神像周围的区域,看是否是主意识隐藏的中心地带,几声嚎叫却非常突兀地从神像后面响起,同时还有女子柔柔地低声抽泣!
“咦!”惊喜的真言身影一闪,来到了白骨神像后面。只见这巨大骨质神像后面尽是一些用白骨堆砌的小巧的奇异建筑,有的像硕大的蘑菇,有的像异树奇花的样子等。
其中一个类似小屋的建筑边,几个狂野躁动的身影在雾气中来回疾走。更不时仰首嚎叫,他们体魄强壮,气息强大生机也十分旺盛,完全不似亡灵死物,只是他们再怎么狂躁,也走不出那骨头堆成小屋的百米范围!
因为他们似乎身上束缚着坚硬无比的粗大铁链,狂躁暴走中,这些铁链镣铐发出当啷当啷的劲响!
雾气朦胧。真言虽然还没看清他们的面貌形象,但却可以感觉到这几个狂躁生物流露出的熟悉气息,只有地魔界域魔族们才拥有的独特气息!
“莫非是以前探索通天壁的魔族强者?”
真言也不管面前一幕相当的诡异,他头顶赤红光球。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来者可是我魔域强者?”
前面一声暴喝响起,气劲震荡,声浪中心浓厚的白雾像水浪一般四面退开,现出一个异常强壮魁梧、却赤身**的大汉影子!
随这一声怒喝,另外四个还在狂乱疾走的“生物”也齐刷刷停下脚步。十道犹如实质的目光透过浓雾,朝真言这边看了过来!
“不错,在下天魔宫真言,尔等何人?”真言心中一喜。果然是地魔界域的闯关者!
“天魔宫?真言?似乎从来没有听过有这样一个势力,有这样一号了不得的人物啊?”疑惑的试探声虽然气势收敛了不少。但依然中气十足,那异常强壮的大汉低声自言自语也如同闷雷一般!
“逆武神。前面的这位真言想必是我们之后新崛起的一方霸主罢了,我等在这个可恶的葬魔空间被困禁了十数万载,自然不知道后面魔域的有关事情了!”另外几个资历同样古远的魔族强者不由一旁取笑道。
大汉有些羞怒,扭头怒声道:“八角怪,你自命得意是不,你怎么知道才过了十几万年,这里的时间根本不能和魔域相比,要不咱俩等下来练练?这筋骨一天不活动活动,我觉得浑身发痒!”
“别,要练你找小屋里又突然出现的那位小姑娘练吧,我可只想散散步活动气血而已!”
看来这五个气息强大的魔域强者已经被困禁这里太久了,甚至不记得具体是多长时间了,他们中修为最差的也是魔王三阶,其中三个甚至是大魔王二三阶的绝对强者。
一代猛男受困于区区葬魔空间,活动的范围仅有这白骨小屋附近百米区域,真不知道他们怎么熬过来的!
也许,就是每天通过狂躁疾走,或者互相斗殴厮打,抑或口沫四溅互揭短处打发无聊时间的吧。
“原来同时地魔界域的高手,我天魔宫确实是这几年才建立起来的,诸位自然是不知道。不过,好像如果在一个葬魔空间呆太久,是会被神壁自动踢出去的啊?不知道是何等强大生灵,能将诸位一直禁锢在这里?”
见是地魔界域的老魔头,真言也就放心地直接走了过去,雾气被赤光红芒避退,看清了这五个魔域大块头的样貌面目。
初一看,真言就觉得这逆武神、八角怪等五位魔域强者的魔躯异常的强壮,生机充沛,气血鲜活之极,即便是他这位自以为自己修罗魔躯已经煅培得相当强悍的一宫之主,也不由自觉有些不如对方,哪怕只是对方修为最低的魔王三阶的强者。
“咦,这位真言兄弟倒是眉清目秀得很啊,我魔域倒是少有你这样俊逸不凡的人物!你来了就好,趁主意识还没有发现你,赶紧先试试能够帮我们解开身上的死铁链,然后一起杀出去啊!”
其中魔躯最强壮发达的逆武神看到真言的面貌,先是讶异一惊,不过很快就迫不及待地让真言赶紧出手帮忙,看在大家都是魔域渊源的份上,斩断不知什么材料炼成的该死铁链,来个牢奴大解放!
另外那个头生八支小小犄角的大魔王“八角怪”和另外几个魔族狱奴也催促真言赶紧出手,斩断他们脚下的粗大铁链,生怕迟则来不及,看来他们对这青灰色葬魔空间的主意识相当的忌惮!
“哪位眉清目秀的帅哥哥,应该先是来帮可怜的本小女子解开铁链才是啊,难道你们都是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么?”
在真言还稍沉吟踌躇时,四五个强壮暴徒一般的魔族强者身后的那座小骨屋中,一个楚楚可怜的柔细声音飘了出来。
只见那小骨屋里面,摆设非常之简单,只一张小巧光滑的小骨桌子,别无他物。
在这张小桌子旁边,一位身礀窈窕眉目如画的清新少女,盘腿坐在一个由青灰色花草编织成的蒲团上,正楚楚可怜地望向真言,示意真言过去帮她解开那草裙下一段光洁如玉小腿上的铁链,施展英雄救美或者骑士救公主的英勇壮举。
“咳咳,那个青青姑娘说的也对,不如真言赶快先去帮她斩断铁链吧。哦,帅哥,我怎么没有发现你身上带了什么锋利无比的巨剑什么的呢,你不会是个穷困潦倒的宫主,也想学以前的我们一样到魔壁里面来寻宝的吧?”
逆武神一对牛眼瞪得老大,努力想从真言那裹着兽皮袍子的身上,发现一把削铁如泥、切金断玉的超级杀器来。
只是,他牛眼瞪得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靠,堂堂宫主一把超级杀器也没有,俊男你也太失败了!害我们白欢喜了一场!”
逆武神和八角怪他们见真言舀不出削铁如泥的超级杀器,一腔的狂喜不由马上低落了下去,像一堆烈火被猛泼了一盆冰水,看真言的眼神马上从讨好尊敬转变成深深的鄙视和不屑!
早点写完早点发,怀疑今晚还会停会电。
“靠,不就没带什么兵刃武器么,用得着前后反差这么大么?”
被这些肌肉异常发达、暴徒一般的魔族鄙夷了一阵,真言不由感到有些郁闷。
以前他本要赤真人炼制一把超级杀器,却因为自己闯入陷空岛而不了了之,而出来后又因为急着闭关炼化一千多颗冥鬼王血煞王的妖丹,再后来已经是通天壁开启,而导致能够相配他天魔宫宫主的超级杀器一直不能出现。
真言也不理会这些五三大粗暴徒的鄙夷,他快步走向那十分简陋的小骨屋,小骨屋通体骨白如玉,发出枯冷的毫光。
那被逆武神八角怪他们称作青青姑娘的少女,正浅浅低垂有些怪异的目光,微微撩起依然散发天然香气的青灰色草裙,露出那美玉一般的洁白小腿,似笑非笑、似喜非喜地看着真言走近。
白骨屋,有美人,眉目如画,淡香如草。
且慢!真言疾步行走中和那青青姑娘似乎是好奇的幽然目光一对,猛然之间真言似乎感觉到什么,他觉得自我神识微微一凛,有股冷意顺着自己的脊椎骨直上天灵盖,他心里一怔不由停在小骨屋的三米开外。
“事情似乎有些诡异,我怎么觉得这个青青姑娘有种特别的气质,是什么来着,哦,对了,有种让我感觉到威胁的邪邪的感觉!”
灵光一闪,真言顿步不前,脸色却没有变动,他瞅了那少女身上精致的草裙和坐下的花边蒲团,不由微微一笑,对青青姑娘说道,“我有点奇怪,青青姑娘玉脚被铁链拷着,却怎么能够外出采集到奇花异草,编织草裙和蒲团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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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4:葬魔空间
那少女青青眼中似乎有异光迅速一闪,如画的脸庞露出一丝娇笑,刚好回话。
旁边的逆武神却已经烦躁了:“这位一贫如洗的天魔宫主,还磨蹭个啥,是不是要等葬魔主意识发觉,大家都困在这里永世掰自己的臭脚丫子不成?”
头上长着八支短浅小角的八角怪角圣也讽刺地说道:“青青姑娘时常被那生前想必是个娘们的主意识提去聊天,自然能够弄到草裙和蒲团之类的了,难道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一定要赤身**像我等粗人一般不成?”
瞥了阴阳怪气的逆武神和八角怪角圣一眼,对于这两个魔躯异常强悍的大魔王三阶强者的嘲讽,真言只是淡然一笑,丝毫没有在意,他心中自有自己的猜疑和不解。
对于这个卡哇伊世界的葬魔主意识,真言朦胧觉得,这个主意识将是他有史以来遇到的最诡异神秘的强大对手,也许,它的存在形式将超出他之前关于脏魔空家难道所有认识!
按照之前那主意识运用自己的神通移送大小白骨妖精的情况来看,很明显这主意识早已经发觉自己进入了葬魔空间,而并非面前这些暴徒魔王天真的认为,他真言还没有被发现有机可趁!
相反,冥冥中,真言那一只浮游自身之外的第三只眼,以及自己神识的晦涩不安,都似乎在提示着自己,他在靠近一个极度危险的事物!
“如果要发现。那主意识想必早发现了,大家不必急躁。”真言反而一身放松,展颜一笑,就那样盘坐在小骨屋门外。饶有兴趣地看着一样看向他的少女青青。眉目如画啊!
梅吉和苏菲亚差点被她吓了一跳。
“你怎么会在这里?”梅吉回过头来睁大眼睛看着她。由于小仙子能够自如地进入次维空间,而且习惯了有时出现有时消失,以至于梅吉总是弄不清她到底在哪里。
“我一直在跟着你,你不知道么?”小仙子无所谓地回答。
“怎么可能会知道?”梅吉瞪着她。
而苏菲亚的脸也红了起来,如果小仙子一直是跟着他们的话,那就意谓着他们刚才在监视峡口时所做的一些“丑事”都被她看在眼中。对于梅吉来说,他是早就习惯了,反正小仙子也不是只看了这么一次两次。但对苏菲亚来说,知道自己在做那种事的时候被人看着,总是难免会有想要钻进地缝里去的感觉。
“你在这里就更好了,”梅吉松了口气。“快帮我看看,这个魔法矩阵该怎么破解?”
“不帮!”小仙子想也不想地回答。
“喂……”
“不要总是指望我。”小仙子挥着魔法棒,敲了敲他的头,“自己遇到的困难必须要自己去解决,这样才能得到进步。一有麻烦就想到别人。这样能有什么出息?”
“可是我来不及想,如果我们不赶紧赶回去的话,殒风和莉赛尔都会有危险。”
“那更应该集中注意力去思考了,”小仙子淡淡地说道。“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你是一个魔法师,对方也是一个魔法师。凭什么你就比不上对方?”
“可她的手中有神器……”
“她的神器只能成倍数地增强迷锁的威力,帮助她与火凤凰的可怕力量相抗衡。却不能改变魔法矩阵本身的构成。只要击溃她的魔法矩阵,她就算手中有神器又能做什么?”
所以,这场较量考的还是我对迷锁的了解?梅吉点头。他开始聚精会神地注视着那一条条充满魔法字符的环形光条。
黑袍女巫寒蝉也听到了梅吉和小仙子后边的对话,但她却只是冷冷地笑着。她对自己的这个魔法矩阵有着绝对的信心,它有着特殊的排列方式,是这块大陆上的魔法师以前从未见过的。就算是最出色的魔法师,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弄清其完全不了解的矩阵构成,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一个少年。
只要把苏菲亚公主困在这里,帕恩其便能轻易地攻击独狼将军和留守在后方的步兵,并摧毁他们从底律郡运来的粮草和军事物资。到时候,失去粮草的苏菲亚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疾风骑士团抛弃她从半兽人的刀斧下拯救出来的难民,无奈地撤回底律郡,这不但会使得这位公主的声望大幅下跌,而且,黑暗王子帕恩其也会利用各种手段追袭狼狈逃窜的疾风骑士团,让疾风骑士团还没回到底律郡便全军覆灭。
就像苏菲亚公主怎么也想不到帕恩其和他的军队是怎么从她的眼睛底下消失的一样,到时候,那些饥寒交迫的骑士也永远弄不清他们的敌人会从哪里杀出来。
> 苏菲亚当然也想通了眼前这个女巫的用心,只是,她对魔法并没有太多的了解,而火凤凰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那层混有毒液的水幕。对她来说,此时除了寄希望于梅吉,也没有其它更多的办法。
时间慢慢地流逝,梅吉仍然在注视着那一条条的光环。光是要看清那些幻灭不定的魔法字符,便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更何况还要弄清它们之间纵横交错的关联,每一个字符,都有可能同时成为几条截然不同的咒语中的一环,每一种色彩,在幻与灭的切换中都有可能代表着各自的意义。
梅吉的精神专注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点,他的眼睛如同纤尘不染的明镜般倒映着所有的光点。所见、所思、所想,在这一刻完全溶成了一体,让他的心灵以一种奇妙的旋律豁然展开。
渐渐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讶异。
“这个魔法矩阵的构成。好像跟‘蜃之幻境’非常相像,”他低声说道,“不,不是非常像。而是根本就来自于同一个理论体系。虽然其中的咒语和产生的效果完全不一样,但结构方式是类似的,只是在一些细节上因为各自的用处不同而有所改变。”
小仙子满意地摇了摇魔法棒。从一开始,她就看出这个魔法矩阵和这块大陆上的魔法师通常的认知不一样,显然,那个穿着黑袍的女巫也正是因此才有恃无恐。
不过,对方肯定不会想到,梅吉早就学过了一个跟这个矩阵构成非常类似的魔法矩阵。只要肯静下心来仔细思考,是完全能够触类旁通,找出其中破绽的。
既然已经弄清了其中的关键点,梅吉自然不会再耽搁。他的双手交蘀着指去。一道道魔力沿着他的指尖击向矩阵上的结点。
毒水化入虚无,光条崩裂消失。
火凤凰一飞冲天,在夜空中划出流星般的美丽弧线,然而直掠而下,冲着黑袍女巫喷出猛烈的火焰。
黑袍女巫寒蝉怎么也没有想到梅吉这么快便破去了她的魔法矩阵。一时间大惊失色,无奈之下,手中的水晶球骤然一挡,暂时抵出热浪。与此同时。她回身一抽,跳进了身后的一滩水中。消失而去。
“被她逃了。”梅吉恨恨地说道。对方既然早就安排好了退路,那他也就只能在心底咒骂几句。
“不管她。我们赶紧回去。”苏菲亚控制着火凤凰,再一次腾上天空……
黎明前的那半个小时,本就是最黑暗的时刻。
对于黑暗王子帕恩其来说,这正是属于他的时间。此时,他正站在一处山坡上,看着远处的杀戮。火凤凰和疾风骑士团都已被调离,按理说,一切都应该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独狼将军雷欧特,对他的偷袭竟然早有准备。
这和因为小心谨慎所作好的防备不同,土城内的军队不但在帕恩其的军队即将进攻前突然点燃了照亮夜空的火把,连那低矮的坯墙上都站满了弓箭手。这说明对方根本就是算好了他的偷袭时机,同时也意味着,自己的计划早就被雷欧特看穿。
但这怎么可能?帕恩其心神不定地想着。除非对方能够弄清他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整只军队从梦罗峡口移到这里,否则,自己的计划根本不应该被看穿。
由于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于是,他仍然冒险让自己的军队去攻打土城。令他放心的是,虽然土城里的军队显然已经做好了抵御的准备,但不管是火凤凰还是疾风骑士团都没有折回来。然而,由于被迫从偷袭改成明攻,而土城内士兵的顽强抵抗和雷欧特将军的出色指挥,也使得帕恩其尽快攻破土城的打算落空。
淡紫色的眼瞳闪过愤怒的火焰,帕恩其跨上马,想要冲进战团。就在这时,一个深蓝色的魔法传送门打了开来,穿着黑袍的女巫从门内走出。借着微弱的光线,帕恩其看到寒蝉身上的黑袍已经被烧破了几个口,兜帽也残破地半脱落在她的肩上,露出那张清秀却带着一丝屈辱和不甘的脸。
寒蝉会出现在这里,便意味着她利用神器牵制火凤凰的任务失败了。
帕恩其暗暗地长叹一声,表面却仍然是那面无表情的冷漠。他掉转马头,往战场的反方向驶去。
“走吧!”他淡淡地向寒蝉说道。
等苏菲亚和梅吉乘着火凤凰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发亮。
帕恩其的军队已经完全撤退,正如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出现的一样,也没有人能够弄清他们转移到了哪里。雷欧特派出不少侦察骑兵,都无法找出帕恩其和他的反抗军的位置。
敌人就这样再次凭空消失。
而对苏菲亚来说,后方没有遇到太大的损失,这已经是一种欣慰了。
虽然,她也跟帕恩其一样想不通雷欧特为什么能够知道会遭到偷袭,而提前做好准备。
“爱玛带来了一个人。”雷欧特却只是淡淡地告诉她。
他们一同走进用作临时会议室的屋子里,在那里面。正安静地坐着一个手持拐杖的老人。跟在苏菲亚身后的梅吉脸上立时露出惊喜:“是你?!”
这个老者,竟然是曾经在沙漠上将“蜃之幻境”教给他的老术士肯达尔。
老人微笑地向梅吉点头示意,然后扶着拐杖站起。
这时,雷欧特才告诉苏菲亚和梅吉。昨晚半夜爱玛带着这个老术士匆忙赶来,并告诉他帕恩其能够在一个叫寒蝉的年轻女巫的帮助下,利用水属性神器将整只军队沿着地下水道瞬间转移。既然知道了敌人具有这种可怕的能力,雷欧特自然想到帕恩其可以会使用诱敌之计,将火凤凰和疾风骑士团引开后,直接偷袭他们的后方。
“那是什么神器,竟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梅吉惊讶地问。不只是他,连小仙子也忍不住现出身来。虽然说神器这种东西具有奇妙的力量是很正常的。但同时将几千人瞬间移送到十几里外的地方,这就未免太过夸张了。
“那个神器叫做‘水纹禁断’,原本是月光女神莎尔娜生前所使用的水晶球,”老术士告诉他们。“当然,仅仅靠着人类自身的力量,是无法最大程度发挥出它的威力的,所以,寒蝉同时还使用了世界之石中的‘龙之右瞳’。”
“世界之石?”小仙子看上去像是吓了一跳。“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到底什么是世界之石?”梅吉郁闷地问,“在新亚的时候,也有人来找我要那什么世界之石,可我以前连听都没听过这东西。”
“据说。我们这个世界是由一个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巨龙尸体化成的,”小仙子解释道。“生于宇宙之初的巨龙化作了梦亚世界,而圣光女神与黑暗邪神是这世界最初的神灵。这便是曾经记载在女神圣典上的创世说。虽然创造出生命的是圣光女神露娜,而沙斯丁神也对这个世界的形成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他们两人因此被认为是创世之神,但在传说中,这个世界本身却是由巨龙的血肉所构成,那个名为梦亚的巨龙,才是这个世界之所以存在的基石。而在传说中,它的尸体还留下了五个无法化作山川或是星空的部位,分别是龙之左睛、龙之右瞳、龙之指骨、龙之逆鳞,以及龙之梦境。这五种东西也被称为世界之石,因为它们与这个世界是同一个血脉里的东西,因此也具有着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力量。不过,我原本一直以为这只是个传说而已。”
“那并不是传说,”老术士低声说道,“我的家族便在这数百年的时间里一直保存着‘龙之右瞳’,世界之石并不是那种能够造成可怕杀伤力的神器,但它们确实有着与这个世界共振的神秘力量,而这种力量原本只有神灵才能够拥有。”
“原来如此,在钩岛上时,我和威尔就一直在奇怪,那个叫奥弗……什么什么里的眼魔明明只是一个伪神,却能够使用蓝色行星碎片并赐予它的信徒神术,原来就是用了那个叫‘龙之左睛’的东西。”梅吉说到这里,忽地想到了一件事。他瞪着老术士,“你说‘龙之右瞳’是你家的东西?难道是被那个叫寒蝉的女巫偷走了?”
“也不算偷,”老术士苦苦地笑了一下,“她本就是我的女儿。”
梅吉和苏菲亚一时都怔在那里。
“她的本名叫做维夜,”老术士看着梅吉,“我记得在沙漠上的时候我便对你说过,我的家族背负着先祖留下来的耻辱,凡是出生的男孩,便取名叫肯达尔,女孩便叫做维夜。她之所以改名叫做寒蝉,便是因为那象征着耻辱的血液对她来说实在是难以承受的压力,她想要洗清流淌在她的血液中的罪孽,而出现在亚格大陆上的邪恶力量,也让她以为自己可以靠着对世界的拯救而洗刷先祖的耻辱。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从五月之谷出来的黑暗王子帕恩其,并偷了‘龙之右瞳’和‘水纹禁断’跟着帕恩其来到了这块大陆。”
“说起来,在亚格大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梅吉忍不住问道,“殒风也曾说过,月牙岛正因来自亚格大陆的邪恶而遇到危机,并且说。在她所看到的未来中,这个世界已毫无希望。不只是她,连战神古莱维亚和得丽阿德丝好像也提到过什么危机之类的话。”
“原来如此,”老术士看了看苏菲亚。“就跟寒蝉将希望寄托在帕恩其身上一样,看起来,这个叫殒风的精灵是将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了。既然她能看到部分的未来,那么,或许她能够找出最好的路来也说不定。当然,还有德莱顿,他也在尽他的努力……虽然他似乎选择的是一条充满血腥的道路,但或许。他所做的事也是通往正确之路的一部分。”
“德莱顿?”苏菲亚愕然,“你说的是斯而的德莱顿将军?”
那个将军不但挑起费尔王国的内战,侵略了费尔王国南部,现在还带着那些野蛮人和魔兽进攻斯而。这种充满疯狂的行径,也算是“通往正确之路”?
“德莱顿对这块大陆即将面临的灾难远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老术士低声说道,“用不了多久,邪恶便会漫延到这块大陆。自从黑暗百年以来。真正有所发展的便只有这片土地,包括最东方的亚朗大陆在内的其它四块大陆到现在都还没有从五百年前的那次灾难中恢复过来,而其中又以亚格大陆和亚特大陆最为严重。如果连这块大陆都抵挡不住邪恶的话,其它大陆就更不要说了。可是。看看这块大陆原本的样子,它真的能够让人寄予希望么?表面上最为强大的费尔王国其实早就腐朽得让人绝望。新亚的那些商人议员只是唯利是图、并在所谓的商业自由化的骗局里自欺欺人,而斯而一直就是最混乱的地区。至于寒风丘陵上的半兽人和生活在莫斯奇北尔山脉中的矮人。要么劫掠成性,要么固守自闭,谁又能去指望他们?而这就是德莱顿花了近十年的时间统一斯而,现在又不断挑起战争的原因,只有在战争所引发的压迫中,这块大陆上才会陆续出现真正的英雄,比如圣骑士克拉波尔,比如凤凰公主苏菲亚,又比如正在带领新亚的军队奋力抵抗斯而的佣兵王阿修斯……”
苏菲亚脸上的惊讶越来越多,连独狼将军雷欧特和梅吉也是一样。如果按照老人的说法,德莱顿将军根本不是想靠征服这块大陆来满足他的野心,而是试图通过挑起战火来增强这块大陆抗击邪恶的能力?当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解释了德莱顿将军明明有机会攻下底律郡,却选择了签署停火协议。确实,如果不是在这一年时间里风卷云涌般的局势变化,苏菲亚仍然只会是一个无所作用的公主,得罪过二王子和不少贵族的圣骑士克拉波尔也不可能成为王**的领袖。而如果那所谓的“邪恶”真的有这个老人和殒风所说的那么可怕,没有任何事先准备的人们很可能会直接被征服。
“说到底,那个‘邪恶’到底是什么东西?”小仙子打了个哈欠,“我觉得,什么正义啊邪恶啊,还不都是些可笑的立场?战争打来打去,结果都是一样,我可不觉得这个世界被哪个家伙统治后,会有什么改变。如果谁想要征服世界,那就让他去征服好了,反正也没什么不同……”
“有不同的。”老术士苦笑着,“确实,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不管什么样的战争都不过是造成一时的灾害而已,就算是黑暗百年中的神灵之战,暗神沙斯丁之所以踏出魔域,也只是想将这个世上所有的生灵都掌握在他的手心里,而不是毁灭这个世界。毕竟他也是一个创世之神,而不是灭世之神,这个世界的形成同样有着他的心血在内。但这次的却完全不同……”
“会有什么不同?”小仙子冷笑着,“难道它们还会是要把所有的生命都清除干净,统治一堆尸体不成?”
苏菲亚和梅吉对望一眼,也觉得小仙子的话未尝不是没有道理,所谓的正义与邪恶,根本就是立场上的不同。对于他们来说,黑暗王子帕恩其和斯而的德莱顿将军当然都是邪恶的一方,但对帕恩其和德莱顿将军来说,他们恐怕也有着自认为是“正义”的理由吧?不管是谁征服了这片土地,其最终的目的也不过是想要站在万民之上。以自己的意志来统治这块大陆上的各个种族。所谓的“正义”不过是用来让自己的血腥之路合法化的借口而已,凡是对他有所抵抗的人,便统统都是充满罪恶的一方。
然而,老术士却只是看着小仙子。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你猜的没错,它们想要统治的就是尸体。它们想要让所有的生命,不管是人类还是精灵,也不管是矮人还是半兽人……全都变成尸体。”
“这怎么可能?”小仙子叫道,“谁会想要统治一群尸体?统治一群尸体有什么意义?”
“在我们眼中毫无意义的东西,在它看来却完全不同,”老术士淡淡地回答,“因为它是死灵君主……拜尔。”
“靠。我就知道这小子靠不住,他和我们毫无交情,心里肯定还巴不得我们一直困在这里,以妨碍他在地魔界域的身份地位呢!”逆武神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口水在骨渣地面轰出一个浅坑,这暴徒头领一般的大魔王已经捋袖攥拳,准备教训教训真言了。
这么久以来,一直和角圣他们这个东西,逆武神早玩腻了。现在真言这自以为智慧如海的新来者,让他心里着实发火,所以想和真言交交手,活动活动筋骨。
“嘿。小白脸接我一拳吧!”
逆武神压抑喉咙低喝一声,这个高大粗壮、肌肉异常发达的大魔王身形顿然一拔。浑身骨骼肌肉顿时嘎巴崩啦暴豆般阵响。
嘿嘿一笑,这暴徒头领浑身魔息沛然涌现。毫不客气,直接朝真言当头一拳轰去!
这一拳生出一种惨烈的气势,是那种“虽千万人我独往也”的悲壮和豪雄,战意淋漓,这样惊天的一拳却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真言的眼瞳中的拳影骤然放大,他能看到逆武神那犹如搅海天柱轰扫而来的赤红臂膀,那上面根根筋肉、血管猛然膨胀鼓起,渀佛强弓劲弦拉满一般同时发出翁然弹鸣的异响,然而这样恐怖的一拳,却没有如其他魔域强者出手那般,随意便能带起漫天的飓风雷响!
只有淋漓的战意泼现,没有暴风卷扫的声势。但,这并代表这一拳威力不足,相反,真言发觉自己周围空间忽然一阵波纹扭曲,空气抽干,空间渀佛要扭曲撕裂的感觉!
他也同时感觉自己魔躯一滞,顿时知道逆武神是狠心要自己和他硬碰一下的了。
然一声,双目猛地射出两道亮晃晃的红光,真言只觉自己也被这一惊天动地的一拳激起无限的战意和血性,他也低喝一声,不避不让探臂而出,一只巨大血掌血气缭绕,朝逆武神那一拳抓去!
波地一声,整个地面顿时犹如地震一般一阵剧烈震动,闷哼一声,真言和逆武神都是稳不住身形,分别魔躯妖皇退了几步。
“好小子,果然有几分本事,再来!”
逆武神粗大鼻孔中喷出两股火焰一般的气息,虎眼中尽是兴奋的疯狂战意,他大步一迈,顿足落地,大地又是一阵震动,浑身魔息提聚,就要接着出手!
“老逆你发疯了,真要惊动主意识不成!”那边的角圣和另外几个魔王狱奴连忙拉住逆武神蓄势待发的攻势,他们可知道这天生暴徒的逆武神牛劲一来,那是疯狂得不得了的。
看着逆武神意犹未尽地收势坐下了,真言才缓缓散去面前血气缭绕的巨大魔掌,恢复为五指修长白皙的手掌模样:这逆武神果然魔躯煅培到一个相当恐怖的境界,刚才和他拳掌相接,我却是吃了些小亏,我的魔躯凝聚都不如他。不过如果真要生死搏杀,我展开身法,却是不用惧他!
他这一掌硬接,无形中却得到了逆武神和角圣他们的认同,强者的认同,角圣他们望向真言的眼神也就没有什么鄙夷和讽刺了。强者为尊,就是这个道理。
“好一只遮天魔掌,看来你魔元修为十分精深,就是不知道神识强不强大?”悠悠然倚坐在小骨屋中的青青姑娘眼中异光一闪,冲已经一脚踏进小骨屋门的真言宛然笑道。
“哦,一般而已,青青姑娘如果想比试一下,尽管出手!”
真言双目精芒闪动。盯向这眉目如画的少女,身形拔张前探,倒像一个要欺凌懦弱的无良恶棍,这使得旁边本对他有几分好感了的逆武神和角圣他们又有些鄙夷起来。
不过真言是不会将他们的看法放在心里的。他一直觉得这个青青少女有种和葬魔空间一般的邪邪气息,不过当他刻意去感知察看时,青青身上却一点邪气也没有,还是那么眉目如画,宛然清丽。
如果能和这青青交手一番,那无疑最好的察看方式。不过逆武神和角圣他们却干扰阻挡了真言这明显是“以强凌弱”的暴行。
逆武神更用自己那威武强壮的身体半挡在真言和青青之间。
“真言兄弟,这你就不对了,青青姑娘大概是大魔王二阶的样子。而且是如此可爱美丽的少女,你怎么忍心下的了手,要不就先试试能否解开我的铁链吧,看你实力不错的样子!”
瞟了逆武神粗壮的脚踝处青黑色的镣铐锁链。心中早有疑问的真言笑了笑,“各位何不自断一腿,这铁链怎么也难住你们这样魔王大魔王修为的强者吧!”
“如果斩断自己的脚就可以闪人的话,我们又何苦在这里煎熬十数万载,还真当我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到连这个简单办法都想不来啊!”角圣不满地说道。
原来这镣铐铁链不但异常结实坚韧,而且是像附骨之蛆一样挥之不散,你斩断了脚,它会缠捆在你的手上。你自断双手,它会盘住你的腰和脖子。
反正它会死死拉住魔躯的一部分就是。除非逆武神他们连自己臭皮囊都不要了,魔婴出窍。光杆逃遁,只是区区魔婴出窍,连白骨小妖精也打不过,还混个屁啊。而且寄宿白骨妖精的全是骨头的身体,而放弃煅培成这样强悍的本体,想想逆武神他们就不寒而栗。
无奈下,真言还是运足魔元,想看能够强行捏碎、拉断镣铐,不过结果基本没有出乎大家的预料,拉不断!
青青在小骨屋中看着真言满头是汗、微显狼狈的样子,却是忍不住迟迟地笑了起来,甚至有些不雅捧
难道真有这么好笑么?真言不由回头白了这可疑少女一眼。
顺着各个暴徒脚上的锁链看去,真言发现这些铁链都是从小骨屋旁边一块沉入地面的青色巨石伸出来的,在逆武神和角圣他们失望的注视下,他还是用力劈了几掌,看能够震碎青石。
不过,这快青色巨石似乎和整个葬魔空间连为一体的样子,真言大魔王的修为也无法震裂,如果能够震碎,逆武神他们也早脱困了。
逆武神和角圣他们在旁边也给真言解释了,每过一阵时间,那主意识便会强行往他们魔躯中灌输白雾气息。想必是这白雾入体、内在作祟的缘故,他们一直没有被神壁自行弹出。
“这样的话,我也是没有办法帮上各位了,不如你们跟我说下,这葬魔空间通关关键处在哪里,我去擒住这里的统领老大,或者它可以帮你们也不一定!”
真言也是没有办法,他的眼光扫过依然在吃吃娇笑的少女青青,成为天魔宫宫主以来还真没有过有魔族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取笑自己,他双手一摊对逆武神他们说道。
“青青姑娘既然经常被那主意识拉去聊天话家常,那一定知晓些对方的底细了,对这里的最强白骨王者的出没位置也是一清二楚的了!”最后真言还是把自己精光闪烁的目光看向小骨屋中的少女。
“我们一直没有看到过这里的最强统领,似乎这个葬魔空间和其他空间不一样,没有最强的王者!”青青还没有回话,大块头们已经苦恼地搔着头回答真言了。
“是呵是呵,这里没有什么白骨统领王者!真言是吧,如果你想去主意识的安息之地我可以告诉你,你朝小骨屋西边直走几十里大概就可以看到一口骨棺,那就是了!不过,我劝你如果神识修为不足,承受神识拷问不住,下场就很有可能和我们一样,长久困在这里了!”青青却是没有怎么犹豫,吃吃笑着给真言指明了方向。
没有王者统领?神识拷问?
心中狐疑的真言忍不住又是仔细看了那少女青青一眼:如果她就是这空间的最强王者统领,那自然就没有第二个统领了!不过,葬魔空间的最强生灵不会拥有这么可怕的智慧和心机吧,这逆武神他们困禁这里这么久也没有发现她的可疑之处?
不过,他怀疑归怀疑,有逆武神和角圣他们这些巴不得英雄救美的猛男在这里,他想出狠手试探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最后真言只好遗憾抱歉地暂别了逆武神他们,朝青青指示的主意识安息之地方向掠去。
神识的修炼不是一夕之功,即便凝血天诛炼神诀相当不凡,真言也不以为自己在这葬魔空间多修炼一阵就能奇迹似地得到极大提高。
现在他自信自己神识修为远在一般大魔王之上,如果还不能通过葬魔主意识的神识拷问,也只能算自己倒霉,人品真的奇差,又遇到什么变态的主意识!
通过神识拷问的话,他也会通过这一关,无法去解救逆武神等一干苦大仇深的牢奴。
“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否则我出手一试那青青少女,不就可以验证我的猜疑了么?”真言在乳白色的雾气中迅速前行,心里掠过一丝遗憾和惋惜,逆武神他们堂堂魔域一代霸主就这样埋葬这里了。
不过,他也丝毫不在意,因为对于这个葬魔空间,对于这些白骨妖精,抑或是逆武神青青他们,他都只是一个匆匆过客,一个孤寞的过客。
他只需要找到主意识的安息之地,通过严苛的神识拷问,然后不带一丝云彩离开这里。白骨精灵有它们自由的生活,而他真言,自有他自己的魔神之追求。
但他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惋惜,可惜逆武神、角圣他们这样强大的魔域霸者,就这样永禁其中,一身修为所学无从展示。
葬魔空间并非永恒存在,它们和宇宙满天星辰、万事万物一样,都有着存在、膨胀,又暗淡寂灭的演化过程。这无数世界,无数空间位面之上,唯一能够永恒存在的,只有神灵和他们的众神空间!
脚踩几缕灰色云气,真言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头顶那盏赤红光球光芒流转,逼开浓浓流动的白雾。
一直向西而行的他,眼前蓦地一亮,前方是一片细碎白骨铺满的地面,碎白如玉屑的骨渣令大地泛出微冷的霜白寒光,白雾飘荡处,三十六座如同之前小骨屋边那座女神像一样的骨雕,犹如在薄雾中静静站立满腹心事的女子。
在这三十六座白骨女神像低眉朝对的中央,是一具发出皎洁如秋月光辉、毫光浓密夺目的葬魔神棺。
散发柔和月辉一般光芒的魔棺周围没有一个白骨守护精灵,它静静地停在那里,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在地面徐徐升起,像漂浮在雾气上的一件精美器物。
“就是它了!”真言心中一振,喜悦的同时,也鼓荡起自己那强悍而坚韧的斗志意念,丝毫不停大步迈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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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5:死灵君主
靠近骨白魔棺时,魔棺顿时涌现出大片刺眼逼目的邪冷白光,银白色的光芒倏地将真言包围裹住,如同一层半透明的月光水色将他挺拔如标枪的魔躯裹得密不透风!
“吾乃邪魅半神,堕落在此已经不知多少个年头了。年轻的魔王,你要想通过我葬魔空间,前往朝天圣道追求永恒奥秘,精神十分可嘉,但依然得受我三重神识拷问。永恒之秘,只有最优秀的生灵能够得到!”
在银白光辉水波一样将真言团团包裹住的同时,一团有若透明的晶莹光辉在真言的魔识之海毫无征兆地出现,华美而邪冷的感觉,光团向他的发出一道幽幽的意念波。
“我天魔宫宫主真言,愿承受阁下的神识拷问,只是,怎么是三重拷问,不都是一次过关的么?”真言意念一动,魔识之海顿时风云翻滚,辽阔的魔识空间充满一种义无反顾的强烈战意。
尽管真言是第一次进入通天神壁,但他还是从九尾妖狐、伊丽莎白等她们的口中知道这神识拷问的相关事情的,却从没听说要经受三次的神识拷问的考验。所以心中有所疑惑的他,忍不住问了一下。
“哼,吾邪魅半神岂是那些低级羸弱生灵形成的空间可以相比,它们残留的念识在自身毁灭之前就不算强大,被神壁融合形成空间,百万年下来残识更是流逝得厉害,自然只能施展一次神识拷问。但吾邪月半神识力强盛无比。残识凝聚浑然一体,虽然无数岁月下来,依然饱满充沛,三重拷问。就是我半神葬魔空间的规则,休得再要罗嗦!”
语气种充满骄傲和自信,自称邪月半神的主意识话音刚落,那团晶莹泛白的神光便似迫不及待地刺眼光芒一炸,无数银白光芒犹如亿万碎针蓬状射出,迅速投入散落在真言那辽阔深邃的魔识空间!
这意想不到的攻击方式,饶是真言做好了准备也不由心中微微一慌,这亿万流光银针瞬间覆盖他整个魔识空间。让他的神识主体想躲避隐藏也是不可能。
“果然不愧是生前半神修为的恐怖强者,这一手满天飞针的手段比之前那团疯狂的尸火厉害上十数有余了!”
吃惊归吃惊,但不代表真言会畏怯,总不会那么倒霉。遇到的又会是不惜自身被上位规则彻底毁灭也要疯狂一把的变态残识吧!
真言的魔识空间,边缘是淡红微赤的黑色岩石崖壁,除了魔识边缘有黑色礁石一般的神识幻化实体,整个辽大深邃的魔识空间是一片空空荡荡的。
当然,魔识天空还有寥寥散散的星辰光点。那是他杀念、**、狂躁、欢喜、悲哀、暴戾、嗜血、柔情等等诸般意识面的反折之光,有负面的,极度阴暗暴戾的,也有光明一面的善良。和柔情。
只是,魔识虚空中大方光芒气势独占的却尽是那些负面的意识反折之光。其中以煞气腾腾的杀意、森冷的冷酷嗜血和无情的暴戾三种折光最为光芒闪烁,犹如茫茫虚空中的三颗定中大星。
而善良、仁慈和柔情等光明正面的反折之光。基本上都是暗淡隐迹,难以察觉的。
由此也可以看得出,真言灵魂意识中的主导精神意志,是暴戾而血腥的,善良一面基本被掩盖,因为地魔界域不需要善良,哪怕是一点点的仁慈。
在这样空芒辽广的魔识空间中,葬魔主意识要找到这寥落分布主要的星辰般的反折之光,一般来说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上次那疯狂的尸火,一出现因为一言不合就大发雷霆之怒,催发强大的毁灭念力焚烧、消减真言的魔识空间,根本不去寻找真言的主要魔识之光,因为那时疯狂的主意识进行的已经不是规则之内的神识拷问了,它需要的只是毁灭,彻底摧毁不识抬举的魔族小子。
在疯狂的、吞噬焚毁整个魔识世界的尸火面前,真言唯有聚收自己所有意识面光,往魔识空间最后的极限处逃亡。
真言庆幸,这一次遇到的不是疯子,而是一个似乎是自傲很有气质风度的女性主意识,而且是个强大的半神阶位的残体。所以,他在那亿万念针暴射而出的同时,就一念三分,气息沉凝,死守杀戮之念、冷酷之念和暴戾之念三颗“星辰”。
在这亿万念针的覆盖式搜寻下,真言的三颗主念星辰很快就暴露了,邪月半神幽幽一笑,魔识空间顿时银白光辉大亮,那团晶莹又刺眼的光辉浮现在真言的“第一视野”中,朝三念之星微微得意地笑。
“想不到以暴戾野蛮的魔族之中,还有你这样精神力远强过发达肌肉的异类,魔识空间够辽阔的了。嗯,先接我第一重拷问审判吧!”
邪魅半神有些赞赏,但出手却一点不留情,那团晶莹泛白的神光一亮,顿时分出三股微光强行闯入真言杀戮之念、冷酷之念和暴戾之念星云中。
轰然三声巨响,真言只觉自己神识轰然一震,魔识空间顿时一片银白,他在自己的魔识空间中失去了感知能力,而同时他的三面主念传出波及灵魂深处的炼狱痛苦,银白神光像地狱烈焰一般在他魔识中熊熊燃烧,他感觉自己的神识都要涣散了,无边痛苦犹如潮水。
啊!他张口扭曲嘶吼,魔躯在水光中困兽一般冲突扭动,**几声,暴乱的魔息肆虐下,他的魔躯肌肤表面无数血管经脉暴碎,魔血横流!
“三念合一!”
真言也不管三念强行合在一起会互不相让冲突倾轧了,他觉得自己再分守三念星的话。神识几乎要涣散了,所以也顾不得许多,神识疾动,杀戮、冷酷和暴戾三念迅速合聚成一。形成一个内部血息乱窜般的硕大星光!
三念合一,真言精神之海顿时微微一振,觉得要破碎的神识清明了几分,他极力催动识力,最后终于异常艰难地将银白神光逼出硕大血星之中,灵台顿时重归一片清澈!
长长吐了一口浊气,犹如大劫逢生。
真言怎么想得到这邪月半神一丝残念还如此强大,区区一重神识拷问就让他感觉无法对抗一般。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这自称为邪魅之半神的女声不怒反喜,似乎有种窃窃心喜的味道,“她”也不给真言更多的喘息机会,马上光芒大盛。化出一轮散发邪冷味道的弯形银月,将真言那三念合一的血星缓缓逼去!
沉重如山的压力、锋利如剑芒的渗透力,双重既矛盾又和谐的威胁顿时有压得真言几乎真的“窒息”一般。
“来吧!”
真言知道自己毫无妥协的可能,熬不过这三重神识拷问自己只有被神壁弹出,回归魔域。然后再苦苦等待下一次的神壁开启机会。这,对于他现在的精神和意念,显然是不可接受的!
何况,自从他上一次从疯狂的“尸火”中逃生后。他发觉自己的神识修为不退反进,似乎精深了许多。这种神识拷问。一方面固然是犹如加在血肉之躯严刑拷打一般的极端蹂躏,但另一方面。却也是一种难得的锻炼、壮大自己神识的机会!
“只要经过半神残念的三重神识拷问,想必我神识将获益匪浅,这对于通过以后更艰难的神识拷问无疑很有帮助!”
真言咬紧牙关,浑身魔血淋漓,抵抗着看来是喜主动进攻的女半神的再次“蹂躏”。
这第二重的拷问犹如漫长的噩梦,真言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承受过来的,他浑身脱水一般软软蜷缩卧躺再那水波一般的禁锢光芒中,像一个奄奄一息的绝望者从死亡的地狱边缘勉强往“生”的一边挪回了点身体。
“这第三重看来是再也无法承受了,真是可惜了,遇到这么变态的半神主意识,接下来被弹出神壁,只有等待下一次神壁开启的机会,去寻求炼化清阳之火的契机了!”
真言浑身无力地躺在水光的禁锢光辉中,汗水和魔血互相混合,肌肉经脉毁损严重——魔息由念力导引念力自身不保魔躯自然危机重重。
意识一片混乱模糊,魔识空间像刚刚经受战火摧残的惨烈战场,他微闭双眼,汗水淋淋,乏力蜷缩。大魔王强者在半神,哦半神的残识面前,竟然也是孱弱到不堪一击。现在,也只有等着弹出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地睁开双眼,有些朦胧地眼睛中第一样出现的物体,竟然是一段无比白皙秀美、如同清新莲藕的小腿,和上面晃荡晃荡作响的青冷镣铐。
“咦,怎么是青青姑娘你?难道我还在葬魔空间,没有被弹出去么?”
真言有些糊涂了,在他看来,脑海中银白神光已经消失,自己应该是在地魔界域的了,却没想到一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竟然是望着他嘻嘻娇笑的神秘少女青青。
青青眉目如画,身着草裙的她在霜白泛光的地面翩然打了几个优美的转动,脸上一直带着开心得意的笑意。
她望着狼狈的真言笑着说道:“你自然是还没有被弹出,因为第三重拷问还没有开始呢?”
闻言真言不由精深一振,挺身而起问道,“果真如此?不过青青姑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那自称邪魅半神的主意识怎么突然中断了拷问了!”
“嘻嘻,这第三重神识拷问应该是由我来施展,自然要先暂断一下,等你恢复几分元气的了!你还不快调息冥想,否则即便你长得不错,我也会教训教训你的!”青青的草裙飞舞,快乐得像无邪的精灵。
“由你施展?嘿,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果然就是这葬魔空间的生灵统治王者,要不是逆武神角圣他们几可可恶的家伙阻拦,我早揭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心中凛然一惊的真言盘膝调息。对青青的身份他一直有所猜疑,现在青青自己说出来,却是验证了他的想法。小骨屋,有美人。眉目如画,淡香如草,毕竟是太邪异了点。
“你猜对了几分,但不完全对,我是这空间,这空间也就是我。主意识是我,我是主意识的一部分。我困在这里好久了哦,幸亏后来有那五个傻大哈出现。我把他们纷纷困在,倒是有了几个可以说说话的对象。嗯,你快点调养精神,等下就带我离开这里吧。这就是第三重神识拷问!”青青的一番话犹如一道霹雳,打得真言有些眩晕之感了。
“不错,我的第三重神识拷问就是我一分真灵托寄你的魔识空间,从而可以脱离神壁规则的束缚!”
青青邪邪地笑着,心里肯定欢喜得紧。弯弯的眉毛都动了起来。
“数十万载地筹划计算,一切早已准备妥当,只是需要一位神识修为足够强大的闯关者出现已,今天却总算是来了一位天赋超凡的魔族!
她的心里愉悦地转动着。也不管真言是否答应配合,在有如玉屑铺就的骨渣地面翩然舞动的她喃喃念叨。身上一阵银白光芒闪动,庞大的气势开始有如大提溃崩般奔涌出来。
原本看去不顾不过相当于大魔王二阶修为的青青。实力指数顿时不停地上翻、跳动,大魔王二阶,大魔王三阶,魔帝水准,再跳过魔帝水准,以真言目前修为无法估测的玄秘而强大的半神水准,直到这水分极大的半神境界,青青身上疯狂转变的强大气息才缓缓平缓下来。
旁的真言已经看得眼光发直了:天哪,我终于再次见到接近最终存在的神灵的强悍人物了,这犹如瞬间脱胎换骨的青青,哦,或者是邪月半神,此时的气息几乎和陷空岛的夜雨女神差不多了!
青青身后也出现了半圈不起眼的黯淡光晕,但不要小看这半圈光晕,这就是“神之光晕”,代表了超凡的阶位。相当于地魔界域魔族修成魔王境界,可以鼓荡出来的“魔王领域”光环。
“出来吧!”
少女低头朝雪白一片的地面叱喝,背后那半圈半神光晕同时微微一震,一阵淡光从她身上照涌入脚下的骨渣之地。
实力完全呈现的青青,气质上也完成了一种蜕变,原来的清纯、秀丽和无邪,被一种邪艳、强势、神秘所取代,此时给真言带来的是无限的威压之力。
银白光辉像一道巨大光柱,在骨渣地面照出一个五六米半径的光圆,光辉之中,地面骨渣泥土翻动,碎骨飞溅,锐利的、急促的嘶鸣声从光圆下的地底传出,然后一具浑身银白色的巨大骷髅破土而出。
一具接着一具,银白色的骷髅精灵纷纷破土而出,一共是七头大约有大魔王三阶的超强骷髅王,服而敬畏地半跪在邪艳而神秘的邪魅之半神少女面前,不敢有丝毫的其他多于动作。
只是这些体态依然具有某种窈窕韵味的女骷髅之王,低垂望向地面的眼眶中却是银芒暴闪,充满激动、急躁、期待和一种凌厉!
死灵君主拜尔?
苏菲亚和雷欧特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倒是梅吉的脸上现出惊讶的表情,而小仙子也变得若有所思。
“据我所知,在很久以前,曾有一个叫拜尔的不死者试图成为所有死灵的神祗,结果却被暗神沙斯丁杀死。”梅吉小声地问,“难道你所说的拜尔,就是那个不死者拜尔?”
所有死灵,都是违背了生命法则的存在,不管是巫妖还是吸血鬼,都只是活在生与死的缝隙间。虽然露娜和沙斯丁总是相互对立和斗争,但他们共同制定的生命法则,却是其他所有神祗所必须遵守的律法。
千万年以来,虽然尘世间也出过不少的吸血鬼或是巫妖,它们规避生命法则,活在神灵注意不到的阴暗角落里,但这些不死幽灵最多只是散落成一个个小团体,或是是独自穿梭在人海之中,而无法团结在一起。
他们没有共同的信仰,在寻求不死的理由上也各不相同。也因此,虽然违背生命法则不管是对露娜还是对沙斯丁神来说都是不可饶恕的亵渎。但因为这些不死生物对神祗本身并不会构成威胁,所以,女神与暗神都只是命令他们各自的信徒去消灭遇见的不死生物。
但是拜尔不同,他有着足以挑衅神灵的力量。甚至差点成为新的神祗。据说,在他的力量达到巅峰的时候,这个世上绝大部分的巫妖和吸血鬼都成为了他的手下。要知道,像巫妖和吸血鬼这种具有思考能力的不死生物,他们本身就拥有为了达到永生而不惜面对神灵之怒火的胆量,要他们心甘情愿地向某一个人低头,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巫妖,能够成为巫妖的。基本上都是在魔法造诣上达到极致的魔法师,本身的能力便不容小视。
拜尔的强大引起了暗神沙斯丁的注意,为了杀死拜尔,沙斯丁假意要帮助拜尔成为神祗。以联手对付圣光女神露娜,在将拜尔诱骗进幽暗血池后,再突然袭击,摧毁了拜尔的身体。
抚养梅吉的那个黑安妮丝教过他很多关于神灵的事,不死者拜尔也是她特意提到过的人。
“拜尔并没有真的死亡。”术士老人告诉梅吉,“他是真正的不死者,就算是沙斯丁也无法彻底摧毁他,而只是将他禁锢在血池之中。让他饱受折磨。而现在,暗神沙斯丁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女神露娜也已经死了。而拜尔却慢慢地恢复了他的力量,逐渐控制了幽暗血池。他已经在亚格大陆组建了他的不死军团。用不了多久,他的魔掌便将伸到这里。他想要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神祗,并完全破坏掉露娜与沙斯丁所制定的生命法则,让生命法则不复存在。”
“破坏掉生命法则?”小仙子嘀咕着,“他不会是想让这个世上所有的生物都变成死灵吧?”
“听起来似乎也很有趣。”梅吉耸了耸肩。由于爱玛就是个吸血鬼,所以梅吉并不觉得当个死灵有多可怕,最多就是不能晒太阳而已。
“有趣你个头。”小仙子冲着梅吉叫道,“你想去当个会走路的白骨?还是像像个巫妖一样,只用一颗挂着烂肉的脑袋飞来飞去?或者成为无头骑士那样,脑袋都没了,还要穿着那身重得要死的盔甲到处杀人?”
“鬼才想去当那些东西,”梅吉辩解,“我只是说,当个吸血鬼其实也蛮有趣的……”
“有点常识好不好?”小仙子拿着魔法棒使劲地敲他的头,“吸血鬼和其它类型的死灵其实是不一样的,不管是巫妖还是骷髅又或是无头骑士,它们与其说是‘不死’,倒不如说是‘不活’,因为它们已经不需要再去维持**上的机能。但吸血鬼却需要靠着吸食别人的鲜血才可以活下去,如果他们的身体被砍成两截,那就一样会死……”
“所以我才说当个吸血鬼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听我说完,”小仙子暴怒着,“现在,我问你,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巫妖啊吸血鬼啊骷髅僵尸啊这些东西……你让吸血鬼吸谁的血去?”
梅吉怔住。
“吸血鬼和其它不死生物确实有所不同,”术士老人也说道,“他们必须要通过吸食血液将别人的生命转嫁到他们自己身上,才能保持不死,所以,在本质上,他们仍然是‘活着’的。所以这一次,拜尔其实是打算将曾经追随过他的吸血鬼也一起消灭掉,他只需要那些‘不生不死’的东西。比如巫妖,比如无头骑士,又比如卡瑞丝、幽灵娃娃……”
“他真的做得到么?”小仙子怀疑地问,“想要杀死这个世上的所有生命,怎么想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如果是在黑暗百年之前,可以说,这种想法是绝无可能,甚至可以说极其可笑。”术士老人回答,“可是现在,这个世上已经失去了真正的神灵,这也就意味着没有谁能够消灭拜尔。还有一件事我想让你知道,那就是,有一个人也已经成为了拜尔的手下,同时也是拜尔身边最强大的巫妖,他就是博得安来斯……你曾经的契约者!”
小仙子震惊地停在空中:“不,那不可能。对博得安来斯来说,只有魔法才是他想要的东西,他根本不会想去当任何人的手下。”
“可事实就是如此。”术士老人低声说道,“现在的拜尔。已强大到就算是沙斯丁神仍然存在,也会感到害怕的地步!”
对于从术士老人肯达尔口中听到的惊人消息,苏菲亚等人一时间都难以消化。这块大陆现在已经够乱的了,如果不死者拜尔和他的死灵军团真的出现,那确实会是一场可怕和灾难。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实的话,”雷欧特将军低声说道,“我们就需要尽快击败帕恩其,然后南下。统一费尔王国。只有这样,才能在拜尔出现在这片土地之前形成有效的抵抗力,避免出现斯而军队入侵时那种各自为战的情形。斯而的德莱顿给了我们一年时间,估计也是希望我们能够在这段时间内做到这一点……”
“我们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加入内乱之中么?”苏菲亚不安地说道。“只要克拉波尔还在,我相信就算拜尔在这个时候出现,克拉波尔也会带着王**进行抵抗的……”
“不,”雷欧特将军却只是淡淡地看了苏菲亚公主一眼,“有一个最新传来的消息。就是克拉波尔已经因为谋杀罪,不但被免去了他的圣骑士称号,同时也被关进了监狱。”
“谋杀?”苏菲亚震惊地看着雷欧特,“他谋杀谁?”
“红衣主教欧律斯。”雷欧特回答,“欧律斯是在苍穹王子登基前由教会新选出的红衣主教。他在他的教堂内被长剑削断了脑袋,而当时只有克拉波尔在场。对克拉波尔的审判很快便会展开。可想而知,不管是否真的有证据证明是他杀了欧律斯,苍穹王子和连廷侯爵都不会放过他。此外,最近在教会内部也出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一些神父和牧师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怪物,而教会的神职人员中能够使用神术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民间开始传言,说是教会的**已经激怒了主神。也有人说那是因为主神对教会支持弑杀兄长的苍穹当上国王而感到不满,并对他的信徒施加惩罚。而由于克拉波尔在军队中有着极高的威望,许多人都相信他是被陷害的,一些骑士已经出走,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到了底律郡,我已经写信让伯爵对他们进行收容和重编。”
“怎么会有这种事?”苏菲亚的脸上现出担忧,“二哥难道真的想在这种时候不顾大局地处死克拉波尔?”
旁边的梅吉看到苏菲亚显然在担心着那个叫克拉波尔的家伙,不禁哼了一声,心里有些吃醋。那个家伙向苏菲亚求过婚,虽然苏菲亚拒绝了他,却也亲口向梅吉承认过,她对克拉波尔并不是没有好感。
“对于二王子来说,克拉波尔的声望越高,他便越是嫉恨和猜疑。”独狼将军雷欧特说道,“更何况,克拉波尔的作风和那些各怀野心的高阶贵族格格不入,就算苍穹王子不处置克拉波尔,连廷侯爵和艾因胡利等人也会因为担心克拉波尔终有一天会替他的老师丹美石报仇而睡不安稳。越是心中有轨的人,担心和害怕的事便越多,手段也越狠。所以,克拉波尔的处境真的不容乐观。”
苏菲亚沉默着。
“别管那个什么圣骑士了,”梅吉插口,“我们现在最紧要的事,难道不是对付帕恩其么?现在,我们又失去了他的影子,还不知道上哪去找他呢。”
对他来说,还是趁早把话题从那个家伙身上扯开的好,免得自己心底酸溜溜的。
“想要再次找到帕恩其,恐怕还得用星辰罗盘,”雷欧特说道,“帕恩其是沿着地下河流将他的军队瞬间转移走的,而霍休顿郡的地下水资源应该不算丰富。只要知道了他的手法,要想找出他并不困难,真正困难的是怎么把他们困住,不让他们再次转移掉。”
苏菲亚和梅吉也开始头疼起来。只要拥有“龙之右瞳”和“水纹禁断”,帕恩其便随时可以把军队运来转去,这种打不过就逃的游击战术,会让别人很难消灭他的主力。
“请让我帮助你们吧。”术士老人低声说道,“寒蝉所使用的。是一种大规模的水元素传送魔法,所以,他们所待的,必定是有地下河道的地方。只要找出地下河道的流向。在其上下游间覆上有效的魔力阻断结界,就算拥有‘水纹禁断’,寒蝉也没有能力再将那么多人转移走。”
“可这样做的话,”梅吉不解地问,“你不就是在跟你自己的女儿为敌么?”
“她有她自己想走的道路,我并不打算去干涉她。”术士老人说道,“而我也只是想要做我力所能及的事。在平峡岛当海盗的时候,帕恩其便曾命令她的妹妹带着幽影血龙袭击码头的渔民。而在这里,帕恩其也对那些被半兽人劫掠的无辜平民见死不救。我不认为这样的人能够成为这块水陆上的救星,他是那种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而不惜造成更大灾难的人,他或许可以给这个腐朽的国家带来致命一击。却不足以得到他想要得到的声望和权势。”
“所以,你就选择了帮助苏菲亚?”梅吉问,“你觉得苏菲亚更有能力带领这个国家抵制不死者拜尔将来的入侵?”
“我不知道,”老人却淡淡地回答,“我只是一个术士。对军事和政治上的事一窍不通。我只是帮助我想帮助的人,如此而已。”
“帮助想帮助的人?”梅吉若有所思地看了苏菲亚公主一眼,“唔,或许。这就是苏菲亚的优势也说不定。如果那些骑士仅仅是出于自愿便效忠于苏菲亚,如果王国里的平民自然而然地便相信苏菲亚愿意帮助他们。如果那些士兵仅仅是出于尊敬便愿意服从苏菲亚的命令,那她便将无可避免地成为王国的救星。不是么?”
“或许吧,”苏菲亚殿下只是平静地回答,“等我真的能够做到那种程度的时候再说吧,至于现在,正如你们刚才说的,我们还是先讨论帕恩其和寒蝉的事吧。”
“还有蒂努薇尔……”
“嗯,还有蒂努薇尔!”
当梅吉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他本想去找已经回来了的爱玛,却又不知道爱玛藏在了哪里。无奈之下,他只好前往莉赛尔的住处。
这时候,昨夜赶往梦罗峡口的博瑞屈也带着疾风骑士团回来了,一夜的奔劳和无功而返让他们的精神有些疲倦,经过梅吉身边的时候,博瑞屈向他点了点头,便前往作战会议室进行汇报去了。
虽然没有遭到什么大的损失,但这些骑士仍然算是被帕恩其耍了一道,也难怪博瑞屈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憋屈和郁闷了。
还没有走到莉赛尔的住处,一个美丽的精灵女子便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向他招了招手。
“殒风!”梅吉跑过去,牵住水之精灵的手。
“跟我来。”殒风带着他转了几转,进入了个空置的土房里。土房里的东西很简陋,只有一张木床和几张桌椅。
“你跑到哪去了?”梅吉问,“我们刚才听到了关于拜尔和他的死灵军团的事……”
“我知道。”殒风微笑着说,“我知道你们在谈什么,只是没去参与。所谓的命运并不是靠着一两个细节便可以改变的,我有没有去听根本不重要。”
“哦,这样啊。”梅吉耸了耸肩。他对殒风时准时不准的预言术和稀奇古怪再加上经常自相矛盾的宿命论早就不感兴趣了,反正那些什么命运啊预言之路啊,根本就是故意让人听不懂的。
“你特意在那里等我么?”梅吉搂着她,慢慢地把她推倒在木床上。
“嗯,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谈谈。”殒风低声说道,“你也听到了那个老人的话了,对于拜尔来说,他的目标便是要成为死灵之神……同时也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祗。梅吉,我早就说过,你会在那未知的历史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可是在你的身边……哦、啊,这、这样我怎么谈事情嘛?”
“你谈你的,我做我的。”梅吉嘿笑着,“看到底是你想要说的东西重要到让我忘了做我想做的事情,还是我正在做的事能够让你忘了你想要说的话……嘿嘿……”
“不、不行……”水之精灵在梅吉的抚摸和挑弄下,忍不住发出几声低吟。褪去的衣裙滑落在地,露出她那娇嫩得像水一样的肌肤。梅吉在她的敏感地带轻轻地吻着,连大腿的内侧都不放过。
虽然殒风想要努力维持住她的思路,却最终没能敌过身体所传来的快感,很快便已梅吉抱在了一起,努力迎合着他的动作。
等到两个人都平静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跟你在一起,简直就没办法谈事情。”水之精灵一边娇喘,一边埋怨着。
“现在不是可以谈了么?”梅吉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吻了一遍,然后翻下来,从侧面抱着水之精灵。
“好吧,但是你不许生气。”
“我才不会生你的气呢。”梅吉轻啜着她的耳垂。
“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许生气。”殒风低声重复,“现在不许生气,以后也不许生气。总之,你都不许生我的气。”
“嗯……”梅吉虽然勉强应着,心里却咯噔地响了一下。他已经猜到了殒风想对他说的是什么。
“梅吉……别再跟那个女吸血鬼见面,好吗?”
果然是这件事!梅吉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
对于殒风来说,爱玛始终是她心中无法化解的那根刺。不管是在任何时代,一直以圣光女神为信仰的精灵族都是视死灵为邪恶,更何况,在拜尔被暗神沙斯丁禁锢在幽域血池以前,世上的绝大部分吸血鬼都曾经是拜尔的手下。殒风既不了解爱玛,也无法用预言术看清爱玛在未来的历史走向中可能起到的作用,于是,自然不可避免地会对这个与苏菲亚和梅吉接触过近的吸血鬼感到不安和害怕。
“爱玛不会站到拜尔那一边的,”梅吉向她解释,“我相信爱玛,她绝不会背叛我和苏菲亚的。再说,小雪说拜尔的做法,是打算连吸血鬼也一起消灭掉,不管是哪个吸血鬼都不可能会帮他……”
“你太小看拜尔了,”殒风却说道,“拜尔是死灵君主,他具有操纵任何负界能量的能力,而吸血鬼也是死灵,越是强大的吸血鬼,身体里的负界能量便越多。不管爱玛自己愿不愿意,负界能量所产生的阴暗面最终都将吞噬她的内心,让她自动听从拜尔的命令。否则的话,你以为当初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吸血鬼为什么都会成为拜尔的手下。”
梅吉怔在那里。如果情况真的跟殒风说的一样,那么,把爱玛留在苏菲亚身边确实是一件危险的事。虽然他相信爱玛不管害谁都不会去害苏菲亚,但如果拜尔真的具有操纵吸血鬼思想的能力,那继续让爱玛呆在这里,不管是对苏菲亚还是对爱玛自己都会是危险的事。
可是,他真的能够狠下心来赶走爱玛么?
“相信我,好么?”殒风转过身紧紧地抱着他,那柔软的肌肤贴在他那渐渐发冷的心口上,让梅吉的内心更加地挣扎和不安。
“你的身边已经有了很多女人了,不差她这一个,对吧?”殒风仍然说着,“就算是替公主殿下的安全考虑,你也应该……”
“够了!”梅吉忍不住大声制止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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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6:昏暗
殒风沉默了下来,一声不吭,也不敢看他。
梅吉苦笑了一下,虽然殒风说的话让他开始产生反感,但他从一开始就答应过不生气的。而且,虽然他不愿意放弃爱玛,但他又怎么能忍心责怪殒风?不管怎么说,殒风的担心绝不是没有道理的,更不是为了她自己。
或许,他应该假装答应殒风,先让殒风安下心来?
“殒风,”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才亲了亲水之精灵的额头,“对不起,我不会让爱玛离开的。我相信你的判断,或许爱玛真的有可能因为拜尔的操纵而成为我们身边的危险,但我也相信,爱玛绝不会那么容易被他控制的。她已经受了很多苦,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都将站在她身边,跟她一起面对。”
“可是……”
“我不要求你相信爱玛,”梅吉托起她的下巴,让精灵直视着他的眼睛,“但是,相信我好么?”
“这样啊……”水之精灵无奈地发出叹息。一方面,这样的结果让她有些失望,而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似乎早就猜到会变成这样。
她张开口,还想再说话,就在这时,一个高挑的黑影出现在她的眼角,她立时吓了一跳。
梅吉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愕然回头,结果却看到了爱玛。
夕阳才刚刚落下,天色还不算昏暗。吸血鬼少女冷然地站在窗口处,黑色的束腰裙让她的身材更显得纤细与匀称。吸血者的体质让她的肌肤散发着一层柔美的光泽。这种光泽如同大理石般清冷,同时也让她整个人变得一如夜空中的弯月一般让人迷醉。
“爱玛?!”梅吉猛地跳下床,下意识地张开手想要做些什么。
然而冷风吹过,爱玛已消失在了原地。随着一声轻响,等梅吉回过头时,爱玛已经掐着殒风的脖子,把水之精灵按在了墙上。
“爱玛,不要伤害她!”他赶紧喊着。
殒风的两只手紧紧地抓着吸血鬼少女的手臂,却怎么也无法从那强大的力量下挣脱出来。吸血鬼少女眼中的杀意让殒风的血液变得冰冷,就渀佛是浸到了寒冰之中。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瞳中也现出惊恐。
“爱玛。不要这样。”梅吉抓住吸血鬼少女的肩。
吸血鬼少女没有理睬梅吉,只是冷冷地注视着殒风。最终,她还是松开了手,任由殒风的身体滑落在地上。使劲地咳着。
梅吉松了一口气,赶紧绕过去搂住水之精灵,轻轻地拍着她,让她缓过气来。
等他再次抬头,爱玛已经不见了……
******
当敲门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苏菲亚公主还没有去睡。她仍然在想着白天所听到的那些东西,现在的局势已经变得越来越微妙而难以捉摸,以至于她不得不花些时间来理清一下自己的想法。
按照肯达尔老人的说法,拜尔的死灵军团进入这块大陆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然而到现在,这块大陆都还处于一片混乱之中。
她想要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也就是在这时。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菲亚,你还醒着么?”梅吉那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菲亚怔了怔。走过去将门打开,站在面外的不只是梅吉,同时还有安静得有些异常的殒风。
“今晚让殒风跟你待在一起,”梅吉把水之精灵推进了屋,“别让她离开你身边。”
说完后,梅吉便从外边把门关上,脚步声迅速地由近而远。
“怎么了?”苏菲亚不解地看着精灵。
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殒风变得这么沉默,失去了以往的俏皮和活力。
殒风轻轻地摇了摇头。
“是不是跟爱玛有关?!”苏菲亚把她牵到床边,低声问着。
殒风没有说话。
看来是猜对了!苏菲亚暗暗一叹。在梅吉不在的那段时间里,她总是有意无意地不让爱玛和殒风见面,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但那终究不过是逃避而已,除非梅吉愿意放弃其中的一个,否则的话,这种事早晚都会发生的。
……
在把殒风交给苏菲亚后,梅吉在夜色间跑着。坯墙上的士兵来回地巡逻着,点燃的火把发出暗黄色的光芒。天空中零落地散着几颗星辰,月色也很淡。
跑了一阵,他站在一片黑暗之中,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
“我在这里。”吸血鬼少女的声音轻轻柔柔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刚一转身,那几乎要溶入夜色的娇躯便贴了过来,两个人的唇轻轻地一触,还没有等梅吉开始感受吸血鬼少女冰凉的双唇间蕴含的颤动,少女便又退了回去。
“爱玛!”梅吉向她走去。然而,少女的身影有如幽灵般飘动着,随着他的前进而飘退,始终保持着那份不远不近的距离。
梅吉停了下来:“殒风跟我说的话,你全都听到了?”
爱玛没有说话,只是飘到了他的面前,牵起他的右手,把他的食指放到嘴前并用伸出的尖牙咬破一个口。梅吉看着她轻吮着自己手指上的伤口,流失的血液让他的手微有些发僵。
“她应该庆幸,”爱玛看着他,“如果你真的答应了她,哪怕只是假装答应她,现在被我吸的,都会是她的血。”
听到她的话,梅吉也不禁觉得侥幸,因为他当时真的想先答应殒风不与爱玛见面,让殒风安下心来再说。如果当时真的那样做的话,恐怕爱玛真的会在愤怒之下杀了殒风。
她是做得出来的。
“跟我来。”爱玛牵着他,悄无声息地行走在黑暗中。直至离开土城,来到了效野外一处草坡上。
两人一起并肩坐下,在他们正对面的斜上空,那袭弯月仍在缓缓地移动着。
虽然爱玛不会说出来。但梅吉仍然知道,在他们之间早就已经悄然地生出某种无形的牵羁。从在黑晶石需山中梅吉让爱玛所受到的屈辱,到魔法迷宫中两人的并肩作战,再到他们一起救出苏菲亚,进入沙漠寻找沙盗的踪迹,直至梅吉为了追寻爱玛而独自前往黄金圣殿……在他们之间,已发生了太多的事,多得已足以让他们的心灵产生一种彼此相知的情愫。
然而梅吉也知道。爱玛和他身边的其她女人是很难真正地相处的。爱丽丝娜和安娜都不会原谅爱玛曾经所做的事,而爱玛自身的性格,也注定了她不会与爱丽丝娜等人融洽地生活在一起。
“爱玛,我知道你不喜欢殒风。不过她所说的话……”
“你也担心我会害你和公主殿下?”爱玛侧过身看着他,那双眼睛在幽暗中闪着深蓝色的光。梅吉与她对视着,从爱玛的眼神中,他并没有发现有太多的愤怒或是不高兴。
“不,我只是……”
“她的担心并没有错。”爱玛低声说道。“在你前往新亚的这段时间里,我也接触到了其他一些吸血者。”
“他们是来杀你的?”梅吉一惊。在新亚,吸血鬼劳来思便曾试图杀了稚那。由于爱玛和稚那被认定要为黄金圣殿里的那些吸血鬼的死负责,因为。她们成了所有同类的公敌。在吸血鬼社会里,自相残杀是绝不允许的。
“有两个是。不过被我先杀了。”爱玛淡淡地回答,“还有几个。只是想来见一见我。”
“见你。”梅吉不明白。
“嗯,”爱玛解释,“并不是所有的吸血鬼都能够像黄金圣殿里的血舞者那样溶成一个小团体,更多的则是孤独地散落在世界各地,甚至有不少根本就不曾接触过几个同类。由于无法被人类社会所认同,所以有不少吸血鬼也会到处寻找同类,不过,那并不是为了寻求友谊或是别的什么,而仅仅是见上一面,让彼此知道世上还有对方这么一个吸血者。”
“……不理解!”
“你无法理解,那只是因为你不是吸血者。”爱玛笑了笑。
“可稚那好像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也没有谁来找过她。”
“稚那不一样,”爱玛说道,“原本按照血族的习俗,是绝对禁止把那么小的孩子变成吸血者的,因为一个孩子,是无法理解社会的存在、以及自己活着的意义。他们会理所当然地接受自己的处境,又或者是因为始终无法理解在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而变得心灵扭曲。像稚那和风魂,便是两种不同的截然相反的极端。正因为没有人能够真的弄清孩子的思维,所以,将未成年的孩子变成吸血鬼是绝对禁止的事,也正是因此,卢睿史亲王当时才给了稚那复仇的权利,因为布劳恩和那些女人对稚那和风魂做了她们不该做的事。”
“那些吸血鬼跟你说了什么?”
“危机,”爱玛说道,“几乎每个来见我的吸血者都提到了他们所察觉到的危机,他们感觉到有一种神秘而危险的力量闯入到他们的灵魂深处,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也是连一些从不愿意接触别的同类的吸血者也开始寻找同伴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们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拜尔的力量已经开始渗入到了这块大陆?”
“显然是这样,”爱玛回答,“当然,我也是昨晚见到肯达尔老人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不死者拜尔具有控制吸血鬼的能力,他现在还在亚格大陆,在这片土地上的吸血者便已经开始不安,如果他真的来到这里,我也不敢肯定到时会发生什么事。”
“那怎么办?”梅吉紧张地问。万一爱玛再次成为他的敌人,他应该怎么做?杀了爱玛?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狠下心来。
“你不需要为我担心。”爱玛从怀中取出了一本书。
这本书的封面是黑色的,同时在封面上印有红色头骨。梅吉当然还记得这本书。这是传说中血族的圣经《暗夜》。卢睿史亲王在走向阳光之前,便将这本黑色圣经交给了爱玛。
“或许,亲王早就已经知道了不死者拜尔复活的事,所以才将这本书交给我。这两个月来。我也认真地研究过这本书,再加上肯达尔老人告诉我的一些事……”
“结果你找到了不会被拜尔控制的办法?”梅吉问。
“不,没找到……”
“……”梅吉无语。
“不过,这本书上也记载了拜尔被暗神沙斯丁禁锢前的一些事,”爱玛说道,“就算在拜尔的力量达到巅峰的时候,也还是有一些吸血者脱离了他的控制。”
“嗯,”梅吉点头。“我母亲在告诉我关于拜尔的事的时候,也只是说绝大多数吸血鬼都成为了拜尔的手下,既然是‘绝大多数’,那就说明还是有一小部分的吸血鬼是拜尔无法控制的。或许是那些吸血鬼实力比较强……”
“不。越强的吸血鬼,体内的负界能量便越多,也越容易被拜尔控制。”爱玛说道,“相反,反而是一些刚刚完成仪式的新生吸血鬼有可能因为不被拜尔注意。而脱离了他的控制。所以,我对稚那反而并不是很担心,她完成仪式的时间并不长,又只是一个孩子。拜尔应该不会注意到她。”
“那你也不用怕,不是么?”梅吉松了一口气。“你和稚那都是新生吸血鬼……”
“不,你错了。”爱玛摇了摇头。“虽然我也是新生吸血鬼,但我体内的负量能量并不比那些古老的血族成员少。别忘了,我和风魂都属于那种就算被种了‘血咒’也不会感到疼痛的人,因为我们的身体天生便具有负界能量,嗯,说得好听点,像我这种吸血鬼,也可以算是血族中的天才了……”
“我应该为你感到高兴么?”梅吉郁闷地说。就算爱玛是万里挑一的吸血鬼天才,在现在这种时刻,那也只是让她更容易成为自己的敌人。
“不过,按这本血族圣经上的记载,那些脱离拜尔控制的吸血鬼,主要靠的是‘女神的庇护’。”
“女神?”梅吉惊奇地问,“哪个女神?”
“当然是圣光女神,”爱玛说道,“虽然在黑暗百年之前也有一些其他女神,比如月光女神莎尔娜。但单独提到女神这个词时,指的都是女神露娜吧?”
“可圣光女神怎么可能会保护吸血鬼?”梅吉难以置信地说着,“要知道,她和沙斯丁都是生命法则的制定者。”
“并不是圣光女神在保护他们,”爱玛低声说道,“经书上只是提到,没有成为不死者拜尔手下的那些吸血鬼,基本上都是藏身在露娜女神教堂周围才得以避免受拜尔控制的。大约是女神教堂所散发出的神圣气息抵消了拜尔隐形的力量,才使得那些藏身在教堂附近的吸血鬼不会受到拜尔的影响。对于吸血鬼来说,躲在女神教堂附近其实也同样是危险的事,不过,对于一些更看重自我生存的意义的吸血者来说,就算是死在女神信徒的手中,也比被拜尔剥夺掉自我意志好得多。”
“可是现在,上哪去找圣光女神的教堂?”梅吉想了想,“月牙岛上的精灵仍然在信仰圣光女神,那里估计还有露娜女神的圣殿。可是女神自己都死了,她留在人间的圣殿还能有什么力量?唔……”
“你想到了什么?”爱玛看了他一眼。
“不,没什么。”梅吉摇了摇头。他只是突然想到了安娜?苏,但安娜只是能够使用女神的灵魂碎片而已,并不代表她已经成为了女神。何况,他总不能让爱玛躲在安娜身边吧?先不要说他该怎么去向安娜和爱丽丝娜解释他和爱玛的关系,爱玛自己也不可能会去求助一个将她视为敌人的女孩。
淡淡的月光已渐渐地转变成玫瑰色的迷蒙,黎明即将到来。
“爱玛,”梅吉犹豫地看着吸血鬼女孩,“我知道殒风叫我赶你走的事,会让你很生气,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为难她。”
“好!”
“不。我是真的希望你们……咳,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好’!”爱玛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我不理会她就是了。”
“啊,哦……”梅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爱玛答应得太快太干脆。以致让他肚子里打好草稿的一大段说辞根本没机会说出来。他本以为,以爱玛的脾气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殒风,而且,就算爱玛不会马上伤害殒风,也不可能就这样直接答应。
爱玛是这么好讲话的人么?
“我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爱玛注视着他,“但你最好警告她,让她别再来惹我。”
“咳。我会跟她说的。”梅吉尴尬地挠了挠头。
“太阳快出来了,”爱玛看了看天色,“把你的魔法迷宫打开吧,今天我就躲在里面休息。到晚上你再放我出来。”
梅吉点了点头,比划了一下手势,打开了通往魔法迷宫的传送门。
“梅吉。”
“嗯。”
“很高兴你昨晚说的那句话,真的。”吸血鬼少女亲了一下他,然后便跳入了魔法迷宫。
啊?!梅吉不明白地站在那里。回想着自己昨晚到底说了什么。
在静静地想了一阵后,他终于明白了爱玛说的是哪句。
在殒风劝他离开爱玛的时候,他曾说过,就算爱玛有可能成为他和苏菲亚身边的危险。他也绝不会放弃爱玛,他会跟爱玛一起面对将来的危险……
……
第二天的早上。天空中一片蔚蓝。
火凤凰在空中平稳地飞着,淡蓝色的火焰覆在它的双翅上。让它渀佛是一道飘渺的云彩。
梅吉仍然坐在苏菲亚公主背后,紧抱着她的腰。连续两天两夜没睡,让他的精神颇有些困顿,只是任务要紧,他也不得不坚持下去。
苏菲亚也已经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虽然事情并不能算是彻底解决,但既然暂时已经相安无事了,她也就放心了些。
不管未来会如何演变,当然最主要的事,仍然是消灭黑暗王子帕恩其。既然知道帕恩其和他的反抗军只能沿着地下河流的路线移动,那寻找他就容易多了。梅吉的星辰罗盘不但能够按照使用者的心意勾勒出他所需要的地图,甚至连地下河流也能显示出来。流经土城附近的只有一条地下河,梦罗峡口便在那条地下河的上游,由于梦罗峡口已经曝光,帕恩其应该不会再回去,所以苏菲亚和梅吉这次便沿着地下河的流向,往下游的方向寻找。
既然已经知道了敌人移动的方向和受到的限制,那么,猜测出他们的位置就变得简单多了。
“再过去就是迷岭了。”梅吉取出星辰罗盘看了看。
苏菲亚点了点头后,便让火凤凰落到了地面。既然敌人中有寒蝉那种拥有神器的魔法师,那飞在空中的火凤凰便实在是过于显眼。
梅吉跳下火凤凰,给自己加持了加速术、石肤、镜影等一系列防护魔法,然后便向苏菲亚挥了挥手,往迷岭的方向跑去。
在他的身后,小仙子也现出身来,陪在苏菲亚和火凤凰身边,以便在必要时可以及时去接应梅吉。
在跑了两个多少小时后,梅吉终于潜到了迷岭附近,由于地形的原因,在这里总是会萦绕着雾气。虽然如此,在一些魔法的帮助下,他还是轻易地找到了帕恩其的军队。
在小心而谨慎地观察了一阵后,他才回到苏菲亚身边,把看到的大致情况告诉她。没过多久,他们便乘着火凤凰从低空中飞过,回到了土城。
知道了敌人的确切位置,独狼将军雷欧特便开始安排进攻步骤,为了防止敌人逃脱,首先要做的,便是由术士老人肯达尔教给梅吉和那七名精灵祭司破解寒蝉利用地下河流转移军队的魔法。
只要在流经迷岭的地下河的两端安置好空间封闭结界,就算是拥有“龙之右瞳”和“水纹禁断”,寒蝉也无法再将数千人的军队说转移便转移走。
对于梅吉来说,由于在红袍巫师克里士的那本魔法书里学到了不少东西,空间魔法对他来说已经算是驾轻就熟。很快地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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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讨论后,决定将那七名精灵祭司分成两拔。其中五人为一组,另外两人则跟着梅吉,在约定好的某一刻同时对流行迷岭的地下河两端进行魔法封锁,为了可以互相协调。小仙子则跟随在那五名精灵祭司身边,通过她与梅吉之间的精神联系来避免时间上的误差。
只要魔法封锁一完成,梅吉便要使用约定的方式通知苏菲亚,火凤凰便带着疾风骑士进行袭击。当然,如何在魔法封锁前不被帕恩其发现。这是雷欧特和苏菲亚讨论的主要问题,毕竟,如果在空间封闭结界完成前帕恩其的军队先行逃走的话,那所有的努力便全都白费了。
由于寒蝉不会想到她的父亲会来到这里并站在苏菲亚公主这一方。所以这次行动的成功率将会大增,同样的。苏菲亚也向肯达尔老人保证,绝不会伤害到寒蝉。当然。这样的保证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必要,像寒蝉这种层次的巫师就算是在战场上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只要她一心逃走的话,谁又能拦得住她?
在作战步骤计划好后,梅吉和那几名精灵祭司便马上出发了,疾风骑士团也沿着隐秘的路线悄悄地潜向迷岭。
跟着梅吉的,是这些精灵祭司中年龄最小的两个少女,当然,这所谓的“年龄最小”只是相对而言,如果只是单纯从岁数上来说,弄不好她们都可以当梅吉的母亲了,但如果只从相貌来看,那就比梅吉还要小上一些。
她们一个叫幽蓝,一个叫绯红。不像小精灵或是弗莉,水之精灵的名字基本上都很简单,就像矮人族的名字往往都和职业有关,比如碎石者、星锤等等,而精灵的名字基本都和大自然有关,比如星辰、殒风,而像这两个精灵少女一样用颜色做名字的,也并不少见。当然,这类的名字其实只是为了方便他们与外界进行交流,而在精灵语中,他们都另有一些外人难以理解的名字。
梅吉和这几名精灵祭司交流的并不算多,不过这两个精灵少女显然都是开朗而喜欢说话的人,一开始,她们还不好意思和梅吉交谈,时间一长,幽蓝便忍不住主动问梅吉一些关于他的“传说”,于是梅吉便以“谦虚”的态度自吹自擂着,听得这两个少女睁大眼睛。
而比起幽蓝来,绯红则显然是属于傲娇型的,既想摆出能干而骄傲的样子,对梅吉乱扯的一些东西又忍不住好奇,而且简直就是梅吉说什么她信什么,让梅吉很满意。
由于使用了一些魔法,他们比计划的时间更早到达目的地,于是便干脆坐下来瞎聊。
“实话告诉我,你们到底多少岁了?”梅吉问。
两个少女都掩嘴偷笑,不肯回答。
“好吧,不说你们自己的也没关系,那告诉我殒风多少岁了?”梅吉又问,“有一百岁了吧?”
“不能说,”幽蓝红着脸,“在出发的时候,殒风姐姐就对我们说你肯定会问她的年龄,她不让我们说。”
那家伙,居然早有防备啊!梅吉叹气:“好吧,年龄这种东西太深奥了,我换个浅显的事来问,你们有男朋友了没有?”
“男朋友?”绯红疑惑地说,“有啊,怎么可能没有?有好几个……”
“好几个?”梅吉夸张地叫着。
“红红你笨死了,他说的男朋友指的是情人,又不是男性朋友,你有好几个情人么?”
“啊?!”绯红的脸也红了,“是你弄错了,他又不是问有没有情……情人,才、才没有什么情人呢……”
幽蓝笑得直往绯红怀里钻。
梅吉看着这两个尖耳朵的少女,也觉得很是有趣。精灵族从来就以美丽著称。虽然他认识的精灵总的算起来并不多,但不管是殒风还是这几个精灵祭司,都蛮漂亮的,看来传说中精灵女子的美丽是有理由的。
过了一会后。小仙子的声音通过意识传送传了过来,提醒梅吉可以开始安置空间封闭结界了。于是,梅吉便算好地下河流流动的位置,开始带着这两个精灵少女构建魔法,不过,很快他便发现自己只要在旁边看就可以了,不管是幽蓝还是绯红,显然都有着极高的魔法天赋。而且相互之间很有默契,多上了梅吉一个,反而显得有些碍手碍脚。
于是,梅吉就待在旁边。以欣赏的目光看着她们娇巧而灵活地在迷锁间钻来钻去。大约花了半个小时,她们才抹了抹汗,退到梅吉身前并排看着完成的结界。
“很完美。”梅吉赞了一声,“其他人也像你们一样能干么?”
两个少女对望一眼,都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连阿碧丝姐姐都夸过我和红红。”幽蓝得意地回答。
“阿碧丝很厉害么?”梅吉有些惊讶。
“当然了。”绯红说道,“阿碧丝可是我们岛上的主祭啊,也是我们中魔法用得最好的精灵。”
是这样的么?梅吉没有再问。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的样子。不过现在可不是关心这种事的时候。他可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此时,天色已开始发黄。夕阳只剩下了最后的余晖。在确定另一边也已经完成了魔法封闭后,梅吉开始施法。一道夺目的焰火冲上天空,猛地炸开,在天空中散成美丽的图案。
绯红和幽蓝一起抬头看着天空,很高兴自己完成了任务,然而忽地,两人的俏脸都变得通红起来,身体也有些发僵。有着什么东西分别摸上了她们的香臀,让她们在害羞的同时,心也怦怦地跳了起来。
“真好啊……”梅吉站在绯红和幽蓝身后,很写意地看着远处的山岚。
……
“本来你们之中早就应该有一位,成为我葬魔空间之最高统领者的!嗯,今日时机刚好,我邪月半神将在你们其中选择一位,扶立为真正的骷髅精灵之君主,统领整个空间,驾驭亿万白骨妖精子民!”青青还是邪月,充满上位者威严的目光逐次扫过跪伏她面前的七个女骷髅王,要从中挑选一个继位者。
“请母神赐予我等荣誉之光!”七个女骷髅王齐声呼喊,她们的呼声却充满警惕和不安,火药味十足。
毕竟,七个女骷髅王中只有一个幸运宠儿,能够获得这空间最高权力,谁不想拥有!
邪月的银白光辉扫动,定定落在刚才最后从地底爬出来的一个骨架较为纤细但更加浑圆致密的女骷髅王身上。
她这目光投去,七头女骷髅王顿时神情各异,前面六个女骷髅王气息浮躁,焦躁不安,暗自将威胁的凌厉目光扫向最末之女骷髅王。
“嗯,梅丽莎虽然是你们其中最后修成的女骷髅王,但她天性善良仁慈,一贯呵护怜惜弱小精灵,我散化之后,就由梅丽莎继任第378425677810号葬魔空间的最高统领!”邪月沉吟一会后,终于还是选择了那最末出现的女骷髅王梅丽莎。
“女神,我等不服,论实力我们比梅丽莎只强不弱,为何女神选择‘沉默的梅丽莎’!”
其余六头女骷髅王开始躁动反抗了,她们焦虑不安第摇动白玉一般的骨架,有的更是直视她们的创造母神邪月半神,眼光充满顽强,和一丝叛逆!
“休得多言,我意属梅丽莎!”邪月微微愤怒,银白光辉大盛,顿时压得那六头反抗的女骷髅王动弹不得。
她眉间银光浮动,倏地射出一股纯净柔细的小光柱,直接投照在那依然保持沉默不发一语的第七个女骷髅王眉间,这女骷髅王果然不愧是其他女骷髅王口中称呼的“沉默的梅丽莎”,如此激动时刻,也只是恭敬地朝邪月点点头,表示接受创造母神的一切安排!
那纯净柔细的小光柱最后全部注入那沉默的梅丽莎眉中,梅丽莎只觉浑身力量大增,骨骼一阵暴豆般脆响,根骨被银白神光再次淬洗,纤细窈窕的身段凭空涨大了一大截,身上的白骨战甲更是甲纹清晰浮现,充满霸者气息。
原来骨骼较为矮小的梅丽莎,顿时一举成为七头女骷髅王中的最强者,最高挑高傲者!
威势大增的梅丽莎浑身银白骨光一张,将另外六头女骷髅王罩住,那六个不服气的女骷髅王顿时“娇躯一振”,变得畏惧了不少地安静了下来。只是,这些女骷髅王眼中的凌厉、狠辣却依然没有完全褪去!
将这个权力交接的游戏过程看在眼里,状态恢复了不少的真言淡然的眼光扫过那六头匍匐在地的女骷髅王,嘴唇犹豫地动了动,最后还是随意一般地说道:“邪月,你可也不要太贪心了,你这葬魔空间拥有七位相当于大魔王三阶的超级女骷髅王,以后我地魔界域的探索者进来可万万不是对手!不过,我担心的却不是我魔族同类,而是担心你这位沉默的梅丽莎,以后王位能够坐稳!”
他耸了耸肩膀,好像是随口开了句玩笑一般。但异样的眼神,却还是落在神秘的邪月半神眼中。
“也是!当断不断,后患无穷,为我子民着想,也只得接纳你的建议了!”
邪月略一沉吟,眉间再次飞出六股银白光柱,不过这一次的光柱却是充满肃杀之意,朝那另外六头女骷髅王射去!
六头女骷髅王第一时间感应到了强大的危机,她们原本就是这葬魔空间最接近创造母神邪月的超强存在,冥冥中的某种联系让她们感到了自己的母神那强烈的毁灭杀机!
六头女骷髅王发出恐惧和凶狠地尖锐嘶鸣,她们原本敬畏匍匐在地的骨躯气息狂涨,疯狂地弹跳而起,或要飞快遁逃,或朝邪月迎面扑去,想拼个玉石俱焚、鱼死网破!
在关系到自身存亡的威胁面前,女骷髅王们心中的叛逆和凶狠彻底地爆发出来,她们甚至不顾面前的是创造自身的“母亲”,也疯狂地出手,要斩杀威胁自己生命的“母神”!
革命无罪,造反有理!
“唉!”
邪月发出一生无奈的长叹,银色光辉一涌而出,那或逃亡或反抗的六头女骷髅王根本没有机会忤逆,原本坚硬致密无比的骨躯崩然散落,六点明亮的银白骨火从骨堆中飘逸而起,被邪月吸入双眉之中。
由我创造,生死由我,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就是创造神的不可抗拒的权力,规则制约内的生灵万物,瞬息之间,就可灰飞烟灭!
一旁的“始作俑者”的真言心中不由一阵阵发寒,他突然想到,地魔界域和葬魔空间相比,也不过是一个更广大、更辽阔的空间世界而已。那么掌管地魔界域这个空间的上位魔神,应该也是能像面前的邪月半神一样,随手将无数魔族和魔兽生灵化为灰烬的!
“难道在上位神诋面前,我们这些在他们眼中渺小入可怜蝼蚁一般的生命,一点反叛和抗争的机会都没有么?天地不仁,当真以万物为刍狗!”
心思飘渺,真言心中充满一种无力感,更有一种像那最后绝望中的女骷髅王的逆抗而上的冲动!
唯有超脱规则的束缚,自身掌握或者制定这些规则,自我的存在才能获得充分的自由,成为一个真正的自己!
“梅丽莎,下去吧!”
就在真言反照自身命运的时候,邪月挥手让神情有些黯然的梅丽莎退下去了,她双手高扬,一阵悠长的吟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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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7:迷岭
整个葬魔大地顿时又开始躁动、活跃起来,无数的大小白骨妖精从浓浓白雾中走出来,纷纷朝见她们新的王者——沉默的梅丽莎女王!
做完这一切,邪月的气息萎靡了不少,她回身充满期待和希望的目光落在真言身上,“你可准备好了,接受我第三重神识拷问!”
真言腰杆一挺,直视勉强半神修为的邪月,一脸坚毅决然,“来吧,不过是容你元神进驻我魔识空间而已!”
“呵呵,如此甚好!”
邪月欣然一笑,她身上的华美的草裙顿时褪落,化为寸寸草灰在空气中飘飞,无比窈窕的雪
然而,在他有些迷离的眼神中,那芳香四溢、雪白曼妙的女神之躯,也马上随着草裙一般消散、逝去,唯满天的银白光芒乱舞!
最后,邪月的实体存在彻底在真言眼前消逝,他望向刚才她还站立的地面,却见那地面只落下一层薄薄的尘埃一样的粉尘!
“不要惊讶,我已经进入你的魔识空间了!我的力量早几乎流逝殆尽,刚才那半神的强盛状态最多只能维持那么一会而已!咦,你的魔识空间竟然早有了进驻者,陷空老祖?你竟是血河老祖的信徒?”
邪月还是青青的声音在真言魔识之海响起,显得有些震惊,又有些慌乱,显然没有想到真言骨子里早已经被陷空老祖一厢情愿地打上“信徒烙印”。
而她托寄于真言的魔识空间的事情,自然就逃不过冥冥之中。那渀佛透过无尽虚空阴霾森然俯瞰而来的一缕血色目光!
“这有些糟糕,以后我向来独来独往的邪月,岂不是也有极大可能受那血河老祖陷空的掌控,事情大大的不妙啊!”
这边的邪月女半神在自怨自艾。想自己刚脱离神壁之“虎口”,却又由于不够仔细谨慎又将落入血狼之“魔掌”,哀怜自己半神之运途也变幻无常,只能随波逐流时。
真言却是眼前又是时空变幻,自身迅速脱离于这个卡哇依的世界,他最后一点俯瞰的视野中,似乎看到了那迅速缩小的大地上,女骷髅王者梅丽莎正用异样的眼神仰望星空。目送他以及“她”的离去!
似乎,女骷髅王也在幻想、期待,和他一样,能够超脱那葬魔空间的束缚!
轰然一声。紫光如雨,又是一片纯净澄澈却让人心神不宁的紫色天地。
一身魔元并没有怎么耗费的真言落在紫色的世界里,四处扫望一下,看到远处几座迎接神殿的位置后,也不多做停留。结云从脚底浮起,就朝神殿掠去!
“怎么才第四层神壁空间啊,我原本以为我应该是停在第八层神壁的,现在看来。朝天圣道还遥远得很哪!”邪月不满的声音在真言脑海响起,充满失望和怅然。
“你这样和作弊无异。能脱离葬魔空间已经是走大运了,还有什么好埋苑的!”真言毫不客气地顶了这位昙花一现的女半神句。
他自己还郁闷呢。原来所谓的第三重神识拷问,不过是这邪月托寄自己魔识空间,遁出一点残灵来而已,自己成了免费的“运输机”了。
嗯,女神专用,其他人一律不得乘坐!
现在,真言对这邪月半神的一切举动已经了然于胸了。其实,通过葬魔空间确实是只需要经受住一次神识拷问就可以了,这邪月前面那一番光明堂皇、言之焀焀似的的言辞,不过都是诈唬他真言来着。看来这神灵忽悠起人来,也绝对不是盖的!
多于的神识拷问不过是检验他真言的神识有没有足够的强大,魔识空间是不是足够的辽大、坚韧,以能承受她邪月半神一点残灵的托寄!
而现在的邪月不过是她在葬魔空间分出大部分残灵,托寄在真言中的一团银白之火而已,根本无法威胁到他真言了,他自然是不用对这女半神客气的了,“难不成,还要对她顶礼不成?某种意义上,我还是她的恩人,否则她只有等着被时光毁灭,消逝于历史的尘埃之中!”
邪月成功进驻真言魔识空间,真言觉得自己的大脑都沉重了许多,魔识之海由于邪月的强势存在,也畏缩退让了几乎一般空间,让与邪月的残灵盘踞霸占,这当然让他十分的不满。
邪月庆幸一般地跟他坦白了,她原来的所谓“残念强悍无比,凝聚浑然一体”都是谎言,其实她被神壁融合已经太久了,葬魔空间的存在时间也没有多久了,最多还有五六万星年的样子。
如果不是有真言这位魂神异常强大的魔族闯入,恐怕她邪月也只有像无数其他葬魔空间?p>
谎茸疟换倜鸬淖詈笠豢痰嚼戳耍?p>
她的葬魔空间存在时间只有五六万星年了,所以在她进驻真言魔识空间之前,她刻意将自己一部分力量注入到女骷髅王梅丽莎体内,希望沉默的女骷髅王能够在六万年之内,突破到半神阶位,逃出随同空间一起被毁灭的厄运!
至于逆武神和角圣他们,失去了她青青还是邪月的刻意拘禁,在她进驻真言魔识空间之后,早就没有通过神识拷问的他们,自然是第一时间被神壁弹回到地魔界域去了。
这,似乎时刻皆大欢喜的美满结局!
这古老化石级别的逆武神等五大魔王重返魔域,肯定会发现现在的地魔界域早不是还是属于他们的那个时代了,只是他们修为仍在,依然能够重新崛起。
不过,他们也知道之所以能脱困“重生”,应该是和天魔宫宫主真言有很大关系,他们重返魔域后。自然会对天魔宫大加照顾!
在这第四层的紫色世界中,紫光开始让真言看到难以消受,光雨之中,他浑身魔躯一阵燥热。肌肤表面甚至蒸腾出丝丝缕缕的水气和淡红色的魔烟。
返观体内越发强悍凶厉的黑玉佛一般的魔婴,黑色魔婴更是不住浮躁地抖动,小嘴不停地上下张合,似乎炎炎夏日到来,小屁孩被晒得头昏脑胀一般。
真言四肢百骸中生生不息流转着的魔元也变得暴躁起来,变得犹如暴雨中的洪水,一阵阵冲击绵延的护岸长堤。
张嘴吐了一口燥闷之气,真言也不愿意在紫光中逗留太久。他选了一个方向,朝紫色朦胧中的一座雄伟神殿疾掠而去!
这第四层神壁迎接空间,俨然有六七座古老的神殿在紫色云气中巍然矗立。看来,越往神壁上层走。迎接神殿会越多。因为,高级的葬魔空间在大幅减少,神壁迎接空间也就更广阔,当然,这也代表后面的葬魔空间将更难闯过。
“等你到了朝天圣道再叫醒我。我力量流逝太严重,休息一阵!”
女半神邪月打了呵欠,真言的魔识之海中那银白云团中顿时变幻出一个体态慵懒、眼神迷糊的美女形象,这念识变幻出的美女和邪月原来的本体还是有一些区别。似乎融合了青青和邪月两面的气质。
“睡吧睡吧!怎么我遇到的不是些色鬼,就是些懒虫。大苏这样,烛龙这样。现在这小青青也这样!等我采炼到清阳之火,再来给你们一一算账!”
真言有些恶狠狠地想着,魔息的浮躁让他魔识之海也随着波澜起伏,恶念丛生!
他身影一晃,已经踏入一座神殿大大门,神殿里面摆设和以前的那些神殿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这一次,神殿的中央出现的不是一般的镇守灵兽,而是一个身材伟岸、方面长须、身着帝皇云龙之袍的“人形生物”!
“我是地玄星域千古一帝天隐大帝,这一次轮到我坐镇于此,我和几个光明帝王打了个赌,这一次绝没有一个血腥暴戾的魔头能从我手下溜过!”
这充满帝皇高贵和霸道气势的、相貌修伟不凡的镇守灵将,在真言刚踏进神殿就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身着帝皇龙袍自称天隐大帝的他一双蕴含土黄光泽的“龙眼”,炯炯有神地看向真言,同时身影一动,龙袍如云动,朝真言缓缓迎去!
“地玄星域?天隐大帝?莫非你是一方星域神诋?”
躲进神殿,只觉浑身魔息马上安伏下来的真言,微微震惊地看着这一次遇到的“人形守将”,三丈大魔王领域膨胀而出,天煞灰云和腥红血气融合缭绕、翻滚,提起了十二分的功力,以对抗这气势非常强大的天隐大帝!
“神诋?呵呵,你这小小魔头看来是见闻相当浅陋不堪啊,当然,本大帝在境界上再迈上小小的一步,也就是那永恒存在、不死不灭的神诋了!”
一身黄色龙袍的天隐大帝眼中浮现不屑、厌恶和嘲讽之色,朝真言淡然冷笑,同时浑身土黄灿光不断凝聚,气势不断上涨,大步一迈,已在真言十丈之外,就要举掌斩妖除魔!
“杀了你这魔域顶尖大魔王,也是我天隐大帝凭空赚来的一场大功德,说不定足够我迈出那最后一小步的了!人人敬我,我为人人,除魔正道乃是我亿万清灵世界修炼者的至高理念!”
天隐大帝虎目中威仪黄芒星辰一般闪耀,犹如两道从天外降来的橙黄色天雷,怒射向真言黑雾和血息弥漫的双眼!
同时,这位天隐大帝龙袍猎猎,张口出雷霆之声,一团硕大的黄色声雷喷滚而出,像天外坠星一般朝真言轰去!
而真言的头顶上空,也只见那充满威严和霸道的土黄光芒闪耀,一片黄云的袍袖中探出一只黄烟滚滚的巨掌!
声势惊人!
这自称地玄星域最强者的天隐大帝,毫不掩饰自己对面前真言这来自邪恶暴戾魔域的魔头的深深憎恶和仇视!
乍一出手,就是风龙云虎,神殿尽是雷霆霹雳,耀眼黄光乱射,目击、声震、化巨掌怒抓,瞬息之间。将内蕴的帝皇霸气展现的淋漓尽致,势要斩杀污秽的代表、邪恶的化身的黑暗魔头,赚一场属于自己的大功德!
不过,尽管这天隐大帝势若雷霆。帝威如山,但在一身杀气也如汪洋般汹涌的真言眼中,却是,不,过,如,此!
“既然不是神,何必装腔作势。妄作除魔卫道的高人?你是地玄星域的最强帝王,我是地魔界域的顶级大魔王,本天魔宫宫主倒要看看,是你清阳大势强。还是我阴浊根基稳当!”
真言也是血目欲裂,刺眼的血气、浓郁的天煞结云大肆膨胀翻滚。
对于藏在总是被淡淡的雾气笼罩的迷岭里的人来说,黄昏的美景自然无法观察得到。而对于寒禅来说,就算是看得到,她也早就失去了欣赏的念头。
她裹了裹身上的黑袍。那侵人的雾气让她有些发冷。周围的士兵无精打采地休息着,由于始终处于躲藏之中,他们的斗志也慢慢地消失了。
虽然身边都是人,但寒蝉的内心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孤独。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否真的能够改变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在左侧前方的那个帐篷里,帕恩其和蒂努薇尔一直呆在里面没有出来。前晚夜袭的失败超出了帕恩其和寒蝉的意料,本以为十舀九稳的计划。却成了对敌人徒然无力的骚扰,这使得帕恩其不得不重新审视他的作战构想。
而寒蝉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来审视一下自己的内心。
她绝不认为自己选择帕恩其是错误的,当她在亚格大陆遇到刚刚从五月之谷走出来的帕恩其的那一刻,便已深深相信这个男人能够成为真正的英雄。在平峡岛上的时候,寒蝉始终在看着他,看着这个被称为黑暗王子的人用他的霸气和计谋,迫使那些贵族不敢用正眼看他,也看着他如此轻易地便攻下了王城,并将那些试图利用他的野心家耍得团团转。
可是现在,自从来到霍休顿郡后,黑暗王子渀佛就不再是以前的黑暗王子了,就像是有着锐利光芒的刀锋突然间被尘土掩住,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牺牲一切的帕恩其,也不再是只要下定决心便不会再有任何犹豫的海盗之王。
为什么,他会被人改变?
而且是被那么柔弱而没用的一个女人?
寒蝉的内心燃烧着愤怒,这种愤怒在她的血管中不断地扩充,简直要让她疯狂。
缓缓地压下心中的怒气,她开始沉思着,想要找出扭转当前局势的办法。拥有火凤凰的苏菲亚公主太过强大,那一次较量,她使用了“龙之右瞳”和“水纹禁断”,并将火凤凰诱入了事先安排好的魔法矩阵中,结果仍然没有将火凤凰困住多久,如果不解决掉苏菲亚公主,帕恩其的势力便将始终局限在这里,并早晚会被人连根拔起。
想了一阵,她还是没有理出对付苏菲亚的办法来。
而就在这时,周围却突然出现一阵骚乱。
“火凤凰!”有人惊恐地喊着。
寒蝉怔然看去,果然,一只着了火的巨鸟正从天空中飞来,金黄色的翅膀猛然一扇,无数的火羽扑腾而出,点燃了那些营帐和树木。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了冲锋的号角与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显然是敌军已经杀到。
寒蝉心底一惊,她没有想到苏菲亚公主这么快便会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地,更没有想到袭击来得如此迅速。在左前方的帐篷里,黑暗王子帕恩其已钻了出来,紧皱着眉头看向重新回到天空的火凤凰。
他的上身**着,显然是来不及穿上衣服。
就算不用猜,寒蝉也可以想到他刚才和蒂努薇尔在帐篷里做了些什么,而这让她的内心一阵阵刺痛。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快速取出“水纹禁断”。已经置入体内的世界之石颤动着她的灵魂,让她得以把自己的意识完整地透进这个原本属于月光女神的神器里。在火凤凰和敌军的突袭下,与其勉强应战,还不如先全身而退。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本应该出现的大规模水系传送阵并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帕恩其大跨步地走了过来。
“有人封闭了我的传送?p>
Хā!焙趺俺隽死浜埂?p>
利用地下河流瞬间转移是他们最大的凭依,然而敌人显然已经看穿了他们的手段。帕恩其的脸上现出阴影。寒蝉自己也是茫然失措。
“带蒂努薇尔走!”帕恩其突然说道。
寒蝉愕然地看着他。
“带蒂努薇尔离开这里。”帕恩其转过身,大步地走向他的战马。跃上战马,他抽出长剑冲向了最前方。
寒蝉赶紧跑进帐篷,在那里。衣裳半掩的蒂努薇尔呆呆在看着她,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我带你离开!”寒蝉抓住蒂努薇尔,同时施展出魔法,一层水幕无声无息地出现,将她们一同罩住。虽然转移整只军队的手段已经被对方限制住,但只是带着一两个人传送到远处,对她来说仍然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帕恩其……”
“你放心,”寒蝉冷冷地说道。“只要你还活着,他就不会死。”
是的,只要这个女人活着,帕恩其便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寒蝉心里厌恶地想着。
水幕蓦然一幻。她和蒂努薇尔消失在了原地。
当苏菲亚带着军队袭击迷岭的时候,梅吉和幽蓝、绯红仍然留在郊野。
太阳早已落山,但今夜的天色却非常不错,星光灿烂,弯月的光芒透过无云的夜空。微弱却不暗淡。
梅吉摊着手,无辜地看着对面那两个紧张地靠在一起的精灵少女:“你们已经欠了我六次了,只有一次是平局。再玩下去,到时候你们的屁股会被我打肿的。”
“这次我们一定会赢你的。”绯红毫不示弱地叫着。
“嗯嗯。我们一定要赢你一次,到时候就把你打烂。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们。”幽蓝也附和着绯红。
“好吧,”梅吉微笑着。“不过你们可要弄清楚,就算被你们赢了这一次,你们也只能打我一下,我可是已经可以打你们六次了,到时候是谁打烂谁啊?如果你们现在就认输,我还可以打得轻一点,否则的话,哼哼……”
绯红被他的嘿笑声吓了一跳,犹豫了起来。
“红红,不要怕,”幽蓝蘀伙伴鼓气,“反、反正已经输了六次了,再输的话,被打六次和被打七次也没什么区别。而且,这次我们一定会赢。”
“这么有信心啊,”梅吉吹了个口哨,“好吧,我给你们占点便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们赢了,那就把前面六次输给我的一笔勾销,如果输了,那就不许再欠了,现在就得让我打屁股。”
两个精灵少女对视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对她们当然更有利,就算输了,也只是被多打一次,赢了的话,就不用被打了。
梅吉说道:“不过,这次比什么,得由我说了算。”
“不行,”幽蓝马上反对,“还是让我们来决定。”
“好吧好吧,那你说,这次比什么?”梅吉无所谓地道。这一路下来,各种类型的魔法都比过了,七场中梅吉就赢了六场,这两个精灵少女对魔法的研究虽然也不错,但毕竟从未经过实战,没什么经验,就算这几个月里上了战场也只是使用治愈术和辅助性的魔法,再加上她们的能力本身就比梅吉差,自然是有比有输。唯一平局的那场里,幽蓝很聪明地提出要比治愈系魔法,梅吉不会光系魔法,自然用不来治愈术,但他却故意抓了只兔子来让这两个精灵少女的把它弄伤,因为“没有人受伤又怎么比治愈术”?结果幽蓝和绯红无法对那么可爱的小兔子下手,只好算成平局。
幽蓝咬了咬牙:“这次,我们比召唤术。”
召唤术?这倒是出乎梅吉的意料。他倒不是用不来召唤动物之类的魔法,但也确实没什么深究。
“蓝蓝,”绯红小声地问,“难道你想试那个?可我们试了几百次了,也只成功过一次耶。”
“反正有成功过,这次也只好赌一次了。”幽蓝的眼中现出坚毅的光芒,看起来真的是想孤注一掷。
“谁召唤出的怪物更厉害,便算谁赢。”她盯着梅吉。
“好吧。你们先来。”梅吉把手放进口袋里,他也很想看看这两个丫头“几百次才成功一次”的召唤术召唤出的到底是什么。
只见这两个精灵少女再次对看一眼,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后,便开始面对面地站在一起。她们将双手互击。并做出一连串宛如镜子般完全对称的动作。
“出来吧,”两个人同时喊着,“沙罗曼蛇!”
一点火光出现在她们与梅吉之间,然后慢慢地扩大,形成了一个火圈。一条粗壮的火蛇从圈中钻了出来。
“成功了。”两个少女惊喜地拍着一下手掌。
梅吉也怔住了。一般的召唤术召唤出的都只是些动物而已,比如山熊土狼什么的,再强一些,如水妖精土元素什么的。那已是极为少见了。而这两个家伙居然从火灵界召唤出了沙罗曼蛇来,难怪“几百次才能成功一次”了。
“怎么样,认输了吧?”幽蓝得意洋洋地指着他。
梅吉自己的头也开始变大,别说他对召唤术研究不深。就算有研究,只怕也很难召唤出沙罗曼蛇这种级别的东西来。
晕死,既然是几百分之一的机率,为什么今晚刚好就是那“之一”呢?梅吉不禁开始感叹自己的倒霉。如果是他自己亲自上阵,就算是沙罗曼蛇他也不怕。沙罗曼蛇最多也就是跟眼魔同一级别的怪物,他又不是没杀过眼魔。可如果硬是要召唤出一个东西来跟沙罗曼蛇打,他就怎么也想不出该召唤什么了。
两个尖耳朵的少女都注意到了他那为难的表情,信心登时倍增。
“红红。我们终于赢了。”
“嗯嗯,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人。”
两个少女兴奋地将手指扣在一起。激动万分。
这两个家伙!梅吉恨恨地想。早知道的话,自己根本不该充好人。说什么这次如果是她们赢了就把前面的几次一笔勾销的蠢话,否则的话,就算让她们打一次,自己也可以摸……咳、是打她们屁股六次。
忽地,他的心中一动,脸上也慢慢地露出了笑容:“你们召唤出的就是这样的小蛇么?哼哼……”
“有本事你就叫出更厉害的东西来?!”两个少女才没有被他吓到。
“嘿嘿,”梅吉开始慢慢地比划手势,紧接着便往前一指,“召唤……吸血鬼!”
地面上打开了一个黑色涡流,紧接着,一个高挑的女吸血鬼便出现在那里。沙罗曼蛇一看到有人接近它,立时身子一盘,朝那个女吸血鬼直咬而去。女吸血鬼显然没有弄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出现便会受到攻击,身影一闪,如魅影般飘开一段距离,微皱眉头看着沙罗曼蛇。
“蓝蓝,”绯红紧张地靠着幽蓝,“吸血鬼也、也是可以召唤的么?”
“不知道耶!但是不要担心,我、我们的沙罗曼蛇肯定更厉害。”
虽然不是很清楚吸血鬼是否也能够被召唤术召唤出来,但出于天性,两个精灵少女已本能地对眼前的女吸血鬼感到害怕和厌恶。殒风并没有将苏菲亚公主身边有一个吸血鬼的事告诉过她们,因此,她们也没有想到这个女吸血鬼并不是用召唤术“召唤”出来的,只不过是梅吉打开了魔法迷宫的入口让她自己出来而已。
这个女吸血鬼当然就是爱玛,她看了看梅吉和两个精灵少女,却见到梅吉正悄悄地对她做了个拜托的手势。虽然不知道他在弄什么鬼,爱玛却也懒得去揭穿他,只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头盯着眼前的沙罗曼蛇。
沙罗曼蛇吐着鲜红的蛇信,巨大的身子蓦然一卷,火焰扫向爱玛。爱玛也不惊慌,只是将手一抽,骨鞭闪电般击在沙罗曼蛇的身上,把它打得抽搐了一下。
沙罗曼蛇大怒,张口咬向爱玛。然而爱玛的骨鞭如影随形,总是绕着它的头部划圈,并不时将它击飞。打了一段时间,沙罗曼蛇身上的火焰已越来越弱,虽然它在召唤生物中确实是比较强大的,但眼前的这个吸血鬼显然不是它可以对付得了的。
狂怒之下,它缠住了骨鞭。想要把骨鞭扯断。然而爱玛只是冷冷一笑,一只骨矛从地底突然钻出,刺入了它的体内。借着这个机会,爱玛抽回骨鞭后蓦然一划。一只死灵系妖精从虚空中钻了出来,冲着沙罗曼蛇发出尖叫。那怪异的尖叫声如冷水一般浇灭了沙罗曼蛇身上的火焰,沙罗曼蛇抽动了一下,慢慢地消失,被送回了火灵界。
幽蓝和绯红两个少女的脸色变得苍白,她们没有想到梅吉“召唤”出的吸血鬼居然这么厉害。
“你们又输了。”梅吉得意地看了两个精灵少女一眼,然后重新打开通往魔法迷宫的入口,并装模作样的伸手朝爱玛一指。“解除召唤!”
爱玛站在那一动不动,理都不理他。
梅吉的额角冒出一滴汗来。无奈之下,他只好拼命地向爱玛挤着眼睛。
爱玛这才淡淡地哼了一声,跳进了魔法迷宫。
拍了拍手。梅吉得意地走到两个少女面前:“愿赌服输,我赢了七次了,也就是说,你们得让我打七下。听说你们精灵族是很讲信用的,所以。我相信你们不会反悔吧?当然,就算你们反悔也没关系,我可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像什么月牙岛上的精灵都是骗子、水之精灵是个说话不算话的种族之类的事。我也不会到处去说的……”
“谁说话不算数了?”两个精灵少女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去。背对着梅吉翘起臀部。
“只是这样可不行哟,”梅吉说道。“得把裙子掀起来,小裤裤也得脱了,露出光屁股才行。”
两个少女吓了一跳。
“胡、胡说,”幽蓝说道,“一、一开始又没说要打的是光、光……”
“光屁股!”梅吉一边偷笑,一边故作严肃地说着,“当然是打光屁股,这还要说么?嗯,算了,只要你们承认水之精灵是个说话不算话的种族的话,我就放过你们。”
“不行。”两个少女简直是要哭了。那种关系到全族声誉的话,她们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可是,要让她们在一个男性面前露出那种地方来,这种事也实在是太害羞太丢人了。
“好吧,我再给你们一个选择,”梅吉认真地说道,“这样吧,只要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不打你们屁股了。不过,如果你们明知道答案却不肯回答的话,那我就要对你们做一些比打屁股更那个的事哟!”
“更、更那个的事?”幽蓝和绯红也不知想到哪去了,整个脸都在发烫。
“嗯,更那个的事!”梅吉重复了一遍,“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问的问题是很简单的,而且,如果你们不知道的话,那也算是回答了。但是,如果你们明明知道却不肯回答,那就是你们的错,我就会对你们做一些可能让你们很害羞很害羞的事哟。”
“能不能先说是什么问题?”幽蓝回过头来,小心地问。如果只是回答一个问题便可以不用掀裙子的话,那当然更好,可她又觉得梅吉不会那么好心地放过她们。
“不行,”梅吉说道,“但我可以保证,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如果我们不知道的话……”
“那也算你们回答过了。”梅吉点头。
两个少女对望了一眼,一起转身看着梅吉,紧张地等待着他的提问。
“决定回答问题了?”梅吉耸肩,“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只要告诉我,你们的殒风姐姐让阿碧丝去雾女森林,究竟是想要让她做什么?”
两个少女怔了一怔,显然是没想到梅吉问的会是这样一个问题。
绯红低声说道:“殒风姐姐说、说让阿碧丝去照顾……”
“不许说谎!”梅吉却猛地喝了一声。
绯红的脸色立时变得惨白。
幽蓝把同伴拉到身后,不满地看了梅吉一眼:“不能说。”
“不知道还是不能说?”梅吉冷笑,“不知道也就算了,如果是知道却不肯说的话,我可是要对你们做一些不好的事噢。你们也不小了,应该猜到我会让你们做什么吧?就算这样也不肯说?”
“就算这样,也、也不行说。”幽蓝的脸红了起来。
“好吧,”梅吉笑得很淫秽,“那我就要让你们做那种事了,这可是你们自己答应的,想反悔也不行了。”
两个少女被他笑得身体发烫,同时心也有如小鹿般怦怦地乱跳。虽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但毕竟是她们自己赌输了,也怪不得人。
“那你、你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两个少女一起紧张地看着梅吉。比露出光屁股更害羞的事?那、那不就是……
“过来亲我一下。”梅吉微笑。
“啊?!”绯红瞪大眼,“就、就是这样。”
“嗯,就是这样,你们一起过来亲我一下,”梅吉的肚子简直要笑翻了,“还是说,你们想做些别的事?”
两个少女对望一眼,这才松了口气,同时也知道梅吉只是在捉弄她们而已。
梅吉闭上了眼睛。
绯红和幽蓝红着脸,牵着手一同走到梅吉跟前,掂着脚,在他的左脸和右脸分别吻了一下。虽然比起原本以为要做的事好了很多,但这么主动地亲一个男性,对她们来说毕竟还是头一次,在害羞的同时,心里也难免会产生一种甜蜜而古怪的滋味。
“好了,”梅吉睁开眼看了看天色,“已经半夜了,迷岭的那场仗也应该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去和其他人会合吧。”
两个精灵少女这才想起另一边还在战斗,幽蓝疑惑地问:“我们现在才过去没关系么?”
“打仗这种事,多我们一个两个也帮不了什么大忙,”梅吉耸肩,“而且我们这边有火凤凰,又是趁着对方的大意突然袭击,应该是不会输。雷欧特也没有说要我们完成结界后便赶到战场上去,反正我们隔得这么远,再怎么赶去也来不及。”
对于幽蓝和绯红来说,当然也并不是真的想到那个到处都是尸体的战场上去。精灵是一个爱惜生命的种族,对于战争从来就很厌恶,这次会派人来底律郡帮助苏菲亚,主要也是因为不死者拜尔的邪恶力量已经影响到了月牙岛,才不得不在预言中寻求未来的帮助。
弯月已移到了头顶,他们一同走了一段路。
忽地,幽蓝停住了脚步,渀佛看到了什么。梅吉知道精灵族的夜视能力要好于其它大部分的种族,于是也停了下来看着她。
“前面有人。”绯红指着前方的山脚。
梅吉眯着眼睛,却没看到什么人影。想了想,他说道:“我们还是先躲起来,看看对方是谁再说。这里离迷岭不远,弄不好是敌人。”
他们三个人都是能够使用魔法的,自然很轻松地便找到躲藏的办法。先是给自己加持上隐身和防护魔法侦测等法术,再躲进一堆草丛里。
绯红伏在地上,但是身边的同伴挤了过来,于是忍不住埋怨道:“蓝蓝,别一直靠过来啊。”
“红红你才是呢,一直乱摸……咦……”
两个少女突然发现彼此的声音显示出的位置有些不对。
“嘘!”梅吉的声音响起,“别吵。”
两个少女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跑到我们中间来的?”
梅吉说道:“这种事就先别管了。”
绯红怯生生地说:“可、可是你、你一直在抱我……唔……”
幽蓝急道:“红红,又怎么了?”
“他、他偷偷亲我!”
幽蓝生气地说道:“喂,你不可以欺负红……唔……”
“蓝蓝?”绯红疑惑地问,“你也被亲了?”
“嗯!”
“别说话,”梅吉说,“真的有人来了,还是两个女人,咦?”
他的语气中带着惊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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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8:寒蝉
两个精灵少女也借着夜色看到了正在往这边接近的那两个人,只好噤声。
此时,梅吉的心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惊奇过,那接近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居然是蒂努薇尔,自从蒂努薇尔跟着帕恩其离开后,这还是梅吉第一次看到她。而另一个女人则穿着黑袍,兜帽并没有戴在头上,虽然梅吉还是首次看清这个女人的脸,但他确信,她就是术士老人肯达尔的女儿寒蝉,在梦罗峡口的时候,梅吉就已经见过她一次。
他看见蒂努薇尔跟在寒蝉身后直喘着气,显然已经走不动了。毫无疑问,她们是从迷岭逃出来的,帕恩其的心脏藏在蒂努薇尔的体内,只要蒂努薇尔不死,帕恩其便不会受到任何伤。
梅吉考虑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偷袭她们,毕竟,只要帕恩其死了,他的那些手下便会分崩离析。虽然梅吉真的不愿意对蒂努薇尔下狠心,然而战争这种事,本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与其逼迫苏菲亚亲自杀死她的好友,不如由梅吉来做。
他已下定了决心。
就在这时,寒蝉忽地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蒂努薇尔。她的眼中闪过冷光,那是一种蕴含着强烈杀意的光芒,看得梅吉在暗处心惊不已。
蒂努薇尔怔在那里,在王宫中的那段日子,已经让她学会了观察别人的目光,从一开始。她便完全明白这个女巫对她的敌意和嫉恨,然而,寒蝉是帕恩其身边最重要的助手,所以。蒂努薇尔只好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将自己的感觉告诉帕恩其。
虽然,她深深地相信帕恩其对她的情感,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她也知道,对于帕恩其的理想,她根本帮不上任何的忙。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跟着帕恩其找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隐居起来。远离所有的纷争。
但是帕恩其做不到,而没有帕恩其的世界,对她来说已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就算不喜欢这种充满战斗和血腥的日子。她仍然无怨无悔地陪在帕恩其身边。
寒蝉冷然地朝着蒂努薇尔走近一步,蒂努薇尔紧咬着牙,不让自己被对方那直夺人心的压迫感所击退。
“你想在这里杀了我,是不是?”曾经的王后强自镇定地看着女巫,“我看得出来。你也喜欢帕恩其。你一直都想杀了我,却始终没有找到机会,你以为只要杀了我,就可以得到帕恩其?”
“这和爱情无关。”寒蝉的语气中带着残酷的味道,“只要有你陪在身边。帕恩其就会慢慢变得软弱,因为你实在是太没用了。他不得不把一部分精力用来保护和照顾你,他想要成为一个站在废墟上的王者,可是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曾经那种宁愿摧残一切的狂野和骄傲,就是因为有你这么没用的女人在束缚着他,他才无法完成他的理想。”
“是么?”蒂努薇尔轻轻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你是跟我一样了解他的,可惜我弄错了。帕恩其从来就不是一个真正坚强的人,他以前能够做出那么多事,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已经一无所有,而在内心深处,他其实比谁都更加珍惜他所拥有的东西,而现在,他有了我……”
“你以为他真的在乎你?”寒蝉冷笑着,“如果他真的在乎你,那又为什么不带着你远走它乡?”
“因为他无法割舍,”蒂努薇尔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别人都以为黑暗王子是一个能够狠下心来摧毁一切的人,但我却知道,他的内心从来就不像别人想象的那么冷酷。他想要跟我一起远离所有的纷扰,却又放不下那些一直跟随着他的人,他不想让那些相信他服从他的人失望,这其中也包括了你。你真的以为,我会爱上一个为了成为所谓的王者不惜牺牲一切的人吗?不,你错了,我爱的,是那个就算牺牲一切,也会刻骨铭心地去爱的帕恩其!”
“别做出一副只有你才了解他的样子,”寒蝉的脸上现出怒火,“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会理解他的野心……”
“他的野心?”蒂努薇尔静静地看着女巫,“你还不明白了?并不是帕恩其开始变得软弱,而是他想要的东西,他已经得到了。他的野心只有我,从一开始,他的野心便只有我……”
“自以为是,”寒蝉盯着她,“那就让我们看看,失去你之后,他会变成什么样。”
“你想在这里杀了我?”蒂努薇尔的脸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异常地平静,“可是,杀了我就等于是杀了帕恩其……”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蠢么?”寒蝉冷笑着,“或许你不知道,我来自亚格大陆的术士家族,也远比所有人都了解在五月之谷隐藏着什么。帕恩其的力量来自五月之谷,这也是他当初会遇上我的原因。”
女巫一边说话,一边慢慢地张开手,一个东西出现在她的双手之间。那是一个眼睛,或者说,那是一个很像眼睛的东西,它忽大忽小,闪着神秘的光芒。
“这是‘龙之右瞳’,”寒蝉的语气越来越生冷,“只要在杀了你后,马上把帕恩其的心脏移植到这里面,那就算你死了,帕恩其也会继续活着,而且会变得更加强大。”
“不,我死了,帕恩其也会死。”
“你是傻瓜么?”寒蝉狠狠地看着曾经的王后,“或者说,你没有听明白?帕恩其是在来自索林塔的魔法的帮助下,才能够做到将他的心脏放入你的体内。而我的魔法,却能够做到即使杀了你,他也仍然活着……”
“不明白的是你,”蒂努薇尔寂寞地抬头看着夜空。同时轻轻地将手捂在胸口,“这和魔法没有关系……我死了,帕恩其也会死!”
她的语气平淡、自然,却有着不容人置疑的倔强和认真。
寒蝉轻轻地发着抖。明明觉得蒂努薇尔那近乎白痴般的自信很可怜也很可笑,但不知怎的,她发现自己竟然在害怕,害怕蒂努薇尔真的远比她要了解帕恩其。如果蒂努薇尔死了,帕恩其也会死,那她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她忍不住犹豫了起来。
此时,躲在暗处的梅吉没有想到事情会突然朝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演变。在他旁边的两个精灵少女已经想要冲上去救下蒂努薇尔,虽然她们并不认识蒂努薇尔和寒蝉。但是精灵的天性是善良和爱惜生命的,对有人想用魔法杀死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人,自然是看不下去。
但梅吉却悄悄地把绯红和幽蓝按住。
既然蒂努薇尔非死不可,那么。由自己来杀她,自然比由苏菲亚动手好上一些。同样的,如果连自己都不用动手,那就更好了。一个基本不相干的女人杀了蒂努薇尔,这样的话。苏菲亚应该也就不会内疚了。
时间只是过了一瞬,感觉上却非常的漫长。终于,寒蝉下定了决心,她看着蒂努薇尔。目光中闪过扭曲般的怨恨:“那么,我们就来试一下吧。如果帕恩其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为了你……那就让他死好了。反正,如果是那样子的话。不管你死不死,我都不可能得到他……”
“你终于肯说出你的心里话么?”蒂努薇尔站在那里,“你想要杀我,仅仅是因为你和我都是女人,而且爱着同一个人,如此而已,对吧?和野心、和魔法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没错!”寒蝉慢慢地收起龙之右瞳,然后伸出手指向蒂努薇尔的胸口,在她的指尖闪着赤红色的光芒,“跟其它任何东西都没有关系,我想成为一辈子陪在帕恩其身边的那个女人。如果我得不到他……那其他女人也不许得到!”
……
迷岭周围,战斗还在持续着。
虽然拥有火凤凰的威慑力,再加上是突然袭击,苏菲亚和疾风骑士团自然占尽优势。但战争仍然不是一加一便等于二那么简单的事,帕恩其和他的反抗军不管是在战斗力还是纪律性上,都不是那些半兽人可以比拟的,虽然胜利的天平越来越向苏菲亚靠近,然而帕恩其绝地反扑所带来的杀伤力,仍然使得战斗难以马上结束。
虽然苏菲亚早就听说帕恩其拥有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但毕竟以往很少有人真正见过帕恩其的战斗,或者说,有幸见到的人基本都变成了不幸的尸体。而现在,当苏菲亚乘着火凤凰亲自与帕恩其作战的时候,她才真正明白帕恩其有多强大。
火凤凰与幽影血龙对恃在古艾隘口上空的时候,苏菲亚也曾见到梅吉的那个叫约书亚的朋友的剑技,当时,约书亚的每一次挥剑都能发出如同狂风般的剑气,那种剑气是通过他将自身的力量与魔剑结合在一起发出来的。而帕恩其的能力显然超出了约书亚,他的长剑每一次挥动都能在夜色间引出雷电,接近他的疾风骑士往往在一瞬间便被击倒,毫无反抗的余地。而不管有多少的箭矢刺中他,不管火凤凰的烈焰如何将他吞没,他都能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这使得火凤凰无可避免地被帕恩其牵制住,而他手下那些残余的士兵趁机冲破了包围。
见到军队开始撤离,帕恩其将剑一扫,竟如电光般跃向疾风骑士团团长博瑞屈。苏菲亚心知博瑞屈远不是帕恩其的对手,只好乘着火凤凰将其截住。然而帕恩其早已算到她的反应,抢了一匹马便冲出重围,长剑舞动,在其所经之处炸出一连串的土坑,疾风骑士团的队形竟被他一人冲得散乱开来。
火凤凰发出一声尖啸,飞到半空中,紧紧地跟随着帕恩其。虽然花了不少心思,但她并没有在战场上找到蒂努薇尔,显然蒂努薇尔要么是提前被人带走,要么是根本就不在这里。如果没有找到蒂努薇尔,那就无法杀死帕恩其。当然。如果她让火凤凰越过帕恩其去追袭他的残军,也能够给他的军队造成更大的杀伤,但她也担心帕恩其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掉头去攻击博瑞屈和疾风骑士团中的重要将领,无奈之下。只好就这样紧跟着他,不让他逃离。
火羽点燃了一些树木,让夜幕显得支离破碎。虽然是一边倒的战局,但对苏菲亚来说,如果就这样让帕恩其逃走的话,战果无疑要小了很多。
就在这时,她看到帕恩其从马上突然掉下,并紧紧捂着胸口。就像是被利剑突然刺中了一样。由于不敢肯定帕恩其是不是在诈骗她上当,她并没有让火凤凰趁机进行攻击。
一名骑士接近了帕恩其,矛尖朝他直刺而去,但帕恩其已闪电般回身将他断成两截。并快速地跌上那匹被血水染红的马,掉转马头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我跟着帕恩其,你们继续追击敌人!”苏菲亚向疾风骑士团团长下完命令,也紧朝着帕恩其离开的方向追去。
就在刚才,帕恩其还不顾一切地保护他的军队撤离。而现在却抛弃他的手下逃离战场,这让苏菲亚相信一定有什么事正在发生。而事实上,此时骑在马上的黑暗王子看上去也很不对劲,连动作都显得虚弱而僵硬。
由于那奇异的魔力。帕恩其是不会受伤的,如果他变得虚弱。那问题一定是出在蒂努薇尔身上。
天边已经溢出了霞光,一夜的战斗。让苏菲亚觉得劳累,但要在这时候放弃的话,她当然心有不甘。虽然如此,她也不得不小心谨慎地跟着帕恩其,毕竟在梦罗峡口时,也曾发生过火凤凰被人用魔法矩阵困住的事,谁知道现在是否又是另一个骗局?
远处蓦地腾起一道光柱,间杂着风雷相交的响声。苏菲亚飞在空中,自然比帕恩其更早看到前方的异常。
有人在用魔法进行对决?
火凤凰急掠上前,越过了帕恩其。很快,苏菲亚便看到在空旷的山野间比拼魔法的梅吉和寒蝉。
脚下一踩,更是出现十数道焦烟滚滚的深黑魔焰,魔焰犹如贴着地面极速游走的粗壮凶恶的十几头万年恶蟒,朝对面的天隐大帝烧燎而去!
也不知为什么,在真言第一眼看到这相貌威严黄光闪耀的天隐大帝的时,他就感觉有种强烈的仇恨和憎恶从自己那修罗魔魂深处,像一头张牙舞爪的心魔笼罩他全身心,漫天的杀机森然涌现,刮得空气都呜呜哀鸣!
不过,当这天隐大帝举手强攻,祭现漫天让真言从心里感觉厌恶的神圣黄光、诛魔霹雳时,他脑海中自动灵光一现,恍然大悟:原来是修炼阴浊魔气的相反极端清阳力量的强者,清浊二气天生不容,自己和这天隐大帝见面,自然是如逢生平大敌一样!
两种本源力量之下的衍化世界,空间规则理念、修炼取向看法、道德准则审判等等诸方面自然是完全不同的!
清和浊天生对立,修炼这两种本源力量的、或者由这两种本源力量繁衍而出的生灵,自然是天生的大敌,一旦遇上,非拼个你死我活不成!
所以,尽管面前这位来自地玄星域的天隐大帝的投影,异常强大,大势如天,真言也绝不会心生敬畏退缩之意,反而是杀机前所未有地浓烈,凶狞的目光,显出他要将大帝彻底撕碎的战意!
“看你爪子生猛,还是我血掌独领风骚!”
真言厉哼一声,浑身魔光震荡,震碎消弭那声雷后,也是反手遮天,原本白皙修长的五指手掌血云滚滚,气势汹汹、毫不退让地和那黄云龙爪硬碰一起!
顿时,空间震动!光气激射!怒吼如雷!
一道血影和一团黄云电光火花一般撞在一起,又像触到针芒一边退分而开,然后又是厉喝怒吼激荡,再次狠狠撞击,爆炸出大片大片刺瞎眼睛一般的黄芒血光!
投影毕竟是投影,远无法展现本尊的完全实力,所以尽管这天隐大帝是相当于地魔界域一代魔帝的存在,在战斗力异常强悍、杀气凛然如云的真言大魔王面前,也没能如他意料中想的那样,通过操控投影分身。灭杀绝世魔头,赚一场大功德!
“我乃仙帝期的窥得大道一线的强者,岂能败在你等污秽血腥的黑暗生物手上!我宁愿损伤一分元气,也要诛杀你这万万留不得的邪恶魔头!”
没想到区区魔头也如此强悍凶猛。天隐大帝见自己渐渐落在下风,不由悲怒齐加,仰首长啸,心知自己这投影一旦被魔头击溃,由于天道大势绝对规则的关系,自己不但赚不到一点除魔功德值,反而将让这年轻的魔头获取大量斩圣点数,让这魔头受用无穷!
所以。悲愤急怒的天隐大帝不顾真言一对遮天血掌朝他伟岸身躯做左右撕裂之势,只是顿然不动,双手划一玄奥的太极两仪式,浑身黄光涌聚。在胸前盘结成一颗黄光澄然、雷芒缭绕的硕大元气球,就要猛推而出!
“好家伙,有点风度没有,竟然想和我同归于尽?”
真言一对如血染的眉毛一挑,在这千钧一发、胜负将分的刹那。他猛然厉叱,声若惊雷,头颅猛甩,那一头乌黑的千万发丝。顿时化为漫天斩圣魔针,像嗜血的化尸蜂一般。翁然遮空,从那就要盘结完成的硕大黄光大球。密密麻麻攒射穿过!
咝咝咝,硕大黄色光球顿时像一颗巨大的蛋黄被刺破一般,无数黄芒蛋黄汁水一般流溢飘散!
眉间尽是煞气,真言神念一动,两只巨大的血掌在滚滚魔气中猛地一扯,那天隐大帝金黄龙袍裹就的伟岸身躯顿时喷洒出大片黄色血雾,大帝至尊之躯裂分为二,绝望的怒吼响震整个神殿上空!
黄如金银一般的血如大雨喷溅在真言身上,他双目殷红如血杀机依然浓烈,随手将两片“帝尸”往地面一丢,像丢两片垃圾一样!
他忍不住仰天嘶吼,只觉这斩杀天隐大帝的刹那,自己的魔识之海忽然被一种无形的至高力量强行灌冲,魔识空间如同有一双大手左右拉扯,凭空膨胀延伸一大截!
而魔识中暴戾、冷酷和杀戮三主念顿时一壮,神识变得更加清晰强大!
不屑地扫了一眼地面那两片狼藉的帝尸,真言若有所悟地自言自语:
“莫非,这就是和这天隐垃圾口中功德值相当的斩圣点数,我的魔识灵台根基,似乎变得稳固坚韧,有种质上的升华的感觉!”
他一边体味这神识大壮、修为隐隐有所提升的美妙感觉,一边走到神殿尽头那巨大神像前,想看看是否能读录到什么强大的修炼功法。
不过,这一次他失望了,因为这巨大的神像在一阵黄光波动之后,轰然倒塌在他的面前,自然不存在什么功法的了!
“老大,你果然生猛,这天隐大帝几乎是相当于半神级的人物,竟然也被你搞定了,对于你们这些还没有成神的修炼者而言,两种极端对立本源力量的信仰者,是能获得来自各自本源力量的奖励的。老大,你的神识修为,现在应该算是魔帝级别了,何不趁此机会,炼化另一颗亚神兽的妖丹,一举突破到大魔王三阶圆满之境!”
早被这场本源力量的极端对抗大战惊醒的烛龙,欣喜地向真言建议。
“咦,还有一条小破龙,之前我怎么没有发现?”烛龙的苏醒,让慵懒嗜睡的女半神邪月惊动,不由讶异出声!
“靠,你这婆娘怎么如此没有胸大无脑,鼠目寸光?小破龙,你见过神兽阶位的存在么?真是气死我了!老大你哪里找来的浅薄女子啊?”
烛龙神兽之威被损,顿时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它可不管对方是否风华绝代、窈窕无双,反正不是它们烛龙神兽一族的母的,恶言相向那是不用一点犹豫的。
“你不过勉强的半神阶位,也敢在本神兽面前自大,简直是无知到可笑!不要以为你胸脯圆滚,腰肢纤细,是老大喜欢的那种类型,就可以挑战我第一随从的地位!”
“哎呦,好一头沦落到这种地步还大言不惭的小烛龙啊,嘴巴可真够臭的,若不是本姑娘残灵流失严重,定要到你盘踞的狗窝镯子里面教训教训你!”
语气和态度反应还是更倾向青青一点,女半神羞恼成恨。无奈在唇枪舌剑上,却不是烛龙这“得道万年”的口水龙的对手!
真言干脆一闭内识,任由这没有长大一样的烛龙和单纯无邪多一点的青青去争吵,他盘膝一坐。掏出最后一颗地阴古魔的万载妖丹,恢复起大战后极度耗空的魔元体力。
这一次万载妖丹的炼化显然没有前面两颗那么具有“神效”,不够由于真言获得斩圣值,神识修为凭空大增,炼化妖丹的效率因此得到了极大的提高,最后在完全炼化妖丹后,勉强重洗魔躯筋脉,踏入大魔王三阶的境界!
再次睁开双目。感觉自身魔元大增,功力更上一层楼的真言,神识一动,不由朝神殿大门看去。只见外面紫色如雨中,一对相当狼狈的魔族身影互相搀扶、探头探脑走进了神殿大门!
“咦,这神殿的镇守灵兽被斩杀了,刚好可以让我们歇一歇脚,这紫光也越发强烈。让我等难受了!”
原来是绝阴殿的厉无双和战煞殿的阿格狸?丑两位大魔王,只是这两个上一层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魔域霸主,现在却是浑身魔血遍染,战甲破碎。气息虚弱,显得十分的狼狈!
他们身边也没有其他魔王等阶的属下追随了。想必那些魔王没能够通过第三层的神识拷问,被探出神壁了。灰溜溜地跑回地魔界域去了!
“怎么是真言小,宫主你?”一进神殿大门,厉无双和阿格狸这哼哈二将自然是发现了真言的存在,他们不由面色一变。
“两位宫主好风采,这神殿乃是我相当不容易斩杀镇守帝将占据下来的,你们地位高贵实力强大,何必与我同挤一殿?”
真言浑身魔息一敛,徐徐站起身来,神情有些不善地看着厉无双和阿格狸这两位。他看得出这两个勾搭一起的魔域霸主,此时元气大伤,魔躯虚弱得紧。
真言语气冷淡,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让厉无双和阿格狸一阵愤怒相视,但想到他们两个元气大伤,根本无法去其他神殿斩杀镇守帝将占下迎接神殿的情况,最后他们又是灰头丧气地低下了头。
厉无双和阿格狸干脆厚着脸皮,假装没有听到真言的讥讽,面色郁黯地坐在神殿大门里面一点的地方,掏出锡土狮王的妖丹滋补元气来。
“现在情势不同,只得任由这天魔宫宫主嚣张一阵。这真言倒是越发深不可测,不但比我们先一步通过葬魔空间,还有余力斩杀这镇守帝将!”两大魔域霸主内心却是翻江倒海。
“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脸皮和他们的无耻程度一样,皮厚犹如城墙,我这样挤兑他们也能忍住气坐下不走!”
见厉无双和阿格狸两大魔域宫主脸皮这么厚,真言不由好气又好笑,不过看在同出地魔界域一脉的分上,他还是没有强硬驱逐他们,默许了他们在神殿内调养休息。
“天隐大帝这等镇守帝将相当强悍,他们闯葬魔空间时元气大伤,联手也远不是帝将的对手。嘿嘿,既然大帝为除魔卫道赚功德值而来,我为什么不也去多获点斩圣值呢?”
心念一动,状态极好的真言也理会厉无双和阿格狸这两个厚脸皮的家伙,他掠出这座神殿,朝其他神殿飞去!
这第四层的六座迎接神殿,最后有四座是真言一颗清理干净的,一共击毙了四位来自清阳本源力量世界的强者投影分身,赚取了可观的斩圣值,他魔元变得更加精纯雄厚,气息悠长,神识更是强韧。
另外三座迎接神殿的镇守帝将,被修养完毕的厉无双和阿格狸联手清理一座,焰罗刹、九幽大魔王和托塔巨魔王清理了一座,焚月宫主和白梦瑶、祝玉枝这碧天宫的“铁三角”清理了一座,大家都是从中得到了“斩圣点数”这个让他们耳目一新的奖励。
以前神壁开启,却哪里有机会和来自清阳本源力量的强者对抗,焚月和厉无双他们不下千次进入神壁,也没有获得过“斩圣点数”,这次神壁呈现异象,一切和以往迥然不同,倒是让他们大喜不已。
斩圣斩圣,无异就是魔头们通过击毙力量来源是清阳之气的天敌,获取自身生机本源的阴浊之气规则力量的奖励。这地魔斩圣。和正道除魔,其实是一个意思。
这个新的发现,让诸位魔头心中怦然而动,大起贪婪向往之心。
“如果能多出一些清阳力量的修炼者来屠宰。那我们岂不是可以轻轻松松提升境界,最后冲击一代魔帝,或者跨越成神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受制于上位规则,冥冥之中,这斩圣和除魔的选择也是身不由己,来自本源力量的限制,一切都是抗争似乎都是无用。
存在和虚幻之间,迷离如梦
斩杀了四位来自清阳星域的天帝投影。获得了让其他大魔王异常羡慕和嫉妒的斩圣功勋,真言在其中一座神殿补充体力恢复魔元后,就要起身走出神殿,往第五层神壁进军。看接下来还有什么惊喜等着自己。
斩圣功勋换来的是魔识灵台根基的一次次淬洗,这使得真言的魔识修为有本质上的提升,魔识空间比之前暴涨一倍有余,按照烛龙和女半神邪月的看法,他现在如果光凭神识修为的话。已经是魔帝水准了。
异常稳固、坚韧的魔识根基,是一个魔族进军至高境界的前提和基础。
要知道魔族自身孕育自阴浊魔气,天生魔躯强悍惊人。浊重之气的优势在于厚重、稳固,犹如厚厚的辽阔大地。让地魔生灵轻易就可塑幻出筋骨坚韧、气血旺盛饱满的肉躯,这样的肉躯经脉容纳力相当惊人。对于蓄积、凝练灵气非常具有优势。
而清阳力量孕育出的智慧生灵,比如各个星域世界、大同小异的人族。则是天生智慧极高,根骨灵秀,魂神清灵,在修炼大路上进速极快。只是,他们的肉躯却是远不如地魔界域的魔族发达和强壮。
地魔界域的魔族和魔兽由于气血旺盛,气息悠长,肌肉强壮,一般的生灵动辄就有几万、十数万的漫长寿命,而修成魔王大魔王之上的魔族强者更是寿命悠长,不过,从现在地魔界域庞大的魔族数量基数来看,他们的魔王等阶以上的强者,也就是那么寥寥无几而已。
与此相比,清阳本源力量衍化的世界星域重,人族以及其他妖、精灵等智慧生命,尽管寿命一般只有百年,最高的也不过千年,但是他们修炼起来境界突破极快,每一次突破境界,比如地仙、天仙、金仙、天王、仙君期各个境界,每一次跳跃,寿命就可以延增十倍甚至数十倍。
所以,两种极端对立本源力量的顶尖强者,他们的寿命还是相当的。但是修为却是各有特色,比如天隐大帝神识灵台异常清灵辽阔,念力超强,瞬间就可鼓动天地空间力量,各种奇门**毫不费力倾泻出手。
而真言的施展魔功、变化秘法的反应速度却是远不如天隐大帝,但是真言魔躯比天隐大帝强悍不少,魔元雄厚,气脉悠长有力,抗仙术击打能力超强。
所以,初一交手的话,真言可能会在天帝投影的眼花缭乱的攻击下手忙脚乱,弱于下风,但他一支撑下来,自身魔躯的强悍和魔息的悠长的优势就发挥出来了,最后一一击毙天帝投影分身,获取可观的斩圣值!
这四次交手,真言获得了这些宝贵的心得,对于以后再遇到修炼清阳本源力量的强者情况,将有很大帮助。
“你一下灭不了我,接下来就要被我毙杀!”就是这个道理!
真言和交手的这些镇守帝将暗自比较,觉得自己的魔躯即便和仙人大帝相比,也是毫不显得羸弱。以此可见
魔族修炼吃亏就在神识修为难以提升上去,尽管一个个块头硕犹如暴徒。这斩圣奖励能为真言、九幽和焚月他们这些魔域顶尖强者淬洗魔识灵台根基,自然是让他们欣喜若狂,远比他们获得一颗两颗几千载、上万载的灵兽内丹要高兴!
不过,九幽和焚月他们和这些星域大帝交过手之后,虽然贪婪之心大起,但也自知自身修为弱于帝将,如果不是联手,单独遇到天隐大帝等这样的镇守帝将,他们肯定是将被击败弹出神壁的。
所以,在各自稳固自己魔识灵台,恢复体力之后,他们也开始各自拉拢强者,计划结下“血之灵魂誓约”,联手闯荡第四层的葬魔空间。
一层层过来,他们这些“老江湖”也明显感觉到,神壁这一次变得难闯了数倍,前面单身一个还比较容易斩杀葬魔空间的统领王者,撑过神识拷问,但在第三层的葬魔空间,都遇到了极大的压力,所以一个个比真言慢了许多才出现在迎接神殿。
斩圣值的奖励,让这些魔域强者欣喜若狂,在这光芒闪闪的巨大利益面前,他们潜意识中已经慢慢缓解下彼此的敌意,而将这些来自清阳力量星域的大帝啊天王啊视为主要对手,所以也愿意许下地魔界域最古老、最严苛的“血之灵魂誓约”,联手应付接下来的闯关难题。
真言就看到了厉无双、阿格狸?丑两个厚脸皮彼此从眉间划出一道血痕,挤出几点本命魔血,结出一个头像狰狞凶恶的古老图腾,许下共同进退、利益平分的古老盟誓。
后来,九幽大魔王、焰罗刹和托塔巨魔王也是如此,各自挤出眉间本命魔,结成联盟。
只要血之灵魂誓约缔结成功,那狰狞凶恶的魔神头像图腾“活”了过来一般,厉叫一声化为血气腾空而去,那么这些互相盟誓的魔域霸主,之后的生死存亡就是将息息相关的,同样,他们如果斩杀了仙帝天王,斩圣功勋也将是平分的。
当真言走出神殿大门,行走在紫色如雨却让他心绪浮躁的灿烂世界时,他看到了三道曼妙的白袍丽影向他走过来,祝玉枝、焚月和白梦瑶这碧天宫的美女铁三角神情各异拦住了他。
至于伊丽莎白这魔王三阶的女魔王,想来是没有足够神识修为,通不过神识拷问,被弹回地魔界域了。
焚月两手袍袖高高挽起,露出雪白的、柔若无骨的手臂和玉腕,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地问道,“真言宫主,你倒是独自收获了四分斩圣功勋,想不到进入神壁以来你的境界连升两阶,可喜可贺啊!”
她还要再左右言它酝酿情绪,旁边的白梦瑶已经有些不耐烦,梦瑶素脸一扬,直截了当地问道,“真言,厉无双、九幽他们都各自结成了血之盟约,斩圣功勋的天大诱惑下,你何不和我们也结下誓约,我们四位大魔王强者联手,定能获得比他们可观得多的收获,你却是占天大便宜了!”
“是啊,我们四大魔王联手,即便是真的星域大帝出现,也有一搏的力量,真言你和我们一起吧!”
祝玉枝丰腴曼妙的娇躯上,气息比之前更加精纯、浑厚,真言神识一扫,已经知道这位曾经被自己窥尽春光的动人美人,由于收获斩圣功勋神识修为涨了一截,让她踏入了大魔王三阶的境界。
她的魔元修为早够了,但因为神识不够强大,导致迟迟进入不了三阶境界。现在斩圣的奖励下,神识修为跨出了一颗瓶颈,顺利地踏入大魔王三阶的圆满境界。
“这~~~~”说实话,真言还真是有些犹豫,一方面他不想和别人分享斩圣功勋,但另一方面,和这几个美女的交情,以及后面镇守帝将实力不明的情况等,都让他有些难以拒绝这分邀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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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9:魔法之战
“扭扭捏捏什么,难道以前的事情你还耿耿在怀心有怨气么?好哪,现在我白梦瑶想你说声对不起可以了吧!”白梦瑶性子是比较爽快利落的,红唇一撇,还真给真言鞠了一躬,表示对以前针对真言的事情道歉。
要这性格异常冷傲的白梦瑶道歉,地魔界域可真没几个强者能够做到。她这一道歉,连旁边的焚月和祝玉枝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乎?
对不起?恩怨爱恨,前程往事,都可以用一句对不起让一切烟消云散么?
真言眼前浮现自己在深渊地宫,在曾经的师姐们面前,自我矜持、谦卑有礼、退让收敛的一幕幕。
是啊,那时的自己什么都算不上,不过一个区区的小魔头,在女魔王的眼中不过是蝼蚁一般的东西,能战战兢兢厮混下来,保持几分自我,已经相当不易了。
那时的他,哪里会想到有一天,自己让白梦瑶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师姐”,大魔王三阶的顶级强者诚诚恳恳真心实意地说一声“对不起”呢!
然而,他毕竟是做到这一点。他已经是天魔宫宫主,地魔界域十大霸主排名隐隐升为第一的绝对厉害的大魔头,身份地位,实力修为,都早非那个时常担心自身命运的小小地煞了!
是的,他绝对有资格承受一句高傲的女大魔王白梦瑶的对不起!
“也罢,希望我们能联手闯到最后的朝天圣道!
在心里感叹了一声。真言也干脆地答应下来了,他弹指在眉间用锋利的指甲一划,一滴殷红无比的魔血顿时挤落了出来。
“血之誓约,共诛仇敌。互分利益,成!”
他脑海自然浮现血之灵魂誓约的规则,一滴魔血挥散在空气中,他手指飞快画动,空中顿时弥漫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一头狰狞邪恶的古老魔神头像浮现出来。
焚月、祝玉枝和白梦瑶也同时各自划破娇嫩的眉间肌肤,挤出本命魔血,念喃有声。将魔血融入那古老的魔神头像中。
图腾化为一道血气消逝在紫色穹顶,真言和焚月他们只觉彼此间多了一层玄妙的联系,那时血之誓约的力量笼罩着他们。
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她们明显松了一口气,神情变得愉悦了许多。和真言有说有笑地朝紫色天幕的结界边缘一起掠去。
“靠,想不到真言这看起来蛮冷酷的家伙这么经不住美色勾引,被焚月她们几个骚媚娘们随便抛个媚眼就缴械了!她们四大魔王联成一块,倒是对我等产生极大的威胁!”
后面的厉无双、阿格狸和九幽他们将真言和焚月他们结约的过程看在眼里,心中暗自谩骂的他们。眉间却是微微浮现几分浮躁焦虑和担忧,也纷纷朝远处紫色结界边缘掠去。
血之灵魂誓约的力量超过真言的想象,他眼前空间变幻后,发现自己竟然和焚月、白梦瑶以及祝玉枝三大风情各异的大美人出现在同一个葬魔空间了。
“血之誓约竟然有这等功效!”
身边肤光胜雪。娇颜如花胜月,清爽的幽香阵阵飘入他的心房。真言几乎以为自己回到地魔界域,还在九尾妖狐、水蛇娘、蝶舞、紫晴还有孔灵她们叽叽喳喳的包围中了。
哎!他在心中又是轻叹一声:有道是红颜祸水。还真有几分道理,有焚月和玉枝在身边,我觉得自己战意都无形中减了几分!
“果然和预料中差不多,这个葬魔空间是上一层的十倍大,竟然有一头相当于亚神兽级别的超级统领!”
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神识受过斩圣功勋增幅,现在也是相当了得,神念飞游,片刻之后已经巡查遍整个葬魔空间!
真言收回自己的神识,也淡声说道:“嗯,是一头变异魔龙王,和史格蒂芬差不多,应该至少也有六颗万载妖丹,等下大家平分了,我两颗,剩下四颗你们自己处理!”
这个葬魔空间的最强生灵竟然是头亚神兽阶位的八翅魔龙王,真言也是凛然心惊,他虽然语气平淡不惊的样子,但内心却是有些庆幸的感觉:还好,是和焚月她们结了血之盟誓,否则我一个还真难以对付一头亚神兽,竟然这亚神兽气息不如史格蒂芬强大!
这第四层的葬魔空间已经出现亚神兽的存在,真言对之后的更高空间不由失去了几分信心。
焚月将真言掩饰极好的反应看在眼里,却是极有韵味地抿嘴一笑,“你大可放心好了,葬魔空间总不可能出现真正的神灵镇守的,我猜葬魔空间最强的存在也就是半神和亚神兽这种级别的!”
这堂堂一宫之主,平日高傲雍容、似乎难以亲近的焚月这么女性化地柔美一笑,倒是让真言有种眼中一亮的惊艳感觉。
如此绝世女强者的真实笑容,太难以一见了!
“焚月,你以前最多闯到哪一层?”真言微微摇了摇头,心湖几丝涟漪轻轻散去。
“第五层迎接神殿吧,后面葬魔空间的情况却是不明。我碧天宫的灭神剑罡,以及最高级的心法‘万流归宗’心法,就是那一次从神殿中录取得来的。呵呵,真言你天魔宫初建,以后的道路还远呢,你得收集一些强大修炼魔功传授下面弟子,这样才能真正成为魔域一方强势。你个人虽然修为隐隐为我地魔界域之首,手下拿的出手高手却也就九尾妖狐这艳妇一个而已!”
望着真言清俊的侧脸轮廓,焚月吐气如兰,徐徐说道,她有些错觉,觉得自己似乎浑然间抛开了尊贵的宫主身份。正用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平常女子般的心态和真言平等交谈。
这种感觉,很惬意,很和谐,很好!
焚月的话倒是让真言深有感触。他自然知道自己本身的几样功法都是从碧天宫或者以前的赤宵门带出来的,除了天煞结云、幻化血掌这两大得心应手的自创功法,他这堂堂一派之尊,能拿出手的却是太少了!
而根基还没有真正稳固的天魔宫,杰出的人才也远不如绝阴殿、幽魂宫和碧天宫这四大超级势力,目前也仅有九尾妖狐妖红这一个魔王级别的强者,被他倚为左右臂膀。
剩下的资质和天赋都不错的大火魔苏萨克尔、滥赌女紫晴、血魔歌德和蝶舞水蛇娘等等,真正要成为他天魔宫能威震一方的领主。踏入魔王境界,要走的路还长着。
毕竟,像他真言这样闯入陷空岛,总共吞噬、搜刮了三四千枚妖兽内丹。凭借强大的神识修为,在极短时间内修成魔王阶位的幸运儿,实在是太少了
姜还是老的辣,焚月的建议倒是说到了我天魔宫目前发展的主要缺陷上面了,这个心意我领了!真言看了焚月那润滑如玉镜的美丽脸庞。只觉自己原来对碧天宫的冷漠心,暖了几分。
“走吧,斩杀那头嚣张的魔龙吧,这头孽龙察觉到了我们的闯入。正率领一些破朽不堪的骨龙和骷髅向我们这边气势汹汹杀来呢!”
白梦瑶摇了摇头,将真言和焚月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搅了个干净。和祝玉枝复杂地对视了一眼,并身驾驭白炽如煌的剑光。朝天际飞掠而去!
“呵呵,美女先请!”真言兴起几分逗趣的心思,做了一个极有风度的绅士礼仪,微微弯身示意让白衣飘然犹如仙女的焚月先走一步!
“看来你也不像平时那么冷酷,拒人千里的样子嘛!”
焚月玉脸微微浮现几缕红晕,或许是因为白梦瑶和祝玉枝刚才似乎洞悉什么的眼神,或许是因为真言这赞赏自己美丽的话。
然而地魔介域的女子都是大胆爽朗得很,焚月并不在意自己有些在徒儿和手下面前出了一点“糗”,心头有股久违的异样的她,还是那么大大方方,悠然自在。
她有些妩媚地望了真言一眼,一道亮煌煌的白色剑光从她秀美的赤足下腾起,带着她腾空而去。
只见是,那剑气如虹,一仙飘飘,长发飞扬。
真言不自觉地砸了砸嘴唇,嘿嘿一笑,却是涌出滚滚天煞结云,紧紧追随而去。
其实,在察觉这个葬魔空间的最强生物竟然是一头亚神兽的魔龙时,真言当时还是些许的疑惑的。
因为之前他第一次接触那疯狂的尸火时,“尸火”曾经表示一旦它空间诞生了半神阶位以上的存在,则葬魔空间将支撑不住,自动解散,而主意识和空间最强的半神生灵将能够脱离神壁规则束缚,获得自由之身。
而后面在女半神邪月那卡哇依的女性化世界中,邪月却是曾经显示出勉强“达标”的半神修为,虽然只是昙花一现,而那卡哇依世界也并没有因此而消逝解散。
所以,现在真言也是拿不准,“半神的出现”是否是一个葬魔空间解散、主意识得到救赎的条件。
在尾随前面三道如炽白长虹滑过虚空的剑光时,真言询问了一下慵懒的女半神邪月。
“美女,半神的出现真的能让葬魔主意识得到救赎,获得新生么?”
邪月却是很肯定地回答:“当然可以,不过这尊半神必须是葬魔主意识培养出来的,外来入侵的半神,却不能引起空间的崩溃,这是神壁的规则。然而,亚神兽的诞生,却不能引发葬魔空间的解散,因为兽族和真正的智慧生灵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亚神兽的神识修为很低,即便是亚神兽阶位,也就仅仅比魔族大魔王三阶的强者强一些而已,甚至比不过现在你们这些获得斩圣功勋奖励魔识灵台根基异常稳固的魔域强者!”
“原来如此!”真言暗中点了点头,他猜测神壁空间相应规则,应该大多是和闯关者的“神识修为”有极大关系的。
因为通过葬魔空间只需要战胜或者击毙那里的最强统领王者,再通过最后的“神识拷问”就可以。这关键处很明显是和神识修为相关的。而亚神兽的存在,不能导致葬魔空间的消逝崩解,也是因为亚神兽识海力量太过弱小,尽管它们兽躯比魔族大魔王还强悍上数倍或十数倍。
“谁又能说天地衍化万物。对待生灵一律平等呢?智慧比之蒙昧,总是更受上位存在的宠爱。以此看来,地魔界域魔族能长久镇压数量更多的魔兽,成为拥有特权的统治阶级,大抵是因为同样的理由。”气势惊人的天煞结云之中,真言心里又有几分感叹。
宇宙万物,诸种生灵,并非生来平等。而从来都是有三六九等等严苛之极的划分。最早诞生于宇宙的生灵无疑是最有机会成为掌控万千世界的上位阶级,因为它们最早诞生,吸收的天地元气最充足,和地魔界域最早的古魔动辄就是魔神魔帝是同样的道理。
最古老的神魔。无疑也是从这些原始生灵中进化出来的。掌握部分宇宙大势规则的“他们”,无疑会更加关照一些自己起源的种族。
无数星年演化过来,形成种种貌似公平实则相当阴暗的生灵等级划分制度,在亿万无数的空间世界隐隐制控一切,被习惯“逆来顺受”的后起生灵种族渐渐看作是“本应如此”的准则!
真言因自己一个疑问。却偶然摸索到那无尽虚空之上、不可抗拒的庞大无比的阴暗面,顿时浑身一阵无比的冰冷。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刍狗”们唯有通过自己的坚持努力,步步前进。进化出本种族的上位神魔阶位的存在,才能通过这些本族神灵在众神宇宙的地位分量。慢慢让“权”与“利”的天平或多或少倾向自己一方,最终进而改变大范围的规则。
以此看来。在他原本以为踏入神阶,就可真正获取“绝对的自由”和力量,不死不灭,永恒存在,等等这些想象境界,细细深入一想,也就变得晦涩不清,如风中烛火明灭不定了。
“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啊!”
真言忍不住怅然自语,觉得自己原来一生,甚至在将来可能的“神光湮灭、永恒破碎”的那一刻,其实都是永远无法真正超出杀戮、竞争、掠夺和征服等等的束缚和影响。
要想超越一切,必须先超越自身,还有自身那灵魂深处、那代代遗传犹如深深烙印刻划的“种族传承”!
只是,可能吗?
“这亿万宇宙,时光大河星起星落,其实神灵应该也并非是真正永恒的、不灭的,除非在一切**、利益的尽头,还存在一种绝对控制的终极力量,而漫天神诋,其实并算不上终极裁判力量。神,也不过是掌握更大权力、更强实力的存在而已!”
真言眼中一片黯淡,又一片血红,最后变得清清淡淡,眼瞳中只有三个白衣飘然、踏剑如仙的丽影,一种尘封已久的情绪似乎悄然低流淌出来一些。
“真正值得珍惜和拥有的,其实一直都在你的眼前、在你的身边~~~~”
仰天哈哈大笑数声,真言放喉长啸,啸声一扫沉重、压抑,变得清朗大势,漫天灰色迅速蔓延而开,追上前面的三道白色剑光,将她们覆盖其中!
心境大开的他,马上觉得自己肉壳、魂神都变得通透舒畅无比,他不由微微闭目,体味一种如同新生的境界,深深迷醉。那种刹那的玄奥感觉,难以言传。
那刹那间,他只觉自己体内生生不息流转的炼神诀忽然产生某种蜕变,魔识之海星光闪烁,杀戮、冷酷和暴戾三主念碰撞一起,融为一体,化出一顶充满无限威仪气息又蕴含残厉气息的赤红色耀眼帝冠!
体内黑玉佛一般的魔婴更是面带笑容,放射亿万毫光,通身灵窍连同一体,连本来无法吸收的葬魔空间的力量也猛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令他魔元气息犹如汪洋大海,瞬间飙升的极限一点!
那是一场炫丽的魔法之战,无数光影在他们之间幻灭,各种元素在空气间凝成实体后又被摧毁,防护结界在扩展与反制中扭曲成五颜六色的光条。
在梅吉身后。两个精灵少女正紧紧守护在显然已受了重伤的蒂努薇尔身边。蒂努薇尔跪倒在地,鲜血不断地从她的胸口处流出,怎么也无法停止。
苏菲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飞在空中看着梅吉与寒蝉之间的对决。以便在必要的时候保护梅吉。不过令她放心的是,虽然寒蝉手中拿着从表面上看很像是水晶球的“水纹禁断”,让梅吉的攻击性魔法很难伤得到她,但梅吉却并没有因此而处在下风。
寒蝉已看到了空中的火凤凰,脸色也变得越来越慌张和焦急。而梅吉却有条不紊地通过手势施展出一个个魔法,串接,叠加,迫使寒蝉不得不在应接不暇的魔法战中消耗掉时间和精力。
“把她交给我!”寒蝉的声音已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扭曲。她手指一戳,最强力的咒杀魔法“死亡一指”立时发出,一道彗星般的绿影击在了梅吉身上。
梅吉却只是笑了一笑,仿佛是很有趣地看着她。身上甚至没有多出半个伤口。
她已经快要崩溃了!梅吉看着这个女人。
寒蝉明明知道梅吉的身上早已经加持了“防死结界”,却在还没有破去他身上的防护效果时,便不顾一切地用出“死亡一指”,显然,她的头脑已经因为迫不及待地想要杀死梅吉而失去了身为术士该有的冷静。
寒蝉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只好停下来使劲地喘着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对方也是一名魔法师,甚至可能比她更出色。魔法师不同于战士,可以靠着怒气或是狂暴激发出超越自身的力量。对于魔法师来说,冷静永远是必不可少的素养。
可是她冷静不下来。
因为蒂努薇尔就要死了。
梅吉趁着这个机会。也转头看了一眼蒂努薇尔,这位年轻王后的脸色越来越灰暗。持续的魔法伤害正不断地破坏着蒂努薇尔的内脏,让她每分每秒都忍受着强烈的痛苦。
原本,寒蝉是可以用更直接的咒杀性魔法杀死蒂努薇尔,并取出置入她体内的帕恩其的心脏,然而由于妒火,她选择了几乎等同于酷刑的“强酸内爆术”,想要让蒂努薇尔在死前也遭受着折磨。结果,在她刚施完法后,梅吉便突然跳了出来,破坏了她的下一个步骤。
“恶毒的女人,我不会让你杀了蒂努薇尔!”梅吉大义凛然地看着寒蝉,摆出一副拼命保护蒂努薇尔的样子。
在他身后的绯红和幽蓝紧守着蒂努薇尔,却又不敢去看她那忍受痛苦的样子。如果她们马上使用光系魔法的话,并不是没有救下蒂努薇尔的可能性,但在出来前,梅吉已经警告她们这个女人是必须死去的敌人,不许她们用治愈术救她。
苏菲亚乘着火凤凰降了下来:“梅吉,出了什么事?”
“这个女人要杀蒂努薇尔,”梅吉伸手指着寒蝉,“我在阻止她。”
寒蝉快要气炸了,她现在远比任何人都更想让蒂努薇尔活下来,如果蒂努薇尔就这样死去的话,一旦她的心脏停止跳动,帕恩其也会跟着她一起死去。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内爆术等于是同时杀死了蒂努薇尔和帕恩其。
苏菲亚对魔法了解有限,并没有看出真实的情况,只以为梅吉真的是在保护蒂努薇尔。虽然,从理智上来说她也知道蒂努薇尔死去的话,对她更加有利,但从感情上来说,她却始终对其有着最真挚的友情。她也一直怀疑如果自己遇到蒂努薇尔,是否真的能够狠下心来杀死她。
现在知道梅吉在保护蒂努薇尔,苏菲亚的内心不禁产生出愧对蒂努薇尔的羞耻,同时也为梅吉的做法感到欣慰。
寒蝉冷冷地看了蒂努薇尔一眼,然后盯着苏菲亚:“如果你想救她,最好马上……”
梅吉却突然发出一道攻击性魔法,迫使寒蝉不得不应付。
苏菲亚疑惑着:“梅吉……”
“她假装跟你说话,暗中却想使用魔法偷袭我,”梅吉气愤地吼着,“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恶毒了。”
寒蝉大怒,勉强维持着的理智立时被冲垮。一连串的攻击魔法再次发出。
“看,一被说中就恼羞成怒了!”梅吉冷笑着,逐一地破解掉寒蝉的攻击。
苏菲亚当然更相信梅吉的话,眼见寒蝉在这种情况下仍然不知悔改。也不禁心生怒火,立时让火凤凰冲着寒蝉喷出烈焰。寒蝉手中的“水纹禁断”虽然能够帮助她防护住梅吉的魔法攻击,却无法同时面对火凤凰与梅吉,只好利用聚集在周围的水元素打开一个暗影门,瞬间移了一个位置。
就在这时,马蹄声由远而近急促地传来。
苏菲亚早就知道来的人是帕恩其,于是将火凤凰腾到半空中,以防止他袭击梅吉和两个精灵少女。而梅吉和寒蝉都没有想到帕恩其会跟在苏菲亚身后来到这里。两个人一同怔在那里。
帕恩其下了马,静静地看着蒂努薇尔。在战场上,他的力量突然变得虚弱,在那一瞬间。他便知道蒂努薇尔正受到伤害。而现在亲眼看到她的样子,心中立时一阵揪痛。
寒蝉看着他,低声说道:“你听我说……”
帕恩其却淡淡地截断她的话:“是你把她伤成这样的?”
寒蝉的脸色变得惨白:“我只是……”
“滚!”帕恩其不再看她,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向蒂努薇尔,“我不想再看到你。”
寒蝉的身子开始颤抖。以致连“水纹禁断”也难以拿住,掉断在地。
梅吉看到帕恩其在接近蒂努薇尔和两个精灵少女,马上便站了过去。蒂努薇尔是一定要死的,但他可不想连绯红和幽蓝也赔了进去。
“小心!”苏菲亚赶紧降下火凤凰。保护着梅吉等人。毕竟梅吉的魔法也无法伤害到帕恩其,如果帕恩其想要对他和两个精灵少女不利。除了火凤凰,恐怕根本没有谁可以阻挡他。
但就在这时。蒂努薇尔却也站了起来,慢慢地向帕恩其走去。魔法造成的强酸仍然在摧毁着她的肺腑,那剧烈的痛苦让她连站都站不稳,但她仍然毫不犹豫地向帕恩其走去,裂开的肌肤溢出了血水,将她的衣裙染上了鲜红的色彩。
朝霞在天空铺开,让流淌到地上的鲜血变得更加艳红。
苏菲亚和梅吉呆呆地看着她,都没有说话。两个精灵少女也注视着蒂努薇尔血色的背影,同时互相紧牵着手。
蒂努薇尔与帕恩其越来越近,最终搂在了一起。两人的胸口紧贴着,那最后的心跳声仿佛正将他们的灵魂共振在一起,甚至连穿透朝霞的第一缕阳光都照在了他们的身上。
“是我害了你,”帕恩其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着,“我应该带你离开的,带你去一个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地方,好好地过完这一辈子……我明明知道你是这样期盼的……我明明知道……”
蒂努薇尔倒在他的怀中,注视着他的脸。她的脸上露了坚强的微笑:“这样就很好了……这样就……很好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而帕恩其也缓缓地跪倒在地。随着蒂努薇尔的心跳慢慢地结束,生命同时从两人的体内消失。
死在一起……这样就很好了……
天地间安静得就像是时间已停止了流逝,晨光流移地洒下,飞鸟在他们的周围低掠而过。
梅吉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虽然蒂努薇尔的死让他也觉得遗憾,毕竟在带着苏菲亚逃出王城时,蒂努薇尔也曾与他们一起相处过一些日子,但是战争就是这么一回事。梅吉自己当然也不喜欢战争,但既然无法逃避,他所想的,就只能是一直站在苏菲亚身边帮助她,直到所有的一切都结束,苏菲亚可以跟着他远离这些纷纷扰扰为止。
他转过头,看向呆立在远处看着帕恩其尸体的寒蝉,这种结局当然是寒蝉在计划杀死蒂努薇尔时所不曾预料到的,本以为可以趁机除去蒂努薇尔,成为帕恩其身边唯一的女人,结果却是连帕恩其一同害死,这使得寒蝉的脸色变成了死灰。
更重要的是,她不是跟帕恩其死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忽地,她转头狠狠地盯着梅吉:“我不会放过你的!”
“是么?”梅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害死他们的是你。你怪我也没用……”
“我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不是你,他们根本就不会死……至少、至少帕恩其不会死……”寒蝉冲他吼着,那怨毒的目光让原本悠闲的梅吉忽地打了个寒战。
糟了,这个疯女人为了逃避自责。把所有的火都发在我身上了!梅吉想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冷笑着,“我只是看到你想杀蒂努薇尔,所以出来保护她而已。我根本就不知道蒂努薇尔已经中了这么危险的魔法,要是知道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
“我不会放过你的。”寒蝉仍然盯着他。
“你有完没完?”梅吉反瞪了她一眼,“我说了,我……”
“梅吉。别说了!”苏菲亚突然开口。
梅吉心里一惊。他转身看向苏菲亚,结果看到公主注视他的眼神里透着深深的责备。
他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确实,他就是想让蒂努薇尔死。否则的话,在寒蝉使用“强酸内爆术”之前阻止她,或是在挡着她的时候让绯红和幽蓝用光系魔法对蒂努薇尔进行治疗,蒂努薇尔都不会死。
但蒂努薇尔不死的话,帕恩其岂不也一样会活着?
苏菲亚并不是傻瓜。当然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可说到底,他又是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心思来玩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游戏?还不是为了苏菲亚?以苏菲亚的性格,就算把蒂努薇尔交给她。她只怕也狠不下心来杀了蒂努薇尔,就算真的狠下心肠。以后想起这件事时,也难免会因为内疚而睡不安稳。既然如此。还不如让蒂努薇尔死在寒蝉手中好些。
寒蝉捡起落在地上的“水纹禁断”,冷冷地扫了苏菲亚和梅吉一眼,打开一道空间门传送走了。
梅吉偷偷看着苏菲亚,只见苏菲亚的表情是惊人的沉默,而这让他也有些生气。他决定了,如果苏菲亚真要因为他对蒂努薇尔见死不救而怪他的话,他这辈子就再也不理她了……算了,一年之内不理她……嗯,还是三天吧,三天之内不理她……
但苏菲亚却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声,从火凤凰上跃了下来:“帮我把他们埋了吧,雷欧特他们还在等消息。”
“不用把蒂努薇尔的尸体带走么?”梅吉说道,“不管怎么说,她至少名义上还是王后……”
“她从来就没想过要成为王后,”苏菲亚摇了摇头,“能跟她喜欢的人葬在一起,对她来说,应该也算是不错的结局了。”
“是么?”梅吉想了想,“可我并不觉得这个下场有多好,如果我是帕恩其,早就带着她离开了。”
“命运并不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苏菲亚低声说着,“帕恩其有他必须要做的事,不只是他,很多人都只是在做一些自己必须要做的事……就是这样。”
“可我觉得,没什么事是必须要做的,”梅吉摊手,“所有的事情就只分为想做和不想做,就是这么简单!”
他想要保护苏菲亚,于是便留在她的身边,哪怕是呆在他不喜欢的战场上。
就是这么简单……
帕恩其的死,使得他所率领的反抗军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在苏菲亚的带领下,剩下的半兽人也被赶出了北方三郡。
凤凰公主的声望越来越高,一些为了抵抗半兽人而分散在各处的私人武装也纷纷投靠她。与此同时,内陆的局势越来越混乱,并爆发了大规模的战争,尤其是连廷侯爵和艾因胡利伯爵,在撕破伪装后,开始扩张各自的领地,并最终因为冲突而引发了双方之间的战争。
此外,由于对圣骑士克拉波尔的入狱不满,出走的骑士越来越多,一支名为“神遣之心”的骑士组织开始出现,他们拒绝了国王苍穹的征召,并在象征荣耀的徽章上刻下代表耻辱的交叉线,以表示自己的“堕落”。
据说,领导“神遗之心”的是一个只有十几岁左右的红星骑士。
“如果腐化的王室和教廷仍然代表着正义,那我们只好以自己的方式来堕落!”这个被称为月华骑士的青年如是说。
当然,梅吉对这些事并不关心,或者说,他想假装自己并不关心。可是没办法,他现在发现,不管走到哪里,他都无可避免地会听到克拉波尔这个名字。
凤凰公主苏菲亚,圣骑士克拉波尔,佣兵王阿修斯,这三个名字仿佛在一夜之间成为了传奇,到处都有人在谈论他们。而带领王**击退斯而大军的克拉波尔,竟因为一个根本没有人相信的罪行即将遭受审判,这无疑引起了多数人的同情。
“我就不明白了,”梅吉郁闷地说,“这世上被冤枉的人多了去,用得着每个人都去为那个家伙愤愤不平么?他是圣骑士又能怎样?圣骑士就不能被冤枉么?再说了,他也不见得就是被冤枉的,弄不好真的是他杀了那个该死的红衣主教。”
“你这是在吃醋,”殒风告诉他,“因为他曾经向公主殿下求过婚,而殿下差点答应了,所以你就巴不得克拉波尔死了算了。”
“谁说我在吃醋了?”梅吉哼了一声,“一个人自信的男人,是绝不会怀疑属于他的女人的,所以,我绝不会怀疑苏菲亚,那个家伙是死是活不关我的事。”
“真的不关你的事?”
“嗯,不关我的事,”梅吉很严肃地说,“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就算公主殿下打算亲自去救他,也跟你没关系?”
“没错,就算这样也……也……你说什么?”梅吉从殒风的身上跳了起来,“苏菲亚要去救他?”
“这是当然的,”殒风回答,“如果克拉波尔真的被处死,只会加剧那些有正义感的骑士和士兵的离心,到时候,一旦那些骑士与王室彻底对立,就算以公主殿下现在的声望也未必能拉得回他们。而如果克拉波尔愿意效忠公主殿下的话,那公主殿下将会更得人心,同时也有助于面对即将来临的灾难。”
“难道说……”
“嗯,上午在会议上,公主殿下主动提出由她乘着火凤凰前往修克斯郡,设法将克拉波尔救出来。原本她的打算是说服苍穹王子以大局为重释放克拉波尔,但雷欧特将军认为那只是徒劳。与其去劝说二王子和连廷侯爵,不如在救出克拉波尔后,公开批评二王子和那些引起内战的贵族,拒绝承认二王子的国王身份,以强硬的姿态与那些腐朽没落的家伙划清界线,这样反而更能让……等一下,你去哪里?”
“我去找苏菲亚。”梅吉跳下床,打开门就往外跑。苏菲亚要去救那个家伙?开什么玩笑?
“可是……”殒风想要阻止他,但是迟了,梅吉已经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几个精灵女祭司的尖叫声便响了起来,其中包括绯红和幽蓝。
“可是,”殒风躺在床上喃喃着,“你好歹也应该穿上衣服再出去啊……”
很快地,梅吉便一头汗水地跑了回来,额头上还起了几个包,这是被绯红和幽蓝打的。自从那次从迷岭回来后,这两个精灵少女只有一逮到借口便会联手揍他。
穿好衣服后,他再次离开。那些精灵女子红着脸在远处偷笑,幽蓝和绯红狠狠地盯着他,手中还分别拿着两根粗粗的棍子。
他只好尴尬地冲着她们笑了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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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0:乌诺老师
见到苏菲亚时,她正待在野外的一处空地上,安静地梳理着火凤凰的羽毛。火凤凰熄去了身上和焰火,柔顺地站在那里,这个给雾女森林制造了极大麻烦的恐怖生物,在苏菲亚的身边温驯得简直像只巨大的母鸡。
“你来了啊。”苏菲亚向梅吉招了招手。
“嗯。”梅吉走到她的身后,伸手将她抱住。初春已过,下午的阳光带着一丝炎热,这让梅吉觉得苏菲亚的身体正向他传递着温暖。
想到刚才的紧张和急切,梅吉自己都觉得好笑起来。一方面口口声声说自己很有自信,另一方面,一听到苏菲亚要去见克拉波尔就吓了一跳,这哪里是对自己有信心的样子?
他将手捂在苏菲亚的胸脯上,那两个硕大的山丘让他根本无法完全握住。
“会有人看到的。”苏菲亚靠在他的胸膛上,红着脸,却也没有拒绝那两只不规矩的手掌的揉搓。
“你刚才好像有心事?”梅吉问。
“嗯,”苏菲亚低声说,“只是又想到了蒂努薇尔。这几天一直会想到她,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临死前的那份平静,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的死并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苏菲亚摇了摇头,“我并不是在为她的死而难过,也并不内疚。不管是寒蝉杀了她,还是你或者我杀了她。其实都没有什么不同。而且我想,蒂努薇尔应该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从她决定跟着帕恩其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死是无法避免的。”
“那你是在想什么?”
“你猜猜!”
“让我猜?”梅吉惊奇地问。苏菲亚会让他来猜。那就证明了她所想的事只怕并不单单跟蒂努薇尔和帕恩其有关,也跟他有关。其实,如果静下心为想一想,便会发现他与苏菲亚之间的关系,确实与帕恩其跟蒂努薇尔有些相像,只是掉了一下位置。蒂努薇尔是为了帕恩其而留在战场上,而他则是为了苏菲亚留下来。就像蒂努薇尔希望帕恩其把她带到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天涯海角一样,在内心深处。他也希望苏菲亚能够现在就跟着他离开,到雾女森林去过完他们的余生。
既然苏菲亚无法离开,那梅吉就只好留下来保护她,直到她可以跟他走为止。
“如果你是担心会像帕恩其害死蒂努薇尔一样害死我的话。”梅吉叹了口气,“那你就想太多了,我说过,我只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就算你要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在他心里,苏菲亚永远是和别人不一样的。虽然他的身边也有其她的女人,但只有苏菲亚……只有苏菲亚不一样……
“我确实是有些害怕,”苏菲亚将自己的手叠在梅吉的手背上。“明知道让你回雾女森林去,对爱丽丝娜和安娜她们要好得多。免得她们一天到晚担心你。但是我做不到,在你前往新亚的那段时间里。我真的很想抛开所有的一切前去找你。而现在,正是因为知道有你陪在身边,我才觉得安心。”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可这对爱丽丝娜不公平,”苏菲亚说道,“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苏菲亚……”
“梅吉,我真的很妒忌!”苏菲亚闭上眼睛,“当知道爱丽丝娜怀孕的时候,你永远不会明白当时我的心里有多刺痛。我一直以为、一直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帮你生下孩子的女人……”
“别想太多。”梅吉心痛地抱着她。虽然以前他确实是不止一次开玩笑说让苏菲亚帮他生下一堆呱呱叫的孩子,但他真的不知道她会对这件事这么在意。
“梅吉,继续陪着我,好么?”苏菲亚痛苦地说,“当我在王城被火烧伤的时候,你来到了我的身边。当我变得残废与丑陋的时候,你也一直在陪着我。当我在战争中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同样是你,陪着我到雾女森林找到了火凤凰。如果这个时候你离开了,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留在这里。虽然,这对爱丽丝娜很不公平,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公平……”
“我说了,真的别想那么多。”梅吉轻叹着,“苏菲亚,以前的你,是不会想这么多的。只要是必须做的事,就会下定决心去做,这才是你的个性。”
“是么?”苏菲亚静了静,让自己的心情慢慢地平复下来。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梅吉,“我想,这可能是因为我的梦想变得不同了吧?”
“梦想?”
“以前的我,只是想着能够成为一个被所有人需要的公主,成为乌诺老师的预言里那个拯救王国的人,就算死了也没关系。”苏菲亚说着,“可是现在,我只想着有一天能够跟着你离开,不管是去哪里。为了完成这个梦想,我需要活下来,就算是在再凶险的战场上,我也必须活下来。可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开始害怕了,害怕自己做不到……”
“会做到的。”梅吉牵起她的手,“我们当然会好好地活下去,并在所有的一切都结束后离开这里。你不是说过了么,在那个死老头……咳、在乌诺老师的预言里,你会在拯救王国之后,跟着你喜欢的人离开……”
“不,”苏菲亚苦苦地笑了一下,“对于乌诺老师的预言,我已经想明白了。”
“明白什么?”梅吉不解地看着她。
“乌诺老师在说谎,”苏菲亚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冷笑,“从一开始,他就在对我说谎。”
“啊?!”梅吉觉得自己反而弄得不明白了。
“预言术从来就无法预言到不死生物的行动,”苏菲亚冷静地说着。“如果我们最大的危机是来自不死者拜尔和他手下的死灵,那就算是乌诺老师也不可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而一旦想通了这点,对于以前的一些疑惑,我也就都想通了。”
梅吉还是不明白她的意思。但预言术和死灵天然的对立关系,他却是知道的。预言从来就不是绝对正确的事,而不死生物又是预言术的最大障碍。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殒风才对爱玛有着深深的怀疑和恐惧,不管梅吉怎么替爱玛担保,也无法让她安下心来。
“对了,”他想起自己跑到这里的理由,“殒风说你准备去修克斯郡?”
“嗯。”苏菲亚点头,“我准备让你和爱玛跟我一起去……殒风没告诉你么?”
“没,她只说了你要去救克拉波尔,我还以为就你一个人去。”梅吉傻笑着。显然殒风是在故意吓他。既然他会一直陪着苏菲亚,那还怕克拉波尔那家伙趁虚而入?
“梅吉。”苏菲亚看着梅吉,表情突然变得异常认真。
“怎么了?”梅吉怔了怔。苏菲亚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显露过如此严肃的表情,这让他觉得有些惊讶。
他看到苏菲亚慢慢地贴近他的身体,在他的耳边低声说着:“要小心殒风!”
……
要小心殒风?
如果说出这句话的是其他人。梅吉就算听到耳中,也不会在意。
然而,现在提醒他的却是苏菲亚,以苏菲亚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地去怀疑别人,更何况是与她一直比较亲密的殒风。苏菲亚与殒风、安娜都是乌雷诺斯的学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与梅吉之间的关系和发展。都可以算是按着那个曾经的宫廷神术师规划的路线在走,安娜是在乌雷诺斯的教导下接触蓝色行星碎片,苏菲亚在很长一段时间都相信着那个老人对她所做出的预言,而殒风似乎也一直在跟着他学习预言术。
而现在,苏菲亚不但告诉梅吉,她的乌诺老师在说谎,甚至要梅吉小心殒风。
连曾经欺骗和背叛过她的爱玛都能体谅和接受的苏菲亚,为什么会在这样的重要关头怀疑殒风?
梅吉真的无法明白!
他确实也曾想要从绯红与幽蓝身上打探出殒风让阿碧丝去雾女森林的主要原因,但那只是因为他对殒风的这一安排有些不太明白,并不是他真的在怀疑殒风。
他从两个精灵少女的口中得知,阿碧丝是月牙岛上的主祭,同时也是这些精灵祭司中能力最强的精灵,不管怎么说,殒风似乎都没有理由让这么有用的一个人在这个时候离开战场,去做一些别的人也做得了的事。
殒风到底想让阿碧丝去做什么?
虽然心里有着深深的疑问,但苏菲亚却没有再对他说什么。很显然,苏菲亚只是从过往的迹象中找到了一些东西,让她开始对乌雷诺斯和殒风产生了疑惑,而不是真的有了什么证据。但她既然会如此明确地提醒梅吉,显然她心中的疑惑已经到了让她不得不去重视的地步。
回过头来再想一想,殒风对爱玛的态度也还是有些古怪。确实,精灵在天性上就对吸血鬼有着敌意,但既然爱玛已经是苏菲亚身边的人,连苏菲亚和雷欧特都无条件的相信着爱玛,殒风又何必始终想着要把爱玛赶走?还是说,由于身为吸血鬼的爱玛是她所无法预知的一部分,让她担心她暗中的某个计划会被破坏?
当然,这样猜测的前提是,殒风真的在暗中有着什么计划。
而且,很可能是一个不管对苏菲亚还是对梅吉都有危险的计划,正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苏菲亚才会提醒梅吉小心殒风。
到底是苏菲亚多心了,还是殒风真的会做出什么背叛他们的事?
梅吉不知道。
很快的,苏菲亚便做好了前往修克斯郡的准备,由于爱玛是吸血鬼,无法跟着他们一同在白天上路,只好先躲进梅吉的魔法迷宫里。
莉赛尔也想要跟着梅吉一起去,但梅吉还是连哄带骗地。让她先跟着雷欧特和疾风骑士团回白沙堡去。在这次击退半兽人和消灭帕恩其的连续作战中,苏菲亚的军队也无形间得到了扩充,原本散落在各处抵抗半兽人的民兵组织和私人武装都加入了她的军队,再加上从别的省郡前来投靠和效忠她的骑士。让她的实力进一步壮大。当然,这种壮大还仅仅是数字上的,如何对这些新加入的骑士和士兵进行整编,同样是一件头疼的事。
苏菲亚底下的疾风骑士团有不少都是从普通士兵里直接选拔出来的,不管是骑士礼仪还是信念都与那些从小接受骑士课程的贵族格格不入,这使得虽然效忠于她的骑士在数量上不断增长,但在凝聚力上,却反而有渐渐分裂的趋势。贵族骑士们自然都看不起那些连骑士规则都背不熟的可笑家伙。而他们眼中的“可笑家伙”同样也讨厌着他们的装腔作势和“蠢得无可救药”的行为规范。
私底下的决斗一直没有断过,虽然雷欧特下了禁止决斗的死令,却也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这种现象让苏菲亚公主也非常头痛。凭心而论。由于从小便有着严格的教育和残酷的试训,传统的骑士不管是在战术知识还是在执行力上都要胜过那些平民骑士,但那些平民骑士既然能够从成堆的士兵中脱颖而出,自然也有着出色的战斗力和实战经验,而且。疾风骑士团从一开始就是依靠着这些从士兵中选拔出的“非常规”骑士组建起来的,他们跟着苏菲亚,从对抗沙盗和抵御斯而大军等一连串的战斗中走来,这也让他们对那些仅仅因为拥有一个头衔便能爬到他们头上的贵族骑士更加不满。
“希望克拉波尔能够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在前往修克斯郡前。苏菲亚还在一边听着博瑞屈关于一场私下决斗的汇报,一边苦恼地想着。
当然。在这之前,她得先把克拉波尔的问题解决了。
就在梅吉和苏菲亚前往修克斯郡的时候。在寒风丘陵的北部,一个被冰雪覆盖的森林外围,有一只漆黑得让人心惊的双头飞龙正悄然地落在雪地上。
它那庞大的身躯与周围的冰天雪地形成了强烈的黑白反差。
约书亚从飞龙的身上跃了下来,他的靴子有一半陷入了积雪之中,漫天飘落的雪花,一片片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回过头来,看着仍然留在飞龙背上的巫尘,低声说道:“你在这里等我。”
巫尘静静地点了点头,她已经等了他无数次了,她仍然需要等待,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个循环的圆般永无尽头。
约书亚踏着雪慢慢地走入了森林,在他的身后,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足迹。
结了冰的落叶松零乱地排列在他的周围,彻骨的冷,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
一道空间门在他的面前慢慢成形,没过多久,便跃出了一个骑着黑马的少女。
约书亚并没有显得惊讶,他只是以一种看似随意的目光观察着这个几乎让人感觉不到生气的少女。
少女的眼睛暗淡无神,即使被冰雪反射的光芒照住,也映不出丁点的亮光。她的手中握着的是一支黑色的细剑,而不是约书亚上次见到她时的黑色长枪。
虽然早就知道她也成为了德莱顿将军的手下,但这还是约书亚第一次与她一起合作。在以往,很少有什么任务需要他们两人联手。
“走吧。”少女说着。她的声音很淡,让约书亚觉得有一种虚无飘渺的感觉,就仿佛她人虽然在这里,意识却到了遥不可及的另一个世界。
“嗯。”约书亚应了一声后,便突然发力,背着魔剑往森林的深处冲去。他的速度过于迅捷,以及连踏过的雪地都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少女也骑着她的黑马,如疾风般奔驰在他的身边。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铃声,那是他们闯入对方设置的魔法警戒线所发出的声音。
不管是约书亚还是骑着黑马的少女都没有任何的停顿,他们踏中了早就布置在深林里的“震摄法印”和“焚云结界”,然而在魔法陷阱触发的那一刹那,他们便已冲过了魔法的有效范围。血红色的云团在他们的身后爆散开来。却只能杀死一些躲藏在积雪下的小动物。
一群穿着重型盔甲的骑士向他们冲来,这些骑士原本都是挪斯威尔教会中的精英,有着坚强的信念和为了正义而献身的觉悟,其中一些已经在这里守了二三十年。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所守护的是什么。只知道几乎每一位教皇或是掌握最高权力的红衣主教都会选出几名有实力的圣殿骑士,派到这个远离费尔王国、甚至连半兽人的影子都无法看到的蛮荒之地,常年驻守在这里。
约书亚冷笑着抽出魔剑猛然一挥,无数的风刃夹杂着冰雪直扑向这些圣殿骑士,而骑着黑马的少女也如同幻影一般,在他们之间来回闪现。
当约书亚和少女冲到前方去的时候,这些骑士都已经变成了尸体,一具具地倒在雪地上。任由他们的战马在旁边踱着碎步。
闯过了这些骑士,约书亚和少女进入了一个宏伟的建筑,这个建筑深入地底,有如倒挂的石塔。
几只地狱犬挡在他们面前。嘴角淌着毒涎,下身长着龙尾。每只地狱犬都有三个头,每个头上又都有着四只被鲜血染红的眼睛。这些眼睛死死地盯着约书亚和少女。
少女跃下黑马,在那无神的眼睛中,仿佛根本就没有这些地狱犬的存在。她只是带着头向建筑的下层走着,约书亚淡然地跟在她的身后。
那些凶残的地狱犬想要攻击他们,然而,在少女的身上散发出一种黑暗的气息。竟使得它们开始惊惧,不知不觉中退到了角落里。
他们一层层地往下。遇到的怪物也越来越强大。但他们的脚步并没有被拖延,即便是拥有强壮身体和可怕的杀戮能力的异界仆役。也在他们的魔剑和黑色细剑旋风式的攻击下支解成碎片,连逃回异界的机会也没有。
来到了最下层,他们站在一个殿门前。几座魔兽雕像形样怪异地排在他们两边,惨红色的光线照在生冷的铁门上,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森然。
约书亚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只是要对付刚才遇到的那些怪物和魔兽,德莱顿将军根本不需要让他和苏丽一起进入这里。
这个门内所藏着的,才是真正危险的敌人。
那是一个名叫厄喀德的地狱恶魔,同时也是伪装成神祗吞噬挪斯威尔教会信仰的“挪斯威尔神”。
那些无知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所信仰的主神,竟是一只来自地狱深处的高等恶魔。
只是,虽然是一个伪神,但恶魔本身所拥有的力量便极其可怕,更何况厄喀德在长期吞噬那些无知者信仰的过程中,已经得到了类似于远古神灵的神性,这样的敌人,绝不是约书亚或者苏丽单独一个人能够应付的。
同样是伪神,在钩岛被梅吉和他的同伴杀死的眼魔之王奥弗韦里,与厄喀德比起来几乎就等同于温驯的羔羊。
约书亚并没有想得太久,只是跟着苏丽站在这时静默地调整了一下,便一同伸出手,各自推着半边门。门咕隆隆地,慢慢地打开了。他们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并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但是战斗并没有发生。
这是一个有如传说中的地狱的险恶地方,腥红色的尸丘和鼓出热气的血池是这里唯一的风景,交错回旋的气流时冷时热地侵袭着他们的身体。
而在他们的前方,一个尖尖的石柱上悬挂着一个恶魔的……尸体!
地狱恶魔厄喀德,已经被人抢先一步杀了。
约书亚走上前去,仔细地观察着厄喀德,它那血色的肉翅已经被撕裂,心脏位置被石柱贯穿,肚子也有被利刃剖开的痕迹。
“它体内的‘龙之逆鳞’已经被人取走了。”约书亚转身看着少女,少女的眼睛仍然是那么的灰暗无神,让约书亚无法观察她的想法。
苏丽将黑色细剑缓缓地插回腰上,在尸丘与血池间走了几步。
“这里的时空有絮乱的痕迹,”她的声音仍然是那种毫无存在感的轻淡,“有人在这里使用过‘时间停止’。”
时间停止?
约书亚心里一惊。
虽然对魔法所知不多,但就算是他也知道“时间停止”是至高级的术法。甚至可以被视为奇迹。在黑暗百年之后的数百年间,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有谁能够用出如此强大的魔法。
显然,那个能够使用“时间停止”的魔法师,就是杀了厄喀德并夺去“龙之逆鳞”的人。问题是。这个人到底是谁?
如果这个人是他们的敌人的话,那无疑会是一件可怕的事……
然后,轰地一声,爆炸了,魔元光芒照遍体内九幽!
真言猛地睁开双眼,只见双眉之间,玄秘血光泛起一阵涟漪,须臾间结化成一枚浅浅的帝冠状星印。真言全身上下顿时散发出一种睥睨四海、独尊天下的超强上位威严气息,让滚滚天煞结云中的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齐声惊喜尖叫!
“魔帝!魔帝星印啊!”
即便是向来极为矜持、气质超然的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此时此刻,在漫天散开、高山大岳一般的魔帝威严前。也克制不住魂神的剧烈摇荡,和晕眩敬畏之感,娇躯一阵阵激动莫名地颤抖,像情动深处的少女,呻吟尖叫!
“参见真言魔帝!”她们纷纷顿住亮煌煌的白炽剑光。玉脸充满惊喜、敬畏、羡慕等复杂神色朝伸张双臂傲然扬望长天的真言弯下柔细腰肢,行礼并祝贺!
地魔界域,魔族种族传承记忆中早就深深烙下“强者为尊”的印记,她们血脉中流淌的就是狂热的残酷战斗之血。天生崇拜、敬畏强者!
而冥冥之中,她们朦胧地都有一种自豪、自信的骄傲感觉。似乎地魔一族诞生强者,本就是和她们有某种息息相关的联系。
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美目中都是异光闪烁,望着真言眉宇之间那无形中散发无限威严的淡红色帝印,芳心荡漾。
“天哪,我们地魔界域数十万星年以来没有诞生的一代魔帝,竟然就在我们面前出现,而且是真言这个俊秀异常天赋不凡的天魔宫宫主!”
“哈哈,大道之上,我真言却是先迈出一步了,三位美女需要好好加油哦!”真言喜极长笑,声震虚空,威仪凛然。
谁能料到,他瞬间天神感应,醍醐灌顶,灵光一现,抓住了那冥冥之中的一缕神光,气血、神念、魔婴三者交响感应,如熔岩喷发,似沸水蒸腾,进入一种恢宏苍茫的“出神”境界,隐合契机,一下子踏身变成地魔界域许久没有出现过的星域大帝了呢!
对于至道的感悟,更是让他一刹那间沟通空间力量,魔脉体窍纷纷大开,导引葬魔空间充沛之极的能量入体,让魔婴大放毫光,力量大增,血光照耀九幽。
原本黑玉佛一般的魔婴暴散为无数灿烂毫光,融化消散,血光一闪,已经化为一枚魔帝血印浮现他的眉宇之间。
而魔婴暴散形成的无数毫光,也如雨沐浴融入他魔躯的每一寸每一节,如同他突然有无数尊魔婴一样,感觉玄之又玄!
威仪不需故意故作,他负手而立,内在散发的气势便有若实质,那是帝皇至尊的天生气息,是超级强悍魂神由内及外,无形散发的震慑力量!
他双目隐隐有赤色雷霆之光,朝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这三位芳心百味俱全的女大魔王一看过去,即便她们自身也修为高强,也忍不住低垂美目,似乎真言的“帝目”之中有不可直视的东西!
不过,马上她们又“英勇”地将丰耸的胸脯一挺,目中异光闪动,迎向真言和犹如蕴含了雷霆一般的目光!
她们从没有想到,自己堂堂纵横魔域、高高在上的女大魔王,竟会现在这种魂神似乎不受控制,去膜拜、迎合真言这位年轻魔族的情况!
魔族天生的“依附强者”的本性,让她们一向好强的高傲之心,也无形中软化,如雪消融,怦然心动,产生一种讨好取媚真言魔帝的冲动!
这种冲动,让她们看到羞涩、不安、慌乱,还有挣扎的不甘,但也让她们莫名地激动,冰封的情怀如有春风拂过,似重新回到很久以前。那纯真敏感的魔灵少女年代!
“妈的,又是垃圾一般的魔族,打扰本神兽的安宁。那个魔族小子,更是不要嚣张得意。让本神兽收拾收拾你!”
这种暧昧又让人心动的美好气氛,却被一声震彻虚空的龙吟打断,只见前方天空一片遮天阴影出现,葬魔空间最强存在的亚神兽龙王率领无数属下,浩浩荡荡向真言这刚刚晋升的魔帝,和三大美艳女魔王杀来!
魔龙帝王相当地震惊和愤怒,因为,它突然感觉自己栖息了无数年头的“老窝”。原本充沛的灵气力量一下子流失了大半,而罪魁阔首无疑就是前面出现的四个魔族男女!
它感觉到,其中那位被三朵鲜花一般的娇人儿环拥的那位魔族男子,俨然有了让它也深深感到恐惧不安的气势。
但是。它才是这葬魔空间的主人,堂堂亚神兽的存在,它也嫉妒那魔族大帝被美女簇拥,所以,它还是要毫不留情地出手。击毙击败这些闯关者!
“三位美人且先休息一下,让我试试这魔帝的境界修为!”
面对亚神兽和无数葬魔生灵,真言气势万丈地迎了上去!
他心念一动,漫天天煞结云蓦地收卷聚缩。六头聚煞天灵煞气缭绕,犹如镇守天王巨灵一般横现云空之中!
这六头聚煞天灵已经变得有若实质生灵。浑身灰云飞舞,分别持帝皇剑、尊者环、降魔杵等等诸般魔器。五头手持巨型魔器的聚煞天灵排成一个半圆形,将一头赤手空拳眉目之间俨然和真言本体有些想象的巨灵护在中间。
它们巨目中迸射威压、凌厉之光,手中巨型魔器舞动,漫天灰云鼓荡,瞬间将无数葬魔生灵化为灰烬!
那赤手空拳和真言面容有几分相近的巨灵,更是低沉吟唱,巨掌张合之中,大片赤红雷光从空中炸落,在身躯异常庞大的八翅魔龙帝王身上炸出一道道血光。
亚神龙愤怒嘶吟,龙鳞大片大片剥落,龙血飞溅,它怒吼一声,五颗光华灼灼的万载龙丹顿时犹如微缩的星辰一般出现,三颗气势汹汹直奔盘坐六大聚煞天灵上空的真言魔帝轰去,两颗则雷霆万钧般轰响六头聚煞!
那赤手空拳的聚煞天灵给真言的感觉很奇特,他在晋升魔帝之境时,感觉一直浮游在自己身外的“第三只眼”消失了,而现在,他感觉到,那第三只眼是藏身在了那聚煞天灵身上!
第三只眼本就如同他的第二个自己,此时沉入那聚煞天灵体内,更是产生一种玄奥的变化,那面容俊秀的天灵彷佛成了他真言的分身一般!
真言脸上一缕欣喜而神秘的微笑,双目似闭非闭,一层赤色云光从他大帝之躯上涌出,像坐化一轮灿烂大日,光辉沐浴身下子民一般。
在他再次祭现这六大聚煞天灵后,看到这些聚煞天灵竟然发生了天大的变化,五头自佩神秘魔器,一头犹如自我,顿时,有一道灵光垂现他的灵海!
“原来,这便是如同那天隐大帝一般的投影分身**,乃是星域大帝才能领悟掌控的神通**。我现在只有一点神识投入天灵之中,却是只有这一尊投影分身。以后慢慢炼化其他五头天灵,五大分身控御自如,即便真正遇上那清阳本源的星域大帝,也不用惧怕一分!”
真言沉浸在感悟、体验自己星域大帝的**神通时,那边的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却是已经连声娇呼,震惊万分!
因为,真言浮坐云空,光靠六头聚煞天灵,已经让那亚神兽阶位的魔龙帝王痛嗷连天狼狈异常了!
她们这碧天宫的女强者又怎么能料到,当真言踏入星域大帝阶位之后,连亚神兽也可以“戏弄”于股掌之间一般!
“难道,我地魔一族踏身为帝时,拥有永超过一般亚神兽的力量么?”她们不由又幻想起自己成为一代女大帝的情景,玉脸熠熠生辉。
“投影,分身,重生?我炼神诀最后一重是重生境界,不知道是不是说我连同投影分身,也可以死后重生?”
这边沉静在强大力量的真言,喃喃自语中抬手一举,下方那和他面容几分相近的天灵顿时有所感应,巨掌抓出,化出一只遮天血掌!
果然,这分身和他意念相同,几乎能使用他本体的所有魔功**,即便是幻化这遮天血掌的拿手本领!
遮天血掌和三颗烈焰燃烧一般的硕大妖丹撞在一起,顿时血光火焰大蓬大蓬暴散,发出金属撞击的轰鸣声。
星域魔帝的修为境界,这修罗血掌的强悍程度比之以前何止增大一点两点,这下血掌硬是一扫一震,将三颗巨大流星锤一般的恐怖万载妖丹拨飞!
这放在之前,真言区区血掌碰上亚神兽的护命妖丹,恐怕要血肉模糊,魔元被冲散焚毁一尽!
如同烈烈大日盘坐的真言,却有些感到不知足,因为那“第一分身”毕竟是才刚刚修炼成,力量不足,加上体型过于巨大,和自己的神识契合度也还不是那么的完善圆融。
于是,他径自让那“第一魔帝分身”率领五头聚煞天灵对于那大片大片的妖兽大军,自己立身而起,眉宇间那星域大帝标志的印记赤红发亮,身躯一晃,已经冲到那魔龙帝王面前,血掌推出!
同时,魔帝之躯包含威慑力量的血光荡漾,成千上万道红彤彤的灭神剑罡像一片丹霞云海从他身上暴射出去,强行刺破魔王帝王那厚厚犹如金甲一般的龙鳞防护,在龙躯上炸出一溜溜异常壮观的血花!
魔龙王仰首怒吼,连忙撤回五大妖丹火星一般回攻真言这尊似乎无视它超强龙躯防御的恐怖魔帝,脚下两尊犹如怒目金刚一般的聚煞天灵刚好轰溃大片葬魔生物,正在它的下方。
恶向单边生的亚神农不由猛地张开大嘴,喷出大片龙息烈焰,龙焰顿时将两头聚煞天灵烧得火光冲天。不过,那两头聚煞天灵被烧得残缺不全倒落之前,还是分别将手中那天煞气息凝聚的帝王巨剑和降魔金杵刺紧了魔龙王本就伤痕累累的龙躯体内!
两头聚煞天灵很快被少成两团火球,地魔界域第一魔帝真言只觉自己神识猛然黯淡了不少,知道在亚神龙的疯狂反扑中,两头聚煞天灵被烧散了,导致他神识本灵受到不小的创伤!
“毕竟是刚踏入星域帝王之境,对付这等亚神兽还是相当吃力!”
天灵被毁让他心中怒火大涨,他厉喝一声,声若惊雷,眉间那枚赤光流溢的“魔帝印记”顿时喷出一道红芒,狠狠地打在魔龙王一对奇形龙角的额头中间。
亚神龙的龙躯太强悍坚韧了,生机旺盛之极,一般的攻击刚给它造成创伤,龙躯筋脉一股,龙息流过,伤口又马上愈合起来。别看它表面龙血飞溅、鳞片不断剥落,但实际上本没有伤及它的元气!
第一分身和五头天灵毕竟还没有真正炼化,无法给亚神兽造成真正的伤害!
真言自然也想得到,自己这新晋魔帝唯一比亚神龙要强的地方,就是自己充沛强悍的神识修为了!
亚神龙顿时龙躯一滞,身为兽族一员的它尽管用无数岁月修炼成亚神兽阶位,但早就被三六九等优劣规则制约的它,在面对魔族大帝这强大魂神层面的“帝印”时,也感觉自己修为的不足和软弱之处。
不够,它此时凶性大发,却是不要命地也猛催兽魂,龙额正中那火焰状的印记也是猛地喷出一层火光,和真言那赤血帝印之光死死抵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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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1:荒野
“孽畜,好生顽劣!”
时机刚好!真言拍出一掌,漫天血云涌聚,一只巨大血掌再次凝化,强按住魔龙那狂躁扭动的庞大龙躯!
五颗龙火妖丹接连撞烧在血气森森的血腥魔掌上,烧得巨硕无比的膨胀魔掌啪啪作响,巨大血掌上面不时沉陷出一个个坑洞,像被大星撞击过的大地表面一般!
不过,真言不住运动雄浑魔元,道道血色魔光不断从魔帝之躯涌向那降龙巨掌上,任由那五颗妖丹焚烧撞击,就是不愿松手!
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三位女大魔王见此情景,知道是自己要出手的时候了,她们齐声娇喝,身御剑光,翩如惊鸿,三道亮煌煌的白炽长虹顿时刺绞入混世魔龙腹中!
龙血喷溅,神龙痛苦嘶吼,冗长绵延的强悍龙躯,顿时被焚月白梦瑶她们三股气势如虹的白炽剑气绞斩裂分为四段!
天空像猛地下起血腥大雨一般,淋得焚月和祝玉枝她们躲避不及,身下白袍被龙血染红喷湿,紧紧贴在细腻白嫩的肌肤上,顿时曲线毕露,显出她们傲人的曼妙身段来!
三位女大魔王有些狼狈地从大片龙血雨幕中,驾驭白虹般的剑光穿绕飞开,玉脸上都是又羞又怒:想不到在魔帝面前风采丧尽,被漫天暴散的腥臭的神龙血溅射得像从血水滩爬出来似的!
“哈哈。还是焚月你们机会抓得好!且看我赤手生裂亚神兽!”
真言却是大喜。怒吼一声,扬起一掌,卷起漫天风云降一把巨长的血色天锥狠狠地从魔龙痛苦张开的大口中贯穿而入!
亚神龙残缺不全、血肉模糊的龙躯上面顿时像蜂窝一般,喷涌出无数血箭赤柱!嗷,它巨大的龙首低垂下去,双目凶光渐渐黯淡,大地震动,三四段小山一般的龙尸重重地撞落在大地上,差点将还在大发神威驱逐骨龙骷髅的几头聚煞天灵压个正着!
一道乌光从真言手腕迫不及待地蹿了出来,感觉有“美味大餐”的烛龙化为乌光将龙尸上面尚未散去的魂火力量吸收一空。
它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引来女半神邪月的嘲笑讽刺,“邋遢的、粗鲁的小破兽,就知道不劳而获!”
“切!羡慕嫉妒本神兽能吸收魂火,壮大魔魂就直说。你个胸口长两大馒头的浅薄女人!”烛龙毫不犹豫反唇相讥,马上占尽上风。
真言无语,只得再次关闭内识,让这一长不大的神兽和邪月争吵去。说实话,他还是挺佩服女半神邪月那不折不挠、屡败屡战的精神的,明明口舌上不是流氓神兽烛龙的对手,却总是勇敢地挑起战火!
他眼中突然一亮,只见一点玄秘印记幽光从亚神龙的龙首上射出,在小山一般的龙尸上空留恋徘徊一阵,就要飞掠散去的时候。心念一动的真言,赶紧一催眉间“帝星”,追上那点印记玄光,吸收通化了。
他马上精神一阵,魔识之海的那念力凝聚成的帝冠型光晕,顿时晕光微微一阵,在帝冠上面化出一团朦胧的花朵一般的星光!
“咦,这又是什么意思?”
真言的神识像触角一般包围过去,细细分析那一枚淡淡的星花,神识中顿时涌出一种玄奥的灵光:地魔界域。真言大帝,一品修为!
“莫非这是对星域大帝的等阶划分,一品修为,这已经几乎完全不同我地魔界域魔族的境界划分了。一品,这应该是算是初阶的意思吧。毕竟我刚刚踏入星帝境界,而且还是吸收了那亚神兽的印记神光才出现的这么小小一点的品冠!”
又惊又喜的他。隐隐地感觉到自己在某一种大势上,已经算是踏上一足,神识变幻、所思所想,也潜在地在改变、升华着什么。
帝星之冠,一品星花,这一个算是较上位的境界实力划分,无疑已经超脱并区别于地魔界域的模式。
不过,他真言毕竟只是地魔界域几十万载来第一位踏入魔帝境界的超级强者,关于这星域大帝的概念以及其他方面,都是完全陌生,没有已有经验可以借鉴的。
因为,魔域之中,关于魔帝的存在,早只成了一种神话传说的流传。在他真言之前,地魔界域所有魔帝存在的痕迹,似乎都被什么力量抹去,没有留下一点提示。
这也是为什么地魔界域如今大魔王三阶就已经是进化顶峰的情况了,关于踏入魔帝的修炼奥秘早就失去了传承。
即便是真言现在成功成为魔域星帝,他也是感觉自己的蜕变是相当诡异和模糊的,如果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要他传授一点经验提示,他也是只觉不知如何说起,只能用什么“一念贯之领悟星域规则”什么充数了。
哈哈哈,真言帝躯赤光裹过,从漫天血雾中浮掠而过,将六颗龙火光华大放的万载龙丹抄起,六颗龙丹体积顿时迅速缩小,失去魔龙强大神识鼓胀催动的它们,变回西瓜一般大小的体积。
仰首他就吞服了两颗万载龙丹,只见他口鼻耳眼诸窍猛地喷出一股股热气腾腾的火气。雄浑的龙丹力量在他体内流淌,像温泉一般滋润壮充万千魔脉,非常的舒服。
此时,身为魔帝修为的他,魔躯比大魔王阶段增强了何止一两倍,否则也无法硬抗恐怖的万载龙丹的轰击焚烧了,两颗万载龙丹的充沛能量并不能冲爆他的魔帝之躯!
要是还是大魔王境界,给他一千个胆子也不敢随便连吞两颗万载妖丹,那样魔躯是撑不住过于澎湃汹涌的龙丹力量的。魔躯爆炸是免不得了。
“焚月、玉枝你们站那么远干嘛。快将这四颗万载龙丹舀去炼化增进功力啊!”
真言脸上浮现一丝狡诈的笑意,朝有意和他拉开一点距离的焚月她们喊道,强大的神识却是刷然扫过她们的空间,将一切巨细无遗收入眼底,那一幅幅关于玲珑浮凸、关于长腿玉立、蜂腰云胸之类美妙词语修饰形容的画面。
见真言似乎枚察觉到什么异样的招呼后,焚月和祝玉枝都是神态颇有些扭捏羞涩的,只是拉住白梦瑶的白生生的小手,低声求道:“梦瑶,你藏宝袋中不是还有一套白袍么,给我们换吧。这样一身血浆碎肉,腥臭死了!”
没想到自己换好了衣裳的白梦瑶却是眼珠滴溜溜乱转,望了望对面笑得有些“邪异”的真言,故意压低声音在焚月和祝玉枝晶莹耳垂边怂恿:“袍子你们是别想了。不过,你们两个女人身材比我好了不少,倒不如过去施展魅力,媚惑我们的真言魔帝大人,让他拜倒在你们的脚下,那多有面子!”
“你~~~”焚月玉脸晕红,却是羽眉一挑,舀出宫主师尊的架式低声威胁,“好你个目无尊长的孽徒,玉枝我们抓住她。将她衣裳剥了,藏宝带也抢过来!”
“宫主有令,岂敢不遵!”
祝玉枝和焚月吃吃低笑,一左一右抓住顿时心生警惕要掠走的白梦瑶臂膀,一阵布帛撕裂和肌肤摩擦厮磨的细碎声响顿时传了开来。
啊!白梦瑶一声惊叫,大片如脂似玉的肌肤暴露空气中,慌乱羞怒的她一阵奋力反抗,终于没有让自己的师尊和门派掌权长老完全得逞,在体无丝缕之前,尖叫着裹着一团白痴耀眼的剑光。远远地遁去!
“让你个丫头身为徒弟,总不将为师放在眼里,嘿嘿!”焚月一手提抓着一个藏宝代,意犹未尽、很是得意地笑道。
祝玉枝则放出一团耀眼剑光,以正愉悦无比的焚月为掩护。匆匆换下血衣,将从白梦瑶身上强行剥取的、已经变得皱巴巴并有些破烂的干净白袍子换上。
不过。她脸上还是忍不住红晕密布,想到对面就是那地魔界域星帝真言,自己却“公然”脱光换衣,那是相当的不雅啊。
而且,焚月这个毫无师尊威严的宫主做掩护,其实根本抗拒不了星域大帝的“窥视神光”,星帝修为的神识力量何等强大啊,祝玉枝换衣中,还是隐约感觉到自己的白光结界被一缕力量渗入,让她大是羞恼:
“堂堂魔帝,也如此没有威仪没有风度的么?”
呵呵,三艳之中,还是这美人长老身材最是出众!
真言暗自一笑,过去将四颗万载龙丹交给都有些羞意和敬畏的焚月和祝玉枝,然后收敛聚煞天灵,将滚滚天煞云气吸收归体。
“你这六头奇怪的性灵衍化护卫倒是威力不错,每一头都能比得上大魔王二三阶的强者了,不知真言魔帝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焚月羡慕地问了问,心中对于星域大帝的境界那是倾慕、向往得很,她以前也见过真言的天煞,以前的天煞却让她有些不屑,没有放在眼里。
却没想到真言踏入星域大帝境界后,这六头聚煞也“鸡犬升天”,变得无比强大起来,着实让她羡慕。
“不过是没有什么名气的凝血天诛炼神诀而已,焚月宫主你如果想要,我可以给你啊!”真言故意挑逗回答,他其实一“狠”起来,也是生猛无比,连放荡的大火魔苏萨克尔也只能自叹不如的。
当时就让隐隐有些期待的堂堂魔域一方霸主焚月玉脸红晕密布,焚月又恼又羞地狠狠白了真言这魔帝一眼,转身拉起祝玉枝喷出两道白光远去,罡气激荡起浓密的尘烟,让没有意料到的真言有些灰头灰脸。
/> 她总不好顺着这魔帝的话回答,说“我要”“我想要”之类的吧,那不是白白让某变得有些色了的星帝占便宜么。
真言抹了下虚汗,有些庆幸:“幸好这焚月内心高傲得紧,被我故意一逗,不好意思讨要本帝的炼神诀了。炼神诀可是我发家的基础,等我回去更是要广传天魔宫弟子的。被碧天宫得去了。岂不是要坏事?”
等到他们赶到这葬魔空间主意识的安息之地时,只看到白梦瑶裹着松松垮垮的兽皮,发泄似地仗剑追砍附近一些骨龙和骷髅生灵,迈步展臂,扭腰挺胸之间,大片雪白肤光从兽皮里面泄露出来。
在接近修克斯郡的一处荒野,苏菲亚公主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的梅吉和小仙子。火凤凰停在她的身后,看上去陷入了睡眠。
“如果遇到了能够使用‘时间停止’的人,我应该怎么做?”梅吉正在向小仙子讨教魔法。
“等死。”小仙子毫不客气地回答,“这话我以前就跟你说过。”
“现在也是?”梅吉不甘心地问。他觉得自己现在所掌握的魔法已经不少了,其中也不乏高等级的空间魔法,怎么也该有点出息了吧?
“只有空间魔法才能对付时间魔法。”小仙子淡淡地说,“‘时间停止’可以让时间在某一个点位上停止流动,而这种‘停止’只是相对的。在你一眨眼间,对方已经拥有了足够长的施法时间,对于魔法师来说,这点时间差异已经足够分出胜负。”
“可你不是说过,在‘时间停止’触发前会有个时间波动的过程么?如果我在那之间马上进入次维空间……”
“你是白痴么?”小仙子飞过去用魔法棒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一个‘自由术’便能够破解掉包括隐形灵体和迷宫术在内的空间魔法,难道你想说,会‘时间停止’的魔法师却不会‘自由术’?”
“这也有可能……”
“去死!”
“好吧。好吧,”梅吉摊手,“可总会有办法的,不是么?这个世界总不可能存在着完全无解的魔法吧?”
“当然,”小仙子回答,“一发现有时间波动的迹象,马上便传送到千里之外,这也是一个办法,但如果对方提前封闭了空间传送,你就必须要先破解空间封锁。而在这个过程中很可能对方的‘时间停止’已经触发了。而且这种做法只是逃走,并不能算是破解了‘时间停止’。”
“那到底应该怎么做?”
“在对方用出‘时间停止’前击垮对方当然是一个好办法,”小仙子说道,“越是厉害的魔法施法时间往往也越长,如果能够在对方的施法时间里破去他的魔法防护杀了他。或是成功地用禁锢术将他送到再也回不来的异次元去,那当然最好。当然。如果对方是那种高水平的魔法师,那就未免太困难了。此外,有一个空间魔法叫‘星界投影’,可以将你的真身传送到不受时间元素影响的星界去,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投影,这样,在时间停止的这段时间里,你同样可以借助投影进行施法,只是由于你的本体已经到了星界,所能够使用的就只有部分防护魔法,无法攻击敌人。而对方如果侦察出了你所传送的星界位置,切断了你的本体与投影之间的联系的话,你就再也别想回来。”
“这样啊……”
“此外,‘异界流浪’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空间传送魔法,它能够让你在有效的时间内在不同地方穿梭,只要避开了时间停止的那一个‘点’就可以了。只是‘异界流浪’虽然不受自由术影响,但在那段时间内会流浪到哪里去,就谁也不知道了。说不定你会出现在地狱的战场上,中了一箭后再回来,又或是穿梭到了溶岩里,回来时已经变成了灰烬……这都是有可能的。”
“也就是说,”梅吉说道,“‘时间停止’根本就没有破解的办法?”
“你说什么啊,”小仙子瞪了他一眼,“我不是说了这么多的破解办法么?通过空间传送逃走,提前击败敌人,星界投影和异界流浪……”
“可没有一个是有用的。”梅吉抱怨着,“逃走便等于是输了,在时间停止触发前击败对方基本上不可能,星界投影只能防御而且很可能被敌人害得回不来,异界流浪简直就是自杀……”
“笨蛋,”小仙子气愤在向他甩出一连串的火球,“你对魔法的了解就只到这种程度么?什么是魔法?魔法说到底不过就是观察和欺骗。确实。这些方法没一个是十舀九稳的,但加在一起就让你有了不少选择的余地。你自己都说了这个世上不存在完全无解的魔法,同样的,难道这个世上还会存在完全被破解的魔法不成?连魔法飞弹都还被称为最有用的屠龙技呢,难道还会有哪个魔法是专门用来破解‘时间停止’不成?不管是瞬间决出胜负还是利用星界传送拖延时间都只是一种方式,根据对方的情况来选择最有效的办法,这才是你要做的事。如果选择错误,那就是你的观察能力和欺骗手段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该。对方也是个人,别说是人了。就算是神祗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一个能够使用‘时间停止’的魔法师就绝对没有弱点或是绝对不会出错?那是搞笑!关键就看你能不能找出对方的错误,同时隐藏住自己的弱点。”
梅吉不得不承认小仙子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自己被她骂成是笨蛋完全是活该的。
“当然。以你现在的水平,暂时还是不用想这些了,”小仙子飞来飞去,“不管是星界投影还是异界流浪,你要掌握它们都还远着呢。这就像是土狼与狮子在战斗,那输赢当然取决于它们各自的发挥和经验,但如果差距到了土狼和绵羊那么大,那绵羊就不用想那么多了,祈祷自己能够跑得掉再说吧。”
“我明白了,”梅吉垂头丧气着。“跟那种程度的魔法师比起来,我还只是绵羊的级别啊。”
“你错了,”小仙子偷笑着,“绵羊还有可能凭借脚力逃出狼口,而你现在的水平,最多只算是一个小羔羊,真要遇到那么厉害的家伙,连跑都跑不掉。”
梅吉觉得自己很受打击。
“不过你放心吧,我记得我以前也对你说过,能够使用‘时间停止’这种魔法的人在这几百年里就没出现过。”小仙子安慰他,“不要说没有人会使用,恐怕连咒语都没有人知道了。以前,我和博得安来斯也寻找和研究过这个魔法,很可惜。什么也没有找到,估计这个魔法在现在这个时代。也就是个传说了。”
“这不是放心不放心的问题,”梅吉说道,“以前之所以愿意跟你学魔法,只是因为觉得很拉风很好玩,而接触的越多,就越觉得其中真的藏着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于是,忍不住地便会想要知道得更多,想要变得更厉害。而我的母亲曾经说过,有许多魔法师往往在到达了某个程度后,便再也无法前进,我不敢肯定自己是否也会这样。”
“嗯,”小仙子说道,“确实,魔法之所以会被人分出初级中级来,主要是因为有一些人经常会在一个特定的阶级遇到瓶颈,这就像是有些初级魔法师,终其一生也无法掌握到更高级别的魔法。你现在已经能够使用一些高级魔法了,但是这还不够。在高级魔法之上,还有一类传奇魔法,这种魔法绝不是靠着努力或是不断练习就能学会的,而是需要拥有对这个世界的本源的神秘感知。时间停止、彗星术、星界投影都是属于这一类魔法。在魔法产生的千百年来,这个世界不乏能够使用高级别魔法的魔法师甚至是暗术师,但能够到达‘传奇’这种境界的,却是少之又少。”
“博得安来斯呢?”
“他不一样,他确实是这个世上少有的天才,在变成巫妖前,他已经熟练地掌握了彗星术和星界投影,可以说,在这块大陆已经不可能有比他更厉害的魔法师了。”小仙子落寞地说着,“如果在这个时代真的还有人能够重新研究出‘时间停止’,那个人肯定就是他。”
“那又怎样,”梅吉哼了一声,“肯达尔那老头不是说了,博得安来斯已经跑到五月之谷当拜尔的手下去了?魔法再厉害,还不是得乖乖地去听拜尔的发号施令?”
“不,”小仙子摇了摇她的魔法棒,“虽然说拜尔具有操控巫妖和吸血鬼身体里的负界能量的能力,但到了博得安来斯这种程度,根本就不需要怕他。一个掌握了传奇魔法的魔法师,连一般的弱等神祗都不用怕。在黑暗百年之前,这个世上又不是没发生过身为凡人的传奇魔法师杀死神祗的事。何况拜尔还不是真正的神祗。”
“这样啊……”梅吉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果博得安来斯真的已经厉害到那种程度。那确实不是他可以相比的。虽然他已经掌握了破碎闪击和迷宫术等几个高级别的空间魔法,但对于像“禁锢术”与小仙子自己研究出来并曾在沙漠上演示给他看的魔法矩阵“贝希摩斯的吞吐”这种需要投入更多时间理解和练习的魔法,他却始终还没有成功用出过。
“话说回来,学习传奇魔法所需要的那种神秘感知力,到底应该怎么去做?”
“不知道。”
“不知道?”梅吉睁大眼睛。
“或者说,我跟你讲了也没用。”小仙子告诉他,“这种东西,只有靠着自己才能知道它是什么。据说在亚朗大陆有僧侣提出过‘阿赖耶识’这一说法,同样也是为了追求对世界本源的感知,而他们也认为。这种感知‘仅在自身之内’,是别人无法教会的。等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果然好神秘!
此时,天色开始变黑。梅吉转头看去,只见苏菲亚仍然坐在远处看着他,见他看了过来,便微微地笑了笑。
既然天已经黑了,于是梅吉便打开魔法迷宫,把爱玛放了出来。
“梅吉,”吸血鬼少女出现在他的面前,并瞪了他一眼,“你就不会把你的魔法迷宫弄得舒服一点么?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简直跟监牢差不多。”
梅吉的这个“可携式”魔法迷宫。是用红袍巫师克里士记载在那本魔法书上的恒定迷宫术制造出来的,那个红袍巫师可以在异次元构建出等同于豪华别墅的魔法迷宫,用来囚禁被他抓来的美女,而梅吉的这个,自从在沙漠的黄金圣殿里建出来后便几乎没什么“装修”,自然使得这几天被迫关在里面的爱玛大为不满。
“只是一直忘了去弄它,”梅吉尴尬地笑了笑,“而且,别忘了你在那个家伙的魔法迷宫里曾打破过一个水晶球,那个水晶球便是那家伙用来扩展他的恒定迷宫的支点。如果我想弄出一个跟他那个差不多大的魔法迷宫,就也得找到一些特殊的魔法物品才行。”
说实话,他确实也想过弄出一个建立在异次元里的城堡来,到时让安娜、莉赛尔、爱丽丝娜等人都住进去,需要的时候就舀出来用……咳咳。叫出来聊天。
说到这里,他的脑海中突然想起寒蝉手中的水晶球。那个水晶球其实是月亮女神莎尔娜陨落前所使用的神器“水纹禁断”。
当时没有趁机把它抢过来,确实是个失误……
自从离开雾女森林后,梅吉和爱玛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她差点下手杀了殒风的那次,还是梅吉前往新亚后与她的第一次见面。
当然,这也与爱玛是个无法在白天出现的吸血鬼有关。但就算这样,她也可以利用异能变出的分身与梅吉见面,她的分身并不受日光影响,而且就算本体处于魔法迷宫内,分身也照样可以随着她的心意自由出现。
因此,梅吉有些怀疑爱玛是否在故意避开他。但就爱玛在那次见面的态度来看,爱玛也不像是有什么地方在怪罪他的样子。
苏菲亚把他们叫到身边,开始讨论进入修克斯郡后所要进行的一些事。而梅吉注意到,在这个过程中,爱玛一直表现得乖巧听话,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因为有苏菲亚在么?梅吉偷笑着。
他听莫莉说过,以前苏菲亚和爱玛都还在学院里的时候,爱玛为了接近她暗恋的公主殿下,就经常故意伪装成被人欺负的小女孩,来博取苏菲亚的同情。显然,就算到了现在,明明都已经变成了靠着吸人血液才能活下去的吸血鬼,可只要一呆在苏菲亚身边,爱玛还是会下意识地变成一个乖女孩。
“爱玛,这个还你。”他从次元袋里取出那串可以召唤魔像的黑色珍珠项链,半跪在爱玛的身后蘀她戴上。
这串项链除了可以用于魔法召唤之外,本身就非常漂亮,散出光泽的珍珠挂在吸血鬼少女白皙的肌肤上。更显得亮丽和夺目。苏菲亚不由得移近了些:“我看看。”
“要这样子看!”梅吉趁爱玛不注意。把她的衣领突然往下扯,让她整个胸脯都露了出来。爱玛一怔之下,右手很自然地摸上了骨鞭。
“乖,要听话,”梅吉在她的耳朵嘀咕着,“不然苏菲亚会觉得你是个坏女孩的哟!”
爱玛转头瞪着他,努力控制着自己,没有马上抽他几鞭。
“这样就对了嘛。”梅吉托起爱玛的下巴,凑上前去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他可还清楚地记得,上一次在沙漠上时。爱玛是怎么又是皮鞭又是蜡烛地对他的。
爱玛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可偏偏苏菲亚也在边上,让她不敢做出激烈的反应,只好用一种“以后会让你好看”的眼神盯着梅吉。
当她看到焚月和祝玉枝身披白袍。得意洋洋地驾驭剑光过来时,不由是眉头一蹙,神情大是恼恨,向焚月和祝玉枝她们这两个“女强盗”翻了一阵白眼。
不过,焚月和祝玉枝却是笑嘻嘻地一点也不在意,让白梦瑶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一片灰黑色的安息之地中央,没有以前那些葬魔空间的魔棺骨棺什么的,而是一副巨大森认的龙骨架子。
这副巨大的龙骨架虽然毫无生气,但上面一排排的骨骼却是异常坚硬,完全不像一般尸骨般腐烂生锈之类。而是闪烁着合金一般的光泽,似乎永不腐朽败坏一般。
骨架头部张开的龙齿如刀剑密布的阔嘴中,一团幽冥之火像永恒不息般浅浅燃烧着,散发着一种上位的强大气息。
这,应该就是本葬魔空间的主意识之光了!
兽之生灵种族,生存繁衍方式自然是魔族、妖、精灵和人族这些高智慧种族不一样的。所以,这个由强大古老兽魂衍化出来的葬魔空间,这安息之地,并不存在魔棺,而是一副大山般的龙之骸骨。含了一团不息的幽冥龙火,等着闯关者的到来!
在孕育出亚神兽级别生灵的葬魔空间,即便白梦瑶向来高傲自信,也不敢托大独自一个挑衅这幽冥龙火的神识拷问,而是等着魔域大帝的到来!
“就看你这个魔帝的了!”扯了扯不住滑落的兽皮。白梦瑶朝真言挑挑眉,一副不太爽的样子。
笑了笑。真言眉间帝星一片红芒闪耀,身上魔帝威严像一阵无形的涟漪荡漾出去,当仁不让地大步上前,站在泛着合金光泽的巨大龙骨架前面。焚月、祝玉枝和还在闹点小情绪的白梦瑶神情一凛,娇躯神识念力波动,分别站在魔域大帝的身后。
他举手弹指一点,眉间帝星红芒顿时飞出一道光,射向龙嘴中的幽冥骨火。
蓬地一声轻响,那团幽冥之火马上像被泼倒进汽油一般,火焰猛地膨胀漫溢而出,幽冥龙火瞬间将下面的真言、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他们覆盖包围,在他们的体表疯狂焚烧起来!
同时,真言魔识之海也出现一团幽冥火焰,像一只巨大的地狱之眼阴森地巡扫着他的魔识空间,古老晦涩的龙语在他脑海响起。
“我出自龙源星域,乃上古血统纯正高贵的触龙神族,修成亚神兽阶位,闯入朝天圣道被那些卑鄙的残废神灵、阴谋星帝偷袭身殒,从此只能守在魔族朝圣大道的最后一道考验关卡,即这第四层和第五层之间,第五层之后是杀戮血腥、帝星飘摇、神火乱舞的超级混乱之地。因为我是这层十万万葬魔空间排名前列的有数强大魂识,所以我可以自主选择我认为有实力的闯关者入我葬魔空间。一般宵小之辈,粗鲁魔族魔兽,本触龙神还懒得接见!
要过我触龙的神识拷问,至少需星帝修为,并答应本触龙神一个条件,否则即便你侥幸过关,后面你也是死路一条,尔等可想仔细了!”
这段发音奇怪、古老晦涩的上古龙族语分别在真言、焚月、白梦瑶还有祝玉枝的魔识之海,给他们带来某种古板、深奥和神秘的感觉。
龙源星域,地魔界域,地玄星域等等,到在真言和焚月他们已经眼界大开了,再不是以前那以为只有地魔界域才是高级空间最辽阔世界的魔王了。所以,在这团幽冥龙火介绍它自己身份和阶位时,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只有一种疑惑从心间轻轻掠过:阻挡我魔域进军朝天圣道的最后一重关卡?后面什么帝星飘摇、神火乱舞、杀戮血腥的地带,难道和葬魔空间截然不同么?传说中通天神壁不是共有九层么?
“既然如此,还请触龙神兽尊阁下主要拷问我之神识,我旁边这三位族人修为尚浅,还请包容一二!”真言魔识星空中那主念帝冠之星溢出一片星芒,对这龙源星域上古龙族的强者表示了适当的尊敬,然后也试探着和这触龙神兽魂交流交涉。
他是真没有想到,自己这连番闯关,遇到的葬魔主意识都不是“正常的存在”,现在更是“妙”了,自称是本层神壁空间十万万空间中的“超优生”主动光临了!
“哼,这三位女娃娃连一品星帝都还不是,最多也就下面的迎接神殿,那最后的安宁空间了,我根本不在意。我之所以出现,不过因为这数十万年以来,从魔域进来的后辈,也就只有你一个是星帝修为,有可能教训教训那些卑鄙无耻、阴险狡猾的废神星帝,相应地为我报报仇而已!
你这年轻的魔族,我观你魔躯星之年轮,也不过是一千多年的样子,竟能修成一方星域魔帝的境界,真是让本触龙叹为观止,你前途不可限量啊。
虽然才刚刚凝结出一枚帝光星光,最弱的一品星帝修为,但你的魂神十分特殊奇特,连我也无法完全窥透,也许你有可能点燃神火获得神性,成为永恒不灭的存在也不一定。
嗯,也罢,就受我一道触龙神火的焚烧考验吧!”
这上古龙族触龙晦涩冗长的话语一落,那出现在真言脑海中的幽冥火焰顿时焰光大涨,将真言魔识空间中的帝冠状念星死死包围住,疯狂的幽冥火息在帝冠星上熊熊燃烧!
难以言说的、渗入灵魂深处一般的焚烧痛苦,让真言俊秀的面容如同滴血般通红,五官扭曲,魔躯像烧得通红的钢铁投入冷水中生出浓密的热气水雾。
咯崩一声,双目中血息完全掩盖瞳孔的真言,几乎将自己那无比柔韧灵活的“帝舌”都咬断了,一声极度压抑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蹿出,像猛地跳出的凶兽一般!
好强悍的念识之火!
真言几乎觉得自己刚形成的帝冠念星都要被溶化了,打回他魔王原型,这种强烈的威胁危机感,让他感到回到第一次和那疯狂的尸火抗争的情景!
但是他只有忍耐,神识念力一边不断不住被焚烧,帝星滴油般溶化,他也一边尽全力汇聚破碎飘散的念力,投入、灌注被烧得如红彤彤烙铁一般的帝星上。
这是一个关于意志的角逐游戏,意志稍一动摇,神识星光即要涣散,你就要弹出神壁,滚回老家!
所以,真言没得选择,只有死死抗住。别的没有,就是骨头够硬,意志够顽强,生存**无比强烈,像小强一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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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2:不认识
不得不说,这触龙神比之前那被斩成几段的魔龙帝王要强上数十倍了,不愧是上古龙族,前身修炼环境优越灵气充足,使得弱项的神识也变得无比强大。
白梦瑶耸了耸肩膀,微微得意地朝真言抬起那一张犹如梨花皎月般超尘脱俗的素脸,扬着手中通天宝印作切断磨碎状。
不过真言却是对这位曾经的大师姐低细一清二楚:咦,还装出一副炼器大师的派头来,当年在深渊地宫小梦瑶你可是连肉都不会烤,什么都依赖伊丽莎白来着!
听到这通天宝印只是可以用来炼制强大魔器,真言心中不以为然,觉得通天宝印没有什么大用。
毕竟,他已经是一品星域大帝,魔器的攻击对于他来说,犹如蚊蛾咬来,不堪一提。
“不过,通天宝印可以辅助更快地恢复神识亏损的话,也算有点用了。”
在白梦瑶、祝玉枝有些鄙夷的异样目光中,在焚月发愣了一般的目光中,真言这星域大帝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捏摸了焚月那柔白小手一下,然后微微用力“抢”过了焚月手中的通天宝印。
“我总有权力得到一块的吧!”真言将通天宝印丢入藏宝袋,脚下喷出一团灰色结云,赶紧向前面一座迎接神殿掠去。
“好个没有风度威仪的一代魔帝!可怜的小月宫主。你吃亏了!”白梦瑶和祝玉枝齐声怒诉。
“由他得去吧。不过是一方通天宝印而已!嗯,你们哪里应该还有不少吧?”玉脸红晕生辉的焚月望着真言远去的身影,装作浑不在意。
那滚烫有力的一抓,那犹如挑逗般的手指撩动触摸的感觉,还嫩细的肌肤上面向小虫爬动微微生痒。焚月宫主,犹如当年的那个魔灵少女般,芳心掀起一阵颤动的涟漪。
什么值得珍惜,美人、宝物、权力、能力?还是那昙花一现般不可长久驻留存在的瞬间心动?
值得珍惜就是现在,就是身边的拥有!
这第五层迎接空间有近二十坐迎接神殿,让真言感到奇怪的是。满怀期待的他进入神殿后,却并没有发现里面有什么天隐大帝、青徽大帝什么的镇守帝将或者其他。难道是已经有强人先到一步,将那斩圣点数抢夺了过去?
“真是奇怪,难道还有比我们四个更快来到这里的么?”
真言回头。对后面三位说说笑笑的碧天宫美女表达自己的疑惑。同时也站到神殿尽头一座蔚蓝色的犹如蕴含一片纯净海洋的神碑面前,他顿时心里一喜,上面分明是浮载着玄奥功法星光
“大阿修罗挪移神通,需要阶位等级,一品星帝以上!”
当真言眉间帝星玄光投入那约十五米长六七米高的巨大蔚蓝色神碑上时,神碑里面那犹如澄澈海水荡漾的星光,顿时泛出一阵阵神秘耳玄奥的涟漪,星光秘**诀的有关信息被他神识读取出来!
蔚蓝色星光像一连串闪光的蝌蚪连绵不绝地游入心中狂喜的真言神识之海,彷佛从网上下载资料一般,目前还不知具体功效的“大阿修罗挪移神通”诀要。最后全部储藏在真言那一品帝念大星上。
这也说明这一项大阿修罗神通确实是只有星帝以上修为才能读取,并领悟施展的,因为这段蔚蓝色水光般的**诀要,只有拥有帝冠念星,才能读取并储藏。
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她们眼睛亮堂得很,自然第一时间看到这座巨大的犹如海水波动般的神碑,焚月更是曾经好多次闯到这号称魔族最后一关的第五层神壁空间,获取过“灭神剑罡”和“万流归宗”秘法,自然知道这座神碑是蕴含秘法星光的。
“不要让魔帝独占秘法要诀,能让他不吭声疯狂投入的。肯定不是寻常星诀!”
白梦瑶急声说道,然后和焚月与祝玉枝一起鼓荡神识念力,将识力投入那片蔚蓝色星光中!
然而,她们却是失望了,那蔚蓝色星光中蕴含的“大阿修罗挪移神通”诀要根本不能为她们读取。甚至她们不能从中获得一点一滴的有关信息。
“这肯定是超强的魔功**,倒是便宜他吃独食。真是可恶之极!”白梦瑶嗔怒,失望地收回神识。
焚月和祝玉枝也是颇觉遗憾和羡慕,这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真言这魔域大帝默不吭声独享神功了。
焚月暗自想着:这次通天神壁从一开始显示各种异常,迥异于前,不知是什么原因。以前我随同九幽厉无双他们闯到这第五层迎接空间时,遇到最高级的秘法魔功也就是我的灭神剑罡和九幽炼魂**等,想不到现在出现了连我大魔王三阶也读取不了的神秘**!
这边的真言终于读取储藏完那大阿修罗神通,一阵淡淡的蔚蓝色星光从他魔躯上隐现了一下,最后他睁开了双眼,俊秀而威严自具不可侵犯般的脸庞上似喜似忧,倒让等候了一些时候的焚月和白梦瑶她们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想不到这大阿修罗挪移神通竟然是属于魔域星帝必备必修的神通之一,凭借这神通锁定一缕异域空间的气息,可以将自己的星帝分身投影到另外的星域之中!只是,我地魔界域太久没有诞生过魔帝了,这大阿修罗神通作为魔帝必修的**,在地魔界域也没有留下一点传承,如果不是我刚好修成魔帝,读取到这星帝级别的星诀,恐怕还不知道我魔域要落后其他大星域多少年!”
真言脸庞上一阵阴晴不定,喜忧变幻。
他到现在为止。也只是才稍微多摸索到一点星帝的奥秘。真正拥有一项符合本身魔帝之尊的神通,但是,他没有的不知道的星帝**,还有多少呢!
隐隐地感觉一种危机,帝念大星一阵思索光芒闪烁,更似乎是嗅到了一点绝世阴谋的气息,冥冥中,地魔界域似乎被一张巨大的阴谋大网罩住,陷入一种传承断节、强者不继的危机状态。
到底是什么力量,早就编制了这样浩大的阴谋大网。暗算了魔域数十万星年,甚至百万星年呢?
他眉头微着沉默不语的思索状,却是散发一种天然的上位魔帝威严,连平日最不服他最喜欢挑衅的气质大美女白梦瑶。也微微屏住气息,望着真言静等他的发话。
“是星帝神通之一,焚月梦瑶和玉枝你们自然是用不上的了。等你们修成星帝境界,或许我可以传授给你们这大阿修罗挪移神通!”
思吟了一会,真言才抬起头微微一笑,这帝颜绽放清朗笑容,竟有一种让焚月和白梦瑶她们暗自心头一松感到一种无形压力消散了的感觉。哎,这就是制霸一方星域的星帝之威乎?
焚月秋水一般清亮的美眸掠过一丝震惊和敬畏,为这星帝神通秘法而动容,开口带着敬意说道:“真言大帝。神殿中本应该还有镇守灵兽,这次看来也应该至少是帝将,可能已经有人比我们先来一步了!”
真言点了点头:“如果没有猜错,我想应该就是那两头亚神兽地阴古魔古德烈和魔龙王史格蒂芬了,他们的速度倒是够快了!”
一进来真言在这空荡荡的神殿中就发现了残留的亚神兽气息,甚至空间中还弥漫着没有消散的魔兽血的味道。
他的神识现在异常敏锐强大,空间有一点异样也难以逃过他的搜索,他基本可以肯定是地阴古魔和魔龙王将这神殿的镇守帝将消灭,将那可观的斩圣点数得了去。
“这两头亚神兽倒是收获不小,它们魂神神识天生薄弱。斩圣功勋却可以帮助它们增强弱项。嗯,不能让它们将这里十几座神殿的斩圣功勋都得了去!”
想到这里,真言连忙招呼焚月她们离开,前往紫色天幕中那剩下的十几座神殿。
两头亚神兽想必是和真言焚月他们这些魔族一样,彼此结成了“血之灵魂誓约”。携手闯关,自然比他们要快上许多。先到达这号称横在魔域星帝一下魔族面前的最后关卡!
而之前,地阴古魔古德烈和魔龙帝王史格蒂芬一直没有真言他们这些魔族强者在前面的迎接神殿碰面,很大一个可能就是它们魔兽一族有自己的迎接空间,所以两支力量一直没有碰面实属正常。
否则,郁闷愤怒的古德烈和史格蒂芬早就对魔族强者们大开杀戒了!
“我乃盘古星域大帝巫颂,魔族宵小给本帝快快送上除魔大功德,哦,妈的,竟有一位魔域的一品小星帝,这倒是有些棘手!”
在真言、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这俊男美女组合冲进一座神殿时,那比前面空间的迎接神殿宽大了十数倍的大殿中,大殿中央一尊**上身、阳火如浓密云气缭绕的怒目威严巨汉顿时神情大喜,朝真言他们大声咆哮起来!
这位自称是盘古大星域的巫颂大帝,怒目中神光饱含不可忤逆的上位威严,身材更是伟岸壮硕之极,块块古铜色的肌肉在帝躯表面盘结勃起,形成一圈圈、一道道如同玄奥图腾印记一般的“肌肉铜甲”。
巫颂大帝**上身,露出高高坟起的雄壮粗犷胸膛,犹如硕庄怒蟒一般的左臂提了一柄金霞般放光的上古奇形大斧。
随着他一声狂喜的咆哮,这位身躯强壮度丝毫不弱于真言这魔域大帝的巫颂大帝猛一顿足,顿时整个神殿摇晃震动,犹如要坍塌一般。
那绽放金霞云光的上古奇形大斧,瞬间膨胀幻化为巨大无比的开天神斧,将真言、焚月、白梦瑶还有祝玉枝统统笼罩,狂暴雄浑的清阳罡力充溢着整座神殿!
好强的威势!好强的巫颂大帝投影分身!
修成魔帝境界的真言顿然间感到前所未有的猛烈压力。这巫颂大帝的投影分身犹如毫无弱点破绽的巨灵战神。浑身掩盖不住的狂暴气息,有如汪洋大海般的上位极品星帝的威严,都像一座座难以仰望到顶的沉重大山撞击在他心头!
“焚月你们自己小心,这巫颂大帝很有可能修到了星帝极限,恐怖之极!”
漫天天煞结云和血光猛地涨散开来,真言大喝一声,双目血红,眉宇间帝印赤芒耀眼,他大手在空间作个搅海式,然后猛地朝天一举。魔帝血掌顿时前所未有地膨胀幻现,五根血云缭绕赤光喷射的巨指栩栩如生!
这遮天盖地一般的魔帝血掌气吞山河般幻现,顿时把那上古奇形大斧犹如天地坍塌一般的落势硬生生抗住,轰隆隆。神殿连同外面的紫色世界都摇晃巨震起来!
可见,这星帝之间的交手何等的惊世骇俗!
“好小子,竟能硬抗住本三品极限大帝六分之一力量的轰击的!***,老子这次真是不走运,碰到一根硬骨头,极有可能拿不到功德,反而给你们送了斩圣功勋啊!不妥,不爽之极!”
巫颂大帝神情一惊,但也毫不犹豫,再次怒吼一声。步落斧下,虚空都如同要倍硬生生劈开巨大缝隙一般,金光云霞灿烂,照耀四方,顿时将真言那遮天血掌劈轰了个粉碎!
闷哼一声,真言强悍无比的魔帝之躯犹如遭到电噬,比大魔王三阶强悍了十数倍的帝躯就这样被巫颂大帝的分身巨力震的血气翻腾,全身魔脉碎裂了大半,耳鼻口等处渗出殷红的血!
焚月不由又震惊又担忧关心地娇呼一声,手中玉焚剑白光大现。剑中凶狞魔魂的嘶吼响荡空中,她施展出了自己最强的杀招“破天一剑”。
白梦瑶和祝玉枝知道现在是拼命时刻,她们也叱喝吐光,剑势如虹,闪射剑光中也隐现魔魂形体。一时这古老的神殿尽是魔魂那凶厉嗜血的嚎叫!
她们顶级魔剑中的魔魂乃是纯粹之极的魔域阴浊力量衍化体,前身更是凶狞无比的强大修魔者或者魔兽。无数血腥屠杀下来,吸收了海量杀戮暴戾气息,早成了绝世魔魂。如果能脱离魔剑出来,夺取寄宿躯壳,也将是大魔王的存在!
这魔魂显然对巨灵帝将巫颂大帝那浑厚浓郁之极的清阳力量反感、憎厌之极,一头头凶性大发,暴戾嗜血的气息让巫颂大帝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邪魔外道,污秽阴腥,我不知道从中感应到了多少亡魂的厉叫!地魔界域的女娃娃竟然也是如此双手染满血腥,本大帝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也留你们不得!”
魔魂的厉叫,域外天魔一般在空中张牙舞爪,即便是凝聚成三颗星力鼓荡的帝冠星花的巫颂大帝,也感觉自己魂神一阵惊怯,他磨盘一般的脸上出现凝重之色,并没有因为焚月和白梦瑶这三个女魔王不是魔帝,而放松警惕!
当然,如果是巫颂大帝本尊在此,自然是可以无视这些魔器中魔魂的干扰,清阳念力一喷,就可以将空中无形无色的魔魂烧个一干二净,直接毁灭魔器!
虽然只是一点残灵,但已经让真言这魔域新魔帝几乎意志崩溃,帝星被烧光!
就在真言怒吼一声,要抗不住的绝望时候,念力帝星上面的幽冥龙火却是倏地消散,迎来胜利曙光!
“很,你魂神的顽强和灵秀度,都超出了我的意料,希望你闯入混乱夺印的上阶地带后,能保全自己,替我多多宰杀那些卑鄙阴险的星帝废神畜生们!”
触龙兽魂在真言魔识之海中的声音袅袅不觉,饱含怅然、追忆、希望和一种惬意!
空间却已经撕裂,变幻!
叮当几声脆响,重新睁开眼睛的真言,还没有来得及打量远处紫色世界中的十数座迎接神殿轮廓,哎呀几声慌乱的娇呼中,三具温软滑腻的动人娇躯已经纷纷坠落,接连跌落在他身上,顿时一阵浓浓的芳香荡入鼻喉,让他忍不住舒服地打了个喷嚏!
精神极度疲惫的真言苦笑着扶住刚好跌入自己怀中的白袍美女焚月,触手处尽是饱满的丰软,目光看去,自己扶握的部位尽是碧天宫宫主那丰耸的胸脯。不由魔躯一阵热血流淌。
犹如蚊音般低细地嘤咛一声。焚月浑身顿时有些发热发软,美丽的脸庞飞起一片艳红的云霞,在真言结实雄壮的胸膛推了一把,借力从真言怀中慌慌忙忙逃一般弹了出去!
滑腻、丰软如温软玉一般的美妙感觉还在之间萦绕,真言没有来得及多回味一二,接下来就被白梦瑶和祝玉枝撞翻在地。R了,堂堂星域大帝,竟然美女魔王攻翻落马了!
等他们重新稳定下来,几个大美人都是玉庞娇颜,眼中微微有一丝极力掩藏的媚意滑过。假装整理衣裳的她们不时抬头用一种异样的眼神飞瞟那已经正颜而坐、轻声虚咳的俊挺大帝。
“呵呵,这一次倒是小发了一笔,那触龙兽魂竟然送出三方通天宝印!”
心头依然荡漾回味的焚月颇是妩媚地一笑,捋起袍袖露出白皙的小臂。弯腰拾起散落在紫气蒸蕴地面的三方幽冥色泽的通天宝印,背身转过后,松口气般张嘴吐息,丰腮却是翘起两朵桃花般的笑意。
祝玉枝和白梦瑶看了真言一眼,也故作惊喜地凑了过去,分别从焚月手中变相抢劫般夺了一行通天宝印,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起来。
心中暗爽了一阵的真言抹了抹鼻子,开口打破彼此间的那种尴尬气氛,装作好奇一把抓向焚月那雪白玉掌上的闪着幽冥光泽的宝印,口中说道:“这通天宝印有什么神奇用途么?我前面也也得了一方。就是不知道可以用来干什么?”
他一抓,焚月下意识地手一缩,却是刚巧抓在焚月柔若无骨的皓腕上,焚月玉脸又是微微一红,却不好挣脱,因为那将太明显了。
“你这魔域大帝倒是有些跌分啊,连通天宝印的通途也不知道!这通天宝印是进入神壁才有可能得到的宝物啊,材质相当特殊,打碎重塑,加入我魔域其他精铁灵石。是可以炼出顶级魔器来的?而且,对于恢复神识亏损也有一定的帮助!”
“苏菲亚,你也亲一下她。”梅吉顺势把她推到公主的怀中。
苏菲亚公主当然知道梅吉是在捉弄爱玛,于是微微一笑,真的就伏下头去。吻在爱玛的唇上。
梅吉看到爱玛就像是一个初恋中的女孩一样,原本僵硬的身体立时就变得柔软。不由得感叹着苏菲亚的魅力果然与众不同。一不做二不休,他干脆趁着爱玛迷失在热吻中的时候,扯下了她的黑色束腰裙,挑开蕾丝内裙,并将头埋下。吸血鬼的身体果然与常人不同,竟然在梅吉的挑逗下散发出兰花般的淡淡幽香,没过多久,爱玛便呻.吟了起来。
在以往,在遇到这种比较害羞的处境时,爱玛内心中别扭和强气的那一面马上就会展现出来,让她连想都不想便转守为攻,显露出她的性.虐.倾向。但这次抱着她的是苏菲亚,正如梅吉所预计的,被苏菲亚吻住的爱玛,简直就跟无助的小猫没什么区别。
梅吉躺在苏菲亚身边,看着爱玛那因为疲倦而沉睡的脸庞,她这种宁静的表情是梅吉以前从未在她身上见到过的,这让梅吉在替她高兴的同时,倒也有了些不满。他伸出手把爱玛从苏菲亚的身上抢了过来,让她睡在自己的胸膛上。
“怎么了?”苏菲亚奇怪地问他。
“吃醋。”梅吉哼了一声,“以前我也跟她做了好多次了,可她没有一次是这么听话的,这样的爱玛,我差点就要不认识了。”
“傻瓜,”苏菲亚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脸,“你以为爱玛是因为我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不是么?”梅吉疑惑地问。
“当然不是,”苏菲亚微笑着,“是你!消除了她内心中的阴影,让她开始相信她自己,相信就算是她也会有人关心甚至得到真爱的,一直就是你。”
“我。”梅吉睁大眼睛。
“嗯,”苏菲亚说着,“在你伪装成小女孩跟着伊波吕忒离开底律郡的那段时间里,爱玛对你的担心并不少于任何人,以至于到了连傻瓜都能看得出的地步。以爱玛什么事都藏在心里的性格,你可以想象得到她究竟有多在意你。”
是这样的么?
虽然还是觉得爱玛喜欢苏菲亚更多一些。但知道她也在为自己担心。这让梅吉心里也安慰许多。而且,吃苏菲亚的醋其实也没什么必要,反正连苏菲亚也是他的,爱玛还能跑到哪去?
当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这样,也算是三角恋了吧?
而且还是很奇怪的三角恋!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梅吉把爱玛叫醒,毕竟她不能呆在阳光下,只好让她先躲到魔法迷宫里去。
由于火凤凰太过显眼。一旦被人注意到难免引起轰动,所以,他们决定让火凤凰先藏在这里,反正苏菲亚随时都可以通过意念召唤他。所以。他们将通过驿站或是别的方法前往修克斯郡内的伯劳之城摩格利尔。
“我也到魔法迷宫里去吧,”苏菲亚公主打着哈欠,“昨晚根本等于没睡,你先一个人上路,等找到可以休息的城镇再把我放出来好了。”
“你这根本就是偷懒。”梅吉生气地说。这样的话,他不是得自己一个人上路?从星辰罗盘显然的位置来看,这里离最近的城镇还远着呢,而且他们连一匹马都没有,他一个人走路岂不是很无聊?
“有问题么?”爱玛盯着他,手里悄悄地握着骨鞭。
“咳。没问题……”
于是火凤凰被留了下来,苏菲亚和爱玛都躲进了魔法迷宫,梅吉只好一个人乖乖地往前赶路。
不过,才走了一段路,他又不是一个人了。
爱玛用“圣者”变出的分身出现在了他有前方,爱玛的这个分身不但不怕阳光,而且在各方面其实都与她的本体区别不大,只是战斗能力差上一些。
“是殿下怕你一个人寂寞,让我出来陪你的。”她看着梅吉,哼了一声。
“谁寂寞了?我会寂寞?哈哈。太搞笑了,我才不会寂寞呢……”
“那我回去了。”
“不要。”梅吉赶紧抓住她的手。
爱玛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那个……你们两个在那里面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吧?”梅吉不放心地问,“我可说清楚了,只有我在场的时候,才允许你们做那种事。知不知道?”
“威胁我?”爱玛冷笑一声,“昨晚你那样捉弄我。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咳,你不是蛮享受的么?”
“那是另一回事,”爱玛直接把他按到地上,“现在殿下不在,我们重新来过。”
梅吉大吃一惊:“等一下,你要怎么玩?”
“你说呢?”爱玛跨在他的身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同时挥了挥她的骨鞭。
“不要啊……”可怜的哀求声传荡在原野的上空。
……
摩格利尔之所以又被称为伯劳之城,是因为在这个城市的周围生活着一种赤嘴的伯劳鸟。一般的伯劳鸟喜欢独居,然而这种伯劳鸟却是群居的,它们喜欢把抓捕到的小动物挂在荆棘上,在摩格利尔南面的荆棘丛里,便往往到处都是被刺穿身体的田鼠或是其它小动物的尸体,让路过的人心惊不已。
在开始的时候,人们以为这是赤嘴伯劳鸟储存食物的方式,但时间一长,有人便发现这些伯劳鸟根本就不喜欢吃风干的动物尸体,它们把那些小动物的尸体挂在荆棘上后,便再也不理会这些被风干的肉。然而过上一段时间,那些尸体便会消失,没有人知道它们去了哪里,然后赤嘴伯劳鸟会重新捕捉小动物,再次把荆棘丛挂得满满的。
有人试图弄清这些动物尸体的去向,却从来没有人成功过,它们总是会在一夜之间消失,就算有人坚守在一旁,那个人也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睡了一觉,醒来后这些尸体就不见了。
虽然这种现象有些不可思议,但在这两三百年里,它就这样一直重复着,而除了捕捉小动物外,这些别的地方根本见不到的赤嘴伯劳鸟并没有其它的危害,甚至从不伤害农夫所饲养的家禽,渐渐地,人们也习惯了它们的存在,不再当成一回事,只是“伯劳之城”这个名字还是传了开来。成为了摩格利尔的代名词。
不过。虽然一般人不知道这些赤嘴伯劳鸟为什么非要在荆棘上悬挂它们不吃的动物尸体,但是小仙子却知道。
“在伯劳之城的南边,住着一个女巫。”她告诉梅吉和苏菲亚,“一百多年前的时候,我曾经到那里去过一次。”
“女巫?难道也是黑安妮丝?”梅吉问。
“不,”小仙子回答,“只是普通的人类。”
“可你说一百多年前那个女巫就住在那里……”
“不是一百多年前,是三百多年前。”小仙子回答,“嗯,是我没说清楚。那里虽然住的是‘一个女巫’,但其实并不止一个,明白么?”
“明白才怪!”
“你可真够笨的,”小仙子说道。“在很久以前,女巫间有一个传统,就是一块土地上只能有一个女巫。如果这个女巫快要老死,那她就需要去找一个女孩来教导,这样,当她死了的时候,那个女孩就可以继承她成为新的女巫。所以,在那块土地上,女巫永远只有一个,但总的数量并不止一个。当然。这种传统其实并不仅仅限于人类中的女巫,其实黑安妮丝也是这样。当你的母亲还活着的时候,雾女森林里只能住着她一个女巫,其他黑安妮丝就算只是单纯的路过也必须经得她的同意,而长期居住则是绝对不允许的,除非那个黑安妮丝能够杀了她。”
“还有这种事?”梅吉睁大眼睛,“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是因为,这个时代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女巫了。”小仙子回答,“很多人甚至以为女巫就是女性魔法师,其实这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女巫代表的是一种力量。就像黑安妮丝从一出生就具有使用巫术的能力,虽然她们也需要花时间去掌握和熟悉这种能力,但这种力量从一开始就属于她们。而人类中的女巫也是如此,当然,人类本身是不可能从一出身就拥有魔力的。除非是具有特殊血统的术士家族。但是,那种力量本身却是永恒的。如果一个女孩被某个女巫带走并收为徒弟。那么,当那个女巫死去之后,使用巫术的能力便会自动转移到这个女孩身上。”
“这么神奇?”梅吉不禁羡慕起来,比起需要花上不少心血来进行学习的魔法师,被选为女巫继承人的女孩简直就是不劳而获了。
“很羡慕?”小仙子摇了摇魔法棒,“我告诉你,没必要去羡慕她们。黑安丝妮天生就是女巫,所以拥有那种力量不会有什么大不了,而对被选为女巫的人类女孩来说,与其说是幸运,还不如说是诅咒。”
“诅咒?有这么严重么?”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小仙子叹了口气,消失不见。
“你不说我当然不懂……跑了?”梅吉郁闷地看着空气。
苏菲亚公主在他的旁边微笑着:“大概她觉得你没必要知道太多关于女巫的事吧?反正我们是要去救出克拉波尔,而不是去见什么女巫。”
“说的也是。”梅吉点头,“不,等一下,我们明明是在说伯劳鸟,结果她好好的跑出来扯到女巫,伯劳鸟和女巫又有什么关系?”
“也可能那些伯劳鸟就是住在荆棘地里的女巫养的吧,”苏菲亚说道,“那些动物尸体之所以会消失,就是被女巫拿去吃了。”
“吃老鼠尸体的女巫?”
“也可能是弄给黑猫吃,不是有一种说法,每个女巫的身边都会有一只黑猫么?”
“那是骗人的,”梅吉摊手,“我母亲也是女巫,她就从来不养黑猫,最多就是养上一个捡来的男孩……比如我!当然,也可能人类中的女巫喜欢养黑猫,不过养来干么呢?猫肉又不好吃!”
“就知道吃,”苏菲亚走了几步,然后回过头来,“你怎么走得这么慢?摩格利尔马上就到了。”
“身上疼……”梅吉嘀咕着。
“嗯,”苏菲亚疑惑地问,“我一直没问,你这两天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梅吉马上很委屈地扑过去,简直就要哭出来。
“怎么了?”
“不要问了,”梅吉孩子气地在公主的胸脯上蹭啊蹭,“总之,从现在开始,你不许离开我。”
“好吧,不离开你。”
“一下都不许离开!”梅吉认真地说着。你一定要保护我啊……
“好,一下都不离开。”苏菲亚温柔地抱着他。
就在这时,十几名骑士打扮的人骑着骏马驰过他们身边,不约而同地打量着他们。由于苏菲亚的年龄比梅吉要大上好几岁,再加上他们又是光明正大地在路边搂抱着,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姐弟恋?”一名骑士低声说着。
“别多管闲事,我们有更紧要的事要做。”骑在最前头的是一个英俊的少年,由于骑得太快,再加上心中藏有心事,他并没有看清苏菲亚和梅吉的相貌。
等这些骑士远去后,苏菲亚红了红脸,推开梅吉:“都是你,被那些人看笑话了。”
“有什么关系,”梅吉耸肩,“反正大家都不认识。”
“有一两个挺面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苏菲亚皱了皱眉,“你注意到没有,他们的骑士徽章都被刻下了十字交叉。”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原本都是经过试炼的骑士,却因为某些原因自动放弃了骑士身份,”苏菲亚解释,“我听说,在克拉波尔被关进监狱后,有一些出走的骑士宣布自己已经‘堕落’,并建立了一个由堕落骑士组成的组织,名字叫神遣之心。恐怕这些人就是神遣之心里的堕落骑士,他们也是为了救克拉波尔而来……奇怪,我越想越觉得骑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年非常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啊,你是说最前面的那个?”梅吉耸肩,“她是女的……”
“女的?”苏菲亚瞪大眼睛,“你不是一直把头埋在我的胸口么?这样你也能看出她是女的?”
“没办法,”梅吉叹了口气,“虽然是女扮男装,但她长得蛮漂亮的,而我对美少女一向很敏感!”
“你、你真是……等一下,我知道她是谁了。”
“谁?”
“科罗蒂娅,”苏菲亚静了一静,脸上现出担忧的表情,“克拉波尔的妹妹……”
……
摩格利尔城内,梦之月酒馆。
跳着火辣的异国舞曲的行舞女子摇摆着短得可怜的裙子,几乎要跃然而出的酥胸和谁也无法弄清到底有没穿内裤的大腿弄花了所有男人的眼,使得酒馆越发的喧闹和刺激。
军队调集的脚步声从外边那深沉的夜色间传来,街头巷尾里无家可归的难民也因为天黑而隐入了无人关注的角落,就仿佛从来就不曾出现过。
苏菲亚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周围那粗鄙的吵闹声和台上女子挑逗而无耻的舞蹈,让她觉得脸红和不自在,她甚至隐隐地听到从楼上传来的声。
“我们一定要来这里么?”她犹豫地看着梅吉,“城里还有其它旅馆……”
“只有这种地方才能听到你想听到的东西。”梅吉偷偷摸了一下路过的女侍者的臀部,女侍者回过头来妩媚地瞅了他一眼。
“这里能够打听到什么?”
“基本上,什么都能打听到,”梅吉说道,“在这种地方,什么人都有可能出现,偷情的贵族,打听消息的冒险者,到处流浪的艺人。你知道为什么冒险者公会总是建在酒吧这种地方么?因为只有在这种地方,人们才会毫不在意自己和别人的身份地位,甚至只有给别人付上一杯酒的酒钱,便能让那个人对你放下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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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3:冒险公会
“冒险者公会?”苏菲亚疑惑地问,“这在王国里是禁止存在的吧?”
“被禁止却仍然存在的东西多着呢。【网友分享】”梅吉叫了两杯葡萄酒,苏菲亚端起酒杯摇了摇,观察了一下色泽,然后便轻轻一叹,把它放在桌上不再动它。
“还是帮我叫杯果汁吧。”她说。
“最好不要,”梅吉告诉她,“在这种地方,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的果汁是用什么东西造出来的,如果你不小心闻到了洗脚水的味道,那也千万不要奇怪。在这里,只有几样东西你不用担心他们会造假,首先是啤酒,其次是矮人造出的烈酒,以及精灵族的爱琴酒。当然,这里所有的爱琴酒其实都不是精灵族酿的,但至少配方没有问题。”
“全是酒?”
“当然,”梅吉说道,“因为如果连酒都敢弄假的话,这种地方早就被掀了。尤其是一些脾气暴躁的冒险者,他们对什么事都不在乎,包括他们自己的生命,除了酒!”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在我母亲死后,我在雾女森林东北面的索尔村住过三年,那里的黑月酒馆就是一个真正的冒险者公会。”梅吉叹了口气。
苏菲亚这才想到,苏丽就是在那里遇到梅吉的。可以说,遇到苏丽,是梅吉这一生最重大的转折点。
“那就帮我叫一杯矮人族的烈酒吧。”苏菲亚说道。真正由月牙岛上的精灵族酿造的爱琴酒她都喝过,那种只是根据配方酿成的仿造品。她自然不感兴趣。但矮人族所酿的酒,不管是在宫廷舞会还是在其他贵族举办的宴席上都上不了台面,她反而从没喝过。
“不要,你会喝醉的!”梅吉说道。矮人族所酿的酒够烈够劲。据说连巨龙都能喝醉,他们甚至连好听的名字都懒得取,全都叫“烈酒”,最多根据酿造过程的不同而取名为“烈酒一号”、“烈酒二号”、“烈酒三号”……
“没关系,”苏菲亚把面前的那杯葡萄酒推开,“不管是什么酒我都不会喝醉……”
刚好旁边有一个醉醺醺的家伙路过,听到了她的话,立时跳了起来。
“她说她什么酒都不会喝醉!这个女人说她什么酒都不会喝醉?”那家伙显然喝得太多了。指着苏菲亚大声叫着,以至于整个酒馆内的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其他人开始起哄,对这些酒客来说,不管是什么事。都先起哄再说,如果那件事还跟美女有关,那就更要起哄了。
一个壮汉向其他人挥了挥手,示意安静。酒馆里的多数人显然认识他,全都静下来看热闹。
“有什么问题吗?”苏菲亚公主冷冷地看着他。
“老板。给我们来两杯烈酒二十二号,”壮汉搬了把凳子毫不客气地在梅吉和苏菲亚之间坐下,“我倒要看看,这傻女人凭什么说她不会醉。”
“等一下。”梅吉赶紧叫道,“矮人族的烈酒只有到六号吧?哪来的二十二号?”
“你不会算数么?”壮汉瞪了他一眼。“一二三四五六,加起来不就是二十二么?”
原来如此。意思就是说从烈酒一号到烈酒六号全都来一怀?梅吉算了算,忍不住反瞪回去:“从一加到六,那是二十二么?应该是二十一吧?”
壮汉怔了怔,又算了一下,脸色突然发黑:“靠,你管它是二十一还是二十二?看你也是个男人,怎么跟娘儿似的,在意这种屁毛大的事?”
靠你个大头鬼,明明是你自己算错了,还在这死要面子!梅吉差点想骂过去。
这时,几名女侍者已端着矮人烈酒走了过来,在苏菲亚和壮汉面前各放了六杯。
“想认输就趁早,”壮汉对着苏菲亚冷笑,“我可说清楚,老子可是从莫斯奇北尔的矮人堆里喝出来的,那些石头般的固执家伙每次喝醉都不服气,最后一次找了三个最能喝的家伙来跟我拼,还是被我给放倒了。老子这一辈子就只喝醉过他们一次!”
苏菲亚淡淡地说道:“我一次都没喝醉过。”
壮汉瞪了她一眼:“你以前喝过矮人烈酒?”
“没有。”
旁边立时有人嘲笑起来:“连矮人族的烈酒都没喝进,居然就敢说自己酒量好?尼奥,赶紧让她知道一下,酒这东西,可不是傻女人该碰的。”
梅吉也不禁担心起来。矮人族酿造的酒都非常地烈,尤其是烈酒四号,在黑月酒馆的时候,他还没有见到有人能喝上两杯而不倒的。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其实也很想看看苏菲亚喝醉了后是什么样子。
苏菲亚看着这个叫尼奥的汉子:“你想怎么喝?”
“先把这几杯喝完再说。”尼奥拿起他面前的矮人烈酒,咕噜咕噜地便一杯杯地喝了下去。
“苏菲亚……”梅吉看着他的公主殿下。
“不用担心!”苏菲亚对他笑了笑,也拿起酒杯。她喝得很优雅,以至于旁边的人都因为她的美丽而看呆了,但不管怎样,她真的也把面前的六杯矮人烈酒一杯杯地喝了下去。
“不错!”尼奥怔了一怔,然后便回头冲着老板喊着,“上酒,这次要二十号的。”
“二十号又是什么酒?”现在连梅吉也开始觉得有趣了,在这之前,他还真不知道苏菲亚的酒量竟然这么好。
“五杯烈酒四号,加起来就是二十号,懂不懂?笨!”尼奥不屑地看着他。
有这样算的么?梅吉耸肩。
烈酒四号是矮人烈酒里最凶的,基本上。梅吉自己是不相信有人能够喝上五杯而不醉。
很快的,桌上的空杯子越来越多,以至于只好摆到地上,酒馆里越来越安静。所有人都看傻了。
梅吉不得不承认,这个喜欢做算术的家伙确实很能喝,这种连大象喝个两三杯都会倒的烈酒,他居然能够连续喝个十几杯。不过梅吉现在也知道,这个倒霉的家伙恐怕要输了,而且是输在一个女人手中。
他的手显然已经在发颤,脑袋不停地摇啊摇,估计看人都看不清楚。而苏菲亚居然像是在喝白开水一般。脸都没有红,动作还是那么地优雅好看。
“厉、厉害……”尼奥虽然已经有了醉意,但神智还算清醒,此时他也知道自己是遇到了劲敌。“你、你真的没喝过矮、矮人的酒?”
“我只是说我没喝过矮人族的烈酒,”苏菲亚微笑着,“但我喝过他们珍藏的‘太阳之歌’!”
旁边围观的人再次惊讶地议论了起来,这里聚集的基本上都是酒鬼,每个人都知道“太阳之歌”是什么。传说中。曾经有一只红龙想要霸占莫斯奇北尔山脉,并且逼迫住在那里的矮人当它的奴隶,矮人们打不过它,又不甘心放弃家园。于是,在经过无数次试验后酿造了一桶“太阳之歌”并献给那条红龙。结果那条红龙才喝了半桶不到便活生生醉死了。
当然,“太阳之歌”这种好听的名字显然不是矮人族起的。他们自己把这种能够喝死巨龙的酒称为笨酒,意思是“只有笨蛋才会喝它”!
“你、你喝过笨酒?”尼奥的舌头已经开始打结,“老、老子也喝了一次,当、当时那些卑劣的矮人喝、喝不过我,就偷偷把我的酒换、换了,结果我喝、喝了两杯,那是老子唯、唯一醉倒的一次,你、你喝了多少……”
“我只喝了六杯,”苏菲亚叹道,“没办法,古鲁恩特当时只送了六杯给我父亲,结果被我一下子就喝光了,我还骗我父亲说他们送的其实是清水,差点把古鲁恩特气哭了。嗯,那时我才九岁,不太懂事……”
尼奥瞪着她,嘴巴张得老大,好半天才说道:“古鲁恩特不就是矮人族的、的国王么?”
“嗯,”苏菲亚招了招手,让女侍者再端几杯烈酒四号上来。她看着尼奥:“还要喝么?”
尼奥呆滞地看着桌上的酒,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梅吉窃笑着,周围的人全都鸦雀无声。
此时,有个一直坐在阴暗角落里的酒客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悄然地走了出去,但没有任何人有功夫去注意他。
夜色越来越深,尼奥最终还是趁着完全醉倒之前主动认输,付了所有的酒钱,其它酒客也心满意足地慢慢散去。
梅吉向酒馆老板要了一间房间,便带着苏菲亚上了楼。
进入房间后,他关上门,抱住苏菲亚:“想不到你的酒量这么好。”
“也不算有多好。”苏菲亚微笑着,“这世上总是会有一些跟别人不一样的人,有天生能够使用魔法的人,也有天然免疫毒素或是自然而然便能够在体内形成某种抗体的人。就像精灵和矮人,身体里不是也天生就拥有一部分的魔法抗性么?我想,我应该算是那种从一出生就免疫酒精的人吧?”
“那个家伙真倒霉。”梅吉把她推倒在床上,“不过很可惜呢,其实我也想看看你喝醉了会变成什么样。”
“是么?”苏菲亚红着脸阻止梅吉的进一步侵犯,“不,不要在这种地方,周围的人会听到的。”
确实,这家酒馆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差,苏菲亚在楼下的时候,就能听到刚才楼上有人在做这种事,听听别人也就算了,如果自己做这种事也被人听去,那就未免太难为情了。
“有什么关系?”梅吉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反正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你是公主,想叫就叫,让人听到又有什么关系?”
苏菲亚不由得有些心动,虽然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觉得这样是一件羞耻的事,但有的时候,越是羞耻的事便越是会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去尝试。一想到让自己的**声就这样被人听去,内心深处反而多了一种奇妙的感觉。甚至觉得这样子更有趣更刺激。
“你也很想这样试试吧?”梅吉抚摸着她的身体。
“但是,”苏菲亚的脸更红了,“总觉得,自己不可能做到那样的地步。一想到自己是个公主。就觉得不能那么放纵……”
“没关系,我来帮你。”梅吉从次元袋里取出一个玻璃瓶,朝着公主晃了晃,“这是一种魔药,她可以让你暂时忘了自己的公主身份,把自己当成妓女。想试试么?就像一个妓女一样完全放开身心,就算被人听到也没关系,只要做得高兴就好。”
“你想让我试么?”
“嗯。”梅吉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你知道么?越是美好的东西,往往越会让人忍不住去打碎它。我对你也是这样子的,你越是表现得完美。我就越想看看你跟平常不一样的另一面,想看到你喝醉的样子,想看到你淫荡的样子。一个是妓女而不是公主的苏菲亚,想想就很有趣呢。”
虽然已经意动,但苏菲亚还是装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么想看的话。那你自己也可以对我下药啊,反正,你随时都能找到机会让我把你的魔药喝下去。”
“那不一样,”梅吉亲了她一下。“我想让你自己喝,而且我还要提醒你。一旦喝下去的话,你可以会做出一些你自己以前永远也不敢想象的事哟。”
迟疑了一下。苏菲亚看着他:“你真的想让我喝它?”
是你自己想喝了!梅吉心里暗笑,却也知道在这个时候应该稍为给她一个台阶。于是,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有的时候都是一样的。明明是自己想要做的事,却会碍于所谓的“自尊”而不敢去做,除非能找到一些可以欺骗自己的理由。如果在苏菲亚不知情的时候对她下药,或者是强迫她自己做出选择,那她很可能会因为面子问题而在事后产生抗拒,下一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但如果让那个女人觉得她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才这么做,那感觉又不一样了,为了情人而“牺牲”,这往往会让女人产生一种奇怪的满足感,明明是自己也很想去试一试的事,再加上“为了爱情而做出让步”的理由,那自然就不会再有抗拒的心理了。
羞怯地看了梅吉一眼,苏菲亚公主打开瓶塞,将那瓶魔药喝了下去。
……
上古巨斧荡漾出一片璀璨绚烂的金霞,彷佛黎明黑暗天际初时升起的旭日,染红一方天空,清阳罡力猛地喷出,三把顶级魔剑叮声长鸣,剑光涣散,被巨斧罡力震得彷佛要断裂一般
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三位美艳的女大魔王都是齐齐痛呼出声,娇躯如断线纸鸢跌飞,原本莹莹玉辉一般的脸庞也黯淡了下去!
“阴浊之物,黑暗残忍,尔等存在实在有悖天道仁慈,本大帝要尽诛之!”巫颂大帝的上古巨斧被无形无色的魔魂污秽感染,上面神圣灿烂的金霞云光也如同蒙上一层不祥的阴影,让他着实恼怒、忌惮!
“此上古开天神斧在本巫颂大帝手中虽然只有帝器品级,但算是我盘古星域传承下来的圣物,被这些血腥黑暗的魔头污秽,实则是让我万分恼恨,还好诛杀了这一品小魔帝和三个女魔王,能获得不少功德值,到时用功德彩光洗炼一下还可以恢复原样!”
犹如天神下凡、威风凛凛的巫颂大帝**的上身那层层叠叠、强壮之极的肌肉,犹如铜甲放出光芒。
他再次迈出一步,挥斧而下,霞光黯淡不少的上古巨斧直劈扫焚月和白梦瑶这三位手持污秽魔器的魔女,要先杀弱的,再诛一品魔帝真言!
“不过一位白长了那么多肌肉的莽汉,嚣张什么!”
白梦瑶、焚月和祝玉枝她们只觉自己的魂神气息都已经被雷霆之势劈扫而来的霞光巨斧锁定,避无可避,身为地魔界域佼佼者的她们在这样危机时刻,也是爆发出滔天战意。
地魔界域,只有杀戮、暴戾和征服,魔域出来的女流之辈,也可都是强悍之极的女强人!
。嘲讽巫颂大帝这位清阳星域大帝的同时。她们娇躯上再次喷出大片皎洁剑光,剑罡交织成网,欲挡下那上古巨斧一扫之势!
“米粒之光,也放光华?”巫颂大帝眼中露出明显的不屑。以为巨斧落下,就能收获除魔功德值了。
“巫颂,本魔帝还没死呢,欺我魔域无人?”
一个低沉而饱含凶狞威势的声音却及时响起,受伤的真言眼中厉光闪烁,他魔躯一闪,挡在焚月和白梦瑶她们身前,魔躯咯崩作响凭空涨大数倍。化身为丝毫不必巫颂大帝分身弱的魔帝伟躯,双手犹如巨大的血云磨盘猛推而出,接住那上古巨斧!
巫颂大帝攻势受阻,忙大喝一声。一层浓烈的铜光从伟岸身躯上瞬间流淌到上古巨斧上,帝斧一翻一绞,顿时再次将真言幻化血掌绞碎成漫天血雨黑气!
不料,这却正是真言所要的,就在遮天血掌被震碎的同时。真言眉间帝星大放光芒,这一次的光芒却不是血光,而是浓郁之极的深黑魔光,随同他突然张口喷出一口森然黑气。喷在那漫天血雨之上!
漫天血雨顿时变得如同有性灵的活物一般,原本殷红惊怖的血红色泽全部变成深黑阴浊色。像无数阴秽魔头一般恶狠狠朝上古巨斧涌聚噬咬而去,那上古巨斧顿时金霞昏暗。光芒隐晦,威势大减!
“好邪恶的本命魔元气息,你不要命了,这样做你的魔识灵台根基必然大受影响!”巫颂大帝吃惊大喝,对漫天阴魔一般的魔雨第一次生出明显的恐慌畏惧之色,提着金霞光彩基本完全消失的上古巨斧连连后退!
“哈哈,你不过区区一介投影分身,真欺本魔帝治不要了你?即便本帝浪费一枚星花,也要污秽你的清阳真灵,你本尊不在,饶是这投影分身厉害无比,却无法具备真正的清阳帝星之念力和我抗衡,斩杀你,必能补充我的亏损!”
真言厉笑欺进,周身血光黑云滚滚,巨大血掌犹如在魔云中翻滚的魔龙,追逐面色大变的巫颂大帝分身猛拍不停!
原来,真言见到焚月她们魔剑中的魔魂似乎是天生克制巫颂大帝的力量,不由灵机一动,当机立断捏碎魔识之海帝冠念星那才刚形成不久的一枚星花,将全身魔元转化成最接近纯粹阴浊本源力量的气息,污染血雨,污秽古斧金霞!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他不惜用耗费星花的代价,换来了局势的逆转!
巫颂大帝分身毕竟是一个投影,分身自己是不可能有同样的星域大帝帝星的,在真言粉碎念星的恐怖污秽魔雨中,这伟岸强壮之极的巨汉拖斧慌乱躲避,那纯粹就是绝世“毒汁”魔雨的席卷!
浓密的、深黑邪恶色泽的魔雨不住打在巫颂大帝分身那本来犹如金刚不坏一般的身躯上,顿时像最猛烈的硫酸腐蚀一般,让巫颂大帝刀枪不入的帝躯浑身冒烟,肌肉铜甲被腐蚀,形体在迅速消减缩小!
“可恶,碰上这么一个够狠的家伙!”
巫颂大帝分身绝望地最后看了真言这气势汹汹的魔域大帝一眼,然后狠光棍地将那仅剩几缕霞光的上古巨斧一抛,张口将空中坠落的并不断缩小的神斧吞入腹中,接着一脸不甘和遗憾地看着漫天魔雨淋下,一对遮天血掌将他身躯撕裂成无数碎片!
“小子,不要让我在混乱圣道上遇到,否则今日毁我一尊分身的大仇,定要你血债血偿!”
巫颂大帝发出最后的怒吼,星帝分身的尸体上化出一团古拙的铜光消失在神殿空中。
真言眉间极度黯淡的帝印勉强飞出一缕微光,在巫颂大帝分尸上面游掠而过,将一团无主星光吸入眉间,萎靡的神识才微微一振,魔识之海的那颗帝冠念星上面顿时犹如枯树开花一般,轻幽幽地吐出两朵玄奥的星花。
疲惫之极地盘膝坐下,享受大量斩圣功勋带来的神识膨胀美妙感觉,真言心中是愉悦异常的。
他庆幸自己果然没有料错,猜到了最假击溃清阳星帝分身的方法,一枚星花才刚毁弃消散,转眼间却长出两枚星花来。这生意这买卖,无疑很划的来!
“三花聚顶。原来是这样一种说法。三颗帝印星花刚好是一品,嘿嘿,我这魔域大帝修成不过极短时间,却已经吸炼出两枚星花了。离二品星帝之境又近了不少!这巫颂大帝真是修为牛叉之极,一尊分身的帝星印光就能让我形成两枚星花,他比前面那天隐大帝、青徽大帝什么的全部加起来还强大!”
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她们苍白了许多的脸庞上也浮现欣喜的笑容,她们既然和真言结成血之灵魂誓约,击溃了这巫颂大帝的镇守分身,这斩圣功勋自然也是共同平分的,所以她们的收获也非常可观。
“这一次倒是全靠真言大帝你了!想不到这巫颂大帝这可恶的肌肉猛男实力这么恐怖,差点将我们都弹出神壁。让我们最后功亏一篑了!”
白梦瑶虽然对胜利感到很满意,但提起那的确实力恐怖却并讨阴浊化身的她们的喜欢的巫颂大帝,还是咬动银牙有些痒痒的感觉。
“还是梦瑶你们的魔剑魔魂让我灵机一动,想出彻底污秽这巫颂大帝分身的办法。看来。我地魔界域的魔器对付清阳星域的存在,还是具有很大的功效的。大家抓紧时间调息恢复,既然想到办法对付这些家伙,自然是要将十几座神殿好好打扫打扫的!”
真言朝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她们点点头,掏出几颗锡土狮王的内丹服下。闭目调息起来。
现在他藏宝袋中可没有什么五千载、上万载妖丹了,只有这勉强千余载的锡土狮王妖丹可以补充亏损的魔元,这恢复速度比以前却是又缓慢了不少。
一阵灰尘碎块从神殿穹顶簌簌落下,焚月她们抬头望去。只见这几乎坚固不可摧毁的迎接神殿穹顶出现了几条大的裂纹,她们相视一眼。不由暗自心惊:这星帝之战,气势真是毁天灭地、翻江倒海一般。连迎接神殿都几乎承受不住了!
她们也庆幸,之前放下了仇怨包袱,选择和真言结盟联手,在真言这个年轻的魔族不可思议地成长为一代魔帝后,她们以及碧天宫成为魔帝最亲近的势力。
如果是光凭她们碧天宫这美女铁三角,恐怕早就在触龙神那一葬魔空间被弹回地魔界域了,又哪里有能力击溃消弭这强大之极的巫颂大帝的投影分身,获得可观的斩圣功勋,极大地壮大自我魔识呢。
她们望向真言那挺拔的背影,目光水样的异光涟涟,魔域最强大的强者就在面前,让她们芳心一阵跳动,心中迎逢、讨好和依附强者的情绪越发浓烈。
“即便受点委屈,和那九尾妖狐等共处,也许也是可以忍受的~~~~”这份念想让她们猛一激灵,美女们心中那可是百感交集啊。
由于凝血天诛炼神诀修炼到第四重“重生”境界,加上炼神诀似乎在晋升魔帝后有了某种转变,真言的魔元和神识恢复速度足足是大魔王境界的焚月她们的十几倍,所以当他从入定中“苏醒”过来后,看起来似乎有些心神不宁的焚月和白梦瑶她们还在努力调息呢。
“还是要依靠她们手中的魔剑中的魔魂力量下,但凭我自己面对类似那巫颂大帝分身的镇守帝将还是相当困难,而且老是碎捏星花的花,终究会给我以后修行留下境界上的缺陷,损而不足!”
真言也只有等待白梦瑶、焚月和祝玉枝她们,他起身走到神殿尽头同样一座蔚蓝色的神壁前,读取上面的星光信息来。
不过,这一次他可没有得到和“大阿修罗挪移神通”一般的帝级功法,但收获也让他感到十分满意,得到的是一分顶级的炼器奇术,叫做“魂炼**”。顾名思义,就是可以不依靠炼器鼎具,只需你魂神神识足够强大,就可以炼出魔器、天器和仙器法宝。
当然,真言魂神属阴浊化,他是炼不出天器和仙器来的,但凭他强大之极的神识念力,运用这“魂炼**”,炼出顶级魔器来,那是轻而易举的。
这进入通天神壁,一路闯关下来,连遇强敌,胜得其实都有些勉强,真言也感觉自己十分需要一样兵刃
就像这一次遇到这巫颂大帝一样,如果不是焚月她们的杀器魔魂提示了他。他能够在三品修为的巫颂大帝撑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那巫颂大帝手中的奇形大斧,金霞灿烂,上面功德光泽流转。气息苍古,犹如和天地浑然一体,暗合大势至道,想来至少是帝器的品阶。那巫颂大帝分身被我击溃时,还慎重之极地将巨斧吞入体内,怕被我爆出来一般,他对这上古大斧倒是在意珍惜之极。”
真言的神识一边阅览那“魂炼**”,一边浮想翩翩。竟然心生出要炼出一把媲美巫颂大帝那开天神斧一般级别的帝器来。
他眉间荡漾出一片魔焰,赤炎炎、红彤彤的魔焰在空中熊熊燃烧着,真言在自己藏宝袋中翻找了几遍,却没有找到什么精铁材料。他不由懊悔之极:早知道,在上一层就把那触龙神骨敲打下几块来了!
囊中可以用来炼器的,似乎只有那两方通天宝印了。这通天宝印具有恢复神识的功效,真言却有些舍不得。
“这炼器之道,除了具备奇铁异石。魂炼之火,看说明还得要先准备原始器灵啊。魔器需要强大魔魂作为杀器主魂,魔魂至少需要是魔王修为的,我要炼出像那上古神斧一般的帝器。这魔王段位的魔魂却是远远不够!”
趁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她们还在调息恢复的时间,真言也琢磨、思索起这魂炼**来。不用鼎器就可以炼器。无疑最适合他现在的修为,以强大之极的魂神力量。区区魂炼哪里难得到堂堂魔域大帝!
真言在藏宝袋中取出几块魂玉,里面封印的都是以前禁锢的魔魂,他心念一动,面前一团煞气淋淋的硕壮之极的黑色魔婴顿时跳了出来,俨然是以前绝阴殿勇金刚那厮。
“憋闷死我了,困在这魂玉一点空间里,简直让我生不如死!真言小子,咦,你现在算什么修为境界,怎么气息如此的强大深不可测一般。”
这头凶眉恶目的壮硕魔婴勇金刚好不容易被真言放将出来,自然是手舞足蹈兴奋之极,本来想对真言破口大骂一番的他,看到真言目蕴绝对上位的神光凛然不可侵犯,境界深不可测,勇金刚却是敬畏之意大生,硬生生开口,不敢亵渎如此看不透实力修为的上位强者。
因为,勇金刚自度自己现在价值,可能在现在的真言眼中,将是一文不值的,所以,他没有嚣张自恃的资本,只能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哎,莫非你已经是魔域数十万星年没有出现过的魔帝修为了?能败在你的手中,我现在也算是彻底心服口服了。不过,我勇金刚的资质可也绝对不差,只要你给我足够魔婴兽魂吞噬,一定可以功力大增,对你有极大价值!”
看着这又黑壮又凶恶的大魔婴使劲抬升自己的价值,生怕他真言大帝一掌拍死的样子,真言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你不过区区魔王阶位的样子,又什么价值?我不过想拿练练手,看这炼制魔器是怎么的一番过程而已!”
“真言大帝你可千万别这样啊,我已经很惨了是不,好歹我也是一方生灵啊。魔帝大人如果你看不起我现在的资质,可以让你镯子里的那头魔魂出来斗一斗啊,我记得你那件镯子也是样魔器。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我要证明我勇金刚的绝对价值,看我不一口吞了你魔镯器魂!”勇金刚神情大荒,急中生智地想起真言好像有样魔镯,边随口扯了起来。
“你确定?”真言却是大笑,他想不到这勇金刚真是像吃了豹子胆异样,竟然主动要求要和烛龙这神兽阶位的魔魂挑战,以证明存在价值!
“当然,难道你不舍得那镯子里的小东西?没实力的魔魂留着有什么用,不如我勇金刚吞了它,取而代之,大放光彩吧!”
勇金刚豪气从云,当初他死之前并没有看到烛龙发威,算是无知者无畏。
“哼,你蝼蚁一般的小东西,竟敢无视我堂堂神兽烛龙,简直是不知死活!”烛龙怒吼一声,顿时化为一道细小龙形乌光遁了出来,威势淋淋地浮在大惊失色的勇金刚魔魂上。
“我日,怎么是头神兽魔魂!”勇金刚绝望得要窒息了。
“老大,让我吸了他,反正这小不点留着也没有什么用途了!”烛龙化为一道龙形乌光,向真言征询意见,看乌光龙头小嘴一开一合,想来烛龙也馋意大生。
勇金刚那黑硕魔婴不由连连收缩,但只能在真言眉间照出的一圈红光中活动,对于烛龙的强势和霸道,黑硕魔婴神情尽是恐慌惊惧之色,刚才豪气冲天的气势荡然无存。
真言连忙制止虎视眈眈的烛龙的动作,打出一道念光将烛龙封回了天魔古镯中:这小烛龙,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魔王级别的魔婴可也不是那么随便就可以得到的,何况我要实验魂炼**。
同一时间,在城门的附近,有一个并不引人注目的宅院,几个人正在屋子里等待着。
有人从街口走了过来,在打量了一下周围,觉得没有人注意到他后,便闪了进去。门很快便打开了,那个人进入屋内,脱下用来遮掩面目的斗篷。
“怎么样?有没探听到什么?”一个穿着骑士盔甲的少年问他。
说是少年,其实却是个少女。她就是苏菲亚和梅吉曾在城外见到的那个女扮男装的骑士……科罗蒂娅。
“探听到一些,”刚进门的那人向她说道,“明天早上,克拉波尔便会被送去审判,由于审判他的是军事法庭,能够旁观的人没有几个,我们的人很难混进去。不过安姆神父凑巧就是允许旁观的教会成员,而且,据说到时候会由他来接受克拉波尔的临终忏悔……”
“审判还没开始,接受忏悔的人选便决定了,”科罗蒂娅冷笑着,“他们分明是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放过哥哥。”
“他们对克拉波尔看管得很严,要劫狱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旁边的一名堕落骑士说道,“连廷侯爵也肯定会想到有人来救他……”
“我不管,”科罗蒂娅的眼神中带着决然,“我不会让他们就这样害死哥哥。你们放心好了,我说过,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其他人对望一眼,虽然有些担心,却也知道说服她放弃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说起来,”那个人说道,“我刚才在梦之月酒馆里看到了一个女人……”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眼熟。”那人犹豫了一下,“我觉得她长得很像公主殿下!”
“苏菲亚公主?”科罗蒂娅睁大眼,“你肯定是看错了,公主殿下应该还在霍休顿郡才对。而且,就算她来到这里,也不会去那种地方?”
“说的也是,”那人自嘲地笑着,“应该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其实我也没见到公主殿下多少次,最后一次还是在两年前,那时我刚被册封为红星骑士。”
他的这句话仿佛打开了一个话闸子,其他人立时也谈论起自己和苏菲亚公主见面的次数,其中一个还很自豪地宣称曾经执行过保护公主的任务。
“你们男人都一样,才看到殿下一两次就一个个神魂颠倒,连哥哥也是。”科罗蒂娅不满地扫了那些人一眼,“别忘了,我们都已经放弃了骑士身份,就算再次见到她又能怎么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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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4:堕落骑士
真言心念一动,将手上其他极快魂玉中的魔婴释放出来,将这些现在价值不大的魔婴统统放入那一圈红光之中。书友上传用意不言自明,当然是给勇金刚这黑硕魔婴当喂养饲料的!
“嘎嘎,老子对付不了那嚣张的所谓神兽魔魂,你们这些魔婴却还不都是我的腹中大餐!来来来,让我体验下大魔王境界是何等的存在!”
那又黑又壮凶气缭绕的勇金刚大头魔婴枭声大笑,张开大嘴,喷出一股如墨水般的黑气,直接将面前一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地煞三阶魔婴化为一团黑水般的雾气,然后嘶溜一声被他吸进了肚子!
其他六七头地煞三阶的魔婴顿时恐慌一团,惊惧躲避硕壮魔婴的吞噬。勇金刚这头魔王二阶的魔婴在真言的帝光念圈中,可是犹如一头饥饿的猛虎跳进了羊栏,连连厉叫,凶光四射,追逐那几头魔婴,魔婴惊叫,被勇金刚口中喷出的黑气化为一团团水雾,随即被一吸而光!
境界突升很快,已经是魔王三阶的勇金刚意犹未尽,魔婴小手轻轻抚摸拍打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既敬畏又期待地望向真言这位看不透修为境界的魔域超级强者!
“可惜以前诛杀那吞空魔王等家伙的时候,没有将他们的魔婴留下,否则还真说不定能喂养出一头大魔王境界的魔婴。现在我需要的是一样可以媲美那巫颂大帝上古神斧的帝器,这魔王三阶的魔婴还是远远不够。这倒是个问题!”
真言淡然扫了沉默的黑硕魔婴一眼,心中想着的是如何炼制一把帝器。
帝器,按照魂炼**上面提示的信息,是需要封印入一方星域大地的帝印星光的。面前这勇金刚无论如何不可能突升到星域大帝级别,否则,他真言岂不是可以批量生产魔帝了!
正当他思索着要不要将勇金刚炼化吸收时,那边的白梦瑶、焚月和祝玉枝已经神采奕奕地调息完毕,真言想了想,还是将勇金刚重新缩入了魂玉,心里打的主意是将勇金刚魔婴留给蝶舞或者紫晴她们炼制顶级魔器。他自己,却是已经用不上了!
“嗯。那巫颂大帝败走光遁时说他会在混乱圣道出现,这混乱圣道指的应该就是朝天圣道了吧!”
想到这里,真言起身朝焚月她们点点头,然后一起飞出这座神殿。要去其他迎接神殿战煞镇守帝将,获取那意义重大的斩圣点数。
“咦,那不是厉无双和九幽他们吗,怎么全围在那神殿大门口,神情挺诡异的哦!”焚月有些惊讶地说道。
真言他们选中的那座神殿大门口。站着地魔界域的一群牛人强者们,正是稍后闯关过来的厉无双、九幽、焰罗刹、阿格狸、托塔巨魔王他们。
不过,这些个有些狼狈的魔域强者们现在可都没有嚣张狂妄的气焰,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围在那神殿门口。不敢进去。
这些家伙一个个贼精贼精,围在那神殿大门不进去。也不去看看其他神殿帝将是否更容易击杀。好像那神殿里面藏了大宝,可惜却有龙王镇守。这些魔王盗贼想盗宝但又不像先进去牺牲自己便宜别人一般。
真言一看就知道,厉无双和九幽他们现在元气亏损较严重,这样的状态明显很难对付镇守帝将,如果神殿中的帝将是巫颂大帝那个级别的,那进去的话只有送死,白送别人除魔大功德!
九幽和厉无双他们看到真言和碧天宫的焚月三大美女来了,看到真言浑身散发完全是更高层次的星域大地威势气息后,神情不由都是非常的震惊莫名,他们甚至张开大嘴,望着真言又惊畏又嫉妒羡慕,完全是不可思议的样子!
“我没有看错吧,我们魔族终于出现魔域大帝了?而且,还是真言这小,这天魔宫宫主?”阿格狸张开了大嘴,失禁了般,口水都留下来了。
不止是他,厉无双和九幽他们也低声念喃什么,他们使劲揉揉眼睛,宁愿这是一个幻觉,是迎接神殿显现的海市蜃楼、迷幻异象。
“这真言修成了魔帝,以后我等岂不是沦为鱼肉,任由他真言随意揉搓?天魔宫这个刚冒出的势力岂不是要高高凌驾我等魔宫之上,张扬跋扈?”
这些魔域一方霸主,忧心忡忡,更多的是在意他们的势力领域,在意他们的财富和利益。
他们望着真言眉宇间那红光阴险无上威严的帝星印记,感到全身失去了直视面对魔域大帝的勇气,在真言看来的时候,一个个不得不敬畏地低下高傲的头颅,像魔域真正的最强者表示诚服之意!
“九幽,厉无双,你们怎么不杀进去,难道嫌斩圣功勋太多了么?”真言随意问道。
那边的九幽和厉无双顿时犹如被老师点到名字上黑板的学生一般,颇有些诚惶诚恐,无形的帝威让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连忙敬声回道:“尊敬的高贵的魔帝,里面是地阴古魔和史格蒂芬那两头亚神兽,正和一超强镇守帝将血战,我等逡巡不去,正是打算让他们两败俱伤,差不多时候冲上去,将他们一网打尽!”
果然不愧是地魔界域狡猾贪婪的大魔王,这种阴险毒辣的算计无疑很有可能成功,那样一来,两头亚神兽的十二颗万载内丹,大量的斩圣点数都是他们的了!
九幽和厉无双他们也都知道,这种情势可是没有仁慈或退缩可言的。他们都是曾经出入神壁多次的强者,知道这第五层迎接空间基本是自己所能达到的极限了,既然来了就不可能空手而归。
地阴古魔古德烈和魔龙王史格蒂芬这恐怖的亚神兽出现在这层,意味着接下来魔族强者和魔兽霸王之间会有一场惨烈的血腥大战。为各迎接神殿的修炼功法,或者大量的斩圣功勋,更为魔族和魔兽这两大种群之间持续已久的仇怨!
现在无疑是个好机会,两大亚神兽和镇守帝将打的难解难分。等他们两败俱伤,一群魔族大魔王冲进去,无疑有很大可能屠尽神兽,分享万载妖丹!
孺子可教也!真言微微颔首,眉间却帝光流转,淡声说道:“他们已经差不多了,都随本帝进去吧,屠了两头亚神兽。你们都可以分得到万载妖丹和斩圣功勋!”
“魔帝,我等不敢!”
九幽和厉无双他们只觉被真言帝光一扫,魂神便恐慌畏惧无比,真言的话在他们耳中。在他们以为,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阴谋!
他们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但星域魔帝乃是地魔界域魔族无数生灵的至高的统领,魔族的传承记忆。早印下对于魔帝的诚服烙印,他们敬畏恐慌,心中哀叹,却兴不起多少反抗的冲动。
他们魔躯中的暴戾、残忍和凶狞血腥。似乎都突然被抽走了一般!
看到九幽和厉无双这些魔域霸主对自己这么敬畏服从,真言还是觉得有些意外。同时也有微微感到一种虚荣,他微微收敛了一些威慑气息。挥手让九幽他们这些魔族强者跟上,率领傲然踏入神殿!
他身上猛地迸发的魔帝威势,和有若实质的森然血腥战意,像一种神秘因子一样,顿时激发出身后大魔王们无限的凶性和战意。
九幽和厉无双他们一个个就像服用了春药般的猛男,被魔域大帝念光一感染,眼瞳猛地充血的他们,甚至要忍不住嗷叫出胸腔中的澎湃杀戮情绪了!
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三位美女魔王也是眼中异彩涟涟,水光荡漾,前面魔域大帝的身影就像一座雄伟的大山,散发的威严和雄性霸主气息,让她们有一种微微醉熏的感觉。
亚神兽的怒吼,一浑身清光耀眼的镇守帝将神圣的叱喝声,强化之重力地牢领域,魔龙王的混乱信仰领域等等,狂暴的罡气飓风一般冲荡,战况正紧!
“污秽魔道,果然是毫无耻辱观念,尔等齐上群殴,我紫薇大帝却是怡然不惧!”
那浑身清光四射、帝威之势比巫颂大帝弱了一些的紫微大帝,看到真言这魔域一品星帝又带着一群犹如无恶不作的暴徒一般的大魔王冲进来,不由神情大惊大怒,不甘地怒吼!
“清阳本源领域,乃是我魔域大敌,诛杀你这星帝,乃是我们魔族的天职和光荣!”
真言厉喝一声,大步迈进,同时眉宇间喷出一道赤色星光,轰得那紫微大帝帝躯一晃,连退几步。
“古德烈,史格蒂芬,大家源出魔域,且让我等助你们一臂之力,诛杀这镇守帝将!”九幽大魔王却是眼中狡诈之光一闪,大声朝同样惊慌的地阴古魔和魔龙王史格蒂芬囔道。
厉无双、阿格狸、焰罗刹他们紧随真言身后,也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真言魔帝说得妙极,就让我们携手共诛这死要面子的帝将,共享斩圣光辉之洗礼吧!”
魔王们乖张、张扬的大笑在神殿中激荡,厉无双和九幽他们这些魔域老油子仿佛心念相通一般,趁真言鼓荡出漫天血云黑雾弥漫战场时,一个个化为道道魔光,扇形之势杀进战场!
魔王们乖张、张扬的大笑在神殿中激荡,厉无双和九幽他们这些魔域老油子仿佛心念相通一般,趁真言鼓荡出漫天血云黑雾弥漫战场时,一个个化为道道魔光,扇形之势杀进战场!
轰!地阴古魔的野蛮冲撞、魔龙王史格蒂芬的致命龙息同时命中浑身清光的紫微大帝,紫薇大帝帝光涣散,气息散乱,刚要退缩!
上空一团血云却蓦地化成一只遮天巨掌,霸道绝伦地当头按抓而下,啵啵清光被抓成粉碎,随即五股红彤彤的血光巨指插陷进紫微大帝那大好头颅中,顿时血骨喷溅,帝星陨落!
那些堕落骑士当然都知道她对苏菲亚公主的敌意,克拉波尔向苏菲亚公主求婚被拒的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而对科罗蒂娅来说,她的哥哥无疑是最完美的男人,像他这么好这么完美的男人,这个世上根本就不该有任何女人可以拒绝他。就算那个人是公主也不行。
这种想法当然很孩子气,不过那些堕落骑士倒也不是不理解她。虽然爱慕公主殿下的骑士确实有不少,但在知道克拉波尔也喜欢苏菲亚公主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而在知道克拉波尔求婚被拒时,每一个人多少都有些意外。
那次求婚当时在骑士间传得沸沸扬扬,因为很多人都觉得,能配得上公主殿下的。也就只有克拉波尔了,却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个样子。
那个刚回来的堕落骑士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梦之月酒馆里的那个女人不但长得漂亮,而且酒量厉害得吓人。连矮人族的烈酒四号她都可以连喝个十几杯而不醉,据她自己说,她甚至喝过传说中连巨龙都能喝死的‘太阳之歌’……”
“你说什么?”科罗蒂娅的脸色突然变了。
堕落骑士怔了一怔:“我是说,那个女人喝过‘太阳之歌’。”
科罗蒂娅的脸色极为难看。
“怎么了?”另一个人低声问着。
“那个女人,恐怕真的是公主殿下。”科罗蒂娅小声说道。“有一段时间,哥哥非常喜欢跟我提公主殿下的事,总是公主曾经这样,公主曾经那样的。听得我头都炸了。有一次他告诉我,公主殿下的酒量好得不可思议。她甚至在九岁的时候偷喝过矮人族送给老国王的‘太阳之歌’,而且一点事都没有。把矮人族的国王古鲁恩特都看呆了。因为这种事如果传出去的话,非常有失公主身份,所以当时被禁止外传,知道的人不多……”
她身边的几个人都呆在那里,面面相觑。
“她是否还在梦之月酒馆?”科罗蒂娅问,“我去确认一下。”
那名堕落骑士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敢肯定。在商量了一下后,科罗蒂娅便走了出去,由于她原本是一名玫瑰骑士,与苏菲亚公主的接触比其他几人要多得多,由她去确认那个女人是否真的是公主殿下自然要更有把握一些。
因为已经到了夜半,街道上基本不见人影,在转了几条街后,她来到了梦之月酒馆。酒馆的一楼空荡荡的,只有老板伏在柜台上打着盹。她走过去敲了敲柜台,把老板惊醒。
“我想问一个问题。”她取出一枚金币,把它放在桌面上。
对于酒馆老板来说,有人花钱向他买消息也是常有的事。因此,他只是毫不在意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
“傍晚的时候,有一个很会喝酒的女人到过这里,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那里?”科罗蒂娅淡淡地问。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酒馆老板一边收起金币,一边毫不犹豫地向上指了指。只要有钱赚,出卖一两个客人又算得了什么?
“哪一间?”
“这是另一个问题了。”老板笑得很贪婪。
“嗯,没错,”科罗蒂娅懒得看他的假笑,只是将手一翻,一只匕首抵住了老板的咽喉,“这确实是另一个问题,那你肯不肯回答?”
在问出“很会喝酒的女人”所住的房间后,科罗蒂娅走了出去,绕到酒馆背后。她抬头看了看二楼的一个窗户,那里不但散出烛光,而且还传出了一些声音。那是女人的娇.喘和呻吟,让人一听就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周围的人显然对这种声音早就习以为常,没有任何动静,但科罗蒂娅却觉得很脸红。
这个女人,真的是苏菲亚公主么?
那种声音很快又消失了,以至于她怀疑自己是否是听错了。她深吸一口气,沿着墙上的几根污水管爬到那个窗户边,从没有完全合拢的窗帘缝隙往里看去。房间里的烛光很是明亮,她一眼就看到了那里面的两个人。
两个光着身子的人。
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那种声音会消失了,因为房间里的女人正趴跪在那个少年身前吮吸着什么东西。仅仅是从侧面。科罗蒂娅也能够看到这个女人脸上那简直让她做呕的舒服表情。
由于无法完全看清那个女人的脸,科罗蒂娅不得不继续看下去。
少年显然还不够满意,他把这个有着金色长发的女人推倒在地,强迫她自己拔开腿。这次。科罗蒂娅隔着窗户,清楚地看到那张似乎熟悉却又极度陌生的脸,熟悉的是这个女人的长相,而陌生的是那种她怎么也无法与“公主”这个称呼结合在一起的表情。那是一种只要有男人去满足她便可以什么也不在乎的饥渴,那是一种比妓女还要下贱的人尽可夫的表情。
少年并没有马上让她满足,而是近乎玩弄地折磨她,弄出各种花样。
科罗蒂娅已经看不下去了,她跳落在地。黑着脸往回走着。
那个女人绝对不是公主殿下,是的,她长得确实很像苏菲亚公主,不但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但那只是相像而已。
能够被哥哥喜欢上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是那个样子!
虽然已经确定了那个女人绝不会是苏菲亚公主,但不知为何,科罗蒂娅的脑海里还是忍不住重复着刚才所看到的画面。怎么抛都抛不掉。
她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烫。
回到了城门口的那个宅院时,那几名堕落骑士仍然在等着她。
“那个人不是公主殿下。”科罗蒂娅告诉他们,“那只是一个妓女,一个婊子!”
……
当苏菲亚昏昏沉沉地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处钻了进来,晃得她眼花。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然后她才发现。梅吉的某个东西仍然留在她的身体里,而且,昨夜被他弄来充当道具的短棒被弄进了她的后臀,就像是突然多出的尾巴。
等她适应了光线后,她发现梅吉早就已经醒了,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回想着昨夜的疯狂,苏菲亚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魅魔之类的东西附身了。
“还不帮我把那东西弄出来?”她妩媚地斜了梅吉一眼。
梅吉从她的身下爬出,让她趴在床上,抓住她的“尾巴”,不但没有拔出来,反而故意搅了搅,使得苏菲亚因为疼痛而发出呻吟。
“幸好没有人看到我这个样子,”她红着脸,“不然的话,真的不要做人了。”
“谁说没人看到?”梅吉轻笑着。
“被爱玛看到了?”苏菲亚吓了一跳,“你真的是……嗯,算了,是爱玛的话也没什么关系……”
“不是爱玛,”梅吉耸肩,“是我们昨天在路上看到的那个女扮男装的人,我记得,你当时说她是克拉波尔的妹妹。昨晚她躲在窗外看了好一阵。”
“什么时候?”苏菲亚愕然。
“当然是比较精彩的时候,”梅吉说道,“可惜她走得早了点,我本来还想弄些更精彩的内容给她看。”
“那她不是看到我……”
“嗯,看到了。”梅吉摊手,“我还真没想到,原来克拉波尔的妹妹会有这种偷窥癖。不过无所谓了,她想看就让她看吧。”
苏菲亚怔在那里。
科罗蒂娅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想到自己昨晚所做的丑态居然被科罗蒂娅看在眼中,苏菲亚简直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都是你害的,”她低声埋怨着,“我本来还想尽快找到她,让她别做傻事,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好意思去见她?”
“怕什么?就算有错,那也是她无缘无故跑来偷窥的错吧?”梅吉将手放在苏菲亚的背上,轻柔地替她按摩着,“再说了,反正她看都看完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道说为了平衡,叫她也找个男人来做给我们看?”
苏菲亚瞪了他一眼:“我警告你,绝对不要去碰她……如果你不想被克拉波尔杀死的话。”
“我又没打算去勾引她。”梅吉哼了一声,“再说了,如果我真的要去勾引她,那又关她哥哥什么事?”
苏菲亚叹了口气:“你不明白的。”
她想要起来,但那根“尾巴”仍然梗在那里。
“还不弄出来?”她半羞半恼地说着。
梅吉这才偷笑着把那根短棍拔了出来。
在经过一番梳洗之后。他们一起走下楼,由于还是上午,一楼的酒客并不多,苏菲亚觉得不管是酒馆老板还是那些就住在周围的家伙。看他们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两位,起得真早啊,”老板一脸堆笑地看着他们,“不错,年轻人就该这么有精神。”苏菲亚当然知道这些人的目光之所以这么淫秽和大胆,主要还是因为昨晚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不由得满脸通红。梅吉却根本无所谓,他牵着苏菲亚炫耀似地转了一圈。这才向老板点了两份早点,准备找个地方坐下。这时,他看到了昨天傍晚被苏菲亚打败的那个倒霉的家伙。
“哟,你还在啊。”他干脆就坐在这家伙的对面。
然后他注意到。这个家伙面前放着的居然是果汁。
“看什么看,”尼奥瞪了他一眼,“再看我就把你扔出去。”
“扔我出去?小心我的女人找你拼酒!”梅吉反瞪回去。
尼奥气馁地看了苏菲亚一眼,不吭声了。
梅吉得意地用手敲着桌子,完全就是一副狐假虎威的派头。苏菲亚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也只好坐在他边上,由他小人得志去。
尼奥将杯中的果汁一口喝尽,皱了皱眉,扫了苏菲亚和梅吉一眼:“你们好像很有闲的样子。这样真的没关系么?”
“你管我们闲不闲?”梅吉打了个哈欠,仿佛是在告诉这家伙他就是很闲。
尼奥将空杯子放在手心上转了转:“今天上午。圣骑士克拉波尔便会受到军事审判,一旦他被定罪。要想再救他出来,便只有劫狱这一条路。难道说,我们的公主殿下真的已做好了和她的兄长——现任国王苍穹陛下闹翻的准备?”
苏菲亚和梅吉错愕地对望了一眼。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的身份的?”苏菲亚盯着眼前的这个壮汉。
尼奥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酒馆老板替梅吉和苏菲亚端上早点并离开后,才淡淡地说道:“要我说的话,你们也未免太过悠闲了。在现在这种一团乱的时局下,风头正劲的凤凰公主不但离开她的军队跑到这种地方来,而且在这样的公众场合与人拼酒。要知道,不是谁都能够见到矮人国王古鲁恩特,这块大陆上更不会有多少人能够从古鲁恩特那老顽固手中弄到‘太阳之歌’。”
苏菲亚脸一红,她也觉得自己昨晚确实是太大意了。在这种人多嘴杂的地方如此引人注目,确实是件不妥当的事。就像梅吉说过的,这样的酒馆里往往隐藏着各式各样的人,从偷情的贵族到出色的冒险者都有,有一两个人能够凭着她露出的蛛丝马迹猜到她的身份,也不是那么奇怪的事。
“不过,有一段时间,我还真的怀疑自己猜错了。”尼奥干咳了一声,“我原本以为,能够带领她的将士击退斯而军队和半兽人、甚至是杀死黑暗王子帕恩其的凤凰公主苏菲亚,应该是那种很有威信,同时也很有自制力的高贵女性,却没想到她在某些场合下也能表现出……咳、激情的一面!”
苏菲亚再次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毫无疑问,这个家伙要么昨夜也住在这个酒馆里,要么就是住在附近。
苏菲亚自己也知道她昨晚叫得有多大声。
都是梅吉害的!她只好似怨非怨地瞪了梅吉一眼。其实仔细想一想,她从一开始就不该任由梅吉来安排,相信他所说的到这种地方能够打听到更多消息的话。现在是有用的消息没打探到,他们自己的信息反而被别人得知了。
她早就应该想到,梅吉对救出克拉波尔这种事根本就没有半点兴趣,他肯定是只想借这个机会好好玩一趟。
梅吉当然知道苏菲亚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只好尴尬地挠着头。
“不用那么在意这种事,”尼奥笑着摇了摇他的空杯子,“这种地方本来就是让人用来放松一下的,发生什么事都很正常。没有人会真的去在乎你是谁。再说了,谁说公主就一定要什么时候都得像个公主?”
“就是就是。”梅吉赶紧点头表示赞同。
“你到底是谁?”苏菲亚懒得再理梅吉,而是转头看向尼奥。帕恩其的死是前不久的事,消息应该还没有传到这里才对。这个人竟然能够知道帕恩其已经死去,那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消息来源。而且,就像他自己说的,不是谁都能喝得到矮人族珍藏的“太阳之歌”,这个人竟然能够跑到莫斯奇北尔去跟那些矮人拼酒,并如此简单地推测出她的身份,那自然也不会是一般人。
尼奥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淡淡地问道:“雷欧特和你的舅舅近年来身体可还好?”
“嗯。他们都还……”苏菲亚忽地盯住尼奥,仿佛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我还曾在大教堂里见过殿下您几次,不过那时您还小。”尼奥对着她苦笑了一下。
“尼奥……尼奥……”公主的眼睛越睁越大。“你就是当年跟着玛丽?苏伦埃薇尔一起出走的圣骑士尼奥?”
“这家伙是圣骑士?”梅吉也吓了一跳。在这个王国里一共就没几位圣骑士,眼前这个家伙居然也是其中一个?
“我早就已经不是什么圣骑士了,”尼奥却只是淡然地说道,“而且,当年我也不是跟着玛丽一起出走。我只是试图找到她而已。”
“你们说的玛丽,”梅吉低声问,“是否就是苏丽的母亲,那个被称为血腥玛丽的女人?”
“嗯。就是她,”苏菲亚盯着尼奥。“据我所知,玛丽?苏伦埃薇尔与圣骑士尼奥原本是青梅竹马。每个人都以为他们会结婚。结果玛丽却嫁给了苏丽的父亲——一个普通的贵族。没过几年,因为一起连续的婴儿失踪案,教会发现玛丽在用那些婴儿的灵魂进行邪恶的魔法试验,于是派遣军队前去抓她。结果却是玛丽一个人血洗了整条街道,前去捉拿她的人只有几个活了下来,这也是她后来被称为血腥玛丽的开始。”
梅吉疑惑地问:“那个女人竟然这么厉害?”
“嗯,”苏菲亚继续说道:“没过多久,玛丽就带着她的小女儿逃出了王城,为了抓她,我的父王派出了他最信赖的圣骑士,结果却是,那个叫做尼奥的圣骑士跟着玛丽?苏伦埃薇尔一起失踪了。直到一年后,玛丽死在了索林塔,她的尸体也被索林塔里的魔法师送了回来,而那个圣骑士却一直没有出现,同时失踪的,还有玛丽的小女儿……也就是苏丽的妹妹!”
尼奥沉默着。
“只有通过真正严苛的试炼的人才能够成为圣骑士,”苏菲亚看着尼奥,“作为圣骑士,所要求的不只是心与技的结合,同时更包含着对理想与信念的绝对忠贞,这也是我的父王明知道你与玛丽?苏伦埃薇尔关系不浅,还仍然让你去捉拿她的原因,结果你却再也没有回去覆命。这也是我父王一生中最失望的一件事,他不敢相信自己会看错你……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尼奥叹了口气:“早已经过去的事了,又何必再去说它?”
“如果我一定想要知道呢。”
“这个嘛,”尼奥笑了笑,他看着苏菲亚,“可你不觉得,比起我这个早已经被人忘得差不多的圣骑士,此刻还有另外一个或许明天就会被送上绞架的圣骑士需要你去关心么?”
苏菲亚心里一惊。确实,不管尼奥当年为什么要消失,那都毕竟是许久以前的事了。比起他,现在的克拉波尔显然更需要她的帮助。
“你刚才说,克拉波尔今天上午便会受到审判?”她赶紧问道。
“嗯。”尼奥点头。
“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菲亚疑惑地问,“为什么克拉波尔会被当成是谋杀红衣主教欧律斯的凶手?”
尼奥说道:“克拉波尔确实杀死了欧律斯,他自己亦没有否认这一点。”
苏菲亚和梅吉怔住。
“他宣称当时欧律斯已经变成了妖魔,他是出于自卫而不得于杀了欧律斯。”尼奥继续回答,“但是,似乎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欧律斯变成过妖魔,或者,就算本来有证据,现在也没有了。事实上,在教会里确实连续发生过几起神职人员变成妖魔的奇怪事件,而且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现在在教会里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使用神术,但这些奇怪现象显然无法帮助克拉波尔摆脱他的罪行。”
“可是,”苏菲亚犹豫了一下,“以克拉波尔的本事,如果他想要逃走的话……”
“他不会那么做,这点你也应该明白。”尼奥低声说道,“他是一名圣骑士,一名圣骑士绝不会从属于他的职责中逃走。忠诚与尊严是身为圣骑士所必须拥有的品德,苍穹国王和其他人可以怀疑他,但他绝不会怀疑他自己,如果法庭宣判他有罪,那他就会无条件地接受制裁。”
“即使他是被冤枉的?”梅吉瞪着尼奥,“那不是傻瓜么?为了那些蠢货而死,太不值得了吧?”
“不是为了那些人,”尼奥淡淡地说道,“是为了王国,为了法律。一个公然抗拒法律的圣骑士对王国的伤害,会远胜于一千名真正的罪犯。对圣骑士来说,他们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守护法律和秩序,如果连圣骑士都开始破坏法律的尊严,那还有谁会去遵守它?”
“噢!”梅吉打了个哈欠。听不懂!
“好,真言大帝你们既然助我们斩杀这紫微大帝,那么你我两族的仇怨可以暂时放在一旁!”
见真言这新生魔帝如此强势,硬生生抓爆镇守星帝分身,取得胜利后,地阴古魔古德烈和魔龙帝王史格蒂芬都是大喜,它们眼中贪婪之光流露无疑,说话间也朝那失去头颅的紫薇大帝分尸抢着扑去!
古德烈和史格蒂芬之前联手,已经斩杀了几个镇守帝将,自然知道这帝将分尸浑身是宝,一缕帝印星光,还有可以给它们兽躯大补特补的帝尸帝血,这可都是极其珍贵之物啊!
看着这两头相当贪婪暴躁的亚神兽争抢那紫薇帝尸,真言脸上却是浮现一丝不屑和嘲讽,他神念一动,漫天的结云和魔气顿时化为两支巨掌狠狠地按抓住它们庞巨的兽躯!
“真言魔帝,你想干什么?斩杀这帝将主要我俩的功劳,莫非你还想争抢这帝印星光不成?”古德烈和史格蒂芬大惊之下,也是勃然大怒。
“嘎嘎,你们这两头早就该死的贪婪蠢兽,竟敢对真言魔帝无礼,不斩杀你们还有天理乎!”阿格狸却是狂妄大笑,早就虎视眈眈的他手将中血红血红的巨型大戟恶狠狠地刺进魔龙王史格蒂芬的硕大龙头,魔龙王在真言血掌下嘶吼挣扎,龙血如柱喷溅!
就在这时,九幽、厉无双、焰罗刹、焚月和白梦瑶他们的霸道攻击也到了,大片的剑光魔云纷纷倾泻在地阴古魔和魔龙王这亚神兽庞巨的魔躯上,血腥残酷,毫不留情!
“你们,卑鄙无耻的魔族”
事到如今,地阴古魔古德烈和魔龙帝王史格蒂芬哪里还会不知道它们被这一群魔族魔王魔帝给阴了!
它们想反抗,奈何却被真言这一品魔帝死死控制住,连各自体内的六颗本命妖丹也被真言帝光束缚,想自爆都不成,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强悍无比煅培淬洗了无数年头的庞巨兽躯被斩成一段段,充沛的鲜活生机迅速流失,最后它们看到自己的十二颗妖丹跳出血肉模糊的兽躯,被凶狞长笑的魔族一颗颗收入囊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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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ref=".xiuxiankuangtu." title="修仙狂徒">?nbsp; & 1355:傻瓜
“早叫你们不要嚣张,以为修成亚神兽阶位就不可一世了!现我魔族出现魔帝领袖,你们也是死得所了!”九幽大魔王一脸狰狞,双手生抽硬拔,抽取了一团团龙筋丢入藏宝袋!
厉无双、阿格狸和焰罗刹他们也不甘落后,将两大亚神兽的珍稀兽尸分瓜一空。
真言一掌虚托,微微血红的手掌上空,是两团一青灰色一赤焰色的兽魂,另一手则将四颗万载妖丹收入囊中!
法律这种东西,至少要绝大多数人都去遵守才有用。现在的情况是平民根本就不相信法律,那些贵族甚至包括国王也都不把它当回事,那遵守它的岂不就是傻瓜?仅仅因为自己是圣骑士就必须遵守它,那不就是傻瓜中的傻瓜?
尼奥也不指望梅吉能够明白他的道理,他看着苏菲亚:“现在就算赶去法庭也来不及了,可一旦审判结束,克拉波尔被判有罪的话,就算你去劫狱,他也未必肯离开。在这种情况下,殿下您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苏菲亚头疼着,她当然明白那些真正具有荣誉感的骑士的想法。
“荣誉即吾命”,这就是那些骑士最基本的信条。确实,在克拉波尔被关押后,有一些骑士放弃了他们对国王的忠诚,而自称“堕落”,但他们宁愿在骑士徽章上刻下象征耻辱的十字交叉也不愿将它摘下。那表示他们虽然有着不得不放弃骑士信念的理由。但仍然因此而感到羞耻。
可惜她的二哥苍穹对这些真正的骑士并不了解,否则他就应该知道,他根本没有必要置克拉波尔于死地。只要他在名义上还是这个国家的国王,克拉波尔就永远也不会背叛他。
那是一名圣骑士的忠诚。
“不管怎样,我都需要去见克拉波尔一面。”苏菲亚思索了一阵,然后看着尼奥,“或者,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没有任何的建议!”尼奥突然转过头看向外面。
随着他的视线,苏菲亚和梅吉看到一只有着血红色利嘴的伯劳鸟正落在地上,它用爪子在地面挠了挠。然后抬起头来。有一瞬间,苏菲亚觉得从这只伯劳鸟的眼睛里透出了某种奇怪的光芒。
“对了,”尼奥的声音蓦地放大,“听说那个女人的大女儿苏丽也成为了玫瑰骑士。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样?”
苏菲亚和梅吉错愕地对望了一眼。因为与苏菲亚谈的是不适合被其他酒客听到的事,刚才尼奥的声音一直压得很低,现在却突然说得这么大声,简直就像是故意要让人听去一样。
“我不知道。”苏菲亚也让自己的声音大上一些,“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周围的几个酒客虽然听到他们的对话,但因为不知道他们所谈的人是谁,自然没有人去管他们,更不会跑过来插话。
而那只伯劳鸟也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事,只是扭了扭脖子,然后便被一个接近的路人惊走。
尼奥站了起来:“我得走了。”
“尼奥先生。”苏菲亚压低她的声音,“‘一名圣骑士绝不会从属于他的职责中逃走。’——这是您刚才所说的话。难道说……”
“嗯,”尼奥认真地看着她,并慢慢地鞠了一个躬,“很抱歉让您的父王——我所效忠的陛下失望了,但是,我从来就没有放弃过自己的职责,即使是到了现在。”
说完后,他便转身迅速地离开了。
苏菲亚静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当年,圣骑士尼奥是在抓捕血腥玛丽的路途上失踪的。而玛丽?苏伦埃薇尔已经死了,连尸体都被送回了王城,也就是说,尼奥所执行的任务应该已经解除了。
可他却说他从来没有放弃他的职责。
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又为什么要留在这个城市里?
当然,比起尼奥。目前还是克拉波尔的事重要与紧急得多。正像尼奥所说,就算她见到了克拉波尔。也未必能够说服他逃狱,对于一名圣骑士来说,尊严和荣耀远比生命更加重要。
可是,除了劫狱,她确实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对克拉波尔的审判就在今天上午,不管她现在想做什么肯定都已经来不及了。可一旦克拉波尔被定罪,按照法律,有权力赦免他的便只有当上了国王的苍穹。
她还能够做什么?
“苏菲亚,你在想什么?”梅吉看着她。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她渀佛觉得自己的脑海中闪出了什么念头。那个念头让她感到深深的害怕,却又不得不去思索。
……
在城市北面大教堂的恶门之内,安姆神父待在祭坛前,沉默着。
现在本应是信徒进行祈祷和忏悔的时间,然而这里却空无一人。
包括撒莱、歇尔利和欧律斯在内,教廷已经连续死了三位红衣主教,而且全都是死在刀剑之下,这使得教廷的凝聚力开始崩溃,而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挪斯威尔神的神力开始消失,出走的神殿骑士也越来越多。
神殿骑士与普通的骑士本就不同,他们并不需要服务于国王,只需要听从于教皇或是掌握实权的红衣主教的命令,而在教会已经彻底分裂的现在,已没有任何人可以再约束他们,他们又不愿留在这里去为苍穹陛下和连廷侯爵的利益而战,于是,大批出走自然是不可避免,而据安姆神父所知,其中甚至有一些人已经放弃了他们的骑士身份,加入了那个自称“神遣之心”的堕落骑士组织。
安姆神父无法去责怪他们。因为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连他自己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所信仰并侍奉了大半辈子的主神是否真的存在?挪斯威尔神的信仰崩溃得如此之快,快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或许,在这几百年中本就没有几个人是真心地信仰着这位主神,只不过是世俗的权力在烘托着它的威严。
安姆神父在教廷里一直就没有什么很高的地位,不管是在王城,还是在摩格利尔都是如此。他没有野心,只是沉默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也正是因此,不管是红衣撒莱还是歇尔利都不曾为难过他。毕竟,在教会中也需要他这种人来处理那些复杂的仪式和繁琐的礼仪。可是在欧律斯死后,他发现自己突然被推到了前台,就好像只要他愿意。便可以随时成为新的红衣主教。
他当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虽然挪斯威尔神的信仰已经在崩溃,但传统仍然要遵守,在这种危机时期,对那些不安的贵族来说,抛弃传统也就意味着抛弃了他们自己。
但他们也不想让教廷里出现另一个红衣撒莱,于是,在所有人眼中都苍老和无害的安姆神父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安姆神父沉重地叹息着。
华丽得让人目炫的镶嵌玻璃透进的光线,使得安姆神父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这时,他看到有两个人走进了恶门。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青女性。那淡黄色的风衣掩盖了她的脸,让安姆神父无法看清她的长相。跟在年青女性身后的是一个少年,要比她小上几岁的样子。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魔法袍,这让安姆神父觉得这个少年比从窗口洒到他眼睛上的光线还要刺眼一些。
魔法师在这个王国可不多见,而会走进教堂的,那就更少了。
年青女子走到祭坛前跪下,她拉下风衣的帽子,同时也低下了头。少年东张西望着,似乎是要好奇着什么。
年青女子拉了拉少年的衣袍,少年只好无奈地跟着跪在她的身后。
“神父。我想要忏悔!”女子低声说着。
“你要忏悔什么?孩子。把你所有忏悔的行为向主神说出来吧,主神会宽恕它们。”安姆神父翻开放在坛上经书。这两个人还是今天下午仅有的愿意走进教堂的人,就在前不久,红衣主教欧律斯还禁止平民走进这个大教堂,而现在。虽然教堂的善门和恶门都已向平民开放,却已没有人再愿意进来。
年青女子垂着头:“可我所犯下的错。只怕连神祗也无法原谅我。”
“孩子,你可知你所说的这句话是何等的骄傲?”神父说着,“只有主神才有资格决定人们所做的事是否值得他宽恕,不是你,也不是我。反省自己的过往,谦卑地聆听主神的教诲,这就是身为主神的子民所应该做的事,除此之外,所有的怀疑都只会让你显得更加骄傲,因为你在试图把你自己置身于主神的智慧之上。现在,告诉我,孩子,你在忏悔什么?”
“我忏悔,”年青女子轻轻地说,“忏悔自己因为害怕而走在了别人所安排的命运之中,不曾用心灵去思索;我忏悔,忏悔自己曾自以为有资格拯救别人,却不知道我自己才需要拯救;我忏悔,忏悔自己的软弱和犹豫,执着于双手的干净而忘却了弱者的眼睛……”
安姆神父震惊地看着坛下的女子,在刚才,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是因为做了错事而内疚,所以才会担心她的罪行无法得到主神的宽恕。可是现在,他知道自己猜错了,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主神原谅她。
她的内心中隐藏着真正的骄傲。
旁边的那个魔法师少年惊讶地?p>
硬嗝婵醋潘牧场?p>
年青女子抬起头来,脸上挂着泪:“我忏悔自己没有做得更好,神父!”
安姆神父看清了她的脸,他颤抖着走下台阶:“公主殿下……”
“请宽恕我,神父!”年轻女子痛苦地看着他。
“不,”安姆神父注视着她,“没有人有资格宽恕您,或者说,在现在这个可怕的时代,谁也没有资格宽恕谁。唯一能够宽恕你的。只有你自己。”
“就因为我做不到。所以我才来这里忏悔。”
“是这样啊!”安姆神父沉重地叹了一声。然后,他用手从坛上取了些圣水,轻轻地洒在苏菲亚公主的头上,“我宽恕你。”
“您是代表主神宽恕我么?”
“不,我是代表我自己,”安姆神父用苍老的面孔微笑着,“我刚才说了,谁也没有资格宽恕谁。但是现在,我宽恕你,并希望你永远记住。曾经有一个像我这样的老人,在一个这样可笑的地方宽恕过你。不管你将来做了什么,不管你犯了什么样的错,我都希望你记住。你得到过宽恕……那是一个和你一样骄傲的老人对你的宽恕。”
苏菲亚公主静默地抬着头,泪流满面……
夕阳的光线从城市的边缘斜斜地洒下,暗黄色的土地上掺杂着城墙与树木的倒影。
科罗蒂娅骑着马,先是沿着城墙所倒下的阴影驰着,然后再背对着摩格利尔,往南面奔驰着。黄昏的色彩从侧面轻柔地抚来,让她的脸显得美丽而阴晴不定。
经过了一段黄土坡,她来到了荆棘地。那一根根尖刺上挂着不知多少的小动物,放眼过去,密密麻麻得让人心惊。
此时。她穿的不再是男骑士的盔甲,而是能够比较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的精灵锁甲。胸前的红色玫瑰徽章被刻了深深的十字交叉,头发也简短地扎在脑后,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种清爽而自然的韵味。
她下了马,将马缰系在一棵矮松上,然后便踏进了荆棘丛。鹿皮制成的骑士靴被荆棘划下了一条条刻痕,却不能阻挡住她的脚步。
一直来到荆棘丛的中央,她借着残阳最后的余光,打开了一道卷轴。卷轴上的鸀色字符一闪即灭,稀薄的雾气袭来。将她与荆棘上那些风干的动物尸体一同覆上。眨眼之间,她只觉得周围的景象骤然一幻,然后,她便到了一片森林之中。
她看到那些小动物的尸体在闪着荧光的森林里飞行,就像被轻风卷动的尘埃一般。跟着这些尸体。她往前走着,婆娑舞动的树尖发出婴儿般的怪叫。让她的心底生出寒意。
“谁?”有人在问她。
她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也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声音实在是太过飘渺,让她无法分清是从哪个角落传来。
“我叫科罗蒂娅,”她大声说着,“我来求见这片土地上的女巫。”
“科罗蒂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哦,你就是那个想我让我帮助你救出哥哥的人?继续往前走,我在这里等你。”
科罗蒂娅静了一静,然后便继续往前。没过多久,她便来到了一个小木屋前,还没等她推门,门便忽地一下自己打开了。
一走进木屋,她便看到了一个少女。那是一个和科罗蒂娅差不多大的少女,穿着肮脏的灰色衣裙,脸庞被长长的头发掩盖着,只是勉强地让她的目光从发丝的缝隙间透出。
灰衣少女蹲在地上,在她的身前摆着一个小炉子,炉子上的铁锅正煮着汤,一条条惨白的肉丝正在沸腾的汤水里翻滚着。
科罗蒂娅觉得有些意外,她看着这个灰衣少女:“你是……”
“我就是你要找的女巫,”灰衣少女吃吃地笑着,“我叫卡琳!”
科罗蒂娅真的没有想到,她所要找的女巫岁数看起来竟然还没有她自己大。她有些怀疑地看着这个小女巫,不敢肯定这个少女是否真的能够帮助她救出她的哥哥。
难闻的药味从沸汤里溢出,充满了整个木屋。
“你要吃么?”小女巫用勺子从锅里盛了一碗汤,向科罗蒂娅递了递。
科罗蒂娅赶紧摇头。谁会去吃一个女巫煮出来的东西?
“不吃么?”小女巫一手端着汤,一手抓起她的头发堵在嘴上,继续发出那种奇怪的“吃吃”的笑声。
虽然曾经是一名玫瑰骑士,但科罗蒂娅仍然觉得自己被这个比她还小的女巫吓到了。在她原本的想象中,她所见到的应该会是一个苍老地坐在长满蘑菇的树干上的女人。而不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女孩。
不过没关系。科罗蒂娅知道,女巫的能力并不是取决于她的年龄,那是一种一代传给一代的永恒之力,当某个女巫死去的时候,她身边的女孩便会自动继承她所拥有的魔力。
“我想请你帮我救出我的哥哥,”科罗蒂娅低声说着,“那个人说,你可以帮助我。”
“不不不不,”小女巫使劲地摇动着她的双手,右手上的头发扯痛了她自己的头。左手上的碗更是乱溅着热汤,“我不会帮助你,我只能给你一个交易,我是一个……一个……一个什么来着?”
“女巫?”
“对对。我是一个女巫,”灰衣少女卡琳嘀咕着,“好吧,是鹦鹉婆婆说我现在是一个女巫了。总之,女巫是不能帮助别人的,我们只能做交易……女巫的交易!我可以帮你某个忙,然后再从你身上得到某个东西,就是这样,交易,明白么?”
“我明白。”科罗蒂娅看着她,“只要能够救出哥哥,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付出。”
“你真的明白?”卡琳吃惊地看着她,“你真厉害,明明我自己都不明白。好吧,好吧,我们来交易吧。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得先说明,我只能给你制造一个机会。但是,如果是你自己或者是你哥哥放弃了那个机会,那都不关我的事了。我仍然要从你这里收取你所欠我的东西,那样也可以么?”
“嗯。”科罗蒂娅点头。她觉得这个条件根本就没有说明的必要,如果这个女巫真的能够为她制造出救出哥哥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会放弃它?
“好吧,现在让我想想。我应该从你这得到什么吧。”卡琳摇着脑袋,努力地思考着,“手指?耳朵?鼻子?嗯,这些都不好吃……”
不好吃?科罗蒂娅心惊肉跳着。她注意到,在锅里翻腾着的一块肉,真的很像人的耳朵……
“啊,对了!”卡琳放下手中的碗并站了起来,弯着腰走到科罗蒂娅的面前,她伸出手,在科罗蒂娅的胸口轻轻地划着圆,“我要这个,我就要这个……吃吃……这个可能很好吃……吃吃……”
虽然隔着精灵锁甲,然而科罗蒂娅仍然觉得卡琳那长长的指甲就像是小刀一样,让她的胸口生出一种被切割的痛。
“乳.房.么?好的!”她咬了咬牙。只要能救出她的哥哥,失去一只乳.房.又有什么关系?听说在斯而有一个叫做阿玛宗的部落,那里的女人只要一成年便会切掉她们的左乳,那是为了不妨碍她们挥动长矛。
失去了一只乳.房,最多不过是嫁不出去罢了,反正……她本来就不打算要嫁人。
“不不,”卡琳却摇了摇头,她退了两步,一边盯着科罗蒂娅的胸口,一边将食指放在口中贪婪地吸着,“不是乳,是心脏。我还从来没有吃过别人的心脏呢,肯定很好吃。尤其是你的,我在你的心里看到了很有趣的东西,那是什么来着?嗯,对了,鹦鹉婆婆说过,这种东西叫爱情,我在你的心里看到了那个叫爱情的东西,它一定很好吃……吃吃……它一定很好吃……”
心脏?!
科罗蒂娅看着这个吃吃笑的小女巫,心里蓦地一痛。也就是说,只有自己死去,才能救出哥哥么?
“可以么?”卡琳抬高头,盯着她的眼睛,“我帮助你救出你的哥哥,然后得到你的心。”
“可以,”科罗蒂娅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说过了,只要能够救出哥哥,什么都可以。”
“好吧,这个给你。”卡琳在身上摸啊摸,直到摸出了一张脏兮兮的卷轴。她把卷轴递给科罗蒂娅,“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就打开它,喊一声‘卡琳’,然后我就会出来帮助你。就是这么简单,嗯,真的很简单,是不是?”
科罗蒂娅接过卷轴,还没等她看清楚,周围的情景却蓦地一幻,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片荆棘丛里。薄雾已经散去,夕阳也完全落下了。
暗褐色的夜覆在这片土地上,是那么的不真实。
就好像梦一样……
同时,他的眉间帝印也是光晕流转。从地面兽尸上吸起了两分较单薄的兽阴图腾星光。地阴古魔和魔龙王修成亚神兽阶位。自然也是有这代表身份的图腾印记。
看着真言这魔域大帝独自收起两团兽魂和四颗万载妖丹,九幽、厉无双和阿格狸他们这些乖张暴戾的大魔王虽然十分羡慕垂涎,却是吭都不敢吭一声,揣着那一颗万载妖丹已经相当知足了。
“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们也不用愤怨不平了!”
真言淡然一笑,将那两团愤怒挣扎的亚神兽兽魂收入了魂玉中。这让烛龙十分不爽,囔着要真言将这两团强大的亚神兽兽魂给它吞噬炼化。
当然,烛龙这饕餮般的索求被真言一口拒绝了。
他正要炼制一柄杀戮帝器,看到这两亚神兽和帝将大战时就起了屠杀凶兽取兽魂的念头。现在。总算是满足了魂炼帝器的第一条件了,而且是两团强大的兽魂!
“大帝,除了这凶兽清除的三座神殿,以及大帝你和焚月宫主清理过的神殿。还有九座迎接神殿有九大邪恶嚣张之极的镇守帝将,请大帝示意如何处置?”
九幽大魔王恭恭敬敬地低眉请示真言这帝威无限的魔帝至尊,眼中贪婪之色流露无遗,还有斩圣功勋等着他们收取呢。
“嗯,大家调息一下,等下都将那些星帝投影分身都诛灭了罢!”真言沉吟一下说道,让正兴奋的九幽和厉无双恢复下体力,毕竟镇守帝将可都是一根根硬骨头。
然后真言朝靠近他盘坐的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这三位美女问道:“焚月玉枝你们身上可有珍稀的精铁异石,给我一些我来炼炼东西!”
“当然有!”白梦瑶自得地马上回应,然后变魔法似地从藏宝袋中丢出来一座小山似的玉石龙骨等。“我可不像某一穷二白的魔帝大人,连炼制一把魔器的材料也没有!”
白梦瑶这高傲美女还是比较不把真言这位魔帝“放在眼里”的,言辞态度比较随意放得开,尤其喜欢和真言对着干,耍嘴皮子,时常让真言哭笑不得又不好惩戒,否则显得他这魔帝也太“气量狭小”了。
焚月嗔了自己这“叛逆”的高徒一眼,却被白梦瑶无视,只得摇摇头抱歉朝真言一笑,也舀出自己一些珍藏的上等材料了。
哎。小瑶被我宠坏了,不过,她这性子似乎很受真言喜欢哦!
祝玉枝却是练器大师,她见真言不用大鼎,只在空中凝化出一大团蕴涵帝尊上位气息的火焰。不由惊讶好奇得很,“真言。你要不要用我的黑山白水鼎,我这鼎可是魔域最好的炼器之一哦!”
真言看了祝玉枝一眼,目光瞬间却游遍这位丰腴艳丽美人长老那曼妙傲人的身材,这才慢慢地说道,“玉枝那大锅也算得上最好的炼器?这可是怪了!”
“你~~~~”祝玉枝不由玉脸飞霞,芳心气怒的她知道自己又被真言戏弄了一下。
她心中哀叹:莫非我这大锅长老的形象,要永远改变不了么?这一切,都怪那好色淫荡的大火魔苏萨克尔,下次见到他定要好生地“训”一下!
“蓬”地一声,空中那团烈焰猛地一涨,却看得祝玉枝美眸一亮:这样也可以?
只见真言大手大脚、毫不在意地随手将一堆似龙的龙骨、魔龙的鳞片、万载玄铁等等珍贵的材料丢进那一大团魂炼之火中,他眉间帝印星光流转,一刻之后,叮叮当当声中那魂炼之火中掉下几样奇形怪状的铁团下来。
“献丑了哈,第一次嘛,难免的!”
厚着脸皮打个哈哈,真言在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她们憋笑注视下,又一次舀起一些玉石精铁丢进了烈焰滚滚的魂炼之火。
这一次,他比较慎重了,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的魂神控制精铁的塑形、融合等等,算比较得心应手了。
当啷一声,一把和焚月手中顶级魔剑玉焚形状一模一样的剑器从魂火中掉了出来。
惹得焚月和白梦瑶她们这两个炼器“白痴女”惊喜地叫出声来,白梦瑶更是雪白皓腕一抖,将那“伪玉焚”抢了过去。
白梦瑶连忙从自己藏宝袋中掏出一块魂玉。将一头六翅超阶魔龙王的魔魂打印了进去。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生性比较懒惰的碧天宫大师姐对于将魔魂封印入杀器中还是知道的。
然后,她又弹指点了几滴刚才那魔龙帝王史格蒂芬的龙血,喷点到那剑器之上,嗷呜,只听一声魔魂凶恶厉叫,一股血色瞬间流过整个剑身,顿时锋利寒芒耀眼地四射出来!
“嘻嘻,月月,我可也有了一把玉焚了哦。让你以前不肯把玉焚给我用,这下我可是自己造出来一把!”白梦瑶眉目之间尽是喜意,抚摸那“伪玉焚”,一副如捧珍宝爱不释手的样子。
焚月和祝玉枝不由翻了个白眼。对白梦瑶的厚脸皮有些无语:“你造出来一把,不是真言,给再多的材料你都造不出一把像样点的长剑!”
“嫉妒我就直说吧,我有种强烈的直觉,这把玉焚可不比你那把差!”白梦瑶对于师尊和长老的讥讽毫不在意。
不过,她这话却又引来真言的白眼,真言对于白梦瑶也是有些罩不住的感觉:“什么差不多,分明就是嘛!我尝试用了一丝帝念星光,可是重新给剑器洗淬了下质地,你用它斩杀上一千头超九阶妖兽。这剑将比焚月那真玉焚还强上不少!”
“有这么厉害?我也要!”焚月和祝玉枝不由惊叫出声,要真言也给她们炼制。
你们也要,你们也要什么?真言内心一阵气血不宁,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一声。
“大帝,我们,我们也想要~~~~”
见如此良机,早在不远处严密“监视”的九幽和厉无双他们一听到是“帝念出品”,不由也是贪心大起,几个男大魔王齐声说要,差点让刚腹诽中的真言冒出一身虚汗!
“我靠。当我是那三品的星域大帝啊,我的帝念星花才两枚,哪里经得起这些家伙折腾!”真言顿时面罩寒霜,沉声不语,径自炼制自己已经大有把握的帝器。散发出来的帝威却是让九幽他们再不敢多言。
魂炼之火熊熊燃烧,真言试炼了几把剑、枪、刀、钟等不同的杀器后。越发得心应手的他信心大增,最后干脆性几堆小山似的玉石精铁统统丢进了帝念魂火之中。
只见火焰喷张,赤焰犹如化身为一头御火狂魔张牙舞爪,热浪滚滚,即便焚月和白梦瑶她们这三个美女魔王也只觉人酷热难当,不得不离真言的那狂舞的魂炼之火远点。
赤彤彤的火光在真言神秘而宁静的脸庞上,像红色霞光一般忽明忽暗。真言盘膝而坐,眉间星光闪烁,在猛地膨胀的念火光芒中,帝威无限。:
口中念喃着神秘的咒语,他的手在胸前不停地变幻出一个个玄奥的符文图腾,将这些似乎渺远天边闪烁星光一般的图腾印记打进那魂炼之火中,熊熊烈焰之中,那小山一般的各种精铁玉石瞬息间熔化、凝聚成一把厚重无比的巨大铁胚。
然后这红通通犹如火焰一般的巨大铁胚开始变幻形状,慢慢地,一把似剑非剑、似锤非锤的奇形巨大凶器,开始显露出它那遮盖不住一般的雄浑、狂放和粗狂的线条,还未完全成形,这大致轮廓已经流露出威慑心魂的张扬跋扈、睥睨万物、凶狞暴戾的浓浓气息!
“咦,大帝这炼的是什么魔器啊,我看这巨大魔兵还未成形,就已经丝毫不弱于我手中玉焚的气势了!”焚月眼中是一片不可思议,轻呼出声的白袍美女那语气中尽是震惊和羡慕。
“魂炼**,这绝对是魂炼**。魔帝双手结出那层层重重复杂玄奥之极的锤炼、淬洗和加持图腾秘印,正是我托塔钻研许久的深奥秘密!我从神壁中得到魂炼**已经有上万年,真是白白钻研学习了,看这轻盈印、虚纳印、聚灵阵和摄魂印等等晦涩深奥之极的手法,即便是我再钻研几万年,也无法这些轻松地同时随手变幻结化出来,大帝果然是大帝,不愧我魔域数十万载下来的第一领袖!”
早在一边紧密注视整个魂炼过程、眼睛都不肯眨一下的托塔巨魔王,眼中流露的震撼更是远在众魔之上。
他早就获得了这“魂炼**”,但钻研了上万年也不过是略通皮毛,然而这略通皮毛已经毫不妨碍他成为地魔界域炼器宗师第一人,受到无数魔头的尊敬。
而现在魔域大帝真言不过刚刚获得魂炼**,就能完全施展这魂炼秘术,不费一点力气,当然足够让托塔巨魔王这个中行家叹为观止了。
真言的魂神力量何等的强大深邃,托塔巨魔王那一点魂神修为在真言面前,形象一点比较,就像是一只夜空萤火虫飞舞在一盏亮堂堂的硕大琉璃灯面前,渺小而微不足道。
九幽、厉无双和阿格狸他们也都是眼中贪婪垂涎、敬畏震惊之色尽相流露,心中都在意淫不已:如果大帝能将这把超级魔器送给我就好了!
“喏,魂炼**,诸念归一,帝器大成!”
烈焰滚滚中,被火光映照衬托得越发神秘威严的真言,开口吟叹,双手变幻最后一个缚魂印,将地阴古魔和魔龙王那一青一赤的两团魂识异常强大的兽魂,强行打进烈烈焰火中那把已经完全成形的巨大奇形杀器上!
嗷~~~~~地阴古魔和魔龙王发出绝望的最后嚎叫,魂火旺盛的兽魂在飞舞的火焰中变幻出本身地魔和魔龙的形象,然后像两股火气一般倏地被那魔气缭绕的奇形杀器吸入其中。
一阵域外天魔般的低沉魔吟从奇形杀器中威发出,使得整个神殿如同沉浸在一个异样的梦中,九幽和焚月他们眼神在那刹那有些迷离、涣散!
漫天霸道的魂火蓦地消逝,真言伸掌一抓,顿时将那似巨剑、但剑身中部开始膨胀延伸又如同微微扁平魔锤般的奇形凶器抓住,眼中尽是满意之色。
他眉宇间喷出一股流火般的帝印星光,星光打在奇形杀器上面,整件杀器顿时翁然长鸣,原本血红如火的色泽黯淡隐迹下去,变得犹如魔域虚空中如墨魔气一般的深黑气息,森然深邃犹如深渊,能把人的目光都吸引进去!
在这深渊一般的深邃黑暗之中,只有一缕微不可觉的赤色隐隐流现,像墨云遮蔽黑暗低沉天空隐现的一丝一闪即逝的红芒!
这最后的一道帝印星光彻底将真言手中的奇形杀器淬洗通彻,使得它真正地超越了一般魔器的级别。它享受的“开锋”淬洗可不是什么地魔兽血或者魔龙王血,而是堂堂一方星域大帝的帝念星光,诞生开始就是充满赫赫帝威,远非一般魔器天器所能比拟!
这,无疑是帝器级别,封印了两大亚神兽兽魂力量的帝器!
帝器身体中部有两幽暗星光一般的古拙大字:荡魔!
“嗯,就叫荡魔斩好了!”
真言满意地微微点了点头,他抚摸手中荡魔帝器,顿然而能感觉到荡魔斩那冰冷厚重的表面下,强大的兽魂在不甘、凶狞无比地嘶吼声,渴望着生血和生魂的祭上!
地阴古魔和魔龙帝王这两头亚神兽的兽魂在荡魔斩中,经过帝念星光融合,已经互相融合,诞生为一头更强大更凶狞的帝器主魂,从此不再有地阴古魔古德烈和魔龙帝王史格蒂芬的痕迹!
所以,荡魔帝器完全是一副深黑魔气缭绕、散发如同要吞噬撕裂一切生灵的邪恶黑暗气息。它,完全是为杀戮诞生,为斩杀诸大星域大帝而现身!
“恭喜魔帝炼成帝器,帝光震耀诸天界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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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6:信念
九幽、厉无双、焚月他们感受到荡魔斩上面一阵阵波动出来的无上黑暗魔威,都忍不住弯下腰身,半跪在地,大声祝贺他们魔族的至尊领袖!
“嗯,荡魔已成,正好舀那些镇守帝将来献祭!”
真言哈哈长笑,身影一晃,已经犹如一道魔光明灭在神殿中,再出现已经是在紫色天地的另一座迎接神殿。
他手中的奇形巨大杀器荡魔,既像一把斩杀一切生灵的邪恶之刃,又像一幡不断在吞噬星空所有光亮的黑暗魔幛,犹如魔云翻卷的神秘魔气,将真言真实的魔躯掩盖住,更增添那深不可测的感觉!
真言之前有意先来炼制帝器,再来诛杀镇守帝将,为的正是要用这些来自各大星域大帝的投影分身来熟悉、运用荡魔帝斩!
有这荡魔帝器在手,真言只觉自己的实力增幅膨胀了不少。而更难得的是,也是他炼制帝器的主要目的,就是完全是凶戾、残暴、邪恶和黑暗化身的荡魔斩,在遇到来自清阳本源力量星域的各方大帝,能起到超强的克制奇效!
像焚月的顶级魔器玉焚剑,祝玉枝的朝魔剑,托塔巨魔王的镇狱魔塔等等,这些魔器甚至连巫颂帝将分身的帝光防护很难破除,更别说实质性杀伤帝将了,能起到作用的只是魔器中天性对清阳力量极度憎厌的凶猛魔魂!
但真言的荡魔帝斩却是锋利无比。魔光森冷中。能轻松消弭震碎帝将的帝光抵抗,更能将帝将分身轻易斩成碎末,化为黑糊糊的一团魔水!
“区区投影分身,也敢阻我魔族朝圣之大道!”
一声讥讽的威严叱喝中,真言手中荡魔帝斩一斩,犹如一道巨大魔光在空中劈出一条巨大的空间缝隙,魔气长卷而过,一名星域大地的投影分身绝望地倒在森然魔光刃芒中,顷刻间化为一团黑色魔水,被荡魔帝斩吸收干净。帝器的雄浑而邪恶的魔气又增强了几分。
一缕细薄的星光被真言吸收,再看魔识之海中的帝冠念星,只见红光闪烁,光晕变幻。帝冠之上终于再次凝结绽放出第三枚星花。
三花聚顶,在斩杀这第五层迎接空间的所有镇守帝将后,真言这位来自地魔界域的星帝终于成为真正的一品魔帝,拥有了进军二品魔帝的资格!
只是,要晋升二品魔帝的话,他还得凝结出第四枚星花。
真言略一体察,已经心中有数,地四枚星花的凝聚恐怕远不像前面三枚星花那么容易,第四枚星花需要吸收的帝印星力,大概是前面三枚总和的十倍。这说明,他开始又要进入漫长的蓄积修炼过程!
“怪不得在这第五层神殿中,我只遇到那巫颂大帝一个三品的星帝牛人,其他的都是一品二品的样子。看来这茫茫的朝圣大道,确实是毫无捷径可走!”
成神成魔,大道之势,犹如攀升没有尽头的金字塔一般,越往上一步,需要付出的心血和代价就越庞大,庞大到一个骇人听闻、不可思议的地步!
这也注定。诸大世界星域,亿万无数生灵,最终能抛开一切,奋力摧毁一切阻碍,能踏入神域的幸运儿实在是少之又少。
这是大道的选择和考验。三千弱水,只取一瓢!
超越一切、凌驾一切的上位规则审判性的超级力量。不是谁都有资格拥有的!
扫荡了十几座迎接神殿,真言除了收获可观的斩圣功勋,魔识魂神变得更加深邃稳固之外,还读录了几样适合魔族修炼的高级魔功**,这却是以后天魔宫弟子的必修魔技。
第五层迎接空间的时间流失很快,不知不觉已过数月。
真言闭目冥想,坐在当初斩杀巫颂大帝的那座神殿中,背后犹如巨大魔幛的荡魔帝斩魔光四射,邪气流转,越发衬托他犹如魔神下凡,帝威赫赫,不可逼视!
这一天,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这三位最后还在逗留的白衣美女,也神情复杂地来到真言坐化一般的凝聚星力中的神殿来告别。
她们逗留空间的时间也到了神壁规则允许的极限,不得不准备好返回地魔界域,继续魔域那一套强者为尊的残酷杀戮游戏。
而在她们之前,九幽、厉无双、阿格狸、焰罗刹、托塔巨魔王他们嫌呆着无聊,又无能力进入下一层神壁空间,早就返回了地魔界域。焚月她们逗留不去,貌似是想在这里修炼的样子,但实际上的心思却是谁也不清楚,女人的心思难猜难猜真难猜。
“真言,我们也要返回魔域了,你,你好生保重罢!”
焚月、白梦瑶和祝玉枝她们白皙圆润的脸庞上,却分明有一种不舍的离绪。望向真言那荡魔斩的魔光中的魔帝之躯,她们的美眸里除了敬畏,还有一种倾慕。
“焚月你们去吧,待我稳固这三枚星花,我也要离开这里,踏入那些帝将分身口中提到的混乱杀戮空间,进一步提升我魔帝阶位!”真言微合的眼眶溢出一丝红芒,点了点头,示意焚月她们离去。
“我天魔宫百业待举,你们回去可得宽容一二,妖红她们如有得罪之处,还请焚月玉枝你们多多原谅!”
“不敢。魔帝有言,焚月又何敢不遵?我魔域数十万载以来,终于诞生能够一统混乱之治的领袖,无数魔族生灵,在真言你修成魔帝那一刻,已经融为一个整体,天魔宫和碧天宫当不再存在彼此之分,九尾妖狐虽然性格乖张,生性放荡,但我们容纳她的肚量还是有的!”
语气中微微有种期待。话语间更似乎含藏了一些暧昧晦涩的机关。
白衣如仙、长发飘然、眉目如画的焚月目光如水。在闭目冥想的真言那俊秀又无比威严的脸庞上幽幽地停留了一会,在真言的点头中,这才和祝玉枝和白梦瑶她们轻步走出神殿,消失在外面的紫色如雨世界!
一种异样的感觉在他心头泛起,一个个气质各异、或妩媚动人,或活泼灵秀,或高贵优雅的美人身影在眼前浮掠而过。
岁月如血,粗犷狂野,锋利狰狞。
一路泥泞一路血肉模糊走来,他真言从一介小小的魔灵蹒跚迈步。到现在这地魔界域独领风骚的星域大帝,终于还是成功了!
在残暴野蛮的岁月中,他看着自己的野心一步步膨胀,修为犹如奇迹般节节攀升。他侥幸在血战杀戮中生存了下来,开始看到春归花开,香飘枝头,名利、地位、美女和权力,都已经可以唾手可得。
他是地魔界域一方星帝,除了魔域之上那无形存在的上位魔神之外,他就是魔域的法,魔域的规则。他想要的,抬手就可以得到。
美艳的女魔王的倾慕和芳心暗许,在他充满强势、放眼更高层次存在的畅想中。依然像一湖生机勃勃的春水,像鸀意盎然的春天,让他微微醉熏。
“值得珍惜,就在眼前,就在身边。”他的心情渀佛回到晋升魔帝之境的那一刻,久久难以平静。
长长的轻吟在神殿中久久回荡。光阴如水。
为了进一步稳固修为境界,增强保命本钱,对未来的混乱杀戮空间一无所知的真言特意在神殿中逗留到神壁规则允许的极限时间。他修为高深,逗留的时间是焚月和白梦瑶她们的几倍。
在这步入星帝半神废神混乱争霸、掠夺帝星神光地带之前的时间,真言也终于完全掌握自己一品星帝的境界。一身星力魔元更加雄浑精纯,魔识灵台根基越发空灵、坚韧。
而收获最大的,是他终于完全将自己一具聚煞天灵,炼化成真正的星帝分身。
这尊魔帝分身,在被真言帝印星光淬洗凝练后。已经变得和他本尊一样大小,面貌形容也一模一样。神情也是时而平淡如玉,时而冷酷残暴,宛然是另一个真言魔帝。这第一分身拥有真言本尊七成的实力,真言的魔功秘法也都能随手施展,已经算是分身大成了!
?声长鸣,神采奕奕的真言翻身而起,伸手将倒插入坚硬地面的荡魔巨斩拔起,帝器魔光流转,被一团灰色结云带动,冲出神殿,飘向紫色天地的结界边缘。
将丝丝缕缕、片片短短的琐碎信息连贯起来,在真言弥长的冥思遐想之中,第五层之后的神壁空间,就是个帝星飘摇、神火乱舞的混乱地带。
在没有几分把握之前,他是不会轻易踏入下一层的。因为接下来的空间世界,将是真正强者游戏纵横的疆场,能在后面空间厮混游荡的,至少都是星域大帝的级别,蝼蚁虾米上不了台面的。
进入之前,他只是在紫色天幕的边缘挑了挑眉,吟了一声,“我来了!”
浓厚战云垂挂昏暗大地,在这样如深邃长夜一般的世界,动荡不安的气氛如夏日洪流在无形地激荡,你伸一根手指触碰一下那朝你包裹而来的昏沉云雾,会有像沾到湿漉漉的血水一般的感觉。
昏沉压抑的如夜荒野,流散、游离的强大罡气犹如无形的烈火,烤得的大地犹如一块巨大的焦炭,上面片草不生,裸露的土块、岩石和枯树一般的巨大骸骨,一直滋滋不停地冒着焦烟的气息。
但这大地并非乍看上去那么死沉压抑,稍一细细聆听,就能听到充满上位强者的威严嘶吼犹如怒雷一般此起彼伏,偱声放眼望去,那昏暗如夜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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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雷光电影的照耀下,可以看到大地上到处是破碎的坚硬无比的甲片,断折斜插土地上的破损巨剑,还有一颗颗硕大的眼球不甘地在焦炭一般的大地上慢慢冒出焦烟、腐朽!
张开巨大翅翼在苍茫天空中无声无息地飞翔。灰赤色羽毛的神厌。双眼如鹰般锐利,又如亡灵一般厌光。
它们或在灰云翻滚的云层缓缓飞翔,或收起巨大的双翼,落在那些犹如枯树一般的巨大骸骨上,浑身发出淡淡的血光,然后用它们长长的弯形利喙在它们淡红色的犹如鳞片一般的羽毛丛中细细梳理,高傲的、厌世的眼光俯瞰这大片的惨烈的帝殒战场!
灰云虚空之中,一道耀眼的雷光撕裂云空,喀嚓一声大水桶粗细的紫气天雷威势无比地轰下,一道紫雷乍现之后。后面跟着连绵不绝地打下**道紫、赤、青、鸀等各色天雷,游离激射的电光瞬间将大片云团分解为乌有!
雷光照射之下,下方是一个仓皇逃遁的诡异生灵,这生灵一身灰色大袍。破烂不堪,头顶一魔伞般的流光雨笠,全身围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两道极度仇恨、焦虑的眼光偶尔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我操,天鹏、紫箫这些狗男女真是犹如一群腐臭牛蝇,从三品区锲而不舍地追杀老子到这一品区,我三大分身早被轰成齑粉,现在只有让他们猖狂一阵子的了!”
这灰袍雨篷的高瘦生灵狠声嘀咕时,手下也不含糊,他也不回头。翻手就丢出一根紫光莹莹的玉箫,迎向就要朝他头顶炸落的恐怖紫雷,而他自己则是猛地前窜,犹如一束灰白色的骨光!
轰!紫光盈盈、瞬间胀大的玉箫成功截住那道威势无比的紫气天雷,轰隆声中成功消弭天雷的玉箫也哀鸣一声,光彩黯淡,裂纹密布,当啷一声恢复原形坠落地面!
当科罗蒂娅潜回到城内时,夜已经越来越黑了。
那些堕落骑士仍然在等着她。
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并不认为今晚的行动能够取得成功。连廷侯爵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在关押克拉波尔的监狱周围安排了太多的士兵。而他们却只有近百人,其中绝大部分现在都还在城外。除了劫狱之外,他们还需要有人夺取城门,而且他们的时间不会太多,一旦从连廷侯爵所居住的达沃堡赶来支援的军队到达。他们将无路可逃。
但他们并不会为此而犹豫,虽然抛弃了骑士身份。但他们并没有抛下骑士的信念和尊严。克拉波尔是他们的领袖,他们愿意为他而战死。
科罗蒂娅摊开地图,将计划详细地向身边的几名堕落骑士解说着。
“这样真的可以么?”一名盔甲上镶着刻有十字交叉的紫星徽章的骑士疑惑地看着科罗蒂娅,“只靠二十个人去攻打监狱,会不会太少了。”
“相信我。”科罗蒂娅抬起头来,倔强地看着他,“比起攻打监狱,夺取城门才是更重要的任务。我一定会带着哥哥离开监狱!”
那名堕落的紫星骑士盯着她的眼睛,直到确定她是认真的。于是,他也慎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夺取并守住城门,直到你们出现为止。”
虽然这所谓的计划显然冒进甚至可以说是不合情理,但每一个人仍然毫不犹豫地执行着。到了半夜,科罗蒂娅带着悄然聚集的二十名堕落骑士潜向监狱,那无法掩盖的马蹄声很快便惊动了巡夜的士兵。
他们击倒了路上的每一个士兵,匆匆地赶到了监狱的大门前。显然,他们的打算早已经被连廷侯爵所看破,远超出他们数倍的敌人从监狱里拥出,团团地将他们围住。
科罗蒂娅舀出那张脏得黏手得卷轴,低声念着:“卡琳!”
卷轴一闪而灭,从夜空传来一连串的翅膀拍击声,无数的伯劳鸟如狂风般集卷而来,它们遮住了月色,拍击着,扑腾着,然后蜂拥而下,啄向那些士兵。许多名士兵在夜色间发出哀嚎和惨叫,他们紧捂着眼睛,被啄去眼珠的眼眶里溢出黏稠的液体。
那些堕落骑士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情形,这时,一个吃吃的笑声传入他们的耳中,他们看到有一个瘦小的身影落在了科罗蒂娅的身边。
那是一个头发乱成一团的少女。
“吃吃……吃吃……”随着伯劳鸟一同出现的肮脏少女开始比划手势,并念出冗长且繁琐的咒语。
突然间。所有的伯劳鸟全都散开。它们飞舞在远处,让天上的明月重新映入在场所有人的眼中。
映入眼中的,不只是月亮。
天空中耀起数点炽光,这些炽光由小而大,散发着惊人的热气,就渀佛是天上的星辰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拉扯而来,堕落在他们的身边。
苍穹破裂,气浪狂卷。
这些堕落骑士全都惊呆了,他们忍不住怀疑自己也要跟敌人同归于尽,在这种可怕的魔法覆盖下。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够活下来。
但是他们活下来了。
周围的敌人全都被夹着烈火的陨石砸成了肉泥,但不可思议的是,他们自己却完好无损,不只是他们。连周围的街道和建筑也不曾出现任何损坏。
死的仅仅是紧围着他们的那上百名敌人!
“杀进去!”克罗蒂娅将长剑指向夜空。
在她的身后,所有的堕落骑士拔剑呐喊,一同冲入了监狱。他们现在知道自己将成功地救出他们的领袖了,因为他们有的不只是斗志和信念,还有一个如此可怕的女巫在帮助他们。
天空中的陨石仍然在不断落下,并自动摧毁他们身边的每一个敌人,就算是进入监狱内部,陨石也能够直接穿过任何阻碍,将那些连抵抗都来不及的士兵轻易地砸成肉泥。
而与此同时,在靠近监狱的某段城墙上。苏菲亚公主和梅吉也在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些不断堕落的陨石就渀佛是美丽的流星,然而他们却没有观赏的念头。
他们只是震惊着。
仅仅是一瞬间杀死上百名士兵的话,梅吉自己也有可能做到。在前往新亚时,他也曾在沙漠上使用高等级的水系魔法一瞬间杀死几十名沙盗。然而,杀死如此多的敌人的同时却完全不会伤害到同样处于魔法覆盖之下的自己人,这么神奇的魔法,就算是陨石术也不可能做到。
陨石术已经是强大的杀伤性魔法了,它能够在一瞬间摧毁大面积内的所有东西。然而,它杀伤的不只是敌人,如果是魔法师的战友身处在它的有效范围内。也将跟敌人一样被轰成碎片。
而眼前的这个魔法不但覆盖的范围要超过陨石术,而且只会伤害到敌人。
“这一定是彗星术!”他的舌头有些僵硬,很勉强地才能发出声音,“只有彗星术,才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彗星术跟星界投影、时间停止一样。都属于传奇魔法。
虽然彗星术在理论上,要比跟空间和时间有关的星界投影和时间停止要低上一个层次。但已远胜于梅吉所知的任何高等级魔法,而被列入传奇魔法之中。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转头看着苏菲亚。
苏菲亚已经从安姆神父那里得知,克拉波尔在今天上午的审判中被判处死刑,而执行日期竟然就是明天。显然,连廷侯爵根本就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置克拉波尔于死地,连象征性地拖延几天都不愿意。
原本,苏菲亚只是担心科罗蒂娅会做出“傻事”,才跟着梅吉守在这里。可是现在看来,担心科罗蒂娅会白白送死的她才是真正地犯傻。虽然不知道科罗蒂娅是从哪里找到一个如此强大的魔法师来协助她,但很显然,担心科罗蒂娅的安全完全就是多余的。
“爱玛那边还没有消息么?”她问。
“小雪还没有跟我联系,”梅吉回答,“从时间上看,爱玛也差不多要行动了吧?”
“希望来得及。”苏菲亚头痛地想着。
“我觉得,你根本不用费那么多心思,”梅吉哼了一声,“只要你亲自去劝说克拉波尔,那家伙肯定会跟你走的。”
苏菲亚瞪了他一眼:“你根本就不明白。如果科罗蒂娅没有出现,虽然机会不大,但我还是有可能说服他逃狱。可是科罗蒂娅出现了,克拉波尔是绝不会跟科罗蒂娅一同逃走的,而一旦科罗蒂娅劝说失败,就再也没有人能够说服他离开。”
“我倒不这么认为,”梅吉耸了耸肩,“有一句俗话是怎么说来着?‘爱情能够让任何聪明的家伙都变成傻瓜’。既然克拉波尔喜欢你到曾向你求婚的地步。那我就不相信他不愿意为了你去放弃那些见了鬼的东西。什么荣誉啊,尊严啊,还有那乱七八糟的法律啊,这些东西本来就可笑得要死。”
苏菲亚继续瞪着他:“我说过了,你根本就不明白。”
“好吧好吧,”梅吉气愤地说,“我就是不明白那些鬼东西,我就是一个没理想没信念的无赖,那又怎么了?你觉得那些蠢货骑士更好的话……”
“我不是说你不明白这个,”苏菲亚敲了一下他的头。“我是说,你根本就不明白真正的内情。你以为克拉波尔是因为爱上我才向我求婚的么?”
梅吉怔住:“不是么?”
“当然不是,”苏菲亚叹了口气,“他只是在逃避。”
“逃避什么?”
“逃避他的妹妹!”苏菲亚说道。“在科罗蒂娅还很小的时候,他们的父母便已经去世,是克拉波尔把她带大的。或许是因为哥哥实在是太出色了,让科罗蒂娅觉得这个世上不可能还有更优秀的男人。渐渐地,她对她哥哥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兄妹之间应有的束缚,而克拉波尔也发现了这一点。”
“你是说,那丫头爱上了她的亲哥哥?”梅吉睁大眼。
“嗯,”苏菲亚说道,“克拉波尔之所以向我求婚,就是为了断绝她的念头。要知道,他不只是科罗蒂娅的亲哥哥,而且单从岁数上来说,他也比她大了十几岁,简直可以做科罗蒂娅的父亲了。说实话,那时的我确实是有些心动,毕竟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克拉波尔都是个杰出的男人。可是,在一个舞会结束后的夜晚,我无意中看到了因为心中的痛苦而醉倒在阴暗的角落里的他。当时,他抓住我的手不断地哭泣与忏悔着,那时,我才明白,如果我真的答应了他的求婚的话。将会把我、克拉波尔和科罗蒂娅三个人一起推向万劫不复的地狱里去。”
“难道说……”梅吉越来越惊讶。
“嗯,”苏菲亚苦笑了一下。“克拉波尔那家伙、那家伙……早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自己的亲妹妹!”
梅吉哑然。
原来那个在所有人眼中都完美得一塌糊涂的圣骑士,不但是个罗莉控,而且还有着绝对不会被世人所认同的恋妹情结……
“如果是这样的话,”梅吉越来越不明白了,“那克拉波尔不是更会跟着她妹妹逃狱么?”
“不,”苏菲亚低声说道,“你自己刚才不也说了?‘爱情能够让任何聪明的家伙都变成傻瓜’,就是因为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克拉波尔才会不由自主地开始逃避。能够成为圣骑士,心中的坚忍本就远远超过他人,就算是那份强烈得让人心痛的情爱与**也能够压制下来。”
“也就是说,”梅吉苦笑着,“他宁愿死,也不会跟科罗蒂娅离开?”
苏菲亚沉默着。这种禁忌之恋确实无法被世人接受,可从某种程度上,她对科罗蒂娅反而有一些羡慕。同样是兄妹,科罗蒂娅对克拉波尔的感情是由敬重生出情愫,而她对她的两个兄长却是由小时候的亲密,慢慢地变得陌生,直至开始反感和鄙夷。
她的大哥风烟便是在黑暗王子帕恩其攻下王城前,被二哥苍穹杀死的。
而现在……现在……
……
达沃堡内。
已经成为国王的苍穹正在他的房间里来回走着,虽然夜色已深,但他却没有一丝想要入睡的念头。
他的心中只有烦躁。
自从逃离王城,进入修克斯郡后,他的内心就从来没有平静过。确实,他如愿以偿地当上了国王,然而,这种国王实在是当得让人憋闷。
没有任何事是他可以做得了主的。
开始的时候,连廷侯爵告诉他,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圣骑士克拉波尔在背后弄鬼。虽然抵抗斯而侵略的王**是以他的名义组建起来的,但由于军事的需要,他不得不任命克拉波尔为王**的统帅,结果,克拉波尔在军队中的威望甚至远比他这个国王还要高得多。这让他不得不去相信连廷侯爵说的。克拉波尔早晚会带着那些骑士背叛他。
可现在克拉波尔已经被关进了监狱,他身为国王所应得的权力和地位却仍然没有得到尊重。在克拉波尔还是王**的最高将领时,他至少还能得到表面上的尊敬,而自从克拉波尔出事后,他突然发现已经没有谁再把他当成一回事。
他甚至无法随他自己的高兴离开这里。
他已经被软禁了!
直到这时,苍穹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王**开始四分五裂,连廷侯爵和艾因胡利伯爵等充满野心的贵族开始扩张各自的领地,那些原本出于荣誉感而追随他的骑士也因为克拉波尔的入狱而纷纷出走。
除了国王这么一个可笑的头衔,他已经一无所有。
烛光摇晃着。勉强不被窗外的夜色吞噬。
就在这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守在围墙周围的狼狗狂吠着,士兵的脚步声纷乱不止。达沃堡的各个角落同时拉响了警铃。这意味着发现了刺客。
他打开门,冲着一个慌忙跑过的警卫喊着:“出了什么事?”
“有人要行刺侯爵大人。”警卫擦着额头上的汗。
原来是这样!苍穹国王面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心里却冷笑着。如果连廷侯爵被人刺杀了,那对他来说恐怕并不是什么坏事。
是好事也说不定!
他思考着,如果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刺客真的成功了的话,那他或许可以藉由国王的名义马上接管达沃堡,并在明天一大早前去监狱赦免克拉波尔的死罪。不管有多么讨厌克拉波尔,这次,他都一定要表现出身为王者的宽容,并把所有的错都推到连廷侯爵身上。
这样。克拉波尔一定会感激他,并真正地效忠于他。而他就可以重新组建王**并彻底赶走南方的敌人,成为一个超过历代先人的国王。
他开始仔细地聆听着外头的动静,显然,那些士兵和警卫都已经跑去保护连廷侯爵了,这让他担心那个刺客是否能够成功。
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国王,居然要取决于一名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刺客,这让他觉得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同时也份外地紧张。
紧张得发冷。
然后,他突然注意到,自己之所以会觉得冷。其实并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窗户竟然被打开了。冷风从外头吹了进来,让他的心在刹那间变得冰冷。
他缓缓地转身,于是,便看到了那个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少女。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白皙的皮肤上蒙着淡淡的柔光,眼眸里闪着深蓝色的火焰。
她的手上舀着一根骨鞭。
烛光一晃。然后便马上熄灭。
骨鞭卷上了苍穹的脖子,再骤然一绞。
他倒在了地上。
杀死了国王的少女并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她踏上了窗台,如幻影般飞了出去,地面上的士兵还在紧张地寻找着刺客,而她已背对着月色踏空而去。
在她的肩头,闪现出一个有如蝴蝶般的小东西,那是一个森林小仙子。
“告诉梅吉,”少女轻轻说着,“我已经完成了殿下所吩咐的事!”
……
极远处的灰色云层顿时传来一声愤怒仇恨的威吼,“枯骨恶贼,我紫龙老大果然阴在你手里,还我大哥帝念星来!”
“哼,什么紫龙星帝,不过一小屁股,老子在二品区随手斩杀的嫩鸟而已。这菜鸟见本枯骨废神元气大伤,贪心大起竟敢暗算于我,被老子一掌劈得帝星大爆,又还来什么帝念星存在?”
听到远处愤怒雷鸣一般的帝吼,这黑袍雨篷、浑身散发浓浓黑暗邪恶气息的枯骨废神却是不屑地哼了一哼,随即又是连续朝后丢出**样钟斧刀剑等蕴涵强大力量的天器,截住并引爆了后面一连串轰炸而下的天雷!
叮叮当当,这**样天器被天雷纷纷打落在地,彩光黯淡,上面裂纹密布,想来已经废掉了。
“这倒是有些可惜了,如果给被本枯骨老君一点喘息时间,重新炼化这几样小破天器,转化其中天魂,倒是可以为我所用,增加不少报名本钱。然则现在情势危急,也只有把它们当废铜烂铁砸出去了!”
这灰袍飘动犹如暗夜邪灵一般的枯骨废神有些惋惜地咂了咂嘴巴,见成功抵消十道威力恐怖的天雷后,不由嘿嘿一笑,就要放慢脚步,抽空喘息调息一番。
刚屁股着地的他却是猛地又跳了起来,又气又慌的他怪叫几声,双臂连忙一振,身上破破烂烂的灰色大袍和头上雨笠都脱身而去,化为一团邪气滚滚滚的硕大魔云,朝天穹气势汹汹地飞去!
嘶地一声长鸣,只见一道犹如天外星光的玄秘剑光疾速飞来,眨眼间就到了这枯骨废神的头顶虚空!
不过,这枯骨废神总算是提前感应到了,那想来也是什么了不得法宝的灰袍和雨笠,正好截住了那道游龙一般的剑光,两者相遇,在虚空中碎爆成一大片霞光!
“想不到天鹏紫箫这些狗男女竟然能请动这尊残废的剑宗小神对老子出手,妈的,这下老子可要裸奔了,最后两件的护身神器神力流失严重,被这剑宗废神残魂一剑轰爆了!”
失去灰袍和雨笠的枯骨,只见分明就是一具灰白色的骷髅架子,颅骨正中甚至有一条两指宽的裂缝,若不是空荡深陷的枯骨眼眶中有两团血光流转的邪恶光芒,还真和一般的骷髅生灵没有什么区别。
看到那凌厉无比的天外剑光出现,这枯骨老君显然十分畏惧,心中那一点要休息一下的**消失一空,只拼命化为一道灰白骨光贴地面疾飞,在茫茫山陵、峡谷和荒野中光速掠走!
身上最后残留的一层紫光消散,真言手提黑气缭绕、犹如魔幡一般的荡魔斩,落在这个压抑低沉却又透露出一种惨烈肃杀气息的空间。
不再是紫光如雨,也不再是以前那些低阶葬魔空间的“狭窄”感觉,这片灰灰茫茫、结云低垂密布的空间给他一种无限延伸的感觉。
他目光四扫,神念小心翼翼地慢慢扩张巡游,打量这个昏暗如夜、惨烈压抑的苍茫空间,发现自己落在一个凹陷的巨大峡谷。峡谷是一座荒凉大山正中裂分形成的,像是被一种强大的力量硬生生轰裂形成的!
脚底的土地炙热冒烟,不过这对真言没有什么影响,大地的热力虽然犹如是十重星殒之火在燃烧一般,但已经对他魔帝之躯没有威胁。当然,如果是一般魔王大魔王的话,也还是难以长久呆在这样的空间的。
在这样如同烤在火架子上一般的土地上,是很难想像能有树木花草生长的,更别说会有泉水湖泊存在的。
所以,不远处一片在昏暗中微微漾动的波光,立即引起了真言的注意。
他像一股魔光般隐现,速度犹如电火,一念之间已经站到一个灰死发臭的水湖边。
这发臭的湖凹陷低于地面,岸边是冒着焦烟的嶙峋的怪石,还有大概一二十具巨大的残破骸骨四处分散,有几具散发合金一般光泽的骸骨搁浅在浅水中,一圈圈诡异的水泡在旁边汩汩冒起。
这诡异的湖水是灰色腐臭的不假,但真言却感觉到这湖水里面充满邪恶、暴戾的力量,像有无数邪灵恶魔在水面下藏匿,等着生灵靠近然后拉如水中剥皮拆骨一般。
湖水隔一段时间湖面中央便冒出一个巨大的水泡,一圈圈诡异的涟漪便缓缓四向扩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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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7:罪责
在这波光涟漪之间,真言能感觉到水面变幻出无数奇异的邪灵影子来,这些邪灵体形如蛇,不过却长满触须,三头四蹼,六只眼睛幽幽发光,邪恶而残忍『书友上传』
“呜呜”
就在真言打量的时候,上空低沉昏暗的云层一声似乎憎厌一切的鸣叫传下,随即他看到一只生有两只巨大翅膀的灰红色怪鸟盘旋落下,怪鸟散发出来的气势丝毫不弱于一般的星域大帝
监狱内部
科罗蒂娅让其他人守在过道上,自己则冲到了监牢的尽头,一剑劈开牢门上的锁
她推开门,踏前一步里面过于昏暗,以至于她不得不停在那里,试图看清关在那里的人是不是她所寻找的
“克娅,”那个人却低唤着她的名字,“你不该来的”
“哥哥,”科罗蒂娅欣喜地说道,“快跟我走”
那人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苦苦地叹了一声:“克娅,把你的剑给我”
科罗蒂娅将手中的细剑递了过去,黑暗中,两人的手微微地一触,让她生出一种触电般的喜悦克拉波尔接过剑,随意地一晃,一道光芒沿着剑身奇怪地亮起,将整个牢房照得通亮
剑本身当然不会发亮,发亮的,是克拉波尔透入剑身的神秘力量
藉由这份光明,克拉波尔平静地看着他的妹妹就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深深地刻入脑海之中
“哥哥我们快走”科罗蒂娅伸出手,想要拉他
然而克拉波尔却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她怔在那里
“我不会就这样离开的,”克拉波尔淡淡地说道,“我已经被判有罪,作为一名骑士,我不会逃避法律对我的审判”
“可你是无辜的,”科罗蒂娅急道,“大家都相信你的无辜的”
“我是否无辜,只能由法庭说了算”克拉波尔面无表情地回答“欧律斯阁下确实是被我杀死的,既然法庭认为我需要为此而承担罪责,那我就必须服从至于审判公正与否,那并不是我所需要考虑的对律法的守护本就是圣骑士的职责,我曾对着菲甫三世陛下宣誓效忠,并以手中的剑发誓绝不违背自己的职责”
科罗蒂娅呆呆地看着她的哥哥,看着那英俊而严肃的脸庞上所展现出的骄傲她的心越来越冰冷,隐隐地,她觉得那个肮脏的女巫正躲在她身后发出吃吃的笑声
“你走”克拉波尔熄灭了剑身上的光芒,牢房里再次变得漆黑一片
科罗蒂娅觉得自己的内心仿佛被利刃狠狠地割着,就像是那个小女巫已经在啃食她的心脏那一阵阵的暗就像是涡流般地旋转着,转得她头晕目眩
“如果,”她轻轻地说着“如果来到这里的不是我,而是公主殿下的话,那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克拉波尔没有回答
“是不是?”科罗蒂娅大声质问着,“如果是那个女人的话,你就会跟他走了,对?什么职责什么尊严都是假的,你只是在等那个女人,是不是?”
克拉波尔在黑暗中皱着眉:“跟公主殿下没关系……”
“我看到她了,”科罗蒂娅尖声笑着,笑得歇斯底里“我看到你喜欢的那个女人了,就在昨天晚上你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在那个肮脏的地方,像母狗一样求男人干她,你真应该去看一下她当时的样子,她只是一个婊子一个妓女,她只顾着跟别的男人做那些丑陋不堪的事而你却在这里像傻瓜一样等她来……”
“啪”
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脸上
科罗蒂娅呆滞着,那火辣辣的痛撕裂着她心灵上的伤口她轻轻地捂着脸,泪流满面:“你居然为了那样一个女人打我?从小到大,你都没有打过我,现在却为了那样一个女人……那样一个女人……”
她猛地转身,疯狂地向外面跑着
那些堕落骑士惊愕地看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跑出了监狱,扶着墙使劲地喘息着她的内心就像是血染的海绵般,不断地淌着血,一滴一滴地落下,连同着整个灵魂一起抽离,抽得一干二净
吃吃笑的女巫从暗处走到了她的身边,透过脏乱的发丝盯着她:“甜甜的、苦苦的、心脏……吃吃……”
科罗蒂娅知道这个小女巫在说什么
“嗯,”她笑着,泪流满面地笑着,“拿去,把我的心脏拿去,我已经不需要它了……我永远永远都不再需要它了”
……
监狱内部
克拉波尔在黑暗中沉默着,科罗蒂娅的那支剑仍然握在他的手心,传递着刺痛的感觉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对科罗蒂娅太过分了?但不这样的话,她又怎么会离开?
他希望科罗蒂娅能够获得幸福,找到真正关心她照顾她的男子,像一个普通的女孩一样好好地生活下去,如果他再继续陪在科罗蒂娅身边,只会给她带来大的伤害
他静静地站在黑暗中,回忆着与科罗蒂娅曾经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这时,他的心中忽地一动,于是,他又晃了一下长剑,剑身再次出现光芒
“什么人?”他淡淡地问
一个穿着灰色魔法袍的少年从虚无间现出身来,少年惊讶地看着他,显得有些意外
这个少年当然就是梅吉,他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刚进入这里便会被发现能够看穿他的“隐形灵体”的人并不多到目前为止除了克拉波尔之外,便只有那个已经搬到雾女森林里去的黑安妮丝了
克拉波尔看着梅吉,面无表情,也没有问他是谁
梅吉也不想跟他废话,而是比划了一下手势,通往魔法迷宫的黑色涡流立时出现,苏菲亚从里面走了出来
克拉波尔并没有显出太多的惊讶,而是以一名骑士的礼节向苏菲亚单膝跪下:“公主殿下”
“克拉波尔,”苏菲亚公主低声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来这里见你的原因这个国家还有多的事需要你去做,你不能死在这里”
“这由不得我来选择,”克拉波尔恭敬却不容置疑地回答,“我已经被判定为有罪我的尊严不允许我就这样逃脱法律对我的惩罚”
“我已经从安姆神父那里听到了审判的经过,”苏菲亚说道,“他们根本不给你辩护的机会,这样的审判是不公正的”
“公正与否,只有国王与法官才能决定”克拉波尔说道,“法律并没有给我审判自身的权力,我为守卫王国而战,也愿意为守护律法而死”
“你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行”苏菲亚公主抽出她带来的剑,那是她的父亲在死前留给她的王者之剑她将剑置在圣骑士的肩上“我现在以王室的名义,赦免你的罪行”
“这不符合法律,”克拉波尔却拒绝她的恩赐,“只有国王才有资格赦免有罪的人”
“国王已经去世,王位之上空无一人”
“不,”克拉波尔抬起头来,“您的二哥,苍穹陛下正坐在王位之上不管您是否尊重他,都无法否定掉这一点”
“我说的正是苍穹,”苏菲亚凝重地注视着他“苍穹国王已经去世,王位之上空无一人”
克拉波尔错愕地看着她:“什么时候的事?”
“五分钟前”
克拉波尔已经完全怔住了,在苏菲亚的眼眸中,他看到了那深邃的痛苦
而她所带来的魔法师少年也在担忧地看着她的侧影
“苍穹国王已经去世,我的弟弟路易还未成年按照法律,我有资格也有义务暂时行使国王的权力”苏菲亚说道“以我父亲的名义,我现在赦免你的罪行”
克拉波尔沉默着,虽然身为圣骑士,他在对待法律和秩序上有着被他人视为愚蠢的固执,但那并不意味着他真的是个傻瓜苍穹国王是住在摩格利尔北部的沃达堡,如果他是在五分钟前才去世的,为什么身在此处的苏菲亚公主这么快便会知道,而且幸运和凑巧到刚好能够配合苏菲亚赦免他的时机?
“殿下,”他低下头来,“我只是一个无用的人,不值得你付出如此的代价”
“我做什么,又或是不该做什么,都只能由我自己来选择”苏菲亚强忍着心中的痛,“你只需要决定是否接受我的赦免当然,如果是按照法律,你甚至没有拒绝我的赦免的权力,但我还是希望由你自己来决定”
“如果我拒绝的话,那我就是一名真正的罪人”克拉波尔沉重地说道,“您的行为,已经让我意识到我自己的做法是多么的错误和可笑我愿意在此宣誓,从现在起无条件地效忠于您,绝不违背您的命令与吩咐,直到我死去,或者是您解除了我的誓言”
“我接受你的效忠,圣骑士克拉波尔”苏菲亚将剑在他的肩上轻轻地碰了三下
誓盟完成
苏菲亚收回长剑,微微地笑了笑:“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别让你妹妹太担心”
他们一同离开牢房
一走出监狱,他们便发现情况似乎发生了变化,周围除了被“彗星术”砸成肉泥的尸体之外,连那些堕落骑士也倒在地上
他们并没有死去,而是无力地瘫在那里,一股淡黄色的雾气覆在他们身上
“这是臭云术”梅吉踏前一步,快比划着手势,施法将那团雾气驱散
那些堕落骑士这才勉强地站了起来
“出了什么事?”克拉波尔放眼寻找着却没有看到科罗蒂娅他的内心开始感到不安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那个女巫,”一名堕落骑士赶紧说道,“那个女巫抓走了科罗蒂娅,我们阻止不了她”
梅吉和苏菲亚对望一眼
如果是那个能够施出“彗星术”的女巫想要对科罗蒂娅不利,这些骑士能够保住性命,那就已经是她手下留情了,想要阻止她自然不可能做到
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响,以及一阵阵的脚步声
他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城里的卫兵全都在赶来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苏菲亚看着克拉波尔
克拉波尔点头
他们带着这些骑士赶到了城门与经过内外配合控制了城门的那些堕落骑士一同冲了出去由于时间拖得太长,不但摩格利尔城内的士兵追了出来,连驻扎在附近的军队也赶了过来
那些堕落骑士看着克拉波尔,等待着他的命令
克拉波尔看了苏菲亚公主一眼已经做好了带着所有人杀出重围的准备苏菲亚公主却摇了摇头:“这些敌人都是我们的同胞,我们没必要在这里与他们自相残杀”
她排众而出,凝神注视着天空
随着远处的一声尖啸,从夜空飞来了一团火云,那是一只挟着烈焰的巨鸟,巨鸟在空中不断盘旋,震撼着在场的所有人
几乎每个人都知道火凤凰的降临代表着什么,虽然苍穹国王在逃离王城后公开宣称他的妹妹苏菲亚公主已经死在了王城,但是其实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在底律郡收服火凤凰,并击退了斯而军队和半兽人的女子是真正的公主殿下
显然那位令所有人都敬重的凤凰公主,现在就站在他们的面前
没有人再敢拦着他们,就算抛开苏菲亚的公主身份不谈,又有几个人敢于面对跟幽影血龙同样凶猛而恐怖的火凤凰?
苏菲亚乘上火凤凰,带着克拉波尔和这些自称堕落的骑士从容不迫地离开了摩格利尔
他们来到了“神遣之心”在一处森林里的据点,虽然本应该立即离开这里,然而科罗蒂娅的失踪使得苏菲亚和克拉波尔都无法就这样离去,而梅吉也很想见一见那个能够使用传奇魔法的女巫
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使用出“彗星术”这种等级的魔法
虽然,按照小仙子所说抚养他长大的那个黑安妮丝也是能够使用传奇魔法的,但他毕竟不曾亲眼见到
就像他自己对小仙子说过的一样,对魔法了解得越多,他便越是不由自主地沉迷其中,现在如果再让他回到遇到小仙子之前那种过一天混一天的日子,打死他他也不会愿意
他甚至已无法明白自己在索尔村瞎混的那两三年,到底是怎么生活下来的
要想找回科罗蒂娅,首先便得找到那个女巫当时跟随在科罗蒂娅身边的那些骑士告诉梅吉和苏菲亚,那个女巫看上去甚至比科罗蒂娅还要小上一些,这让梅吉感到意外不过,按照小仙子所说,女巫的魔力来源于某种通过一代接一代传承下来的神秘而永恒的力量,因此,这种情况也就成了可能
“她穿的是跟你同样颜色的衣服,”一名堕落骑士告诉梅吉,“头发很长,好像就从来没有剪过,整个人看上去也非常肮脏而且,她还能够召唤来成群的伯劳鸟”
梅吉和苏菲亚当时也看到了那些伯劳鸟
“看来,我们只能先到那片传说中的荆棘地看一看”梅吉告诉苏菲亚和克拉波尔
克拉波尔沉吟着踱了几步,清晨的阳光从树叶间游移而下,洒在他的身上虽然想要表现得加镇定,然而内心的担忧仍然很明显地表露在他的脸上
克拉波尔越狱以及国王被刺杀的消息已经在摩格利尔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在前往荆棘地的路上,梅吉和苏菲亚、克拉波尔都能看到那些如蚂蚁般慌乱地调动着的军队虽然那些堕落骑士所藏身的地方没有这么容易被发现,但他们仍然必须在找回科罗蒂娅后尽快离去
就算是苏菲亚也不敢确定苍穹的死会给这个王国带来多大的震动虽然没有显露出太多的表情,但不管是梅吉还是克拉波尔都深深地明白她内心的痛苦
虽然对她的二哥苍穹早就已经失望,但谋杀兄长毕竟是严重的罪行,而对亲情的背叛是让她难以原谅自己
当他们来到那片荆棘地时,已经接近午间
与传闻中的不同,他们并没有在那些尖刺上看到那些风干的动物尸体,这让他们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地方不过,留在这里没多久,他们便看到了几只红嘴伯劳鸟叨着老鼠和青蛙之类的小动物飞到这里,把它们挂在了那些尖利的荆棘上然后便马上飞走
可是一眼看去,他们又实在是无法从这里找到什么,没有可以住人的木屋或是奇怪的山洞,也没有看到什么保护禁地的幽灵和魔怪不管怎么看,这里都像是一处普普通通的荆棘地
他们小心地踏入其中,克拉波尔已经换上了轻型的盔甲和钢靴,对这些尖刺并没有多少在意而梅吉的长袍和苏菲亚的裙脚都被划出了一道道口子
“小雪说她一百多年前来过这里”梅吉说道,“我问一下她”
他开始通过意识传递联系仍然与爱玛待在一起的小仙子
很快,他便从小仙子那里得知在这里隐藏着一个空间入口
“牵住我的手”他对苏菲亚和克拉波尔说道
两个人分从左右牵住他的手
过了一会儿……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苏菲亚疑惑地问
“没事”他面无表情的问题自己牵着苏菲亚也就算了,为什么还得牵一个大男人?应该掉过头来,让克拉波尔失踪,自己带着科罗蒂娅去找他,这样才对嘛
左边牵着科罗蒂娅右边牵着苏菲亚这才是男人的梦想
他开始念着小仙子教给他的一段精灵文字,很快地,一层薄雾覆了过来,将他们一同罩住
他们发现自己进入了一片昏暗的森林里
刚一进来,还没等梅吉做什么,克拉波尔就先把他的手甩掉了显然,这家伙的感觉并不比他好到哪去
这片森林显然不算是“现实”世界中的一部分,光影流传,天上散出光芒的奇怪球体也不知是太阳还是月亮,一些小动物的尸体在空中飞旋着就仿佛随波逐流的落叶
他们对望了一眼,一同往前走着
没过多久,他们便见到一个小木屋,在小木屋前坐着一个头发脏乱的灰衣少女
她正在用磨刀石磨着一把锋利的小刀
殷红的血从刀锋上随着清水渗下,将地面染成了淡淡的红她抬起头看了梅吉他们一眼仿佛对他们的到来毫不在意,只是继续磨着小刀直到小刀锋利得耀出光芒,她才摇摇晃晃地站起,绕到了木屋后面
尖锐的女人惨叫声突然响起
梅吉等人赶紧追了过去,然后便怔在那里
在那里,正吊着一个全身伤痕的女人,那是一个有四五十岁的老妇女灰衣少女手中的小刀正在她身上一刀刀地割着,从手到脚,再从脚到刀,割得全是血迹
女人紧咬着牙,脸上因为长期的痛苦而扭曲变形
“不痛,乖,不痛”灰衣少女吃吃地笑着,她扔下小刀,从地上挖了几把烂泥涂在受伤的老女人的伤口中,或许是因为烂泥里含着草药或是别的什么东西,那交错纵横的伤口很快便愈口了
“杀了我,”老女人虚弱地说着,“卡琳,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小女巫卡琳仍然在吃吃地笑着,她把沾着烂泥的手指放在嘴里舔着
苏菲亚和克拉波尔担心地对望了一眼,这个女巫的行为显然有些不正常,她肯定是在故意折磨这个被她吊起的女人,而且绝不是一天两天
这让他们加担心不知道被她藏在了那里的科罗蒂娅
折磨完那个女人后,灰衣少女才转过头眼睛透过披散的发丝瞪着他们:“嘻嘻你们找谁?找我么?”
这让真言不由凛然一惊,双目精芒闪烁,紧紧望向这从未见过的奇异神禽,手中黑云缭绕的荡魔发出阵阵森然魔光,却是嗜血欲动:
这浑身如同沐浴朦胧红光中的巨大神厌,却是没有将真言放在眼里,似乎真言这种角色它见的多了,只是呜呜低鸣,翅影瞬间覆盖近半面积的水域,落势却十分轻盈像一阵轻风拂过灰黑的湖水,长喙刹那间疾连点,探入腐臭的湖水下黑色水点飞溅,神厌憎恨一切的呜鸣声中顿时多了一些欢喜和满意
十几头半透明的灰色影子在神厌长喙中厉声尖叫,拼命挣扎,甚至张开三蛇嘴,嘶嘶作响地朝神厌犹如暗红火甲一般的羽毛凶恶咬去
这神厌却是毫不在意,只是不疾不徐地将这十几头腐臭邪灵屯入腹中,然后一收宽大的巨翅,落在岸边一副格外巨大的骸骨上,闭目休憩起来
整个过程,犹如疾风掠过眼帘这羽毛如火红甲片的神厌自始至终,是丝毫没有在意有一位来自地魔界域的一品三花魔帝一直在虎视眈眈
“好一头高傲自得的畜生竟然无视我的存在”
真言不由低声骂了一句,这神厌的态度也太嚣张跋扈了,完全当他真言是小虾米,而它自己才是这空间的真正主人一般
他紧了紧手中魔幛一般的荡魔斩,神念一动,就要发动一击,试试这羽如火红甲片的神厌能力时,他正四向蔓延巡游的神识却是跳现出一道疾跳闪的光点
咦,他忙收敛心中斩杀让他感到憎厌的神厌的冲动,神识锁定那股还在极远处的那束灰白骨光脑海中顿时浮现骨光的朦胧形象,“怎么是具气势强大的骷髅?”
“呔何方小小星帝,竟敢窥探枯骨老君我的行踪”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空间猛地一声厉喝炸响,像一颗阴雷轰鸣一般让他整个魔识之海都微微一震有些眩晕刺痛的感觉
他的神识巡游第一时间被那犹如一束灰白光芒的神秘骷髅发觉,那修为高深的骷髅自称枯骨老君发觉被真言神识窥探后,却是一副又吃惊又恐慌的模样,全身骨光蓦地一振,真言的神识便被弹落击退
显然,这枯骨老君的阶位应该在真言这位一品魔域星帝之上
“有些糟糕,怎么遇到的第一个上位生灵就如此强大”
真言暗呼一声糟糕,马上将四向鼓胀蔓延出去的神念瞬息收回,飞上一具浑身合金色泽的巨大骸骨上面,擎举在昏暗空间如鱼得水、魔光四射的巨大荡魔帝斩,紧紧望向那束灰白骨光迅闪烁而来的方向
“还好,这头具有黯淡神印玄光的大骷髅,似乎神力流逝严重,气息涣散,元气大伤的样子,我倒还有一拼之力”
这自称枯骨老君的神秘家伙,明显被真言神识吸引,改变了原来的逃遁路线,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朝真言落脚的诡异死湖光闪来
真言虽然有些自责自己还是太大意鲁莽,神游惊动对自己具有极大威胁的上位强者,但他却根本没有逃遁的想法,反而是杀意飙升,目中精光激烁,凝神屏息,就那样站在原地,等着那枯骨老君的到来
因为他知道,在他神念被枯骨老君弹落的刹那,他的气息已经被对方强大神识锁定,以枯骨老君光影一般的度,他真言也没有把握能跑得过对方,对方明显是一个擅长逃跑追踪的滑溜家伙
逃跑,反而堕了自己的士气和战意,在强强相遇中,这是最不利的
“来,吸收这枯骨老君那虽然已经十分黯淡的一点神印玄光,说不定能让我马上结出第四枚星花,晋升二品星帝行列你气势汹汹一副迫不及待样子的赶来,莫非真以为能随手斩杀我真言不成?”
不得不说,那枯骨老君的度非常之快,在真言脑海这么转悠一下子的时间,便犹如一束在昏暗大地刺眼的光团,刷地一声,偌大的空间一闪而过
哈哈哈疯狂大笑声中,那灰白光团已经落到这灰黑腐臭的水域岸边在真言警惕而血腥味飘溢的目光中骨光微微一散,现出一具高瘦灰白的骷髅架子来
枯骨老君颅骨正中一条触目惊心的两指宽的裂缝,空荡的眼眶中两点血红的邪恶光芒,像夜晚坟场的磷火在燃烧
“哈哈,没想到被这小魔帝一惊动,竟然有意外的收获,这帝尸血湖刚好对本老君有大用喂,那是来自地魔星域的小家伙,不要对老君我一副万世大仇的样子嘛,我对你可没有什么兴趣吸收你那星力一般的三枚星花,对我没有什么用途的”
枯骨老君疯狂地摆动自己那副破朽不堪地白骨架子,朝狐疑不定的真言大咧咧地挥了挥枯柴一般的骨臂,表示自己无意加害的意思
当然真言可是经历种种阴险狡诈的魔中之魔,并不会因为这枯骨老君的示好而放松警惕他目光冰冷地望着对面死湖岸边的腐朽骷髅架子,并不言语
看到真言这个样子,枯骨老君不知是失望还是欣赏地摇了摇头,却是蓦地抬手,冲他最近处,那落在巨大骸骨上的神厌轰出一道星力雄浑的骨光
这头高傲悠闲的神厌自从枯骨老君出现,就早已经惊醒过来,此时精神大振浑身甲羽都耸竖了起来,犹如披了一件火枫羽裳一般那原本厌世一般的鹰眼中是一扫颓废、冷漠和憎厌,充满让真言也感觉心里发麻的贪婪、兴奋和饥渴的精芒
它双抓紧紧抓住身下合金一般的骸骨,力量之大,连这些星帝强悍之极的骸骨也被抓的咔咔作响,骨纹爆裂,粉末簌簌飘落
对枯骨老君具有极大捕杀兴趣的神厌,本来也是要攻击枯骨老君的,现在却是慢了枯骨老君一步,见那具有恐怖毁灭力量的骨光轰来,神厌那巨大的双翅不由猛地张开浑身甲羽无比地火红发光,双翅一扇,竟是硬生生将枯骨老君的那股强势骨光针散消弭
呜呜,神厌那低沉的鸣叫带了几分激昂,犹如一片灰红色的云霞飞起空中瞬间蓄势完毕,然后势若奔雷一般猛地朝枯骨老君俯扑而去火羽光晕四射
“你这该死的畜生,活该被大神们放逐到各荒芜星域地带去,嫉妒老子们有不朽神印,像吞吃是不,你爷爷的,也不看看是不是那块料”
枯骨老君明显也是有些慌乱畏惧,他骂骂咧咧地和那异常生猛地火红神厌战成一团,只见团团片片的会白骨光、火红晕光不住碰撞和暴散,杀得惨烈之极
这枯骨老君毕竟是修为高深,虽然神印已经黯淡近乎乌光隐去,但一身恐怖实力依然让他能够力压生猛彪悍的神厌
血战几刻钟后,那凶性大发、呜呜鸣叫的神厌浑身火红甲羽光芒黯淡了不少,狼藉不堪的地面上是落满了一枚枚枫叶一般的火羽
这神厌灵性无比,见自己讨不了好,抓住一个空隙,奋力振翅,化为一团灰红云彩瞬息消失在虚空天际,逃走了
在枯骨老君和神厌激战过程,真言却是一直淡然旁观,没有趁机出手
因为,他觉得枯骨老君虽然被神厌缠斗得很是狼狈,但实力仍在,他出手也没有斩杀对方的机会,反而因为会将彼此间那种“相安无事”的默契打破
而此时,枯骨老君由于和神厌大战,力量流失部分,对他这魔帝的威胁力减少了许多他心中大定
“阁下修炼成神,却为什么出现在神壁第六层空间,而不是呆在你的众神宇宙?”望着似乎也在做大口喘气的枯骨老君,真言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嘿嘿,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修成魔帝不过几万年的样子,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什么神壁破壁,九层空间,我呸老君我就充当一一回好人,提点提点你这小魔帝你们前面的那五层关卡不过是各大主神大神联手,设在你们朝圣大道上的障碍,阻止你们摸索至道奥秘而已,根本就是你们以为的那样”
枯骨老君不屑又似乎自我嘲讽一般地淡声说着,一边伸手在刚才那神厌飞落的巨大帝尸骸骨上用力一抓,硬生生将那坚韧无比的合金骨骼抓断,取了一根肋骨装在他胸腔中刚才和神厌的激战中,他可被神厌抓啄废掉了好些骨骼
“五层之上,其实没有其他的四层之分了,有的只是三四种阶位厮混的区域划分,就是一品、二品、三品和废神四个无限放逐空间,半神和废神一个档次在我们那个废神放逐空间的尽头,有一个不可摧毁的神界星门,只有神灵可以进去,连我这等不过神火暂时熄灭了但神性仍在的都不同重返神域
可以说,这四大混沌虚空本来是大神们放逐我等小神废神的救赎之地,不过你们这些龌龊阴险的星域大帝们,却是贪婪无比,以为可以凭借你们的空间神通,到废神放逐虚空来夺取神性,转化自我存在的拟态,走捷径通往神域的大门慢慢地,这放逐虚空也就形成如今的局面嘿嘿,想白白夺取神性,却死在我等不幸者手中的星帝,可不知有多少
哼,这世间,哪里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想成神,想永恒不灭,想掌控别人的生死,光夺取我们不多的神性又有什么用如果你们自己没有那个际遇,帝念大星芜杂迟钝,点燃不起自己的神火,夺了那些倒霉家伙的玄光神印最多也不过是像我们一样,做个不上不下、混生混死的半神废神而已”
枯骨老君越说越激动,最后手足舞蹈,声嘶力竭,倒像是一个被社会放弃的疯狂愤青一样
他怒气冲冲地连声咆哮,全身骨光激荡,将那具雄伟致密坚硬的帝尸骸骨拆成一堆碎骨,而他自己则几乎完全换了一个骨质身躯,身上的骨骼几乎全被撤换了
只有那颗天灵正中劈开一道裂缝、斜斜延伸至鼻梁处的颅骨没有换掉,一身合金般色泽的白骨,倒是让他显得美观、威风一些
真言一直静立聆听这愤青一般的枯骨废神声嘶力竭地嘶吼,眼神难以察觉地变幻,有震惊,有不可思议:原来,神壁空间其实这样一个存在真正属于我们的,只有五层
旧骨换骨、心情好了不少的枯骨老君颇为自恋地打量了躯体一番,哈哈一笑,全身骨骼一阵嘣响,一圈灰光流过,旧骨骼终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再无不适之处
“小子,看来你我的福星”
枯骨老君朝真言点了点头,浑身骨芒大盛,冲到腐臭的湖水浅水处,眼眶中血光探出犹如两道光柱
诡异幽深的死湖顿时动荡翻滚起来,灰黑的泥水猛地涨升,涌到了真言脚下一米处,而那枯骨老君是已经大涨的湖水完全掩盖
五六条浑身灰暗、三颗邪恶蛇头两对蹼足、触须如千年水藻蔓条的死湖帝尸衍化生灵,顺着那疯狂暴涨的湖水,凶戾地嘶叫着拍打着水浪,在真言脚下一米外的潮水中恶狠狠地朝他张牙舞爪,很是疯狂、邪恶
不过,魔域星帝真言可是从邪恶和疯狂中滚打出来的,哪里会将这些帝尸衍化恶灵放在眼里
他望了一眼会疯涨湖面下的枯骨老君的一团强盛骨光,不知道这废神在干什么同时厉哼了一声,手中黑气森森、魔光四射的荡魔帝斩像一片黑云落下,斩落在疯狂涌来的死湖潮水中
三头四蹼的恶灵帝孽,顿时在荡漾的潮水中兴奋厉叫,像真言的荡魔斩缠卷撕咬而来,灰死腐臭的潮水顺着巨大的荡魔斩上涨,瞬息间荡魔斩上便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帝尸孽灵
这些疯狂的孽灵打算以荡魔斩为过度媒介,去将冷目关注、气血旺盛活生生的魔帝剥皮拆骨,也化为那腐臭湖水的一部分
死湖是绝望不甘死在这里的星域大帝尸骨血水形成的,里面衍化出来的孽灵乃是那些贪婪却倒霉之极的星帝他们的贪念、嫉恨等等残识滋生出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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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飘的第十六集 1357: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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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8:生灵
当然是仇恨一切还活的生灵,更仇恨嫉妒还活着的星帝比如真言了!
怨恨无穷,毁灭怒火无穷!
不是看你们还有点用的分上,哪里会让我的荡魔帝斩去沾一点你们的腐臭!
真言嘲讽地哼了一声,浑身星帝罡力一涌,手中那那爬满了疯狂嫉恨孽灵的荡魔斩顿时发出帝器魔魂的嗜血怒吼,魔光猛地迸射而出,强盛的魔光中,那几百条上千条的帝尸孽灵顿时厉声哀鸣,在魔光如雨中化为一缕缕黑气和点点黑水,被荡魔帝斩吞吸一空!
荡魔斩上面的魔云气息顿时浓郁了不少!
果然如此,这些孽灵是那些星帝残念形成,对于喂养我荡魔帝器中的魔魂却是有无比好处,犹如催长剂一样!
见状真言大喜,他扬起黑气缭绕的荡魔帝斩,再次插入似乎有些畏怯的死湖潮水中。
果然如此,这些孽灵是那些星帝残念形成,对于喂养我荡魔帝器中的魔魂却是有无比好处,犹如催长剂一样!
见状真言大喜,他扬起黑气缭绕的荡魔帝斩,再次插入似乎有些畏怯的死湖潮水中。
有前车之鉴,那些孽灵虽然有些畏惧真言和他的荡魔斩,但疯狂的毁灭一切的简单意识依然支配着它们,依旧朝荡魔斩缠绕攀爬而去!
魔光迸射如雨。孽灵大片大片化为黑水黑气。被荡魔斩一一吸收。真言能感觉到自己手中的荡魔帝斩里面那咆哮的亚神兽级别的魔魂力量大增,强大雄浑的魂力几乎要脱斩而出了!
这,简直太爽了!
狂喜的真言如法炮制,大片大片的死湖孽灵被荡魔斩疯狂化水吸收!
我靠,我说怎么突然觉得少了很多孽灵上本老君的身,原来是你这小子在搞鬼!咦,你的魂神力量倒是怪异得很,你没有神灵印记,却竟然不但不畏惧帝尸孽灵,反而能将它们杀死融合?
不住收缩、迅速干涸一般的死湖水面。一个浑身腐臭、的僵尸一般的生灵从湖水中缓缓升起,身上甚至还爬了几条垂死挣扎的孽灵。这些死咬不放的孽灵,很快干瘪蜷缩,最后化为一块灰黑色的干泥巴重新掉落水中!
浑身腐臭如同从千年沼泽似乎爬出来的僵尸王一般的枯骨老君。不满又惊讶地望着真言疯狂地诱杀帝尸孽灵,死湖湖水在真言紧步赶追的脚下迅速干涸着!
不多久,原本百平方米的死湖水域最后竟然彻底干涸了,只剩焦臭冒烟的湖底!
你这小魔帝委实有些过分,这么一大湖竟然被你全部炼化了,还好我吸收了那些孽灵重塑了老君真身!
枯骨老君虽然不满,却也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坐在干涸的湖岸,全身蒸腾出股股白色热气,浑身散发出阵阵浓烈的腐臭味。正在用神力洗礼躯体的杂质,慢慢褪换出新颜。
须臾之后,枯骨老君原本腐臭僵硬的躯体便变得白皙如玉,光滑无比,和小姑娘的皮肤比起来也丝毫不差。
原本只是一副骷髅架子的枯骨老君顿时犹如枯树开花,焕发出勃勃生机,容颜清迥,肤如白脂,神采奕奕,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
他的额头上却依然留下一道有几分狰狞的疤痕。那是颅骨中的裂痕的影响。
妈的,被血河老祖那阴险家伙偷袭,一掌抓破了天灵,神火熄灭了不说,还留下这么老大一条疤。着实可恶!
且慢,血河老祖陷空。这是神域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么?一听到这枯骨老君提到血河老祖这四个字,真言心中不由微微一凛,试探着问道。
枯骨老君白了真言一眼,有些畏惧又有些不屑地说:血河老祖,嘿嘿,这可真是我几万宁没回去过的神域的一方恶霸啊,阴险卑鄙又残忍好色,被他坑掉神位的倒霉蛋可远远不止我这一个小神灵哦。不过,这两道血红长眉毛的,不过不是因为很多神祗畏惧他背后的靠山老大誓约审判大神,他早被剁成千百块神尸,丢给那些扁毛畜生神厌抢吃去了!在我神火被他劈散之前,这陷空刚刚不小心暗算了他老大的一个旧情人,好像是夜雨神殿的女主神,想来这些年他的日子也不好过之极,哈哈!
夜雨女主神?那岂不是被困在陷空岛的神女姐姐么?看来这血河老祖确实是个神憎魔怨的家伙,我被他暗中刻下信徒神奴的印记,这个事情万万不可被这枯骨老君或者其他废神星帝知晓,否则非被群众的愤怒大火烧得一干二净不成!
真言魔识泛出一层层不安的涟漪,淡然的脸上蒙上一层阴影,在巨大荡魔帝斩的森然魔气下,犹如一个阴沉的魔神。
褪换新颜、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枯骨老君浑身白皙如玉,却浑不在意在一个魔帝面前身体,他站在干涸掉的帝尸湖畔,仰头望向那低沉灰暗的永恒虚空,轻按干瘪的腹部,腹中咕咚一声,顿时吐出一团几乎要涣散的、紫澄澄的帝念大星光球来!
小子,学着点,想在这放逐杀戮之地夺取神性或者帝印星光,有些手段可是管用之极!老君我也是奇怪,怎么看你小子怎么觉得顺眼,凶残却善刃,暴戾而冷静,有几分老君我的神采。嗯,看我怎么散下诱饵,钓上那些傻乎乎的大帝分身吧!
枯骨老君吐出那团紫气蒸蕴的、里面有一团焦虑不驯的星光乱窜的帝印大星后,便朝真言诡异而得意地眨了眨眼,然后凝神一定,白花花的废神便光泽迅速黯淡下来。最后变幻为一截干枯的帝尸骸骨。停在那一团挣扎的紫光帝星的前面!
这是类似障眼法的变形敛息之术,算是皮毛神通,不过却也不是真言所能施展的。
在地魔界域早见识过种种阴谋算计的真言,这个时候自然是知道这枯骨老君的用意,只是他不知道在强大而几乎拥有星域大帝全部智慧和经验的投影分身,会在这么简单的算计下掉落凶残的陷阱!
莫非,神祗们都像这枯骨老君一样,这般的无耻阴险?
真言摇了摇头,心中有所感叹,好奇而期待的他也不迟疑。手中荡魔帝斩往焦烟直冒的坚硬大地一插,荡魔帝斩顿时魔云翻涌,不住膨胀,最后犹如一面破落的无主的魔幡斜插地上。魔气森森,而真言也就像一束微不可察的魔光藏匿在鼓荡的魔气中。
荡魔帝斩用了他无数的精铁玉石、龙骨龙髓炼制,本身的重量和体积就非常的惊人,原重大概有三十万五余斤,体积犹如一头成年变异魔龙一般。
如果不是真言打上轻盈印、缩影印等等魂炼阵法,是不可能那么轻便自如地提在手中的,即便他已经是魔域大帝!
现在的荡魔帝斩就是显露出这种原始形体,这样才算是无主之物。因为一旦天器、魔帝帝器坠落遗弃,原主殒丧,它们就不能维持小巧轻盈的形态。而是暴露出它们的原始形体来。
当然,即便这样布局好了,真言对于枯骨老君这小孩子玩耍一般的圈套陷阱表示怀疑,难道那些星帝投影分身都是傻逼不成,连这也看不出来,会傻乎乎地上当?
枯骨老君已经介绍过,这放逐废神的混沌杀戮虚空,尽管可以封印禁锢一切被剥夺神性或者神火熄灭的废神——这些废神就相当于被投进完全没有越狱可能的监狱的流氓暴徒,流氓恶棍们无法逃脱,但这并妨碍那些来冒险猎杀神印的星域大帝们的来去自如。这指的主要是星帝们的投影分身!
如同真言所得的大阿修罗挪移神通一般,只要有一点异域的气息作为导引,掌握相应空间穿越神通的星域大帝们,都是能够让自己的分身投影到那个空间世界去的,去杀杀人、嫖嫖异国风情美女、抢抢宝物、或者将对立本源力量世界的生灵屠戮一空等等。好玩得紧!
一旦感觉情况不对,比如投影过去的空间中有强大存在。打不过的话,大帝本尊是心念一动,就可以将分身召唤回来的。不过,对付这种反召回的办法也很多,比如运用秘法屏蔽本尊感念,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分身等等。
而前面真言斩杀的迎接神殿的镇守帝将,却是有神壁规则束缚,不能随意被来回投影召回的。比如巫颂大帝的投影了一尊熬炼通化不知多少年头的分身,过去镇守迎接神殿,和神壁签订某些神秘的协议,如果他不死,事情过后,是能获得非常可观的功德值的!
那镇守地魔界域生灵朝圣的压制,其实也算是一种可以委托或者默认的任务。而强者总是喜欢到对立敌人的地盘去耍横、耀武扬威去的,何况还有大量好处可以拿。
就在真言这魔域大帝,和老奸巨猾的废神枯骨老君这两个居心不良的家伙藏匿掩蔽气息,贪婪而兴奋地等待猎物上钩时。
远处昏沉沉的虚空蓦地一抹星光裂空而现,这抹星光毫不停留、来势汹汹地直奔这片干涸的帝尸湖而来,自然是感觉到了那无主紫光帝星的存在,迫不及待地要来纳为己有了。
而就在这一抹紫红色星光出现的稍后,东西几个方向的虚空也是跳现出三四道各色星光,除了有一道星光暂时犹豫停留外,所有的星光都朝这帝尸湖光速闪掠而来!
哈哈,看到了吧,有猎物上钩了!老君我这手可是屡试不爽,这些星帝小娃子还以为自己是高明的猎手,却不知道老君比他们更高明无数倍,吞吸这么三四个一品二品的星帝分身,也能恢复我几分元气的了!
化为一对帝尸骸骨的枯骨老君散发出一道微不可觉的识波,很是得意和兴奋在真言这星帝嫩鸟面前炫耀。看来这废神生前也是好为人师、啰嗦厌烦的货。怪不得会得罪更强的神祗,被人家一掌劈得神颅大爆、神火涣散熄灭!
那几道星光来势极快,真言不过心念一转,帝尸湖畔那荒芜颓废的大地上空便几团耀眼的光团仿佛突然从黑洞中跳出来一样!
光芒灿烂中,前前后后,时间差不了多少,干涸的帝尸湖畔就多了四个身着霞气缭绕、金光刺眼战甲的威势凛凛的星域大帝,哦,应该说是星帝分身,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冒冒失失地被吸引过来了!
哈哈。竟然紫云星域三品大帝星云大帝的帝念印星,看来他们紫气三星的大帝都死得差不多了,紫龙、星云,哼。现在也就只剩下紫箫那骚蹄子一个光杆裸奔了,让他们嚣张!
最先赶到的、也是最先发觉这紫光帝星气息的一尊赤白霞光的星帝分身,第一眼道出了枯骨老君这诱饵的来源身份,神情很是解恨和兴奋的样子。
这赤白战甲的星帝眼中贪婪之色越发浓烈,大步一抬,就要一手抓去将这星力鼓荡的三品帝星据为己有,稍后赶来的三尊星帝投影却是各自冷哼一声,三把辉煌华丽的巨大天器裂分虚空一般斩向这赤白霞光的星帝!
赤霞帝尊,虽然你已经是二品,但也不过是恰好吸收了几枚帝星前些日子才修成的而已。这三品帝星大家都发现了,莫非你还想独吞?
这另外的三尊星帝自然是不爽了,如有默契般地联手出手,终于逼得他赤霞大帝不得不慌忙闪开,暂避锋芒!
你们竟敢联手对付我,难道你们不想在这一品区混了么?这星云大地的帝星是我最先发现,也最先赶到,自然最有资格吸收通化,莫非这帝星还能分为三分,让你们几个菜鸟共享的啊?
那赤霞大帝显然很是愤怒。不过惧于对方三帝联手,还是不敢随意动手,他眼珠子一转,愤怒叱喝中,不动声色地挑拨了对方本来就不牢靠的联盟关系。
另外三帝分身面面相觑。却个个对那三品帝星垂涎不已,看来是不会放弃夺为己有的心思的。只是这赤霞大帝的话刚好击中他们的要害部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帝星为星域大帝强大魂神融合雄浑星力形成,自然不可分割的,帝星一裂,充沛的力量便瞬间流散一空,哪里还可以平分成三分!
而这三品帝星的原主人星云大帝,可也算是各方星域大帝中如同巫颂大帝一般的如雷贯耳的强者,这么一枚大部分星力还保留着的三品紫星,随随便便就可以让他们在三花的基础上,结出第四枚、第五枚甚至第六枚的二品星花,一举踏上二品星帝行列!
咦,那里竟然有一把魔气森森的无主帝器,哈哈,不如这样吧,本大帝可是有气度之人,这颗紫星你们拿去分去吧,我只要这把似乎成长为三品帝器的凶器了!
赤霞大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嘲讽,挑拨成功的他故意大度地哈哈一笑,假装不再将那三品紫星放在眼里,举步过去,就要先把真言那把荡魔斩纳为己有。
嘿咻,嘿咻!赤霞大帝鼓荡星光,喷出几口赤白星芒,打在黑魔小山一般的荡魔斩原始体上,就要纳巨物为芥子,收入帝囊。
一个冰冷而凶狞的声音却在赤霞大帝耳边响起!
本魔帝的东西,你这区区清阳二品星帝分身也敢起贪婪之意?
克拉波尔踏前一步,注视着她:我们来找科罗蒂娅,请把她交给我们。
找心脏?吃吃,你们找心脏?卡琳诡秘地笑着,还没吃,很好吃,你们吃,一起吃……
她爬到地上,从地上捡起小刀,身形一幻,竟如虚影般穿过了身边的木墙,消失不见。
克拉波尔心里一急,赶紧与苏菲亚和梅吉绕到木屋的正门,踢开门便闯了进去。
在木屋内的小床上,科罗蒂娅正躺在那里。她的身上只穿着半裸的胸衣和里裤,表情显得失落和迷茫,看着屋顶的眼神空空洞洞。
灰衣少女拿着小刀便要往科罗蒂娅的胸口割去。
克拉波尔抽出长剑一卷。剑身一个扭动。以华丽的轨迹击刺向灰衣女巫。
女巫却蓦地一幻,再次消失。
克拉波尔抢到他的妹妹身边,把她扶起。然而科罗蒂娅却像是根本就不认识他一样,只是睁大眼睛,瞳孔一动不动。
屋外响起小女巫的吟唱,空气间传来神秘的能量波动。与此同时,仿佛有着轰然的声响从天空中传来,带着压迫人心的热浪。
大家不要动。梅吉大吃一惊,快速施法。
经过叠加的魔法罩从他的手心蓦然扩散,将所有人都罩在其中。
如同星辰般的强大能量直接穿过屋顶直砸而下。与魔法护罩撞在一起。气浪波动,使得屋子在一瞬间被魔法冲击产生的波动掀翻,碎成无数块木片散落在他们周围。
天空中,夹着烈焰的陨石还在不间断地冲下。
梅吉支撑着魔法罩。硬抗着小女巫的彗星术。
这个魔法罩是一种高等级的空间系魔法,名为欧提路克弹力护罩。它是一种通过空间错位产生的断层来隔绝魔法伤害的强力防护魔法,身处其中的人可以暂时免受外界的任何伤害,同样的,也无法伤害到外面的人。
苏菲亚和克拉波尔虽然都被这个空间护罩保护住,不被彗星术的强大能量击成肉泥,却也等于是被关在了里面。
但是,欧提路克弹力护罩之所以只能算是高等级的魔法,而没有进入传奇的等级,不是因为它的防护能力不够强大。事实上。它连彗星术和陨石术这种威力惊人的杀伤魔法也能够抵抗得住。可是,它的弱点也非常明显,一方面,被它保护住的人将会被关在里面无法做别的任何事,连使用传送魔法都做不到。另一方面,它还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它可以被解除魔法这一类破解术轻松地破解掉。
果然,梅吉已经看到了那个小女巫在远处现出身来,朝着他们吟唱魔法。
此时,他们头顶上的彗星术还在持续攻击着他们。一旦弹力护罩被解除的话,面对这种几乎等于是禁咒的传奇魔法,他们将无法脱身而出。
梅吉的后背已开始冒出冷汗。
一道光束从小女巫的手中射出,击在魔法护罩上。
出乎她的意料,魔法护罩居然还在。天空中落下的陨石仍然被它抵消着,无法伤害到梅吉他们。
没用的。梅吉冲着小女巫喊道,我这个是特效‘欧提路克弹力护罩’,是无法被破解的。
在各种魔法中,确实也存在某些特效魔法。一些魔法师经常花大量时间对某些原本普为人知的魔法进行研究和改变,增加上一些其它人所不了解的特有效果。甚至还有一些魔法师抱持着专精的理念,一生只研究和学习少数几个魔法,曾经有一个魔法师靠着这种理解,硬是从最低阶的魔法飞弹,一路研究出了强力魔法飞弹、超级魔法飞弹、传奇魔法飞弹。
他甚至靠着魔法飞弹杀过一条龙。
当然,大多数的魔法师对这种理念根本就不屑一顾,在他们看来,那些所谓的特效魔法飞弹如果对应到别的魔法上,也无非就是火球术、烈焰狂卷、陨石术。既然同等的效果在其它现成的魔法上都能找到对应的,那就根本没必要弄出那么多的名堂。
但不可否认的是,某些具有特效的魔法确实能够在魔法师之间的对决中产生出人意料的效果。
见到自己的破解术居然不起作用,小女巫立时生气地抿着嘴,不甘心地再试一次。同样的,这一次仍然没有将梅吉的魔法护罩破解掉。
我说了,我这是特效‘弹力护罩’,是无法破解的。梅吉冷笑着,不如我们先冷静下来谈一谈吧,打来打去的多不好。
虽然是在冷笑,但苏菲亚和克拉波尔都清楚地看到,他背上的魔法袍早已被冷汗浸得湿透了。
事实上,梅吉根本就不会什么特效欧提路克弹力护罩。他只是通过魔法叠加在同一时间叠加上了三层护罩。由于这三层弹力护罩是紧密地连在一起的。小女巫卡琳虽然连续破解了两层,却仍然留了一层在那里。
法术叠加是小仙子教给梅吉的特有技能,这个小女巫一时间自然无法看破。当然梅吉也很清楚,如果她再试一次,那自己真的就完蛋了。
虽然他对自己的魔法也有一定程度的自信,但一个能够使用传奇魔法的女巫,仍然不是他可以轻易击败的。
你现在根本打不到我们,我们也不想为难你。梅吉冲她喊着,不如我们谈一谈吧,你想要什么?
食物。小女巫瞪着他们,不许抢我的食物。
食物?梅吉回过头,傻傻地看着科罗蒂娅。
这个女巫难不成也跟黑安妮丝一样,是个喜欢把人煮来吃的食人女巫不成?还是说只要是女巫就都喜欢吃人。不管是黑安妮丝还是人类都一样?
这是交换,女巫的交换,知道么?小女巫不高兴地说,我帮了她忙,她把心脏给我吃。知道么?不知道?你真笨,女巫的交换都不知道,真笨。
喂,我又没说我不知道!梅吉盯着这个怎么看都有点傻里傻气的丫头。
此时,彗星术的持续时间终于结束,不过为了预防万一。他还是不敢把最后那层弹力护罩解除。
好吧,交换是吧?梅吉小心地说道,那么,我们也来交换吧。我想要回科罗蒂娅的心脏,可以么?
可以,小女巫很认真地点头,然后指着梅吉,心脏,你的心脏交换她的心脏。
拒绝,换别的。梅吉直接反对。
那用她的心脏。小女巫指着苏菲亚公主。
也不行。再换别的。
要不,用他的吧,他的心脏看起来也很好吃呢。小女巫指着克拉波尔。
没问题,成交。梅吉转身看着苏菲亚,我们谈好了。
梅吉!苏菲亚公主一副想要揍他的样子。
咳。好吧,好吧。梅吉叹了口气。转身再次看着小女巫,就一定得是心脏么?能不能用别的?心脏这东西其实一点也……不好吃!
你吃过?小女巫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嗯,很难吃,就跟啃虫子一样,一点也不好吃。鬼才会去吃它。
可虫子里也有好吃的啊,小女巫不满地抿着嘴,蜻蜓就很好吃,小瓢虫也不错的。蜘蛛就难吃极了,还有茧蜂和寄尾……呸呸……真难吃!
敢情她全都吃过?梅吉觉得自己的额角开始冒汗。
咳,人类的心脏就跟……蜘蛛一样难吃。真的。梅吉很严肃地告诉她,所以,你还是别去吃了,我这是为你好。你还有什么别的想要的东西么?只要我们能够做到的,就一定帮你带来。
想要的东西,小女巫突然沉默了下来,姐姐!
什么?梅吉不明白。
姐姐,小女巫低着头,很想要姐姐……我的姐姐……
你的姐姐?!梅吉心里不知为何,像是突然咯噔了一下,仿佛醒悟到些什么东西。他盯着这个女孩,试图透过她那乱糟糟的发丝看到她的脸,但这真的很不容易。
你的姐姐是谁?她叫什么名字?
沉默了许久,小女巫才低声说着:苏丽……苏丽姐姐……
梅吉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传来轰的一声巨响,让他缓不过气来。虽然隐隐的也有一些意识到这个女孩有可能是苏丽的妹妹,但真的得到确认时,他反而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隐隐地,他想起了苏丽在铜心祭坛里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
——如果,你能见到我的妹妹的话,替我告诉她……我很想她!
当时的苏丽当然不会想到梅吉竟然真的有一天能够见到她的妹妹,只是,她在那时已经陷入了绝望,而即使在那最后的一刻里,她仍然深深地记挂着她的妹妹。
我见过你的姐姐,可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他紧握着拳头。看着眼前的小女巫。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向你保证,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她,并把她带到这里。
小女巫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梅吉。
泪水沾湿了她的发丝。
她也很想再见到你,梅吉告诉卡琳,她一直就没有忘记过你……我知道的!
是的,他知道的。
可是,现在的苏丽。早已不是原来的苏丽了。连苏丽是否还能记得他,他也不敢肯定。在这些日子里,已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多得让他觉得自己活着的这个世界都已完全被改变。
他原本并不相信命运。可是现在,他真的觉得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让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的尽头在哪里。
小女巫卡琳最终还是放了科罗蒂娅,她解除了施放在科罗蒂娅身上的心灵爆裂。
回复意识的科罗蒂娅,和她的哥哥紧紧地拥在了一起。
梅吉向卡琳一遍遍地保证,会把她的姐姐带到这里。小女巫相信了他,又或者,这本就无所谓相信或是不相信,不管她们姐妹俩相隔多远,总是有着一份期盼牵系在她们之间。就算仅有那微不足道的一点保证,她们也愿意去尝试、去珍惜。
在离开那个神秘的空间时,梅吉看到卡琳脏兮兮地坐在地上,吃吃地看着他笑个不停。
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的心底一阵揪痛。
带着科罗蒂娅,他们一同回到了那片荆棘地。
在前往那些堕落骑士的藏身之处的路上,梅吉一直沉默着。而不知为何,克拉波尔和科罗蒂娅这对刚才还紧紧地抱在一起的兄妹,也像是突然变得陌生起来,就像是有着无形的裂痕突然将他们隔了开来。明明相隔咫尺,却遥远得像是天涯。
走了一段,梅吉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苏菲亚:你们先走,我想进城一趟。
苏菲亚只是想了想。便猜到了他要回摩格利尔的原因。她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克拉波尔和科罗蒂娅怔了一怔,都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尤其是克拉波尔。他清楚地知道现在根本不是进城的时候,苍穹国王昨夜才刚被人刺杀,而身为圣骑士的他又凑巧在同一时刻越狱,此时的摩格利尔肯定是乱成一团。
他们应该做的是马上找到那些堕落骑士,趁着混乱潜出修克斯郡。
你跟科罗蒂娅先回到那里等我们,我们很快便会赶回去。苏菲亚看着克拉波尔。
克拉波尔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还有,科罗蒂娅,苏菲亚转看向科罗蒂娅,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科罗蒂娅挑了挑眉头,疑惑地看着她。而苏菲亚却先把梅吉拉到了一边,悄悄地跟他说了些什么,而梅吉也露出了一个似乎觉得很有趣的笑容,从次元袋里取出了某个东西交给苏菲亚。
苏菲亚回过头来,牵着科罗蒂娅往一个僻静的小林子绕去,克拉波尔不知道苏菲亚公主想跟他的妹妹说些什么,只好在那等着。
科罗蒂娅不情不愿地跟着苏菲亚,她原本也是一名玫瑰骑士,曾经跟随过苏菲亚公主一段时间,只是在知道自己的哥哥爱上了苏菲亚公主后,才不知不觉地对公主产生了排斥。而前天晚上,在看到了苏菲亚公主竟然在房间里跟她身边的那个少年做出那种羞耻之事后,科罗蒂娅对苏菲亚公主更是从心底里产生厌恶。
她无法明白苏菲亚公主怎么能拒绝她的哥哥,却跟那样一个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无赖的家伙在一起。她很确定,在她刚刚醒来、身上只穿着胸衣和里裤的时候,那个少年分明是在偷看她的胸部,如果不是因为苏菲亚公主和哥哥都在边上,科罗蒂娅真的想狠狠地把他揍一顿。
跟着苏菲亚公主一起来到小林子后边,她冷冷地问:有什么事么?
虽然科罗蒂娅的语气不够礼貌,但苏菲亚并没有生气,她只是笑了笑:科罗蒂娅,能不能告诉我,你有多喜欢你哥哥?
科罗蒂娅脸一红:当然就是……是妹妹喜欢……喜欢哥哥那样的……
不要骗我。苏菲亚微笑着。
苏菲亚脸上的笑,让科罗蒂娅觉得有些恼羞成怒,她狠狠地瞪着苏菲亚,冰冷地说道:我和我哥哥怎么样不用你来管,你管好你自己的小白脸就可以了。哼,如果我哥哥知道你是那样的一个女人……
我是怎样的女人?苏菲亚说道,跟自己喜欢的人在酒馆里痛快地做那种事的女人?还是说,就因为我是公主,所以做那种事的时候不能叫出声来,不能摆弄出不够文雅的姿势,更不能有快感?
科罗蒂娅呆在那里。她不能明白这个女人怎么能够这么无耻,竟然就这样皮厚地把这种事情说出来,而且脸都不红?
苏菲亚贴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那么,你有没想过这种事呢?有没想过让你哥哥脱光你的衣服,拥抱你,吻你,让他抚摸着你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他是我哥哥,科罗蒂娅只觉得全身发热,她虚弱地说着,而且,在他的眼中,我只是一个妹妹……
真的么?苏菲亚的声音在她的耳边飘渺虚无,却又充满着魔鬼的诱惑力,如果我说,他其实也想对你做这种事,你信不信?在他的心底,也想把你当成是他的女人,而不只是个妹妹。就像你喜欢他一样,他也喜欢着你,而这种喜欢跟兄妹之间的喜欢是完全不一样的,而是像恋人那一种。你信不信?
不,不可能!虽然一颗心跳得仿佛要崩了出来,但科罗蒂娅仍然觉得苏菲亚是在骗她。
那么,试一试吧。
怎么试?
这个,苏菲亚取出一个装着奇怪液体的玻璃瓶,放在科罗蒂娅手心上,在回去的路上,就说你累了,和克拉波尔找个完全无人的地方休息,然后偷偷喝下去。
那会怎么样?科罗蒂娅紧张地问。
这是一瓶魔药,苏菲亚公主微笑着,它会让你把所有的胆怯和顾忌都抛到一边,大胆地向你的哥哥说出心事。它会让你更有魅力和女人味,让你把自己当成一个真正的女人而不仅仅是个乖巧的妹妹。更重要的是,它能够验证你哥哥对你的爱慕到底能够让他的理智维持多久。相信我,你们两人是否能够得到幸福,完全就看有没有人有勇气踏出第一步,而我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你。
可是,科罗蒂娅嚅嚅着,万一失败了,万一……万一哥哥真的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妹妹……
那又怎么样?苏菲亚看着她,无非就是重新回到以前,你继续去当你的妹妹而已,而且,大不了你把责任推给我,就说你喝了我给你的药水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难道克拉波尔还敢跑来骂我不成?
科罗蒂娅已经完全动摇了。
别担心,苏菲亚摸了摸她的头,你哥哥就算再厉害,他也只是一个男人。除非他对你全无好感,否则,他绝对无法禁受得住你的诱惑的,内心越是压抑,那份打破禁忌的冲动便会越重。
可哥哥他是圣骑士……
圣骑士又能怎样?苏菲亚淡淡地说道,我还是个公主呢!
科罗蒂娅睁大眼睛。
随这一声杀气凛然的冷哼,魔气飞舞、庞然巨物一般的荡魔帝斩顿时体积缩小,化为一把魔光四射的锋利凶器,被如同从黑暗缝隙中走出来的真言紧握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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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子为博红颜笑昼夜为君墨:献上最新章节:正文 1358: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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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9:心灵爆裂
“斩!”
一团硕大的魔云翻涌而出,将赤霞大帝分身包裹其中,dàng魔斩的锋芒在虚空如冷电一闪,朝赤霞大地当头劈去,去势狂野无比!
如果被dàng魔劈中,饶是这赤霞大帝是二品分身,也要脑浆迸裂,星光飘摇!
远在无数虚空之外的赤宵大帝闻言变sè,看着真言这魔域大帝犹如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魔神一般,搞不清楚为什么一品星帝修为竟然拥有三品帝器的凶器的赤霞子,此刻脑海之中,哪里还是半点夺取帝器的念头!
犹如覆顶在即一般的危机感,让赤霞大帝连忙cào控那尊分身后退,这个时候他本来还有最后一丝逃亡机会,只要他运用空间神通,将分身送返自己统御的星域。== 由网友上传 ==// 欢迎来到阅读//
可惜,这世间太多的,都是那鸟为财死,人为食亡!
在这关键一颗,赤霞大帝却还是对那紫澄澄、星力dàng漾的三品帝念星心存狂热的贪婪,加上真言这新面孔的魔域星帝不过一品修为,所以他还想搏一把。于是身退如光,从真言dàng魔黑云魔气中负伤蹿出的他,光影一闪,就伸手去抓那三品无主帝星,想抓了就立即闪人!
“却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魔气中面容模糊不清的真言惋惜还是讥讽地哼了一声,手中吸收了无数帝尸孽灵成长为三品帝器的dàng魔斩魔光陡然大放光芒。漫天黑云魔气化为那粘稠yīn浊的光雨。当头淋下,将周围近百里里区域笼罩恐怖的邪雨之中!
这种时候,这四尊星帝分身速度反应再快,也难免要被漫天魔雨污秽,即使能逃得分身,也要千疮百孔元气大伤!
为了这一记猎杀,真言甚至不惜释放了自己八成的帝念星力,只为留得那四大星帝分身一留,剩下的他却只能jiāo给还忍得住没有现身的枯骨老君了!
“妈的,帝星给我。此等情形,你们还阻拦我干什么?”赤霞大帝分身被真言dàng魔斩和魔雨搞得霞光黯淡帝血横流,厉声大喝他全身残余星力一涨,竟然不幸大伤元气。看样子也要把那帝星得到
“去死吧,赤霞子!”
另外三尊分身显然同样是彪悍之极的人物,同样鼓dàng星力,光霞jīdàng中,稍微一阻漫天污秽元神神识的魔雨,各自探手往帝星抓去!
这可是三品帝星啊,即使丧尸一尊分身,这买卖也划得来!刹那间,他们的心中都划过这样一个贪婪的念头。
“嘎嘎”
却听一声狂妄自得的凶声厉叫,那紫光帝星下的那堆白骨暴散出强势无比的灰白光辉。瞬间将四大星帝分身包裹锁住,枯骨老君终于出手了!
真言微微松了一口气。枯骨废神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
他不可不想自己不幸耗费大量星力,却两手空空!
“四大傻x,贪心不足蛇吞象啊,活该!”
枯骨老君有所感叹又得意无比的连声长笑,全身灰白骨光大亮,脚下是四位晕厥过去的星帝分身。赤霞大帝以及其他三大星帝分身,这时原本威严无比的帝躯都是狼狈不堪、帝血四流,被真言的dàng魔斩和漫天污秽魔雨伤得不轻!
这污秽魔雨对星域大帝分身的克制威力不错。但如果是对星帝本尊施展,则效果要大打折扣。
污秽魔雨主要是真言化自己浩瀚海洋一般的魔识帝星之力,结合一身星力蒸气为雨出来的,对于没有本尊帝念星光护体的清阳力量星帝分身,自然是有恐怖的伤害污秽效果。但如果是对于本尊。真言恐怕也碎爆自己一枚星huā,才能取到这样的奇效!
而清阳本源力量的星帝本尊。神识反应,空间变幻能力,也是远在修炼yīn浊魔气的真言之上的,说不定污秽魔雨一下,大帝们已经脚下生烟,溜之大吉了!
“不错不错,四具小星帝的分身,这星力也足够老君我恢复小半实力了!可惜,另外一个家伙没有上当,一直远远观望,此时肯定心中大呼庆幸,赞美自己的明智了!”
望了望远处虚空一抹迅速逃遁的星光,觉得微微有些美中不足的枯骨老君提起一尊星帝分身,目中顿时尽是凶狞血光!
这是原本还有一点的仙风道骨道貌岸然也dàng然无存,他张开大嘴,做饕餮吞噬状,口中喷出一道灰白光芒,骨光犹如一帘水幕缓缓在星帝分身沐浴而下!
诡异骨光过处,星帝分身顿时化为袅袅烟气,直接被转为成最纯粹的星力jīng华,被枯骨老君或吞或吸而下。
强壮之极的星帝分身竟然就这样瞬息之间,别枯骨老君这yīn险废神化为无有,看得真言都有不忍。这神这仙,再怎么强大,神通无限,终究是逃不过那三情六yù,以及他们原始种族血脉中那传承记忆作怪的!
将手中空dàng而破烂的战甲像丢垃圾一般抛进干涸的帝尸湖,不过瘾的枯骨老君又接连提起两具任由他蹂躏的“帝尸”,喷光化气,大快朵颐!
三具星帝分身都被他几下“吃光”,意犹未尽的枯骨老君伸手又去抓最后一尊星帝分身,却是抓了个空,他眉间凶光不由一闪,犹如一个正在大肆享受美食的饿汉被人在面前搬走了宴席一般!
两道恶狠狠地如同噬人的血光犹如实质喷在真言面上,枯骨老君伸出血舌猛tiǎn了下嘴,bī视真言不怀好意地说道:“小子,本来看你还比较顺眼,现在怎么这么不识趣,难道你要为一尊星帝分身而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么!”
狼就狼。一时的温驯不代表它的凶残消失。它还是随时可以翻脸,扑向为它疗伤、喂养它的好心人!
真言却不会被枯骨老君的凶气吓倒,他在自己心中冷冷一笑,想起了又伤又饿的流làng狼和愚蠢的好心人的故事,也目中凶光一闪,提着那赤霞大帝的分身,脸sè一片冷漠淡然。
“擒杀这四尊投影分身,我的功劳不小,老君你享用了三分,这一个却应该是我的酬劳和回报!试问一下。莫非老君你又会为了这区区分身,和本魔帝反目成仇?”
取我应有之取,得我应有所得!即便你是神祗在此又如何,也凭强势就无视我真言魔帝的生存规则!
不是我的。我不屑取之,是我的,谁要动半分,就不惜血溅五丈,也要你头颅搬家,灰飞烟灭!
真言虽然语气淡然,但里面蕴涵的浓烈凶机和张狂,却是如同油纸包不住酥油jī的浓浓香气。
让有些意料不到的枯骨老君微微一愕,一只探向那赤霞分身的爪子顿了顿,终于是慢慢收了回去。
“好小子。果然不错,有骨气,有胆识!敢在本枯骨老君面前如此抵触,不亢不卑的,以前还没从没出现过!哈哈,你我配合不错,怎么样,和老君一起击杀那些星帝和他们的游炼分身如何?”
枯骨老君眼珠子一转,望天打了个哈哈,凶狞的神情dàng然无存。仿佛没有发生刚才那点小矛盾似的,甚至趁势要和真言暂时合作结成联盟一般。
犹如一缕魔气被冷风吹散,真言提着赤霞大帝的分身在原地消失,瞬息间已在百里之外,不过他的声音却还在原地余音未绝。
与克拉bō尔兄妹分开后。苏菲亚和梅吉一同走在前往伯劳之城摩格利尔的路上。
她竟会以那种方式去帮助科罗蒂娅,这让苏菲亚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在以前。这种事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可是现在,就仿佛是在一夜之间看开了许多,只觉得所有的道德束缚都只是个玩笑,这个世上再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去做的。
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够谋杀,还有什么不可以做?她的心底猛然一痛。
大哥风烟是被苍穹杀害的,自从逃离王城后,她始终无法原谅二哥苍穹这种连亲人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置于死地的歹毒和残忍。可是现在呢?她又何尝不是做了同样的事?
如果这是一个被命运所嘲nòng的怪圈,那她又将死在谁的手中?
“苏菲亚,别想太多了。”梅吉在旁边,担心地牵着她的手。
“我没事。”她lù出了个牵强的笑容,摇了摇头。
梅吉以为她完全是为了救出克拉bō尔才选择让爱玛刺杀苍穹,但事实上并不只是如此。
她想了非常多。
时间已经越来越紧迫,王国的内luàn不尽快结束的话,当不死者拜尔和他手下的死灵军团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将如同落叶般被轻易地扫去。如果继续放任连廷侯爵或是艾因胡利这些充满野心的贵族争斗不休,那结果将是不可想象的。
现在,已经到了她不得不站出来的时候。
可是,只要苍穹还活着,像克拉bō尔这种被骑士规则所束缚的人就无法去支持她。身为一名公主,苏菲亚深深地了解骑士阶层的重要xìng和影响力。骑士jīng神在这个国家传承了几百年,不管在现在的她看来,那些条条框框是多么的愚蠢和可笑,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具有忠诚和信念的骑士代表着这个王国最中坚的力量。
而这股力量正因为人民对苍穹的失望而四分五裂,或是出走,或是被把苍穹当成傀儡的野心家们所利用。
她不能任由这种情况继续持续下去。
可是,虽然有着守护这个国家的理由,但那并不能够洗清她所沾染的鲜血。就算有一万个被原谅的理由,谋杀兄长的罪责仍然有如烈焰般炙烤着她的灵魂。身体可以随着火凤凰在烈火中亲生,但是一个人的灵魂却只会跟随那不断叠加的罪恶而堕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她已经堕入了地狱之中……她自己知道。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将这可怕的一切全都结束?
心。痛得仿佛要裂开。她用右手紧紧地捂着xiōng口。停下脚步,使劲地喘息着。
梅吉仍然牵着她的另一只手,没有说话。苏菲亚内心中那强烈的痛苦与罪恶感沿着看不见的丝线传递到他的内心,他无法安慰她,只能站在这里,牵着她的手,默默地与她一起去承受。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但是,这样就够了么?
梅吉也知道,如果克拉bō尔或是其他任何一个人仍然留在这里,苏菲亚便绝不会表现出她的虚弱和痛苦。就因为他在身边。或者说,正因为只有他在身边,苏菲亚才能够毫不掩饰她的痛苦和泪水。
可是,他并不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对于苏菲亚的重要xìng。他不想成为这样一个只能站在边上看着她被沉沉的负荷压垮的旁观者。
他想成为一个可以带给她笑容,让她永远不会再难过和悲哀的男人!
进入摩格利尔的梦之月酒馆时,已经到了傍晚。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卫兵,昨天还是热闹非常的酒馆,今天却空得只有寥寥几人。压抑的气氛随着夕阳的落幕而覆在城市的上空,连街上急行的路人传来的脚步声都显得沉重和浑浊。
由于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梅吉替他自己和苏菲亚施加了幻术,让他们在别人眼中与昨晚完全不同。
虽然苏菲亚想要点两杯矮人烈酒,但梅吉却只为她要了果汁。其实对苏菲亚来说,喝的是烈酒还是清水并没有什么不同。她对酒jīng几乎免疫,烈酒并不能够给她的心情带来多少改变。只是梅吉仍然不喜欢看到她端着酒在那不停地喝。
知道她喝的是果汁,多少会让梅吉自己安心一些,虽然他也知道这种地方的果汁有多劣质。
一整杯果汁很快就被苏菲亚喝空了,她还想再要。
梅吉只好苦苦地笑了一下,趁无人注意时偷偷施法,将清水注入苏菲亚的杯子里。
苏菲亚瞪着他。
他干脆用双手合在一起托住自己的下巴,眼睛睁得通圆,并尝试着鼓起腮子,看能不能lù出酒窝来。
或许是他的样子真的把苏菲亚给荫住了。不过更大的可能,是他把苏菲亚恶心住了。反正,苏菲亚端着杯子刚喝了一口里面的清水,便差点噎住。她拼命地咳着,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
“你、你这是什么鬼样子?”苏菲亚没好气地问。
“可爱么?”
“可爱你的头!”苏菲亚简直想揍他。
“那我换一个。”他准备试试别的表情。
“算了。”苏菲亚轻轻地叹了一声,“我没事的。”
“看不出来。”
“真的没事。”苏菲亚摇了摇头。静了一会,才重新问道,“我是不是很没用?明明已经决定了就算堕入地狱也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却还是这么脆弱。”
如果连你都算内心脆弱,那这个世上还有内心坚强的nv人么?梅吉想着。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伸出手,默默地叠在苏菲亚的手背上。
苏菲亚也沉默了下来。
这时,梅吉看到尼奥走了进来。
尼奥穿着一件朴素的皮甲,腰间配着一柄更像是用来装饰的长剑。他走到苏菲亚和梅吉身边,淡淡地lù出笑容:“你们是在等我么?”
梅吉对自己施加的幻术会这么容易被他看穿并不感到奇怪,这家伙好歹曾经当过圣骑士,如果连这点能力都没有的话,那真的是不用hún了。
梅吉把手chōu回来,看着尼奥向苏菲亚行了个简单而不为人所注意的礼节后,坐在了他们身边。
梅吉确实是在等他。
他有太多的事想要问这个家伙,当然,主要还是为了nòng清苏丽的妹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成为了nv巫?在他以前所得到的一些线索里,苏丽的母亲玛丽?苏伦埃薇尔应该是带着她的小nv儿前往索林塔,而身为圣骑士的尼奥则追踪着她们,也消失无踪。
玛丽的尸体最终被索林塔的魔法师送回了王城,可问题是,卡琳和尼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酒馆里有不少人都认识尼奥。显然。尼奥在这个城市里已不止待了一两年,只是那些人都不知道他原本是个圣骑士而已。
“你们可是刚从那片荆棘地出来?”尼奥看着他们,“你们已经见到卡琳了吧?”
“竟然你已经知道了,那还问什么?”梅吉冷冷地说道。
此时,苏菲亚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她看着圣骑士尼奥:“你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
“我说过,我从没有舍弃自己的职责,”尼奥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只是在执行你的父亲jiāo给我的任务。”
“可玛丽已经死了……”
“我不相信,”尼奥说道。“我根本就不相信玛丽会那么简单地便死去。她掌握了太多邪恶的密术,nòng出一具尸体让人送回王城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我有理由相信,她不但还活着,而且早晚有一天会回到这里。”
梅吉和苏菲亚错愕地对望了一眼。
血腥玛丽还活着?
由于玛丽?苏伦埃薇尔逃出王城的时候。苏菲亚也只是个十岁多些的小nv孩,对那件事在很大程度上也只是耳闻而已,并不是真的很了解,而梅吉当然就更不清楚那些在王城发生的陈年往事了。所以,对于尼奥确信玛丽还活着的想法,他们也无法做出太多的判断。
“但是,确实有人认出了她的尸体,”苏菲亚犹豫着,“其中也有一些魔法师和神父确定了尸体的真实xìng,就算是玛丽。也不可能瞒住这么多人……”
尼奥却问了一句:“乌雷诺斯先生是否也看到了她的尸体?”
“应该没有,”苏菲亚摇了摇头,“我记得,当时乌诺老师已经被我的父亲取消了宫廷神术师的身份,赶出了王城。但是,红衣主教撒莱也亲眼见到了玛丽的尸体。”
“我相信那确实是玛丽的尸体,但我还是不相信她已经死了。”尼奥说道。
苏菲亚和梅吉都不明白他的意思。
“相信我,玛丽早晚会回到这里找她的小nv儿。”尼奥的目光中反shè着森冷的光芒,“我比所有人都更了解她,她崇尚黑暗。残忍而无情。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她的丈夫和nv儿,也可以带着微笑让鲜血铺满大地。她绝不会那么容易死去,我对此深信不疑。”
“可是,”梅吉不明白,“如果她是个可以轻易抛弃nv儿的人。你又怎么有把握她会回到这里找卡琳?”
“因为她渴求力量,她在窥视着原本属于这片土地上的nv巫的力量。”尼奥解释。“你们在卡琳那里有没有见到一个nv人?一个全身都是伤痕的nv人?她叫布莱尔,是这片土地上原先的nv巫。”
“这不可能,”梅吉吃惊地看着他,“nv巫的力量是恒定的,只有在上一位nv巫死后,才会自动转移到其她人身上。既然卡琳已经继承了nv巫的力量,那就意味着……”
“可她没有死。”尼奥低声说道,“说实话,我对此也并不了解。我只知道,玛丽曾用了一些手段,把她的小nv儿留在布莱尔身边,自己去了索林塔。布莱尔原本确实是有让卡琳成为她的继承者的想法,可她的天xìng本就怪僻,对卡琳更是一直虐待。可过了几年,她却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魔力莫名其妙地开始转移,跑到了卡琳的体内。玛丽肯定是在她的小nv儿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使得卡琳能够自动吸取那神秘的力量。”
“所以,你觉得她总有一天会回到这里,把这股力量从卡琳的身上取走?”梅吉不太相信地看着他,“可这只是你的怀疑而已!”
尼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用指头敲着桌面。
梅吉和苏菲亚再次对望了一眼,也都没有再说什么。
不管血腥玛丽还活着的猜测是不是真的,看起来,尼奥都将会一直守在这里。这让苏菲亚想起了关于圣骑士尼奥与玛丽?苏伦埃薇尔曾经有过一段恋情的传言。或者,尼奥只是不愿意接受玛丽已经死去的事实而已。
潜出摩格利尔后,梅吉与苏菲亚赶到了那些骑士身边。
克拉bō尔兄妹也已经回到了那里,一见到苏菲亚公主。科罗蒂娅的脸立时红了。苏菲亚和梅吉一看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微笑地看了克拉bō尔一眼,克拉bō尔的神情也满是尴尬。
苏菲亚自己也喝过那个魔yào,当然明白它会让人“开放”到什么样的程度。以科罗蒂娅的娇美,再加上克拉bō尔对自己的妹妹早就已经心生情愫,他毕竟也是个男人,在那种yòuhuò下,想不出些什么事都难。
趁着其他人在那讨论撤离计划的时候,科罗蒂娅把苏菲亚拉到了边上。她红着脸低下头:“那瓶yào水怎么会……怎么会让人变成那个样子……”
那天晚上,当她看到苏菲亚在酒馆里竟然无耻到那种程度时,还觉得自己份外地看不起她。没想到才过了两天,自己竟然也会对她的亲哥哥做出同样的事。如果事先知道那瓶yào水竟然是起到这种效果,打死她她也不敢喝下去。
然而现在,她却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nv人。
因为她终于得到了哥哥的爱抚。也明白了她的哥哥其实也一直在mí恋着她。如果不是因为那瓶魔yào,她恐怕一辈子也无法迈出那一步。
“可是,这样真的没关系么?”她担心地看着苏菲亚,“我们可是兄妹……”
“爱情是两个人自己的事,”苏菲亚安慰地拍了拍科罗蒂娅的肩,“只要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那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科罗蒂娅感jī地看着她。
讨论很快便结束了,克拉bō尔将带着那些骑士直接北上,进入格鲁西迪亚后再往白沙堡的方向走。苏菲亚了解克拉bō尔行军布阵的能力。她相信克拉bō尔能够带着“神遣之心”里的骑士平安地进入底律郡。
而她将和梅吉先行乘着火凤凰回到白沙堡,那里还有很多的事等着她去处理。而且,一旦克拉bō尔和这些骑士进入底律郡,虽然她的实力和声望都将得到空前的提升,却也毫无疑问会将自己推到风口làng尖,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将卷入王国的内战。
她已经无法回头。
那天夜里,克拉bō尔便带着他的妹妹和那些骑士离开了森林。
苏菲亚与梅吉多等了一阵,直到爱玛和小仙子前来与他们会合。他们在修克斯郡只是停留了两三天,但这两三天里所发生的事。无疑将影响到整个王国的局势,单是苍穹国王的死,便将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而对梅吉和苏菲亚来说,他们并不知道,这几天里所发生的事。并不只是如此……
雾nv森林。
在凯尔人村庄旁的那个小林子里,爱丽丝娜正坐在草地上。教雪琴儿一些基本的课程。雪琴儿仍然拿着那根有些难看的魔法杖,安静地听她说着。
从贫民区长大的雪琴儿以前从来没有上过学,但爱丽丝娜对她的天份和努力真的很满意。不管爱丽丝娜教什么,她都能很快地吸收,而据阿碧丝所说,这孩子对于魔法的天赋也高得惊人。
虽然做过家庭nv教师,但爱丽丝娜教过的孩子其实并不多,安娜虽然温顺听话,学东西也很用心,但多少有些天然呆,明显没有什么学习的天份。而荫檬?米其那过于贪玩,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这也是她的父亲米其那男爵当初不得不把她送到修nv学校,让她接受管束的主要原因。
一想到已经死去的荫檬,爱丽丝娜的内心仍然不由得一痛。
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她mō了mō自己的小腹。肚里的胎儿有三个多月了,从外部看去,也已经鼓得非常明显。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真的希望生出的会是一个nv孩。
在远处的木屋内,jīng灵祭司阿碧丝正与安娜讨论着什么。自从阿碧丝来到这里后,安娜?苏便与她非常要好,而阿碧丝也像是在刻意接近安娜一般。爱丽丝娜偶尔也会听听她们在说些什么,阿碧丝谈论的,基本上都是有关于圣光nv神lù娜的教义,虽然爱丽丝娜对这位nv神并不是很了解,但阿碧丝对安娜所说的那些关于慈爱与怜悯的教义并不让爱丽丝娜反感,因此,爱丽丝娜也就任由安娜与她待在一起。
虽然与jīng灵族接触较少。但jīng灵的善良天xìng与对生命的热爱。本就是人尽皆知的事,这也是爱丽丝娜并不担心阿碧丝会教坏安娜的原因。
而吸血nv孩稚那,却跟着齐娅不知跑哪去了。雾nv森林并不是一个和谐与安全的地方,爱丽丝娜和雪琴儿等人自然不敢到处luàn跑,而且她们也并不是那种闲不住的人。但是齐娅就不同了,她总是到处luàn转,而且还把稚那也带得一天到晚看不到人影。
好在稚那虽然看起来小,却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好她自己,再加上这里毕竟是齐娅从小长到大的地方,所以爱丽丝娜也就由得她们去了。
“枯骨。你我缘分到此为止,不要以为我真言是一品魔帝,就能任由你驱驰róu捏,我如果还呆在你身边我可真是要自寻死路了!”
“靠。算这小子机灵,本想等老君我多恢复实力,将这小子整个炼化吞噬干净的,没想到被他发觉溜了。奇怪,老君我好像没lù什么破绽啊?”
枯骨老君面sèyīn晴不定,站在帝尸湖畔良久,才化为一道骨光消失在昏暗如夜的虚空!
他又怎么清楚,真言这一品星帝打一开始就见识了无数yīn谋算计的。前身为人时,区区二十光yīn,已经饱经人世沉浮。再为魔族时。更是一路从血腥和yīn暗中爬出来的。
对于威胁的感应,真言的敏感远在同修为的强者之上!
他自然是能够嗅到枯骨老君yīn暗心中那一点狡诈和凶狞,所以提着自己的猎物趁早走人,以免那枯骨老君再多恢复一点实力,连他也消灭了!
一片巨大的暗影从他头顶虚空掠过,是一只浑身火羽如甲的神厌,在他上空来回盘旋阵,最后没有什么兴趣地又飞走了。
真言在一片荒凉冒烟的戈壁,盘膝坐下,张口也学那枯骨老君喷出股股黑气、道道血光。将那赤霞大帝的分身化为缕缕星力,滋补帝念大星。
赤霞大帝这二品星帝修为的分身,只让他结出半枚星huā,这半枚星huā使得他停留于一品和二品修为之间,并不稳固。需要更强大的星力补充。
再看赤霞分身,已经变成一具长二十余米、高四五米的巨大骸骨了。失去了念力星光的帝尸骸骨。体积猛地膨胀,变得和这放逐虚空的其他帝尸骸骨一样庞大如小山,于此也可见,这些星帝强者的气血骨骼何等强壮和凝练
真言没有枯骨老君那样的能耐,只能稍微“暴殄天物”,绝难从合金一般致密的帝尸骸骨中还吸炼出能为自己所用的能量来,所以只能说声抱歉,让赤霞大帝曝尸荒野,等着被空间的热làng气息蒸化腐蚀为粉尘。当然,那已经不知道是何许年之后了!
接下来的日子,真言就这样谨慎而小心地游dàng在这一品放逐虚空,像一个行踪无定的幽灵一般去大开杀戒,夺取帝印星光。
一品区就是一品区,在这里出没大多是一些一品星域大帝,或者这些星帝的投影分身,偶尔才见得到一两道二品三品星帝的分身出现这里“恃强凌弱”,像枯骨老君那样的废神真是极其罕见。
而不管如何,这毕竟是放逐废神的虚空,这里的星力还是比较充沛的,适合星帝修为的强者修炼。要不,也不会有那么多来自无数星域的大帝分身投影到这里来了。
修成一方星域大帝境界之后,已经窥得永恒一线的强者们原本呆的星域已经变得不怎么适合他们修行了。
毕竟,那些星域灵气能量微弱得可怜,而帝尊的修为要再提升,他们帝躯中流转的已经不是简单的、粗加工的魔气或者清气了,他们的力量产生了质上的转变,已经是一种浩然伟大的星辰之力!
而这放逐虚空,正好适合星域大帝修行,即使不能其他的斩杀冒失大意的投影分身,小心谨慎一点的话,就是吸收这虚空中的húnluàn的星辰之力,也是颇有助益的。
真言在这里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不过他知道已经到自己逗留的极限时间了。
两条路摆在他面前,一是继续保持高昂的斗志,不惜以身冒险,迈向二品三品放逐虚空,戮夺更多的帝之星力;二是小心谨慎,安全第一,在目前实力稍稍不足的情况下,先回地魔界域一统江山、诚服万魔再说。
先先后后,通过使用一些“yīn险的”、“不入流”的欺诈yòuhuò手段,真言成功击杀了五名一品星域大帝的游炼分身,有十几名分身由于本尊谨慎的缘故,危境下负伤逃掉了。
不得不说,能修成一方星域大帝的强者,自身无疑都是所在星域的最杰出人物之一。
虽然帝印星光的yòuhuò让大帝们难以抗拒,垂涎yù滴,但上过一次两次当后,他们也是提高了警惕,深知这世上无免费的午餐的他们,有时路过真言抛出的无主帝星以及那无主的三品帝器dàng魔斩,竟然也只是猛tiǎn嘴,恋恋不舍、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这让真言觉得十分的惋惜,可惜这么一个个“狡猾的大餐”这么坚毅能忍住冲动,不做那姜太公鱼竿上的鱼儿了。
一枚星力比较芜杂不纯的帝星灰光濛濛,坠落在那缕缕丝丝焦烟散逸的滚烫岩石上。
一把犹如一座邪气缭绕的魔山一般的dàng魔斩chā在一堆帝尸骸骨面前,高耸探空,三品邪器的庞大气息聚引周围虚空游离星力,不是化出那十几个天魔yànnv的幻象,款款起舞、低yín娇媚,让人想入非非。
真言则收敛气息化为一道黯淡魔光附在魔山一般的dàng魔斩上,闭目守内,收敛魔识bō动,念力涟漪微不可察,足可以míhuò一般的星帝游炼分身。
而巨大魔幛一般高耸如云般的dàng魔斩,其中的邪器主魂被真言唤作“冥神”的魔魂,却是躁动不安,冥神魂力犹如实质化为魂气萦绕dàng魔斩表面,它口水泛滥,不住四向张望,每每看到远处天际一抹两抹星光闪现时,就忍不住地凶厉哮,散发bō澜一般起伏的强大气息,希望以此吸引来者拾起自己这无主之物!
在炼化那足足一湖的帝尸孽灵后,这dàng魔斩已经成功晋升为三品邪器,品阶比目前二品无huā的魔帝真言还高上一阶,端的是魔威凛凛,凶气喷出化云幻雾,厉害无比!
星帝气血魂神的味道对于dàng魔斩中的冥神来说,可是美味无比,食髓知味的它现在比真言还急切地盼望着有游炼分身来贪婪送死。
然而,一品放逐废神虚空,百分之**十以上的星帝游炼分身,都已经知道有一名yīn险魔帝的存在。
上过真言当,却负伤成功逃遁掉的星帝们对真言这魔帝可是恨之入骨,他们犹如那大嘴巴的、喜欢搬nòng八卦满天飞的、无所事事的婆娘一般,遇到其他星域大帝,就脸上lù出热情却虚假的笑容,开头一般就是:
“这位兄台,你可知这一品区老是有一颗无主和一把无主三品邪器,像幽灵一样四处闪现,等着我等去拾取一般。哦,如果你上前去,那你就是被那邪恶的魔帝算计了,将要命之不保。想当初,我也像你一般纯洁、善良、热情、人畜无害,人见人爱,huā见huā开,更是爱护环境,时常打扫打扫地面,收掇那些无主帝星等杂物,唉,不料却因我的善良,上了那魔帝的当”
自从跟在齐娅身边,原本一向安静与胆怯的吸血鬼nv孩,也明显活泼了许多。
“爱丽丝娜老师,你累了么?”雪琴儿抬起头来,关心地看着她。
“不,我只是想了点心事。”爱丽丝娜微笑地mō了mō小nv孩的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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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0:厌倦
忽然蹦出来这样一个纤弱有趣、有种不同的女魔灵,真言不由是心中一动,他双眸中红光在这初生女魔灵**光滑的身上幽幽一扫,魔域大帝的脸庞上顿时浮现一层惊喜的笑容。
“咦,这小家伙的先天魂神竟然这么强大,了不得啊,怪不得能靠近我而没有被我星帝魂神的威压化为齑粉!哈哈,十万初生魔灵中有一定几率诞生一魔神眷顾的天才,我运气不错,刚好碰到一个!”
这魔云聚集天空魔气波动异常强烈,十分罕见,能孕育出这先天魂神强大的女魔灵,但还是让真言感到无比惊喜的。
魔帝的脸上笑意盈盈,伸出手掌握搂住这容颜娇美、灵气逼人的女魔灵那恰堪一握的柔软腰身,双目喷出一股柔和的微红星光,像一片濛濛细雨一样将女魔灵沐浴其中。
同时他在女魔灵白皙光滑、只有些许星花魔纹分布的**娇躯上缓缓游动,一股股红黑相间的魔元气息从他手掌中如一缕缕轻烟溢出,然后这丝丝缕缕的魔息被女魔灵那白嫩细腻的肌肤吸收,就像江南春雨滋润肥沃的田野一般。
女魔灵在星光和魔息的光辉中浑身是汗,宛转扭动身体,滑溜溜的,像一条魔帝手掌中小心捧着的水中小鱼。
若是有其他魔族经过,或许会以为真言这堂堂魔域大帝,正在**熏心。极尽猥琐、狎玩着一个刚刚化形成功的小女魔灵。想来是免不了要对魔帝也心生不屑和不满的。
这娇生生的女魔灵眼中有些痴恋、有些迷茫又有几分清醒地望着面前这魔域大帝,小巧樱唇启合之间,发出舒服惬意的轻轻呻吟声。
她能感觉自己似乎每吸收一缕魔帝的真元星辉,羸弱的魔躯就比之前增强数倍、十数倍,她体内原本一丝微不可觉的魔气,在不断地变粗、膨胀,最后犹如一道滚滚怒江在她魔躯千万经脉中奔流。
“谢,谢谢~~~~~~~~”女魔灵樱唇间喷出一股柔细的热息,仰慕而激动,有些结结巴巴地说出了化形后的第一句话。
随着力量的增长。女魔灵觉得自己的魔识中不住涌现越来越多的信息,灵性大开,原本还混沌一片的智慧也为之大开,自然知道面前这强大而英俊的魔族强者是在帮助她。
不过。灵性打开的女魔灵那白嫩的小脸上,也同时涌现一层青涩却纯净的红云,一股女性的本能让感到羞涩、躁动。毕竟,俊秀而威仪凛然的魔帝大人那一双滚烫的大手还在她娇嫩的
“不错,不错!你果然是魔根聪慧,资质不凡,也不枉本帝耗费星力为你洗礼,重塑魔躯”真言眼中是一种欣赏和激动的神情,他略一思吟,又接着说道。“万千魔灵,你独具慧根。嗯,本帝就收你为我第一个帝徒,赐尔名魔莲!”
如此先天灵秀无比的魔灵,连真言这位地魔界域数万十年的第一魔帝,也忍不住见猎心喜,先下手为强,把这女魔灵强行收为自己第一高徒,并赐名魔莲。
魔莲,魔域的那一盏楚楚动人的莲花啊。出污泥而不染,脱阴浊而灵秀。
这魔域大帝可是对这女魔灵的成长,充满期待和希望!
“是,魔莲见过魔帝师尊!”
女魔灵知道自己这机遇极其难得,也喜滋滋地对真言弯腰跪地行礼。很乖巧聪明地接受大帝的一切安排。
很是宽慰和高兴,真言呵呵一笑。收回双手负袖而立,长发飘飘,超凡入圣,神采焕发。原本低沉、压抑的魂神,也因为遇到并收取了这样一位魔根聪慧的弟子而兴奋愉悦。
魔莲玉脸红润,双手舀着魔帝师尊给的毛茸茸的柔软兽皮,笨拙却可爱地在自己那玲珑浮凸的玉体上裹披,期间肤色如雪,莹莹生光,十分动人。
想到师尊刚才还一双慈爱怜惜的大手在自己光溜溜不着一缕的身体上揉搓滑动,她年轻而敏感的心里,就不由浮动一些难以言说的心绪。
不过是短短几息的工夫,魔莲已经感到自己脱胎换骨一般,浑身充满力量。通过脑海中的魔帝星念传陈,她判断出自己目前的修为境界,不再是一阶魔灵,而是地煞初阶。
而且气血根骨无比旺盛,气脉悠长,魔识也从初生时的一点如斗变为一朵青光四射的硕大莲花!
这一切的变化,都让她激动和兴奋无比,同时对面前丰神冲夷、英气勃勃的魔帝师尊感激万分。
她体内的气息已经不是刚化形时的魔气,而是更加精纯、凝练的魔元力量,这些魔元在“凝血天诛炼神诀”心法的指导下,像一团团一圈圈的清澈泉水般迂回流转,生机盎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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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传功,当然是非同小可。这等机遇,也算魔莲几世修来的天大福分!
“很好,魔莲你这就随为师归返我天魔宫,从此好好修行,广大我地魔界域一脉!”真言有些宠溺地看着裹了几块兽皮、娇美如初开花蕾一般的第一个弟子,脚下的红云光团略一鼓胀,就将高徒魔莲栽上自己的驾云上。
几百米开外的那一片薄灰色的浮尘层上,却是已经狼藉不堪,血水碎肉溅得到处都是。稀薄了不少的魔气烟雾中,只剩下五六名魔躯强壮、双眼嗜血、身上有股凶厉之气的魔灵了。
这片魔云区域大约一共有三万七千多名魔灵化形成功,通过自我残杀、吞噬,优胜劣汰之后,也就只剩下那五六名站在魔帝威严之外的魔灵强者了。这五六名魔灵每个至少也吞噬了几千名同类。现在已经是魔灵二阶修为。完全有实力乘随魔云风力,到最近的星崖和聚魔坪落脚,开始暂新的生活。
不过,他们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毫不容易才幸存下来,而那撞大运的女魔灵魔莲却不染一丝血腥就一下子从最初等的魔灵,晋升为力量强大的地煞强者,他们心中又是十分的嫉妒、贪婪和不服。
这五六个幸存者双眼中也满是渴望和激动,勉强站在高山一般沉重的魔帝尊威数百米之外,期待地望着真言这魔域大帝,以及那让人嫉妒万分的幸运儿魔莲。
很显然。他们也知道远处那威势绝伦的魔族可能是地魔界域的最强者之一。他们不过是区区一名魔灵菜鸟,原本是绝无可能有机会碰到或者哪怕是远远看到魔域大帝一眼的。这,无疑是中天大的机遇,最好的机会被那可恶的卖乖的女魔灵得去了。但是他们还是也有机会,去获得这魔域大帝青睐。
他们身上的血和伤痕,他们依然存活骄傲地站立着,就是他们的资本。好歹,都是万人敌吧!
“大帝,请也收下我等~~~~~”
这五六个魔灵话音中微微颤抖,显然是鼓起勇气,做这最后一搏的。
“你们?”真言淡然扫了这六个浑身是腥血碎肉的凶悍魔灵一眼,却是微微地摇了摇头。不过,他还是很欣赏这几个魔灵的。他们有打搅他这魔域最强者的勇气,更明白他这魔域大帝是千古难逢的机遇,无疑也算有几分眼光。
只是,这六个魔灵虽然也算是万中挑一,资质也算不错,却远不能和身边乖巧聪慧的小徒儿魔莲相比,不值得他堂堂魔帝出手扶持,更别说收为高徒了。
毕竟,魔帝之徒,是何等的身份!
就魔莲这真言大帝的第一徒弟的身份。在这辽阔无比的地魔界域中,已经是地位身份无比尊贵,谁也不可冒犯,即便是魔王大魔王,也只能想尽办法讨好魔帝高徒。而不敢去镇压挑衅。
唉~~~~那五男一女的魔灵不由大失落,垂头丧气的他们彼此看了看。就各自分散,钻进朦胧魔气去了。
不过,还是有一个块头是最强壮的男魔灵,和另外一个体态窈窕的女魔灵留了下来,站在那里,顽强而坚定地望着魔域大帝。
“师尊,看他们也挺可怜的,不如就收下他们吧,给魔莲做个伴也好啊~~~~~~~”魔莲看来不怎么把真言这魔帝的师尊身份放在眼里,撒娇一般地拉扯真言的手臂摇晃,要师尊那两名十分坚定执著的魔灵手下。
看那两个魔灵的眼神,魔莲带了几分同情和怜惜,到底是个心情还十分纯净的女孩子。
被身边魔莲这自己异常喜欢宠爱的第一高徒一磨缠,真言不由犹豫了一下,然后挥手一招,一团魔云顿时将那一男一女卷上脚下翻滚的红云。
“也罢,你们也算心志坚定,十分不易了。希望你们能一直保持这种心境,嗯,赐你们魔迦叶、魔莞音名,以后就做小莲儿的师弟师妹吧!”
真言最后还是把另外两个魔灵收了下来,男的就叫魔迦叶,女的就叫魔莞音,分别为自己的第二、第三弟子。
真言也为他们分出一丝星力,大致淬洗了一下他们的魔躯根骨。当然,以魔迦叶和魔莞音的体质和天赋,也只能受魔帝极少极少的一点星力淬洗,否则他们就会魂飞魄散,而远不像魔莲一样,足足是吸收了真言三成星力,潜力无限。
“迦叶,莞音,你们资质远不如你们大师姐小莲,这是为师自己修炼的凝血天诛炼神诀心法!哦,迦叶你不太适合修炼凝血天诛炼神诀,嗯,这九幽炼魂**却对你很有用!”
“谢谢魔帝师尊,迦叶/莞音一定悉心修炼,不辜负师尊的教诲和期望!”
对于齐娅来说,这个地方显然太过安静和无聊,但对于爱丽丝娜来说,她却很喜欢这里。虽然这里没有太阳,但月光明亮得简直像是梦境,而且,在这片属于凯尔人的地盘里,连路过的野兽都安祥得让人吃惊。
这里没有战争,没有虚伪的礼仪和假笑的面孔。没有那些她早已厌倦了的一切。金钱在这里毫无用处。也没有人会在背后偷偷地议论她。
更让她意外的是,她甚至还能借到书籍。
在那些德鲁依祭司的家里,都收集着关于各种知识的书籍,甚至是古老的手抄卷。这些德鲁依往往都是出色的学者,他们不但精通药草学和一些冷门的知识,同时对这块大陆上的历史也有着深刻的了解,这让爱丽丝娜真的是很惊讶。
在她最初的印象中,凯尔人和传说中的食人魔之类的野蛮种族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更糟些,却没想到这些人竟远比她想象得还要率真与友善得多。
虽然如此。她对德鲁依祭司将有罪者或是敌人活活烧死的作法仍然难以接受,尽管她已经了解到,这种作法是出自凯尔人“以生命换收成”的宗教理念,只是人祭这样的事情。哪怕只是想一想,都让她感到害怕和难过。
但是不管怎样,能够从这些学者的手中借到那些她以前根本没读过的书籍,仍然让她欣喜万分。
当然,除此之外,对她来说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用不了多久,她将拥有一个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孩子了。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内心深处充满喜悦。
“爱丽丝娜老师,我扶你去休息吧。”雪琴儿以为她不舒服。
“不用,”爱丽丝娜说道。“我们走一走吧。”
多运动一下,对胎儿是有好处的。
她站了起来,牵着雪琴儿往附近的那个小池走去。
还没有走到池边,这时,一个以蓝色波折构成的光圈在她们面前出现。有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从光圈里走了出来,她的头上戴着兜帽,被阴影遮掩的脸上透出森冷的眼神。
虽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爱丽丝娜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在凯尔人村庄里见过这个女人。她停在那里,疑惑地看着黑袍女子,而雪琴儿也紧紧抱着她的魔法杖。守在爱丽丝娜面前。
“我想找一个人,我听说他住在这里,”黑袍女子压低声音,“他叫做梅吉!”
这个女人是来找梅吉的?爱丽丝娜讶异地看着她,心底涌起不舒服的感觉:“他不在这里。你找他有事么?”
“他不在么?”黑袍女子的眼睛从兜帽里注视着爱丽丝娜,“不如请先告诉我。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妻子!”爱丽丝娜淡淡地回答。
“原来你就是爱丽丝娜?”黑袍女子发出诡魅的笑声,“我找的其实就是你。”
“为什么要找我?”爱丽丝娜看着这个女人。她已经听出了这个女人语气中的怨毒与冷酷,却仍然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因为,”黑袍女子冷冷地回答,“梅吉让我失去了我所爱的男人,所以,我也要让他失去他所珍惜的女人……”
爱丽丝娜心里一惊。
而雪琴儿也马上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师父的敌人,赶紧通过魔法杖施放出一只冰箭,冰箭射向黑袍女子,却轻易地被她手中突然多出的一个水晶球挡住。
黑袍女子疯狂地笑着,一道深鸀色的液体随着她的施法,直接绕过雪琴儿钻入了爱丽丝娜的体内。爱丽丝娜只觉得肺腑间传来一阵巨痛,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双腿一软,跌坐在草地上。
雪琴儿惊慌地喊着她。
在她们的后方,听到雪琴儿叫喊的阿碧丝和安娜?苏正匆匆赶来。
“告诉梅吉,这还只是个开头,”黑袍女子森然地说着,“他夺走了我所爱的男人的生命,我也会一个个地夺走他身边的女人,我会让他品尝到和我一样的痛……完全一样的痛!”
蓝光一闪,黑袍女子化成了清水,消失而去。
只余下了那残忍和疯狂的笑声。
“爱丽丝娜……”安娜?苏已经跑到了爱丽丝娜的身边,她看到爱丽丝娜的皮肤正裂开一道道血丝。
“她中了强酸内爆术!”阿碧丝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赶紧对爱丽丝娜使用光系治愈魔法。
当凯尔人的大祭司奥兰格奥斯带着其他人赶到的时候。爱丽丝娜已经被送回了屋子。虽然阿碧丝及时地对她进行了治疗。但爱丽丝娜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多少,她不断地发着高烧,内爆术的效果虽然已经被光系魔法驱除,但她的双腿间仍然在流着血。
几名女德鲁依不停地照顾着她,不管是安娜的神术还是德鲁依女医师的药草都无法让她立騀见影地痊愈。
奥兰格奥斯站在屋外,面寒如水。
很快地,齐娅和稚那也跑了回来,她们想要进入木屋,却被一名女德鲁依拦了下来,只好焦急地跟奥兰格奥斯一起等在外头。
一直过了两个小时。木屋里才安静了下来,安娜?苏的哭泣从屋子里传了出来,让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绝望。
那几个德鲁依女祭司退了出来,奥兰格奥斯紧皱眉头看着她们。
“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一名女祭司告诉他,“她所中的魔法太过恶毒,就算是神术也只能暂时保住她的性命,无法让她彻底康复。还有……”
齐娅和稚那紧张地看着她,想要知道还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而奥兰格奥斯已经是心中有数。
“孩子没了,”女祭司低声说道,“而且,她恐怕以后再也无法生育了。那个魔法根本就是冲着她肚子里的胎儿去的。”
奥兰格奥斯目光中闪着怒火,而齐娅也是颤了一颤。猛地扑在父亲怀中,失声哭了出来。
稚娜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定要查出那个女人是谁!”奥兰格奥斯向那几名女德鲁依说道。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愤怒,这里是属于他的地盘,从来没有谁敢轻易地跑到这里来挑衅。而那个女魔法师竟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甚至公然伤害他所保护的客人。
这无疑是对身为德鲁依大祭司的他最大的污辱!
此时,在远离凯尔人村庄的某个地方,随着蓝光闪现,那个穿着黑袍的女子从空间门走了出来。
周围的光影幽幽绰绰,渀佛有无数幽灵飘动着。
她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却什么人也没有看到。
一个娇柔而略带俏皮的声音从暗处传来:“我在这里。”
这个穿着黑袍的女人自然就是寒蝉,她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冰冷冷地说道:“我已经按照你所说的去做了,现在。你应该履行你所承诺的事。”
“我承诺了什么?”黑暗中的女人娇笑着。
“你说过,你有办法让帕恩其活过来。”寒蝉的脸上闪过寒意,“而且,你还说你通过预言术看到他在未来还活着。我希望你没有骗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着。”
“我就是骗了你,你想怎的?”黑暗中的女人慢慢地走了出来,她有着俊美的容貌和纤细的体态,还有一双尖长的耳朵。
她是一个水之精灵。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所以,就算是死人当然也可以复活,”美丽的水之精灵掩嘴笑着,“可我为什么要帮你?还有,我可没有在未来看到帕恩其活过来。我只是随便说说,是你自己要信的。”
寒蝉脸上的怒气越来越重,她蓦地张开手,让“水纹禁断”出现在她的手中:“很好,我会让你的下场比那个叫爱丽丝娜的女人还不如。”
“别急嘛,”水之精灵笑容不减,“对了,我对你也做了一些预言,你想不想听?”
寒蝉已不打算再听她的废话。
但水之精灵仍然继续说下去:“我预言到,你现在已经无法动弹,你相不相信。”
寒蝉当然不相信,事实上,她已经想好了要让这个可恶的精灵怎么死。她要挑断她的手筋和脚筋,再把她脱光衣服扔到男人堆里。
这就是她胆敢戏弄我的代价!寒蝉想着。
寒蝉并不担心这个精灵女子能够逃出她的手心,她清楚地知道,对方只会一些预言术,预言术虽然能够在某些特定的场合起到关键作用,但在魔法对决中根本就什么用也没有。
她已经准备施法。
然而,突然间,她发现自己真的无法动弹。渀佛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悄然地闯入了她的身体。让她无法再做任何事。甚至无法进行吟唱。
她开始惊慌。
“我预言到,”水之精灵的声音温柔而无法阻挡地传进她的耳中,“你的两只手都会断开。”
随着话音的结束,寒蝉的手臂瞬地爆出血花,她的两只手真的离她而去,在草地上溅出一滩鲜血。
“水纹禁断”滚落到精灵女子的脚前,被她缓慢而随意地拾起。
“还有你的双腿,”精灵女子很有趣地看着寒蝉那双露出深深恐惧的眼睛,“我预言到它们也将脱离你的身体。”
她一说完,寒蝉便倒了下去。双腿自行炸开,那强烈的痛感直闯入寒蝉的意识深处,让她恨不得就此死去。
美丽的精灵女子微笑地走到她的身边:“你觉得,我的预言术怎么样?是不是很灵?”
这不是预言术!寒蝉在心里狂喊着。
这是咒法。而且是远超出她所了解和掌握的知识的强力咒法。寒蝉是来自天生能够使用魔法的术士家族,她对自己在魔法上的造诣一向很有自信,然而这个精灵女子那神秘而可怕的“言灵”,竟让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她看着水之精灵的笑容,只觉得自己见到的是这个世上最恐怖的恶魔。
……
苏菲亚和梅吉、爱玛回到了白沙堡。
大约过了半个月,博瑞屈才带着疾风骑士团的主力从北方三郡撤回,莉赛尔也跟着他们一起回来了。
独狼将军雷欧特仍然带着部分兵力留在霍休顿郡,毕竟半兽人才刚刚赶走,他需要重新整合北方三郡那些原本散成一盘的私人武装和民兵,并以公主的名义进行任命和重建。好在。由于赶走了劫掠成性的半兽人,苏菲亚公主现在在北方三郡的声望极高,也得到了劫后余生的平民的支持。
不过,博瑞屈也带回了一个让苏菲亚和梅吉都感到意外的消息。
殒风和她所带来的那几名精灵祭司已经走了。
就在苏菲亚和梅吉乘着火凤凰前往摩格利尔的第二天,她们便全都不告而别,甚至没有留下一封书信。没有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连雷欧特也无法猜到她们的意向。
这些精灵祭司本就是从月牙岛赶来助阵的,她们已经给苏菲亚和她的军队带来了不少的帮助,就算现在离开,也没有人可以指责她们。但这样毫无征兆地说走就走。连殒风也跟着一起离开,就未免让人觉得怪异了。
梅吉想了无数个理由,都想不通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而苏菲亚却只是沉默着,渀佛这件事多少有些在她的意料之中。
在向苏菲亚汇报完关于殒风和那些精灵祭司的事后。疾风骑士团团长友善地拍了拍梅吉的肩膀:“还有,那个叫莉赛尔的女孩子。你最好早点去看看她。”
“她怎么了?”梅吉心中一紧。虽然知道莉赛尔也跟着疾风骑士团一同回来了,但因为他一直跟在苏菲亚身边,要做的事也不少,所以还没有去找她。
“也不是什么坏事,”博瑞屈微笑着,“在路上的时候,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我让军医帮她看了看,结果发现……算了,你还是自己去问她吧。”
说完后,博瑞屈便走了出去,把梅吉一脸错愕地凉在那里。
梅吉看了看苏菲亚,只见苏菲亚也是满脸疑惑,无奈之下,梅吉只好跟她说了一声,也离开那里,往莉赛尔住的房间跑去。
他也懒得敲门,直接就了个敲门术把门弄开。房间内的莉赛尔吓了一跳,见到是他后,才安下心来。
梅吉进入房间,顺手把门关上,然后打量着莉赛尔。
莉赛尔正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坐在床边,被他盯得满脸通红。梅吉看了一阵,也没有看出她有生病或是不舒服的样子,如果说她有哪里不同的话,最多就是她身上这件明显崭新的睡衣了。
莉赛尔毕竟是出身于沙漠,没有穿睡衣的习惯,就算上床睡觉,最多也就是穿着里裤和内衣。再加上她习惯了跟着身为沙盗的族人骑马作战,身上的衣服也往往都是紧身的,而这件睡衣却显得过于宽松。沿着她那高耸而饱满的胸脯往下垮着。反而显出一种让梅吉感到意外的女人味。
梅吉坐在她的身边,伸手就摸了摸她胸前那柔软的山丘。
没穿胸衣呢!
“听说你在路上生病了?”梅吉关切地问,“医生怎么说?”
莉赛尔却害羞地低下头去,下意识地将手抚着肚子:“不是生病,他说我……我……”
梅吉先是等着她继续往下说,却见她的俏脸越来越羞红,心里也猛然醒悟过来。毕竟,这种事他也有过一次经验了。
“怀孕了?”他紧张地盯着莉赛尔。
莉赛尔羞怯地点了点头。
梅吉立时又惊又喜。说起来,虽然莉赛尔跟着他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梅吉真正地对她做那种事情。也就只有在霍休顿郡的那一两个晚上。
难怪在那之前每次想吃掉她,都会出现意外,敢情她就是那种被自己上个两次就会“中标”的女人啊。
梅吉伸手将少女搂住,让莉赛尔一脸幸福地依偎在他的怀中。说实话。在身边的这些女人中,梅吉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莉赛尔了,或许是因为莉赛尔太听话也太容易满足,再加上除了待在他身边就再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反而让梅吉经常将她忽略了。
而莉赛尔却只是毫无怨言地,在寂寞的角落里等着他,哪怕只是等到一个不经意的微笑,她便已经感到满足。
那天夜里,梅吉一直陪在莉赛尔的身边,向她说着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对她说过的甜言蜜语。就算这样,他仍然觉得自己无法补偿少女对他的爱恋。
“这会是个男孩子。”他轻轻地摸着莉赛尔的肚子,兴奋地说。
莉赛尔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确信。
“小雨说的不错,你这魔帝以后再到放逐虚空来游炼,可得大加小心了,我们来之前已经听说有一群清阳废神,打算过来绞杀你了~~~~~”绯红神甲的圣湮也有些惋惜同情地说道。
她们这样一说,愤怒暴走的真言倒是慢慢冷静了下来,他抱歉地谢过这两名善良的美丽女废神,脑海了迅速理清了一切杂乱思绪。
“谢谢你们的提醒。希望我真言日后能够回报一二。我这就返回魔域,重新振奋我魔族精神。不过,这放逐虚空,嘿嘿,我却是必来的。除了这里还有哪里能让我快速提升星力?我就不信,那群清阳大帝们废神们。还能分布满这无尽虚空每一角落了!哼,他们要他们的大功德,我正要我的斩圣功勋!”
说完,真言朝谷清雨和圣湮这两位好心的女废神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钻进了犹如黑洞一般的空间裂缝,他的魔躯和那道空间裂缝一起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阵强烈的星力波动。
他前脚刚走,稍后虚空中便跳现出十几道气势汹汹的灿烂星光,星力十足,清辉百千丈照耀昏暗虚空,瞬息闪现在真言站过的地方。
“竟然让那小魔帝跑了,来慢了一步啊,哦,原来两位美丽的女神在此,我等有礼了!”
那些清阳废神和星帝,懊悔自己来慢了一步的同时,对谷清雨和圣湮出现这里也是十分吃惊,不阴不阳地招呼了一声,不过,态度却很是高傲。
“我们走吧,懒得和一群疯狗一起!”
两位女废神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和不屑,化为两道碧青和绯红星光消逝在虚空之中。
“妈的,这两个女人实在太自以为是,目中无人了!她们以为她们是谁啊,还以为现在有云大神罩着啊,竟然称我等同样永恒不灭的上位存在,为疯狗?”一个面容阴沉的清阳贪婪又仇恨地望着她们化光消逝的方向,阴声谩骂道。
“哼,且先不用管她们,她们虽然也暂时神火熄灭,但神力比我们还强不少!不过,她们这些第二批先天真神,整个第一神域也所剩不多了,而我清阳本源神祗在众神大殿的神位却是日益增多,迟早,我们能将这些硕果仅存、高傲自得的先天真神一一阴掉,一统第一神域!”
这十来个清阳废神星帝中的领袖,却是玉冠紫袍,高额方脸,清气缭绕,显得正气十足,道貌岸然。不过,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同样带着阴险狡黠的气息。
“青崖真君所言极是!先天真神虽然神通强大无比,但他们却毫无例外地一个个在第一神域殒逝,踪迹全无,想必他们劫限一到纷纷死去被大道吸转,重入天地轮回。嘿嘿,拥有越强大的力量,总得背负越残酷严重的劫限吧。先天真神看来是不像我等一般可以真正永恒不灭的,至少我清阳诸神大多至今还神火旺盛,活得好好的!”
另外十几位废神星帝则是纷纷迎合那羽冠紫袍的青崖真君,看来这青崖真君原来在神域也是地位不低。
且说地魔界域,苍茫无边,魔气卷扫。
那魔气越发浓厚、附近更有一些星尘沉淀凝聚的土层的地方,往往就是魔气混乱冲荡之处,厉声尖叫之声不绝,一头头初生的羸弱魔灵吱吱尖叫着化形显身,兴奋地落在那星尘曾实地上,张望整个新奇的星空。
而过不了多久,新奇感一去,这些初生魔灵便因为自己的饥饿和虚弱,以及内在种族杀戮记忆作怪,就纷纷互相厮杀起来,血肉横溅,魔气散乱。一片偌大的上千里的星尘浮土层,最后最多也就只有不到百来头最强壮最凶残最有智慧的魔灵能够生存下来!
饱食同类的血肉和灵气,幸存者魔灵的力量一般都会大幅提升,然后有能力施展一些基本能力,漂浮星空,去找最近的星崖和聚魔坪落脚,开始新的成长和杀戮生涯。
这是魔族的最原始的生存繁殖模式,只有最强者才能活下来!
在一大片虚空魔云中,施展“大阿修罗挪移神通”的真言,那一道魔光刚好落在无数魔识正在拼命挣扎化形的云团中。这大片魔云位置很好,下方刚好是一层薄薄的、绵延千里的灰色浮尘层,是拥有了自我灵性的魔识们化形的好地方。
“唉,神祗无情,大道冷漠。我魔族子民,也只有依靠自己的双手,才能争取到自己这一点生存的权利~~~~~”
魔光一敛,现出魔帝真身的真言飘落在脚下像薄薄灰云绵延展开的浮沉层上,魔气卷扫中,附近不断有魔灵从如墨云气中化出形体,纷纷跳落上浮尘层,这些好奇的初生魔灵畏惧有害怕地远远观望真言这散发无限威严的存在,吱吱喳喳叫噪不已,让真言好生感慨。
真言已经刻意收敛自己的威严了,但他魔帝的气息即使是一缕一缕散逸出去,也有那气势如无法抗拒的沉重大山压得那些羸弱魔灵喘不过气来。
“这聚聚散散的魔云魔气,这些羸弱的小家伙,才是我族的根本啊。我既然是这数十万年的第一位魔域大帝,却是万万不能看着无数魔族子民好没有反抗,就被那些阴险卑鄙的家伙暗算,种族灭绝!”
望着那些对自己无比畏惧的魔灵,真言眼中闪过一丝厉光,心中犹如汪洋一般激荡,经久不息。在听到圣湮她们说起自己魔域的存亡时,他就犹如自己一个,孤零零地背负起了整个魔族整个地魔界域崛起的抗争命运!
凄惨、凶厉的尖叫声开始杂乱起来,远处那些化形成功的魔灵,终于忍不住自己的饥饿和贪婪**,开始互相厮杀吞噬起来。只有真言周围几百米内没有一丝魔云敢飘过,没有一头魔灵敢靠近。
吱吱吱,就在真言打算离去的时候,一头形体娇小羸弱的女魔灵,却是茫茫然从上空浓郁魔云处落下,神情茫然地就落在真言面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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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1:统一
“因为爱丽丝娜会给我生一个女儿,”梅吉得意地告诉她,“所以,这个肯定是男孩子。这样,我就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了。”
他半侧着身子微贴在莉赛尔的肚皮上,渀佛在教训她肚子里的胎儿:“你出生以后,可要好好地跟你的荫檬姐姐相处哟。她一定会是个很乖很听话的女孩子,所以,你也不许调皮,更不许欺负她。你要好好地保护她,这样,你的荫檬姐姐也会很喜欢你……唔,但是一定要记住你们只是姐弟,你不许对你的姐姐有想法,更不能去脱她衣服,我可不想让我的孩子里出现姐弟恋这种事,知不知道?”
莉赛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才、才不会有姐弟恋呢……”
莉赛尔怀孕的事,梅吉很快便告诉了苏菲亚公主和爱玛。
在蘀他高兴之余,苏菲亚当然也不免蘀莉赛尔着想。毕竟白沙堡现在并不是一个适合养胎的好地方,而且,她已经准备以尽快统一费尔王国为目的加入内战,在这种局面下,白沙堡也不再安全。
“你带着莉赛尔回雾女森林去吧。”苏菲亚公主告诉梅吉,“虽然很想让你留下,但其实就算你待在我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陪着爱丽丝娜和莉赛尔,让她们能够安安心心地把孩子生下来。等克拉波尔一到,我便抽空用火凤凰把你们一起送回去。”
话是这么说的。但梅吉还是从苏菲亚的眼睛里看到了那抹失落的眼神。
虽然很想继续陪在苏菲亚身边。但梅吉也知道,对于战争这种事,他现在确实也帮不上太多的忙,而相对的,爱丽丝娜和莉赛尔显然更需要他的照顾。
“苏菲亚……”梅吉内疚地牵起公主的手,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苏菲亚蹙了蹙眉,对这个连门也不敲就冲进来的家伙大为不满。不过,这份不满很快就转变成疑问。
闯进来的是莫莉,此时。她正弯着腰气喘吁吁,一脸的惊慌和害怕,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紧紧地追着一样。
苏菲亚和梅吉对望了一眼,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把她吓成了这样。
莫莉现在是玫瑰骑士分队的队长。由于玫瑰骑士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公主殿下,所以梅吉跟她偶尔还是能够见上几面。当初一起前往天上花园遗迹的人里,格林莱士去了新亚,安娜留在雾女森林,现在也就只有他们两人还有机会见见面。
莫莉虽然有时会表现得莽撞甚至是不讲道理,但那都是对别人,在苏菲亚面前自然不会这样。所以,看到莫莉现在这个样子,苏菲亚也不免疑惑。
“殿下……啊、梅吉,你也在这里……”莫莉扶着墙。一脸呆滞地看着他们,“我见到鬼了!”
苏菲亚和梅吉愕然相顾。
“真的,”莫莉的脸色白得吓人,“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了威尔,可是威尔明明就死了。我以为我看花了眼,可他居然还冲我笑。大白天里都能见到鬼魂,这是不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原来是这样……
“咳,那个,”梅吉只好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头,“我忘了告诉你们。威尔还活着……”
苏菲亚和莫莉呆呆在看着他。
苏菲亚前去雾女森林接梅吉的时候,威尔刚好先行离开,那时大家关注的焦点都在爱丽丝娜肚子里的孩子和那场简单的婚礼,使得梅吉和安娜都忘了把威尔的事告诉她。而离开雾女森林后,虽然梅吉与莫莉也相遇过几次。但大家都是匆匆而过,没有什么工夫闲聊。而梅吉也早就把威尔忘在脑后了,自然也忘了告诉莫莉。
当初在苏菲亚派他们一起前往天上花园遗迹取得蓝色行星碎片,并潜入平峡岛暗杀巫尘的任务中,唯一“死去”的人就是威尔,这也让莫莉一直感到内疚和难过。而对苏菲亚来说,威尔的父亲本就已经死在她所安排的任务中,而威尔也“死”在平峡岛,她当然也不免叹息和遗憾。
可现在梅吉却告诉她们,威尔还活着!
半个小时后……
单膝跪在苏菲亚公主面前的威尔,终于向她们解释完了自己“复活”的原因。
“都是你,”莫莉愤怒地瞪着梅吉,“也不早点跟我说,害我被吓得到处乱跑。”
梅吉只好无辜地耸了耸肩。虽然没有早点说出来确实是他的错,可莫莉居然会害怕鬼魂,这还真的是让他意想不到。
威尔的到来,对苏菲亚的帮助也不小。由于挪斯威尔神已不再向他的信徒赐下神术,苏菲亚军队里的牧师已经完全成了废物,再加上那些精灵祭司的突然离去,一时间,威尔竟成了唯一能够使用神术的人。
神术这东西,如果只是用在个人决斗中,自然是没有魔法好用,但如果是在战场上,往往能够让已方的骑士和士兵战斗力大增,并最大程度地减少死伤。此外,在对付一些亡灵之类的东西时,神术也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当初在古艾隘口时,就是因为己方缺乏能够使用高阶神术的牧师,才使得雷欧特对敌人的卡瑞丝束手无策,迫使梅吉不得不冒着危险潜入敌阵深处。
而梅吉也知道,现在的威尔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除了“战神之光”就没有什么大用处的小男孩,在经过战神古莱维亚的亲自训练后,威尔的个人作战能力只怕已经超过了夜间的爱玛。
“不过说起来,”梅吉看着其他人,“挪斯威尔教会到底出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所有人都无法再用任何神术。”
威尔说道:“应该是他们所信奉的伪神被人杀了。这种只是依靠某类神器才能赐予神术的伪神毕竟不同于真正的神祗。它们只是躲在尘世的某个角落,没有属于它们自己的神域,所以被人杀死的机会非常大。”
神域并不只是神祗所居住的地方,它还代表着某种“规则”。在黑暗百年前,就算是强大的高等神,也不敢轻易闯入一个弱等神的神域里进行挑衅,这就好像狮子当然比海豚强大,但哪只狮子敢跳进海里去挑战一只海豚?
但对于伪神来说,它们所使用的力量其实根本就不属于它们自己,自然也就无法拥有神域。所以。在钩岛上时,虽然那个眼魔之王口口声声说那片遗迹是它的“神域”,但梅吉和威尔仍然不太费力地就解决了它。
当然,梅吉并不关心挪斯威尔神是死是活。只是,在不死者拜尔和他的死灵军团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现在,教会里的牧师却全都丧失了神术,这不能不让人感到太过凑巧。
毕竟,对付死灵,最有用的方式就是使用神术。
苏菲亚当然也明白梅吉的担心,只是对于这种有关于神祗之间的事情,她也毫无办法。费尔王国在这数百年间始终将挪斯威尔神当作唯一信仰,她总不能公然地发布命令,说主神已死。让所有的牧师都放弃原来的信仰,改信战神去?
“对了,”梅吉向苏菲亚问道,“乌雷诺斯那老头……咳、老师不是当过宫廷神术师么?他难道也是挪斯威尔的信徒。”
“既然能够成为费尔王国的神术师,他名义上信奉的自然是挪斯威尔神,”苏菲亚淡淡地回答,“不过现在想起来,乌诺老师只怕从来就没有信仰过挪斯威尔神,所使用的也绝不是挪斯威尔的神术。不过,自从赶走那个潜入王宫的蛇发女妖后。他便无法再使用任何神术了。人们都说他是在与蛇发女妖的战斗中受了伤,但鸟诺老师自己却始终没有把真正的情况告诉大家。”
“或者,他用的也是蓝色行星碎片?”梅吉猜想,“安娜最初的那颗蓝色行星碎片不就是他给的么?”
“不是,”苏菲亚沉默了一阵。然后才慢慢地说道,“安娜的第一颗蓝色行星碎片。其实是来自殒风!”
梅吉与威尔错愕地互相对视着,而莫莉则一头雾水地站在那里,根本就不明白他们说这些干么。
在威尔出现后没多久,克拉波尔终于也带着那些堕落骑士进入了底律郡,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批又一批从其他领地来到这里的骑士。由于克拉波尔的声望和他身为圣骑士的身份,让他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些来自不同地方的骑士的领袖,无形中解决了这些难以约束的骑士的内部矛盾,省了苏菲亚不少麻烦。
她以王室公主的名义重新对那些堕落骑士进行册封,但仍然保留了“神遣之心”这个名称,与原本的疾风骑士团互相独立。此外,她也恢复了科罗蒂娅的玫瑰骑士身份,并将她划入了莫莉的骑士分队里,这让科罗蒂娅有些不高兴,因为这意味着她将成为公主殿下的亲卫队,与她的哥哥克拉波尔相处的时候也将减少。但苏菲亚拒绝了她想要回到神遣之心骑士团的请求,而克拉波尔也只是沉默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由于苍穹国王被刺杀的时候,苏菲亚公主刚好出现在摩格利尔,再加上克拉波尔的逃狱,连廷侯爵自然宣称国王是死在苏菲亚公主所安排的刺客手中。苏菲亚当然不肯承认,她公开指责连廷侯爵对克拉波尔的陷害,以及他挟持与软禁国王的事实,并对她的兄长苍穹国王的死亡原因提出“怀疑”。
总之,她所表现出的政治才能,使得梅吉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由于她的引导,再加上人们原本就对连廷侯爵迫害克拉波尔的行径大为不满,一时间,所有舆论都开始指向连廷侯爵,认为苍穹陛下是因为无法忍受身为国王却被他软禁而选择了自杀。
而莱哈伦郡的卡斯曼?艾因胡利伯爵也趁机落井下石,以蘀国王复仇的名义进攻修克斯郡。费尔王国的内部战争愈演愈烈。
虽然苏菲亚展现出了她作为一个政治家成熟的一面。但只有梅吉才能够看到,她从梦魇中惊醒时、那双茫然失措的眼睛……
雾女森林上空的圆月洒下的月光依旧柔美而清冷,小木屋的窗口却覆上了檐沿的倒影。
爱丽丝娜躺在床上,高烧虽然已经退去,但她始终没有从昏迷中醒来,偶尔发出声音,也只是如梦呓般念着梅吉的名字。
安娜守在她的身边,心痛得有如刀割。她很希望这个时候她的梅吉大哥能够陪在这里,可是,他却远在白沙堡。齐娅的父亲已经派人前去底律郡通知梅吉。但他显然不可能在一两天内便赶回来。
当爱丽丝娜醒来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向她说孩子的事?
安娜?苏的手指紧紧地抠着她的大腿,渀佛这样就能够减轻心底的疼痛。她觉得自己好没用,如果她再能干一些。如果她的女神神术能够再强一些,也许爱丽丝娜就能够保住她的孩子。
安娜闭着眼,却无法阻止泪水涌出来。
她痛恨什么也做不了的自己。
此时,已经熬不住的齐娅和雪琴儿终于到隔壁睡去了,而稚那则舀着她的大镰刀,在周围来回地巡视着。同安娜一样,稚那也一直在内疚着,她觉得爱丽丝娜之所以会受伤,全都是因为她太过贪玩。如果当时有她陪在爱丽丝娜身边,就能够保护住爱丽丝娜。
为了弥补自己的错。同时也担心那个女魔法师再次出现袭击齐娅等人,稚那就这样一直舀着她的镰刀,在草地上不停地走着,转了一圈又一圈。
虽然拥有吸血鬼的不死体质,但安娜担心这样下去,稚那的精神早晚会崩溃。
可她无法让稚那放松下来。
她什么也做不了……
身旁的光影有些晃动,安娜擦干脸上的泪水,转头看去。
阿碧丝正慢慢地走进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安娜垂下头去。
“别担心,”阿碧丝劝她。“爱丽丝娜很快就会醒过来。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如果连你也病倒,其她几个孩子就更难过了。”
“阿碧丝,”安娜满脸泪痕地看着精灵祭司,“难道就没有办法帮助爱丽丝娜了么?她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
“除非有神迹。”阿碧丝摇了摇头。
“神迹?”安娜眼睛一亮。猛地站了起来,“我去求得丽阿德丝……”
“不。她也做不到。”阿碧丝却告诉她,“得丽阿德丝只是一个自然之神,她甚至不能算是真正的神祗。而且就算是真正的神祗,也没有几个能够赐予爱丽丝娜新的胎儿。能够做到这种事的,只有制定生命法则的圣光女神露娜和暗神沙斯丁……”
安娜的眼睛又黯了下去。虽然她能够用蓝色行星碎片施展圣光女神的神术,但她已经试过了,她无法彻底治好爱丽丝娜的伤。她毕竟不是神祗,无法制造奇迹。
然而,阿碧丝却认真地看着她:“或许,你可以做得到……”
安娜紧张地看着她:“我该怎么做?”
“你真的想知道么,如果是那样做的话,你的牺牲会非常大。”阿碧丝说道,“你可以让爱丽丝娜完全恢复健康,你也可以让她重新得到她已失去的孩子,你甚至可以帮助那些在战火中受尽苦难的人们。可是,在那之后,这个世上很可能便再也没有安娜?苏这么一个人。你将从此见不到你的梅吉大哥,他也无法在这个世上的任何地方找到你……这样也可以么?”
安娜静了静。与她的梅吉大哥从此不再见面,这样的选择对于她实在是过于痛苦。可是……可是……
“嗯。”她重重地点头。可是,她想要帮助爱丽丝娜,她想要帮助她的梅吉大哥。
她想要做得更多……
……
火凤凰在天空掠出弧线,停在一处矮坡上。
苏菲亚微笑地转头,看到梅吉慢慢地将莉赛尔扶下去后,这才一跃而下。
其实,莉赛尔只是刚刚怀孕,再加上她是从小就开始学习骑马等战斗技能。并没有这么容易感到劳累。而且火凤凰虽然是飞在空中,乘在它的背上,其实比骑在奔驰的马上还要平稳。
虽然如此,梅吉还是难免多关心一些,毕竟她肚子里可是有自己的骨肉啊。
把莉赛尔扶下来后,梅吉还不忘找了一片草地让她做下,这才走到苏菲亚身边。
虽然火凤凰在天空中飞行的速度很快,但白沙堡与雾女森林之间毕竟相隔较远,中间又隔着北丘尔风斯山,再加上莉赛尔现在也不适合长时间乘坐火凤凰。自然无法一两天便到达,中途休息自是难免。
此时,夕阳悬挂在山岭的夹缝间,流转出美丽的光晕。
梅吉从次元袋里取出食物。与苏菲亚和莉赛尔分着吃了。莉赛尔因为是第一次乘坐火凤凰,在飞行的过程中稍有些紧张,现在放松下来,很快便躺在草地上睡着了。由于怕她着凉,梅吉她身边画了一个简单的魔法阵,用于屏蔽寒冷和湿气。
然后,他坐在苏菲亚公主身边,与她一起看着最后那缕逝去的暮光。
虽然没有明说,但两人都知道,这一次分开。他们之间只怕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难以再见面。苏菲亚这次是从百忙中抽空出来送他们,而一旦底律郡参战的准备完成,她将再难找到空闲。而梅吉也打算一直陪在爱丽丝娜身边,直到她和莉赛尔平安地生下孩子。
他们肩并肩靠在一起,直到夜色变得昏暗。
天亮后,他们重新起程,火凤凰飞上空中,再次载着他们朝雾女森林的方面飞去。
又花了一天多的时间,他们终于见到了雾女森林上空的那团黑雾。火凤凰直飞而入,阳光如梦境般消失。转变成宁静柔美的月色。森林里的野兽感受到火凤凰的恐怖威慑,开始不安地发出低咆。
远处昏沉的天际突然闪现两道明亮的星光,一碧青一绯红,破空跳现的这两道看来星力精纯的星域大帝分身,第一时间发现姜太公真言这边的无主帝星光芒。和魔气荡漾的三品帝器。
这两道星光,渀佛精神蓦地一振。顿时化为两抹流光横掠虚空,朝这边飞来!
“终于有猎物来了~~~~”苦苦收敛念力、作那清苦僧人状的真言不由也兴奋起来,“看来,这放逐虚空永远缺的,就是那自命不凡的自大狂,和无知者无畏的贪婪的猪哥亮!”
邪器主魂冥神顿时也是激情无限,无形无色的魂力潮水一般四面散逸,魔云黑气之中,十几个半**的妖娆天魔魔女,翩翩起舞,吟声媚惑,面带桃花,诱惑之极。
这一招,可不是真言这二品魔帝发明的,而是邪器主魂冥神的自我超越创作,运用强大魂识,鼓荡荡魔斩上的星力,幻化这妖艳无比的魔女形象,以吸引那些好色淫荡、可能会见猎心喜的星帝上钩。
还别说,这一招还真管用,前面有七八次就是因这妖艳魔女的幻象,吸引了那些骨子里淫荡的星域大帝上当。
看到这荡魔斩魔魂冥神还有这种潜力,真言是窃窃心喜,觉得这三品帝器还有不少成长升值空间,或许能一直陪伴自己踏入神域纵横也不定。
在真言胡思乱想中,远处天际似乎上当的两道星光瞬息间已经出现在魔幛一般的荡魔斩下方。
那两道一碧青一绯红的星光流光一散,却是现出两名清丽妩媚之极的少女,一个身着那轻薄却精细不凡的青色战甲,另一个则是披挂绯红如梦、上面神纹流光的异甲。
两名让真言也看不透修为境界的美丽少女,一个清丽如雨如空谷幽兰,一个妩媚而妖娆,风情万种。
她们的玲珑身段优美地轻轻摆动,花朵一般的、神光莹然的脸庞却是趣意盎然,笑嘻嘻地站在那里对荡魔斩和无主念星指点戏谈,犹如一对身在花园正对芬芳万花品阅观赏的玉人。
“嘻嘻,早听紫箫妹妹她们说这几年来,这一品区出现一个有趣的异象,这么一颗破烂黯淡的一品帝星和凶气凛凛的三品邪器秤砣不离,有位魔帝大人也学我们之中那些无聊的废神,布设这样如同儿戏一般的陷阱呢?嘻嘻。魔帝大人。何不出来,让我们姐妹二人也瞧瞧你的庐山真面貌?
说出这么一番让隐匿的真言哭笑不得话的竟是那看起来清丽如雨、像幽谷中一朵楚楚动人小白花一般的少女,这少女清丽秀美之极不假,但白皙圆润的瓜子脸上却尽是逗趣,灵动的如黑宝石一般的眼睛也是狡黠之色毕露。
“小雨,看来你也学坏了,越发的油嘴滑舌了。嗯,叫你平常少和那调皮毛躁的逆蝉寂厮混一起,这下可好,不但自己性子都变了一般。而且还创下弥天大祸也云大神也庇护不了你,不得不将你暂时放逐到荒凉的虚空!”
那绯红战甲一样妩媚妖娆的少女则是故意脸色一整,趁机取笑那碧青战甲的少女。
“圣湮,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小鹰、极远月姐和小逆他们。认为第一神域这二十万星年来,变化最大的就是你了!啧啧,以前那个冰清玉洁犹如冰雪一般的矜持高傲的圣湮,谁能料到就是面前这位面带桃花、艳光四射、、喜欢到处留情的豪放女神啊?我看现在冷酷的独舞大哥看你的眼神,似乎更带了几分炽热了呢!”那身穿碧青战甲的清丽少女却是浑然不将绯红少女的话放在眼里,可爱地翻了翻眼皮,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装正经者的真面目。
“你的嘴皮子工夫是越来越有小逆那无赖的几成功力了!嗯,这放逐虚空太无聊了,你我甚至不能创造一两个自己的世界玩玩,更无法去其他空间做那女王角色扮演的冒险游戏。这种惩罚真是受不了!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神罚的话,我宁愿受千道神雷轰顶!”那绯红神甲的妩媚少女圣湮连忙将话锋一引,做感慨状,以转移那清丽美女小雨的人格攻击火力!
那清丽少女显然比较单纯,不自觉被圣湮忽悠过去,小脸也浮现几分伤感和黯然,“是啊,上次和小逆是闹得大了点!那光明神棍虽然可恶了点,但其实也不应该弄得她魂飞魄散,神火零落!”
这两个来历不明的神秘少女在那里指指点点。唧唧喳喳,却瞅都没瞅地上那帝星一眼,径自在那里缅怀往事,犹如做错了事的少女在懊恼悔过。
真言却是一时惊,一时哀。被这两个神秘少女的谈话弄得欲死欲生,热汗阵阵:我靠。这两小丫头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不但身上的战甲隐隐有上位神光流转,而且口中提到的动不动就是这个大神,那个大神?
“真是岂有此理!你们懵懂无知,做错事情,滥杀无辜,放逐到这里百般无聊是你们的事情,又何必跑到我区区二品星帝这里来找乐子,看我的笑话,真是怒了!”
抹了把冷汗,真言心念一动,连忙从魔幛一般的荡魔斩黑气中现身出来,一现身,他便毫不犹豫,抓起滚烫岩石上的那颗帝星,更张口喷出一道血光,将庞然凶气荡魔斩化为一道黑光吞入腹中。
然后,他拍拍屁股,话也不说,看也不看那两位美丽的少女一眼,伸手在虚空中疾速点画,空间一阵撕裂激荡,一道魔气森森的空间裂缝顿时出现在他面前。
“想不到我这引鱼上钩的手段,已经弄得路人皆知了,甚至连这些来历不凡、高高在上的废神也耳熟能详,跑来看老子的热闹了,本大帝又不是耍把戏的,得,我回自己老家总行了吧!”
真言嘴唇微动,心里转动的念头,就是赶紧闪人,返回地魔界域去,以免遭遇不测。
因为,面前这两个身着神甲的动人少女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和紫晴有点一拼,似乎没有什么恶意,但真言可不能保证神的心灵真的那么“冰清玉洁”。要是她们心意一改,把他这二品魔帝擒住禁锢,或者击杀炼化了,那可绝对是噩梦!
“站住!你这小魔帝竟然招呼也不和你姐姐我们打个,就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一声威风凛凛的娇叱喝出,语言风格这边“活泼”的,自然被某带坏了的清丽少女了。随之一声雌威无限的叱喝,一束神光凭空打出,将一脚踏入空间挪移大门的真言本尊就那么定在那里。
“就是。谷清雨你教训得好!瞧这魔族小弟弟一副眉清目秀、身强体壮的样子。怎么就这么不解风情呢?我们这两位花朵儿一般的美人活生生地摆在面前,你竟然瞅不瞅一眼,还急忙遁走,这岂不是太伤我们脆弱的心房了么?”那绯红神甲的少女圣湮眼中媚光流转,一副伤心的样子,目光却犹若实质,钉子一般“恶狠狠”地看着已经无法动弹的真言,眼波中泛起几缕异彩。
神果然是神,即便是废了的,也比我们星帝牛叉太多啊!被神光定住的真言。努力鼓荡星力挣扎,也无法挪动身体,心中不由郁闷不已。
他张了张嘴,用力使劲眨了下眼睛。“两位花朵儿一般的美丽女神,我哪里是无视你们,是因为你们丽光夺目,神采飞扬,让我自惭形秽,不敢逼视而已!喂,我急着回家看分别已久的兄弟朋友还有妻子媳妇,就不多留了,还请放行!”
情势不由人啊。在两位高傲女王一般的女神面前,自己这低阶魔域大帝还是得该低调就低调。得受委屈就得受委屈,避开对方无限雌威,以免激怒美神,身遭不测啊!
只能怪自己倒霉,近来有点风头太盛,竟然引来了这两个背后有极大靠山的女废神的兴趣,前来观瞻打发无聊时间。
“妈的,什么一招鲜吃遍天,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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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他愤愤地想着,心想如果枯骨老君元气大伤地倒在在面前。他一定要这教坏自己的骷髅废神好看!
“根据众神大殿的记录,截至现在,地魔界域已经有五十万星年没有魔族成功点燃神火进入神域。所以,你这个不过一千余载修炼史的小魔帝,着实让我们很是好奇。你的修炼速度可以说是一个奇迹哦!”
那绯神甲的圣湮美少女乌黑的眉毛颤了颤,眼中泛出异彩。很快在保持挺胸迈步动作的真言身上扫个透彻,将真言这位魔域大帝的底细摸个一清二楚。
“咦,还真是只有一千余载的修炼历史啊,这在魔族中简直可以算是奇迹!嘿嘿,不过他们地魔界域在神域已经完全没有地位了,稀稀拉拉十几位魔神整日也是东躲西逃,被那群清阳小神们逼得生存堪忧哦!喔,小魔帝我看你还是别修炼得那么快,反正到神域也是被欺凌的对象,还不如踏踏实实做你的魔域大帝好了!”容颜清丽如玉的谷清雨也看出真言的资质不凡,明亮的眼中浮现一丝惋惜。
如今第一神域后来成神的大多是来自清阳本源力量各方星域的强者,在众神大殿厅占据不少席位,影响力很大,连圣湮和谷清雨她们这强悍无比的、资历深厚的“老神灵”有时也不得不冷艳旁观清阳神灵的叫嚣蛮横之举。
“这第一神域的局势,也越发的复杂了!”谷清雨和圣湮轻叹着互相看了看。
她们这一番微微的感慨,却是让真言心中一动,原本迫切要逃回地魔界域的心思也没了。
他闯荡通天神壁以来,已经隐约觉得地魔界域被上位规则束缚禁锢,不但太久没有魔神飞升,而且连魔域大帝的传承一脉也早已断落。
而他如果不是因为机缘巧合,触发种种机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成魔帝。
如果地魔界域这种传承断节、魔神不出的局面的再延续下去,相信不出百年星年,整个地魔界域的阴浊地气将越来越稀薄——因为它的世界边缘被封印灵气只有挥霍没有补充,到时别说修成魔王境界的强者少之又少,说不定魔域中的魔气都稀薄到无法孕育魔灵的地步,那么一来,地魔界域即使没有清阳星帝们来烧杀抢掠,也要自己腐朽老化,自我毁灭,死气一片。
毕竟,当魔气越发细薄,阴浊能量逐渐流失,光靠魔族之间的繁衍胎生,那是根本不能和魔气直接孕育的生灵数量相比的。
而且魔族向来都是放荡归放荡,绝大部分不会因为自己风流而承担为父为母的后果。像恶狼魔族那种“伟大的杂交精神”,可不是魔族们都有的。
如果魔气孕育滋生的魔灵数量接不上,相信不用多久,整个地魔界域的魔族生灵将要几乎绝迹,一个无比辽阔壮观的星域失去生气,是没有存在价值的,自然将被上位规则直接毁灭,省得浪费资源。
这个让自己一直魂神隐隐不安的猜测,现在得到面前这两个娇媚秀美女神的证实,真言的一颗心顿时犹如沉到了深不可测的湖底,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压力感,让他觉得自己,以及无数魔族生灵,都如同站在黑暗中等待死亡的囚徒一般!
“不,绝不能这样!”
浑身忽然爆发无限杀气和怒火的真言,顿时双目如蒙了一片血火,忍不住仰首大声咆哮,一头乌黑长发像僵直的乌针暴散漂浮,一种来自魔域血性深处的荣辱感和存亡危机感,让他魔血沸腾!
尽管他认为自己和纯正的魔族有所不同,但在地魔界域厮混了这么久,尽管经历的都是血腥残酷、征服暴虐等等,但他至少还是把自己当成魔族的一份子!
尤其是,在发觉自己生长的整个魔域,已经被仇视力量洒下阴谋大网,濒危一线的时刻!
他振臂挥动,厉声咆哮,神情慷慨而悲怒,浑身顿时血光迸射,雄浑的邪气星力滚滚如潮,竟然挣脱开了谷清雨神光的束缚。
也没有趁机踏进背后犹如空间裂缝一般的挪移魔光,他大步在滚烫冒烟的土地上疾走,仰对昏黑如夜的无尽虚空,像不甘而悲情的一尊魔神,不屈和顽强的斗志在虚空飞扬!
“咦,没想到这小强小宇宙一爆发,竟然也是能量不小,连我的束缚神光功效都减弱了许多!”
那身着碧青神甲的女废神谷清雨,讶异地不由多看了那一身雄性气息狂暴无比的魔域星帝眼,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呆在放逐虚空久了,导致力量越发流失的严重,竟然连一介二品星帝也禁锢得有些困难。
“不愧是一千多年就修成二品魔帝的小强啊,这气势,这漫天张扬的凶狞魂神气息,简直太有男人味了!”绯红神甲的圣湮也是眼中如同冒出几颗星星,自言自语低声念喃。
“永恒不灭,最大的烦恼就是漫长枯燥、无聊之极。如果神祗自己不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到处找乐子,恐怕也是会发疯的!”
真言这振臂咆哮,抗争自己魔域一脉的命运,犹如天魔狂舞的样子,虽然没有能让这两位女废神感动,但也让她们眼中一亮,觉得放逐人生增添了一些亮彩。
神祗是绝少感动的,因为他们创造和毁灭太多,一颗不朽不坏的神之心脏早就犹如冰凉冷漠的钢铁城堡,绝不会随便泄露自己的真性情——如果他们还有的话。
更不用说,会对渺小的低阶位生灵动容而另眼相看了!
神祗们在意的,也许自己能否更多地掌握和拥有一分神力,让自己的不朽的神火燃烧得更旺一些,掌控上位规则权力更多一些。他们眼中,也许只有生与死两种概念。
像面前这两位女废神还能保持自己原始几分真性情,相信是少之又少。
“喂,小强,你也别老早哪里大呼小叫,控诉命运的啦!我放你回去还不成么,回去自己好好努力,想办法壮大你们魔族,打破那些道貌岸然清神们的封印枷锁才是正道嘛!”
谷清雨看来有些不忍,被真言这位星域魔帝弄得有些芳心微乱,滋生同情之心,收回连自己的束缚神光,不想再为难这顽强而霸势的小魔帝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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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62:魔女
这女魔灵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还是湿漉漉的,眼神除了一丝茫然,也是澄澈无比,像黑宝石一般具有一种说不清的灵气。五官面容也是灵秀无比,完全不似寻常魔灵那么暴躁凶狞。
在真言面前几米处,这女魔灵竟然也没有被真言无形散发的强大的魂神力量,碎为齑粉,反而在看到真言这魔域大帝后,竟然神情大喜,眼神流露出一种深深的依赖感,步伐有些蹒跚地走过来,捏捏摸摸真言星力铸就的帝躯,一点也不害怕,更没有被真言的帝威震慑到。
一直落到凯尔人村子旁的草地上,梅吉带着苏菲亚公主和莉赛尔下了火凤凰,往爱丽丝娜她们所住的木屋走去。
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那是稚那,此时,这个吸血鬼女孩正舀着那根长长的大镰刀。每次见到她舀着这把远超过她的脑袋的镰刀,梅吉都会觉得很有趣。
“稚那,我回来了。”梅吉高兴地向吸血鬼女孩挥挥手。
吸血鬼女孩却扔下镰刀,猛地扑进他的怀中。
“怎么,想我了?”梅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然而,稚那只是伏在他的怀里颤抖着,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衣衫已经被她的泪水沾得湿了。
“稚那,怎么了?”梅吉把她推开一些,看着她满是泪水的脸,“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有人欺负你么?”
稚那张开口。想要说话……却怎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连哭声也没有。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而梅吉的心里已经开始变得冰冷。稚那以前也失声过,那是在黄金圣殿的时候。后来到了新亚,梅吉在无意中治好了她的哑症。
“稚那……说话啊!”他心疼地看着吸血鬼女孩。
但吸血鬼女孩还是无法发出声音,明明有很重要的事想要告诉他,可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她只是不停地流着泪,一直流着。
苏菲亚和莉寒尔愕然地对望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梅吉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他看到齐娅和雪琴儿一同向他跑来。
……
当梅吉急匆匆地来到木屋前,推门而入的时候。爱丽丝娜已经醒了。
梅吉走到床边,抓住爱丽丝娜伸出来的双手,让她触碰到自己的脸。
“梅吉,”爱丽丝娜哭泣着。“孩子……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梅吉努力着,不让自己的泪水当着她的面流出来,“我都知道了……”
“还有安娜和阿碧丝……”爱丽丝娜不顾伤口的疼痛强行坐起。
梅吉慌忙将她抱住,让爱丽丝娜伏在他的胸口失声痛哭。
此时,他的心有如被利刀割碎了般,尖锐地痛着。孩子没有了,他和爱丽丝娜的孩子没有了,那个他们都希望是女孩的胎儿。那个想要给她取名叫荫檬的孩子……没有了……
还有安娜,安娜也不见了!
苏菲亚站在门口,难过地看着他那颤动着的背影。她也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她当时无论如何也不会来这里把梅吉带走。
没过多久,奥兰格奥斯也过来了。
在爱丽丝娜哭累并再次陷入沉睡之后,梅吉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走了出来。他看着其他人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第一次真正地明了稚那因为难过而发不出声音时的痛苦。
“伤害爱丽丝娜的凶手已经找到了!”奥兰格奥斯告诉梅吉。
梅吉点了点头。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又为什么要对爱丽丝娜做这样残忍的事。
他把莉赛尔和稚那等人留在这里,自己与苏菲亚跟着奥兰格奥丝来到村子外围的一个屋子里。那里躺着两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从身形上看都是女人。
奥兰格奥斯将其中一具尸体上的布掀开,让梅吉辨认:“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四肢都断在边上。胸膛也被挖开,像是被取走了什么东西。我已经让雪琴儿看过她,雪琴儿说她就是对爱丽丝娜使用内爆术的那个女人。”
梅吉和苏菲亚都呆在那里。
他们认出了这个已经死去的女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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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她就是术士老人肯达尔的女儿寒蝉。
自从黑暗王子帕恩其死后,寒蝉也失踪了,肯达尔老人为了找回他的女儿,也离开了他们。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寒蝉竟会出现在这里……并害死了爱丽丝娜肚子里的孩子。
梅吉扶着墙想要呕吐。寒蝉出现在这里,当然是要找他报复,这个女人因为帕恩其的死毫无疑问已丧失了理智,而事实上,当时如果不是梅吉故意插手,帕恩其确实也不会跟蒂努薇尔死在一起。
是我连累了爱丽丝娜……
他痛苦地想着。
“还有一件事,我还没有告诉那些女孩,连齐娅也没有说!”奥兰格奥斯指着边上的那具尸体,“我想,你们恐怕要做好心理准备。”
梅吉和苏菲亚都怔了一怔,尤其是梅吉,他瞪大着充满血丝的眼睛,身体因为紧张而绷得僵硬。齐娅和雪琴儿告诉他,在爱丽丝娜出事后没有几天,安娜也不见了,难道这具尸体会是……会是……
奥兰格奥斯将这具尸体上的白布也慢慢地翻开。
不是安娜!
是阿碧丝!
梅吉和苏菲亚已完全呆住了。
和寒蝉不一样,阿碧丝的身上看不见什么明显的伤痕。但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渀佛至死都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那完全是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嘴唇分开,瞳孔扩散,就像是想要向谁质问着什么。
奥兰格奥丝告诉梅吉,他们没有找到安娜的尸体,但这并不能够让梅吉安心。阿碧丝与安娜是一同失踪的,而且有不少迹象表明她们是自己离开的,可是现在,阿碧丝却死在了雾女森林里,这让梅吉如何不去担心安娜的安全?
“我们本想就这件事请示我们所祭祀的森林女神。”奥兰格奥斯告诉他们,“但是,得丽阿德丝并没有回应我们,我们只能通过神力感觉到她似乎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却无法与她联系。我们用尽了人力,也无法查清这两个女人是死在谁的手中。”
梅吉沉默着。
得丽阿德丝是这片土地上的自然之神,她没有理由不知道发生在她土地上的事。可她却没有出现,也没有向这些侍奉她的德鲁依交待什么,这不能不让人怀疑她与这件事有着什么牵连。
此外,寒蝉为什么能够找到这里?就算她想要向梅吉报复,可是她又怎么知道跟梅吉有关系的几个女人是住在这种地方?
寒蝉的胸口被人挖开,但是她的内脏并没有缺少什么,梅吉相信,她被人舀去的应该是她原本拥的的“龙之右瞳”。“龙之右瞳”是五块世界之石的其中一块。具有着一些神秘莫测的用途,还有,她的那个水晶球也不见了。
那个杀了她的人,难道只是想要抢走她的“龙之右瞳”和“水纹禁断”?
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梅吉想不明白……
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他都陷入一种焦虑而失落的情绪里。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伤害了爱丽丝娜的人,可是寒蝉已经死了。
他想要找到安娜.苏,可是他根本无法知道安娜到底出了什么事,是有人抓走了她,还是她已经死了,只是被埋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角落里?
虽然不愿多想。但安娜已经被人害死的可能性,深深地折磨着他。
他的萎缩不振让莉赛尔等人深深地不安,却又无法让他振作起来。悲伤的气氛弥漫在他们周围,把每一个人的心都紧紧地桎梏其中。
而对苏菲亚来说,虽然这样的情况让她心痛。但她却不得不离开了。她已经离开底律郡好几天,虽然很想在这个时候陪在梅吉身边。但她在白沙堡却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梅吉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当然也明白苏菲亚的无奈。于是,他努力地向苏菲亚露出笑容,想要告诉她他已经从最初的打击中平复过来。
虽然如此,当他看着苏菲亚乘着火凤凰从雾女森林的夜空中远去时,他的心底仍然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颓废与悲哀。殒风一声不吭地走了,安娜生死不明,爱丽丝娜险死还生,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而现在,连苏菲亚也离开了……
他觉得,属于他自己的世界已经在崩溃,从现在开始,他将慢慢地变得一无所有……:
真言哈哈一笑,念力一动,漫天红云顿时翻卷过浩浩虚空,迅速消失在天际远处!通过自己庞大无比的神识,真言已经通知九尾妖狐、紫晴、水蛇娘和
蝶舞她们自己已经回来了,并且还收了三位帝徒。
九尾妖狐和紫晴她们早受到九幽老鬼和厉无双等一干魔域顶尖大魔王的讨好拜见,得知自己的天魔宫宫主、芳心倾慕的大好男儿已经修成星域大帝境界,对真言的归返早就望穿秋水了,此时接受真言大帝传旨,不由是大喜不已。
真言这一去通天神壁,游荡废神放逐虚空地魔界域却是不知不觉过了一二十年,魔域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大的变化,自然是天魔宫原本魔魔声讨的势力门派,在宫主还不在主事的情况下,就已经被诸魔域大魔王们捧为第一魔宫,尊威无限!
而天魔宫的主要基地也从万魔窟禁地搬到了天之墟,将繁华热闹的天之墟统辖而己有,天之墟原是各方势力割据的繁华之地,却没有任何势力和强者说个不字。就这一举动,就足以说明真言的威望在地魔界域已经达到了一个无魔可比的地步!
雄伟华丽、辉煌灿烂的天魔帝殿。此时已经拥聚了几乎所有地魔界域的强者。九幽大魔王、厉无双、阿格狸、焚月、白梦瑶、祝玉枝、逆武神和焰罗刹等等,正等着魔域大帝真言沐浴后指点魔域前途!
“魔帝大人终于归来了,这次召集我等,想必是有重大消息宣布!”九幽大魔王搂着自己那尤物艳妃禹妃,坐在异常舒适的暖玉宝座上,满脸期待地说道。
“帝尊突破神壁五层,一直到现在才回来,说不定已经摸索到朝天圣道的秘密,现在召集我们,会透露一二也不一定啊!”绝阴殿殿主厉无双。也相当配合,对于上位露面的魔域大帝既是尊敬畏惧,又是羡慕期待。
“嘿嘿,魔域大帝?我乌尔夫当年还是一小小魔灵游炼时。也见过上一任的魔帝大人大蛇尊,还得到过大蛇尊大人的提点,可惜大蛇尊大人进入通天神壁后,已经五六十万年没有任何消息了!”
身材高大壮硕、面容苍厉、棕发狂野披散,双目淫亵、杀戮血光时而闪现的恶狼族强者,传说中老不死的、有无数子孙儿郎的狼族族长乌尔夫?淫为首,却是不阴不阳地、声如狼嗷一般打断厉无双和九幽他们这一群魔域强者对真言魔帝的吹捧,一副倚老卖老浑不在意的样子。
“接到厉宫主你们的邀请,我乌尔夫静极思动,才会跑来天之墟掺和掺和热闹。说实话,在没有见到真言之前,我是不会认为他有资格取代之前的魔帝大人大蛇尊的!嘿嘿,当年我那不成器的儿孙小杰克?扒了猛干,可是死在天魔宫手上,我乌尔夫虽然子孙众多,但堪大用的却极少,小杰克的死亡,我今天还想跟真言宫主讨教讨教!”
杂交王中王,恶狼一族的老祖宗乌尔夫?淫为首声音微微嘶哑。散发一股桀骜不驯的凶气,这个老不死的超级淫棍这次来明显是来搅浑水的。
更是**裸地提出要真言这才一千年气候的小魔头,给他当年在万魔窟禁地丧命的儿孙开膛手老杰克一个说法。面对大殿中数十位魔域超级大佬和各方强者霸主,这面容阴沉诡秘的老家伙,是一副吊儿郎当、倚老卖老的架势。似乎没有怎么把真言这弑儿大仇放在眼里。
也难怪,这乌尔夫十几万之前便开始销声匿迹。潜心修炼,连他的儿子还是孙子老杰克也很久没有见过了。
恶狼联盟在万魔窟禁地惨遭天魔宫屠戮,其中的漏网之鱼柳下惠逃到这狼族老祖宗老色棍面前诉苦挑拨,终于是把修成了大魔王境界的乌尔夫弄得勃然大怒肝火大旺。
这恶狼族的老祖宗终于再次醉生梦死的巢穴,亲自统率、带领亿万恶狼儿郎,近年来不住挑衅天魔宫的“虎威”,让九尾妖狐、紫晴和血魔歌德他们烦躁不已。
乌尔夫坐在辉煌华丽之极的天魔大殿左边一排席位的第二位置,怀中可是搂抱了三名玉体半裸的狼族妙龄少女,一对狼爪子在胸峰、乳臀和粉腿隐秘间四处游动摩挲,三名恶狼族中亿万挑一的超级美少女不住发出细若游丝一般的**呻吟,弄得大殿中的一众魔域大佬们心神不宁、气血浮躁不已。
“不错,我血魔一脉当年也是受大蛇尊帝尊大人提拔不少。真言宫主我浮士德十三世之前还没有见过,九幽宫主、焚月宫主你们虽然对他十分信服尊敬,认为如今我地魔界域应当一统在真言宫主这不过一千几百年的后辈手下,我浮士德是不以为然的。大蛇尊大人的威望,我以为绝不是区区一乳嗅未干的小魔族就可以取代的!”
旁边就是老淫棍乌尔夫和三名狼族超级美少女的淫声浪语,可这位坐于大殿左手第一位位置的一身血红大袍的浮士德十三世却是没受一点干扰,只是趁势也抬起那血红眉毛修成欲遮改的邪异双眸,缓缓扫过大殿之上诸位魔域强者,表达了自己和老乌尔夫一般的意思。
既我他妈的这次可不是来听区区一乳嗅未干小子的指挥喝唤的,而是来唱反调、搅浑水的。
这浮士德十三世。可是地域辽阔无比的血海冥地的最高统治者。血魔一族的老族长,和老乌尔夫一般的化石级老不死的存在,在地魔界域也算是老资格的颇为威望的大人物。
血海冥地和恶狼联盟都是地魔界域中子民无数的大族,作为魔域血统高贵的血魔一族,本身人丁虽不怎么繁盛,但统辖的庶族奴族却是无数,有博学的魔族统计估算过,可能血海冥地的魔族生灵,就能占整个地魔界域的九分之一强,浮士德十三世这真是家大业大胆气足!
“乌尔夫族长。浮士德血君,你们两位是什么意思?在我天魔大殿挑拨离间,暗讽我真言大帝,莫非真是来打架的不成?一个开膛手色棍。一片血海冥地的领域,能让你两老货气急败坏地跑出来,可真是让我妖红想不到啊!”
听到浮士德和老乌尔夫阴阳怪气的挑衅,这些年来早养成一方绝对霸主气势的天魔宫副宫主九尾妖狐,坐在大殿副座上,当下也是柳眉横竖,煞气四溢,怒视两魔域化石级的老家伙,凛然叱喝,丝毫不给两倚老卖老家伙的面子。
“九尾妖狐你这骚妇。嚣张猖狂什么?不要以为是在你天魔宫的老窝,我乌尔夫就怕了你们,告诉我,老子恶狼联盟千万大军早已布置在天之墟外围!这次,你们不把我族传承圣器兽血沸腾之根交出来,嘿嘿,那是不可能的!”老乌尔夫狼嚎一般,拍座叫嚣,有恃无恐。
“嗯,我血海冥地现也有十三大公爵率领数千万子民。逡巡于附近,还请妖红副宫主多多思量一二才是!”浮士德十三世这老谋深算的血魔君主,和老乌尔夫是一唱一和,两老魔头早已经联手,所图不小啊。
“我第二十八个儿子被我血魔族叛徒歌德无耻暗杀。还请天魔宫交出凶手才好啊!”
原来,这二十多年来。在真言还在通天神壁探索无上奥秘时,血魔歌德和大火魔苏萨克尔、赤真人这三强组合,已经前后进入通天魔壁修炼也有三次了,他们炼化吞噬了不少妖兽内丹,魔识修为也不断上升,几年前就已经成功修成魔王境界,成为天魔宫新的顶梁柱。
魔大成的血魔歌德自然再也按耐不住,加上旁边有大火魔苏萨克尔这个淫荡好色之徒的反复撺掇,便在修成魔王境界的当天,带着苏萨克尔和赤真人,暗中杀进血海冥地,击杀了当年驱逐他的血魔统领也即浮士德的第二十八个儿子,抢回了自己的血魔夫人柔刃女王,策反占据了一大片领地。
只在那浮士德十三世察觉后亲自动手后,才不得不从血海冥地逃回天魔宫总部,躲避浮士德这老魔王的绞杀!
说起来,这恶狼联盟、血海冥地两大势力,和天魔宫的仇怨可结得不深。
这次,天魔宫以真言魔帝的名义,广招魔域诸强聚会,正好给老乌尔夫和老浮士德一个最好进军的机会。
这两老家伙,竟然不动声色地偷偷调动了数千万的魔族大军,将天之墟天魔宫总部围了水泄不通,怪不得有恃无恐。
当年和两亚神兽的魔兽大军抢夺神壁玄机时,魔域几大势力合军才不过数百万人马,这恶狼联盟和血魔大军可牛气多了,动不动就调集了数千万大军,让大殿中诸大霸主魔王暗自心惊,也不敢怎么多话了,怕惹火上身。
“我的魔帝大人,大殿上可是吵翻天了,你也不着急么?哼哼,不要这么粗暴野蛮吗,呜呜~~~”
天魔大殿上闹哄哄的,可这后殿的温水玉池中,可是春意盎然,娇吟喘息一片。
水蛇娘浑身**,无比柔软丰满的白嫩娇躯上沾满颤悠悠的饱满水珠,优美如玉的上半身正向前俯弯,嫩白修长如春蔓一般的手臂按趴在温滚水汽濡湿的玉阶上,极力舒展窈窕如蛇的极品身段,正宗的水蛇腰韵律扭摆,极力迎合身后那强壮雄健无比的大帝的狂野冲击。
她的如泣如诉,颤媚入骨,热气腾腾的水雾水汽中,偌大的温水池中水花哗哗哗冲击着周围玉阶,一片片和她动人娇躯扭动节奏一致的水波涟漪,从她和**强壮无比的帝躯真言身下圈出去!
温润水雾中。浓烈的缠绵气息。犹如空气中一串串不住恣意怒放的花朵,散发出暧昧、挑逗和无比引诱的春天气息。
水蛇娘的呻吟渐渐无力,生机盎然、春意荡漾的娇躯一阵阵痉挛般的抖动,最后娇慵无力、无限满足地躺在依然十分亢奋的魔帝怀中。
“我真是太幸运了~~~~~~~”她幸福满足地轻轻说道,雨打过一般的玉庞上悄然滑下两串珍珠般的泪水,似乎这灵欲交融、狂野放纵,才真正让她感觉到自己已经身为魔域大帝的女人,而不是幻觉,不是梦。
“我也是幸运,有你们这些痴情的女子忠诚等待着。”真言强壮雄健的魔躯沉浸在舒服温滑的水中。他那无比滚烫坚硬的部分,还留在怀中玉羔羊一般的水蛇娘那无比温柔的体内,狂野的放纵和发泄,似乎终于让他从魔域的危机、魔族的危机阴影中释放出来。
“好哇。水姐真言你们竟然背着我们偷吃那个,外面那老乌尔夫和浑身血腥味的浮士德都要闹上天去了!呀,看本姑奶奶,哦,本美少女也来加入你们的战团~~~~~”
偷偷摸摸溜进来的紫晴,已经偷窥温泉池中的激烈大战有一会了,这时春情荡漾感觉春天到了的暴力美少女也忍禁不住了,笑嘻嘻,美眸中尽是不堪的幽幽火焰的她,乳燕一般跳入水中。一身裙纱顿时完全湿透,露出傲人的身材。
“我不管,我也要玩。我经常看到天王和小罗他们玩,很有趣的样子,真言你陪我体验一下吧,看什么力量让水姐姐这样满足兴奋的~~~~~~~”
紫晴大胆热烈的直接告白,顿时让真言和水蛇娘相视一笑:这丫头,好奇心还真重啊,平常应该没少偷看天王、小罗和大苏他们的激情游戏吧。不过怎么看,现在都像一头无知懵懂的小羔羊。自己投进大灰狼的怀抱!
“既然要玩,就让你玩个尽兴,外面那两个老家伙的事情我早知道了,不用理他们~~~”真言还没有说完,他的嘴巴已经被兴奋冲动的暴力美少女紫晴用热烈的樱唇堵住了。紫晴就像吃水果一样,贪婪地、无师自通一般地在真言身上乱啃。啧啧有声。
这丫头!
正在兴头上的真言见紫晴这偷窥暴力女自投罗网,哪有放过的道理,不由暗笑一声,反手将在水中活蹦乱跳的紫晴剥光压倒后。
“不行,真言你力气太大,欺负我,嘤咛,痛~~~~~~”被真言压在身下的紫晴小脸尽是激动的晕红,她不堪被俘,要反抗将真言摔倒时,却下身一痛,全身顿时蓦地如弓绷紧,呻吟出声。
这是,真言的眉间也涌出一层神秘的红光,大阿修罗挪移神通发动,春色荡漾的温水池边俨然跳出另一个威严无比的真言魔帝,这正是真言修炼成功的第一个分身。
这尊分身羡慕地看了温泉水中的本尊一眼,然后才化为一道红光倏地消失,须臾后出现在闹哄哄的天魔大殿。
“我地魔界域覆亡在即,本大帝岂能容忍你们两个顽固无知的老匹夫放肆胡来!”
真言分尊出现在天魔大殿,鼓力叱喝,帝光覆盖整座大殿,双目中浮现威严无比的光芒,正不怒自威地盯着那血魔族长浮士德十三世和恶狼族长老乌尔夫。
“魔帝~~~~~~”
被浮士德和老乌尔夫闹腾得还是恼怒的九尾妖狐不由双目异彩涟涟,心神大定,和九幽、厉无双和焚月他们一般朝魔域大帝行礼。
只有那被帝目一扫魂神颤抖的老乌尔夫和血魔浮士德强自镇定,神情不安却依然倨傲坐住,只朝真言魔帝随意一拱手而已。
这时候,他们忽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这天魔宫宫主果然名不虚传,短短一千多年的修炼时间,就晋升为魔域一代大帝,这修为已经不是他们这两个老魔王可以比拟的。
但是另一方面,他们刚才可是嚣张无比,依仗天之墟外围星空布置的数千万大军,刚才就要不堪妖红的斥责,要立即传令发动攻击的。而且,这样就软弱下去,以后老脸何在,在魔域也不用混了!
“乌尔夫。浮士德。你们好大的胆子,本帝好心让你们来商量我地魔界域有关生死存亡的大事,你们竟敢私自布置大军,意图叛逆?莫非,你们是对本魔帝不服?”
真言脸容浮现一丝杀机,真的动怒的他,这时全身帝威散逸,大殿中诸大霸主顿时觉得犹如一座无比沉重的大山压在头上,使得他们不敢乱动发声。
魔域强者为尊。大殿上诸位霸主已经深深感觉到:上位者星域魔帝的力量绝不是他们这些魔王、大魔王所能反抗的!
而首当其冲的老乌尔夫和浮士德更是面如土色,魔躯畏惧颤抖着从座位上站起。垂下高傲的头颅,不知如何是好?
冷哼一声,两束血红星光从真言眉间射出,朝浮士德和老乌尔夫额头射去。像两束不祥的惩戒神光!
“跟你拼了!”
老乌尔夫和浮士德见机不妙,魔帝大人终于要对他们出手,他们也顾不得魂神中上位威压的限制,嚎叫一声,血雾缭绕,张牙舞爪凌空跃起,就要朝真言杀去!
却见那两道血光无视他们护身魔元罩,直接没入他们魔识之海!
老乌尔夫和浮士德那反抗之势顿时噶然而止,两具软绵绵的魔躯从空中啪啦一声坠下,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不是看在我魔域危难关头。本帝早将你们两个一举击毙了!现在废你们万年修为,回去好好反省,还有下次,定不轻饶!”
在真言的叱喝声中,一点反抗心也没有了的老乌尔夫和浮士德两个只有唯唯诺诺,互相搀扶灰溜溜地走出天魔大殿,各自带领他们的大军滚回老窝去了。
“唉呀,没想到这真言宫主真的是如同当年的大蛇尊大帝一般,修成了星域大帝境界,神通强大啊!这次能逃得两条老命已经是走运了。这魔域的世界,看来都是这些年轻人的了,我们还会回家抱美女乐呵乐呵算了!”老乌尔夫和浮士德各自抹了一把虚汗,暗自庆幸。
修为废了可以修回来,可老命掉了就没有后悔药吃了!魔帝的威严显然不是他们所能够挑衅的。
惩戒了这两个老家伙后。真言便将他所知道的关于地魔界域的命运危机问题,向大殿中的九幽、厉无双、焚月、白梦瑶和逆武神他们尽数说了。他这一说。大殿中这些所谓魔域的精英霸主,顿时各自面无血色,犹如陷入一场残酷无比的噩梦!
原来在他们这些魔域霸主还自以为是、趾高气扬地横行自家三分田地上时,那虚空之上,一张酝酿编织了几十万载的阴谋大网已经牢牢地网住他们的命运。
“怪不得我魔域数十万年来,一直处于没有魔帝一统的混乱局面,原来被真言魔帝口中新提出来的清阳本源势力暗算已久,传承几乎要彻底断绝了~~~~~”
地魔界域的命运危机,从天魔大殿传散出去,顿时在整个魔族种群中掀起无比的恐慌和混乱。
但稍后,魔族们又在天魔宫,在真言魔帝的帝威下安定心神,反而形成前所未有的一致对外的团结大势,在自身存亡的压迫下,发奋修炼的热潮开始席卷了魔域每一个角落。
现在魔莲和她两个小师弟师妹,在天魔宫可是极受欢迎,被歌德、苏萨克尔、天王、赤真人、紫晴和蝶舞他们天天带着,在天之墟耀武扬威地转悠、惹事。
魔莲、魔迦叶和魔莞音三者是何等身份,魔域大帝的帝徒啊,即使是苏萨克尔和歌德他们这些追随真言已久的“老前辈”“老打手”,也是得小心伺候这三大魔帝高徒。
魔莲他们一个地煞初阶,两个魔将二阶的境界,修为那是上不了台面的。但怎么着,他们也是真言大帝的高徒啊,后台太硬,背景太深,外出游荡都有点像是“代天子巡天下”的架势。
大火魔苏萨克尔、紫晴、天王和迦楼罗他们更是向来无法无天惯了的家伙,可怜魔莲、魔迦叶和魔莞音他们这三大帝徒年幼识浅,才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就被大苏和天王这些流氓恶棍带坏了,染上了不少不良“恶习”。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梅吉仍然无法摆脱低落的心情。只有在爱丽丝娜苏醒的时候,他才会伪装出笑容不断地安慰她,哄着她,在其它时候,他都只是沉默着。
他当然也知道他的沉默不只是在伤害他自己,同时也是在伤害其她人,可他真的无法做任何的事,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没用的梅吉”……甚至比以前还要更加没用。
远在白沙堡的小仙子也知道了发生在这里的事,她想要通过意识传递劝梅吉振作起来。但是没用,他仍然只是沉默着,甚至连自己的心都变得沉默。
“我和爱玛现在就赶过去,”小仙子在他的脑海中说道,“不要想太多。”
梅吉沉默。
虽然小仙子和爱玛准备来找他,但毕竟距离太远,苏菲亚也不可能再用火凤凰把她们送来。:于是,日子仍然这样一天天地过着。
有的时候,稚那会钻进他的怀中,与他一起沉默。有的时候,齐娅会气愤地冲过来骂他几句,可他却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而雪琴儿则只是缩在某个地方,就像是一个害怕犯错的小猫。
直到有一天,莉赛尔慢慢地走了过来,打了他一个耳光。
他吃惊地抬起头来看着莉赛尔,毕竟,在他身边的这些女人里,莉赛尔和安娜两个人一向都对他最为依顺。不管他以前怎样地忽略了莉赛尔,莉赛尔都只是静静地站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等待着他,从不曾埋怨过什么。
而现在,连她也开始讨厌我了么?她也想离我而去么?
梅吉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
然而,莉赛尔却只是流着泪,轻轻地跪倒在地,掩着脸失声哭了出来。
梅吉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受够了!
他已经受够他自己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拥有了魔法,拥有了这些喜欢他并愿意伴随他的少女们。可是,或许也正是因为得到了太多,以至于自己一旦受到挫折就无法站起来。
如果就一直这样下去,他凭什么再去保护自己身边的这些人?
他深吸一口气,温柔地把莉赛尔搂在怀中,轻轻地拍着她。
在那些德依鲁祭司药草的帮助下,爱丽丝娜也渐渐地康复了。
梅吉把莉赛尔已经怀孕的事告诉了其他人。
虽然心里还在为自己的流产而难过着,但知道梅吉仍然会拥有一个孩子,这让爱丽丝娜稍为好受了些,而齐娅等女孩也因此高兴了起来。
爱丽丝娜开始下床,虽然梅吉总是劝她多休息些,但她只是微笑着。莉赛尔已经有了身孕,但她是在沙盗中长大的女孩,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而齐娅等人显然也帮不上什么忙,这让爱丽丝娜觉得她应该多做些什么,而不能一直这样躺在病床上。
梅吉劝不住她,也就只好由着她。
当然,安娜.苏的失踪,仍然是笼罩在他们心头上的阴影。
没过多久,爱玛与小仙子也来到了雾女森林。小仙子以前就来过这里,她曾因为受伤在这片土地上沉睡了三十多年,这个在外人看来阴森而诡异的森林,并不会让她惧怕或是迷路。
梅吉在凯尔人村庄的外头见到了她们。
他不想让爱丽丝娜见到爱玛,毕竟对于爱丽丝娜来说,爱玛可是害死了米其那父女的凶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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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3:苏醒
比如紫晴教会魔莲赌博,小魔莲现在看到赌具都两眼发光,像见到美食的小母狼一样。但是这小魔莲显然天赋非凡,赌技和运气都远非烂赌女紫晴所能比拟,常常是腰缠万贯趾高气扬归来,而旁边的紫晴大姐大则是霉运依然,站在魔莲身边对比分明。
“小莲啊,姐姐我今天手气不好,你赢了那么多,借我点让我也潇洒潇洒吧!”紫晴那时是毫无大姐大的气度和架势了,拉着在她眼中运气足可以媲美魔帝大人的小魔莲,乞求借个百八十万。
“师母啊,不是刚才刚借给你两百万吗,你怎么又输光了!哦,师尊昨天还跟我说,要我以后少跟你来赌场,也不能借钱给你的,你让小莲很难做的哦!”那边的小魔莲鬼灵精怪,扭捏危难的样子,眼珠子却是精芒闪烁,死死盯住紫晴那犹如白玉一般脖子上的一串星晶项链
“除非,除非师母的项链给我戴戴,哦,好美哦!”
小魔莲的心里不停地念叨:哼,让师尊那么偏心,这串星晶项链乃是采取传说中什么放逐虚空的帝尸遗骸炼制而成,更蕴涵了师尊的一个护佑神念,乃是顶级之极的护身帝器,我求了那么久师尊都没有给我。嘻嘻,现在我可有机会,从手气n烂的师母那里名正言顺地舀过来了!
“罢了,死真言每个月限制妖红姐给我零花钱数量。每个月才给我一百万。这哪够我赌啊。嗯,小魔莲,这些日子你也从那火云丑鬼那里搞来几个亿了吧,两个亿,这项链就卖给你了!”烂赌女“为老不尊”,满脸不舍,最后还是将刚戴了两天的星晶项链当给了狡黠聪慧无比的小魔莲。
“一言为定,师母你可不要反悔哦,师尊问起来你可得小心!”小魔莲真是被带坏了,得了天大的便宜。还一副无辜的样子。
“得了吧,小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后也别叫我师母师母的,本美少女还正年轻貌美,你不要把我叫老了。何况。我不过和你的真言师尊打过几场架、摔了几个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某烂赌女大咧咧地一撇小嘴,继续自己的疯狂赌博。但没过两三个月,两亿魔晶大钱又输个精光。
郁闷之极的她大闹了火云邪神的赌场,当光自己身上所有东西甚至差点舀内裤也还债她,最后挥泪洒长空,渀佛大彻大悟:“一切金币都如浮云尘土!唉,这次输彻底了,以后我也不赌了~~~~~~~~~~”
大苏、天王和迦楼罗他们则让自己老大的三个高徒开始沉浸杀戮和征服的游戏,大火魔。哦,现在也应该叫他火魔王了,常常驾驭六翼魔龙,载上魔莲三帝徒,跑到那些对天魔宫还不服的势力地狱大开杀戒。
苏萨克尔现在可是一代魔王了,手下的大火精也也晋升为二十五头火精王,算起来和四五个魔族魔王的力量差不多了。
这个火魔王是万年记仇的家伙,在他晋升为魔王修为,自觉火候足够后,便制造机会和碧天宫的青释天展开了一场生死赌斗。以微弱的优势击毙吸炼了青释天这个终于好日子到头的家伙。苏萨克尔也抢回了他的老情人党浮爽,取回了自己的尊严,虽然拥有兽血沸腾之根的他现在已经后宫无数。
在这好色淫荡、酷爱以强凌弱、征服各族魔女的火魔王手把手教导下,现在的魔莲、魔迦叶和魔莞音三帝徒,也是双手染上不少腥血。战技日益精熟,渐渐养成帝徒的气势。
天魔宫的高手都喜欢逗一逗魔莲三帝徒。对他们也宠爱异常,使得魔莲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一身魔器那是炫丽奢侈之极,这也使得魔莲他们自我保护能力得到很大提高。
据说有一天,魔迦叶这位短短时间内从魔将二阶成长为魔将三阶的帝徒,一大早兴冲冲地闯进高高在上的火魔王苏萨克尔大人的老窝,入眼白花花一片的乳浪臀波,和诱惑无比的大肆嘶吼,顿时像一束黑暗长夜里的一束火焰,点燃了他蒙昧人生中的一块重要部分!
“那一刻,我浑身滚热,魔血沸腾,犹如着了火一般。就在我不知所措、目瞪口呆地站在苏哥华丽而淫荡的巢穴中时,苏哥就像我迷茫人生中的一个慈爱擅教的导师,**着雄伟的身体笑眯眯地向我走来,亲自拉着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到一个美丽少女丰满而温暖的胸部。那一刻,我头脑轰然一声,我知道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苏醒了!谢谢苏哥当时的殷殷教诲~~~~~~~~”
在很久以后,当成长为魔域又一代魔帝的魔迦叶大人回想起他青春飞扬、热血沸腾的时光,他的眼中就充满深深的回味、缅怀。
不过,就在火魔王苏萨克尔、强白虎和米勒佛他们刚把魔迦叶从“大男孩”转化成“男人”,要把可怜的魔迦叶培养成他们三大**的一员“性情中人”时,一直任由自己帝徒游炼打开眼界的真言魔帝还是及时地阻止了。
“大苏,你随同逆武神、角圣和歌德他们一起进军血海冥地,将浮士德十三世和他的二三十个儿子全部歼灭,扶助歌德为血海之主。另外,逃大龙、天王、迦楼罗你们准备一下,和九幽以及厉无双他们合作,将恶狼联盟的势力地盘全部征服,以后你们三个就是恶狼领域的三大领主!”
真言坐在天魔大殿的魔帝宝座上,对着大殿中满满的强兵良将,神色平静而淡然地发号施令,渀佛消灭数千万上亿的恶狼大军和血魔侍从,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地魔界域如今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需要各方势力团结一致。抱成一团,才能发挥极大的能量。所以对天魔宫不服从的血海冥地和恶狼联盟势力,必须剿灭,并没有吸取上次教训的两大族长以及他们手下的死忠分子,是必须全部歼灭的。这,也是真言有意留给手下锻炼的机会。
而借此,天魔宫的势力才算真正广布整个地魔界域,从此将再没有势力能够撼动它的至尊地位。
魔帝新纪元第二十五年,恶狼联盟和浮士德家族两大势力数天之间化为乌有,如同一片污迹被随手抹去一般。天魔宫的势力触角延伸至地魔界域每一个角落。魔域开始出现大一统的局面,开始它的重振大业!
天魔宫一共诞生一百零八个强大的领主,几十个魔王,五六个大魔王!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这个万族同心、振奋图强的局面被魔族们成为“真言之治”!
在退出废神放逐虚空、返回地魔界域之前,真言收集了不少陨落星域大帝以及他们分身的骸骨。
这些最坚硬顽固的星帝骸骨,即使在放逐虚空那样高温的环境,也不可能几十年就会腐蚀分解化为颗粒尘土返归大地。帝骸对于低阶空间位面的生灵来说,无疑就是那最难得最珍稀的炼器、炼丹的材料。
对于刻意修炼自身魔骨、或者炼尸**的魔头们来说,更是脱胎换骨、超阶拔升的仙丹神药。
采用诡异特殊的修魔**,炼尸淬骨的魔头们能逐步易换自己的部分魔躯,洗练气血,让魔躯能最大极限地容纳魔气魔元力量,让身体硬件达到一个几乎可以媲美星域大帝的程度。
而魔躯足够强悍。自然能够相应地激发“狭窄浅陋”的魔识脑域,一点一滴,额外开发增强他们的魔识修为。
所以,一般来说,如果这些炼尸和淬骨修炼方式的魔头们能够寻到上好的材料——在低阶空间他们能寻到最好的或许也只不过是大魔王强者的几根遗骨而已,他们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大幅增强自身实力,所以,帝骸帝尸这东西在魔域用“无价之宝”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所以,当真言舀出一些帝骸给自己的女人和中心属下炼制一些强大的护佑魔器帝器时,赤真人这个里行家就双眼冒出炽热的鸀油油的光芒。死缠硬磨巧舌如簧,硬是从老大真言那里讨来一具躯体基本完整、甚至还有一丝异常微弱星力弥存的一品星帝的新鲜帝尸。
说实话,这具犹如刚帝魂出窍、星光陨落的帝尸,真言还是有些不舍给赤真人“糟蹋”的。这样新鲜的帝尸,里面的帝血甚至都还是鲜活的。是最好的容纳“载体”,更是最好的修炼材料。
这具一品帝尸是真言荡魔斩幻化天魔妖女引诱猎杀的一名好色之徒。真言也没有用炼尸魔咒吸其气血魂气,只抽离了其中的星力,所以还是鲜活得很。
真言原本的用意是让魔镯中的烛龙和女半神这一对整天吵闹不停的“寄生虫”,以帝尸为媒介,“借尸还魂”,让烛龙的魔魂和女半神青青抑或邪月他们进驻宿寄新鲜帝尸,从而可以脱离那以魂识游离的状态,而自己也可以从他们无聊的吵闹谩骂中解脱出来。
可惜,烛龙和青青却是对真言的良苦用心不屑一顾,美其名曰他们好歹曾经是一方“神灵”,岂能为了一时的快感快活就自甘堕落,取代重塑区区星域大帝那“羸弱不堪”的尸骸。
“怎么说吧,真言老大/小弟,如果没有废神以上的神尸之类夺舍寄宿,我们是绝不会妥协,委屈自己的!”
在这样一个有几分诱惑的“载体”和魔帝那居心叵测的苦心劝诱下,烛龙和青青这两个渀佛天生对头的冤家,前所未有地团结,大义凛然地一口拒绝魔帝的诱惑。
“靠,神尸!不过是一头幼年小破兽,一个倒霉的女半神,眼界还这么高,我要是能猎杀废神,现在又何必想尽办法让你们两大寄生虫跳出来帮手一把?”
对于青青和烛龙这两个不住吸收他的星力滋补自身的吸血鬼。真言是有一种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郁闷感觉。在心中
狠狠地鄙视了这两个无聊透顶天天吵闹的家伙一下。
修成了二品星域魔帝境界,烛龙和青青也开始从他的星力中吸收一部分,以壮大魂神,虽然吸收得不多,但也让真言心痛不已。
所以一狠心下,加上赤真人这一直来算非常忠诚的小弟死皮赖脸地缠磨——这厮倒是挺会吸其糟粕去其精华将大苏和老强他们的厚脸皮工夫学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真言最后还是将这具帝尸丢给了赤真人这魔王二阶的堕魔者。
“丫的,能从清阳本源力量,被心魔诱惑,自甘堕落成为修魔者。这小赤也算是一大极品了!”
看着赤真人欣喜若狂地紧搂雄伟帝尸跳舞,真言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好家伙,这不是具母的好不。
不过在想到赤真人的渊源出身后。当时心中一动的真言魔帝,也是顺手分出一缕魔识,从真人身上抽离采集了一分异域的气息。
赤真人出自仙人界域,乃清阳本源力量的世界,据说那是个修真者和渺小凡人生灵共生的空间,刚好将自己“大阿修罗挪移神通”修炼得精熟的魔帝真言,动了启动分身投影,去仙人界域大开杀戒、戮夺斩圣功勋的心思。
这样血腥残忍肆意糟蹋亡者的尸骨,或许看上去过于不人道。但魔族是什么,是阴浊戾气衍化生灵。一辈子在血肉杀戮中滚打的恶棍邪徒,他们只关注自身实力的提升和自我**的满足,其他皆是粪土。
“老大,其实我是个内炼根骨的修魔者。我先天肉躯实属清阳之力,后天修魔却吸纳大量阴浊魔气,导致我一直以来修炼不上不下,犹如在兴奋中被女人放鸽子一样。这具一品帝尸,刚好可以让我脱胎换骨,说不定成功后轻松晋升大魔王境界和老逆他们并肩。嘻嘻,当然。这个,还得老大在一旁帮小弟护法,关键时刻打几道星力增强我魂神和帝尸的磨合度!”
赤真人这个邪恶的堕魔道人,得到珍稀帝尸,就迫不及待要“强奸帝尸夺舍移魂”。他盘膝坐下,念念有声。一股青灰气息从天灵如一缕轻烟冒起,青烟缓缓渗透侵入帝骸,自己那脱光光白生生的躯体则犹如蛇蜕皮蚕破茧一般,脱落下一层死皮,触地即化为粉细的尘粒。
不过,这邪恶程度日益逼近老强和大苏他们的家伙,马上犹如屁股着火一般跳了起来,眼巴巴热切地看着一旁照看的老大真言,“老大,这鸟尸竟然敢反抗我的奉旨强暴,我刚上他的身,就差点被一股强大念识反强暴了,老大你差点害惨我了,这家伙竟然还是活的!”
“哦,竟然有这等妙事,我正愁没有抽取他一分气息做坐标定位,这青云小帝竟然再次送上门来了!哼,不敢不舍自己这具分身被夺,还想从本帝手中抢回去不成?也好,就让本帝借此杀入你本尊统辖星域,斩尽杀绝!”
真言魂神强大无比,哪里会感应不到这帝尸中突然蹿出一股愤怒咆哮的识力,他马上知道是这青云子本尊也运用自己的神识锁定神通,确定了地魔界域的空间坐标。
心中凛然一惊有些责怪自己太托大的真言,冷哼一声,也连忙涌出一团血红星光,马上将地上分身帝尸包裹,隔断那青云星帝远隔千山万水寻觅而来的念识探索,同时自己也趁机抽取记录下对方的气息波动。
“老赤,你自己慢慢弄吧,我得追过去将这青云小星帝击毙,以免夜长梦多,被对方邀同其他清阳星帝杀到我地魔界域来!”
一股强大雄浑的血光打入赤真人头顶袅袅遁出的魂神青光中,以帮助老赤能顺利排斥帝尸中的一点大帝残识,实现强行夺舍。
而真言自己双手疾速点画,结出的无数繁杂玄奥血印,这些血印在空中最后组合成一个巨大凶恶的大阿修罗的血盆大嘴星相,大阿修罗做残忍邪恶咆哮状,血盆大嘴猛地一咬!
天魔大殿后殿这魔帝修炼密室中,顿时空间一阵剧烈波动,空间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深不可测的裂缝,而真言则化为一道血光,投入那绞力凶猛的虚空裂缝。消失在目瞪口呆的赤真人面前!
“我日。老大这也太强大了!竟然生裂虚空,杀到对方老家去了!星域大帝,我赤真子就锁定你了,且让我夺舍炼化这鲜活帝尸,做这只有邪魔才敢做的偷天壮举!”
赤真人嘎嘎枭笑,魂神在真言大帝的血光护佑下,犹如一缕青灰烟气,贪婪地成功侵入青云星帝的帝尸分身上,地上那一句帝尸顿时诈尸一般复活过来,僵硬笨拙地坐了起来。一对青灰魔气流溢的眼珠子开始滴溜溜乱转。
而原本一边的赤真魔王的本体,失去本命魂神维持后,一阵轻风吹过,顿时犹如烧透了香灰。凭空吹散化为乌有,只留下一袭空荡荡的道袍!
“哎呀,师母师弟你们快来,有恶人诈尸复活,把赤老色鬼给吃了啊!”
小魔莲刚好从火云邪神的赌场喜滋滋地归来,蹑手蹑脚打算溜进魔帝师尊修炼密室咋呼一下师尊的她,看到赤真人在她年幼识浅的观念中的诡异邪恶一幕,可怜的小魔莲顿时发出小母狼一般的惊天尖叫!
“我晕,我可爱的小莲儿啊,我是和蔼可亲的赤叔叔啊。嘘,快别叫了,我换了副躯壳,等下刚好去吓紫晴和水姑娘她们一下!”
小魔莲这中气十足袅袅不绝的突然尖叫,可是吓得赤真魔王差点魂不附体,刚融合进去的魂神又要跑出来一般。他连忙尽力挤出自认为和善可亲的笑容,控制强大的半魔之帝躯摇摇晃晃地朝眼睁睁看着他的小魔莲走过去,示意小莲儿别那么恐怖地大叫了!
“唉,小莲儿这小家伙太不懂事了,怎么可以称呼我平时这么仙风道骨温雅如玉的长辈为老色鬼呢?我不过就是那么几次偷看大苏老强他们办事。被鬼灵精怪的小莲儿撞上而已,给她炼制了一双腾云御风靴还不能让她改变观念啊,真是失败!”
可是,他不笑还好,一笑。那自认为是和善可亲的笑容顿时犹如丧尸恶魔的狰狞,还没有完全炼化的魔躯肌肉僵硬。挤出来的面容线条更是让小魔莲发出死天裂地的小母狼尖叫!
“大胆!哪里跑出来的炼尸恶徒,竟然敢潜进魔帝的密室,还吓坏我们可爱的小莲儿!”
义正词严的叱喝声中,强白虎、毒公子和冥焚他们这些魔帝亲卫顿时如同恶狼猛虎一般冲进来,丝毫不给结结巴巴的赤真人分辨解释的机会,按住老赤就是一阵惨无人道的暴打,一阵阵恐怖的惨叫冲破云霄!
梅吉把发生的事又详细地与她们说了一遍,尤其是关于寒蝉和阿碧丝的死。如果能够弄清谁是害死她们的人,或许,所有的疑惑便能够解开,同时也能够知道安娜的下落。
“有办法么?”他看着爱玛。
身材高挑的爱玛站在月光下,轻轻地用手指敲着大腿外侧,沉默了好一阵,才点了点头。
“但是,”她低声说道,“做那种事是触犯禁忌的,而且不见得能够成功。”
小仙子显然知道她所说的“那种事”是什么事,露出了一个恶心的表情。
“我现在不想管那么多,”梅吉告诉她们,“我只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并把安娜找回来。除此之外的其它事,我根本就不想管。”
爱玛点了点头:“可是,必须要找个安全的地方。”
“我来找,你们等我。”梅吉说完后,跑回了凯尔人的村子。
他找到了齐娅的父亲奥兰格奥斯,并告诉奥兰格奥斯他想要把寒蝉和阿碧丝的尸体带走。德鲁依大祭司只是淡淡地看了看他,很快便同意了。
他来到那个房间里,利用“迷宫术”把阿碧丝和寒蝉的尸体暂时放进异次元空间里,这才重新回到小仙子和爱玛的身边。
他带着她们往森林的北面走。
“我们真的要那么做么?”小仙子落在梅吉的肩上,嘀咕着,“那可是亵渎神灵的事,而且不符合生命法则。”
“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神灵,”梅吉恨恨地说,“如果有的话,我一定要揍他们一顿,因为他们竟然任由爱丽丝娜承受那样的痛苦。”
“谁说没有神灵?”小仙子说道。“战神也算是神灵。那些自然之神同样也可以算是神灵,还有那些伪神,勉强地说,也算半个神灵……”
“好吧,如果我看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一定会揍他的。”梅吉面无表情地说道。
当然,把这种事怪在神祗的头上并没有什么意义,神灵也不是万能的,更没有义务去保护谁。可同样的,梅吉也对这些神祗毫无敬意。不管是真神还是伪神都一样,亵渎神灵?亵渎就亵渎吧!
他们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直至来到一个被荆棘和灌木围着的小木屋前。爱玛虽然没有来过,但小仙子却记得这里。这里是梅吉的母亲以前所居住的地方。
“小子,怎么又跑过来了?”一个黑安妮丝走了出来,瞪了梅吉一眼后,又看向爱玛,脸上那只特大的眼睛散出古怪的光芒,“啧啧,不错嘛,又换了一个,居然还是个吸血者。”
小仙子却突然叫道:“原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识她?”梅吉疑惑地看着小仙子。在他以前与这个老巫婆的几次接触中。小仙子刚好都不在边上。
“嗯,见过几次。”小仙子摇了摇她的魔法棒。
梅吉“哦”了一声,倒也不是太过吃惊。不管是黑安妮丝还是弗莉,笀命都远远超出正常的人类,小仙子曾跟着她的上一任契约者到处探访有本事的魔法师和女巫,而黑安妮丝本就是天生的女巫,所以,这个老巫婆与小仙子就算以前见过几面,也不是什么很让人吃惊的事。
“你是……”老巫婆用她的大眼睛瞪着小仙子,想了好一阵。“嗯,想起来了,你是飞来飞去的猪!”
“是飘啊飘啊的雪,”小仙子不满地飞了起来,“看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健忘。”
“差不多,”老巫婆憨笑着。“所有的弗莉看起来都差不多,我哪记得那么清楚,是吧,飘啊飘啊的猪?”
“飘啊飘啊的雪!”小仙子差点暴走,“我是飘来飘去的雪,不是猪,要当猪你自己当去。”
“你说我是猪?”老巫婆立时跳了起来,“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喂喂,”梅吉赶紧打断这一大一小两个家伙的斗嘴,“别吵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小仙子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老巫婆瞪了她好一阵,不过最终还是缓下脸来。
“说吧,你们跑过来想做什么?”老巫婆用她的鼻子嗅了嗅,“嗯,还带了两具尸体,两个女子的尸体,长得都还不错……可惜是死的,可惜!”
梅吉郁闷地看着她,真的不明白她的鼻子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不但能够闻出他的魔法迷宫里藏着什么,甚至连尸体的长相也闻得出来?
“我想借用一下这里,”梅吉告诉她,“我想在这里进行降灵。”
“降灵?”老巫婆怔了怔,“降灵可是通幽术,你又不是死灵法师。”
“她是!”梅吉指了指爱玛。
“你们真的没搞错什么么?”老巫婆将她的大号眼睛眯了起来,“一个森林小仙子,与一个自然系的魔法师,居然准备和一个吸血鬼兼死灵法师一起进行降灵仪式?对于森林小仙子来说,这种事应该是犯忌的吧?”
小仙子摇了摇她的魔法棒,哼了一声。
“算了,反正这里也算是你的家,”老巫婆向梅吉说道,“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吧,只要别弄得到处都是秽气,让我清理起来麻烦。”
梅吉点了点头。
要想弄清阿碧丝和寒蝉的死因,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她们自己说出来。可死人是无法说话的,因此,唯一的方式就是利用死灵魔法将她们的鬼魂从冥界中召唤出来。死灵魔法一直被认为是最阴暗与最丑陋的魔法,因为它完全是在破坏生命法则所维护的秩序,同时也是对死者的伤害和污辱。
此外,在召唤鬼魂的同时,也可能会把不属于尘世的怨气或是恶灵放出来,这是非常冒险的事。
但事到如今,梅吉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里只有爱玛会死灵术。因此。她理所当然地成为降灵仪式的主持者,她在空地上划出一个个完美的同心圈,并添加上许多怪异的字符。梅吉按她的吩咐把精灵祭司阿碧丝和女术士寒蝉的尸体放在同心圈里,并与老巫婆一同守在两侧,以防止有恶灵或是魔怪之类的东西被死灵仪式散发出的力量吸引而来,破坏了魔法阵。
“先召唤谁?”爱玛问。
“寒蝉!”梅吉说道。
爱玛站在魔法阵的阵眼,翻开了出现在她手中的血族圣经,吟唱着一段神秘的咒语。一串串烛火在那些字符上点燃,硫磺般刺鼻的雾气腾到他们的上空。寒蝉的尸体开始颤动,一阵尖厉的啸声从她猛然张开的口中传了出来。
梅吉和老巫婆一同使用魔法阻截住尖啸的外泄。这种来自负界的声音往往会让听到的人和动物变得迷乱与疯狂。
寒蝉的尸体慢慢地站了起来,那淡淡的尸臭被硫磺的味道所掩盖,头发与指甲却在生与死的转换间断裂、脱落。她猛地睁开眼,先是有些茫然。然后在死灵术的强制作用下,意识与记忆开始回流,早就僵硬的面容因为突然的扭曲而发出裂痕。
梅吉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是你?!”女术士用那双暗淡的眼睛看着梅吉,几乎失去机能的声带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或许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死人,又或许是冥界的力量真的能够夺走死者生前的情感,她并没有表现出她在生前对梅吉的怨恨与愤怒。
梅吉看着这个害得爱丽丝娜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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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是谁杀了你?”梅吉问,“是谁告诉你爱丽丝娜她们住在雾女森林?”
“你想知道么?”寒蝉那沙哑的声音里透着冷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你无法拒绝。”爱玛也同样冷笑一声。她的双手微微地动了一下,一道电光立时从寒蝉的身上闪现出来,这是能够炙烤灵魂的法力,它迫使寒蝉再次发出那尖厉与悲惨的嚎叫。
“是谁杀了你?”爱玛冷冷地看着她。
“该死,”寒蝉咒骂着,“是那个该死的精灵,那个会预言术的精灵。你们都认识她。”
“殒风?”梅吉的心开始发凉。
“嗯,就是她!”寒蝉愤怒地说道,“她骗了我,说她有办法让帕恩其复活。虽然我根本就不相信她,但还是忍不住照她的话去做。是她告诉我你的女人住在哪里,也是她让我杀了那个胎儿……”
这不可能!梅吉的身体开始颤抖,他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这一切竟然会是殒风安排的。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水之精灵那张美丽而俏皮的脸,他怎么也难以相信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殒风杀不了你。”爱玛看着寒蝉,“她只会一些预言术……”
“是么?”寒蝉狂笑着。“那我告诉你们,她根本就不会什么预言术,她用的是咒法,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咒法,她比我强得太多,也比你们强得太多。虽然被她杀了,但我输得心服口服,我完全就不是她的对手!”
梅吉和爱玛对望了一眼,心里一阵惊骇。
尤其是梅吉,他是和寒蝉交过手的,毫不客气地说,虽然他的魔法水平不见得会弱于寒蝉,却也强不了太多。如果寒蝉轻易地就败给了殒风,那他也绝不会是殒风的对手。
可是,在霍休顿郡的那个土城里,爱玛曾经掐住殒风的脖子想要杀死她,如果说她当时的恐慌与无力全是骗人的,那梅吉也不得不承认,她实在是太会装了。自从与殒风在海边发生关系以来,梅吉就一直把她当成是自己最重要的女人之一,她的娇笑,她的俏皮,她对身处战场的梅吉的担心,她对未来的悲哀和迷茫……
难道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个谎言?
他缓缓地跪倒在地。
“看来你也被她骗了,”寒蝉沙哑地笑着,“这是报应,你身边的女人骗了你,可你难道就没有骗过她们?这只是报应……哈哈……报应……”
梅吉的双手紧紧地按着地面,身体不停地颤抖。
爱玛皱了皱眉,开始念出驱逐鬼魂的咒语。
寒蝉的笑声猛然一顿,尸体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从寒蝉的口中问出的事实实在是太过意外,以至于梅吉始终难以接受,然而不知为什么,他又有一种自己其实早就猜到了的感觉。他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是因为苏菲亚也提醒过他要小心殒风?
然而,就算是苏菲亚也不可能意识到殒风从头到尾就是在演戏,否则的话,她早就会采取行动了。所以,苏菲亚最多也就是从某些迹象里对殒风产生了一些怀疑。
“还有一个,”爱玛看着阿碧丝的尸体,“要不要继续进行?”
“嗯,”梅吉苦苦一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也是被殒风杀死的。”
阿碧丝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已经是印证了他的想法。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在降灵仪式结束后,梅吉与爱玛等人围坐在一起。
从召唤出的阿碧丝的鬼魂里,他们了解了更多的事。
由于很早就察觉到不死者拜尔的威胁,月牙岛上的精灵为了对抗那仅凭他们的力量绝对无法抵挡的邪恶,开始收集失散在各地的露娜女神的灵魂碎片。
当然,仅仅靠着这些蓝色行星碎片,还是无法挽救他们的命运,于是,有人想出了让女神的意志藉由凡人的身体复活的想法。虽然这一开始只是一个无奈之下的空想,然而,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大部分的精灵都认为这个办法是可行的。
露娜女神是精灵族从古至今一直都在侍奉的神灵,如果她能够复活的话,自然会用她的力量保护月牙岛上的精灵。而在黑暗百年的初期,也曾出现过类似的事,一个叫莎尔的女神主祭通过牺牲自己召唤了露娜的降临,阻挡住了暗神沙斯丁征服世界的野心。
于是,那些精灵们一方面搜寻着蓝色行星碎片,一方面也在寻找着能够容纳女神的灵魂碎片的“祭品”。
寻找“祭品”的任务便落在了殒风身上。事实上,从一开始提出这个构想的人便是殒风,她说服了其他精灵,让他们相信她对未来的预言和掌握,也相信她能够通过预言术改变整个世界都被毁灭的命运。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精灵都相信她的话,尤其是那些精灵长老,他们觉得通过预言术强行干预历史走向的想法不但危险而且难以成功,但是绝大多数的年轻精灵都在支持殒风,其中也包括了阿碧丝。
毕竟,谁也不喜欢就这样坐以待毙,等着邪恶的力量摧毁他们的家园。
殒风所找到的“祭品”就是安娜.苏。
只有真正善良与纯洁的人才能够接触到蓝色行星碎片,而且,由于某些特定的因素,作为“祭品”的只能是人类。为了寻找这样的人类,殒风离开月牙岛远走它乡,并说服了在黑暗百年中便已站在圣光女神身边的得丽阿德丝、与当时已经离开了王宫的乌雷诺斯老人一同帮助她。
直到前不久,除了安娜身上已经拥有的蓝色行星碎片外,其它的碎片也已经收集完毕。于是,殒风带着那些精灵祭司不告而别,阿碧丝也说服了安娜,让安娜跟她一同前往月牙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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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4:阿碧丝
阿碧丝带着安娜一走出凯尔人村庄,便遇到了前来接应她的殒风。
殒风却背着安娜,使用咒法杀死了阿碧丝。直到死,阿碧丝也不明白殒风为什么要这么做,更不明白殒风到底是从哪里学会的咒法。
说实话,就算弄清了这些事,梅吉仍然不明白殒风想要做什么。殒风让寒蝉害得爱丽丝娜流产的原因,很可能是为了让阿碧丝能够更快地说服安娜,可是她又为什么要杀死阿碧丝?
精灵族不像人类,绝不会发生自相残杀这样的事。在所有的精灵种族里,只有暗夜精灵与其它精灵族互不相融,却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彼此争斗。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殒风的做法都无疑是背叛了她的同胞,除非是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否则她又何必这样做?
而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殒风要把安娜带到哪里去?
“我想,”爱玛看着他,“我们恐怕要去月牙岛一趟。”
小仙子也点点头。剩余的蓝色行星碎片全在月牙岛上,殒风不管想要对安娜做什么,应该都不会扔下那些碎片。
“不,再等一下,”梅吉却慢慢地抬起头来,“我想,我还需要一个解释。”
……
由于不能让爱玛和爱丽丝娜见面,梅吉干脆就让她和小仙子留在老巫婆这里。
离开她们后。梅吉回到了爱丽丝娜和莉赛尔等人身边。由于他离开了有好几个小时。爱丽丝娜等人都在担心他。
梅吉并没有把降灵的事告诉她们,那样做除了增加她们的担忧之外,并没有别的用处。他陪着爱丽丝娜聊了一阵,又教了雪琴儿一些魔法知识。齐娅已经知道了他把寒蝉和阿碧丝的尸体带走的事,不懂事地想要追问,却被他拖到屋子里狠狠地“欺负”了一阵。
齐娅的娇哼和呻吟,弄得在外面听着的爱丽丝娜和其她人脸都红了。
在所有人都休息后,他一个人来到小池边,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就那样呆着,什么事也不做。
过了好一会儿。他看到一滴露珠滴落在池面上,漾起波澜。
一个穿着鸀色长裙的女人从波纹的中心慢慢地浮起,她的裙脚拖在水面上,却没有被沾湿半分。
梅吉看着这个受到凯尔人祭祀的森林女神。什么话也没说,等着她自己开口。
她需要给他一个解释。
“我很抱歉,”得丽阿德丝轻轻地叹了一声,“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告诉梅吉:“殒风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是在三年前。她将月牙岛上的那些精灵想要做的事告诉了我,虽然我对女神是否真的能够复活有些怀疑,但另一方面,却也认为他们的想法至少是可行的。如果女神真的能够复活,那拜尔的力量就会得到遏制,也可以避免让这块大陆陷入泥潭。所以,我决定帮助她。可是现在,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梅吉看着她。
“殒风让那个女魔法师杀死爱丽丝娜的胎儿时,我其实是看见的,但我没有去制止,”得丽阿德丝继续说道,“虽然我并不赞同这种做法,但是,有些事情本就需要付出代价,如果女神真的能够复活。就可以拯救更多的人,那样,就算害了一条还未出生的生命,也是值得的……这就是我没有阻止寒蝉的原因。”
梅吉仍然没有说话,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想去责怪谁了。失去的东西,已经是无法挽回。他只想守护住他现在所拥有的。
“可我没有想到,一回过头,殒风就杀死了寒蝉。”得丽阿德丝沉默了一下,“虽然那个女魔法师死不足惜,然而,殒风杀死她所用的毒辣手法,却让我看到了其邪恶的一面。还有那种强大而可怕的咒法,也绝不是精灵族所能掌握的,那是黑暗系的咒法,在黑暗百年之前,只有暗神沙斯丁的信徒才能够使用这种咒法,而在黑暗百年之后,它就一直没有出现过。”
圣光女神露娜一直都是水之精灵族的唯一信仰,然而身为水之精灵的殒风竟然能够使用黑暗邪神的术法,这当然是一件让人疑惑的事。
“为了弄清殒风的真实身份,我离开了一趟,”得丽阿德丝说道,“等我回来的时候,安娜便已经被带走了,阿碧丝也死在了殒风的手中。虽然如此,我还是弄清楚了一些东西。”
梅吉挑了挑眉。
他也很想知道她弄清楚了什么。
“我去了一趟死者的国度,找到了一个鬼魂,”得丽阿德丝苦笑着,“一个让我感到意外的鬼魂。”
她伸出手,散出一道萤光。
一个鬼魂如轻烟般在她和梅吉之间慢慢地凝成人形,虽然只是鬼魂,但她还是保持着生前的模样……纤细的身材、尖长的耳朵、还有那双过于小巧的微乳……
梅吉猛地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这个生前明显是一个水之精灵的鬼魂:“你是……殒风?”
美丽的鬼魂疑惑地看着他,迷茫而轻柔地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梅吉已经完全呆住了。
“真正的殒风早已经死了,”得丽阿德丝告诉他,“早在**年前,便有人潜入月牙岛杀死了她。”
既然真正的殒风已经死了,那现在的殒风显然是另一个人。毫无疑问,就像梅吉曾在龙恩堡借用荫檬.米其那的尸体一样,有人占用了殒风的身体并一直冒充她。不但如此,那个人还诱导了其他精灵。让他们帮助她去实施那所谓的女神复活计划。并欺骗了苏菲亚和梅吉等所有人。
“你记不记得,害死你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看着这个美丽的鬼魂。虽然眼前的殒风与多次与他亲密地“拥吻”的那个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但看到她那茫然而柔弱的样子,仍然让梅吉觉得心疼。
“一个女人,”美丽的鬼魂低声说着,“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她。”
这时,得丽阿德丝说道:“我想,我已经猜到了那个占用她的身体的女人是谁了。只是,就算你现在知道了,你又能做些什么呢?以你目前的魔法水平。就算遇见她,也只是徒然送死而已。”
梅吉沉默着,他不得不承认得丽阿德丝所说的是事实,既然那个“殒风”可以轻易地杀死寒蝉与阿碧丝。自然也能够杀了他。只是,难道他可以就这样放着安娜不管?
他看着得丽阿德丝:“那个到底是谁?”
“我并不打算告诉你。除非你能够到达使用传奇魔法的水平,否则,你还是不要去找她的好,”得丽阿德丝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如果你就这样去送死,只会让你身边的其她女人更加悲痛和难过……而且毫无益处。”
随着得丽阿德丝的消失,那美丽的精灵鬼魂也开始散去。
梅吉站在那里,心底一阵刺痛。
他沉重地叹了一声,转过身。却看到一个小女孩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是稚那!
梅吉向她招了招手,让她走上前来,然后把她抱住。稚那显然已经在他的身后站了有一段时间,他与得丽阿德丝的交谈自然也被她听了进去。
“稚那,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他向吸血鬼女孩低声说道,“在这段时间,你要帮我保护大家,好么?”
女孩点了点头。
“要说出来,稚那!”
女孩深吸一口气。使劲地再次点了一下头:“嗯!”
梅吉把她紧紧地搂住。
这时,他看到爱丽丝娜和莉赛尔、雪琴儿也从前方慢慢地走了过来。
原来,她们都没有去休息啊!梅吉苦笑着。她们显然都已猜到了他会离开,唯一没有猜到的,估计就只有心性单纯的齐娅了。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梅吉看着她们,认真而坚定地说着。“还有,我会把安娜也一起带回来!”
……
有些事,就算明明没有把握,也是一定要去做的。
不管怎么样,梅吉都一定要去找回安娜。而且,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占用了真正的殒风的身体的那个女人是谁,但梅吉始终不相信她真的只是一直在欺骗他。
离开凯尔人村庄后,梅吉心神不定地走着。
有一点,得丽阿德丝说的并没有错,如果他不能变得更强的话,那不但无法保护好他身边的女人,弄不好连他自己都会死在某个谁也找不到的角落里。未来的局势越来越危险与模糊不清,就算是躲在雾女森林里也不见得就会安全。如果他死了,那爱丽丝娜她们怎么办?莉赛尔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谁来保护她们?
幽明不定的月光在周围的树木间闪动着,他听到有人在叫他。
他疑惑地回头,然后便看到一只稚鹰正背对着圆月朝他飞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稚鹰已变成了少女,直接将他扑倒。
“齐娅……”
“不许再丢下我。”德鲁依女孩先是恶狠狠地瞪着他,却又很快流下了泪,“我要跟你一起去。”
梅吉只好对她又哄又劝,然而这次无论他怎么说,齐娅就是缠着他不放。
齐娅这么担心他,他当然也很感动,只是,他自己都不敢肯定这次离开会遇到些什么样的危险,当然也就不想把她带在身边。
“殒风”可以让寒蝉害死他与爱丽丝娜的胎儿,然后再杀死阿碧丝,既然如此,谁又敢肯定她就不会伤害齐娅?
他与齐娅从小就玩在一起,在某种程度上,他与其说是把齐娅当成是自己的女人,倒不如说是当成了妹妹。
无论如何,他也不想让齐娅遇到危险。
虽然如此。他还是先带着齐娅到了爱玛和小仙子所暂住的小屋子。那个老巫婆自然难免发出“又是一个”的啧啧声,梅吉也懒得理她。
与爱丽丝娜和安娜不同,齐娅对爱玛几乎就没什么印象。她们俩本就只在黑晶石需山上见过一面,再加上当时是天黑,形势又比较紧张,自然是谁也看不清谁。爱玛倒是很早就知道齐娅的存在,齐娅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梅吉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吸血鬼,揪着他的耳朵追问不停,梅吉只好随便给爱玛编了个来历。
他把得丽阿德丝所说的事告诉了她们,对于真正的殒风已经死去。现在的只是一个借用了她的身体的冒牌货这种事,到了现在这种情形,已无法再让人意外了,而得丽阿德丝认为以梅吉现在的能力就这样去找那个女人。不过是去送死的判断,却让所有人都沉默着。
齐娅与安娜.苏已经是非常亲密的好友,自然不希望安娜就这样失踪,可得丽阿德丝是她的父母和村人所祭祀的森林之神,如果连得丽阿德丝都说梅吉打不过那个女人,那她当然难免害怕。
而爱玛就她个人来说,对安娜是死是活根本没有半点关心,自然更不希望梅吉为了别的女孩去送死。
梅吉看着她们站在那里不说话,心里只好苦笑着。
其实以他的进步,在魔法师里已经算是奇迹了。但就算再怎么奇迹,在一年左右的时间里从一个对魔法一无所知的少年进入传奇魔法师的阶段,也未免有些痴人说梦。虽然他相信自己早晚能够达到能够使用传奇魔法的水平,但魔法毕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怎可能仅仅凭着个人意愿便在一夜之间突飞猛进?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那个黑安妮丝却突然说道。
“喂,”小仙子却盯着老巫婆,“让梅吉去冒那种险,想都别想。”
“你们在说什么?”梅吉疑惑地看着老巫婆和小仙子。显然,她们知道些特殊的手段,却没有告诉他。
“梅吉。不要理她,”小仙子向梅吉说道,“要想使用传奇魔法,必须依靠魔法师自己对世界之源的感知力,而这种感知是强求不来的。如果非要去强求,不但可能因为魔法的反噬而变得疯狂。甚至可能会就此消失。”
“消失?”梅吉不明白,“是指死去?”
“不是死去,”老巫婆向他裂嘴笑着,“是消失,完完全全的消失,这个世界将再也没有你这么一个人,所有人都会把你遗忘,就等于你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这怎么可能?”梅吉怔住。
“梅吉,”小仙子看着他,“我记得,我似乎跟你说过我曾经来到这里,向你的母亲请教有关世界之源的存在的事?就算是那些传奇魔法师也仅仅是能够触碰到世界之源所散发出的‘丝’,但就算是这样,他们的魔法便已能够往前迈进一大步。而事实上,在我与博得安来斯的精神联系完全断绝的那一瞬间,由于某种意外,我们同时见到了世界之源的真实存在。在沉睡了三十年后,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你的母亲……”
“嗯,”老巫婆说道,“如果说这个世上有谁对魔法的本源了解得最为透彻的话,那个人肯定是老师。我刚才所说的帮助你直接进入传奇阶段的办法,也是老师想出来的,不过我想我应该告诉你,那个办法只是一个想法而已,就算是老师也没有试过。”
梅吉现在对抚养他长大的那个黑安妮丝已经越来越惊奇了,虽然黑安妮丝天生就是个可怕的女巫,但他的母亲显然又是所有女巫中最出色的一个,再考虑到她所发明的那个捆绑术,搞不好还是最变态的。
“不管是什么办法,”他认真说道,“我都一定要去尝试,如果我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喜欢和在乎的人,那还不如让她们把我忘了……”
“梅吉!”齐娅跳着脚,生气地叫道,“不许你这样说。”
小仙子却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好吧,如果你真的想这么做,那我来帮你。”
“你们真的不后悔么?”老巫婆桀桀地怪笑着。她看着小仙子。“如果梅吉失败的话,你也会跟着一起消失吧?”
梅吉睁大眼睛。
“嗯,”小仙子却只是淡淡地应道,“但那确实值得去尝试,以前的梅吉我不敢说,现在的梅吉,我对他还是很放心的。当然,爱玛和齐娅也在这里,这也是我敢去赌一下的原因。”
说完后,小仙子先把梅吉凉在一边。自己跟着其他人到另一头商量着什么。梅吉看到爱玛在认真地听小仙子说完话后,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而齐娅也是紧张万分。
由于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梅吉只能等着。
在他们商量完后。齐娅很快就离开了。
“她要去哪里?”梅吉疑惑地看着向他走近的其他人。
“到时你就知道了。”小仙子却冷冷淡淡地应了一句。
老巫婆让爱玛与梅吉肩并肩地站在一起,然后开始施法,一道神秘的光芒在两人的身上同时闪过。
“这个魔法是……”梅吉的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这是‘生命共享’,”小仙子看着他,“从现在开始,你和爱玛的生命能量将连接在一起,你受伤,她也受伤,你死亡,她也活不了。而如果你从这个世上消失的话。她也将不复存在!”
“等一下。”梅吉心里一惊。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如果他失败了,不但会害了他自己,也将同时害了小仙子和爱玛。
“太迟了。”小仙子却骤然飞入他的身体里。
梅吉只觉得他的灵魂在小仙子的拉扯下,正在快速脱离他自己的身体。他发现自己浮得越来越高,在地面上,爱玛与另一个“他”同时昏倒在地,那个黑安妮丝则坐在边上守护着。
他的焦虑越来越重。
“梅吉,冷静下来。”小仙子的声音在他的心底响起。
此时,他的灵魂已跟着小仙子飞到了高处。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在以前,他也曾被小仙子弄出自己的身体过,甚至还被弄到了一个小女孩体内。
他的灵识不断地扩展,然后又慢慢地压缩。他“看”到小仙子就飞在他的面前,向他挥着魔法棒。其实。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弗莉与魂体一样。都属于非实体的存在。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到小仙子的形样,他发现他自己的魂体看上去也只是一个“小人”,而小仙子则微笑地看着他,美丽的翅膀在她的背后缓缓地扇动着,身上穿的是粉红色的裙子,魔法棒在她的手中金光闪闪。
“要想明白世界的本源,首先,你必须要明白灵魂与魔法之间的联系。”小仙子的意念不断地传递到他的意识深处,“构成这个世界的,是巨龙的身体,而这个世上所有的‘灵’,却全是来自于已经死去的巨龙的那颗心。这种‘灵’又称为‘绝对的智性’,你也可以理解为精神。而灵魂和魔法,都是这种智性的一部分。”
“这是什么意思?”
“梅吉,”小仙子问,“如果有人现在在下面揍你,你能感觉得到痛楚吗?你能仅仅凭着感觉便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是什么礀势吗?”
“当然不能,我的灵魂又不在身体里……”梅吉觉得她在说废话。
“没错,”小仙子说道,“所以,首先你要明白,你的意志本身,才能够代表你,而不是你的身体。就像现在,你已经飞在了空中,倒在地上的那个身体其实已经不能算是你,那只是一个躯壳,一个死物,是被剥夺了自由意志的‘物质’中的一部分。”
“这个道理我早就明白了。”梅吉说道。就像在龙恩堡,他进入小女孩荫檬的身体里时,那个小女孩才是真正的“他”,而被小仙子霸占去了的他的身体,其实与“他”已经没有太多的联系。
“真的明白么?”小仙子一棒敲了过来。
“痛!”他哀嚎着。
“痛么?”小仙子却妗妗地笑着,“可是,你只是一个脱离了身体的灵魂,怎么会感觉得到痛呢?”
他怔在那里。确实,灵魂也会痛么?
小仙子又说道:“过来抓我!”
“哦。”梅吉应了一声。虽然是灵魂。但在“感觉上”。他仍然觉得自己和原来的形样没什么区别,只是变得跟小仙子一般大小而已。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小仙子,然而,小仙子就停在那里,他却始终无法碰触到她。他觉得自己的“手”就像是空气一样,只能徒然无力地穿过她的身体。
“跟我来。”小仙子却突然牵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在散着月光的雾女森林上空到处乱飞。
“为什么我能够抓住你,你却不能抓住我?”小仙子不断地问着,“为什么你明明已经离开了身体。却还能够听能够看?为什么灵魂明明没有实体,你却总觉得自己有手有脚,甚至连相貌都没有改变?”
是啊,为什么?
大阿修罗挪移神通。只有修炼阴浊本源力量的邪魔一族星域大帝才能修炼,算是邪帝魔帝们最基本的一项神通之一。
初级阶段的大阿修罗挪移神通,在魔帝们捕捉到需要的位面空间一点气息后,就可以将自己悉心淬炼培养的星帝分身投影到那位面中去,维持在异域位面活动的时间为两个时辰。
但等到真言将自己这唯一一项星帝神通修炼到纯熟之后,他已经可以撕裂虚空,将自己的本尊直接挪移到想去的地方。这样的话,他在异域位面活动的时间也将得到大大的增加。
这种凭借强大能力,撕裂虚空,在两点之间来去自如。有如时空神龙,怎么看也有的太变态。尤其是对结怨的仇敌双方来说,以及星域那些羸弱低阶的生灵来说,拥有这种本尊驾临的星帝强者,那是犹如阴魂不散的一场噩梦!
老天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享乐的老窝,会突然杀出这些居心叵测、心怀鬼胎的星域大帝,犹如一群流窜暴徒罪犯,来烧杀抢掠一番。弄个不好,自己这星域之主大意疏忽下。说不定在睡梦中就被敌对的星帝击毙,帝星陨落,星力被吞吸一空。
所以,一般拥有这样本尊驾临异域能力的星域大帝们,坏事做多了。以己度人下,也知道将自己的巢穴老窝防守得严严实实。
最好的办法。如果修炼出好几尊强大分身的话,就是让分身们始终保持警惕惊醒,乱流日夜巡守,好不懈怠,即便在自己跑到别人老家去作奸犯科也一样。
“好一派风和日丽生机勃勃的景象,阳光明媚,虚空如蓝似碧,澄澈如镜!我到时已经太久没有享受过这种温馨醉人的春天般的惬意了,看来这青云大帝倒是拥有一个好窝啊!”
一个虚空群星璀璨、祥云堆卷犹如柔和棉絮般洁白的清灵世界,出现在真言悄然撒开的庞大魔识视野中,让他发出无比羡慕的嘘叹。
脚下是碧水惊涛的一片海域,晶莹微凉的水浪溅起,微微打湿他的魔帝大袍,极远处是能看到葱葱郁郁的陆地森林的一点轮廓。
真言眼扫去,凝神一运,已经知道自己成功降落,这颗清灵之气无比浓郁的星球正是那青云大帝老窝所在的地方,这说明自己的大阿修罗挪移神通颇有火候,误差不大。
这种空间挪移也是精确度的,如果你功法稀松平常,魂神也不够强大坚韧,随便投影分身或者本尊驾临,很有可能是会迷失在无比辽大的虚空之中,要找自己的敌人星帝,可能还有耗费许多力量,才能横跨虚空,见到对方。
而在异域位面,尤其是两种本源冲突力量的情况下,即使是星帝本尊驾临,在异域中他们的力量也是流失很严重很快速的,而且得不到外在的补充,因为力量的冲突他们不能吸收异域灵气,更别说星辰之力了!
真言的出现,对于这清阳本源力量世界来说,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噩梦。他刚跃现在碧海之上,心念刚动,脚下波澜翻腾的汪洋水面上,有无数鱼虾海蛇之类生灵翻着白肚皮,毫无生气地在水面上漂浮,随波逐流!
一层恶魔的深黑和微微血红的气息,瞬间弥漫覆盖近百里水域,使得这附近的脆弱生灵一一生机断绝,死亡殆尽!
望着这无数大鱼海蛇翻肚浮尸,尸体像一层白生生的水衣覆盖这百里之内的水域。尽是一片惨淡险恶景象。真言这始作俑者的魔域大帝也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我已经尽力收敛魔之星力气息了,却没想到在这清阳本源力量的位面空间,在地魔界域已经算是极其微弱的气息,都被放大无数倍,搞得生灵涂炭,弄得本帝一副凶神恶煞绝世魔头一般!这,委实违背我之本意,看来想敛藏气息是不可能的了!”
真言自言自语地说着,知道自己这魔域大帝闹出的动静太大,相信在这星球上修炼的强者如果在虚空划过的话。都能看到这一片海域魔云弥漫,森然邪异,会从四面八方杀来!
“不过,既然如此。那么本帝也就不用遮遮掩掩,直奔那青云小星帝去就是了,任何阻挡,都要它化为粉碎!嗯,得动作快点,这力量流失的速度让我担忧!”
他眉头一皱,心念一动,顿时腾空而起,浮现虚空之上,只见肉眼所见之处。天空骤然黯淡星光全无,忽然被大团大团不祥的魔云血光遮盖!
魔云血光弥漫覆盖之处,底下顿时传来无数生灵惊恐的逃亡呐喊,毫无修炼基础的生灵则是干脆直接眼皮一翻,死翘翘了!
但是,这里显然是本星域虚空之主青云大帝的老窝,真言这故意鼓荡魔云遮天蔽日,邪煞之气直透九霄,顿时惊动无数强者,只见魔云之下。还有外部虚空之中,密密麻麻的金光清光、剑气雷火,犹如夜空中无数疯狂的萤火虫一般,朝真言这边的千里魔云区域涌聚而来!
“何妨邪魔外道,修魔恶徒。竟敢在青云大帝的镇守净土上如此猖狂嚣张!”
“诸位道友,此次当是有那凶恶潜伏不知多久的邪魔魔功圆满出关之象。正是我等赚取除魔大功德的天赐良机,等下大家约束手下,平等攻击,平分这场大功德才是!”
“云天犼大仙说的极是,此等好处,自然是要大家雨露均沾,好让大家都修为翻上一番才是!”
“休要再啰唆,趁青云大帝正搂着他的妃子快活还没赶到,我们尽快舀下那似乎已经是大魔王顶阶的大魔头才是!否则大帝一到,这大功德岂不全落在他的手上!”
“不错不错,这大魔头的魂神正可以给本大罗金仙的降魔幡做那主魂,妈的把子,以后我这降魔幡终于可以算得上是超级天器了!”
这些密密麻麻、犹如屁股发光冒火蝗虫一般、急急忙忙掠来的地仙天仙金仙,个个眼中贪婪之光灼灼发烫,不但不畏惧真言这一方魔域大帝的降临,反而视真言为送上门的一场大功德,增强修为的天赐良机!
还没有排清魔云看到真言这魔帝本尊的影子,他们就已经唧唧喳喳匆忙商量好了,怎么控制各自火力输出,以最平均的方式收获除魔功德,雨露均沾了!
“这群道貌岸然胡须花白的老牛鼻子,莫非都发烧烧糊涂了,这样的实力也敢气势汹汹地扑来,视本魔域大帝如无物一般?嗯,勇气可嘉,虽死犹荣!”
望着天上地下无数不畏死的萤火虫朝自己这盏看来可以指明他们朝圣大途的魔灯涌来,真言微微讶异之后,脸上顿时浮现一层狰狞的残忍。
本魔帝初次本尊驾临,当然要大开杀戒,血洗青云小弟弟的老窝,尽量做到斩草除根,以免泄露气息行踪,被别人追踪到地魔界域来!
“为魔之道,一为血腥杀戮,二为屠光杀尽,三依然还是赶尽杀绝!”
在真言刺破虚空的冷冷一哼中,漫天诡异凶煞魔云更是猛地膨胀,荡空卷扫而过,星辰无光,大地如夜,所过之处,那些金光银光、剑气雷气顿时被扫得七零八落,惨叫飞坠!
“不好,此魔头过于凶悍,诸位快快前去请大帝现身!”
恐怖翻滚的魔云边缘,有数十道比较机灵狡猾的金光侥幸做了漏网之鱼,眼见无数修炼同仁被绝世大魔头瞬息击毙化为缕缕魔气,卷入漫天魔云之中,顿时肝胆欲裂,魂飞魄散,先前还炽热无比的除魔之正气不知飞到了云霄之外!
“还想逃?大罗金仙级别,看样子和我魔域大魔王境界差不多,这清阳本源领域难道这么容易修炼么,加上刚才被本帝击杀的,好像一下子就涌来了一百来位大魔王强者一般,这,简直岂有此理!”
真言的魔识犹如电火雷光,迅速被自己的发现而大为震惊,震惊之后却更是杀意无比浓烈,恶向胆边生,巨大的魔云团再次一鼓一涨,将那数十道就要成功逃遁的金光扫荡绞杀!
“我地魔界域一阶魔灵,按照一般标准,要修成地煞境界大概要一两万年,修成魔王境界则要七八万星年以上,要修成大魔王境界则几乎都在十万年之上,而且劫难重重,其中很多时候靠的是机遇奇迹!
即便在本帝的激励下,现在地魔界域大约已有大魔王十五名左右,又怎么能和这小小星域就动辄成千上百的大罗金仙去比!
双方的成才率太不成比例了,这个发现让真言胸中顿时如堆积了一股无名的闷气火气!
怪不得那谷清雨和圣湮两位女神说,神域中已经成了他们清阳诸神的本家了!如此下去,我地魔界域以及诸大恶灵深渊、阴邪星域,岂不是要再无出头之日?”
不能不说真言真的是难以置信,被清阳本源领域的修炼生灵的阶位所震惊,更因此激起浓烈得难以化开的凛然杀机!
为魔之道,当屠戮一空,斩尽杀绝!
现在的真言,瞬息之间,可谓是双手染上无数血腥,身上的魔气煞气变得更加的浓郁。斩杀了那么密密麻麻的一片天仙金仙,哗啦啦降落的斩圣功勋也砸得他兴奋得有些昏眩。
“放逐虚空暂时不能去,嘿嘿,这清阳本源力量领域的各方星域,却是更上佳的斩圣之地!”
他感觉自己的帝印大星上一阵阵血色斩圣功勋光雨淋浇个不停,使得那帝印大星俨然一涨,星力更加沉淀精粹,魔识根基变得更加稳固!
就在这时,漫天弥漫的森然魔云底下却突然冒起一柱浩然大势的青色光华,青色光华像那搅海翻天巨柱一般在魔云中一阵搅荡,顿时将真言的魔云气息搅得四分五裂,魔气惨淡!
一团青光犹如魔渊中盛开的莲花一般,威严庄严、脸色凝重的青云大帝身披帝甲手持光芒万丈的天器从青光莲花中跳了出来!
“真言魔帝,你简直是不可救药的恶魔,杀我无数无辜子民,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感吗?”青云手中霞光万丈的帝剑劈出一道巨大光弧,斩向神情冷漠残忍的魔域大帝,同时开口怒骂!
“愧疚?青云小弟弟你简直是可笑之极,我魔族从来只有强者为尊,不需愧疚!问问你们头顶的诸神吧,他们可对我地魔界域感到愧疚否?青云,你也纳命来愧疚吧!”
真言厉喝一声,漫天魔云拥聚,顿时将青云大帝包裹得结结实实,遮天魔云之中,只见清华和血光不住碰撞,虚空震荡欲裂!
最后魔云之中只听得三品帝器荡魔帝器那冥神主魂一声凶厉残暴之极的咆哮,一团血雨从九霄落下,青云大帝血淋淋的残尸轰然坠落大地!
一声哀嚎,青云大帝被三品帝器荡魔帝斩扫个正着,半边大帝首级被劈得碎骨脑浆和青光星花四溅,就像忽然被打开的消防栓一般!
“这就是‘意志’!”小仙子停了下来,面对面地与他停在一片树叶上,“我将‘痛’的意志传给了你,所以你感觉到了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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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5:世界的本源
我将‘被抓住’的意志传给了你,于是你就被我抓住了。其实魔法又何尝不是这样?你念着咒语,你比划着手势,你想着火球应该出现,于是,火球就出现了……”
梅吉慢慢地明白过来。他想象着自己闭上眼睛,并深吸了几口气,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精神力开始发挥了作用,他“意识”到自己可以做到的“事”越来越多。于是,他伸出手,将小仙子抱住。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她那柔软的身体所传来的美妙触感,这种灵体与灵体之间的触摸,让他感到深深的惊讶,就像是他的思维在突然间被人打开了一道门,所有的思维惯性都被莫名地改变了。
“梅吉,我现在就带你去看‘世界的本源’,”小仙子的声音如此哀伤地传入了他的心底,“但是你要记住,你是一个叫做‘梅吉’的人,你要记住,这个世上还有很多人在等待着你。”
就渀佛是清泉汇入了湖泊,小仙子的身体与梅吉的魂体莫名地融在了一起。梅吉无法抗拒这种“融入”,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甜蜜、温柔,同时又让人害怕和激动。他只觉得自己与小仙子完全成为了一体,就渀佛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然后,世界在他的眼前展开了。
不只是他和小仙子,他们身边的所有事物都在与他相溶成一体。每一片树叶。每一粒沙土,甚至是弥漫在雾女森林上空的每一缕月光。这是一个神奇至极点的精神世界,所有的事物都内蕴着“灵”,包括天空,包括大地,它们是如此的宁静与浑然一体,赋予了整个宇宙无限的生机。
——构成这个世界的,是巨龙的身体,而这个世上所有的‘灵’,却全是来自于已经死去的巨龙的那颗心。
原来。这个宇宙只存在着一个伟大的意志,其它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它的孩子!
梅吉的意识开始变得微弱,他的魂体开始消失,他渀佛看到了远古的那只巨龙。而整个世界都不过是它的一场梦……
他感觉到有人在焦虑地呼唤着“梅吉”这个名字,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其实,所有人都没有存在过,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他想要溶入属于这个世界的梦境,但是,有谁一直在拉扯着他,这让他非常地不满,他只是一粒水珠,却有人非要将他与海洋分离。他开始痛苦,开始挣扎……
他听到那个人在生气地喊着:“快点回来。如果你消失了,我和爱玛也会消失的!”
他忽地一惊,意识在刹那间回流。
那神秘至不可思议的“世界精神”仍然存在,但梅吉已意识到自己不可以被它吞噬。是的,他是“世界精神”中的一分子,但却并不只是如此,除此之外,他还是“梅吉”……是那个与众不同的自己。
“看到了么?”小仙子的声音在他的心灵深处响起,“这就是世界的本源……同时也是灵魂与魔法的本源!”
“嗯!”梅吉仍然“看”着这扩展至宇宙深处的神秘天地,那无可抑制的感动流淌在他的心田。让他不得不去赞叹造物者的伟大与神奇。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与这个世界是如此紧密地连系在一起,而与此同时,他在看,在思考,在感动……
他仍然是他!
“跟我来!”与他融成一体的小仙子带着他穿梭在那些花草与树木之间。他能够清晰地看到身边每一个事物所蕴含的生命脉动,就渀佛它们全活了过来。
他们来到了一片花丛!
“这个是……”梅吉开始震惊。他突然发现。并不是所有的事物都能够相“溶”,眼前的花丛就完全不同,这些蓝色的花瓣散出荧光,渀佛在炫耀着它们那与众不同的美,它们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同,却又有着另一种不可思议的生命力。
蓝色月光草。
“蓝色月光草是月光女神的鲜血化成的,”小仙子在向他解释,“远古巨龙的灵与体便是这个世界的本源,但是神祗却是例外。事实上,神祗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有着他们自己的力量,而这,也就是魔法与神术在根源上的区别。还有,你没注意到有人在这里等你么?”
她这么一提醒,梅吉才注意到齐娅竟然等在这里。虽然是站在蓝色月光草铺成的花丛里,但在梅吉的眼中,她与周围的世界已浑成了一片,这也使得梅吉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她。
“梅吉,你来了么?”齐娅疑惑地四处张望,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但她还是红了红脸,开始一件件地脱下身上的衣服,小仙子说她这样做能够帮到梅吉,于是她就照做了。
她的模样在梅吉的眼中越来越明晰,甚至让梅吉因为刚才对她的忽略而心生愧意。他用他的意识轻轻地触碰着齐娅,于是,齐娅就看到他了。
他的魂体开始变大,直到与真实的自己一般无二。然后,他温柔地抱住齐娅,将她推倒在花丛中。虽然只是灵魂,但这已不存在任何的障碍,甚至能够让他的动作更轻松与自由,他敏锐地观察着齐娅的身体反应,倾听着她的娇喘与心跳,世界在他的心中远去,在这一刻,只有齐娅才是他唯一的真实。
齐娅呻吟着,哭喊着,她还从来不知道**是如此让人幸福与快乐的事。她的身体已被充满,她的心灵正被抚摸,她将自己完全的放开,不需要任何努力便已得到了至深的满足!
等到齐娅在甜蜜的爱抚间沉沉地睡去后,梅吉这才抽身而退。他在森林里奔跑。轻如烟雾,不留痕迹。
最后,他回到了木屋,在那里,爱玛与他的身体仍然倒在地上,而老巫婆正满意地看着他的灵魂。
他进入自己的身材,轻易地切断了老巫婆施加上他与爱玛之间的“生命共享”。爱玛也醒了过来,惊讶地看着他。
他站在空地上,充满自信地抬头看着夜空,低声吟诵出一段咒语。星辰开始出现。在森林的上空旋成涡流,然后一倾而下,宛然是一场梦幻般的流星雨。
许多人都看到了这场流星雨,那些凯尔人。那些红帽子小精灵,还有宁芙与雾女森林里的其它妖魔……以及还在为他的离去而伤感着的爱丽丝娜和女孩们!
这无数的流星击落在地,却没有给森林造成一丝一亮的伤害,然而,那无形却汹涌如大海的可怕能量,却让每一个妖魔都为之颤栗。
“这是彗星术!”爱玛呆呆地看着梅吉,此时此刻,他的形象竟是异常地高大,那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的自信,让这个吸血鬼少女深深地痴迷了……
森林再次回复宁静。
梅吉抱着齐娅。安静地坐在横卧在木屋前的一根断木上,其他人也围坐在周围。虽然被其他人看着,但齐娅就是要赖在他的怀里,怎么也不肯起来。
虽然看到了魔法的本源,但梅吉知道,那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就此放松自己。拥有力量与使用力量是两回事,他只是具有了从“世界之源”中提取魔力并塑成传奇魔法的能力,然而具体的魔法操作和控制仍然要取决于他的练习和实战。
小仙子告诉他,由于他是通过灵魂最直接地“看”到了世界之源,与那些仅仅是通过感知力感知它的存在的传奇魔法师截然不同。这也使他在魔法之路上具有了更多的可能性。但任何是都是有利也有弊,那些靠着自身修习慢慢掌握到强大魔法的魔法师虽然无法像梅吉一样,在短短的时间里魔法造诣突飞猛进,但他们就像是走在实路上的人,不用担心自己会掉下去。
而梅吉毕竟是靠着小仙子的“带路”强行接触到以他的能力原本还难以接触到的东西。虽然速成却风险极大,随着他所使用的魔法越来越多。世界之源对他的诱惑也会越来越大,一旦那种诱惑大到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他很可能会就此消失。
他就像是飞在空中的鸟儿,虽然能够看得更远,但一旦困了累了,便会一头栽下,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所以,”小仙子飞到他的眼前,“你必须要继续锻炼你的精神力,而且,这种锻炼是无休无止的,稍有松懈,你便会失去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梅吉凝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再来讨论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吧,”小仙子挥了挥魔法棒,弄出一阵星光,让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在她的身上,“那个带走安娜的女人……嗯,我们还是继续叫她殒风吧。毫无疑问,她非常的厉害,就算梅吉现在已经能够使用传奇类魔法,也不见得就赢得了她。此外,她还抢走了寒蝉的龙之右瞳和水纹禁断,不要以为这两种东西没什么大用,神器这东西,本就只有到了一定的魔法造诣才能完整发挥出它们的效果,寒蝉能力有限,水纹禁断在她的手中当然效力不大,但在殒风手中就肯定不一样。”
“那怎么办?”梅吉头疼地想着。
“首先,”小仙子说道,“我提议,一离开这里,就让爱玛藏在魔法迷宫里不要再出来,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刻才突然出现,当成伏兵使用。”
爱玛是个吸血鬼,就算藏在魔法迷宫里一两个月不吃不喝问题也不是很大,虽然梅吉有些不忍心,但其实对于吸血者来说,在棺材里躺上十年数十年都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就算藏在魔法迷宫里,也有可能被侦测得到吧?”他问。毕竟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就像他边上的这个老巫婆,仅仅是用鼻子闻一下,便知道在他的魔法迷宫里藏了什么。
“不,”老巫婆沙哑难听地笑着,“如果魔法迷宫里藏的是个吸血鬼。那就根本不会有人侦测得到。吸血鬼不受预言术和咒法的侦测。没有生命波动,甚至不受生命法则束缚,如果你是把这个女娃子藏在异次元空间里,那就算是我,也不可能闻得出来。”
梅吉看向爱玛。
爱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
“还有,”小仙子继续说道,“齐娅当然也不能带在身边。”
“嗯,我本来就没想过要把齐娅带去……啊!”梅吉痛得叫了一声。
齐娅狠狠地咬了他一下。
虽然齐娅不怎么高兴,但梅吉最终还是与小仙子一同说服了她。齐娅其实也知道自己跟去的话。只会拖累梅吉,只好乖乖地点头。
梅吉与爱玛一同走在月色弥漫的森林里。
这个世上的许多事确实是过于离奇,尤其是对于他们,从互不相识到互相敌对。再到如今的生死与共,有太多的意外发生在他们身上,让他们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随着脚底下那沙沙的树叶轻响,两个人牵着手,身影越来越近。
爱玛能够放下她那永生不死的生命,任由老巫婆用“生命共享”将她的生死牵系在梅吉身上,这让梅吉在感动的同时,也多少有些意外。一直以来,爱玛都属于那种靠着自己的想法冷漠而孤独地行走在黑暗中的人,虽然她现在与梅吉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但这种亲密却多少有些难以捉摸的味道,并不勉强,却也绝不自然。
梅吉真的没有想到,她会同意小仙子的那种安排。要知道,如果他当时没能成功地摆脱世界之源对他的灵魂的神秘诱惑,那爱玛也将和他一同消失,那种消失与死亡不同,等于是整个人的存在都被完全抹杀,这个世上将不会有人再记住你、想念你。
这是比死亡还要让人害怕的事。
梅吉停下脚步:“爱玛……”
爱玛却冷冷地转过身来,面对面地看着他:“你要敢说什么谢谢或是对不起之类的蠢话。我现在就揍你!”
梅吉噎了一下,硬是把“多谢”这个词吞了回去。想想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说那种客套而虚伪的话实在是太过愚蠢,但除此之外。他已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其实除了感激,他心里也多少有些愧疚。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和其他人不同,爱玛是无法公开与他在一起的。难道他能带着爱玛出现在爱丽丝娜面前,让爱丽丝娜原谅爱玛曾经对她的伤害?如果爱丽丝娜不肯谅解怎么办?他会逼着只能在她们之间选择一个么?
他叹了口气,这种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爱玛却反而开口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她们,让她们把我的生命与你连接在一起?”
梅吉摇头。爱玛身为吸血鬼,不出意外的话,她活个几百年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不管怎么想,都没必要陪着梅吉冒这个险。当然,梅吉也可以认为这是因为爱玛对他的爱已经到了刻骨铭心无以复加的地步,但这样想感觉还是自我陶醉更多一些。
他等待着爱玛自己的回答。
“我之所以答应小雪,”爱玛看着他,“是因为她说,不管在面对世界之源时有多危险,你都会为了我而活下来,而我也深深地相信这一点,并且突然感到很开心。相信有一个男人是如此地在乎自己,这种感觉比我原本想象的还有美好。”
梅吉心里感到,不知不觉把爱玛抱在怀中。
……
裂开的脑颅之中,魔气和血光魔蛇一般倏地钻入,须臾便看见一团黑气托浮着一颗璀璨如圆月般的硕大清华帝星!
这颗有四到五枚星花悬坠的帝冠状青色念星被真言魔气强行拉扯出帝躯后,这颗葱葱郁郁的星球整个虚空顿时微微一震,星辰无光,星空都倏地黯淡了下来,似乎在为陨落的星域大帝悲伤!
而青云大帝的尸首在一团团碎爆的星光中迅速往大地坠去,远处数道耀眼的金光和一些较微弱的银光剑气仓皇射入虚空,惊慌恐惧一般连忙从这颗星球逃走!
青云大帝一死。犹如这星域一棵最茂盛的遮天大树。树倒猴狲散,他的部署妃子后宫自然是崩溃蚁穴一般,再不敢留恋,急匆匆逃跑去了!
尽是逃跑的,就是没有天仙金仙们敢鼓起勇气,闯入黑云遮蔽天地的区域,找残忍血腥的绝世大魔头拼命、复仇!
“看这样子,你青云小子平日也不怎么受爱戴拥护了,死得这么惨,连你的女人都没有一个来收尸!”
不知是感慨还是嘲讽地说了一句。真言手持黑气飞舞的巨大魔幛一般的荡魔帝斩,大袍翻飞,轻轻落在地面,站在青云大帝的尸首边。顺手将对方还紧紧握住的不凡天器巨剑,还有对方的储藏手镯和戒指之类的收入藏宝袋!
帝尸虽然魂神已经涣散,星力流逝,但胸膛之下那颗想来无比强壮的心脏还在犹如大股一般有力跳动。
真言举起手中魔光四射杀气腾腾的荡魔斩,一脸冷漠淡然,就要一剑刺下,挑出对方帝心,然后将帝尸收入藏宝袋时。
却是魔识之海蓦地闪过一道灵光,一种模糊微弱的却好像是本能天赋的冲动跳上心头,像黑沉沉的湖水面猛地跃出的一尾诡异银鱼!
“咦~~~~~”他不由动作一顿。一层朦胧血雾的魔帝双眸中浮现思考、好奇和微微的惊喜。
“应当如此,本当如此!”
灵光一闪,就地顿悟。
他忽然感觉冥冥之中,自己体内魂神深处,地魔界域那种断绝已久的传承似乎如一条薄灰色的痕迹在他魔识深处浮现了一下,断裂的系带有重新连起的迹象!
他更有一种错觉,渀佛那一刻,有一些流露几分狼狈的强大的、古老的魔魂在拼命呼唤他,要和他联系上交流什么一般。
不知道这大约二十多个朦胧不清的强大魔魂,为什么在这瞬间同时向他发送交流信息。也不知道这些古老强大的魔魂从来哪里来的,怎么突然一下子冒出一般,而且带着阶位无比至上的气息!
只不过,这种十分诡异神秘的现象只持续了一下,犹如昙花一现。然后就像正在播放的影片被外力硬生生扯断,变得一片黑白模糊起来!
只是。他的魔识念力何等强大,斩圣功勋的淬洗下,魔识灵台敏感稳固无比,在和那些古老魔魂一触即逝的邂逅中,就那么刹那的一刻他就觉得自己抓住了玄奥的魔族秘密一般,心灵顿时流过一种淡淡的明悟,一种和魔帝、魔神修为境界有关的悟!
“本当如此!”他双目顿时猛地血光迸射,浓郁的血息在他眼眶中流转,如同虚空天际的赤火星云一般,片刻后,一道朦胧不清的血色影子发出一声枭鸣,在他眉间星光和眼眶血息间孕育诞生。
最纯粹的魔帝血色星力,和明悟诞生的一缕怅然,刹那间水乳交融,凭空诞生一种玄奥诡异的存在,即那道模糊微弱、宛如活物的血色淡影!
这团活灵跳现的血色淡影开始就像被血网包住的异灵,不断左冲右突使劲挣扎,想突破位面一层虽然极薄但却非常坚韧的血丝,像蛋壳里的小东西要孵化出来一般!
“让本帝帮你一把!哦,且慢!”
浑身沐浴在森然黑气和血光中的真言,眉间星光一荡,就要溢出星力帮那团凶残暴戾的血茧破除束缚跳出来时,却是忽发奇想,“也罢,就看你这小家伙的造化如何,能否抓住机会,另成大道了!”
他伸手在虚空一抓,赤莹莹的手掌上顿时出现勇金刚那一大头又凶猛又黑壮的硕大魔婴,勇金刚的大头魔婴浑身魔息煞气缭绕,散发出大魔王境界的逼人气势。
在放逐虚空狩猎星帝废神们的分身时,真言就经常丢几片帝尸碎骨、沾几滴强大帝血给那时还不过是魔王境界的勇金刚魔婴吞吸炼化,没想到还真被他喂养出一头大魔王三阶的强大魔婴。
只不过,以星域大帝真玄的力量作这低等魔婴的喂养饲料,却是也太奢侈太不可思议了,大概也只有真言这样的变态才会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暴殄天物吧。
大魔王三阶的魔婴或者魔魂现在对真言这二品魔帝来说。也是基本没有什么用途。曾有几次在为紫晴、水蛇娘和苏萨克尔等他们炼制强大护佑魔器帝器时,他就动了要用掉这勇金刚的心思,但心里似乎总还有些神秘的犹豫踌躇,使得他留置今天。那,也许就是修成星域大帝者,比魔王感应更玄妙的对流势的敏感。
而当初的踌躇,却正是应和了今天的情势!
“魔帝心血帝念灵机交感的衍生物,还有一品清阳大帝现成的尸骨气血,我勇金刚又还有什么好迟疑的,哈哈。此身散去,却是更见本命!”
又黑又壮的大头魔婴勇金刚小眼中尽是贪婪、渴望和急切的神色,紧紧盯住在魔气暴躁挣扎的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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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你有几分眼光!即便,这也丝毫由不得你!”
真言淡然一笑,看到那血茧就要被挣裂里面的异灵就要暴露于世间,赤莹如玉的手掌蓦地一松,便将蓄势待发的、神情有几分悲壮的勇金刚魔婴释放了出去!
嘎嘎!勇金刚这大头魔婴凶神恶煞地扑向血色大茧,而血茧也刚好破裂露出一邪恶生灵的小头和两对血爪,这两者都是邪恶凶残之极的家伙,顿时爆发出鬼哭狼嚎的惨烈杀场气息,犹如一黑一红两团光影,在真言掌控的血光罩中厉叫搏杀!
这血茧中的神秘血灵乃是真言这魔域大帝感应那些古老的上位魔魂。脑海中闪过魔域所有修炼秘法后,一身雄浑鼓荡的星力和强大的帝念蓦地水乳交融,突然诞生的一种东西!
传说清阳本源星域大帝们要成神朝圣,必须斩三尸。那三尸分别代表仙君大帝们的三种执念,三尸原本也就是清阳星帝们不纯不净妄念的衍生物,可以成为“妄念”。要修炼成圣,跨越成神,就必须将肉身和灵台中最后一点的阴浊之气散去,也即将三尸妄念狠心斩去,尽管那是和本尊异常亲近的一种存在联系!
与此相比。真言这忽然的灵欲衍生物,或许也可以称作是一种“妄念之尸”,他有所感而顿悟,从魔识中晦涩闪躲的一部分抽离出来,再将自身帝躯中一缕捉摸不定的星力挤荡出来。结出了这不知该喜还是该忧的血茧异灵!
冥冥之中,一切无数用恒定之势度测。越是踏上上位之境,越是觉得星空无限,大道无限无常!
眼下这血茧孕育出来的魔帝“妄念之尸”,自然带着真言这魔域大帝本性中的一点无比桀骜凶戾的气息,哪里甘心被区区一头大魔王三阶的凶恶魔婴欺负!
这刚刚破茧见天日的“妄念之尸”犹如高傲的尊严受到亵渎,顿时连声厉声尖叫,灵敏迅疾之极,化为一道血色淡影在勇金刚这大头魔婴四周游掠,在硕大魔婴身上留下一道道黑气冒溢的伤痕!
“不愧是这真言魔帝的妄念衍生物,速度如此之极犹如血色冥电,显然属性和魔帝本尊有某种近似联系!拼速度,我勇金刚万万不是对手,如此之计,我唯有以静制动,示之以弱,抓住机会,在这妄灵猖狂下放松警惕近身的刹那,发动最后的致命一搏!”
勇金刚这凶神恶煞的硕壮魔婴才一两个照面,就被血色妄灵杀得伤痕遍体、元气流溢,他的小眼睛中掠过一丝绝望的残忍,和不愿放弃的不甘顽强,在血色旋风中,他干脆闭上了眼站定,任由那越发得意嚣张的妄灵百般袭扰!
这家伙不愧是绝阴殿有名的战将,加上被真言拘束后,更和成百上千头的魔婴生死交战,战斗经验和临机变动,却是远非不过刚刚孕育的魔帝妄念血灵所能相比的。
妄灵渊源于真言魔帝的本性,自然灵性十足,先天根骨无比强大。
一旦破茧成功,就可以化为真言的妄念一尸,实力和智慧那是见风就长,须臾之间,并可以成为星域魔帝实力的另类存在!
只是,这里却是清阳本源力量的领域,魔风不到,血息不浓,妄灵暂时还只能保持目前这“羸弱小巧”的形体。只是,这初生的形体,也杀得勇金刚这万战大魔王三阶的魔婴毫无还手之力!
可惜。这妄灵不是在地魔界域或者其他恶灵深渊、阴邪绝地环境中。它的智慧和实力一时并不能马上成长壮大,几乎是在用朦胧混沌的本能作战,这使得勇金刚这大魔王三阶的魔婴有反击成功的可能。
血影嗖嗖飞快游动,在勇金刚魔婴身上留下无数伤痕,勇金刚元气泄露严重,似乎已经支持不住惨叫一声萎缩倒地。
血红的妄灵不由兴奋厉叫,微微犹豫了一下,立马恶狠狠地扑倒似乎毫无还手余力的黑壮魔婴上,振臂张口就要吞噬撕咬,将这大魔王三阶的魔婴当作它衍化成形后的第一顿丰富大餐!
“和你拼了!”
然而就在妄灵解下大部分警惕。一口咬在勇金刚那渀佛脂油流溢的魔婴之体上时,萎缩虚乏的魔婴却是蓦地发力,勇金刚厉喝一声,奋起余力四肢用力。像杀人藤一般紧紧地缠抱住那血红妄灵,同时也是不愿吃亏地张口嘴巴,在妄灵身上乱咬撕扯,剩余的凶悍也是不容小觑!
这样双方紧贴一起,妄灵最大优势光影一般的速度完全丧失了,唯一反抗的办法就是出自本能地反缠绕,也一顿乱咬!
妄灵和魔婴双方的元气和能量顿时就这样你流到我体内,我渗透你内部,渐渐地,双方像分开也不可能了。由此产生的一种新的融合力量在开始压挤融合它们!
这个自己妄念之灵和魔婴生死大战的情景,真言却是始终微闭双目,在袖手旁观,用敏感和细腻之极的魔识游察分析接下来的一切可能,判断这样做是凶还是福,是不是自己的忽发奇想能够应灵!
此时妄灵和勇金刚纠缠半融合一起了,微闭双眼的真言顿时睁开眼睛,他眉间星光一闪,呔地叱喝一声,举手打出一道血光星力。强大的力量顿时将还在拼死挣扎的妄灵和魔婴包裹起来,犹如一个血球强行将它们融合一起!
啵地一声,最后这颗血色大球又爆碎了,如同一颗新的血茧破裂,一声凶恶的如同捕猎鹰隼一般的鸣叫响起。激荡的血光气息中,一头龙首鹰身的血红生灵振翅而出!
龙的首、鹰之身。血羽犹若金铁,坚硬致密而尽显张扬乖戾气势。龙首鹰第一时间看到了地上青云大帝的热气弥存的鲜活尸骸,顿时兴奋鸣啸,血翅一扇,就像道血光般扑在帝尸之上,然后张口一咬,将帝尸胸膛那颗还在如鼓蹦跳的心脏叼出来,一把吞了个干净!
这新生的神秘生物连真言也无法看清它的属性天赋,只觉它是被一团浑浑沌沌朦朦胧胧的神秘气息包围着本性,以他二品星域大帝之能也无法窥个亮堂仔细!
鸣叫声是龙鹰之声的混合体,反而像是那些预言不祥和祸灾的乌鸦叫声,听起来怪异之极。
这血龙鹰吃完那帝尸心脏,那是精神焕发,又兴奋鸣叫一声,血翅一扇,扑楞楞落在真言的左肩上,亲热地用血羽蹭了蹭真言后,便犹如一座泥化的血红雕塑定在那里,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魔帝长袍上的一个怪异的肩饰物!
龙首鹰身,长得这样怪也,真言也委实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心里面却已经称之为血魔鸦了。这血魔鸦真言虽然看不透彻,但多少还是能从它身上感觉一点勇金刚的气息,而更多的是自己的气息,妄念源于自己本性,这血魔鸦自然不会排斥他的了。
不过,这血魔鸦存在确实诡异,融合化形一出,就叼出帝尸中最精粹的部分鲜活的心脏吃了,对帝尸其余部分不屑一顾,吃光摸尽后只是往真言肩膀一站,自顾自闭目养神去了,又显得毫无生命波动的气息。
所以,对这奇异的存在血魔鸦,真言其实也所知不多。
他只觉得自己心念一动,妄念孕育血茧,自我内在一部分不纯不净的东西消失了,使得全身根骨气脉都为之一畅,神清气爽,渀佛和某种大道大势更贴近了些。
这种变化,犹如武林高手内功臻于化境,将自身**毒素废物排出体外,自我感觉更圆满融合一般。
毕竟真言踏入星域大帝之境太快了些,而且自身星力大部分来源于戮夺其他星帝修为而成,这使得他虽然暂时修为进度奇快,但实际上魔躯中的星力却是驳杂不纯的,质量不高。
而这么一次借妄念排除杂质,纯净力量,无疑对他的修为起到很大的作用,对后续发展意义重大。
“传说这些清阳大帝要斩三尸而明至镜,我这结妄化血魔鸦,当也算得上斩去一尸。但也许是我魔族和他们不同,我这部分妄念除去,功力却没有提升多少,想必我为魔一道,需要不断斩妄明性,才能让帝念大星更加纯净圆融,将来才更有机会点燃神火,成那永恒不灭的大道!”
这些念头像轻云一般在他脑海飘过,思考了一阵后,真言便随手将青云大帝的尸骸收入藏宝袋中,然后伸手在虚空中一抹,一道血光硬生生拉裂出一个虚空裂缝。
真言肩膀上泥雕一般的血魔鸦嗅得裂缝中微弱的魔域气息,却是蓦地苏醒,兴奋鸣叫一声,还现真言一步化为一道血光钻入了裂缝。
真言无奈一笑,也跟着踏进了大阿修罗神通之门,消失在这清阳星域中,只留下漫天开始迅速散去消失的魔云气息。
他不知道,在他刚刚离去之后,那青云大帝的星域虚空却是忽降霹雳紫雷,气势浩然,一举将他残留的魔气消弭一空。
几道虚影凭空出现在真言刚才斩杀青云大帝的地方,个个气息强大,分明都是星域大帝的修为。
他们面色凝重而焦躁,犹如猎犬一般,抽动鼻子使劲在空气中嗅了嗅,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咦,怎么青云这里会出现二品魔帝的气息?地魔界域虚空已封,这又是哪里跑出来的魔头?”一个看起来显得老谋深算的长须大帝很是不解。
“青云子这倒霉蛋都死了,你猜疑这猜疑那又有个屁用啊,还是多想想如何找个藉口在青崖真君那里搪塞过去吧!弄个不好,我们都要因此而被真君严惩,摘取星花也不一定!”旁边却是毛躁不安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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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哦,这个藉口我等等好好想个。据说这青云子乃是那青崖子真君当年神念一动,化个分身降临这星域淫心大动,强暴**了一个妙丽少女后的私生子。我们的星域和这青云子较近,那青崖真君暗中嘱托我等照顾青云子这菜鸟一二,现在却是办砸了,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嘘,小声小声些,唯恐天上有眼!”长须大帝连忙打断几个多嘴多舌家伙“诋毁”上位神祗。
不料那几个星帝刚好来劲,只不屑地撇了撇嘴,“长生仙君你怕个鸟啊,那青崖真君早被废了,在放逐虚空正无聊着呢,哪里能听得到我等闲谈!”
当梅吉到达雾女森林边缘的时候,他已是全身酸痛得再也走不动了。爱玛倒好,玩累了后,让梅吉打开通往魔法迷宫的入口后跳进去休息了,把受尽折磨的梅吉一个人扔在这里。
连爱玛这样的女吸血鬼都会玩累,可想而知,梅吉所付出的“代价”到底有多惨重了。
他躺在草地上,深深地吸了口气。一旦走出去,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回来,而且,按照小仙子的建议,爱玛也会一直藏身在魔法迷宫里不再出来,毕竟魔法这种东西是难以预料的,谁也不敢肯定殒风是否会用某些令人无法察觉的手段监视着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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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6:月牙岛
要想找到殒风和安娜,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前往月牙岛,虽然以前从未去过月牙岛,但他可以通过星辰罗盘找出它的位置,所以,这一点倒不用担心。然而,月牙岛毕竟是在大陆南方的大海上,他不但要穿过仍然处于战火之中的新亚到达沿海港口,而且还要想办法出海,就算这样,他也不敢肯定一定能在月牙岛找到殒风和安娜.苏。
所以,他打算先前往白沙堡找苏菲亚,如果苏菲亚能够用火凤凰截着他前往月牙岛,那自然可以省下不少时间,虽然他本不应该在这种形势下去麻烦苏菲亚,但是为了找回安娜,他什么也顾不得了。
在草地上休息了一阵,直到身上的疼痛开始缓解,一想到自己恐怕这辈子都不用想逃出爱玛的“魔掌”,他也不知道是该得意还是该生气,能够让爱玛成为自己的女人当然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但那家伙有时也实在是太“暴力”了些。
他站了起来,准备继续上路,这时,他看到一道鸀光踏着月色落下,幻化成一个女人。
她是得丽阿德丝。
梅吉看着这位据说能够用清水孕育出森林的自然之神,等待着她告诉自己更多的东西。得丽阿德丝当然不会只是来这里向他告别,不管是爱丽丝娜的流产与安娜的失踪,她可以说都负有一定的责任。梅吉并不想把所有的事都怪罪在她的头上。但她明知道寒蝉要伤害爱丽丝娜怀里的胎儿却不阻止,仍然让梅吉从心底对她生出一股愤怒。
“昨夜的彗星术是你用出来的?”得丽阿德丝看着他,神情间带着无法掩盖的惊讶。身为一名从黑暗百年中走过来的自然之神,她当然知道那场如梦似幻的流星雨绝不仅仅是“看上去很美”,那其中所蕴藏的魔力波动,甚至足以摧毁掉整个凯尔人村庄。
梅吉淡淡地嗯了一声,不想再多说什么。
“你的进步确实是让我很意外,”得丽阿德丝说道,“一年前你路过这里时,明明还只是个一事无成的孩子。现在竟能成长到这样的地步。但是,如果你觉得学会了传奇魔法便能够战胜那个带走安娜的女人,那你就错了,她仍然比你强大得多。要想从她手中救出安娜。你需要有人来帮你。”
梅吉不明白地看着她,她的话中显然是另有所指。
“能够帮助你的人只有一个,”得丽阿德丝慢慢地说着,“苏丽.菲特!”
“苏丽?!”梅吉怔住了。
得丽阿德丝竟然认为他应该去找苏丽帮忙,这实在是让他感到惊讶,要想找到苏丽,难度只怕比找到殒风和安娜还大吧?虽然约书亚暗示过苏丽已经成为了斯而的德莱顿将军的手下,但他总不能一个人杀到斯而去,逼德莱顿将军交出苏丽吧?
“从哪里失去她,就从哪里找回她!”得丽阿德丝动了动。一个装着红色液体的玻璃瓶慢慢地飞到梅吉面前。
梅吉接住玻璃瓶,看着里面那显然是血液的红色液体,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有投入黑暗的人,才能了解黑暗本身。”得丽阿德丝的身影开始消失,“所以,只有苏丽.菲特,才知道该怎么对付她的母亲!”
“你说什么?”梅吉猛地冲上前去,双眼瞪得通圆,“你是说,那个害死真正的殒风并侵占了她的身体的人竟然是……喂。给我回来!”
得丽阿德丝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气。
梅吉已经完全呆住了。
血腥玛丽?
那个伪装成水之精灵殒风与他多次发生关系,又害死了他与爱丽丝娜的孩子并抓走了安娜.苏的女人,居然会是苏丽和卡琳的母亲……那个被称为血腥玛丽的女人?
对梅吉来说,这无疑是他一生中最震惊的事。他对玛丽.苏伦埃薇尔的了解当然不多,但不管是从哪方面听来的蛛丝马迹。都表明了那是一个歹毒却又不平凡的女人。这个为了练习黑魔法而害死了三十多个孩童,为了反抗对她的追捕而血洗了整个街道,最后连尸体都被索林塔的魔法师送回王城的女人,居然一直就在他的身边?
他回忆着殒风与他相处时的点点滴滴,真的无法相信这一切。
他看着手中那装满红色血液的玻璃瓶。
按得丽阿德丝的说法,要想对付玛丽.苏伦埃薇尔,只有找到她的女儿苏丽。可是,他应该上哪去寻找苏丽?
——从哪里失去她,就从哪里找回她!
……
一天后,梅吉来到了位于远之沙漠的铜心祭坛。
他已经是第三次来到这里,第一次是在一年前,他带着苏丽从索尔村穿越雾女森林来到这里,就是在那一次,苏丽与袭击他们的无头骑士同归于尽。
第二次,他是与苏菲亚公主一同来的,当时他们正准备进入雾女森林寻找火凤凰。他带着苏菲亚绕了点路,就是为了看一眼苏丽的坟墓,而苏丽的坟墓里早已失去了她的尸体。
风沙覆在乱石堆间,他裹着魔法袍来到那空空的坟墓前,在他的记忆里,当时埋葬苏丽尸体时所留下的痛仍然清淅得一如刀割。正因为遇见了苏丽,他的生活才开始了改变,她是梅吉人生意义的起点,她也是第一个问他未来想要做什么的女人。
他转过身,穿过拱门,进入暗门并走下黑暗的台阶。他给自己加持了夜视术,令他意外的是,这个房间与他原本的印象有些不同,墙壁与地面划着无数的涂鸦。角落里堆满了石屑。有些涂鸦还可以依稀地判断出是魔法字符,而更多的却什么也看不出,就像是有人在上面不断地画着什么,然后又涂掉,继续画,就这样一直重复着。
谁在做这么无聊的事?他不知道,也不关心。
他走到暗室中央,沉默地看着仍然立在那里的黑暗邪神的雕像。
雕像的脸依然是那般地冷酷和英俊,那毫无怜悯的表情渀佛要将这世上所有的希望都吞噬贻尽。
这是世上最初的神祗,是生命法则的制定者之一。他曾将血腥与杀戮铺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成为让所有神灵纷纷殒落的导火线。
梅吉取出玻璃瓶,将里面的鲜血洒在地上。
那殷红的液体渀佛活了过来,飞到了雕像上。诡异地渗了进去。
一丝丝黑线溢出,在梅吉的面前凝聚成黑色的人影,看上去竟与雕像极其相似。
梅吉在它的面前慢慢跪倒,虽然他无意于信奉任何神祗,但面对这位曾经的邪神,他仍然觉得自己应当给予它敬意。
“是得丽阿德丝让你来的?”黑色幻影里透出的声音低沉而又冰冷,“她和古莱维亚都犯下了可笑而无知的错误,却认为我应该为了拯救那些害死露娜的人类而帮助你?”
梅吉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黑色幻影,不明白它在说什么。害死圣光女神露娜的难道不是他自己么?当然,眼前的这个幻影并不是真正的黑暗邪神。暗神沙斯丁的真身早已离开了梦亚世界。
就像蓝色行星碎片代表着露娜女神死后的意志,他眼前的这个幻像应该也只是黑暗邪神所留下的影子。
“他们根本就不了解黑暗百年的起因,却自以为是地想要复活神祗,”邪神的影子冷笑着,“他们以为只要让露娜活过来,就能够帮助他们对付拜尔,却不知道,如果露娜真的复活,这个世上所有的人类都将死去!”
这不可能,梅吉震惊地看着它。露娜女神是人类的创造者。她一直都在以她的怜悯和慈悲守护着人类,甚至在黑暗百年中为了保护人类而牺牲了她自己。
如果说她的复活会导致人类的毁灭,这种事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然而,梅吉却也知道,他面前的黑色幻影并没有说谎。虽然它只是一个影子。但它仍然拥有暗神的意志,暗神沙斯丁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之一。也许,他的确是一如传说中的残暴和冷酷,但他绝不屑于编织谎言。
黑色幻影显然看穿了他的想法,它冷冷地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个世上为什么会出现人类?”
梅吉不知道。
“宇宙中存在着众多的世界,每个世界都拥有守护其秩序的人,”黑色幻影说着,“这些秩序守护者便是你们所知道的神祗。远古巨龙的血肉开创了这个世界,我与露娜则是这世界最初的守护者。为了打发漫长的岁月,露娜分割了巨龙所遗留的心境,并制造出了各种生命,有矮人、有精灵、还有龙族与各式各样的动物。但就算如此,她仍然觉得无聊,因为这些生命全是来自于巨龙本身,它们是一体的,互相融洽,毫无乐趣,精灵族只知道固守着他们自己的家园,矮人族只想住在石头里,龙族更是只知道沉睡一生。那时的生命全都是不朽的,他们不会生育,却也不会死去,只是无精打采地过着那毫无**的日子。”
梅吉静静地听着。
“于是,露娜便用她自己的灵创造了人类,”邪神的影子淡淡地接道,“人类从一开始就与其它种族格格不入,因为他们的天性中拥有露娜那不甘寂寞的一面,同时又与其它那些同出一源的种族难以相处。人类的出现打乱了世界的安宁,连那些原本相安无事的种族都在他们的挑拨下生出事端,这个世界突然变得热闹而有趣了……这让露娜非常的高兴!”
梅吉睁大了眼睛,实在是难以接受这样的“创世说”。
人类之所以会存在,仅仅是因为露娜女神太过无聊?
“其实,这种事以前也有出现过,”邪神的影子继续说道。“在另一个世界里。有一个叫作女娲的秩序守护者,同样也做过这种事,她将她自己的灵注入到以我们这些秩序守护者为原型所制造出的泥偶里,成为一个与别的生命难以和睦相处的种族。那个世界也被其他的秩序守护者认为是失败的世界,不但如此,那个叫女娲的神祗也因为她的自作自受而死去!”
梅吉已经听得呆住了。黑色幻影所说的话完全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一个仅仅是因为无聊而创造出人类的神祗?她之所以创造出这样一个特殊的物种,就是为了让世界变得更加的“热闹”?
“人类这个种族存在的根源在于神祗的‘灵’,”邪神的影子说道,“他们会不断地消耗掉其创造者的生命。毕竟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神祗也只能算是外来者,随着时光的流逝,人类的灵魂终究会被远古巨龙的梦境所同化。而那个神祗所拥有的自我意志也将因此被世界之源所吞噬。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劝露娜将人类完全毁去,但她却玩得起劲,无奈之下,我只好强迫她与我一同制定了生命法则,来延缓她的生命被世界之源所同化的过程。”
梅吉沉默着,他已经在小仙子的引导下看到了世界的本源,所谓的世界之源,其实就是远古巨龙死后所遗留下来的那颗“心”。而在当时,他很清楚地看到。不管是他自己的灵魂还是齐娅的灵魂,都与大自然融成了一体,就像他只“看”到月光女神的鲜血所幻化出的蓝色月光草,却差点忽略了站在蓝色月光草上的齐娅,这说明了,人类的灵魂已经被“世界之源”所同化。
而女神露娜也已经逝去了几百年。
他低声问:“难道说,黑暗百年之所以会发生……”
“是因为我想除去这世上所有的人类,避免露娜的死亡,”黑色幻影的声音里充满了哀伤,“人类发展的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料。而露娜因为担心我毁灭人类,在许久以前便趁我不注意,将我困在了魔域血池。直到黑暗百年的第一年,由于某个机缘,我踏出了魔域。并开始了屠杀人类的进程,然而露娜却疯狂地阻止我……”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梅吉不明白。“她难道不知道,你是在救她?”
“你是否失去过一个孩子?”
梅吉的心蓦地一痛,他想起了爱丽丝娜肚子里的那个胎儿。
“如果可以选择,”黑色幻影淡淡地问,“你是否愿意用你自己的生命来避免那个孩子的死亡?”
梅吉安静了一会,他想起了爱丽丝娜脸上的泪水,也想起了初闻噩耗时的心痛。他紧捂着心口,低声说道:“那是当然的……因为他是我的孩子!”
黑色幻影也静了一静,然后才说道:“露娜……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或许,在一开始露娜女神的确只是因为好玩才创造出人类,或许,她原本只是把人类当成自己的玩具。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渐渐地把人类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并愿意为了守护他们而奉献出她的生命。
她只是做出了身为母亲所想要做的事。
暗神沙斯丁为了拯救露娜而试图杀掉所有的人类,露娜女神为了保护被她当成孩子的人类而带着人们拼死抵抗……这就是黑暗百年的真相!
“露娜无法阻止我毁灭人类的脚步,于是选择了自杀,”黑色幻影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我之所以想要杀死所有人类,本就是为了救她,她既然死了,心灰意冷之下,我也就离开了这个由巨龙的血肉开创的世界。虽然如此,我还是留下了我的影子,因为我想看看,她用她的生命所守护的人类,究竟会走上一条什么样的道路。”
“可如果是这样子,”梅吉问,“得丽阿德丝和古莱维亚打算复活露娜的想法……”
“他们根本就什么也不了解,”邪神的影子冷笑着,“所谓的战神不过是个神职,得丽阿德丝也只是个因为露娜的帮助而成为自然之神的凡人,他们根本就不明白神祗的本质是什么。神祗是无法复活的,否则,我早就让露娜活过来了,还用得着他们去做?”
梅吉不知该说什么。
不管这些各自心怀鬼胎的清阳大帝们怎么啰唆商量对策。“跨国杀手”魔帝真言却已经施施然回到了地魔界域。没在现在留下什么明显罪证。
血魔鸦兴冲冲地在天魔大殿中乱飞,闹得大殿中的一群天魔霸主们鸡飞狗跳,堂堂魔王大魔王的领主霸者们,被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魔鸦折腾得灰头灰脸,都是感到很没有面子。
“哪里跑出来的扁毛畜牲,竟然在本火魔王头上拉了一泡屎,娘的,我竟然没躲开!”火魔王苏萨克尔骂骂咧咧,发出火球漫天追踪血魔鸦,头顶血影一闪。他正大骂起劲的嘴巴忽然掉进一串异味的东西。
“我日~~~~~~~~”苏萨克尔一嚼后脸色大变,赶紧吐了出来,然后颇为抓狂地嚎叫道,“谁抓的魔宠啊。怎么尽往苏大爷头上拉屎哦!”
大殿之上天王、迦楼罗、米勒佛、蝶舞和强白虎他们见这来路不明的血魔鸦忽然只对苏萨克尔感情去大肆骚扰后,却是不由都松了一口气,天王和迦楼罗更是幸灾乐祸,“苏哥,辛苦你一个,幸福我们大家,就多担待担待吧!”
九尾妖狐妖红端在在大殿副宫主宝座,见原本议事的大殿被这血魔鸦折腾得鸡飞狗跳,不由也是玉脸一寒,暗施几个魔识禁锢想抓住那捣乱的血魔鸦。耗费不少念力无果后,也只得无奈地苦笑。
原来,这一天正好是天魔宫每年一次的高峰议事聚会,是聚集各地领主,总结情况,划分利益的例行大事。天魔宫的大小事务,现在真言基本不用亲自动手,自有九尾妖狐、水蛇娘、蝶舞、孔灵和赤真人他们等搞定。一切皆因魔域中无人敢惹天魔宫。
现在,整个天魔大殿中,天魔宫的猛将霸主几乎全部来了。除了刚刚平定血海冥地忙得一头糟的血魔歌德血君十四世,本算是热闹之极,气氛融洽。就是被血魔鸦这捣乱分子搞得一团有些哄乱。
大殿中空间一阵波动,血光一闪,魔域中现名副其实的老大真言眉头微皱地凭空闪了出来。他一出现,整个闹腾腾的天魔大殿顿时马上安静了下来。诸魔王领主都敬畏地看向魔域大帝。
血魔鸦也无聊地叫了一声,从脸面丢尽的苏萨克尔头顶飞开,落在真言肩膀闭目养神去了,像一座没有生气的血红泥塑。
苏萨克尔见状不由郁闷地嘀咕:“这小破鸟原来老大这变态的宠物啊,怪不得那么刁钻难缠,害本火魔王威仪尽失,仅有的一点斯文也被污损,又不能报仇了!真是有其主必有其鸟~~~~”
“哦,年会啊,你们继续!”
真言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不由淡然一笑,抖抖帝袍就要闪人。这种杂七杂八的门派事务,他可不想沾手,让妖红和蝶舞她们处理就好。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尾妖狐妖红原本尽是威严锋芒的美眸,却顿时变得有些春水汪汪,娇艳欲滴地嘴儿一动,出声留住了真言这甩手掌柜。
“大帝,刚好有件事情要想你禀报一下。这次通天壁开,碧天宫焚月宫主和幽魂宫九幽等魔域强者据说是受了重伤,元气大伤,是勉强逃回来了!焚月宫主传讯,要魔帝你小心什么清阳废神们的暗算什么的!”
“哦,竟然有这种事情?五层通天壁镇守帝将也就那个水准啊,焚月和九幽他们联手之下,即使不敌,安然而退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啊。嗯,我去碧天宫一趟,问问详细情况再说!”
真言心中一阵惊讶,魔识顿时蒙上一层薄薄的不祥阴影:难道,那些清阳本源神灵已经忍耐不住,要真的动手了么?
他忙朝九尾妖狐、水蛇娘和苏萨克尔他们点了点头,帝躯光芒一闪,顿时凭空消失,下一刻已经身在曾经熟悉的碧天秘境,碧天宫总部领地。他却是没有看到身后那些美艳女人们微微幽怨的眼神。
“何方强人,敢闯我碧天秘境,不知道我碧天宫正全面戒严么~~~~~”
就在真言红光一闪,凭空出现在一派严峻紧张气氛的碧天秘境时,呼啦一声。数十道白色剑光嗖嗖围了过来。领首一名魔王三阶的英俊彪悍男子脸色不善地朝真言就是一声厉喝!
这名魔王三阶的英武男子腰间坠了一枚紫玉令牌,显然是紫玉令系接触弟子。但真言以前却从没有见过。
面对这数十个由魔王强者领队其他都是地煞级别高手的碧天宫弟子,在这种渀佛剑拔弩张、一言不和就要血溅五丈的紧张情势下,真言却是微微抬头,悠然的目光落在高远处碧天宫那内宫大门处。
收敛的魔帝霸气威严微微散逸,压得周围千米内碧天宫内代弟子面如人色战战兢兢,真言这才淡然一笑:“我是真言,前来拜访焚月宫主,就不劳你们通报了!”
他双目一阵星光漾动,突然看向面前竭力抗拒自己威势的年青魔王。若有所悟地自言自语道:“紫玉令系杰出弟子,想必魔艳罗的哥哥阿奢罗了,嗯,修为还不错!碧天宫现在全面戒严。如临大敌,看来焚月小梦瑶她们伤得不轻啊!”
话音未落,他再次一扬宽大的袍袖,已经如同一道星光划落在那万道玉阶之顶的高大华丽山门前。
嗖嗖嗖,顿时只见数千道凌厉耀眼的剑光从各个角度朝真言倾泻而下,要诛杀这猖狂入侵旁若无人的外来者!
这是山门周围布置的灭杀剑阵,真言大咧咧闯入自然是触发剑阵,犹如深陷杀戮剑光的大陷阱一般。
“也算有几分威力了,大概能阻上一阻魔王修为的小家伙们!”晒然一笑,真言扬袍在虚空画了个大圆。漫天如密箭攒射的剑光罡气顿时如泥入大海,化为一片碎末尘烟簌簌飘落。
这时,后面紧追而来的阿奢罗以及一群白玉令女弟子见状大惊,才忽然醒悟了过来。
“真言,不就是我魔域现在第一强者真言大帝么,怪不得,怪不得在我碧天秘境如入无人之地~~~~~~~~~~”阿奢罗惭愧叹息,止步不前,仰望高处魔域大帝那孤傲的背影,心生万般感慨。
当年真言这年青修罗的事情他阿奢罗也听说过。只是当初他修为很高心高气傲,完全没有把这当初的同门放在眼中。而现在,他曾经的高傲却显得何其可笑和悲哀。
“倒是可惜了我那清高的妹子,如果她当初也像紫晴她们一般跟随这真言魔帝去了,又岂会像现在般过得闷闷不乐~~~~~~”
举手消弭大型诛杀剑阵的攻击。真言迈步向前,眼前紫气灵气蒸蕴。青树红花,其中优美动人的白影摇曳于婆娑幽光浮影间,一些消失已久的往事心绪,微微然浮现心头。
再入碧天宫内部重地,却是以魔域大帝的身份,这,自己又怎么想的到?
白影掠动,一群显得有些慌乱惊讶的碧天宫弟子仗剑围来,为首是神情飞扬意气风发的一名俊挺帅哥,一头金发在风中狂舞,气息强大,竟然也是魔王三阶。
而在这飞扬帅哥魔王旁边的几名白袍女子,真言却是有些熟悉的感觉,他还没有想清楚,对面的妩媚女弟子却已经惊喜又讨好地叫了起来:“是真言你啊,哎呀,魔帝驾临,就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们这些曾经的师姐了?”
哦,那是天香儿天媚儿还有爱尔娃她们,真言从她们热烈崇拜又羡慕勾引的眼神中,看到了很魔域美女对自己这魔域大帝的想法。
“唉,苦恼,烦躁啊!”他朝天香儿她们这些曾经火辣的师姐们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多看她们一眼,锁定焚月白梦瑶她们那一缕熟悉的气息,身影一动,彻底消失在这些守护的碧天宫弟子面前。
“靠,他就是那个曾经的叛徒真言啊,竟然这么嚣张无礼,在我们宫中乱闯,无视我们的存在啊。”那年青飞扬的英俊魔王不满又嫉妒对旁边的天香儿她们说道,显然很不爽真言出尽风头,把美女的目光和心神都吸引了过去。
“嗯,他现在在魔域倒是至尊无敌了,也看不起我们这些老熟人,风狂你也修为进度很快啊,以后不要成功了就把我们这些姐妹们忘了!”天媚儿和爱尔娃她们微微怅然失落之后,和比较真实的年青帅哥调笑起来。
“嘿嘿我风狂可不会像这真言一样。怎么可能忘本。你们身上的那股味我不会忘却。嘿嘿,媚儿你腰肢儿可真够细柔,摸摸都让我**啊!”
这些所谓的碧天宫精英弟子,自知根本拦截不住真言这魔域大帝,失落的他们暗自调笑摩挲,若有若无的呻吟声顿时在枝叶幽影间飘荡起来。
焚月手捏法诀,玉容呈现出一种脆弱的苍白,她盘坐在松软如棉絮般的蒲团上,座下软绒平铺如雪,秀美的腰身被一圈如同清白月光的气劲包围。不过。这种月光却不是冰凉凉的,而是犹如燃烧的烈焰,是碧天宫顶级心法具有的独特属性。
竟然有阵法庇护,但密室外面碧天秘境的一些噪杂声还是传了进来。这不由让她本来有些忧虑的眉头更是一蹙,有股威严的微微激怒。
“我、小瑶和祝玉枝都被那强悍无比的镇守神将重创,我早已经命令全宫戒严,以免有敌对势力趁机进攻。燎虚落长老、小丽和风狂他们怎么回事,这么一点小事也办不好!”
她这微微一急,内在气息却是骤然打乱了,她脸色蓦地浮现一层虚弱的晕红,张口就喷出一口血雨。
稍微急促地呼吸了几口气,感到自己身体前所未有虚弱的她,不自觉地轻叹一声。心头浮现一帝袍飘然英挺神秀的帝尊身影,刹那间不由有些惘然了。
“我曾无比自高自傲,一心追求无上魔道,本以为自己坚强无比,什么都将难不倒我。一般的魔族男子即便是九幽和厉无双他们也曾苦苦追求过我,不能让我丝毫心动,现在我的眼前却怎么老是他的影子。哎,现在我却是怎么了,忽然变得这么心事重重,叹息连连~~~~~~~~~”
遭遇不可战胜的强大敌人。身心受创,信心遭受重大打击,这碧天宫的女强人偶然间也不时流露出女人软弱的一面。潜意识中,她想起那个魔帝至尊,有足够强大似乎能抗住一切风雨杀戮的俊秀男人!
密室中渀佛忽起轻风。焚月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自己这清净舒适的碧天宫宫主的静修密室中。一道刚刚从心头驱散的熟悉身影,像一道强烈的红光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魔帝,真言,你怎么来了~~~~~~~”焚月有些虚弱的玉脸上顿时浮现一层欣喜的莹光,喜滋滋地招呼,但马上觉得自己的语气和态度似乎过于热烈和暧昧后,不由地又有些羞涩。
“魔婴萎靡不振,魔识灵台一片暗淡无光!焚月,究竟怎么回事,通天壁五层的镇守帝将有这么厉害么?嗯,不要起身,让我助你一把,运气调息!”
真言一出现焚月这碧天宫宫主的清雅密室,看到这平日无比刚强内心清高的美丽女人,一副玉容微微憔悴,气血虚弱的样子,却是不由一惊,然后心中浮现一股深深的怜惜之意。
他制止要起身行礼的焚月,眉间赤红星芒四射,左掌白皙修长五指间腾然冒出五股血光烟云,然后手掌轻轻按抚在焚月曲线秀美、圆润柔和的背上,五股蒸腾的血光烟云,顿时像透明的气粒缓缓融入焚月的身体。
“哼~~~~~~~~”焚月的身体在真言如冬天的火笼般暖和舒服的大掌按下那刻,不由身子蓦地绷紧,继而才羞涩礀态地缓缓松下来,然后又以一种压抑不住的轻哼表露出她此刻的感受。
星域魔帝真言的力量何其雄浑纯粹,滚烫热浪般的星力透过焚月薄薄的一层轻袍渗透入她如玉的肌肤,顿时在她体内翻涌起一股狂潮。糜弱不振的魔元几乎瞬息之间,就恢复到了她平日的巅峰状态!
不过,这种爆发式的振奋,让她舒服轻吟的同时,也让她全身冒出大量幽香汗水,身上那么薄薄的一件薄袍如同在水中浸过一样,显露出下面那玉山雪水般的朦胧美景轮廓。
从没有在哪个魔族男子这样“出糗”过的焚月,能细腻无比地感觉到真言那对滚烫有力的大手在她玉背轻轻抚摸,异样的感觉像电流过娇躯,她顿时满脸泛起艳丽如桃花般的红晕,羞涩涌上心头,连原本轻柔绵长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些。
芳心潮湿,羞涩不安的恍惚。
“谢谢你了,我感觉自己一下子好多了~~~~~~”异样感觉下的焚月敏感而羞涩地微微扭动了下发烫的身子,有些想脱离开那对既感觉舒适又让她心神不宁的大手。
呵呵,焚月这一宫之主竟然也有这么般的小女儿的神情反应,真是意想不到啊!真言脸上浮现一缕
焚月娇躯上白袍濡湿,他的手掌轻柔地抚在她滚烫如暖玉的背上,魔识何等强大的他,自然是能将这碧天宫美丽的宫主一切大小反应,尽悉洞然。焚月像一个初次恋爱般的小女生一般的反应,就像春天鲜草红花地上,一只美丽可爱的梅花鹿在欢愉跳跃一般,让他也开始有股冲动。
他心里再次出现以前那股情绪:最值得珍惜的就在身边,真实而美好!
“月~~~~~~~~”
一声雄性气息十足的低沉呼唤,让本来就情心荡漾的焚月不由是玉体一软,柔若无骨温滑如玉般倒入真言宽厚强壮的怀抱。
她忽然舒展柔软白皙的双臂,像两条玉蛇一般盘缠上真言有力的腰肢和胸膛,唇点更是落下如雨,热烈而急密,魔族女子被压抑的奔放被释放出来,散发出来的激情让真言都感到惊喜,又幸福。
魔帝的热力阵阵的十指滑入轻袍下的动人山水,春风般拂过。在焚月梦呓般的念喃声中,她娇躯上的白袍化为了一道袅袅散去的轻烟,洁白无暇像一大段丰腴脂玉一般的曼妙**顿时袒露无疑,莹莹玉光,让有些昏暗的密室顿变得变得暧昧的亮堂起来。
羊脂美玉、丰雪浅卧,佳人情动不已的娇声呻吟就在面前,真言哪里还能保持什么心静如水,他紧紧地将丰腴滑腻如玉鱼般的焚月搂入怀中,低吼一声,雄浑凶悍的力量沛然涌入美妙动人的天地!
焚月那无比美妙动人的玉体在他身下波浪一般急促起起伏伏,软滑诱人、热烈幸福的呻吟声更是一波接一波,预示狂野奔放中的男女正在攀登一座座灵与欲的迷人高峰!
猛烈放荡的缠绵,终于云消雨歇,两具一雄健强壮一白皙娇柔的身体还紧紧搂抱一起,真言和焚月都是汗水淋淋,肉肉依贴,四目相对,笑意盈盈的眼中都流露出幸福和满足的神色。
“你,太坏了,一代魔帝至尊,趁人之危,却来欺负我这弱女子~~~~”焚月眼神依然一片迷离,似乎沉浸在刚才无比的激情中,但口中却故意不依不饶。
“嘿嘿,焚月如果你这碧天宫之主都算是弱女子的话,那这地魔界域的女子,岂不都是得算上弱女子行列了啊。嗯,焚月你们在通天五层遇到的竟然是几乎相当于废神半神实力的镇守神将,这事倒是奇怪诡异得很,看来清阳神祗开始挑战上位规则,忍不住要真正封死我魔域一切灵机了!”
真言一只大手轻轻揉握在怀中**如雪白羔羊一般的美女那丰挺滑腻的高峰上,脸上的笑意却慢慢变为思虑的凝重。
刚才办事虽然紧张刺激,可是这一个魔帝一方宫主却也没有耽误正事。灵肉交融间,双方念识彼此摊开渗透,真言对焚月和九幽他们上次的遭遇也就了如指掌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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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7:邪神
“不过,终归到底,这也确实是我疏忽了。”邪神的影子发出叹息,“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正因为露娜的死而心灰意冷,忘了将已经被打开的魔域血池再次封锁,让拜尔得以逃出魔域。得丽阿德丝和古莱维亚知道他们无法对付拜尔,这才会把希望寄托于露娜复活这种蠢事,却不知道露娜的意志已经消亡,蓝色行星碎片所保留的只不过是她的部分神力,但是,藉由蓝色行星碎片,玛丽.苏伦埃薇尔却能够将露娜被吞噬的‘灵’从世界之源里抽离出来。”
“也就是说……”
“如果被她得逞的话,”邪神的影子漠然地说道,“她将拥有神祗的力量,而大地上所有的人类却会因为灵魂之源的消失而毁灭。”
梅吉骇然,他终于明白了黑色幻影为什么说得丽阿德丝帮助精灵族复活露娜的想法是“蠢事”。当然,玛丽.苏伦埃薇尔肯定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她不但欺骗了精灵族,也诱导了乌雷诺斯和得丽阿德丝。由于露娜的逝去和沙斯丁的离开,一旦玛丽真的得到了露娜女神生前的所有神力,那她将毫无疑问地主宰这个世界。
而除了身为吸血鬼的爱玛和稚那,梅吉与他所爱的所有女人,也都将无可避免地死去。
他抬起头来:“得丽阿德丝告诉我,只有苏丽才能够对付得了她的母亲!”
“嗯。”黑色幻影说道。“那是因为,玛丽.苏伦埃薇尔最初的力量,原本就是来自于我。就像得丽阿德丝为了对付拜尔而寄希望于露娜的复活,我之所以培养玛丽,也是为了让她蘀我将拜尔赶回魔域血池。但是玛丽却背叛了我,事实上,如果不是得丽阿德丝突然来找我,我甚至也跟其他人一样以为她已经死了。玛丽学过的东西,苏丽现在也已经掌握,但这并不意味着苏丽就一定能够超越她的母亲。毕竟。谁也不知道玛丽在这几年里又学到了些什么。”
“但这已是唯一的机会,不是么?”梅吉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盯着面前的黑色幻影,“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把苏丽还给我!”
“做不到。”黑色幻影却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
梅吉的心里开始发冷。确实,不管怎么想,对方都没有帮他的理由。拯救人类?对于黑暗邪神来说,正是因为人类的存在露娜才会死去,它没有帮助血腥玛丽毁灭掉整个人类,已经算是仁慈的了,又怎么会去在乎人类的存亡?
只是,事情真的只是如此吗?
“其实,”他看着眼前这黑色的人影,“你也是想帮助人类的吧?否则的话。你又何必培养玛丽去对付不死者拜尔?而玛丽之所以背叛你,是因为她知道你绝不会为了帮她篡夺露娜的神力而去牺牲人类。如果你就这样让人类被毁灭,那露娜女神的牺牲还有什么价值?”
暗神沙斯丁虽然被称为邪神,但他与露娜女神一样是这个世界的创世之神,而不是灭世之神。他是生命法则的制定者之一,同样也看着人类在这个世上千千万万年地走过来,不可能全无感情。只是当人类的存在影响到露娜的生命时,他才不得不做出选择,想要牺牲人类来保护露娜。
黑色幻影不置可否地沉默着。
梅吉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对方毕竟曾经是位神祗。它拥有足够的智慧和理性,梅吉只能站在这里等待着它的决断。
“我不会主动帮助人类,”黑色幻影慢慢地说道,“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够通过我的试炼。我就把苏丽交给你。而如果你失败了,我将收走你的灵魂。你将会面临比死亡还要痛苦的折磨。你最好仔细想想,再决定是否接受。”
“不用想了,”梅吉说道,“我接受!”
暗室内异常地安静。
梅吉静静地看着黑色幻影,等待着它的试炼。
他并不高尚,对拯救人类和世界这种事毫无兴趣,可以的话,他更想舒服地躺在雾女森林的草地上,让别人去拼死拼活地拯救他。
可是现在,如果他什么也不做的话,包括苏菲亚和爱丽丝娜在内的,那些他关心和珍惜的女人也将一同死去,还有约书亚和威尔,他们是他的朋友。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但他无法不去在乎他们。
黑色幻影慢慢地覆到他的身上,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开始抽离。
天色猛然间亮了起来,他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战场上,到处都是舀着兵刃的士兵,这些士兵发现了他,挥舞着刀剑向他杀来。
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并不只是个梦境,如果他被那些刀剑砍中,那他将真正地死去。于是,他赶紧施法,召唤出无数流星守护在他的周围。天空中坠下的流星将那些士兵砸成了肉酱,鲜血如雨水般漫延到他的脚下。
然而,敌人却毫不退却,而且越来越多,他们因为同伴的死亡而愤怒,一波又一波地向梅吉冲来。
梅吉不断地施放出彗星术,然而那是一支强大且勇猛的军队。他的体力渐渐地支撑不住,不得不试图用传送魔法脱离这些敌人,但是,不管他往哪里逃,敌人都有如潮水般汹涌地杀来。
他想要打开魔法迷宫,让爱玛出来帮助他,但是爱玛根本不在。他想要联系小仙子,但小仙子的声音也没有出现。
他尝试着用各种魔法来保护自己,却都无法摆脱敌人。他想要用隐形灵体进入次维空间,却仍然被那些士兵找了出来。他的魔力开始枯歇。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血管里所充斥的那股炽热而紊乱。他勉强地在自己身上放了一个欧提路克弹力护罩,然后猛地吐出鲜血。
他已接近油尽灯枯,而那些敌人正把他们的刀剑不停地砍在护罩上。在弹力护罩持续的时间结束之后,他将无可避免地死去。
一个声音闯入了他的脑海之中:“为什么他们要杀你?”
“我怎么知道?!”他怒吼着。
那个声音继续问:“为什么千千万万年来,人类与其它的种族会不断地发生战争?”
“关我屁事!”他继续吼着。
那个声音沉默了。
但是梅吉却忍不住开始思考。
人类与其它种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法相处,因为人类的灵魂是取自于露娜女神的灵,而其它种族的生命之源则是来自远古巨龙的梦境。而在黑暗百年之后,人类的灵魂之源随着露娜女神的死,开始被这个世界所同化,但是。历史的惯性不可能马上消除,各个种族之间的隔阂与戒心仍然存在。
但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在这五百多年间,除了人类与半兽人之间仍然不时暴发出小规模的冲突。与其它各族之间却基本都相安无事。虽然这种“和睦”其实也比较有限,但比起人类那充满血腥的历史,无疑已经好得多了。
难道,这真的是因为人类的灵魂与其它种族已经开始“同化”,不再像最初那样难以相处?
还是仅仅是个暂时的假象?
这些人为什么要杀我?梅吉问着自己。
因为……我与他们不一样!
因为人类与其它种族的生命之源完全不同,所以他们无法融洽相处。因为精灵和矮人虽然在灵魂之源上是一体的,但他们的外形和性情却截然相反,所以能够轻易地被人类挑拨,反目成仇。
这些人之所以要杀我,是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
弹力护罩越来越弱。梅吉却镇定了下来。
在护罩消失的那一瞬间,梅吉用仅余的魔力施放了一个变形术。
他把自己变成了“敌人”。
不只是身上的盔甲和手中的装备,他甚至还努力模渀着他们脸上那愤怒而狂热的表情。他趁着这些士兵的惊愕混入其中,与他们一同寻找着消失的“敌人”。
他们当然找不到,因为敌人已经消失了,这里只有他们的“自己人”。
他们开始茫然。
“现在该做什么?”有人问。
“杀、继续杀!”有人回答,“敌人是永远也杀不完的……”
情景突然间转换,梅吉看到自己跟着这些士兵冲到了一个城墙下方,头顶上石弹乱飞,到处都是尸体。
随着一声厉啸。天空中掠过一只挟着火焰的巨鸟。
“是火凤凰,是女王陛下!”他身边的人开始惊慌,开始涣散。
他看到在远处的墙头出现了一个穿着灰色魔法袍的少年,少年召唤出了流星雨,朝着他的周围直砸而下。
“你们这些家伙。竟然想伤害我的女人!”少年得意地笑着,“我现在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魔法!”
梅吉看着那个少年。什么也没有做。不断落下的殒石在他的身边砸出了无数肉泥,他却毫不躲闪。彗星术是不会伤害自己人的,他清楚地知道,那个使用魔法的少年就是他自己。
他自己怎么会伤害自己?
火凤凰从天空落下,乘在它背上的美丽女子疑惑地看着他,想要弄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能够在彗星术下安全无事。她的头上戴着金色王冠,身上的收腰裙洁白而美丽。
“苏菲亚,”他微笑地伸出双手,“是我!”
“梅吉?”女王陛下吃了一惊,她转头看向城墙上的那个少年,又回头看了看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两个梅吉。
场景再次转换……
这一次,他发现自己坐在一张豪华的椅子上,身上穿的已不是魔法袍,头上也戴着什么东西。
一个老人站在台阶下,向他恭敬地说道:“陛下,时间已经到了。”
梅吉四处张望了一下。才明白这个廷臣是在向他说话。这里是王宫。而他竟然坐在王座之上,头上戴着王冠。他愕然地看着台阶下的廷臣:“出了什么事?苏菲亚呢?”
“前任女王勾结妖魔,导致朝政**,人心生怨,已被陛下您带领人民将她推翻。”廷臣木然地回答,“请陛下立即下旨,将其处斩。”
梅吉吃了一惊,他跳下台阶,不顾一切地向外跑去,路上的骑士纷纷下跪。
他跑到广场上。果然,有一个女人已被绑在了断头台上。她的容貌憔悴,发丝凌乱。
一名弄臣高喊着“陛下驾到”,命令那些围观的平民下跪。难道那些平民却一声不吭地沉默着。梅吉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些人对他的怒火。一群士兵冲上前去,挥舞着兵刃强迫所有人跪下,一个老人因为反应太慢而被刺穿了心脏。
苏菲亚转过头来,冷漠地看着他。她的眼神中并没有多少怨恨,只是隐藏着深深的悲哀与心痛。梅吉看着她,发现她已经不再美丽,她的眼角有着深深的鱼尾纹,胸脯也开始下垂。
梅吉想了起来,他已经通过政变控制了这个国家,他已经成为了万人之上的君主。
“陛下。”廷臣在他的身后低声说着,“请立即下令处死她,否则,那些还不肯臣服于您的骑士早晚会以她的名义生出事端。”
处死苏菲亚?
梅吉觉得自己的脑袋痛得渀佛要裂开,他脸色苍白地摇着头,不断地后退。他掉头就跑,跑回了王宫,扶着王座不断地喘着气。他听到有人叫他,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苍老而又难听。他回过头。看着走到台阶下的那个老妇人。
“梅吉!”老妇人看着他,充满皱纹的脸上流下了泪。
“爱丽丝娜……”梅吉看着这个已经老去的女人,实在是难以相信岁数竟然能将一个人的美丽消磨得如此干净。
“在跟其他人一同叫你陛下之前,我能不能再叫一次你的名字?”爱丽丝娜缓缓地跪在他的面前,“梅吉。求求你……放了苏菲亚……”
“不行!”他吼着。他花了这么多心血才成为了国王,又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地放手?
这时。他看到其他几个女人也走了出来。有安娜、有齐娅,还有莉赛尔和雪琴儿。她们全都在看着他,沉默不语。
他欣慰地看到,这几个女人并没有像爱丽丝娜那般苍老。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爱丽丝娜的年纪本就比她们大上许多。尤其是安娜,或许是因为身体里拥有蓝色行星碎片的缘故,她看起来竟比以前更加美丽成熟。
“安娜!”他走过去,将安娜搂在怀中,“你也要跟她们一起胡闹么?”
“梅吉大哥、不,陛、陛下,”安娜难过地说着,“可是我……”
她的迟疑让梅吉非常生气,很明显,连这个他最疼爱的丫头这次也不肯站在他这一边。梅吉推开她,心里充满了怒火。他大步地走了出去。
那个廷臣谄笑地走了上来:“陛下,请看,这是各地领主送上的处女。”
一群少女走到他的面前跪下,她们不但年轻,而且娇美如花。
这才是他所要的,他想。爱丽丝娜也好、苏菲亚也好,她们都已经老了,就算是现在还没有变老的安娜和雪琴儿,她们终有一天也会老去。可是,只要他当上了国王,只要他成为了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君主,那就什么都可以不用理会,他可以一批又一批地更换身边的美人儿,永远不用担心她们会衰老。
“传我的旨意,”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那个廷臣,“立即把苏菲亚处……处……”
他停在那里。
廷臣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忽地冲着天空大喊:“别闹了,这一点也不好玩!”
毫无疑问,这只是一个幻境,爱丽丝娜她们并没有变老,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
一个声音传入他的脑海中:“你觉得这是游戏么?不,它是真实的,你身边的女人不可能一直年轻,她们会慢慢地老去。但只要你成为了国王,你就可以拥有无数的女人。你再也不用担心身边的女人变老变丑……”
“但我却会失去她们对我的爱!”梅吉回过身。看着爱丽丝娜和其她人眼神中的痛苦。他走过去,向安娜说道:“有镜子么?”
安娜不解地看着他,跑到隔壁去舀了一面镜子出来。他接过镜子照了照,然后满意地笑了笑。
果然,镜子里的他也不年轻了啊。
“她们对你的爱?”那个声音嗤笑着,“那个东西有意义么?再说,你真的懂得什么是爱么?你从一开始不就是因为好玩才以各种借口把她们弄到手里的么?”
“你说的没错,”梅吉回答,“我想我并不是真的理解爱情这种东西,但我至少知道。她们都很关心我,所以,我也会同样地珍惜她们。是的,她们会慢慢地老去。但是我也会,能够陪着她们一起慢慢地变老,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那个声音沉默了。
“而且,我也不再是小孩子了。”梅吉继续说道,“只知道接受别人的心意,却不知道付出的人,有什么资格被人爱?莉赛尔已经怀了我的孩子,用不了多久,我便将成为一个父亲,如果我再那样一直不懂事的话。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伸出手,将变得苍老的爱丽丝娜紧紧地抱住,然后低声说着:“爱丽丝娜,等我,我很快就会带着安娜回到你的身边!”
情景又一次切换,这次,他发现自己的周围全是黑暗。爱丽丝娜不见了,王宫也不见了,所有的一切全都是黑暗。
“刚才那个也是试炼么?”他朝着虚空说道,“好像很简单嘛。”
“你真的这么以为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会觉得简单,那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把它当成了幻像,所以,你的理性让你选择了你自认为正确的道路。但是,等到你真的到了那一天的时候。你就会明白,走正确之路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梅吉张开口想要反驳。却又觉得无言以对。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话并没有错,这就像吸食迷幻粉的人何尝不知道那东西只会害人害己?可一旦毒瘾上来,便什么理性也顾不了了。虽然他相信自己绝不会背弃那些爱着他的女人,但人生的路途非常漫长,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
“不过,”那个声音似乎充满了疑惑,“我唯一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能那么快地就明白那是幻境?那是利用世界之石中的‘龙之梦境’产生出的次元迷宫,一旦坠入其中,不管是谁都会慢慢地陷进去,把所有的一切,以及它所赋予你的想法全都当成真实的存在。不管是谁,应该都也不可能这么快地看穿它的真相。”
“确实,”梅吉回答,“我承认我也差点就陷进去了……只差了那么一点。”
“哪一点?”
“那是因为我突然想到,我绝不可能去当什么国王,”梅吉淡淡地说道,“那一点都不好玩……”
那个声音又沉默了。
是的,梅吉并没有看穿那个幻境……他只是认清了他自己而已!
这碧天宫的修为高深又美艳无比的女子,看来似乎都喜欢在欢娱激情春风一度中交流讯息啊。以前伊丽莎白是在和真言在地宫深渊激情缠绵时传授灭神剑罡,现在这成熟美丽的焚月,竟然也是一样喜欢在娇喘连连激情飙升中告诉真言想知道的事情。
嗯,这对师徒之间看来还真是有些共性,就不知道那心高气傲的白梦瑶美眉是不是也有一样的嗜好。这种嗜好,对真言来说,自然不会拒绝的,多多益善才是。
身体比较敏感,在真言不安分手下又有些情动的焚月,呻吟一声,却是娇蛮地舀开真言的手掌,变幻出一套白袍穿上,玉脸还残留潮红的她忽有所感,心念一动,嗔怒看了似笑非笑的真言一眼,重新坐上蒲团。
一层白炽强盛的罡气从她美妙的身体上涌了出来,焚月眉间竟然也有一点微弱星光跳跃,微弱的星光像一缕烟气滑出她的眉头,飘忽不定地一阵游动,最后竟然融合了她白炽的剑光气息,浮空盘结,要衍化出什么东西一样!
“咦。焚月你竟然也能学那清阳星帝们斩尸化气。抽离妄念?嗯,你悟性倒是极高,心志也坚定无比,从我魔识之海悟得了一点玄奥真理,让我十分惊喜。这妄念易结,却是不易斩除,等下你还是得想法在妄念之尸初化形时斩去才是!”真言看到面前一幕,却是又惊又喜,穿上帝袍眼中异光闪烁,啧啧赞叹。对焚月这美丽而灵性的女人越发喜爱。
焚月现在这种举动,正是学他真言那在古老魔魂接触悟得的魔道秘法,抽离妄念,结气化灵。洗髓换骨,要从根本上提高修为境界,和增加一窥大道的潜力。
魔族这盘结妄念,却毕竟是和清阳星帝们斩三尸不同。何为魔?魔就是无穷往年的衍化生灵,妄念贪念**无穷,斩无所斩,又岂能仅斩三识而灵台空寂澄净,感念交融,点燃神火?
对于自己上次结妄念,再将年幼妄灵融合勇金刚魔魂。使得自己隐隐摸索大道一线的作为,真言现在也是有自己的体悟:魔族妄念无穷,这确实改变不了的,但是这抽离妄念排除杂质力量的秘法,却是可以逐步从根本上提升一个魔族的先天潜力!
这样看来,魔族自然是不可能斩三尸而脱凡超圣立地成神的,魔族的修炼进阶毕竟和清阳本源领域生灵又根本的不同。
魔族生灵可以不断衍化妄念之尸,淬洗根骨,提升功力,一步步靠近大道。一生要斩多少妄念之尸,却是尚不可计算。因为这魔族玄奥秘法的传承,已经断裂隔层,斩尸秘法具体不详。现在地魔界域掌握这秘法的也就真言和焚月这两个了。
一团月白色的雾气在焚月眉前缓缓聚成,看起来轻轻薄薄。像丝网一般一戳即破。焚月看到这月白色雾气团成形,脸上却是欣喜得很。连一双美眸中都尽是宠溺的神色,放佛那是她孩子出生一般!
这月白色雾气根本不能和真言这魔域大帝上次盘结的血茧相比,流露出的气息相比是极其羸弱的。
真言那血茧妄灵可是出生就凶形恶相,嗜血乖张,好像精力无穷无尽一般,而眼前焚月这位碧天宫宫主以大魔王三阶修为,抽离妄念盘结出来的月白色雾气团,似乎一不小心就要散去一般,难怪焚月小心翼翼,如捧珍宝一般动作轻缓。
“呵呵,真言,妄灵就是这个吧,这小东西好可爱啊!”焚月喜盈盈地说道,眼睛看住雾气却是眨也不眨,心中喜欢之极。
“可爱?”
看到焚月这个样子,真言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往月白去气团看去,眼中却是陡然流露出一线杀机。
那月白色妄灵敏感之极,感受到真言这魔域大帝流露出的一丝凶狞,却是十分畏怯忌惮,嗖地一声要往年轻妈妈一般的焚月怀中钻,以躲避凶人的不良杀气!
“小东西,倒是十分乖巧狡黠,不过在本帝面前任何伪装却是无用。嗯,留你不得!”一缕精光从真言眼眸中闪出,他一扬大袖,一股血光裂分为三,像三把锐利无比的血锥一般一下子钉打在焚月的妄灵上!
“真言,你要干什么?不要杀我宝宝啊,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你下得了手~~~~”眼见真言无情出手,焚月却是着急地叫唤出声,天灵顶更是马上聚出罡力波动剧烈的灭神剑罡气焰,要抵挡血锥,挽救妄灵。
真言见状不由苦笑一声长叹,“哎,女人,终究是女人!”
然而他出手却是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啪啪啪三声,三份血锥星力像透骨钉一般,顿时将那月白色妄灵打得汽化,瞬间散逝在眼见。
“你!”焚月娥眉一竖,像艳丽的雌豹对真言这“宝宝杀手”龇牙咧嘴,怒目而视,生气的她更是发泄般将刚聚成的灭神剑罡刷地一声全轰在真言一身深黑的帝袍上,在帝祛溅起一蓬蓬细碎的光气!
这等大魔王级别的攻击,自然是无法给星域大帝造成什么伤害的。
“妄灵之尸,见风就涨,迟一刻就斩杀不及,要逃得无影无踪了。这东西岂能对它心存慈悲,焚月,这几颗星力炼就的绝魔丹,你给梦瑶和玉枝她们送去吧。本帝。那个闪也!”
真言支吾一声,手指弹出三颗自己用星力炼成的绝魔丹,然后有些狼狈地哧溜一声,跑了个无影无踪。
再迟钝的男人,也知道这个时候的女人是刁蛮不讲理的,明智的话赶紧走人才是。一手扼杀焚月妄灵小宝的真言,自然不会再逗留碧天宫中,嘿嘿一笑像一道光凭空消失了。
“哼,算你跑得快!可怜的小妄灵,我还没看清楚。就被这整天一身凶悍杀气的魔帝给扼杀了,呜呜~~~~~”
从碧天宫回到自己的天魔大殿,屏退一干门徒,真言悄然飞上雄伟壮观、金光灿烂的天魔大殿之顶。心念一动,天之墟附近一带的星空顿时魔云翻滚,从四面八方往天魔大殿上空汹涌聚来,惊动不少天魔宫弟子。
不过这些弟子门徒看到是他们的宫主魔帝似乎在行运什么惊天动地的**,却是心中既敬畏又期待。魔云如墨,天地昏暗,魔帝到底在搞什么东东!
真言帝躯端坐滚滚翻涌的黑云中央,周身一**血光星力波动,弄得魔云之间雷鸣电炸,看起来气势惊人。恐怖无比!他是从焚月的“妄念斩尸”事件中领悟到一些东西。
一般魔族高手看看都觉得全身发寒:太强了吧!这道道激光缠绕水桶粗的雷电炸在身上,岂不是要魂神无存,灰飞烟灭!
在他和焚月灵欲交融,魂神微妙接触中,焚月这地魔界域大魔王三阶的女强者竟然也可以凭借她大魔王的修为勉强抽离妄念,通过他输入她体内一点残留的魔帝星力,衍化妄念之尸,这个发现简直是太让真言吃惊和欣喜了!
这无疑说明,自己这魔域大帝很有可能去实现一个“一人成仙鸡犬升天”的宏图幻想,魔帝和其他低级境界的魔族强者。其中的差距并非是一道完全无法逾越的鸿沟,可以用他星域大帝的境界修为,帮助自己一干忠实小弟快速提升实力!
他要祭炼天魔绝地大阵,以帝尸帝骸和搜刮来的强大帝器天器为基础,为媒引。在被阴谋封印的魔域虚空做那偷天壮举,沟通连贯和地魔界域同气连枝的其他阴浊之气衍化的星域。更可以极大浓缩吸引魔域灵气和微薄的星辰之力,更快更强地提升自己以及天魔宫弟子的修行境界!
换一句话来说,就是要架梁搭桥,建屋筑殿,广纳魔域生灵俱欢颜!
只见那漫天黑云血光电影之中,真言长发飞扬,帝袍猎猎,像一尊神祗一般稳稳盘踞气流雷电肆虐的魔云中央,口中念喃有声,弹指祭出一样样稀奇古怪却气势强大的帝器。
这些霞光四射、星力充溢、造型苍古而雄伟的十几把帝器,从一品到三品的都有,通身流光溢彩,有若透明,大放功德灿光!
这时在大殿之上魔云之中的真言的控制,像一条条彩霞飞虹,更像光焰之怒蟒和游龙,盘绕他魔躯飞舞腾掠,散发出来的清阳星力的气势力场,和周遭浓郁魔云摩擦撞击,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星芒迸溅,虚空都要生生裂开一般!
“十几头强大帝器天魂,竟然也这么难以驯服?在我主宰的魔域,想不驯服,却是完全不可能!冥神,出来!”
真言眼中厉光一闪,自己那把三品极限帝器荡魔斩顿时犹如一条粗大冗长的凶恶黑龙长啸飞出,对那些无主的全靠里面灵性天魂把持的天器,就是一阵咆哮撞击拍打!
荡魔斩中的邪魂冥神吞吸了不少清阳大帝们的魂气力量,果然是桀骜凶悍无比,一出场就气势汹汹,压慑得那些无主天器霞光颤悠,畏缩而不敢迎战!
这大概有十七把左右的天帝帝器,蛰伏的天魂在真言的血光喷射淬洗,以及荡魔斩魔焰万丈的威压下,不住绝望长鸣,清阳性灵慢慢流逝,通体飞射的流光溢彩和功德灿光也在渐渐变得黯淡!
当然,真言不可能将这十七八把质量上佳的天器灵性和清阳星力完全炼化抹除,毕竟他还要凭借这点清阳气息诱骗蒙蔽外在控御魔域星域的上位清阳神祗。
所以,他留了一点天魂灵性,用自己的魔帝力量包裹控制住,然后大声疾喝中,将瞬间膨胀胀大犹如小型山峰陵脉一般的一样样被污秽的半天器,像退积木搭屋梁一般,列成天魔绝地大阵!
大阵一成,天魔大殿上空那片魔云巨涌翻滚的区域,顿时一声轰然雷爆,乌黑黑如滴墨一般的黑云中央猛地喷出一股灿烂耀眼的星光巨柱,这道星光巨柱去势疾快,瞬间犹如长虹横搁茫茫虚空,抵达地魔界域这空间的黑沉沉的边缘!
在魔域边缘停了一停,最后好像是被什么力量放行一般,化为毫光万千散射,穿入无尽宇宙层层位面之中!
真言的偷天壮举成功了!
在星光巨柱飞逸而出一刻后,他的魔识之海中,立刻接受、感应到十几个上百个靠近魔域空间的其他位面的气息,和存在位置。
这一次,封印魔域的清阳诸神们是被真言这小小魔域星帝给欺骗了。
从天魔大殿上空天魔绝地大阵飞出的星光,就像一束希望的曙光,冲破昏沉沉的封印魔域,给地魔界域的无数生灵带来新的变数,和新的活力!
天魔绝地大阵,名称还真是符合魔域现在这个气氛,绝地逆境之中崛起,且看天魔如何诞生,傲然飞舞虚冥之中!
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同时也以天魔大殿为中心,瞬间覆盖整个天之墟以及天之墟周围的星空。在这股力量波动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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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绝地炼化大阵的力量范围之中,天魔宫弟子的魔气运行更加迅快稳健,修炼速度是以前的三倍!
见此魔域异象忽生,惊喜的九尾妖狐、苏萨克尔、水蛇娘和紫晴他们都兴冲冲地飞上天魔大殿,真心地庆祝魔域大帝。真言这样做,对于地魔界域来说,无疑是做了一场大功德,造福无数魔族生灵,自然是可以赢得魔族们的真心拥护和尊敬。
而在那一刹那,茫茫虚空倏地连贯交通,被美女和小弟们环拥的真言,魔识之海中也出现几个半信半疑、似惊还喜的强大意念的试探询问。
“这位兄弟,你是地魔界域的魔帝?我靠了,还以为你们魔域在几十万之前就被卑鄙的清阳神祗毁灭不复存在了,我是恶灵深渊的恶灵巫妖半神克加德!以后大家携手共进啊!”
“哥们,我不是产生错觉吧。听放逐虚空的废神们说,你们地魔界域应该已经封印如死星一般的啊。你这二品魔帝挺聪明的哦,竟然能在上位神祗眼皮底下作弊!我是中立半神,水晶王座之主银镜女神!”
顿时,真言的脑海在一定时间之内处于当机瘫痪状态之中!
灵魂不断扭曲,时空快速倒流,梦境与现实难以区分,只有记忆刻骨铭心。
昏暗的煤油灯在黑暗中出现,梅吉发现自己回到了铜心祭坛的那个密室里。但是,这里多了几个人。
他看到齐娅躺在地上,背上溢着黑色的血泡。
他看到苏丽一丝不挂地被另一个他自己压着,她的手指紧抠着地面,身体因为初次承受这种风暴而痛得扭动起来。随着动作的持续,她慢慢地适应了那种痛楚,开始娇哼与呻吟,淫秽的声音渐渐地回响在暗室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苏丽翻在那一个他的身上,承受着他的生命精华,并在他的胸口滴下了不甘心的眼泪。
最后,他看到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在黑暗中沉睡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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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8:兄弟联盟
他静静地等在这里,因为他知道,后面肯定还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许久,梅吉看到苏丽从沉睡着的那个他身上爬了起来,借着煤油灯的光线写着书信,那是她写给苏菲亚公主的信,从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正是这封信成为了梅吉与苏菲亚最终走在一起的契机。
她将信放好后,便一直站在那里。煤油灯的光线越来越暗,终于一闪而灭,室内一片安静,只有门外那无头骑士的脚步声仍然有规律地传了进来。
虽然光线已经消失,但梅吉仍然清晰地“看”见了这的少女。她的双腿间还残留着黏稠的液体,纤挺的酥乳上印着齿痕。她的眼瞳发出淡淡的蓝光,里面藏着让人心痛的忧郁与绝望。
他看到她走到黑暗邪神的雕像前跪下,并挖出了她自己的双眼。
鲜血沿着她的脸庞和双手的缝隙间不断淌下,在黑暗中溅起美丽的红。
她捧着眼珠,低声念着黑暗祷文。几条发光的丝线在她的面前勾勒成形,丝线内黑云涌动。
梅吉看到她在向暗神的影子祈求着力量,她在牺牲她自己来拯救梅吉和齐娅。她在做她的母亲曾经做过的事,但那让她深深地痛苦。
他看到黑色人影里透出光芒,渀佛是在向他冷笑。于是,他知道,这并不是回忆或是幻境。暗神的力量真的让他回到了过去。让他亲眼看着苏丽投入黑暗。
——“我愿以您赐给我的黑色力量,将外面的那个死灵交到您的手中。我愿将自己的灵魂交给您,成为将您的力量再次带入尘世的触角和武器。我愿用这失去光明的眼眶,从此容纳您所赋予的黑暗,不再哭泣,不再迷茫,直到有人来将我拯救。”
苏丽平静地念着她的誓言。
梅吉想要抓住她,然而他的手只能虚虚地穿过她的身体,什么也无法抓住。
难道,已经发生的过往真的是无法改变的么?他痛苦着。
苏丽为了让他活下来。而选择了一条她绝不愿意选择的道路。而现在,虽然他已经成为了魔法师,虽然他已经拥有了力量,可他仍然无法将她救赎?
如果他无法让她回到他的身边。那他又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痛苦地看着这一切?
“苏丽,”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着,“我是梅吉,你还记得我么,你会忘记我么?我已经找到了你的妹妹,她现在是个女巫,很厉害,她也一直在想你……”
但是少女却根本听不到他的话,而是站了起来。慢慢地向光形轮廓走去。
“苏丽!”他大声喊着。
少女停住了脚步,一动不动。
梅吉伸出手,用她的身后搂去。这一刻,他把这一年多里对这个少女的想念深深地注入其中,他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他想要让她回到他的身边。
他抱住了少女。
“梅吉?”少女疑惑地问,“是你么?”
“嗯,”他紧紧地抱着她,“是我。”
少女沉默了一下:“我必须过去!”
“我知道,”梅吉心痛地说着。“我无法改变过去,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未来能不能帮到你更多。我只有一个请求,不管你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磨难,也不管将要失去的是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忘记我。我只希望你一直记住……我在等你!”
“……嗯!”
他松开手,看着她走了进去。
他无法做到更多。他只能在这里等着,一直等着他。
天色渐渐亮了,光线从门外透了进来。他看到睡在地上一无所知的自己被外面的动静惊醒,跑去并看到了苏丽与无头骑士的对决。他听到他自己的哭泣与约书亚的脚步。另一个他和齐娅在第二天离开了,而他仍然留在那里。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他不会饿,不会渴,却也无法离开。
“你可以离开的,只要你愿意。”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出现。
不,我答应了苏丽,我要在这里等她!
“等多久?”
等到她回来!他回答。
时间继续流逝,他只能通过门外光线的明暗来判断日子过了多久,他想象着现在的自己在做着什么。在龙恩堡?在王城?还是去了天上花园遗迹?
他就像是被关在黑暗中的虫子,孤独,寂寞,他找了一块石头,在地上不断地划着什么,起初是背诵着出现在脑海中的魔法字符,然后又试图画出苏丽,画出苏菲亚,画出安娜和爱丽丝娜……
但不管是谁,他都画得一点也不像。于是,他不得不把她们涂掉,继续画。有时,他缩在墙角里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回忆着,奇怪的是,他完全想不起自己小时候做过些什么,所有的记忆都集中在对他来说已经过去了的这一年里。
这个时候,爱玛在做什么?他回忆着。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个多月,此时的爱玛恐怕正在深深地恨着他。因为他对她做了不该做的事,他在黑晶石需山里强奸了她。她很可能也进入了沙漠,前往黄金圣殿接受血咒,想要通过成为吸血鬼来洗净那肮脏了的身体。
莉赛尔呢?她现在还只是个沙盗么?
他就这样回忆着,一秒钟、又一秒钟……
一分钟、又一分钟……
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
一天、又一天……
墙壁与地面被画得什么也无法辨认,石砖被挖出来,弄成碎石,又一块块地磨成了石屑。
直到有一天。他听到外面传来了声音。这让他异常地惊喜。
“这就是苏丽的坟墓么?”一个女人的声音微弱地从拱门外传来。
“嗯,”然后是一个少年的声音,“我一定会找到她,不管她在哪里,我一定都会找到她……”
那两个人在外面过了一夜,没有进入暗室。
梅吉听着他们的声音,却无法让他们知道他在这里。他开始痛苦,开始难以忍受这种没有人与他说话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的寂寞,外面那两个人很快便离开了,他开始敲打着墙壁。但是身体不会痛,痛的只是那颗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变得麻木的心。
他怀疑自己的存在,他怀疑他只要在做一个可笑的梦。
“你想从梦里睡来么?”有人在问。
“给我滚开!”他吼着,“我要等……我要等……”
“等什么?”
“不知道。”他痛苦地跪倒在地,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想不起来……忘记了……”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等下去,不管过了多久,不管遗忘了什么,他都必须等下去。他不再去算过了多少日子,因为那毫无意义,他不再去回忆过往,那也毫无意义。他只知道这样一天一天地等下去……
直到有一天。
一个穿着灰色魔法袍的少年走了进来!
灰袍少年不解地看着四壁上的划痕与铺满地面的石屑,却也没有太过在意。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将红色的液体洒在地上。
黑云从雕像内涌出,凝聚成人形:“是得丽阿德丝让你来的么?”
……
梅吉怔怔地看着正在交谈的灰袍少年与黑色人影,灵魂深处渀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震撼着,所有记忆倒卷而回。
他感到有人走到了他的身后,于是猛然转身。
然后,他就看到了他在等待的人。
苏丽站在那里,身上穿着漆黑的轻甲,腰间配着黑鞘长剑。她的眼睛也有如被灰尘蒙上了的黑色宝石,虽然深邃,却暗淡无光。
我一直在等你!梅吉看着她。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嗯,”少女慢慢地走过头,将头靠在他的胸口,“我看到了……”
她一直都在看着。
在这一年多里,为了磨炼她。暗神带着她走过了历史上最黑暗的时刻,见证了诸神的黄昏。神祗的试训远比凡人想象的还要残酷。她经历了远非常人可以理解的磨难和绝望。许多次,她都以为自己无法撑下去,但每当她回过头来,却总是能看到有人在黑暗之中等着她。
这个等她的人,就渀佛是大海上的灯塔,不管她如何地被海浪冲了方向,她总是能够看到他,并因此而感到安心。
“苏丽,”梅吉将她抱住,“跟我走吧!”
“嗯。”少女低声应着。
然后,梅吉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消散,正一点一点地往仍然站在雕像前的灰袍少年体内抽去。
少女仰着头,微笑地着着他。
她的眼睛越来越明晰,就渀佛所有的尘埃都在这一刻被人拭去,整个世界都像是被那双一如星辰般的眼睛映入其中。
此时,灰袍少年正站在黑暗邪神的雕像前,听着从它体内传出的那低沉而诡异的声音。
它说:“如果你能够通过我的试炼,我就把苏丽交给你。而如果你失败了,我将收走你的灵魂,你将会面临比死亡还要痛苦的折磨。你最好仔细想想,再决定是否接受。”
“不用想了,”他大声说道,“我接受!”
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那不可知的试炼。虽然他知道那肯定会非常的危险,但他并不打算退却,此时此刻,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让苏丽回到他的身边。
他看到一阵黑暗覆上了他,却又快速消失。他疑惑地站在那里,发现什么事情也没有出现。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有着某种类似于回忆般的东西正快速涌进了他的脑海中,就像是曾经经历过却又被藏进了记忆深处的过往。他感到自己的灵魂突然间变得充实,就渀佛曾经失去了的一部分正在回归他的体内。但他却又想不起这一部分是在什么时候失去的。
周围的空气开始产生波动。一个少女从虚无中走出,她的脸上带着微笑,她的眼睛明亮如水。
梅吉看着她,心里涌起暖流。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试炼已经结束了,苏丽已经出现,并且会不再离去。
他走过去,牵起少女的手,看着那双即使是在这昏暗的环境下。也能将他的脸映入其中的眼睛。
苏丽牵着他,来到黑色幻影的面前,缓缓跪下。梅吉还是感到自己有些糊里糊涂的,虽然如此。他还是陪着苏丽一同跪在暗神的面前。
“我已经把我在这个世界残存的力量都给了你,剩下的路只能由你自己去寻找。”邪神的影子向苏丽说道,“我曾在你的母亲身上犯了错误,我给了她力量,却没有保留她的希望。我让她变得冷酷、残忍,让她在追求强大的道路上无所顾忌。邪神也有邪神的怜悯,光明之中也定然隐藏着黑暗,不知道珍惜他人的人,也定然学不会珍惜自己,我一昧地教你的母亲追求力量。却反而让她找不到自己生存的理由,连她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这确实是我的错。幸好,我在你的身上重新看到了希望。”
苏丽抬起头来。
“这个世界已经不再需要神祗,我也将永远地离开这里。”邪神的影子说道,“但是,以你们现在的力量,仍然无法对付拜尔,未来之路该怎么走,只能由这个世上的生命自己去思索。神祗也无法做得更多。还有一件事,我想我需要告诉你……”
苏丽静静地听着。
“不要去怨恨你的母亲,”黑色幻影的声音非常低沉,“原谅她所做的任何事吧,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也无法在这里找到她所存在的价值。”
“母亲不属于这个世界?”苏丽睁大眼睛,一脸的疑惑。
“宇宙间存在着不同的世界。有的时候,也会由于时空的混乱或是秩序守护者的疏忽而出现一些混乱,”人形光线里的黑云开始变得黯淡,“在宇宙间,有时也会出现其它世界的生命藉由一些不可知的原因而闯入另一个世界的事,那种错位的存在,也被称为‘穿越者’。你的母亲便是一个穿越者,不只是她,连拜尔也是。正因为她与拜尔之间有着相似之处,我当初才会选择她,想由她去对付拜尔。”
苏丽和梅吉愕然地对望一眼,还想再问。
但是黑色幻影已经消失,就像是被神秘的力量突然间抽离了一般。他们面前的雕像也失去了那份原本予人的诡异,变成了普普通通的石块。
苏丽静了一静,然后默默地流下了泪。她知道,这位从创世之初便一直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神祗,这次是真真正正地离去了……
这两个自称是位面半神的“好奇宝宝”,是最先逆向回溯到地魔界域来的,真是不愧是一脚已经踏进永恒不灭的牛人。至于稍后好奇回溯来的其他空间位面的十几位霸者,却大多是星域大帝级别的。
而且这一个恶灵深渊的巫妖半神克加德,明显是和地魔界域一个邪恶阵营的,半神神念从天魔绝地大阵的星光跟踪过来,看到真言这位魔域二品星帝有几分实力的样子,那是十分的欣喜若狂,嘎嘎的怪笑让真言有点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这巫妖半神这么兴奋干什么,真是搞不懂。莫非宅在恶灵深渊太久,这性情也变得有些古怪了?”虽然对恶灵之主狂喜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口头上真言还是礼貌地回应了。
“嘎嘎,我邪恶阵营一方终于又再加了一名精英。不过真言魔帝,你这大阵星光散放得还是有些太唐突了,要是碰到好奇的清阳大帝或者半神跟踪过来,你这瞒天过海之术岂不是要曝光了。魔域被封印了数十万星年,据说你们魔域的守护魔神都已经自身难保,所以真言兄弟你还是得更加谨慎小心才是,莫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嗯,我们阴邪浊重力量本源领域,总体来说,早已经风光不复当年了。这么几十万年下来。不少兄弟联盟的星域都或突然变得死气沉沉或被上位力量从星图中抹去了。哥们我这恶灵深渊旁边一个地狱冥土和亵渎旷野在十几万前就被卑鄙的上位神祗抹去了。唉,我邪恶阵营可谓是人才凋零,越发地生存艰难了啊~~~~~”
恶灵深渊的巫妖半神克加德,这话匣子一打开,顿时口水滔滔,大有泛滥不可收拾的趋势。
这恶灵之主如此情绪高昂,精神焕发,原来却是因为找到一名邪恶同盟,感觉邪恶的人生多了些光明,多了一份同盟的保障力量。
“多谢提醒。不过这个我有准备。阁下不错啊,竟然修成了半神,看来不用多久就可以再第一神域众神之殿坐上一个席位了!”真言呵呵一笑,稍微吹捧了下这位似乎宅得太深久的半神。
“唉。现在我邪恶一方谁还敢冒冒失失踏入第一神域啊,那里已经变成那些清阳神祗兔崽子的老家了。不瞒你说,老哥咳咳,嗯,我克加德大概有一百万多岁了,小兄弟你才一千多个年轮,我就托大一下了。
嗯,说到哪里去了,我十几万前就侥幸捕猎到一名倒霉的放逐废神,将这家伙神尸提炼了上万年后。运气不错,就拥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神性,现在我自认为已经比较牛了。但是我感到我恶灵深渊的守护神气息消失了,这个发现让我忐忑不安,所以即便修成半神也不敢走出恶灵深渊半步,去放逐虚空斩杀小家伙积累斩圣功勋了!我安身在恶灵深渊第一层,骸骨土层都被我屁股坐出几个不可修补的大洞出来了!”
克加德话还真多啊,真言甚至能够想象这巫妖蹲在深渊第一层口沫四飞手舞足蹈的样子。
在聆听克加德废话参半的自述中,真言也暗自重新设定了下天魔绝地大阵,将力量衍射主要投在恶灵深渊和水晶王座银镜女神的美丽世界中。其他十几位邪恶星帝的星域。真言只稍微衍射了部分力量过去,保险起见。
这恶灵之主说道的星光回溯问题,真言却是早已经计算在内。这天魔绝地大阵的力量衍射,是有智能选择性的,他这魔域大帝自然不敢冒冒失失地去清阳星域观光旅行。只有邪恶阵营或者中立阵营的星域大地主们。才能从大阵星光中回溯反馈过来。
他根据从那些古老上位魔魂接触得到的信息中,再加上焚月的一刺激。才不惜耗费十几样可以抵御十几重强大攻击的天器,去着手搞了天魔绝地大阵这样一项庞大浩然之极的建设工程。
目的就在于让浊重灵气日益稀薄的地魔界域重新连通其他邪恶深渊位面,使魔域生机再次旺盛起来,然后就是去探查一下地魔界域附近星图上到底还有没有邪恶同盟的空间存在!
现在,他这个目的无疑达到了!
真言这一静静聆听巫妖半神克加德的啰唆,那边的银镜女王叽叽喳喳一阵,见这魔域小星帝似乎自己这美貌和实力化身的存在视若无睹的样子,银镜女王却是开始不爽火大了。
“喂,那个啥,二品魔帝是吧,本美女好心跟你交流说了这么久,你怎么吭不吭一声,也太伤本美女的自尊心了吧!”
银镜女半神气冲冲地尖叫了几声,以发泄自己被无视的郁闷。她在星光回溯中,形象是一个身着银色流苏长裙、一手捧个亮闪闪水晶球的曼妙美女,金发如瀑,容颜秀美,气质高贵,倒是个非常不错的超级美女!
不过,这银镜美眉一开始就给真言的印象不怎么的,因为之前打招呼的语气就是流里流气像个女太保女阿飞一般,后面看到让她眼中一亮的真言这帅哥魔帝,似乎才意识到语气和态度有所不雅,才收敛修正了一些。
真言正听恶灵之主克加德的啰嗦长论,从中吸取一些有用的信息,对女流氓一般的银镜自然是自动忽视了。再怎么说,克加德可是和自己一个阵营的,有必要的话说不定都能同穿一条裤子,难兄难弟的,惺惺相惜嘛。
而这水晶王座的银镜美眉,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掌控一方雪白美丽世界,却无聊之极的宅女一般。形象点说。这银镜女半神就像是前世那些坐在电脑前。纤纤如葱食指再键盘上飞一般敲打,小脸上还挂住狡黠和一丝流气的少女美眉。
“这都修成半神了,又是一个大美女,难道还真的无聊到捉住一个星帝就要不放的地步么?”
对于银镜女半神的气恼,真言依然是无动于衷,魔识和手脚却丝毫不慢,悄悄地从对方水晶王座空间吸引来一股清爽灵气,同时将魔域有些死沉沉的废弃气息往水晶王座转过去。
魔识牵引了一部分像冰天雪地中清爽气息的灵气,引入自己帝躯,真言都觉得自己魔识灵台蓦地一片清明。渀佛魔识志海无穷妄念都消失了不少一般。
“咦,这水晶王座的力量好生奇特强大啊!我魔族修成境界远不如清阳生灵,正是吃亏在魔识妄念无穷上,嘿嘿。这银镜女半神空间的力量,却是我魔域的救星啊!”
一发觉这水晶王座灵气的特殊性,真言不由身心俱爽,兴奋无比,觉得那女半神银镜美眉也变得可爱美丽起来了。
他发出一个识念,一个完全炼化的分身和五大天煞巨灵顿时在一片灰云中幻化出形,分别端坐在天魔大殿上空魔云滚滚中的绝地大阵阵眼上,引来恶灵深渊的灵气和水晶王座的力量,光芒隐闪,各自修炼了。
“好啊。你这魔域小星帝真是太没礼貌了。我好生跟你打招呼你不理会,却暗中偷偷吸收我水晶王座的灵气,还输来那些无用废气!哼,不经过本女半神的同意,想捞好处,哈哈,那是绝对没门!”
银镜女半神很快发现真言的小动作,又气恼又觉得郁闷的她得意一笑,施展了什么强大神通,真言正津津有味吸取的灵气。顿时断了来源。
真言一下就郁闷了:这银镜美眉怎么反应这么快,把连通渠道给闭塞了呢。水晶王座的灵气对我魔族修行大有助益,岂能就此断绝?
一念至此,真言在脸上不由挤出几丝友善热情的笑容,呵呵笑道:“哦。不好意思啊,刚才正好恶灵深渊的克加德大人聊天。疏忽了美丽和智慧的化身银镜美人,真是罪过啊!”
见真言这态度冷淡的俊秀魔帝忽然热情洋溢,彬彬有礼,那银镜女半神倒是微微楞了下。不过她随即却是把头抬得更高了,秀美如玉的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竟是反而收声沉默起来了。
晕,你无聊想聊天就来聊啊,怎么我一说话你反而调子变这么高了!
唉,心中郁闷的真言有求于人,却是不得不微笑道歉,逗弄那银镜美眉,那样子,活脱脱就像一个在网路上骗取无知幼稚少女芳心的大叔一般。嗯,反正前世又不是没有做过,阿弥陀佛!
“那个银镜美眉啊,用了多长时间修成半神啊?真让我这小小的魔帝倾慕敬佩不已啊。是不是也像那万载宅男恶灵之主克加德一样,是捕猎到什么放逐废神炼化神尸取得神性的啊~~~~”
真言这一年中多是在闭关修炼或者杀人捕猎的魔域大帝,现在“喋喋不休”还似乎“神情淫荡”的样子,要是被紫晴和苏萨克尔他们看到,他们肯定会以为发生幻觉在白日梦了。
“去!什么猎杀废神炼化神尸,那么血腥残忍、抗藏邪恶的事情,我这冰清玉洁、纯情天真的美女怎么会去做,本姑娘可是因为实在无聊就自己随便练练,过了一两万年这样子就自然修成半神境界了,就是可恶的神火一直不能点燃起!恶灵之主克加德那厮更是罪不可赦,一千年前诱骗无知的我,从水晶王座转去大量灵气,说舀什么点燃神火的奥秘交换,事后却封闭恶灵星力通道,任我怎么怒骂也不回应~~~~~”银镜女半神毕竟是个生活无聊枯燥的美眉,被真言一,一下子就滔滔不绝起来了。
“原来那克加德是这等无耻卑鄙,背信弃义的家伙。银镜美眉你放心,等我修成半神就去恶灵深渊蘀你出口恶气!哦,那个,美女你看我们魔域和水晶净土之间是不是可以搞个友好联盟啊,让灵气互相流通,大家都有好处嘛!”真言心中偷笑,表面上却是微笑热情。像说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嗯。算你这小魔帝人品还不错的样子,就互通有无吧,不过你不要再把那些废气死力放过来了。还有,嗯,你以后得多多和我聊天。我呆子啊水晶王座无聊死了,其他星域和朝圣大道又太危险不安全,现在我也只有和你们这些小星帝们聊聊天打发时间了!”果然是个宅女。
“这个啊,绝对,绝对没有问题!”真言犹豫了下,还是一脸苦笑答应下来了。
那边的巫妖克加德见真言这盟友。只用花些时间聊天的代价,就取得水晶王座银镜美眉的信任,却是羡慕不已:靠,早知如此。我又何必非要装作懂得怎么点燃神火,和这傻妞做交换呢?
银镜美眉水晶王座是一个中立于清阳本源领域和阴浊邪恶领域之间的特殊空间,其真正特殊性在于这位面空间原始生机灵气非常奇特,对所谓“浩然正义”清阳力量联盟和“黑暗血腥”邪恶部落两种世界的生灵的修行,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试想想,水晶王座的灵机连号称黑暗邪恶的化身、妄念的孕育体的魔族的混乱魔识灵台,都起到妙不可言的淬洗作用,极大加快魔族修行境界的向前迈进速度。
可见这水晶王座的存在意义,对于清阳领域的这些一生参悟都要饱受域外心魔干扰的修行者来说,无疑更是比魔族巨大。
这样的空间。光明和黑暗(姑且这样划分清阳和阴浊二气领域阵营)当然是“宠爱欢喜”得如同珍宝一般,谁不会头脑发昏去交恶。
谁会和自己的修行境界,和自己的永恒不灭的光明前程过不去呢?清阳领域和阴浊邪恶世界两方,只会想尽一切办法讨好水晶王座,以达到连贯气脉互通有无的目的。
所以,这水晶王座的中立阵营存在方式,其实是无比合理的。
银镜美眉虽然生性懒惰、疏于修炼,但依靠自身天赋和水晶王座的特殊力量,还是轻轻松松在一两万星年之中,修成了半神境界。而且还不是像恶灵深渊克加德这个“邪恶黑暗的化身”家伙那样捕猎废神提炼神尸残留神性而成功的。
她这样的出身这样的际遇,即便是真言这位也是修行速度飞快的“魔族幸运儿”,暗中在心里,那也是和恶灵巫妖克加德一样,羡慕又嫉妒。感叹“懒人自有懒人福”的。
“要是我取代银镜这位似乎在‘网路’上学坏了变得流里流气的美眉在水晶出生,在这样的净土中。说不定这一两万年自己都早已经踏入神域成为永恒不灭的存在了,哪里会像银镜美眉这样不学无术无所事事,现在才是半神而已。真想过去提扭着她嫩嫩的耳朵,问她为什么物质生活这么优越却不知道努力学习啊~~~~~~~~”
想到这里,真言嫉妒羡慕之下,对银镜这无聊之极的美眉甚至都有一种恨其不争的感觉了。
可惜,他目前不过是区区二品星域大帝级别,和银镜女半神不是一个等级,敢投影到水晶王座去相信只会反被狂喜的银镜美眉骑倒在地一阵暴扁,抑或是女王霸蛮硬上弓之类。所以,魔帝的提女半神耳朵之说,只能是个不现实的幻想意淫而已。
反而,对他这魔域大帝看来兴趣不小的银镜美眉,说不定某个“情到深处”时刻,心血来潮下会突然光临他穷陋残酷、黑山白水的地魔界域,被生活枯燥无聊的女半神一阵蹂躏的说!
几番口干舌燥、词穷语尽,漫长的网路交谈什么生活理想之类后,真言浑身犹如脱力一般大汗淋漓,感觉这诱骗美眉的活比和真正的神祗血战还要难干。
“靠了,怪不得克加德这整天穿身黑烂袍子舀根小木棒的阴沉沉巫妖,在可恶地欺骗成功取得足够好处后,会立即关闭位面星力通道,对银镜美眉避之不及一般了。她,这太能聊了吧,竟然什么小草啊一只突然从她头顶飞过的小鸟啊,自己的皮肤啊什么的,简单无趣之极的话题都能啰里啰唆上上个把月啊!真是辛苦本帝一人,幸福魔域茫茫众生了~~~~”
终于再次“搞定”银镜女半神的言语无穷骚扰,真言痛苦地抚额叹气。
为了增加感情,促进友好和谐的发展,真言这大半年的时间可是几乎都在和银镜美眉聊生活谈理想了。这一天,银镜美眉说了声要去补个什么美容觉“下次再深入探讨人生”之后,终于妩媚一笑,抛下真言这网路“痴男”摇曳而去了。
感觉自由真好的真言,深吸了几口气长啸数声发泄郁闷之后,魔识散开,分成六股强大的念觉,投入到稳稳盘坐浓郁魔云之中天魔绝地大阵阵眼之上的一大分身和五大正养成“后备分身”中。
这一查阅不要紧,却是让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我叉!不过大半年的工夫,五大天煞巨灵竟然已经隐隐盘结我一股念识,有转化本魔帝五大真正分身的迹象,这,这速度这效率也太惊人了吧!”
心中狂然大喜的真言,被默僧一般冥坐大阵阵眼的分身和天灵的进化而深深刺激到了,连连摇头大笑,大感欺骗银镜美眉所获非常巨大。唉,真生意咋就这么有赚头呢,嘴皮子的买卖足抵我万年修行啊!
除了这水晶王座的银镜美眉耗费他颇多口舌和心力才舀下,其他如恶灵巫妖克加德,还有另外十几个邪恶位面的领主君王的沟通,都是十分愉快和轻松的。
天魔绝地大阵得到约二十余个强大位面的灵气灌注流通,那是星光日益强盛,像一大型动力机般在魔域虚空发出雄浑有力的波动!
这种修炼速度,是真言以前怎么也想不到的。现在这种速度,真言自以为比在放逐虚空捕猎星帝游炼分身,也差不了多少了!
真言原本以为,他要炼化其余五头天煞巨灵为自己强大魔念分身,至少需要上万年的工夫——这自然是在不能随便进入放逐虚空的情况下,而且能不能完全转化五大天煞巨灵,他心中一点把握也没有。
因为,他之前遭遇的那个枯骨老君废神同志,以废神之修为实力,也不过是只修成个三大分身而已。
而从枯骨老君口中,也听说到那第一神域中绝大部分神祗,在进入永恒不灭点燃神火前,也不过修成那么两三个分身。当然,数量越多的是质量约渣的,这些神灵大部分和枯骨老君一样,不过是神力弱等的小神而已。
枯骨老君说神力中等也不过是拥有四个分身左右,而那些先天真神和强大神力的神灵,才有可能拥有五个六个神之分身的样子,这种境界枯骨老君都只能幻想膜拜。
这还用说为什么,神祗本尊已经力量浩然强大之极了,加上拥有他们七成力量的分身,无疑是如虎添翼。分身越大,就意味着完全由自己控制的打手越多,这群殴还是单挑,神之分身打手多的一方,自然是实力更胜一筹。
枯骨老君这小废神说了,这第一神域的神祗他妈的也是如同流氓恶棍一般,永恒不灭无所事事的他们能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大打出手,毁天灭地,那个牛逼烘烘的不得了啊!
只不过,乱用浩然伟力,运用神通扰乱神域又在影响到下位星域空间时,神之冲突血战中失败的一方,是会遭到大神和更上级的规则惩罚的,像枯骨废神啊圣湮和谷清雨她们那样,会被暂时熄灭神火,放逐到混沌混乱虚空之中自生自灭去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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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9:月牙岛
当然,圣湮和谷清雨这两位无聊程度似乎有银镜几成功力的强大先天真神级别,被熄灭神火放逐,却不是因为战败的缘故,而是因为实在太狠了,彻底击杀了同样有强大靠山的神祗,护佑她们的大神也罩不住,只好暂时同意放逐她们到废神虚空去了!
至于又为什么有“暂时熄灭神火”一说,这当然是指被放逐的神祗在承受足够的惩罚,洗心革脸后,能被允许重燃神火,回归永恒不灭的存在。
不过,这个重燃神火却不是所有废神的恩赐,那些神力弱等、又没有什么强大靠山在众神大蘀他们殿说话的废神,可是基本在神火熄灭,没有“再生”的可能!
这也可见,这年头关系确实是无比的重要啊,没有关系自身实力又不够强硬的话,连众神都逃不过被河蟹的残酷厄运啊!
如此,真言他这区区星域大帝,又怎么敢妄生幻想,要修成六大分身,力压诸神呢。
眼前这五大后备分身们个个面目生动开始和他这魔域大帝有几分相像,巨灵神一般的伟岸身躯也浓缩了不少,变得更加稳固强大。而且天煞巨灵们的本能灵性,已经逐渐被真言的魔识诱惑融合,进化出一缕属于真言意念类的智慧。
这些迹象,正是天煞巨灵们在朝本尊分身进化的表现!
在真言这魔域大帝眼中,这些可是实力的真正保障,和以后神力等阶的基础:“莫非,本魔帝竟然有希望成为强大神力的大神?”
这个狂妄遮天一般的野心被激发起来,真言这原本就是修炼狂的魔帝,更是从此沉浸进一种让紫晴和苏萨克尔他们羡慕又崇拜的狂热修行境界。
狂热意境中的魔域大帝力量是恐怖的,气势更是如同没有护堤的洪流潮水一般汹涌的。在真言狂热修炼其他五大分身的期间,天魔宫,天之墟,甚至天之墟之外的茫茫星空。都被魔域大帝鼓荡出来的浓密魔云遮盖,连空气都渗透着让低阶魔族敬畏又颤抖的无形上位威严!
年华如水,逝者如斯。时间就在真言这狂热中的大帝熬炼六大分身。以及与水晶王座的银镜美眉狂聊调戏,或者偶尔和恶灵巫妖克加德交流修行心得中,飞快地过去了!
魔帝新纪元第三十星年到一百九十八年,这段被誉为地魔界域传奇历史时光的期间。从天魔大殿上空激荡出神奇波动,最后几乎能延伸到魔域每一个最偏僻的角落。
“魔神的赐福!”
无数不了解真实情况的魔族生灵,甚至魔兽种族们,都在这种让魔识灵台慢慢变得更稳固、更让吸取魔气速度比以前有极大提升的力量下,狂喜大笑。陷入疯狂的修行意境中!
除了和银镜美眉、恶灵之主克加德以及其他十几个邪恶位面成功实现灵气互通外,这一百六十多年风狂修炼的真言魔帝,随着一个个强大分身成功炼化,期间也是按耐不住越发膨胀的野心**和杀戮冲动,曾悄悄施展大阿修罗挪移神通,到一些偏僻的清阳星域或者中立星域大开杀戒!
抹除被他噩梦光临般的星域的最强生灵和有超强发展潜力的生命后,这位跨星域实现杀人放火、烧杀抢掠的魔域大帝,更是狂野无比地干脆将这些至少几千星年内难以诞生出星域大帝的界域位面。将它们的灵机大量流向地魔界域。使得地魔界域现在那个日新月异啊!
有了生生不息充沛不已的魔气,更有了来自水晶王座银镜美眉无私的特殊奉献,魔族生灵的孕育化形数量和质量,以及吸取魔气的修炼速度,都是以前魔域的几倍!
以前孕育一代魔灵化形成功,大概需要十年的时间。而且数量和质量都日益减少变弱。而现在大致上诞生新一代魔灵,大概只需要四五年时间。而且一次孕育基数庞大,质量也很高。真是那个优生优育,其中经常会出现让魔帝真言惊喜的、先天属性值非常高的魔灵小家伙!
这些先天属性极高的魔灵,在化形成功在残酷的优胜劣汰生存下来后,一个个都受到魔域大帝貌似和善的诱惑,大部分加入了天魔宫这个魔域超级势力的阵营中!
天魔宫现在的实力,几乎每天都在快速增强,现在的天魔宫即使真言这三品魔域大帝点燃神火而去,也能在紫晴、歌德、苏萨克尔、妖红、逆武神、水蛇娘和蝶舞等他们这些大魔王级别的强者支撑下,保持威势丝毫不减!
相信现在的地魔界域,没有哪个门派和势力,能够像天魔宫一样,拥有那么多魔王大魔王强者,以及那么多资质超级棒的潜力新人!
那天晚上,他们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互相依偎着,说了许多话。
梅吉把他在这一年多里所经历的事都慢慢地告诉了苏丽,而苏丽只是静静地听着。这种气氛让梅吉觉得很安心,就渀佛是做梦一样,虽然在一年多前他们便有过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但梅吉一直不敢肯定在苏丽的心中他到底算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们真正相处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仅仅只有从索尔村穿过雾女森林的那短短的几天。
然而,从苏丽的微笑来看,他又觉得他们之间似乎还发生了更多更多的事,只是他却完全不记得了。
他把遇到卡琳的事告诉了苏丽,那对苏丽来说无疑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想先去一趟摩格利尔,”他向苏丽说道,“尼奥一直认为你和卡琳的母亲根本就还活着,现在看来,他的怀疑是对的。他还认为你母亲早晚会再回到那里去找卡琳,所以,我想,再去月牙岛之前,我们不妨也去那里看一下,说不定能够找到什么线索。”
除此之外,他真的也很想让苏丽和她的妹妹早些见面。
苏丽沉默着。
他看着少女:“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想,你真的变了很多,”苏丽抚着他的脸,“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明明还只是一个嬉皮笑脸的小无赖,什么本事也没有,也不知道自己将来想要做什么。可是现在。你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不但是个出色的魔法师,也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你也不一样了。”梅吉抱着她。那时候的苏丽虽然是一个玫瑰骑士,其实内心根本就不够坚定。而现在的苏丽,给他的感觉却像是从无数个战场上生存下来的女战士,他不知道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毫无疑问的是,他们都比一年多前更加成熟了。
在这些日子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多得足以改变一个人。
他们靠着墙一同睡着,直到光线从外面透了进来,才牵着手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梅吉拍了拍身上的石屑,不解地问:“到底是哪个傻瓜跑到这里面来乱画的?真是吃饱了撑的。”
苏丽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阳光折射到她的脸上,分外的明媚动人。
梅吉看着她的笑容。若有所悟。
“傻瓜。”少女看着他。低声笑着。
他们一同走出了拱门,来到了乱石阵的外围。梅吉看着铺满黄沙的大地,颇有些为难,如果就这样走到摩格利尔,显然是太花时间了,可如果使用魔法。他又不曾在那里留下过传送阵。
苏丽显然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于是松开他的手:“交给我吧。”
她站在那儿。像是在眺望着什么。
渀佛是在响应她内心深处的召唤,梅吉看到一匹黝黑的骏马从沙丘的另一端奔驰而来。骏马很快便停在了他们面前。苏丽一跃上马,将手伸向他。
于是,他也上了马,从后边搂住苏丽的腰。有马的话,无疑会省下一些时间,但他还是觉得,骑马的速度太慢了些,如果殒风真的打算利用安娜来得到露娜女神的神力,他们可能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抱住了。”苏丽却大声地提醒了一句,紧接着便纵马而去。
黑马由慢而快,梅吉只觉得身边的景物由实而虚,所有的事物都有如幻境般快速倒退。他们穿过了沙丘,跃过了矮山,如疾风一般不断地向前,任何阻挡他们的东西,都会被黑马直接穿过。
梅吉的心里越来越惊讶,然后才渐渐地反应过来。
这匹马,竟然是带着他们跑在次维空间里!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的第二天,一个老人来到了铜心祭坛,他的衣裳破旧不堪,皮肤是一种毫无生气的灰白。
老人进入了暗室,那飘忽不定的动作与其说是行走,倒不如说是飘行,从头到尾,他的脚都不曾碰触到地面。
他飘到了那座雕像前,稍一打量。
他没发出任何的声音,然而雕像却猛然炸开。
一个发光的东西从炸成碎片的石块里慢慢浮起,五彩斑斓的图案在它的中心闪现着,并以一种奇妙的韵律向外扩散。
老人伸出手将它捧住,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一道光弧骤然出现,打开了一个不知通往何处的空间门。
如果梅吉在这里的话,绝对会因为这个老人使用魔法的方式而感到震惊,他没有念咒,没有手势,甚至连用来协调魔力的施法时间也不?p>
嬖冢鼋鍪且桓瞿钔罚阃瓿闪怂胍褂玫哪Хā?p>
他带着那个发光体,飘进了传送门内。
传送门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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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莱因河河畔的一个矮丘上,疾风骑士团团长博瑞屈正注视着下方那有如激流互撞般的战场。
虽然他与他的疾风骑士团是守在高处,但攻击他们的敌人在数量上远胜过他们,让他们守得非常艰难。敌人是莱哈伦郡的蒙克斯托和他率领的军队,蒙克斯托是卡斯曼.艾因胡利伯爵的重要将领。
苏菲亚公主以蘀她的二哥苍穹国王复仇的名义攻入修克斯郡,艾因胡利伯爵试图与苏菲亚公主结成联盟共同对付连廷侯爵,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苏菲亚公主不但拒绝了艾因胡利伯爵的联盟请求,甚至公开揭露他曾协助黑暗王子帕恩其攻打王城的背叛行径。艾因胡利伯爵恼羞成怒之下,放弃了与修克斯郡的敌对,联合其周边的贵族一同袭击底律郡军队的侧面。
对于苏菲亚公主的战机选择,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就连博瑞屈也觉得。就算早晚要对付艾因胡利这只老狐狸,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公然与他撕破脸。虽然由于克拉波尔的效忠和前来追随他的骑士越来越多,底律郡的实力增长得很快。但艾因胡利和连廷侯爵一旦联合起来,再加上被他们拉拢的那些高阶贵族,等于是苏菲亚公主在以底律郡一郡之力挑战王国的其它各郡,虽然不见得一定会败。却也太过冒险。
但是,做出这个决策的并不只是公主殿下,显然,连雷欧特将军和克拉波尔也赞同她这种孤注一掷的做法,因此。虽然博瑞屈有些不太明白选择这种战略的理由,但他仍然无怨无悔地遵守命令。
敌人的攻击越来越凶狠,疾风骑士团的防线不得不开始收缩。这里并不是主战场,克拉波尔正带着神遣之心骑士团和主力部队深入到了修克斯郡内部,那里才是战争的中心。然而,如果这里失守的话,蒙克斯托将会带着他的军队越过莱因河,威胁到克拉波尔的后方。
而苏菲亚公主正乘着火凤凰率领雷欧特将军在北方三郡整合成的战斗力南下。从格鲁西迪亚对克拉波尔和神遣之心骑士团进行侧应。由于这只部队才刚刚经过整编。只有在火凤凰的配合下才能真正起到作用,因此,苏菲亚公主也很难马上对这里进行支援。
博瑞屈抽出长剑,狠狠地盯着矮丘下的敌人。这里虽然不是主战场,却关系到了整个战局。从某种程度上,他也明白他和他的骑士团只是一颗弃子。想要击溃敌人是不可能的,只要拖到克拉波尔在修克斯郡取得胜利。就算是整个疾风骑士团都被覆没,他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在来这里之前。他已做好了战死的觉悟。
他沉默着,考虑要不要亲自带队冲杀一阵,迫使敌人后退。
就在这时,一阵风猛然刮过,他感到有人叫了他一声。他愕然回头,却又没看到有什么人出现,不只是他,连他身边的其它人也惊疑地四处张望着。
那阵风却又刮了回来,一匹黑马莫名其妙地从虚空间跃出。骑马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轻甲的少女,在少女的身后,还坐着一个少年魔法师。
“要我帮忙么?”少年歪着脑袋,冲博瑞屈大喊。
疾风骑士团团长睁大眼睛看着那个家伙,不明白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个少年当然就是梅吉,他只是刚好跟着苏丽一同路过这里,结果发现战斗的一方竟然是他的熟人,而且还是处于劣势,干脆跑出来打个招呼,顺便看下能否帮得上忙。
他和疾风骑士团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并肩作战了,从古艾隘口到群鸥要塞,再到霍休顿郡,其中几次甚至算得上是一起出生入死。
博瑞屈看着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虽然说多一分力量便多一份胜利的把握,但战场毕竟是战场,除非来了一整打,否则单独一个魔法师很难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如果只是让梅吉陪着他一同战死在这里,那根本毫无意义。
“看来是要帮助了。”梅吉跳下马,站在疾风骑士团团长的身边,开始施法。
“喂,小心点。”博瑞屈吓了一跳。从这么远的地方向敌人进行魔法攻击,真的有用么?而且,他们的斜下方已经战成了一团,敌友难分,不要连自己人都杀死才好。
梅吉没有理他,继续施法。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只巨龙的脑袋,由于它实在是太过硕大,一时间,震慑了战场上的所有人。它张开口,猛然间喷出烈焰,烈焰狂卷,将方圆近千米的范围都覆盖在内。
博瑞屈黑着脸,全身都在发抖。梅吉的这个魔法确实强大得出乎他的意料,但如此不分敌我的攻击,简直就是在舀他们自己人的生命开玩笑。就算杀了一批敌人,只怕那些疾风骑士死伤的也绝不是少数。
烈焰不断翻滚,然后开始消散。
这时,疾风骑士团团长突然发现,并不是所有被魔法覆盖的人都受到了火焰的伤害。
被焚烧和吹走的全都是敌人。而他们自己人却只是茫然不解地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受伤。
苏丽骑着黑马,淡淡地向博瑞屈说道:“还不进攻?!”
博瑞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骑上战马冲下了矮丘,带着所有的骑士转守为攻。巨龙的头颅仍然在他们的头顶狂喷着烈焰,用强大的龙息将试图反抗的敌人摧毁。
骑士们发出兴奋的呐喊,敌人纷纷溃散。虽然每个人都知道魔法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但如此可怕而神奇的术法,仍然震撼着战场上所有人的内心。这样的魔法,对他们来说不但闻所未闻,甚至以前连想象也无法去想象。随着巨龙脑袋的消失,一颗殒石从天空直砸而下。坠在敌人数量最为集中的地方。
这一战,莱哈伦郡的蒙克斯托将军战死,他所率领的军队也被完全摧毁,疾风骑士团保存了大部分的实力,并在博瑞屈的带领下趁机切入修克斯郡,成为了策应克拉波尔和神遣之心骑士团的奇兵。
……
穿过莱因河,深入到修克斯郡,那快如闪电的黑马载着苏丽和梅吉来到了摩格利尔城南面的荆棘丛。
一到达这里。梅吉便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到处都是伯劳鸟的尸体。密密麻麻,堆积如山,铺满了荆棘地。
梅吉的心已经沉了下去,苏丽也没有吭声。他们下了马,踩着红嘴伯劳鸟的尸体进入了荆棘地,
“谁?”有人躺在成堆的伯劳鸟之间。虚弱地发出声音。
“是你?”梅吉跑过去扶着那个人,让他艰难地坐起。
那是尼奥。费尔王国曾经的圣骑士。此时,一只冰箭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冰柱带着他的鲜血在渐渐地融化。他的眼神已经难以聚焦,脸色一片死灰。
“出了什么事?”梅吉大声地问。
“玛丽,”尼奥勉强地看着他,“玛丽出现了,我认出了她,我想阻止她带走卡琳……我失败了!”
“真的是玛丽.苏伦埃薇尔?”
“嗯,虽然她改变了样子,变成了一个精灵,但是她……瞒不过我的眼睛!”尼奥的声音越来越弱。
苏丽静静地走上前,跪在圣骑士尼奥的身边:“尼奥叔叔……”
尼奥那已经开始扩散的瞳孔因为她的呼唤而再次收缩,他看着苏丽,脸上先是露出讶意,再慢慢地转变成微笑:“苏丽……苏丽.菲特……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梅吉只觉得手臂一沉,尼奥的生命终于离他而去。
他们将圣骑士尼奥埋葬,做了一个简单的坟墓。
苏丽站在坟墓前,沉默着,一直没有说话。梅吉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她,她对她的母亲早已经失望,唯一牵挂的,就只有她的妹妹卡琳。她急急忙忙赶到这里,与其说是为了追逐她的母亲,其实更多的是想尽快见到她那失散多年的妹妹。
然而现在,卡琳再次被她们的母亲带走了。
“苏丽!”梅吉用魔法在墓碑上刻好字后,来到苏丽面前,“我们走吧……”
“梅吉,”苏丽却冰冷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和我的母亲上过床?”
玛丽害死了月牙岛上的水之精灵殒风并冒充殒风欺骗那些精灵,又用她那现在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预言术接近苏菲亚,设计让安娜接触蓝色行星碎片等事,梅吉都已经告诉了苏丽,但他一直没有说出他和殒风之间的“关系”。
如果殒风真的是苏丽的母亲伪装的,那他又怎么说得出口?
虽然梅吉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显然已经说出了事实。
苏丽猛地举起手。
九幽、厉无双、阿格狸和焚月他们这些魔域超级大佬,也唯有对天魔宫望而长叹,更心存敬畏和尊重,基本没有了要与天魔宫一争长短的心思了。
谁让人家天魔宫财大气粗,超级强势的魔域大帝旗下好修行,更是造福整个魔域的天魔绝地大阵的中心呢!
哦,值得一提的是,天魔绝地大阵这个存在,在魔域生灵眼中,已经几乎成为了和通天神壁一样的神圣存在。受到无数魔域生灵的膜拜。
天魔宫一时气势无两,大有睥睨界域,谁与争雄的威势!
而在这近两百年的时间。真言这位在魔域声望n高的魔域大帝,作为天魔绝地大阵的主要受益者,通过诸大位面空间的星力吸收,更通过跨域杀戮吸收星帝力量。迅速蹿升为三品魔帝,六大分身,更是一一养成!
其强悍的实力,已经完全可以和放逐虚空的废神一拼,不用再像从前那样忌惮不敢去放逐虚空。这个。通过他捕猎击毙的两名倒霉废神的事情就可以说明了。
至今,那两名倒霉废神的神尸,还在天魔大殿最严密的地方,被苏萨克尔和妖红他们的日益提炼,壮大自身实力,朝星域魔帝进军中!
通天魔壁第五层的镇守者越来越强悍,在焚月和九幽他们黯淡逃回来的那次,就已经是神力弱等的废神级别。自从九幽和焚月他们差点被击杀逃回来。第五层在这一百多年中已经没有魔族敢去收获强大修炼功法和斩圣功勋了。
一道冥红色如血月的空间裂缝。在紫色如雨的虚空蓦地一亮,红光一闪,一道深黑色帝袍的强势身影飘然从中走了出来,紫色世界顿时一片昏暗低沉,正是魔域三品九枚星花的魔帝真言!
“对付我地魔界域,已经无耻地派上了废神镇守五层。让他们威风了一百多年,现在本帝却要戮夺他们神性。鞭挞这些上位者的神尸!”
犹如寒星一般深邃的双眼中,一股既清明又凌厉的电光一闪而逝。真言轻声自语,望向矗立在紫色星光中的一二十座神殿,心中尽是浓郁的杀机。
肩头已经犹如一团朦胧灰色红光的血魔鸦,似乎感受到魔帝的杀机,和嗅到了废神们美味的气息,也在晦涩模糊的血气中兴奋厉叫了几声。
“嗯,等下你多下点力气,废神的神之心脏都给你吃了。不过,不要像前几次那么暴戾,弄得神尸残破不堪,糟蹋了珍稀的上等尸骸!”
微微扭头看了一下自己肩头上实体形象在一年前就已经隐去、现在只像一团混沌虚空血红色红芒的血魔鸦,真言淡笑鼓励一下这利爪破星帝、探喙裂神躯的恐怖魔物血魔鸦,也提醒着已经以星云形式存在的血鸦等下不要过于血腥残暴,糟蹋大有用途的神之尸骸。
“呱呱!”血红星云在真言肩头一阵明灭闪烁,不满不快地聒噪了几句,似乎是对真言这三品魔帝的教训口气不爽。
这头血魔鸦是真言剥离妄念、融合勇金刚大魔王三阶魔魂形成的特殊存在,至今真言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解释或者说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但是,他能清楚知道的就是,这已经把他肩膀当做鸟窝一般的的血魔鸦却是丝毫不可小觑,力量属性诡异,凶猛暴戾残忍之极,战斗力异常强大,乃是可以毫不费力撕裂洞穿星帝和废神这些超级强者的护身领域的怪物!
这一百年多来,血魔鸦跟着他一明一暗互相配合,每击杀一名星域大帝或者放逐废神,血魔鸦每吞噬一颗强壮帝心或者神心后,力量就能提升几分。到现在,已经进化蜕变成一团似乎远古就存在一般的原始血色星云,诡异而深不可测!
它的强大和不可窥测,有些时候都会让真言感到微微的敬畏。这头血魔鸦自从诞生开始,就栖息在他的肩膀,把他当做筑巢的魔树,却从没有向他臣服变成魔宠,而是和他一直保持一种似友非友、共生共存的神秘关系!
真言击毙星帝和废神,吸收的是强大的星力,而血魔鸦所求的不过却只是尸骸中的一颗心脏而已。心脏而躯体动力之源,是一身气血精华汇聚所在,帝心神心对于血魔鸦来说,真是无穷血腥好养凶悍之煞星啊!
所以他和血魔鸦之间,其实是一种互惠互利的捕猎伙伴关系,本质上不存在谁在上谁在下的关系。
所以,血魔鸦经常也是对真言耍小性子,他要它往东它就偏往西,要它啄食帝心不要糟蹋其他部分,它就偏要血性大发。将无比坚硬本来几乎不坏的神尸帝尸啄抓得血肉模糊五分五裂!
听到血魔鸦这团混沌血芒不满不屑的鸣叫,真言不由又是暗自苦笑了一下:“这家伙,看来也就我那爱徒小魔莲能驯服它。连我这三品魔帝向来都不怎么理会!”
真言心念一动,现在变得越发诡异莫测的血魔鸦却是感应到了,自得又发出流口水的声音,一团混沌星芒在真言肩膀上跳跃。发出似乎大笑般的哈哈声。
“小莲儿的肌肤好白好滑好香,我最喜欢和小魔莲呆在一起了!”
这混沌血光般的血魔鸦表达的意思,真言自然也是清清楚楚,知道却越发哭笑不得。
“这家伙存在怪异,先天灵根混沌模糊。也不知道是何等东西。然而,却经常表现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在魔宫中就喜欢往小魔莲身上钻!”
庆幸着血魔鸦没有魔族的实在身体,否则自己心爱帝徒很有可能清白不保,真言暗自抹了把汗,身影再次一次,闪进了一座迎接神殿!
蓬地一声,一束浩然之势的雄浑星光轰在真言出现在大殿的身躯上。撞击出一片细碎的光火。真言微微后退一步,冷厉的双眼蓦地打出两道血光,给对面的一尊镇守废神还了一击!
“魔族小崽子,嘎嘎,又来送死,本神正需要大量力量和功德。重归神位呢!纳命来吧!”
这镇守废神是尊分身,浑身散发着强盛耀眼的紫青罡气。形貌雄健威猛,见到真言这三品魔帝送上门。那是双眼发光,犹如在静谧无人的旷野中见到单身赶路的黄花闺女一般,虎吼一声,就朝真言扑去!
冷哼一声,早非当年小星帝的真言现在面对废神,竟是怡然不惧,大袍飘扬,几股犹如黑龙巨蟒一般的魔气顿时绕身狂舞,他踏步挥臂劈下,原本空荡的手中却突然多出了魔光四射巨大魔幛一般的荡魔斩!
荡魔斩犹如一道撕裂虚空的黑色长虹,电光石火般直劈而下,在镇守废神纹符之光荡漾的华丽护甲上扫出一道深深的冒烟发焦的黑乎乎烧痕!
“岂有此理,区区三品小魔帝,竟然能伤本神不灭神躯,实在是罪不可恕!”这紫青废神顿时又惊又怒,连声大喝,手中光芒汇聚形成般的激光巨剑不住翻扫格挡,表面上悍厉威猛,实际上却对真言这强大的魔帝有了忌惮之心。
同时这清阳废神也是不能理解的,自己虽然神火熄灭,但一尊神之分身也应该能轻易斩杀星域大帝级别的羸弱生物的,却没想到杀出一位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杀神级的恐怖魔帝!
“不灭神躯?真是可笑,本帝手中可不止一两条尔等小废神的性命!小破鸦,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鄙夷嘲讽一笑后,真言脸色蓦地一寒,厉声大喝犹如魔雷爆鸣,被无数魔云和血光等护身结界包裹着的帝躯突然冲出三道气势强大的黑影!
这三条黑影速度极快,以那废神的反应也迟了一点,废神忽然觉得自己双手和脖颈一紧,三股强大的力量顿时犹如最强韧的“缚神索”把他紧紧束缚,一时间丝毫动弹不得,他顿时脸上尽是惊慌!
“怎么可能,尔不过区区三品魔帝,竟然能养成三尊分身?”清阳废神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我能炼化出几尊分身,又岂是你这小废神所能规定的,你们也不过就是阶位稍高点的存在,莫非就以为天地规则一切就由你等控制了?嗯?”
真言眼中不屑之色掠过,空中滚滚魔云就地凝化一支血手,大咧咧肆无忌惮地就朝那暂时被束缚的废神头颅抓去,大有要将这颗神之大好头颅捏个稀巴烂,直接戮夺星光力量的意思!
见这强大得有些不可思议的魔帝如此无疑自己的存在,清阳废神真是愤怒无比,低声咆哮一声,浑身雄浑无比的星力顿时鼓荡起来,一举弹开真言三大分身的拘舀,要发飙反攻!
但他眼前一团朦胧模糊的血芒一闪,随即便感到他自己胸膛一凉,有什么东西丢失了一般,大惊下他看去,却见那团混沌血芒叼裹着自己心脏得意洋洋而去,还回头朝他不屑地看了一眼!
浑身力量顿时流失,惨叫声起!
一支魔之大手毫不留情抓下,将一颗大好头颅捏的血肉飞溅,腥气四溢!
“还以为你们废神的头颅捏不爆呢!”
真言脸上此时却是一片淡然,击杀一尊神之分身犹如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一股精纯的力量像两道黑蛇一般被他一吸而入,清阳废神的尸骸重重地砸在地上!
还好,这次血魔鸦没有故意捣蛋将神尸糟蹋!真言赞扬了混沌血光中的鸦形影子一声,也不犹豫,将废神尸骸收入了藏宝袋中。
“前几次在放逐虚空二品三品区击杀的流浪废神,却是没有这镇守废神强,清阳诸神果然是想彻底封死我地魔界域朝圣之道。嘿嘿,现在却不是完全由你们了!”
梅吉没有闪躲,他已经做好了挨耳光的准备。虽然他当时哪里会想到殒风竟然会是苏丽的母亲冒充的,但这种事毕竟已经发生了,他完全可以理解苏丽的心情。
但苏丽的手只是顿在那里,没有真的摔在他的脸上。她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嘴抿得很紧,眼瞳中也闪烁着愠怒的火焰。虽然早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把让那个女人当成是自己的母亲,但这种事怎么可能就这样说割舍便能割舍?
苏丽闭上眼睛,努力让起伏的胸口平复下来。一想到她的母亲竟然与她的情人做过那种事情,那种羞耻与愤怒让她怎么也难以去忍受。
梅吉内疚地将她抱住:“对不起……苏丽!”
苏丽当然也知道那并不能怪梅吉。
殒风作为苏菲亚身边的情报人员也有好几年了,而苏丽名义上虽然是从属于圣殿的玫瑰骑士,其实也和其她大多数的玫瑰骑士一样,只效忠于公主殿下。
苏丽以前不知道殒风这个人的存在,但殒风却没有理由不知道她。
苏丽为了执行苏菲亚公主安排的任务而“死”在了铜心祭坛,殒风当然是知道的,但她对此显然并不关心。
虽然明白苏丽愤怒的理由,但梅吉却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他。他自己从小就被人遗弃,抚养他长大的那个黑安妮丝虽然算是他的母亲,但那个食人女巫根本就不懂得怎么照顾人类孩子,所以,他对于所谓的亲情也并不是真的了解。
真正让他有些体会到“母亲”这个词的含意的,反而是爱丽丝娜。当他伪装成小女孩荫檬时,正是爱丽丝娜的体贴和温柔,在无意间填补了他对“母亲”这个词的认知。当然,现在爱丽丝娜已经成为了他的妻子,他总不能脱光自己的妻子一边用力一边喊妈妈吧?
殒风就是血腥玛丽?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其中还隐藏着什么别的东西,让他无法直接将这两个名字划上等号。
他抱住苏丽,低声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去月牙岛找她。”
在他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水之精灵那张俏皮的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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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0:亚斯大陆
蔚蓝的海面一望无际地展现在梅吉和苏丽眼前。
费尔王国的南方仍然处在斯而的控制之下,原本繁华的港口变得冷清。海滩上看不见人影,海面上也难以见到渔船。
梅吉取出星辰罗盘查看了一下,月牙岛是处在亚斯大陆与亚兰大陆之间,与新亚会更近上一些。从梅吉现在的位置,首先必须穿过幽蓝海域,进入被称为“水精灵之存在”的区域。
“现在这种形势下,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人带我们出海。”他坐在苏丽身后,头痛地说着。
苏丽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一扯马缰,黑马一跃而起,直接落在海面上,踏着浪花直往前奔。
“好马、好马……”梅吉只好挠头。虽然能在海上跑的马他以前真的不曾听说过,但如果想一下,既然它都能跑在次维空间里,那跑在海上算得了什么?
虽然黑马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但这一路下来,他们仍然耗去了不少时间。
终于,他们进入了一片礁石群中。大大小小的明礁暗礁散落在他们周围,海面下激流汹涌。
突然间,十几道浪花腾起,有如水龙般向他们撞去。苏丽策着马不停移动,避开它们的攻击。
两个精灵少女浮出了海面,一脸敌意地看着他们。
“红红、蓝蓝,是我!”梅吉赶紧向她们打招唤。
绯红和幽蓝都是水之精灵。大海无异于她们的家园。这里既然被称为“水精灵之存在”。自然便是这些水之精灵的活动区域,因此,梅吉并没有因为会在这里遇见她们而感到惊讶。只是,这两个精灵少女一见面便向他和苏丽偷袭,这让他从心底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我们当然知道是你,”幽蓝愤怒地冲他喊着,“你杀了阿碧丝,竟然还敢追到这里来。”
“我杀了阿碧丝?”梅吉苦苦地笑着,“是殒风跟你们说的么?”
这才是殒风要杀死阿碧丝的主要原因吧?她将阿碧丝的死嫁祸给他,煽动这些精灵找他报仇。阻止他追上她和安娜。
十几名水之精灵正悄然地向他和苏丽潜来,将他们围在中央。
梅吉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女,幽蓝紧抿着嘴,狠狠地盯着他。而绯红也是低着头。一脸的难过。他虽然很想向她们解释清楚,但现在肯定不是时候,而且,他如何才能让这些精灵相信杀死阿碧丝的不是他而是殒风?
幽蓝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脸色更是铁青。她瞪着梅吉:“亏红红那么喜欢你,你竟然……”
绯红紧紧地抓住同伴的手,阻止她说下去。
梅吉头疼地看着她们。
“我们冲过去!”苏丽低声说。
梅吉无力地点点头:“不要伤害她们!”
那些精灵开始施放出他们所擅长的水系魔法,排山倒海盘的巨浪间夹杂着无数鲨鱼。天空中窜下闪电,朝着梅吉和苏丽直劈而下。
苏丽拔出她的黑色长剑并划出华丽的轨迹。巨浪被无形的力道劈出了缺口。她纵着马穿过缺口,同时将剑尖一引,劈落在她身周的闪电诡魅地扭曲成弧线,击在那些鲨鱼身上。
幽蓝咬了咬牙,开始念出古怪的精灵咒语。一个元素体挡住了梅吉和苏丽,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蓝色半透明的女人。她冲着黑马挥出冰一般的气流,同时唱着呢喃如情人低语的歌声。
这是温狄妮,是代表了水元素的意志体。她的歌声温柔缠绵,幻成无形的丝线缠住了黑马。梅吉沉默着,咒语在他的脑海中来回闪过。并急施而出,一道道涡流卷住了那些想要继续施展水系魔法的精灵,将他们传送到了数里之外。紧接着,他召唤出一只来自异界的女妖,女妖发出嚎叫。与温狄妮的歌声互相干扰,那些缠着黑马的丝线开始消失。
趁着这个机会。黑马猛然跃去,苏丽的长剑也变化成黑色长枪,刺入了温狄妮的体内。她的这只武器具有连幽影血龙都可以杀死的奇特属性,就算是温狄妮这种没有实质的元素体难以不被伤害。
温狄妮发出哀伤的悲吟,慢慢地淡去。
“蓝蓝……”旁边的绯红也惊慌地叫了起来。
梅吉朝她们看去。
此时的幽蓝已经昏倒在绯红的怀中,以她的能力原本就不足以召唤温狄妮,只是靠着心中的怒气燃烧了部分生命力,才强行召唤成功。随着温狄妮的受伤退走,她自然无法再支撑下去。
梅吉让苏丽把他带到绯红面前,水之精灵少女抬起头来,那忧伤的眼眸让梅吉有些难过。他低声说道:“我没有杀阿碧丝,害死她的人不是我……你愿意相信我么?”
绯红怔怔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梅吉观察了一下幽蓝的脸色,见她只是昏迷,并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放下心来。他一只手勾住苏丽的腰,弯下身子在绯红的面颊上亲了一下:“以后我再向你解释,现在,我必须要马上找到殒风。”
绯红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他。
梅吉重新坐稳,与苏丽一同骑着黑马继续往前奔驰。两个精灵少女在他的身后迅速远去。
太阳渐渐地没入了海平线,月牙岛开始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那是一个被鸀意覆盖的岛屿,就算是隔得如此之远,也能看到大自然赋予它的蓬勃生机。
黑马跃上海滩,踱着碎步。
梅吉下了马,看着远处斜斜地往上铺开的森林。夕阳留下的残光晃映着海面。让这片到处都是苍天古树的土地显得分外地静谧。
虽然没有看到人影。但梅吉已经深深地感受到这个属于精灵的岛屿对他的不欢迎。
他给自己和苏丽叠加上一些防护魔法,然后两人一同进入岛上的森林。
在暗处,许多精灵已经将箭头对准了他们。月牙岛上并不只是住着水之精灵,还有不少森林精灵。这些森林精灵原本是住在雾女森林,在黑暗百年中,月光女神莎尔娜死在了雾女森林,失去阳光的雾女森林逐渐被魔物和野兽盘踞,这些森林精灵不得不成批地离开雾女森林,移居到月牙岛。
数道魔法直击而来,乱箭紧随其后。魔法与弓箭本就是精灵族的强项。梅吉自然不敢大意,在苏丽的保护下,他开始使用幻术对这些精灵的感观进行混淆,一时间。那些精灵只觉得到处都是梅吉和苏丽的身影。
能够使用魔法的精灵不断地施展真实视域之类的术法,想要破解掉梅吉的幻术,然而,那些幻像却如同能够再生一样,随着他们的破解越来越多,竟密密麻麻地充斥在他们周围,他们从不曾见过这种幻术,也无法弄清梅吉和苏丽到底在哪里。所有精灵都头皮发麻地看着四面八方的“敌人”,不知道自己手上的弓箭或是凝在指尖的魔法应当指向哪里。
而梅吉和苏丽其实早已离开了这里。
他们还悄悄地抓走了一个精灵女性。
一直来到无人的角落,苏丽把那个精灵女子扔在地上。古怪地看了梅吉一眼:“为什么你要我只抓女的?”
“这个嘛,等一下再跟你解释,”梅吉看着那个脸色苍白的精灵女子,“能不能告诉我,殒风和被她带来的人类少女现在在那里。”
虽然落在了敌人手上,但那个精灵女子并不打算妥协,她张开口想要呼叫同伴,梅吉却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往她的嘴里硬灌下一瓶药水。
那瓶药水带着一种不可知的魔力,瞬间侵入了她的心灵。她迷糊地睁开眼。看着面前那嬉皮笑脸的少年。
“我是谁?”梅吉微笑地问她。
“主人。”精灵女子拘谨地爬了起来,跪在梅吉面前。
“告诉我,殒风在哪里?”
精灵张开口,但是意识深处却又有声音在告诉她千万不能回答,她疑惑地看了她的“主人”一眼。
“你不准备告诉我么?”梅吉的声音转冷。
精灵女子立时惶恐起来。她觉得自己的犹豫已经触犯了她的主人,她因为自己竟然没有马上回答主人的问题而感到羞愧。她伏在地上,亲吻着主人的脚,怯怯地回答着主人的提问。她告诉梅吉和苏丽,殒风和那个叫安娜的女孩现在还在天使森林里。
“天使森林?”梅吉抬起头来看着山顶。虽然同样是树林,但山顶的那一片却像是在散发着一种神圣的气息。
“你回答得很好。”梅吉像摸小狗一样摸着这个精灵女子的头,“现在,好好地睡一觉吧,没有到天亮不许起来。”
精灵女子感受着“主人”对她的抚摸,只觉得自己份外的幸福。她听话地找了块干净的草丛躺了下去,很快便陷入了睡眠。
苏丽已经看傻了,她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药水,很显然,这种药水只对女性起作用,所以梅吉才让她抓女的。从好的方面说,这种药水无疑是非常的神奇,但如果是从不好的方面来想的话,它还真是有够无耻的。
“上马。”她向梅吉叫道。
一等梅吉骑到马上,她便马上纵马向山顶奔去,星空开始慢慢地铺在他们的头顶,远处的夜色渗进了淡蓝色的云彩。
黑马驰近了天使森林的边缘。
苏丽没有丝毫的犹豫,带着梅吉纵马直跃而入,空气间泛起奇异的水纹,就渀佛隐藏着无形的镜面,将周围的景色映入其中再不断地晃出皱折。
“这是一个结界,”苏丽提醒梅吉,“我们要小心些……梅吉?”
她猛一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毫无疑问,这个结界隐藏着某种迷宫般的用途。让他们在进入其中的一瞬间便被拆散。
她并没有退出去。而是仔细地观察着身边的环境,并继续往里走。这里的树木与岛上的其它地方明显不同,枝干很高很直,枝叶却没有多少。它们散布得非常整齐,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而不自然。
前边出现一道暗影门,有人从中跳了出来,半跪在地上盯着苏丽傻笑。
这是一个比苏丽小上一些的少女,由于她穿的是和梅吉的魔法袍差不多颜色的灰色衣裙,再加上朦胧的夜色,让苏丽差点把她看成是梅吉。
她看着这个肮脏的灰衣少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小时候的一些画面从心灵深处翻了出来。她看着灰衣少女,心里涌起淡淡的酸楚:“你是……卡琳?”
“姐姐、苏丽姐姐,”小女巫抬起头。吃吃笑地看着苏丽,“妈妈来找我了,她找到我了……”
苏丽跃下黑马,向她的妹妹伸出手:“卡琳……过来……”
“妈妈说她会爱我了,”卡琳仍然在傻笑着,她站了起来,慢慢地向苏丽伸出手,“妈妈说,只要杀了姐姐,她就会爱我了……”
……
一颗流星从天空中落下。砸在了天使森林,随着轰然的一声巨响,熊熊的烈火腾空而起。
梅吉在远处看向流星落下的位置,考虑着要不要过去。毫无疑问,有人正在那里使用魔法,只是他无法肯定是谁。
正当他还在犹豫的时候,有人在低声唤着他。他转头看去,然后便见到俏丽的水之精灵正从一棵树后探出头来,俏皮地朝他招了招手,紧接着便没入一片黑暗之中。
他赶紧追去。
很快地。他便进入了天使森林的中心,这里是一个空需的神殿,两排雕像竖立在殿门前。这些雕像全都是长着翅膀的**少女,只是神态各异,模样也并不相同。有的半侧身子。渀佛在倾听着什么,也有的身体前倾。双手向后,似乎想要振翅而去。
他在雕像间走着,随着视线的移动,那个精灵女子在两座雕像间再次现出身来。
“梅吉,”精灵女子向他眨了眨眼,“你是来找我的么?”
梅吉看着殒风,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你在生我的气么?为什么?”殒风却面带微笑地看着他,渀佛他脸上的愤怒只不过是因为情人间的小小不和。
梅吉冷冷地看着她:“你害死了我和爱丽丝娜的孩子,又抓走了安娜。”
“有这回事么?”美丽的水之精灵用手指轻触着她自己的面颊,像是在回忆着,“你一定是弄错了呢,我怎么会去伤害你的孩子?如果我真的那么做的话,你可是会生气的。”
她的语气中带着幽怨,渀佛在埋怨梅吉对她的冤枉。
“对爱丽丝娜使用内爆术的是寒蝉,”梅吉不为所动地盯着她,“寒蝉已经死了,我们用通幽术召唤了她的鬼魂,她说是你让她伤害爱丽丝娜的。还有阿碧丝,她也是被你害死的。”
“通幽术?”水之精灵睁大眼睛,“你会通幽术么?”
“不是我,是爱玛用的……”
“那个吸血鬼?”水之精灵欲哭无泪,“你竟然宁愿去相信一个吸血鬼,也不肯相信我?既然鬼魂是她召唤出来的,她想让寒蝉和阿碧丝怎么说都可以,她一直就很讨厌我,你怎么能去相信她?”
梅吉想要反驳,却突然觉得她的辩解竟也不无道理。事实上,除了寒蝉与阿碧丝的鬼魂所说的话,他确实没有更多的证据证明是殒风杀了她们,虽然鬼魂是无法欺骗主持降灵仪式的死灵法师,但并不表示它们就不能欺骗别人。既然降灵仪式是爱玛主持的,如果她在其中动什么手脚,强迫寒蝉和阿碧丝的鬼魂说谎,那应该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
殒风与爱玛都与他有着密切的关系,如果他无法相信殒风,那又怎么能肯定就一定能相信爱玛?
“还有得丽阿德丝……”梅吉还没说完,自己的声音便先弱了下来。如果他连殒风和爱玛都不能相信,那得丽阿德丝所说的话,就更没有听信的价值了。既然得丽阿德丝可以任由寒蝉去害死爱丽丝娜肚子里的胎儿。那梅吉又有什么理由相信她不会编织出别的谎言?
殒风慢慢地靠近他。将额头轻靠在他的胸口:“梅吉,相信我,我是不会害你的……”
“那安娜呢?”他问,“安娜总是被你抓走的吧?”
“嗯,安娜确实是一直跟我在一起,”殒风说道,“但我并没有强迫她。她是自愿牺牲她自己,来换取露娜女神的复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挽救更多的生命。我把安娜带走。然后让阿碧丝回到爱丽丝娜身边,因为爱丽丝娜所受的伤还没有康复,把阿碧丝留在那里对爱丽丝娜会有帮助,没想到她却被人害死了。”
梅吉听得头都疼了。他发现,自从知道爱丽丝娜流产后,他的思路确实是一直处在混乱之中,从没有静下心来好好地把所有的线索进行整理,以至于现在竟然无法判断出殒风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得丽阿德丝告诉我,你并不是真正的殒风,而是苏丽和卡琳的母亲……玛丽.苏伦埃薇尔!”
水之精灵静了一静,然后才抬起头看着他,幽幽地叹了一声:“这个却是真的。我是……或者说曾经是那个叫做玛丽的女人……”
嘲讽地笑了笑,真言闪出这座迎接神殿,又向其他紫色光幕中的神殿掠去。目的自然是将这些镇守废神分身一一杀光,掠尸而归了!
自从有这些清阳废神投影到通天魔壁五层,这一百多年来,每次通天壁开,都没有魔族精英们敢跑到这第五层来了,大大地阻碍了魔族的领悟至境的脚步!
现在,也就真言这位魔域唯一的一位三品魔帝,胆敢跑上来一捋虎须。弑神斩尸了。
耗费了不少力量,自身受了不轻的重创,真言总算将这五层的镇守废神血洗一空,更是收获了十具“天材地宝”价值无双的神之尸骸,足够再次提供给天魔宫的心腹弟子炼化之基本了。
这里本来近二十位清阳废神镇守。可惜其他一些废神有的神力比较高级,及时逃遁溜走。或者有的神骸被桀骜难驯的血魔鸦分尸糟蹋了,落到真言手中也就只有这十具了。
神骸,质量可不是帝尸可以相比的。从神骸上可以炼化出神性来,就像恶灵深渊的巫妖半克加德一样,通过这种掠夺暴发的方式,“快速”地拥有神性!
尽管十具目前是无法和天魔宫修炼密室那两具废神本尊神骸相比,但也非常难得了。根据克加德的提炼经验估测,像苏萨克尔、歌德、赤真人和妖红他们这些大魔王三阶的魔域强者,要真正从神骸中中炼化出神性转化给自己,恐怕大概是要化个一万年左右,这还是在有天魔绝地大阵加持的基础上!
真言自己,自然是不会去耗费如此漫长的时间,通过提炼神骸这种低级方式去拥有神性的。因为这种方式,也是违逆大道的偷天行为,虽然可以速成,但是质量不高,对未来的神力潜力的发展可能存在影响。
因为毕竟,神骸中的神性因素,即便被邪恶残忍的魔族炼化,本质上也不可避免还残留一点原始顽固的力量,是一种芜杂不纯的神性!
真言耗费近两百年好不容易炼出六尊分身,已经看到了自己可能具有的无限潜质,自然是不会自毁前程,去提炼芜杂不纯的神性。
“吸收了大概有十五位废神的或多或少的力量了,三品帝星,九枚魔血星花,都已经星力鼓荡气息满溢,是时候想办法去采一丝最纯粹的清阳之火,来融合星花,点燃神火了!”真言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在和这些废神们的分身搏杀的时候,真言早留了个心眼,他一般最多只动用三个天煞分身,以免过早暴露自己实力,引起那些上位神灵的妒忌,遭到暗算阴谋毁灭。
大道无情,神祗更是冷漠无情。永恒不灭、无尽岁月让他们不是变得更有仁义更有爱,而是养成一群无情冷漠、冷血心肠的超级生物。
可怕的是,这些冷血的超级生物,手中拥有强大的规则力量。弹指就能毁灭一个辽阔星域。
超级生物他们唯一灌注的就是自身的神力问题。以掌控更多的上位规则,控制更多的星域空间,拥有无数的信徒,最终能成为神上之神的绝对大神。但大神岂是那么容易养成的。
所以,位居于大神无限威势下的小神们,可以说都得了一种“红眼病”,就是看不得有潜力修炼、进化成大神的生灵存在。如果发现这样的优质生命,他们会毫不客气冷漠无情地毁去,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妈的,老子们受几个大神的气已经不得了了。再出现几个,我们这些神力弱等的就只能看别人吃饭而自己喝汤了!”
大神拥有无数私人星域空间,信徒无数,能源源不断提供大神充足的信仰之力。使得他们神力越发深不可测,越发难以被超越!所以,在第一神域,仅有的几个大神绝对是巨无霸一般的存在,中小神灵只有仰望服从的分!
真言不可思议地拥有六大分身,一开始自己都难以置信。然而回头想想,却又觉得冥冥之中,自己生而注定要逆天而行,是拥有大神之命的。
因为,早在他修炼“凝血天诛炼神诀”进入聚煞阶段。就结出了六大魔化天煞,这,是早已经出现的征兆。
现在,他只需要小心谨慎,低调行事,不在踏入神域之前将六大分身完全暴露,就能默忍熬到辉煌的最后时刻。
他借助天魔绝地大阵的空间星力通道,吞噬侵占了不少中小星域,选中其中灵气充沛的、还勉强适合魔族修炼的星域,将自己另外三大分身投影到了这些星域。
这三大分身在三个中型规模的星域中。所行持的修炼模式和手段,完全是涸泽而渔、掠夺侵占式的暴敛方式。
他才不管这些星域力量状态是否平衡,能否继续可持续发展。
他大肆吸收星力,转化出来的魔气却在渐渐魔化分身所在的星域,甚至魔帝的气息结合星域灵机。衍化出一些新型的魔化物种,弄得那些星域死气沉沉。相信用不了多久,将没有本土生灵能够继续存活,会被上位规则人道毁灭!
力量,力量,更多的力量!就是他现在拼命争取的,尽一切可能和努力去戮夺的!
“所谓强者为尊,原本如此。我魔域的危险情势如果不是本帝无意中发现得早,说不定也被那些清阳诸神糟蹋得差不多了吧!”
在跨入三品魔域大帝,隐隐感应一丝永恒存在的真言,觉得自己心中还苟延残喘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情感性格比如仁慈比如虚伪等,都被星花之火燃烧得干干净净,不复存在。魔识,开始进入一种玄奥、冷漠和缥缈的境界。
他扫了一眼肩头上越发深邃晦涩无法看透的血红色混沌魔鸦之光,摇了摇头,身影在原地消失,一念之后,重新在黑沉沉、焦热无比的放逐虚空出现。
不过,他现在所在的放逐虚空,却是三品星帝区,是强大无比的三品星域大帝和废神们频繁出现的高级区域。力量和品级稍低的星帝,还真不敢来这里逗留游荡一二。
三品星帝区一样的黑如寂静的长夜,如果不是黑沉沉的虚空不时有刺眼炫丽的星光闪现,沉闷的天地震荡阵阵,还有眯着眼睛、张开一堆赤红大翅在黑空中无声浮翔的神厌,完全就是一个死寂的超级大型坟墓!
是的,废神和星帝们的坟墓!
背上魔光莹然犹如一把收束起来黑布大伞般的荡魔斩,忽然兴奋地剧烈颤动起来,像一个不安分的孩童。
感应到冥神主魂透露的意识,长发在黑夜长空中轻轻飘逸的真言,不由将目光投向极远处一堆黑礁石群落一般的空旷区域,嘴角挂上一缕喜悦:“三品帝尸湖,那些孽灵倒是炼制上等邪器的材料。嗯,冥神已经吞噬吸收了不少帝尸孽灵了,现在却像一个无敌陷洞一般,再多的帝尸孽灵,都不够它消化的,也许,它有机会自然成长为一把先天神器也不一定~~~~~”
他一抖衣袖,身影虚幻,瞬间抵达那片黑色海礁群区域,轻步走在一段弯曲冗长的诡异小道。两边尽是幽影浮动、毒烟袅袅的帝尸骨架高大密林。幽暗的骨林之巅。时常栖息着一些懒洋洋的火羽神厌。
三品星帝的骨骸远非一品二品星帝的所能比拟,如果说一品星帝星光暗灭后骨骸有如一二十米高的巨大雕像的话,那么三品星帝的骨骸,就是雕像仰对的一座高山。
这片黑茫茫、幽光浮动的三品星帝骨骸密集地带,就像是一片苍茫辽阔的原始死寂森林。在黑暗也隐隐发出合金光泽的帝骸林中心,正是一面大型的帝尸湖,孕育了无数仇恨、妒忌的邪恶孽灵!
一般来说,这样的孕育了不知多少邪恶孽灵的帝尸湖,是属于星帝们以及他们的游炼分身的险恶地段,尤其是清阳领域的星帝。更是对这样的帝尸湖忌惮厌恶不已,看到绝大部分都会远远绕道而过。
而在修炼阴浊黑暗力量的邪、魔眼中,这样的帝尸湖却是他们的无价聚宝盆,帝尸孽灵就是力量。就是强大邪魔帝器!
真言一进入这幽暗、诡秘的帝尸骨林中,就感应到了这片苍茫深邃的原始莽林区域,散落着大概六七股三品星域大帝的气息。
其中有一股气息是属于和银镜美眉那样的中立星域气息,两股是阴浊邪帝气息,另外三道气息聚在一起,是熟悉的对立的清阳领域的天帝们,而和天帝们一起的竟然是位强大的清阳废神。
难得的是,真言感应到,这两大邪帝和四大天帝,虽然暂时似乎保持一种互不侵犯的状态。各行各事中,但实际上却又一种暗中酝酿的凶机潜伏着。
“这些清阳天帝和废神到帝尸湖来还能干什么?自然是打算来捕杀那两个可能在炼化帝尸孽灵的邪帝了,这两邪帝也真傻,莫非以为他们两个能挡得住三名三品天帝和一个强大的废神,竟然傻帽似的还不离去?嘿嘿,不过,现在本魔帝来了,倒是真的用不着离开了!”真言脸上浮现一丝微笑,恶魔的微笑。
“嗯,这名废神似乎有点强大。干脆叫上那万年宅男巫妖半神克加德来凑凑热闹算了,省得老是羡慕本帝击毙废神掠夺神尸,怪我不叫他一起行动!”
感应到那些天帝和废神也察觉了自己的气息,真言眉头一拧,顿住脚步。冷声哼笑几声,却是迅速开启了一道大阿修罗之门。连通到万年宅男恶灵巫妖克加德老巢。
在放逐虚空要联系其他星域空间,却是不能像在地魔界域一般轻易贯通友邦恶灵深渊,而必须开启一道星力流通之门,然后才能遁入神识,彼此交流。
“老克,你在干什么,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啊?嗯,我在放逐虚空三品区,有三个满品天帝和一个清阳废神,有没有兴趣过来弄条神尸回去啊,你以前那具神骸应该都被你蹂躏成尘土了吧!”
真言的一点神识坚韧强大,跨虚空而凝结不化,很轻松地抵达恶灵深渊最顶层,却“听到”巫妖半神克加德那边噪杂无比,尽是哼哼唧唧呜啊呼呼的**声音,距离无限远,淫荡的气息却犹如就弥漫在真言的鼻端。
真言不由有些哭笑不得:“看来我打扰得不是时候啊,这整天披着雨衣舀根可笑小木棒的家伙,竟然正在用他羸弱苍白的小身板,自不量力旷野无比地颠簸在三位恶灵女巫丰腴雪白的娇躯上!”
他这微微尴尬间,那边的巫妖半神克加德勉力收住**,气喘吁吁一阵后,才骚情犹浓地回话:“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懈怠真言老弟了,嗯,我也是闲着无聊随便和属下们休闲休闲!三大满品天帝和一名废神啊,爽!稍等下,我披上袍子马上就到!”
巫妖半神克加德从一堆丰满雪白中有些脱力地翻身而起,有些不舍地又狠狠地在他女巫信徒的峰峦沟壑间剜了几眼,苍白无血的虚弱脸庞荡意犹浓,啪啪几声重重地拍打在恶灵女巫们挺翘圆滚的雪臀上,这才随手舀起床边的邪异法杖,乘一道灰光,嘶溜一声出现在那边的真言面前。
巫妖半神克加德半裸着尽是排骨的胸膛,兴冲冲地挥舞着手中木棒,“老弟,你果然够意思,有好处没有忘记老哥我!”
一阵浓郁的淫荡臊气顿时在骨林小道上弥漫散逸,真言赶紧翻涌出一层魔云结界,将面前衣衫还没穿好的瘦小巫妖的体味屏蔽。
“嘿嘿,不好意思啊,没想到那几个女巫这么热情火辣。嗯,我施展个清洁术,就没异味了!”
加德这万年老宅男和老淫棍口上说不好意思,神情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表现,只是嘿嘿一笑,默念一声,瞬发了个大型清洁术,大片灰光如雨沐浴而下,连同真言和近百里帝尸骨林,都被巫妖半神的邪恶力量“清洁”了一遍。
“走,搞死搞残那些傻逼!我可是憋了好几万年了,不是有老弟一边壮胆,我一个半神还真不敢独自来冒险!”克加德现在对真言这三品魔帝的力量也是十分满意,觉得信心大增,这个老宅男苍白的脸庞上尽是凶残之光,万年老宅男立马蜕变成绝世恶灵王!
这老家伙看来也还是挺有一点兽血的嘛,嗯不错!真言心中嘀咕一声,朝兴奋莫名的巫妖克加德点点头,率领朝幽暗骨林中心深处走去。
说实话,独身挑斗一名看来比较强大的废神以及三大满品天帝,真言还是没有什么信心的。现在邀来巫妖克加德这半神级别的老流氓老恶棍,真言这才信心大增,打算将那三大天帝和一名废神一网打尽!
不过,巫妖克加德身材单薄羸弱个子还不到真言的胸口,犹如手无缚鸡之力一般,真言知道克加德是属于体弱但伤害输出n猛的类型。
真言魔躯强悍无比,加上早就炼制好一件防护能力惊人的三品帝袍,自然是要顶在前面的,好让半神巫妖有时间准备恐怖的毁灭法术。
骨林间疏影驳杂,毒烟朦胧如雾,等到真言和克加德这两大邪恶boss走到中心地带幽暗波光粼粼的帝尸湖畔时,他们就被这超大型的三品帝尸湖的规模震惊了:日,这里孕育了多少帝尸孽灵了!
这掩藏于骸骨密林深处的帝尸湖,水域茫茫,幽暗诡异,水面上一群群密密麻麻的帝尸孽灵眨着邪恶暴戾的眼睛,窥视着一切可能靠近水面的生灵。
只有你靠近了腐臭的水,它们才不管你是什么星域大帝,废神半神,还是真正的神祗,都是恶狠狠地一拥而上,要把你剥皮拆骨吞噬一尽。
帝尸湖四周尽是高大巍峨又幽暗诡秘的骨骸高林,嶙峋张扬的骨林在湖水中投下阴森森的影子。
帝尸湖湖水中央,有一块有点大的浮起的“陆地”,那是一具死去上万载的废神骸骨,岩层致密坚固,上面正蹲坐了两名自得其乐眉飞色舞的三品邪帝,一男一女,身上气息十分强大。
男邪帝面容英俊阴鸷,双眉修长雪白像两道长长的羽毛垂挂眼前,使得他的眼神显得十分神秘难以看清,一身三品帝甲幽暗的星光如同湖面的波光闪烁。旁边那位女邪帝,则是一袭三品火红帝袍,傲胸高耸,**修长圆润,翘臀丰腴迷人,眼神却是冷冰冰的像蕴含了两块万载玄冰。
这一男一女两邪帝,面前各有大团一苍白一火红的魂炼星火,苍白星火中是一柄真言有些熟悉的圆月弯刀,刀身白光升雪,灿然炫丽;女邪帝凝神炼化的红彤彤星火中,则是一支造型奇特气势狂野的方天画戟,看来这女邪帝虽然眼神如冰雪,内心却是火热狂烈,战意十足,才会使用这种狂野霸道的邪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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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1:神祗的世界
梅吉怔了一怔。
他本以为这件事殒风更不会承认,毕竟这种事更难找出有力的证据来。虽然得丽阿德丝让他见到了那个自称是殒风的鬼魂,但如果得丽阿德丝真的在欺骗他的话,找出一个相似的鬼魂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但殒风却简简单单地承认了。
远处,轰隆的炸裂声还在响着,不时有闪电从空中窜下。火光将夜空耀得通明,同时也将他们身边的天使雕像照出晃动不安的影。
“梅吉,你相信这个世界有神祗的存在么?”殒风看着他,眼眸中浮现着悲伤的雾气,“你相信,这个宇宙中存在着许许多多未知的世界么?”
这个世界当然是有神祗的,至于说其它世界,梅吉虽然不曾见过,但他也相信它们确确实实地存在。
“其实,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殒风落寞地说着,“我是来自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那个世界虽然也有魔法,但却没有多少人相信它的存在,那个世界虽然也有神祗,但根本没有几个人真正地了解他们。他们只相信他们自己,只有被科学论证过的东西才会被认为是存在的,那是一个另类的文明,有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也有能够让人在天空飞行的机械。人们活在混凝水与钢铁之间,毫无意义地努力工作,又或是沉迷在虚幻的游戏之间……”
梅吉无法去想象那样的世界。
一个不相信魔法,也不尊重神祗的世界?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虚幻的游戏”又是什么?
“在那个世界,我只是一个女学生,”殒风继续说着,“讨厌父母,与同学隔阂,不明白自己活着有什么意义。可是有一天,一觉醒来,我突然发现自己穿越了,我来到了这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成为了一个叫做玛丽的女孩,同时还有一个自称创世之神的影子的家伙找上了我,想要让我学习其他人根本无法接触的力量。在那一刻。我开始相信神祗,开始相信自己这是一个围着我转的世界。如果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奇幻小说,那么我就是小说中唯一的主角……”
梅吉想象着她心情,结果发现那种心情并不难理解。就算是这个世界。也有人对自己所身处的环境感到不满,梦想着有一天能够突然变得强大,也正是因为这种心态,吟游诗人才会编出一个个关于骑士或是冒险者拯救世界的故事,生活太过无奈。只有这些明知道是骗人的故事,才能暂时填补空虚的心灵。
虽然那些故事其实改变不了什么,最多只能让你在夜晚做上一个美梦,第二天醒来,生活该怎样还是怎样。
但是殒风的生活却被改变了,不管她原来是什么人,至少在那一刻,她的梦想已经成真。
梅吉觉得。换了是他。他也会开始相信自己已经成为了世界舞台的主角。
“可是我错了,”殒风低声说道,“我以为这个世界既然在召唤我,那我自然可以随心所欲,但后来我才明白,不管是什么样的世界都不会只围着一个人转。我自以为是地做了那些奇幻小说的主角所常做的事。却被所有的人当成了傻瓜。我在自己原来的世界里无法得到理解,在这个世界也同样改变不了什么。一本充满梦想的小说只要几天便能翻完。我却不得不去继续承受跟以前完全一样的空虚、完全一样的无奈……甚至还要跟以前完全一样、对着身边的人做出假笑……”
梅吉沉默。
殒风继续说道:“这就像是一个网络游戏,一开始的时候。它带给我惊喜,甚至觉得那个网游根本就是为我一个人开发出来的。但是时间一长,我开始生厌了,可就在这时,我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其中,我不得不继续留在里面,扮演着那个已经让我恶心的角色,除了打怪生级就无事可做,更糟糕的是,周围除了npc,没有任何别的玩家,或者说,就算有别的玩家我也不想去接触……”
她看见梅吉正在挠头,于是解释:“网游就是我那个世界流行的、一种可以用电脑玩的多人在线游戏,嗯,电脑就是插上电就可以……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
……确实听不懂。
虽然听不懂,但梅吉至少知道,殒风确实是那个黑色幻影所说的那种“穿越者”,而按它所说,不只是殒风,连身为不死君王的拜尔也是。
“也就是说,你真的是玛丽?”梅吉看着她,“而苏丽和卡琳都是你的女儿……”
“是的,至少对她们来说,我曾经是她们的母亲,但对我来说,她们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殒风看着他,“对我来说,不管是以前的玛丽还是现在的殒风,都只是一个虚假的角色。这个世界不过是个大型的网游,我被迫扮演了其中两个虚构出来的游戏人物,就是这样……仅仅就是这样……”
“可是……”
“梅吉,你不是也伪装成那个叫荫檬的小女孩吗?”殒风问,“那么,你现在到底是梅吉还是荫檬?”
梅吉怔了怔。确实,他也“扮演”过荫檬,而且不只一次,在他变成小女孩荫檬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连自己的思路和性情都不知不觉变得女孩化了,可是在内心深处,他当然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荫檬,不管假扮了多少次,他仍然只是他自己……一个叫做梅吉的魔法师!
“我现在越来越相信,这只是一个虚幻的游戏,我扮演过那个抛弃丈夫和女儿的恶毒女人,也扮演着现在这个不但爱笑有时还会假装是男人的水之精灵,”殒风伸出手抱住他,眼泪突然流了出来,“可是我知道,我其实只是一个在普通的学校里过着平凡日子的高中女生。我对这个游戏已经生厌了,我想回到过去的日子,我想再回到我的父母身边,不管他们怎么埋怨我不会读书,我都很想再看到他们。我想见到那些同学。想见到那个给我写情书却又总是傻笑的男生。”
她伏在梅吉的胸膛上,纤细的身子不断地颤抖:“梅吉……我想家了!”
水之精灵的哭泣让梅吉感到心疼,他伸出手紧紧地搂着她。他不知道他现在应该把这个女子当成谁。玛丽?殒风?还是那个来自另一世界的“高中女生?”
但不管她是谁,至少现在,她只是一个想家的少女,她只是一个伏在他的胸前哭泣的女人。
远处的烈火还在蔓延。莫名出现的闪电撕裂了他们头顶的夜空。
那一座座天使雕像无声地睁着她们的眼睛,就像在看着这个世界的真实。
梅吉抓住精灵的两只脚踝,把它们紧紧地压在她的肩上。他的身体不断地撞击着那微翘的雪白臀部,直到狂卷而出的激流充满了那温润的天堂。
“梅吉……”美丽的精灵低声唤着他的名字,那动人的声音充满着妩媚的诱惑。
“嗯?”梅吉的身体开始抽搐。心里却猛地一沉。
“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哟!”在水之精灵的脸上,绽露出的不再是那张忧伤且痛苦的表情,而是一种冷漠的、让他突然感到刺痛的嘲弄。
他想要摆脱这个突然变脸的女子,但是已经迟了。那股生命精华仍然在抑制不住的快感下直泄而出,与此同时,某种不可知的气流沿着同一渠道进入了他的体内。他只觉得他的身体里渀佛出现了一个涡流,正在快速吸吮着殒风体内的神秘能量。那夹杂着负面情绪的黑暗之力狂卷着他的每一寸血管,让他觉得整个心脏都要爆开。
小仙子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梅吉。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他急忙回应着。很显然。殒风在他的身体里动了什么手脚,而且很有可能是老早就做好的。而现在,它开始发作了,并将殒风身体里那股阴暗的能量扯进了他的体内。
他不知道殒风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毫无疑问的是,他再一次地被她骗了。
“这是黑暗神力!”小仙子与他的精神本就连系在一起。很快便明白了注入他体内的是什么。那是黑暗邪神遗留在这个世上的部分神力,同时也是玛丽.苏伦埃薇尔最初得到的力量。
梅吉已经开始后悔了。明知道这个女人有问题,却仍然被她的话语和泪水所欺骗。这深深的屈辱和自责简直要让他崩溃。而借着他的自怨,黑暗之力更是肆无忌惮地用狂暴与愤怒来剥夺他的意志。
“梅吉,冷静下来。”小仙子焦急地呼唤着。
但他冷静不下来。
“我也不想这样对你的,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水之精灵娇笑地摸着他的脸,“到殿里去吧,那里面有人在等你,是你喜欢的人哟,我对你很好的。”
虽然想要把身下的这个女人扯成碎片,但梅吉却无法做到。殒风的话语如针一样直闯进他的意志深处,迫使他不得不去听从。他站了起来,就这样光着身子跌跌撞撞地闯进了殿门,这是一个圣光女神的神殿,女神神像看上去仍是一如既往的慈爱与悲悯,让他很是想笑。
在神像下躺着一个少女,她的手被反绑着,背上还有一双洁白的翅膀。
少女虚弱地唤着他:“梅吉大哥……”
安娜?!
梅吉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柔弱的少女,只觉得口干舌燥。她的身体深深地吸引着他,而体内的那股黑色涡流更是搅起了他内心深处的。
少女已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惊恐地看着他:“梅吉大哥,你怎么了?”
但是她的梅吉大哥并没有回答,而是冷漠地走了过来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拖起。梅吉把她推倒在地,毫无怜惜地扑上去,想要强行闯入她的青涩花园。
“梅吉,停下来,你会害死她的!”小仙子从他的头顶现出身来,她本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但是梅吉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的身体炽热异常,而少女未经开垦的花园就像是甜美的清泉,在深深地吸引着他。那团黑色的涡流仍然在他的体内旋转不休,挟着至深的,随时想要一泄而出。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安娜最后的防线撕破。
“冷静点!”小仙子突然闯进他的体内。试图利用他们之间的精神联系控制他的身体。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绝不能继续下去。虽然不知道殒风到底想要做什么,但他至于已经明白。他体内的那股黑色涡流正在等待着他对安娜的侵犯,想要借此进入少女的体内。
少女的身体里本身就藏有蓝色行星碎片,如果再加上这股黑暗之力,很可能会发生一些让他无法控制的事。而那正是殒风所期待的。
“梅吉,你出去,我来控制你的身体。”小仙子说道。
梅吉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他毕竟是个男人,很难抵制住这股越来越强。于是。他在小仙子的帮助下,灵魂艰难地从躯壳内脱出,飘浮到高处。
一离开那差点被吞噬的**,他才完全冷静下来。这时,他才看清了周围的情形。就像在雾女森林出现过的神秘感受一样,世界之源在他的眼中铺程开来,所有的事物都“溶”成了一体……不,不是所有的!
他很清楚地看到。在安娜.苏的娇躯里流淌着水一样湛蓝的神圣能量。他自己的身体内却隐藏着黑得让人心惊的可怕漩涡。而安娜的身体就像对那股漩涡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它如浪潮般击拍着男人特有的那一点上,想要强迫身体的主人闯进安娜的神秘所在。
“梅吉大哥……”少女娇羞地闭上眼睛。虽然心里也在害怕与紧张,但想要对她做这种事的毕竟是她一直深深爱恋着的男人,这让她在不知所措的同时,也有着深深的期待。
且不要说殒风对他动了些手脚。单单是安娜这副欲迎还拒的可爱模样,已足以摧毁他的自制力。幸好,现在在他身体里的是小仙子。
殒风出现在殿门处。脸上仍然是那种俏皮的笑,但这份笑容在此时此刻,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酷与无情。
“梅吉,你还在等什么?你不是也很想让她真正成为你的女人么?”她的话语中含着神奇的魔力,虽然梅吉已经脱离了躯壳。
但是出乎殒风意料的是,“梅吉”不但没有继续他侵犯安娜的行为,反正慢慢地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她。殒风心里暗暗心惊,脸上却仍然挂着虚伪的笑容。
“梅吉”向她走去,那闪亮的眼睛里像是在嘲弄着什么。
殒风开始不安了,她当然知道她在梅吉的身体里放进了什么,按照她的计划,这个时候梅吉应该毫无理智地去安娜才对,但是梅吉显然已经脱出了她的控制。她看着这个越来越近的少年,蹙了蹙眉,伸手一指:“律令.震慑!”
然而,少年却没有丝毫地停顿,甚至向她冷笑了一声:“你的咒法对我没用!”
殒风脸色一变,而小仙子却趁着她的这一失神,双手划出奇妙的弧线,闪电般击出一道魔法。
殒风身子一闪,诡魅般飘到了殿外,小仙子直追而去。
梅吉的魂体落在安娜面前,伸手一指,绑着她双手的绳子立时松开。然后他也飘到了外边,没有身体作为容器的灵魂无法使用出强大的魔法,因此,他现在根本帮不上小仙子的忙,只能在旁边看着。
这一男一女两邪帝,面前各有大团一苍白一火红的魂炼星火,苍白星火中是一柄真言有些熟悉的圆月弯刀,刀身白光升雪,灿然炫丽;女邪帝凝神炼化的红彤彤星火中,则是一支造型奇特气势狂野的方天画戟,看来这女邪帝虽然眼神如冰雪,内心却是火热狂烈,战意十足,才会使用这种狂野霸道的邪器!
真言一看就知道,这两个和自己一个阵营的邪帝,现在祭炼的手段,正是他也会的魂炼**。星域无数,自然不止真言他一个幸运,也不只他一个天才横溢。
这一对力量都相当强大的男女邪帝,经常用眼神交流,彼此间似乎十分默契,看来是相识已久的。他们一边凝神祭炼星火中的一品帝器,
一边一手控引,从身下波光粼粼的湖水中遥抓起一头头硕大肥油蛇蝎一般的帝尸孽灵,打入星火中的祭炼邪器中。
而在远处帝尸湖岸边一处密林间,却有三个清阳星帝和一个废神的身影。在疏林幽影下走动,时而看向帝尸湖的中心那块浮起的“陆地”,暗中交流着什么。
至于那位中立领域的三品星帝。则是在帝尸骨林间和两头火羽神厌斗得不亦乐乎,似乎要捕猎到一两头火羽神厌做什么研究炼制之用。
“那两个伙计不错啊,星力雄浑,比真言老弟还强上一些。就是不知道真实战斗力如何,有无像你这血魔鸦一样的魔神兽了!啧啧,老弟你看那女的,酥胸爆挺,秀腿细腰。肌肤白嫩滑腻,当真了不得啊,上一上我克加德少活一二十年都愿意啊!”口水吸溜之声中,长袍子小棒子的巫妖半神克加德一双鸀油油的狼眼,淫意毕露,紧盯着湖水中心那一身火红帝袍的女邪帝,意淫不已。
“老克你也太小气了吧,想人家美女。又不肯真正付出代价。少活一二十年。也亏你说得出,谁不知道你半神阶位,生命也几乎接近永恒不坏了!”鄙夷地看了这色鬼巫妖一眼,真言绕出一块骨林在离帝尸湖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径自坐下闭目调息,收敛杀机气息。
克加德先是有些讶异不解。不过马上会意,也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却又急忙跳起来,原来他一屁股坐在一堆细碎却锋利坚硬的骸骨上。扎得他脆弱的小屁股出了几个小血洞。
“妈的,死人的骨头搞这么锋利坚硬干什么?真羡慕你们魔族,天生肉躯强悍犹如钢铁!”
巫妖半神心有余悸地在屁股上摸索一阵,眉头一皱忍住刺痛,拔出两三根血淋漓的骨刺,一阵龇牙咧嘴,毫无半神威仪。让真言感到好笑,巫妖的体质也太弱了点吧!
真言之所以停下,收敛气息,是为了迷惑那几个蠢蠢欲动的清阳星帝和那个下贱废神,好让他们以为真言和克加德和那两男女邪帝其实毫无关系,他们不过也是路过而已。
那三个清阳星帝和领头的废神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他们三个满品星帝加上一个相当强悍的废神,自以为真言和克加德帮手那两个若无其事般的邪帝,那是自讨苦吃,谅真言和克加德这两个“路人”不敢妄动!
那个废神身形挺拔,面目几分英俊,一身神纹流光的白衫,背负一道似乎随时可能飞空斩敌的剑形白虹,乍看上去飘逸不凡。可惜就是一双眼眸似乎时刻都在闪烁浓烈的恨意和凶芒,使得他给别人的感觉就是一匹可能随时狂暴行凶的极度危险的野兽!
这样的眼神真言再熟悉不过了,也让他暗自提高了足够的警惕:这白衣废神一定是曾经遭受过无数艰辛折磨和厄运,压抑的、愤懑的情绪愈来愈浓,使得越发的愤世嫉俗,仇恨一切!这样的眼神,也说明了对方一双手不知染满了多少生灵的血,是个十分不好惹的对手!
在真言和克加德侦查那个白衣负虹的凶悍废神实力时,那个白衣废神显然感应到了,这废神又冷又凶地哼了一声,却是犹如一条性子暴烈的响尾蛇被踩了尾巴,一头凶龙被触了逆鳞,影如林中一道急速游走的白色虹光,须臾间站在了真言和克加德的面前!
“不过一个三品魔帝,一个神性芜杂不纯力量微弱的巫妖半神,竟然也胆子如此之大,敢窥探本神的深浅,不想活了是吧!”白衣废神英俊的面庞冷厉无比,眼神像刀子像嗜血恶狼一样狠狠地盯住真言和巫妖克加德。
其背后那到浮悬的白虹更是不住剧烈颤动轻鸣,大有马上脱鞘而出,飞斩邪魔的势头!
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考虑到那帝尸湖中心的那两个邪帝才是主要目标的白衣废神,借吸气强行压忍似乎要爆发杀人的凶意,眼眸的凶光冰凉了几分:“我乃剑宗残魂,相信在三品区和废神混的,都听过我的名号,我要办事除恶,你等还是速速离去的好!哼,否则我斩虹剑下,又将添两缕冤魂!”
剑宗残魂!?
真言和克加德闻言不由心中大惊,怎么是这个以凶狠阴毒出名的家伙!
真言第一次踏入放逐虚空遭遇逃亡的枯骨老君时,就曾听到过这剑宗杀神残魂的桀骜猖狂的名头。后来在放逐虚空捕猎游炼星帝分身,更是听到过一些这凶悍废神的事迹,现在见这样连强大废神也惧怕不已的凶杀之神就在面前。他怎么不会感到震惊!
剑宗废神残魂,根据已有信息来看,这白衣飘逸却面容阴凶的家伙被上位规则熄灭神火放逐到这里之前,在第一神域竟然也是一方名头不小的神力中上的神祗。而且是颇有争议、愤世嫉俗的炸药桶!
这残魂似乎是忤逆了一个神力强大的大神,似乎就是那个什么誓约审判大神,便被放逐到这黑寂死沉的流亡虚空结界!
从一段残缺不全的废神遗留信息来看,真言竟然发现这个白衣废神其实也是一生遭遇凄惨,情感之路颠簸动荡。至今还背负“叛徒”的绰号!
这白衣废神原来好像是真言熟悉的梦雨女神那一宗的强者,后来和梦雨神殿上届女主神不合才转化神力属性,投奔到第一神域最古老的势力剑神隐宗神殿旗下!
在这放逐虚空,残魂更有了第二绰号,“贪婪凶神”,给钱就杀人,这个“钱”自然不是一般钱,而是珍稀的宝物或者蕴含着星魂力量的神石。或能刺激枯萎神火的奇葩神草。
只要他看得上你给的东西。这位剑宗残暴的凶神就会蘀你出面干掉在放逐虚空的敌人,不管是三品星帝,还是强悍的废神,一律干死!端的是恶名昭著,却少有人敢惹!
“你,你就是残魂?这么凶干吗。不要以为我们会怕你?”
巫妖半神显然也早听过残魂的名头,克加德面显惧色。结结巴巴出声壮胆的同时,却慌忙后退躲在真言背后。同时吱呀一声撑出一个浑圆的灰白色泽的“巫妖藐视结界”,将自己和真言一起护在其中!
冷冷地扫了一眼巫妖半神的“藐视结界”,白衣残魂眼中流露过一丝不屑和厌恶的神色,多看了一身星力正在猛然蹿行蓄势待发的真言一眼,却是没有出手,而是转身化为一道耀眼白虹,从复杂浓密的骨林直划而出,朝帝尸湖中央掠去!
三品帝尸骨林何等坚硬锋利,连克加德半神的身体也不敢乱碰,可这白衣废神残魂却是视若无睹,霸道强势地直接穿焀而过,一路上斩落下无数合金一般坚硬的断枝碎粉!
这也算是间接警告真言这三品魔帝和巫妖克加德,不要插手多事,什么“巫妖藐视结界”更是可笑之极,本尊能随手碎破大片片骨林障碍,自然能轻易碎破微弱半神之力形成的护身结界!
克加德这老流氓果然是变得脸无血色,他拉了拉真言衣袖,犹豫畏惧地低声说道:“要不,我们还是闪人吧,这残魂废神太厉害了!我们去找其他对象捕杀也行啊~~~~~”
真言眼神一直关注白衣废神残魂的身影,他恍如没有听到克加德的怯弱,魔躯上确实开始散逸出澎湃的力量,他的眼中尽是狂热和兴奋!
现在残魂一出手那边的三大满品星帝就像是收到动手开工的信号,都是低声咆哮着,星光耀眼,从骨林中长划而出,朝水域辽阔的帝尸湖中心小岛杀去!
而那帝尸湖中心小岛上的一男一女邪帝,却是也第一时间坐出反应,面对三大满品星帝和一个剑宗废神凶徒,竟然不是立马逃跑遁走,反而是各自不屑叱喝一声,星芒汹涌的身躯上飞出十数头或枯白或血红的恶鬼骷髅头,朝敌人呼啸而去!
“残魂,想不到你现在流落到这种地步,竟然被区区星帝诱动充作走狗杀手!昔日傲气凛然不可一世的残魂哪里去了!”
那男邪帝站在湖心小岛上一声怒喝,身形拔起,须发飞扬,霸气纵横,好一副无惧无畏的气势,还竟然嘲讽起白衣废神残魂起来!
一道白虹从空泻落,斩碎五六颗枯白恶鬼骷髅头邪器的攻击,残魂这才凶悍地回应:“我道刚才为什么见你有几分熟悉的样子,哈哈,原来却是当年弄得陨落神域唯有重新来过的孤蓬小儿!你今日境地,比我还万万不如,又有何资格嘲笑本神!”
白虹贯空。星光大耀,一束流光击中那火红帝袍的美艳女邪帝,女邪帝一痛声轻呼落回湖心小岛。
废神残魂又乖张得意地大笑起来:“原来是玉娇龙你这个贱人。穿这么风骚,害得老子万年之后差点没认出来哈!原来是和孤蓬这小子一个下场的倒霉蛋,什么曾经的先天真神!今日故友重逢,老子不尽情斩爆尔等帝星。岂不是太不够朋友了!”
“你神火也熄灭掉了,嚣张什么!万邪追魂!”
一身火红帝袍的女邪帝冷冷说了句,拍掌震荡起大片腐臭湖水,空中顿时帝尸孽灵乱飞,那些恶鬼骷髅头形的邪器吞噬过这些帝尸孽灵。变得更加凶猛悍厉,光十几颗骷髅头就把那三个满品清阳大帝截住了!
这一手邪术神通,可是看的真言都有些赞叹不已:这什么万邪追魂,比我天煞巨灵神通还厉害上几分!
“你这贱人,上次杀我兄弟好友戮夺帝星,今日我请动残魂大神在此,等下定要将你轮x玩遍,方解心头之恨!”那三个星域大帝对女邪帝也是恶骂不已。毫无星帝风度。和街上混混流氓一般,看来,这是来复仇的了!
这三来清阳满品星帝全是帝袍帝甲大放霞光,长须宽额,相貌堂堂,看上去威仪十足。帝气四溢。然而,在这孤蓬邪帝和女邪帝玉娇龙面前。却是破口大骂,帝态大失。显得毫无修养品性可言。
当然,这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明他们和面前这似冷酷又狂野的女邪帝之间,那是血仇深似海,结缘已久。
偏生这玉娇龙女邪帝一身邪魔秘法无比强大,星力浑厚,神识更是灵动无比,一念间自身结界领域内就可衍生层层繁杂玄奥的邪法神通,难以对付之极。眼前她一边御使十五颗硕大如蓬、凶恶之极的天鬼,随手挡住那三大星帝的攻击,还可以一边抽出部分功力,协助那傲气与霸气一身的男邪帝孤蓬!
女邪帝这样的实力,即便是真言和巫妖半神克加德也是敬佩不已。毫无疑问,这玉娇龙和真言他这魔域三品魔帝一样,自有对大道的一种领悟,拥有诛杀一般废神的实力!
因此,那三名清阳星帝才会不惜血本,请出在放逐虚空臭名昭著的给钱就杀人的剑宗白衣残魂!
他们要依靠白衣残魂的恐怖力量,擒诛女邪帝玉娇龙,好好报复一番。却没有想到这一对男女邪帝和白衣残魂之间,早就相识,哦,应该说早就积怨已久,双方爆发起来,战斗异常残酷!
“不过斩杀了你们几名贪婪功德的垃圾而已!你们和那几个垃圾相比要好不了多少,让我也送你们一程!”
他看到占据了他的身体的小仙子与殒风面对面地站着,那些天使雕像仍然竖立在她们两旁。远处的火焰越烧越旺,黑烟滚滚扑来,大有将整个天使森林化为灰烬的趋势。
“你不是梅吉,”殒风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你是与梅吉签定魔法契约的那个森林小仙子。”
“没错!”小仙子笑了笑。
殒风看向周围,想通过咒法找出梅吉的灵魂,但是小仙子并不打算给她机会。她快速施法,叠加在一起的七色虹光从她的手心骤然飞出。
殒风伸出手,低叱一声:“爆裂!”
一团火焰在两人之间炸开,不但破去了小仙子的七彩虹光,反而挟着热浪反扑而去。然而小仙子却也消失在了原地,随着幻影的铺开,殒风的四面八方全都是“梅吉”。每一个“梅吉”都在施法,比划出的手势却又截然不同,天空中窜下闪电,虚无间飞出黑色长枪,地面钻出了挥舞大棒的土傀儡,还有漫天而下的冰柱。
殒风娇喝一声:“言灵.真实!”
冰柱与黑色长枪立时消失,但土傀儡仍然一棒向她挥去。殒风的身影再次飘退,同时指尖一指:“律令.死亡!”
土傀儡化成了泥。
此时,小仙子也随着殒风对幻术的破解而现出真身。
殒风反手一指:“律令.昏睡!”
“我说了,你的咒法对我没用!”小仙子发出一声“娇笑”,由于她使用的是梅吉的身体,那莫名其妙的“娇笑”让躲在暗处的梅吉觉得异常恶心。
虽然小仙子表面上非常的从容淡定,但梅吉却知道她的情势不容乐观。留在他身体里的黑色涡流由于无法得到宣泄而越旋越快,这样下去,早晚会把他的身体撕成碎片。
“小雪……”
“我知道,”小仙子当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我们要尽快抓住她。”
她快速施法,一连串的魔法直飞而出。但殒风的咒法却让她的攻击难以达到目的,两人之间的术法不断碰撞,所使用的魔法也越来越强大,空气间撕出裂缝,各种召唤兽不断地出现、残杀、消失。星辰坠下,翻卷出可怕的无形怒潮,乌云集结,激碰出强烈的电光。
岛上的那些精灵惴惴不安地看着天使森林上空的奇异景象,那些不断下落的流星与腾空而起的黑色裂痕,让他们意识到在天使森林中交手的双方有多么的强大。他们徘徊在天使森林之外,竟没有谁敢闯进去查看情形,那已经达到传奇阶段的魔法让每一个人都心生寒意。
然而,不管小仙子用出如何强大的魔法,殒风都有办法将它们破解。而那股黑色涡流已经让“梅吉”的皮肤泛出一粒粒紫色斑点,小仙子的魔力也开始出现停顿的迹象。
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传来,一匹黑马从狂卷的烈火中跃出。马上的黑甲少女长剑一击,剑气划出华丽的曲线斩向殒风。
“言灵.拟像!”殒风及时发出声音,身体泛出奇怪的皱折,让苏丽的剑风击了个空。
苏丽策着黑马停在那里,在她的身后绑着昏迷的小女巫。
梅吉赶紧让自己的魂体飞到苏丽旁边,通过小仙子曾教过的方法向苏丽喊道:“快帮我抓住她,不然就迟了。”
苏丽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沉默地点了一下头。她已经知道站在她面前的这个水之精灵就是她的母亲伪装的,但她已不想再多说无用的东西。
苏丽的出现让殒风感到了威胁,她身子一飘,想要脱身而去。但小仙子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一道空间枷锁布在了周围,让她无法逃走。
“言灵.地震!”殒风匆促地念着。
但这一次,地震并没有因为她的咒法而出现,小仙子的魔法恰到好处的在地底脉动之前解除了危机。
苏丽从马上跃起,一团黑色的旋风卷在她的周围,将她直带到殒风的头顶。她将剑尖一挑,疾刺向殒风。
一个无形屏障挡住了苏丽,并将她弹开。紧接着,殒风匆匆看向小仙子,想要判断出她接下来施展的是什么魔法。
小仙子施展的是“自由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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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2:咒法
自由术很快便完成了,但殒风却没有弄明白这个法术的用意。自由术虽然也是高等级的魔法,但在这个时候,除了破坏掉小仙子自己布下的空间枷锁,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别的用处。
但她很快就知道了,自由术破坏掉的并不只是空间枷锁……还有魔法迷宫。
一个女吸血鬼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一鞭卷在了她的脖子上。她想要发出声音,但骨鞭勒得太紧。“言灵”是咒法之所以强大的重要因素,同时却也是咒法施展成功的前提,无法发出声音,便意味着她的咒法将全部失效。
“梅吉,回来!”小仙子呼唤着。
梅吉赶紧回到他自己的身体里,他与小仙子一同控制着这个越来越沉重的身体,瞪着殒风一步步地接近她。
殒风想要挣扎,但是单凭力气,她根本无法摆脱身为吸血鬼的爱玛。她确实是没有想到爱玛竟然一直躲在魔法迷宫里,直到最后一刻才出来。
吸血鬼的存在是无法用咒法侦测的。
听得那几个清阳星帝疯狗一般的谩骂,那女邪帝玉娇龙虽然看似神色依然冷静,但眼眸中的凌厉光芒却是像星花一般激烁,显然内心对那几个星帝憎恶不已。
她火红如凤凰一般飞舞的宽大袖翻动,帝尸湖大片片浪花冲荡而起。灰暗肥硕的帝尸孽灵在水花间吱吱乱叫。十五颗血红血红的恶鬼骷髅头卷扫而过,将那些帝尸孽灵吞噬一空,顿时邪气冲天,血光迸射,气息翻涌间骷髅头身形陡然一变,变成十五头凶猛诡秘、通体红中发鸀的强壮天鬼,变幻于云气星光之间!
十五头诡秘天鬼像虚空之中的恐怖凶神,血气星光之中,孽云滚滚、凶睛血口的它们身形一隐一现,竟能虽然穿越空间距离。随意隐身藏入虚空,然后突然从清阳星帝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忽然闪现,发动攻击!
这突然的变化,饶是那三大星帝早有准备。也是面上大是惧色,想来以前在这瞬遁虚空的神秘天鬼面前吃过大亏!
一名星帝更是匆匆忙忙召唤出自己的一个分身,帮自己守护后背,以防被天鬼从背后偷袭。
却没有料到他头顶那片虚空一片红光毫无征兆地波动,一头凶形恶相的赤鸀天鬼身披滚滚孽云,一探身出现,变双爪其下,戾气涌现,一下子将这个刚召唤出自己分身的星帝抓了个脑浆迸裂、帝星碎破,一阵强烈的刺眼星光像激荡的气流一样洋洋洒洒散落茫茫帝尸湖上空!
“贱人。我天灵仙君与你势不两立!”
本尊被毁,这天灵仙君那是又怒又怕,睚眦欲裂的他不甘地恶骂间,连忙控制分身,在虚空中画出一圈星光荡漾的“时空大门”,像逃遁回老巢!
虽然本尊被毁,但还有一个分身,分身拥有本尊七分修为,一切还可以重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却不料那女邪帝玉娇龙冷哼一声。曼妙婀娜的身影有一团狂烈的火风闪过,手中才祭炼到一品阶位的赤光四射的方天画戟狂风急雨般倾泻出漫天残影,那一脚已经踏进星域传送大门的天灵子分身顿时惨叫一声,仅有的一尊分身瞬间支离破碎,化为无数碎片消失在虚空之中!
“本想留你一命。嘴巴却是这般的又臭又贱!”
这女邪帝手舞奇形血色大戟,帝袍猎猎。冷傲当空,这份冷酷和狂野看得真言和克加德都眼中泛出一片异光!
好强!好牛叉的美眉!
就在这时,那边在主要承受白衣残魂这斩帝杀神如碎泥般的凶神攻击的男邪帝孤蓬却是一生惨痛的闷哼,周身星光一阵涣散,俊挺威猛的身躯像千斤坠一般掉入下面幽暗诡秘的帝尸湖!
原来一道如飞蛇似电龙的白虹呼啸之下,连破他天鬼护体、邪云结界、星力帝盾三重防御,像响尾蛇猛地探头在他胸口点了一下,让这也无比强悍的男邪帝抵挡不住,落入了帝尸湖!
“残魂,我们出给钱买命,你却出手不力,让天灵子魂飞魄散!还不快过来诛杀玉娇龙这魔女?”
那两个清阳星帝大喜下,也是狂声大叫,都是满品星帝修为、以二敌一却被女邪帝玉娇龙杀的险象环生的他们,间白衣残魂终于暂时重创了一个他们的眼中钉,不由急忙呼喊残魂出去帮忙!
这两个清阳星帝,平日想来也是过惯了高高在上无比尊崇的**大帝生活,慌乱匆忙下大喊,却是忘记了他们现在的身份,对面那可是放逐虚空凶名昭著的狂徒,他们的厉喝大喊语气,显得他们才是老大一般!
那白衣残魂听到这两个清阳星帝的呵唤,一张原本就凶相毕露的俊脸那肌肉线条不由更是抖了一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伸手一引,那道正要再接再厉追杀坠湖邪帝的亮晃晃白虹,不由及时掉头,锐鸣中白光一闪,一剑逼退女邪帝玉娇龙!
两个形象环生的清阳星帝不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刚要说什么话,却见那道斩帝弑神的白虹像一道虚空彗星之尾一般扫过,他们尊贵无比的三品大帝之躯顿时爆散成漫天溅射飘散的碎芒!
“两个废物,竟也敢对本神大呼小叫,不知死活!”
将自己雇主一剑毙杀渣都没剩下的凶神残魂,漠然看着漫天星芒迅速散去,只冷狠地吐了一句话。
一言不对,便出手斩帝,毫不犹豫,哪怕对方是出钱的老板雇主!
这份凶残、暴戾和冷漠无情。即便那边的真言、克加德和女邪帝玉娇龙。也忍不住一阵动容:果然好狠!
“玉娇龙,想当年你也是那血杀神手下的第一心腹,也他妈的有那个际遇成为先天真神,我早就嫉妒愤恨你已久,今天遇上了,你还是乖乖伏诛吧,要怪就怪你那个大神老大没有罩住你,杀了你,相信我胸口这一口万载未松散丝毫的怨气,终于可以消缓大半!”
残魂双眼充血犹如恶狼。白袍上神纹流转,转向凝神相对中的女邪帝,那冷漠残忍的面容却似乎终于有了狂烈的喜色,一种似乎看到终于解脱一二的神色!
“神尊的玄妙用意。你这小小神灵却是远远无法领悟丝毫。我玉娇龙今日虽然是重头来过,未来的成就却将能远超以前!残魂,你心胸狭窄,乖张暴戾,落到这个地步却是咎由自取,我恐你再无重燃神火的可能,因为连你剑宗神尊也看不惯你!”那玉娇龙女邪帝一边控制十五头诡秘凶悍的赤鸀天鬼守护自己,一边分出神识遁入帝尸湖查看那被残魂重创的男邪帝情况,暗中松了口气。
“无法重燃神火?妈的,老子今日就干掉你和孤蓬。让那断云痛丧心腹和兄弟,也足够了!”
残魂眼中一阵阴郁的光芒闪过,似乎也知道自己重燃神火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正如对面的玉娇龙所说,他性格乖戾,连上头老大剑宗一代神尊也不喜他,现在他可是嫉恨无比。
“这一切,都拜你们这些不过走了狗屎运的混蛋们所赐,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眼中阴郁的光芒蓦地变为滔天那道杀机和仇恨,白衣残魂悲声厉笑。身体星芒汇聚,神念疾运,四股白晃晃刺眼之极的星光从他身躯内剥离出来,竟然四具废神分身,两具朝帝尸湖落去。两具朝女邪帝杀去!
四大分身!这白衣残魂果然是手底硬朗扎实,不愧是神力中等偏上的凶神级别!
不过。赞叹归赞叹,感慨归感慨,这边的真言却是毫不犹豫厉喝闪出,漫天魔云和血光布满虚空,也凝神一变,将三具在其他星域掠夺式自我修炼的强大分身召唤出来,朝此时犹如丧心病狂的、歇斯底里的恐怖凶神杀去!
“这玉娇龙和那孤蓬两个邪帝,看来都是我邪恶阵营万载难逢的强者,而且似乎背景强大,却是不能看他们就这样被这残魂疯子击毙!”真言心中掠过这样的念头,有了一丝想和这一男一女两邪帝结交联盟的想法。
后面的、早已经被一代疯狂凶神震慑得战战兢兢的巫妖半神克加德,见真言这难得结交的同盟“冒冒失失”“以卵击石”冲上去,却是吓得小心肝扑通扑通地乱跳,面无血色的他腹诽不已:靠了,想英雄救美,赢取那绝世美女的青睐,也不用把俺这小身板拉上吧!
不过,这巫妖半神克加德还是比较讲义气的,加上刚才残酷的激战和杀戮也激发起他心底中藏蕴了无数念头的兽血,所以,还是颤悠悠地出手了!
“凝视石化!”
“虚弱之光!”
“命匣灵魂锁链!”
一连串或惨败、或灰鸀或幽暗的光芒从半神巫妖克加德身上飞出,纷纷洒洒浇落在那不可一世的疯狂凶神残魂身上,可见我们的恶灵深渊之霸主大人也是有几分实力的。
身板虽然太过羸弱了点——连上两三个热情女巫也气喘如牛,但老克这魔法邪术却不是盖得,各种诅咒、虚弱和毁灭的光芒闪得那白衣残魂脸色灰鸀难看之极!
顾名思义,这凝视石化,是能束缚麻痹敌人的强大魔法。诅咒、虚弱等法术则是减损敌人实力的阴损手段。
至于那命匣灵魂锁链,却是巫妖半神克加德最强大也最有用的保命禁法,巫妖半神有七条命,就是那七个神秘的命匣,用命匣灵魂锁链后,克加德相当于八命一身,加上他半神的实力,即便受真正的神力弱等的小神致命一击,也能保命一丝生存气息,何况面前只是抵抗一名废神的可能毁灭攻击!
不过,这命匣灵魂锁链禁法显然很耗费力量,一道幽暗诡异光环加持在自己身上的巫妖克加德。更是脸色虚弱苍白。小腿不停抖索颤动:妈的,这次回去一个月内都没有力气去耕耘那些倾慕信仰我的女巫的动人身体了!
“区区西方小术法,也敢在本神面前班门弄斧?”
被巫妖半神克加德各种法术弄得狼狈不已的残魂,不由凶性大发,奋力一振,星力涌现,身上那一层层或石化、或惨鸀的色泽终于被他强行弹落,他凶睛直视躲在远处手舀小木棒的猥琐巫妖克加德,就要闪过去先击杀这威胁力不小的小半神!
真言、玉娇龙、孤蓬和巫妖克加德中,这克加德无疑是阶位最高的存在。虽然真正战斗力可能不如三位邪魔大帝,但却是最麻烦的对手。所以,残魂想先搞定这阴险猥琐的巫妖半神再说。
“残魂是吧,想对付我兄弟。得先过本帝这一关!”
这边的魔云血光双结界的真言却是哈哈一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截在残魂如白虹闪耀的身形之前,荡魔斩魔光四射,硬是挡住了斩虹神器凶悍之极的一击!
听到真言的大喝,后面的巫妖克加德感动得几乎眼眶都充溢着饱满的泪花:真是好兄弟啊,回去后我可以考虑考虑送几个深渊最美丽性感的女巫过去给你享用享用!
残魂的斩虹剑竟然是一件神器!
斩虹剑通体白煌煌、亮灿灿,光华耀眼,在虚空中划过就犹如一条白虹。
三品星域大帝的一念之间是多长时间,真言可以在自己的一念之间化身一道魔光转悠地魔界域一圈,可以毁灭成百上千的大魔王级别的魔族强者。可以控制天魔分身同时出没在六大异域。
可以说到了三品大帝这个级别,他们这些“小变态”的一念概念绝对是一般生灵的一念转悠时间的万分之一。
梅吉走到她的面前,不顾她眼中的惊恐把她推倒在地。爱玛冷笑着踩在水之精灵的胸口,让殒风无法动弹。
梅吉回过头来看着苏丽。
苏丽默默地向他点了点头。她对黑暗之力远比梅吉了解得多,自然一眼就看到了梅吉体内的那股黑色涡流。
梅吉扑在殒风身上,无视她的反抗将那火热的部位闯进她的身体里。他与殒风当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从来没有哪次像现在这般粗暴过。他不顾一切地撞击着她,让她的身体在剧烈的痛楚间扭动着。他体内的黑色涡流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沿着他们身体的连接部位冲进了殒风的体内。
然而,当黑色之力在他们两人之间形成平衡的时候。它便不再流出。殒风的体内开始生出一种抗力,想要让它重新回到梅吉身上。就算是他和小仙子一起联手,也无法仅凭着意志将它从他的身体里完全驱除,反而让黑色涡流在他与殒风的来回撞击间越来越涨大。
这时,梅吉感到一个柔软的身体贴在了他的背上。他回过头,看见的却是苏丽的脸。
“我来帮你。”苏丽低声说着。
她吻在梅吉的唇上。
同样的黑暗神力从苏丽的口中传到了梅吉体内。只是这一次的要温柔得多。两人的心灵在一瞬间碰撞出火花,藉由着这份精神接触,梅吉感受到了苏丽那颗对他充满爱意的心。
他在苏丽的心灵中看到了一副画面,在画面中,一个穿着灰色的少年孤独地守在铜心祭坛的暗室里,一分钟又一分钟地等候着谁。这个灰衣少年当然就是梅吉自己,但他却实在想不起他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但这个画面毫无疑问是苏丽心灵深处最重要的记忆,他甚至能够体会到少女回忆着这个画面时所生出的甜蜜和温暖。
两个人的意志结合在一起,终于将那霸道的黑暗之力送回了殒风体内。殒风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念头,身体在突如其来的满足间战栗着,脸上是失神的愉悦。
梅吉从精灵的体内退了出来,牵着苏丽一同退开,爱玛也抽回了骨鞭,闪到了远处。他们一同看着倒在地上的殒风,沉默着。
殒风的肌肤开始泛出紫斑,身体也在不断地扭曲,显然还没有从**中褪去。但她的神情却开始惊慌,黑暗神力的反噬让她越来越痛苦。她想要爬起来。却无法做到,只好艰难地向梅吉和苏丽伸出手,无力地喊着:“救我……梅吉、苏丽……救我……”
梅吉看着她的挣扎,却发现自己难以对她生出同情。他转头看向苏丽,少女的脸上也只有冷漠。
“她曾经是你的母亲……”
“不,”苏丽却只是淡淡地回答,“她从来就不是!”
梅吉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苏丽是对的。
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女人,也许从来就没有珍惜过任何东西,在这个世界是这样。在她以前的世界也是这样。一个人内心的冷漠绝不会只是随着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而被改变,对这个女人来说,“玛丽.苏伦埃薇尔”只是一个虚构的角色,“殒风”也只是一个虚构的角色……也许她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地存在过。
他看到水之精灵的身体在一块块爆裂。直到瘫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那可怖的尸体让他暗暗心惊,如果不是小仙子及时阻止了他,他恐怕早已按照这个女人的计划把那股霸道的黑暗之力送入安娜的身体里,到那时,死在他面前的很可能就是安娜……
一想到安娜,他赶紧转身跑向神殿,这时,刚好安娜也扶着墙走了出来。
他将扑过来的少女抱住,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哭泣着。安娜背上的那对洁白翅膀随着她的哭泣而轻轻地颤动着,就像是天使的羽毛。
事情已经结束。小仙子也从他的身体里飞了出来,摇动着她的魔法棒。
他抱着安娜回过头,看着身边的苏丽和爱玛。虽然找回了安娜,只是,他的心里并没有太多的开心,殒风与他之间毕竟曾经发生过不少事情,她就这样惨死,让梅吉的心里多少有些难过。
黑烟弥漫在夜空,热气滚滚地扑来。
“安娜,殒风对你做了什么?”梅吉看着安娜背上的洁白翅膀。担心她受到了伤害。
安娜伏在他的身上,一阵羞红,她刚才只是不顾一切地扑过来,却忘了她和她的梅吉大哥都还没穿衣服。她害羞地贴着梅吉的身体:“没、没什么,她只是让我碰触了藏在这里的蓝色行星碎片。翅、翅膀就出来了……”
只是这样?梅吉疑惑地看着她。
“可是,”安娜突然哭了出来。“她杀了阿碧丝姐姐……”
“我知道,我知道!”梅吉心疼地抱着她。
阿碧丝果然是殒风害死的么?他心里苦笑着。说到底,他还是玩不过殒风,殒风先是用话语诱导他,让他开始怀疑她是否真的与寒蝉和阿碧丝的死有关,甚至怀疑是爱玛和得丽阿德丝在骗他。紧接着,她又用泪水消融掉他的敌意,再用身体勾引他。而他就这样傻傻地走进她的圈套,如果不是有小仙子和苏丽、爱玛她们帮忙,他现在很可能就跟安娜死在一起了。
他看着殒风的尸体,不解地问:“她到底是要做什么?”
“她似乎想用你的身体为桥梁,让变异了的黑暗神力与安娜体内的蓝色行星碎片结合在一起。”小仙子说道,“但是这样做到底会有什么后果,我也不是很明白。而且,那股被她改造过的黑暗神力竟然霸道到连她自己的身体都无法容纳,真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不过,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等一下,”梅吉放开安娜并拍了拍她的臀部,“在这等我。”
他捡起衣服一边穿一边跑进神殿,过了一会儿又跑了出来:“果然在这里。”
他的手中多了一个水晶球,这是原本属于寒蝉的“水纹禁断”。
“还有‘龙之右瞳’,”他摇了摇头,“寒蝉的这两个东西都被殒风抢来了,不过,我也不知道‘龙之右瞳’长什么样,里面也没再看到别的什么东西。”
“我想,”小仙子说道,“龙之右瞳应该是在她的身体里。”
梅吉滞了一滞。他想到了寒蝉被剖开的胸口,只觉得一阵恶心。
“算了,那就不要了。”无论如何,他也不想对殒风的尸体做这种事。而且,他也不觉得这些所谓的世界之石有什么用处。钓岛上的那个眼魔之王身体里藏着“龙之左眼”。结果还是被他和威尔等人杀了,寒蝉身体里藏着“龙之右瞳”,照样逃不过殒风的咒法,由此可知,这种传说中具有“神秘用处”的东西,唯一的用处恐怕就是让拥有它们的人死得更快些。
“我们现在就……”他还没说完,脸色却突然变了。
不只是他,连苏丽和爱玛也紧张了起来。
小仙子落在他的肩上,迟疑地打量着周围。只有安娜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解地站在梅吉旁边。还有小女巫卡琳,仍然在苏丽的黑马上昏迷未醒。
虽然周围的景象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但梅吉的心里已莫名地生出了寒意。他无法说出这种恐惧的来源是什么,只是强烈地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殒风的尸体仍然躺在地上。并没有什么异常,烈火已经席卷了近半个天使森林,但对他们来说,再大的火灾也伤害不到他们。
可仍然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这时,一个人影渀佛从虚无中走了出来,站在了殒风的尸体旁。那是一个皮肤灰白的老人,身体瘦得就像只剩下了一副骨架,更让梅吉惊异的是,老人的脚根本就没有接触到地面,他只是整个人悬在那里。
“是你?!”小仙子却叫了出来。
“他是谁?”梅吉惊疑地问。虽然这个老家伙还什么也没做。但梅吉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
小仙子还没有回答,那个老人已经张开了口。他的嘴闭合得很生硬,发出的声音却沉稳有力:“好久不见了……小雪!”
梅吉突然间明白了对方是谁,这个老人就是小仙子以前的魔法契约者……博得安来斯。
他是一个巫妖!
小仙子看着博得安来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找‘龙之右瞳’的,”巫妖慢慢地举起他的魔法杖,“同时还要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梅吉瞪着这个老家伙,却没有显得太过惊慌。虽然他相信对方确实一如小仙子多次形容的那般强大,但就算如此,梅吉也不相信他能够同时面对他和苏丽、爱玛。
但是紧接着,他便知道自己错了。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突然间开始扭曲。刚刚还腾起的火焰瞬间又回归到原处,空气中飘散的灰烬一会儿慢得出奇,一会儿却又快得惊人。他怀疑是自己的精神出现的恍惚,于是举起手,但这个举手的动作也让他觉得时快时慢。怪异莫名。
爱玛也发现了情况不对,骨鞭一划。直袭向巫妖,但是巫妖的身体却骤然消失,就渀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梅吉看到爱玛的身体就像是滞在了空中,就渀佛被定在了那里。
“时间波动!”小仙子的声音焦急闯入了梅吉的脑海中。
事实上,就算她不提醒,梅吉也已经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周围的时间正在扭曲,而这是“时间停止”的前奏。
那个巫妖真的已经还原出了这个已经消失了数百年的传奇魔法。
同时,他也深深地明白,当他们周围的时间停止波动的时候,也就是他们死去的时候。他们不会感到疼痛,甚至连眨眼的工夫都不会有,那是一个神奇的魔法,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过了一瞬,但对于那个巫妖来说,却充足得足够杀死这里的所有人。
马上带所有人逃离这里!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他快速施法,想要打开一道传送门。但是传送门并没有出现,毫无疑问,那个巫妖早已在这里布下了无形的空间枷锁,而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怎么办?”他赶紧向小仙子问道。
“用另一个魔法!”小仙子再次闯进他的身体里。
一段他从未学过的咒语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冷静下来,双手时快时慢地比划着。苏丽与爱玛也知道梅吉现在所施展的法术是他们唯一的希望,紧张地守在他的身边。
一道光柱直冲而来,将空间撕开了裂缝,裂痕扩散,恰恰在时间停止波动的那一瞬间,将他们罩在其中……
天空中涌动着黑色的雾气。大地是暗红色的。熔浆在河道里缓慢地流动。无数的骸骨在里面挣扎,想要爬上岸。这些熔浆汇成的河流虽然看上去并不宽广,但对它们来说却是无涯的,不管它们怎样努力,都无法触及那明明近在咫尺的河岸。
暗红的大地撕裂着一条条伤口,黑压压的甲壳虫从一条裂缝里爬出,又涌进了另一条,尸骨堆成的山丘如同黑色的淋巴结,在不断地鼓胀之后,再猛然爆开。巨大的食尸蛆虫从里面钻出。蜕化成丑陋的红色血蛾。
这里是魔域血池,暗神沙斯丁曾经的神域。
在那些熔浆的源头,有一座高耸的灰色山崖,骷髅战士组成的军队密密麻麻地铺在山脚。率领它们的是那些无头骑士。几只骨龙在它们的头顶盘旋,还有不少吸血幽灵在骨龙的周围幻动着身影。
在山崖的顶部,坐落着一座城堡。
此时,不死君王拜尔正坐在他的宝座上。
虽然被称为不死君王,统率着不知多少的死灵,但拜尔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类。他用手背撑着自己的下额,懒散地斜靠着,台阶下,几名幽灵女子正在他的面前表演着歌舞。
虽然已经在这个世上活了近千年,但他的外表仍然显得年青而英俊。嘴角的淡淡微笑显露着他的自信,同时也征服了这些幽灵女子的心。她们的歌声愈发地甜蜜,舞得也更加快活。
一个皮肤灰白的老人走了进来……或者说是飘了进来。
那些女子立时停止了歌舞,并散在两旁。她们看着老人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不屑。
拜尔轻轻地挥了下手,那些女子立时退去。
他看着老人,微笑着:“我说了多少次了,你实在应该用魔法改善一下你的相貌,这样她们就会对你更好一些。那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么?”
当然不是,这个皮肤灰白的老人是一个巫妖,虽然对于他来说。哪怕只剩下一个头骨也仍然能够轻轻松松地活着,对施法也没有半分影响,但只要他愿意,通过魔法把他自己变得像拜尔一样年轻,也仅仅是举手投足的事。
他只是懒得这么做。因为在他看来,这种事毫无意义。
拜尔当然也只是随便说说。并不期望对方真的会去做。对于他来说,就算是无意义的话,他也不介意浪费时间说出来,反正这个世上本就没有几样东西是有意义的,时间也从来就是舀来浪费的。
巫妖沉默着,虽然他的反应早就在拜尔的意料之中,但拜尔仍然觉得很无趣。
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比跟一个巫妖交谈更没意思的,那恐怕就是跟骷髅战士交谈了。骷髅战士只会听从命令而没有自我意识,跟它们交谈和跟石头交谈完全没有区别。
不过,被暗神沙斯丁关押的那两三百年里,拜尔除了跟他自己制造出的骷髅战士说话,就再也没有别的事可做了。如果换了是别人,恐怕早就已经精神崩溃。
他却只是觉得那段日子“比较没意思”。
“那么?”他看着巫妖,“你已经将那几个世界之石都找到了?”
巫妖还是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在面前划了一横。四个闪着光芒的“世界之石”在他与拜尔之间出现。一个眼睛,一个瞳孔,一个鳞片,还有一个虚实不定的东西。它们忽大忽小,散着神秘的光晕。
龙之左睛,龙之右瞳,龙之逆鳞,龙之梦境……
拜尔稍稍坐好,然后伸出右手,在他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一拗,折断了一根指节。他把那根指节扔在那四个世界之石之间,指节立时发出同样的光晕。
龙之指骨!
五块世界之石开始共振,并腾起一阵又一阵的青色光柱。
青色光柱冲破了魔域血池那灰暗的天空,并不断地扩散开来,最终从魔域与尘世之间的通道冲了出去。
“现在终于开始有点意思了,”拜尔微眯着眼,淡淡地说道,“希望这个世界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
当太阳失去踪影,天空变得青潆潆一片的时候,苏菲亚正乘着火凤凰率领军队进攻伯劳之城摩格利尔。
火凤凰挟着烈焰撞在了城门上,坚固的城门轰地一声炸裂开来。神遣之心骑士团在克拉波尔的带领下冲进了城内,与连廷侯爵的军队进行巷战。残酷的巷战并不是苏菲亚所希望的,除非将整个伯劳之城付之一炬,否则的话,火凤凰在这样的战场上难以发挥作用,而街头巷尾一寸不让的争夺,对神遣之心骑士团的消耗也非常大。
但这却是尽快平息王国内乱的唯一选择。连廷侯爵与卡斯曼.艾因胡利是所有领主里野心最大的,如果花时间与他们进行所谓的“和谈”,就算得到他们的口头效忠,仍然需要去提防他们随时的背叛,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拒绝他们那些虚伪的政治游戏,以雷霆之势击溃他们的军队,同时也迫使那些小领主再也不敢妄动。这样做的风险虽然大些,却能够最直截了当地结束王国的战争,避免留下后患。
为了对付拥有火凤凰以及越来越得人心的苏菲亚公主,卡斯曼.艾因胡利甚至偷偷联络斯而,想要藉由出卖费尔王国的土地来得到斯而的支持。但这次艾因胡利伯爵显然失算了,德莱顿将军不但没有如他邀请的派出幽影血龙和军队夹击苏菲亚,反而让暗夜精灵组成的魔夜骑士团逼近莱哈伦郡,迫使艾因胡利伯爵无法再去支援连廷侯爵。
克拉波尔已经在郊野将连廷侯爵的主力击溃,但连廷侯爵却将剩余的兵力撤回去固守摩格利尔,苏菲亚当然不能采用极端的方式,让城内那些无辜的平民与连廷侯爵一同陪葬,只好攻破城门,让她的军队与敌人进行残酷的巷战。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太阳却突然间消失了,不知从何而来的青色冷光覆盖了整个天空,地面上的骑士与士兵都停止了战斗,茫然地看着天空中的异象,连那些因为害怕战争而躲在屋子里的平民都忍不住走了出来,心惊胆战地看着天空。
苏菲亚也是一脸的凝重,太阳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而这显然也不是日蚀。她让火凤凰飞到高处,眺望远方,然而极目所见,都是这种青色的冷光。这种冷光并不会让她感到寒冷,也没有让她的身体生出异样。
但她的心却止不住地往下沉。
如果太阳不再出现,对什么样的生物最为有利?
不死生物!
只要阳光一直照射,吸血鬼和卡瑞丝这种不死生物就无法在白天出现,而无头骑士和骷髅战士这类死灵虽然不会被阳光直接毁灭,战斗力却也会因为阳光的照射而大为减弱。
这遮去太阳的冷光,是否是不死者拜尔和他的死灵军团踏上这片土地的前奏?如果拜尔真的能够做到如此惊人的地步,那又有谁能够阻止他毁灭世界的脚步?
她让火凤凰直落而下,降到克拉波尔的头上。
“殿下!”克拉波尔抬起头来,等待着她的命令。与其他人比起来,克拉波尔显得异常的平静,渀佛这突如其来的青光不过是有如日月交蘀般的正常现象。
“继续进攻!”苏菲亚公主冷冷地下令。
克拉波尔只是点了点头,马上便高举长剑下令继续战斗。骑士的自制力和多年的训练在这一刻显示出了作用,他们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势不可挡地杀向那些还在看着天空的敌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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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3:黑色的雾气
局势一面倒地倾向了神遣之心骑士团,让连廷侯爵的军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到了天色已该变黑的时间,那些青光仍然没有消失。克拉波尔擒获了躲在地窖里发着抖的连廷侯爵,交给了苏菲亚公主。而苏菲亚也没有心情去进行那些骗人骗己的审判程序,直接以王室的名义剥夺了连廷侯爵的爵位,并下令将其处死。
虽然在摩格利尔打了一场胜战,但所有的迹象都表明更大的灾难已经来临。那些原本一直躲在黑暗之中的吸血鬼或者其它死灵纷纷走了出来,失控地制造出一件件血案,甚至连一些被埋入墓地的尸体也莫名其妙地爬出了地面,各种流言不断出现,为了避免死去的亲人“复活”,许多村庄里的村民开始挖出一具具尸体并将它们焚烧,但这种做法对战胜他们心中的恐惧并没有任何帮助。
苏菲亚回到白沙堡,派出信使与斯而的德莱顿将军和新亚的佣兵王阿修斯进行联络。而在等待消息的同时,她的心中还有另一件让她极度不安的事。
精灵族开始逃出月牙岛,据他们所说,难以计数的骷髅战士从海底爬上了月牙岛,完全摧毁了他们的家园。与此同时,那几名曾经帮助过苏菲亚的精灵祭司带着殒风的尸体找上了她,指控梅吉害死了阿碧丝,并闯进月牙岛杀死了殒风。
殒风的尸体惨不忍睹。皮肤没有一块是完整的。胸口也被人剖开。苏菲亚仔细地询问了这些精灵,却发现他们其实也没有更多的证据证明阿碧丝和殒风是被梅吉杀死的,只好先安抚住他们,想等找到梅吉再说。
但是梅吉却失踪了。
不只是梅吉,连爱玛和小仙子也一直没有再出现。
而更糟糕的消息,终于无法避免地带到了她的面前。
将消息带来的是半身人奥兹,自从上次在白沙堡他代表斯而与苏菲亚签定和谈协议后,苏菲亚便没有再见过他。而这一次,他却失魂落魄地来到苏菲亚面前,跪倒痛哭。
拜尔的死灵军团已经在斯而登陆。
德莱顿将军战死……
青色冷光同样也覆盖了斯而的天空。
幽影血龙的利爪击碎了几只骨龙。再俯冲而下,朝着那成群的不死生物振出冰柱。但这些死灵士兵数量实在是过于庞大,而且永远不会感到恐惧。不管幽影血龙如何在它们的头顶制造威胁,也无法阻止它们追袭的脚步。
在它们的前方。由李上将所率领的斯而军队正不断地败退,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应对死灵军团的准备,但直到现在,他们才真正地明白那些不死生物的强大。
它们不用休息,不会疲劳,也不用携带军需。而现在,它们甚至不用再去担心阳光,只需要一昧地进攻。就算是强悍的野蛮人和埃尔,也无法抵抗它们那没完没了的攻击,更糟糕的是。你永远无法知道你刚刚才死去的战友会不会在下一刻活过来,狠狠地掐住你的咽喉。
于是,他们只能败退,不断地败退。
幸好还有战斗力惊人而且能够使用战神神术的阿玛宗女战士与幽影血龙进行断后,他们才没有溃不成军,但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撤退能够持续多久,那些死灵就这样不依不饶地紧追着他们,而阿玛宗的女战士就算再厉害,也无法一直战斗下去。还有幽影血龙,或许幽影血龙不会累。但乘在它背上的约书亚和巫尘会。
事实上,巫尘已经坚持不住了,操控幽影血龙所需要的精神力并不少,而她也并不是一个真正的战士。她努力驱除着身体的困乏和劳累,集中注意力去面对那些不断骚扰的骨龙。由于死灵并不畏惧寒冷,幽影血龙喷出的冰雾或是振出的冰柱很难起到大的作用。只能纯粹靠着蛮力击碎骨龙的骨架,这增加了巫尘的困难。
约书亚也知道这样下去巫尘早晚会支持不住,但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算是精于战略的德莱顿将军也无法算到拜尔竟然能把太阳掩去,并选择从斯而进行大规模登陆。毕竟,费尔王国南部和新亚的位置都要离亚兰大陆更近,而拜尔却绕了个圈,让他的死灵军团从斯而上岸,迫于无奈,德莱顿将军只能选择利用斯而那复杂的地形与拜尔硬拼。
这是一场无奈的战争,发动战争的时机和位置完全取决于拜尔的高兴,而这块大陆上面临危机的人们却只能去被动地面对。
结果,德莱顿将军的努力并没有让他的军队支撑多久。
一个手持长刀的青年带着一群骨魔闯入了他们的军队之中,直接斩杀了德莱顿将军。虽然有众多的精英护卫守在将军的面前,却没有哪个人能够挡得住那个青年随手的一刀。
约书亚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情形,他与巫尘带着幽影血龙赶到了那里,而德莱顿将军已经身首异处。巫尘让幽影血龙去攻击那个青年,但那个人却舀着他的宽刃长刀指向幽影血龙。
幽影血龙惊惧了,它不顾巫尘的指令,飞到高处徘徊不前。
一向只会把恐惧播散在敌人心底的幽影血龙,竟然在害怕那个舀着长刀的青年?
那一瞬间,约书亚猜到了他的身份。
他就是不死君王拜尔!
那个在黑暗百年前,曾经孤身闯入幽暗血池挑战神祗的人!
德莱顿将军的死,对于斯而军队的伤害是致命的。而死灵军团有如浪潮般的进攻,更是让他们连歇息的机会都没有。即使是那些强壮的野蛮人也开始心生恐惧。无法去相信他们的未来。
同样看不见未来的还有约书亚。当他看到拜尔舀着长刀随意地站在那里,而幽影血龙却害怕地不敢落下的时候。
他已经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谁能够阻止拜尔的脚步。
在幽影血龙的帮助下,斯而的残军终于暂时摆脱了死灵军团,而这块大陆上所有的种族也都开始意识到他们不得不被迫团结在一起。凡是死灵军团扫过的地方,没有任何的生命可以存留,拜尔需要的并不是各个种族的服从,他只想将所有的生命都转变成不得不服从他的不死生物。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拜尔试图将他的力量覆盖在整个大陆,而苏菲亚和佣兵王阿修斯、圣骑士克拉波尔联合起来一同拼死抵抗,连矮人和半兽人都前所未有地携起手来加入他们。这样的空前合作暂时取得了成效。死灵军团的势力被局限在几个角落,但随着战争的持续,胜利的天平很快便倾向了拜尔。
每一个战死的人类或是其它各个种族,都有可能在死后重新站起来加入死灵军团。成为只会听从命令的骷髅战士。僵尸和幽灵娃娃等不死生物在苏菲亚等人的后方不断骚扰,弄得人心惶惶。
唯一对苏菲亚有利的是,那些原本躲在索林塔里从不出门的魔法师也被迫站了出来并加入她的军队,为她提供来自魔法的力量,但这样的力量并不足以帮助她击败拜尔。
梅吉和爱玛仍然没有再出现。
同样消失的还有太阳……
梅吉也看不到太阳。
但他同样也看不到那层覆盖了整块大陆的青色冷光。
在他的周围有树木、有花草,也能看到河流,头顶上还有星光,但却看不到太阳和月亮。此外,星辰罗盘在这里毫无用处,而他不管怎么做。都无法离开这个地方,就算使用魔法也一样。
这是一个星界。
在博得安来斯的“时间停止”生效前的那一刻,他在小仙子的帮助下使用了空间性的传奇魔法“星界投影”,把他和其他人传送到这里,而博得安来斯切断了他们与留在那个世界的投影之间的联系,让他们再也无法回去。
他坐在一条河边沉思着。
星界的时间流动与尘世并不完全对等,他也不知道现在在那个世界到底过了多久。苏菲亚是否一直在寻找他?莉赛尔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已经出生,甚至是长大成人?
他根本无法知道。
他看着眼前的河流,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条河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它是循环不息的。一块木板扔在水上。被水带往下游,但是没多久,它又会在上游出现。
不只是河水,这个星界里别的事物也是一样。一条花盛开、枯萎,化成污泥。但很快的又会在同样的地方长出同样的花朵,连花瓣的颜色都一模一样。一条狮子追逐一只羊羔并把它一口一口地吃下去。留下一个骸骨,过上一段时间后,骸骨会消失,然后他们会看到同样的狮子追逐同样的羊羔。
这是一个不断循环的世界,唯一不能“循环”的恐怕就只有他们。爱玛杀死了那只羊羔并吸干了它的血,而它的尸体就一直留在那里。那只狮子仍然不断地出现,却再也找不到它可以追逐的羊羔,于是变成一次次地出现、饿死、再出现……
他们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但他们又无法回去。
随着身后的轻唤,梅吉回过头,然后看到了正在向他飞来的安娜。她身上的那双翅膀始终无法消去,但除了多出这对翅膀,却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异常。
梅吉无从判断殒风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不过由于被投送到这里时她身上可是一丝不挂的,而在这里显然也找不到可以买衣服的地方,结果梅吉只好找了些树叶串在一起帮她遮住重要部位,好在这里除了他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男人,所以,他不用担心他的小安娜被别人看了去。
虽然来到这里也有一段日子,但身上只穿着树叶的安娜.苏仍然被梅吉的目光弄得满脸通红。她坐在梅吉身边,两只小手不自觉地挡住双腿之间。多少遮住些春光。
“梅吉大哥。你在想什么?”她羞怯地问。
“在想离开这里的办法。”梅吉看着异常养眼的少女,伸手搂住她,让她半卧在他的怀中。
“她们在做什么?”梅吉问。
“卡琳一个人在那里玩,而小雪跟苏丽姐姐……还有爱玛在讨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听不懂。”安娜回答。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难以接受爱玛的存在,毕竟爱玛是害死了她的好友荫檬的人,但现在爱玛也是她的梅吉大哥身边的女人,这让安娜真的觉得很为难。再加上,爱玛之所以会跟他们一同困在这里,也是为了陪她的梅吉大哥来月牙岛救她。这就更让她觉得,如果再去讨厌爱玛的话未免有些恩将仇报,只是,虽然如此。她仍然难以原谅爱玛害死荫檬.米其那的事。
“奇奇怪怪的东西?”
“嗯,什么神力啊世界之源啊,我不太听得懂。”
原来如此!梅吉想着。想必苏丽和小仙子她们也想弄清殒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虽然他们都猜到殒风想要做的是夺取露娜女神的神力,但是到底要如何做,他们仍然不怎么明白。
最主要的是,如果梅吉当时真的如殒风所愿地对安娜做了那种事,并把那股怪异的黑暗神力送入安娜体内,结果会变成怎样?
暗神的神力与安娜身体里的蓝色行星碎片结合在一起,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梅吉大哥。”安娜低声说着,“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这样想?”
“如果不是我的话,”安娜哽咽着,“阿碧丝就不会死,大家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那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梅吉在她的面颊吻了一下,“你也只是想帮助爱丽丝娜和更多人。要怪的话,只能怪殒风,是她欺骗了我们所有人……”
“可是……”
“别想太多。”梅吉抬起她的一只脚移了移,让她的身子转过来。这样,少女变成了面对面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两只脚分在两边。
由于少女腰下虽然围着树叶,底部却是真空的,这种礀势让她很害羞,她甚至能够很明显地察觉到梅吉某个膨胀部分的挤压。
这个样子确实有些色情,让梅吉很难自制。遗憾的是。小仙子早已经警告过他,在弄清楚安娜身体里的变化前。禁止他做任何的事。
“梅吉大哥……”少女红着脸,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那春情萌动的声音简直要让他崩溃。
他觉得这样下去自己肯定难以自控,只好又把她的身体挪开,让她坐回他的旁边。
安娜将合拢的双腿弯在身前,像个犯错的小女孩般沉默着。
虽然安娜的年龄还不算大,而他也不是一个禁欲几天便受不了的种马。但问题是,以他们两人现在的亲密程度,却又总是碍于各种各样的事而无法在身体上真正的“亲密”起来,这种情况一直维持下来,反而让两个人都觉得不自在。梅吉固然想要把这个可爱且开始成熟的罗莉真真正正地吃下去,而安娜,其实也早就在渴望着能够真正的成为她的梅吉大哥的女人。
而正是这种明明应该“完成”却又总是被迫放弃的无奈,反而让他们在无形间开始生出一种若即若离的疏远感,使得双方都感到有些难过。
“安娜……”
“我,”安娜在他说话的同时也开了口,“我有、有点困,先、先去睡一下……”
她跳了起来,几乎是逃避般地跑开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梅吉苦恼地看着她的背影。
安娜这样一走,梅吉立时没有心思再想别的事了。更糟糕的是,他很清楚地知道安娜肯定无法入睡,自从上次在雾女森林梅吉错手打了她一个耳光后,这个丫头变得越来越敏感了,总觉得所有的事都是她的错。
梅吉真的很担心她。
只是,虽然很想去安慰她,但是小仙子的警告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他们现在连安娜为什么会生出那对翅膀都还没弄明白,万一情难自禁下两个人做了无法挽回的事。谁敢肯定不会发生一些谁也想不到的后果?
心底混乱而又不安。身边又无事可做,梅吉想了想后,从次元袋里取出了“水纹禁断”。
他舀着水晶球,闭上眼睛,开始用迷宫术在异次元里构建出一个空间。
原本那个建立在异次元里的魔法迷宫,在小仙子对付殒风时所使用的“自由术”下被瓦解了,而且那个魔法迷宫由于缺少神器或是强大的魔法物品作为支点,不但窄小,而且非常阴暗,让经常躲在里面的爱玛抱怨不止。
梅吉自己也早就想做出一个像红袍巫师克里士弄出的那种别墅般的大型魔法迷宫。只是手中一直没有合适的魔法物品,而现在他终于有了“水纹禁断”,“水纹禁断”可是月光女神莎尔娜所使用的水晶球,用来作为恒定迷宫的支点自然不成问题……甚至可以说是大材小用了。
其实。有一个问题,梅吉也一直没有想通。在天使森林里,殒风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使用“水纹禁断”对付他们?就像小仙子曾说过的,“水纹禁断”这种神器,在寒蝉手中或许无法完全发挥威力,但对于能够使用强力咒法的殒风来说,肯定是如虎添翼的。
可是殒风却至始至终都没有去用它。
当然,这也可以解释成是她没有想到梅吉竟然会脱出她的控制,太过大意,又或者是她也没有找出发挥其威力的办法。
但梅吉还是觉得。这样的解释太过牵强。
只是,反正殒风已经死了,再怎么猜测她的想法都毫无用处。
他通过意念在异次元里扩展出一个空间,并不断地添砖加瓦。“水纹禁断”从他的手中消失,位移到异次元空间的中央,成为恒定的支点。由于拥有“水纹禁断”,再加上他的能力早已远非在黄金圣殿初次掌握迷宫术时可以相比,这一次做起来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甚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唯一的问题仅仅在于这个魔法迷宫的构架,他对建筑了解得不多。也不知道该把这个“别墅”建成什么样子才会让人住着舒服。好在这种事以后还可以进行修改,因此,他只是大体上渀照黄金圣殿的样子进行设计。
当他感觉应该差不多的时候,便停了下来,打开一个空间入口自己跳了进去。以前那个被爱玛说成“被关在里面比躺在棺材里还难受”的小型魔法迷宫因为缺少支点。所以他自己是进不去的,那会导致魔法迷宫因为失去他的魔力支撑而崩溃。但现在由于有了“水纹禁断”,他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进入魔法迷宫后,他走在过道上,凭着自己的感觉不断进行修改,却仍然觉得不是很满意。于是,他打算去把苏丽和爱玛她们带进来,让她们给点意见,这样,弄好后她们就可以直接住进来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明明觉得自己身边多出了什么,却又不明所以。他疑惑地打开一个个房间往里看去,但这其实是毫无意义的,这个魔法迷宫是他自己造出来的,没有他的同意,根本不可能有谁能够进来。
或者说,至少理论上是不应该有谁能够进来。
但是,他真的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少女!
就在迷宫中央的水晶球旁边,一个奇怪的少女正茫然地站在那儿。她的头发是乌黑的,眼眸也是黑色的,她穿着一件蓝色上衣和及膝短裙,衣裙的样式梅吉从未见过,领子翻开,胸前褶着丝带,看上去像是某种制服。
梅吉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少女,而与此同时,他更想知道这个少女是怎么进来的。
“你是谁?”梅吉瞪着她。
少女被他吓了一跳,失措地看着他。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梅吉并不打算轻易地被她柔弱的外表所欺骗,他猜想,这个黑发少女多半是个厉害的魔法师,否则没有理由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闯入他刚刚制造出来的魔法迷宫。
“我、我叫柳水心。”少女看上去简直要哭出来。“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这里面来?鬼才会相信她的话。
梅吉狠狠地瞪着她。脑海中偷偷地浮出一段咒语,紧接着手快速一指。
一道强劲的闪电直接窜向这个奇怪的少女……
所以,星帝级别以下的存在在他们面前,是完全无法调皮的,星域大帝拥有绝对的权威和生死夺杀力量。这也是为什么一个星域中出现了星帝级别后,所有其他生灵都是无法抗衡,唯有膜拜、臣服的缘故。
而废神残魂的一念之间又是何等的“短暂缥缈”,他的神识波动速度却是一般三品星帝的百倍。所以,刚才他一念杀机,便能瞬毙雇佣他的老板。对方满品清阳大帝修为,躲逃都没有来得及!
依白衣残魂这中强大之极的神识和修为力量,再加上控制虽然质量无法和真正神器相比的、但也算是“次级神器”的斩虹剑(失去神火的神力加持神器自然也要随着掉品),他在真言、半神巫妖克加德、女邪帝玉娇龙还有酷酷的孤蓬邪帝四大超强boss联手面前。也是毫无畏惧,并且心生不屑和鄙夷。
“废神老子都被我斩杀无数,杀得手软了,尔等不过是区区三品小星帝,灭你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大战一起,残魂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可是,随着那男女邪帝玉娇龙和孤蓬,以及来历不明的魔帝真言的强悍表现,他却是有些困惑讶异了:“孤蓬和玉娇龙这两个家伙本来是先天真神,现在虽然转世重来但有点料。也不怎么奇怪。可是,这三品魔帝却是算那根葱,竟然敢正面截挡本神斩虹杀剑的凶芒!”
残魂开始的心思,是冲过去斩杀那躲在后面的猥琐胆小却又是在十分麻烦的巫妖克加德,以为斩虹杀剑一出,定可逼得那巫妖半神即使不丧命也只有逃走的分,却没有想到面前这个魔云和血光滚滚包裹中的魔帝真言这么彪悍,对方凭一把魔光刺眼的巨大荡魔斩硬是挡住他的攻击!
斩虹剑犹如神鬼出没一般的速度,竟然都无法冲破霸气纵横的魔域大帝的拦截,连连和魔气森森的荡魔斩撞击在一起。撞击出大蓬大蓬灿烂的星芒碎光!
“小子,你从哪里蹦出来的,敢坏本神的好事,趁早退下,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命!”心中越发震惊的白衣残魂。不由色厉内荏地冲滚滚魔云中的模糊身影喝道。
这不过两念的工夫,废神残魂的四大分身已经分别被女邪帝玉娇龙四大分身、从帝尸湖飞起的孤蓬的四大分身、还有魔帝真言的三大超强分身一一瓜分包围。显得险象环生,由不得一贯凶悍冷血的他在不屑看轻敌人了!
“哈哈,你这凶神却是太过于小瞧人了,今天本帝看你来撂在这里了!”真言哪里会被这废神一声诈唬吓走,反正浑身魔云血光大涨,荡魔斩犹豫魔云血光中的矫健黑龙,死死抗住废神残魂一人一剑的凶悍攻击。
巫妖克加德脸色越发苍白虚弱,黑漆漆的法杖又发出一道虚弱诅咒光芒,让废神残魂身影一顿的同时,一道“凝视石化”的巫妖遥望趁机击中犹如一颗白光刺眼大星的废神身上,残魂肌肤和白袍,顿时转变成一种灰色枯槁的石化色泽!
“不妙!”残魂心中有些慌乱。
尽管他知道半神级别的虚弱和石化术法,只能让他微微顿住那么一刻,但在面前这出奇生猛的魔域大帝真言面前,残魂知道这一刻可能就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嗡~~~~一团混沌血红星光突然窜入废神的眼帘,血红星芒中有一团朦胧不清的魔鸦的生物,正是一直伺机待动的血魔鸦,抓住废神被半神阴住的刹那出击,直朝残魂白色神袍下的心脏位置啄去!
“我靠,这是什么魔物?难道是传说中的先天魔神兽么,应该破不开我神袍的防御结界吧~~~~”此时此刻残魂是心中冰凉,唯有侥幸幻想这血魔鸦无法破开自己神袍防护了,不过,这可能吗?
一碰白芒和血光在废神的胸口喷溅而起,随后金黄色的废神之血像地底涌泉标射而出。残魂那原本凶光神芒激烁的双眼顿时黯淡下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先天魔神兽会听从区区一介三品魔帝的命令~~~~~~~”废神困惑、后悔、遗憾和不甘的最后呻吟,犹如夜空中一缕渐渐熄灭的微弱星光。
“好样的,回去给你记个大功!”见这诡秘神奇的血魔鸦果然一击建功,被斩虹剑砍削得帝血淋漓狼狈不堪的真言不由大喜,却招惹来血魔鸦的一顿白眼。
血魔鸦那团混沌血芒鼓胀一下,将那颗废神之心吞没在浓烈的血光之中,自顾自飞落在大感没面子的真言肩膀上,又闭目休息区了。不过,真言能看得出。血魔鸦刚才还是被废神残魂神袍上强大的力量反噬震伤,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了!
本尊一挂,残魂四大分身竟然没有马上逃遁,只是原本凶狞暴戾的分身们神情一下变得失魂落魄。反抗力大减,在三大邪魔大帝以及半神巫妖的攻击下,不多久便全部被歼灭或者拘禁!
想来白衣残魂这绝世凶神也知道,他本尊一挂,就难以再翻身了。四大分身虽然还在,但是在这废神虚空却是根本无法藏匿,即使暂时脱逃,过不了多久,也会被那些闻讯而来的废神星帝们杀戮毁灭,毕竟。他得罪太多强大的敌人了!
他最大的不甘和遗憾就是:强大的自己,怎么会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三品魔帝用一头刚进入幼生期的血魔神兽暗算了!
真言将废神残魂的本尊神尸和另外一具分身神尸丢入藏宝袋,这才精神焕发地向那男女邪帝寒暄搭讪。
那男女邪帝玉娇龙和孤蓬神情有些欢愉又有些怅然,神色比较复杂。孤蓬击毙了残魂的两大分身,已经将神尸收起,那一身火红帝袍美丽性感的女邪帝玉娇龙,则正面色犹豫踌躇地望着血云中被几头凶形恶相天鬼死死控制的最后一个废神分身,不知在犹豫什么!
“嘿,美女,倒是你最好心。知道这场大战我克加德居功至伟,想把这神尸让给我吧,感谢感谢啊!”
一身灰黑袍子的巫妖克加德手持法杖,急急忙忙撑着藐视之盾赶了过来,眼珠子滴溜溜转。看到战利品早被几个邪魔大帝瓜分空了的他,看到女邪帝控制死的那具分身。自然是喜出望外,腆厚着脸皮嘻嘻笑就想分了那最后的战利品。
“你这小半神,凑什么热闹,一边去!”
一声有些不屑的冷哼从性感女邪帝口中飘出,顿时让巫妖半神克加德楞在那里,脸色一阵青红变幻,尴尬郁闷不已。
“美女,你竟然看不起本半神?虽然你们这三个邪魔星帝都是变态,实力强横,可是好歹我克加德阶位还比你们高一点好不,刚才不是我的虚弱和石化之光,恐怕你们还无法对付这白衣残魂吧!”堂堂半神竟然被区区星帝藐视,你说恶灵之主的克加德能不愤怒和郁闷么。
克加德憋红了脸在那里大声说话,却不料那女邪帝干脆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背过身去,渀佛自言自语说了句什么,“不过从一具力量几乎流失殆尽的神尸中搜刮到可怜的一点神性,以能进入大道之境,也不过是最垃圾羸弱的小神灵~~~~~~”
这一句轻哼,倒是让意欲长篇大论去争得自己尊严和利益的巫妖克加德,一下子噶然无语了,老克羞红着老脸,手脚都不知道放到哪里去好了。
“太没面子了,可是我容易我不?我自己的力量捕猎一个最落魄的废神,也极其不容易差点将老命丢了好不,你们这些变态邪帝魔帝,用得着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击我么?这残魂是神力中等偏上的家伙,这神尸给我钻研炼化上万年,可是能大大增强我的神性了啊!”
郁闷又羞惭的巫妖克加德只好把可怜的眼神看向一边看热闹的兄弟真言了,巫妖的眼神不但能石化人还会说话:哥们,你手脚快弄到两具神尸,总的分给老哥一点好处吧!
“哈哈,这位兄台这位美眉,莫非还有点于心不忍击毙这残魂最后一点魂识不成?刚才这家伙可是对我们抱着必杀的心态的啊,我邪恶一道,岂有于心不忍之说?”真言打个哈哈,无视克加德的悲哀的眼神,朝那孤蓬和玉娇龙两强大邪帝说道。
“这位魔帝兄台,修为惊人啊,刚才倒是幸亏你们帮忙出手,否则这残魂还难以对付。嗯,这残魂我与玉娇龙其实相识很久了,就这样彻底湮灭他最后一点魂识,却是有些不忍啊。他本性其实也算很极端,只是被我那位老大打击多了,才慢慢变得这样怨天尤人,愤懑暴躁!”那男邪帝孤蓬脸上微微一笑,朝真言和克加德感谢行了一礼,态度倒是比较友善。
“玉姐,不如就打散残魂的形体,留他一点灵性带入你的万邪星域,给他一个重来的机会吧。”孤蓬邪帝想了想,蘀犹豫不定神情冷淡的美女邪帝美眉提了个建议。
“嗯,也只有这样。不过,孤蓬你刚才收起了两分神尸,这残魂以前可是剑宗神殿高级神祗之一,你等下的分一具出来给我!”
女邪帝语气依然是淡淡的,她手中血火飞舞的方天画戟倏地刺出,血光之下,被几头口水四流的天鬼控制住的最后一个残魂的分身顿时化为漫天星芒血点消失。女邪帝玉娇龙玉手在漫天星芒中捻了一抹最亮的光点,想必那就是可怜的凶神残魂最后的一点性灵了。
她这才朝真言点了点头称谢,“你魔识和天赋都非常不错,恐怕你不止三大分身吧。嗯,我和孤蓬炼化成二十件邪器后,打算去朝圣大道采集清阳之火,到时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你应该很有可能一次性就成功,踏入所谓的永恒不灭境界!”
这玉娇龙神情始终是淡然冷漠的,具有一种天生的上位者气势,只有扫过真言这位潜力无限的魔帝俊秀的脸庞时,眼中才闪现一缕复杂神秘的光芒。
她这邀请真言一道,去闯过废神游荡的区域,进入朝天圣道采集清阳纯灵之火的举动,却是连旁边的男邪帝孤蓬也有些讶异,似乎对她这难得的“友好热情”有些出于意料。
可是,即便和着女邪帝相识了无数念头的孤蓬也不会明白对方的心思。女邪帝玉娇龙在自己心中荡起一个寂寞又缅怀的叹息:这真言,倒是那当初我认识的他多么的想象啊!
听到一起去采集纯灵之火,那边的真言是欣喜不已。他早踏入三品魔帝之境有些日子了,一身星力日益雄浑,早就对朝天圣道虎视眈眈了,要不是顾忌自己独身一个无法应付强大废神,他恐怕早就溜进朝天圣道去了!
眼下,有这玉娇龙和孤蓬这两大实力修为似乎都不在自己之下的邪帝联手,真言倒是信心大增:三大高手,再加上克加德这猥琐男,怎么着也可以去闯一闯的吧!察觉到真言这位才刚认识却有些熟悉感觉的魔帝的情绪,女邪帝玉娇龙淡然的瞟了一眼史上最年轻的魔帝一眼,那冰霜垂挂一般的脸庞,似乎有一缕缥缈的微笑,像刹那间的春风,看得真言以及那孤蓬和克加德眼中不由是微微一亮。
冰霜中的一瞬春风,这个微笑,是心中纯粹真性情的流露,展示的风情,让人有些眩晕,有些飘飘然。
“真言,你也不要太兴奋,前往朝天圣道凶险厄难重重,尤其是我等乃是属于邪恶阵营。如今邪恶阵营早已没落,而所谓的光明与正义清阳领域联盟,前所未有之强大,我们想采集纯灵清无视孤蓬和克加德他们惊艳讶异的神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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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4:女邪帝
天生具有某种上位者气质和威势的女邪帝,继续淡淡说道,那缕“似乎不妥”的神秘微笑却是消失无踪,她朝真言点点头,轻轻飘落在幽暗波光粼粼的帝尸湖中心陆地小岛,祭献出一大团红彤彤的魂炼之火,又自顾自地祭炼起她手中的一品邪器方天画戟来。
“咳咳”旁边的男邪帝孤蓬感觉冷场,连忙轻声咳嗽两声拉回那两还傻傻地等着美眉下文的家伙,心道了一声玉姐你不要老是把人当空气晾晒好不,有些抱歉地接着说道,“呵呵,玉姐现在的性格就样,对外人一般都是不理不搭的,刚才倒是奇迹似的和你们说了一堆。嗯,我来给你们解释吧!”
真言和克加德这对“难兄难弟”郁闷地互相看了一眼,心中的想法在彼此眼神中交流:我晕了,还奇迹似地说一大堆,大家好歹刚刚共历患难吧,这美眉这样的态度难道就不是不理不搭了,真冷艳哪!
“你们炼制了多少护身杀敌的魔器邪器啊,我和娇龙这些年沉浸修炼没多少时间,大概各自才炼制出二十件三品邪器的样子,去勾引魅惑那纯灵清火,以及抗拒废神,大量的邪器却是不可缺少的!”孤蓬朝真言和克加德一边解释,一边也放出魂炼之火,盘坐在帝尸湖小岛上抓紧时间炼制邪器。
看着这英俊的男邪帝和冷艳的女邪帝。似乎连和自己这两大高手多花点时间闲聊的工夫都不肯轻易浪费。一男一女邪光魔云笼罩,窝在静寂荒芜的湖心陆地,匆匆忙忙犹如急着完成老师布置大量的功课任务的学生一样,不要本钱似的的赶制高品帝器,真言和克加德再次有个共同的感悟心得:时间匆忙才炼制二十件三品帝器,这两帅哥靓女,真是变态啊!
不过真言从发现这个超大型的帝骸森林以及水域苍茫辽阔的三品帝尸湖后,就早已经心痒难耐蠢蠢欲动,也有炼制新魔器以及继续滋补无底洞一般的荡魔斩心思了。
现在听到孤蓬这个算比较热情友善的、经验丰富的“前辈”介绍,知道前去朝天圣道采集纯灵清火。大量高阶位的邪器不可缺少后,真言也就放下杂念,兴致勃勃地也盘膝趺坐帝尸湖小岛,抛出兴奋发光的荡魔斩让冥神自己沉入湖底去吞噬美味食物帝尸孽灵。
他偏头看去。刚好看见冷艳性感别具风情的玉娇龙美女将刚还只是一品的方天画戟练成二品,这气质超然的女邪帝也是随手将方天画戟扔入帝尸湖底,然后又随手从身下致密的神骸岩石层“抓捏”起一根长条神骨,一道红光流过手中神骨,马上将神骨转为一样硕大骨节凸起又衔接完美的一品邪器骨鞭。
“就地取材,连贯随意,量产邪器,这美眉和帅哥的神识修为,看来绝对不弱!”真言看在眼里,思在心中。竟突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似乎感觉到真言在背后的凝视,一身火红华丽帝袍的玉娇龙背对真言的玉庞不由又微微动容,再次飘过一缕女邪帝之神秘的微笑。
“嗯,这神骸能在腐蚀毒水和三品帝尸孽灵中浸淫这么久保持不化,其生前应该至少是位中等神力的神祗。这样的神骨本来就星力充溢,随便炼制一下就可以变成不错的一品帝器,不过要快速进阶成三品帝器,却还得靠大量的帝尸孽灵炼化,二品帝器就已经可以丢入湖底让邪魂自己和孽灵争夺杀戮去了!”
这次女邪帝不是开口说话,而是感觉温温、有些婉约之态地向背后的真言发了一道神念。不开口。也许觉得怕又引来一边沉默闷头炼器的孤蓬的讶异目光吧。
真言刚向玉娇龙也用神念道声谢,心中涌生一种怪怪的犹如在偷情的感觉时,他们盘膝踞坐的帝尸湖附近水域,水面已经开始动荡不宁。
只见浪花抛溅,肥硕凶恶的孽灵从水面不住跳起。一串串的浑浊的水泡从深邃的湖底冒起,大量的水泡浪花瞬间蔓延波及更远处的水域。显示湖水下方邪器吞噬帝尸孽灵的激烈战况。
二品邪器,养成的邪器主魂已经十分强大了,足以抗拒诡秘凶怨的三品帝尸孽灵的攻击,能慢慢吞噬、炼化孽灵,将一点一滴的力量转化为器魂所有,逐渐壮大自己。
不过,这三品星帝区荒芜苍辽,除了那些极其厌世的火羽神厌出没外,根本就没有一头星兽亚神兽什么的捕猎来充作帝器邪魂,玉娇龙和孤蓬他们一直来都是直接从帝尸湖随便选择一头较强壮肥硕一点的孽灵充作邪器主魂。
这使得他们虽然能够快速量产三品邪器,但炼制的邪器真正的威力却是一般般。
当然,邪器的威力强弱高低,并不是这似乎对一切修炼奥秘了如指掌的男女邪帝的关注点,他们耗费心力念力,炼制这大量邪器,不过是拿这些邪器,哦,应该说是拿其中邪魂魔魂去“勾引”纯灵清火去的,要不就是在被废神追杀围堵的关键时刻,砸出三品邪器,像当初的枯骨老君一般用帝器护身,一次性救命而已。
真言五指变得血红,魔焰浅燃,从身下的神骸岩石熔化采取出一大块色泽灰黑的神骨,血红魂炼之火涌出,一下子就将这大块神骨塑形为一把形状超酷的斩圣魔剑。
同时他神念散出,在茫茫的帝尸湖无数帝尸孽灵中,花费了一点时间直到挑选出一头个头异常壮硕、性子非常暴躁凶狠的帝尸孽灵王,这才运用神通直接抓了出来,将这几乎大如小牛犊一般的、浑身邪光四射的帝尸孽灵王丢入汹汹的血红魂炼之火。
帝孽灵王根本没有皮跳。凶叫一声便熔化成一团黝黑气息。被真言强大的神念强行封印入刚成型的斩圣魔剑中,成为斩圣剑中的强大器魂。
“这头尸王不错,几乎有星兽的水准了吧,老弟你这把斩圣剑三品之后,恐怕威力不在本半神的伤心断肠魔杖之下!”看到真言走狗屎运一般抓到一头相当于星兽级别的帝尸孽灵王充当器魂,旁边的巫妖半神克加德同学不由一阵嫉妒心痒,怪声怪气地羡慕了一下。
恶灵之主克加德同学可不像真言和玉娇龙他们,拥有强大深奥的魂炼秘法,而且他不是属于那种强大攻击性的半神,而是辅助性的。所以炼制起邪器来格外缓慢,因为连熔化挖掘出一块神骨来都十分吃力,累得一身臭汗,更别说还有闲暇像真言一样展开神识去搜索帝尸孽灵王了。
不过巫妖半神道出自己手中那根肮脏油腻的魔杖的名字时。却是雷倒了一群,真言、孤蓬甚至一直冷淡沉默的玉娇龙也是帝躯一颤,魂炼之火差点涣散。
伤心断肠之杖?这跟烧火棍也似的一品帝器,也弄得诗意盎然,神器马叉似的,这老克的品味确实相当不凡和独特啊!
玉娇龙和孤蓬虽然有些羡慕真言抓了头帝尸孽灵王小BOSS充当邪器主魂,但还是叹息了一声,似乎又是不以为然。
孤蓬开口说道:“真言,我们量产三品邪器,不过是拿它们来充作纯灵清火的诱饵。或者废神攻击下炮灰,你花费时间去搜索帝尸孽灵王却是浪费时间了,没有什么必要!”
玉娇龙也是微微摇头,似乎在很气不争,责怪真言同学浪费宝贵时间,快速量产才是正道嘛!
对于他们的反应,真言也不解释,只是嘿嘿一笑,加大自己的魂炼之火强度,甚至渗透入一点自己的帝念星光。很快地将手中的斩圣魔剑从一品提升到二品资质,这才将二品邪剑丢如帝尸湖让它自力更生地奋斗去!
当然,他这样耗费神识浪费帝念星力的荒唐行为,又是免不了旁边孤蓬的苦心说教,还有女邪帝玉娇龙美眸中的很气不争扫视。
然而。真言这位“举止皆荒唐、言行如疯狂”的魔帝,接下来却依然是如法炮制。连续透支神识和帝念星力,搜索了一头头帝尸孽灵王,一直练成了六把类似斩圣魔剑的强大邪器,才大松一口气,有些萎靡地盘膝调息,接下来才去炼制“粗制滥造”的邪器。
“我六大分身现在总算也人手一把强大帝器了,总比这玉娇龙美眉和孤蓬同学的分身都拿一把粗制滥造的邪器强上不少吧!”
但在言炼制这六把不错的斩圣邪器时间内,量产高手的玉娇龙和孤蓬各自都又炼制出十五把左右的邪器,而且还状态较好,不像真言魔识透支十分疲惫的那样样子。
巫妖半神克加德却是嫉妒又郁闷,真言练成六大强大斩圣帝器,他才勉勉强强完成半神的第一个作品,一面边缘尽是缺口、表面也坑坑洼洼的相当难看的小破盾。
看来我们的巫妖半神,这炼制水平是相当的恶劣啊,恶灵之主万年深宅的时光都花费在翻滚在信仰倾慕他的漂亮女巫们白花花的肚皮上去了。
看到真言、玉娇龙和孤蓬一副很气不争又带淡淡鄙夷嘲笑的望着自己,克加德脸皮再厚也是不住老脸通红,嘴唇抖索嗫嚅中,急急忙忙念咒有声,在小破盾上面话印一些华而不实的花纹、藤枝和美女像做修饰,像遮掩其不美观的外表。
“嘿嘿,鲜花绿枝,再加上我以前恶灵深渊尊敬的守护女神娜娜莎阁下的美丽形象,哈哈,我这面女神之盾,想来也比真言老弟你的战胜魔剑差不了多少了吧!哈哈哈!”
看到自己灵机一动果然有效,原本丑不垃圾的小破盾很给面子地流幻出一层层微白星光,星光中呈现鲜花女神光纹,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华丽,巫妖克加德不由得意地枭声大笑,洋洋自得不已。
“垃圾!”
对此,酷酷的女邪帝玉娇龙一句简短有力的轻哼。足够说出此时对巫妖无语的真言和孤蓬两者的感想。
为了等待真言和巫妖克加德。接下来玉娇龙和孤蓬这两位背景挺深的邪帝不得不得继续在帝尸湖逗留上几个月,等到真言和克加德练成几十件邪器后,才一起动身,小心谨慎地进入了废神放逐区域。
这主要是巫妖克加德实在不行,连取根神骨都几乎要耗费一身体力,更别提炼制邪器了。最后巫妖半神苦苦哀求,甚至信誓旦旦给真言和孤蓬他们两男邪帝保证,说什么每帮他炼制一样邪器,他这中大型星域的半神,恶灵深渊之主。就奉送上一名保证纯洁美貌的处女女巫,这才求的两大邪帝勉为其难随手帮他炼制邪器。
老克本来也想把女邪帝玉娇龙一起拉上充当苦力,许诺女帝每炼制一样邪器,就奉送上十名恶灵猛男甚至也试探说自己这半神也可以当赠品。却不料被女邪帝暴打鞭挞了一顿,鼻青目肿的他从此发誓再不去随便卖弄自己的风情了,因为这冷酷的女邪帝根本不懂他的深沉和阴柔之美!
废神放逐许虚空所谓的一、二、三品以及废神等四个区域,并不是平面上的划分。
这个四种等级力量区域彼此之间其实是隔开的,通向上一层的时候,必须通过一个混沌星力结界之门。
当真言和巫妖克加德各自乘御星光,跟着似乎对放逐虚空无比熟悉的玉娇龙和孤蓬两大邪帝,在离开苍茫诡异的帝骸森林不久后,他们就抵达了一面紫白红三色元气星光形成的结界之门。
远远望去,这结界之门紫、白、红三种彷佛代表了三方至强力量的星力元气。活像虚空尽头一大团鼓胀吞缩不已的迷雾。苍茫无垠、混沌漆黑的虚空彷佛收缩于结界之门之一点,在结界之门之外,是连废神之神通力量无法开拓的无主混沌的原始的天地胚胎的一部分,号称“创造之源”。
安娜.苏蜷缩在小木屋的角落里。
隔壁,小仙子与苏丽、爱玛的讨论声还在继续,她们所说的东西越来越深奥了,不但牵扯到各种神力以及世界之源,还谈论到爱玛所拥有的那本叫《暗夜》的血族圣经。
而在外边,小女巫卡琳吃吃的笑声也会偶尔地响起。
安娜独自躲在这里,静默地流着泪。她在后悔自己刚才就那样冒失地从她的梅吉大哥身边逃走。同时也担心梅吉大哥会因此生她的气。
其实她也知道这些担心都是毫无必要的,但是没用,这些自责的念头就这样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门被人悄悄地推开了,她赶紧擦去泪水抬起头来。
走进来的是梅吉。
傻丫头,真的躲在这里偷哭啊。梅吉把她拉起来。无奈地抱着她。
“梅吉大哥,”安娜呜咽着。“对不起……”
“傻瓜,明明你什么也没做错。”梅吉又怜又爱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乖,别哭,我还有事要你帮忙呢。”
他抱住安娜,默默施法,一个空间入口形成的涡流出现在他们脚下,将他们传送到了异次元空间。
“这里是……”
“这是我刚刚建成的魔法迷宫。”梅吉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然后便带着她来到迷宫的中央。
那个黑发少女正身体僵硬地倒在地上。
“帮我看看她还有没有救!”他苦笑地摸着鼻子。
安娜没想到这里居然还会有别人,连忙走上前去,还好,这个黑发少女虽然气息微弱,但并没有死绝。
安娜赶紧使用神术帮她治愈。
“梅吉大哥,她是谁啊?为什么会受伤?”
“她说她叫柳水心,我也不认识。”梅吉苦笑着。
他没好意思说这个奇怪的少女是被他的魔法弄伤的,其实他也不是有意要伤害她,只是她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的魔法迷宫里,所以梅吉怀疑她也是一个魔法师,想用魔法逼她显露出她的实力。
没想到她竟然完全不会魔法。
柳水心悠悠地醒了过来,看到一个身上穿着树叶,背后还长着美丽翅膀的女孩儿站在面前好奇地注视着她。立时吓了一跳。
一向善良的安娜没想到自己也会把别人吓到。不好意思地躲到了梅吉身后。
梅吉却只是严肃地看着黑发少女:“你说你叫柳水心?你是否认识一个叫殒风……又或者是玛丽.苏伦埃薇尔的女人?”
这个少女既然不会魔法,那就绝不可能是她自己进入这里的。而且这里是星界,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人。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少女从一开始就是在这个魔法迷宫里。
这个魔法迷宫虽然是梅吉建造出来的,但它的支点却是“水纹禁断”。毫无疑问,有人将这个少女关在了月光女神的水晶球里,而他在利用水晶球扩展异次元空间时,也在无意中将她释放了出来。
在他得到“水纹禁断”之前。这个水晶球一直是在殒风的手中。
“殒风?”柳水心下意识地将她的手指轻压着自己的脸颊,努力思考着。殒风这个名字触动了她的一些记忆,可她却又什么也想不起来。但是,她这微妙的动作已经让梅吉的内心生出了明悟。
梅吉沉默地看着她。一言不吭。
……
离开魔法迷宫后,梅吉牵着安娜沿着那条河流慢慢地走着。
安娜觉得不应该就这样把柳水心一个人扔在魔法迷宫里,但梅吉却什么也没有解释地把安娜带了出来,并嘱咐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苏丽和爱玛。
安娜虽然不明白原因,却也看得出她的梅吉大哥心思重重,她对梅吉本就百依百顺,当然很快就同意了。
“还有一件事,”梅吉转过身捧住她的脸,“不许再偷偷躲起来哭,知不知道?”
“对、对不……”
“不许再说对不起!”
“可、可……唔!”
梅吉吻在她的唇上。没有让她再说下去。安娜实在是太乖了,她的眼泪会让梅吉明白他自己到底有多差劲。
不管是谁,都不可以把小安娜弄哭,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可以。
回到那临时搭建的几个木屋旁时,梅吉看到苏丽正在给卡琳梳头。自从来到这里后,苏丽一直试着改变卡琳一些不好的习惯,比如总是喜欢把抓完泥巴的手放在嘴边含,又或是到处找小虫子吃。好在卡琳也比她原本以为的好管束得多,到现在,除了有时还是喜欢吃吃地傻笑之外。看上去已经像是一个淑女了。
梅吉看着这对姐妹,不得不承认她们的模样确实有不少相似之处。而且,洗去污泥的卡琳竟然比她的姐姐看上去还要漂亮一些,这真是让梅吉有些意外。
苏丽见到梅吉在盯着卡琳看,立时瞪了他一眼。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自从找回这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后,大约是心情好了很多。连苏丽也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她对卡琳简直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禁止梅吉靠近卡琳,让梅吉大为不满。她这不是把他当色狼看么?最算他再怎么色胆包天,也不会轻易地爬到一个总是喜欢拿彗星往别人头上砸的小女巫床上吧?
自从有一次,小女巫看到梅吉光着身子压在她姐姐身上,并弄得她姐姐喊疼后,她就总是不由分说地拿彗星往梅吉头上砸,弄得梅吉连睡觉时都在担心头顶上会掉下一个大火团,害得他差点因为睡眠不足而精神崩溃。直到苏丽不断地向她的妹妹解释梅吉并不是在“欺负她”,小女巫才停了下来。
梅吉走到苏丽身边,偷偷在她的臀部摸了一下,苏丽穿的原本是那件轻便的黑色盔甲,来到这里后,除了偶尔会遇到一些野兽,就再也没有别的敌人。这种过份休闲的日子简直让她有些不太适应,于是,她干脆脱了那件黑甲,也换上像安娜一样的“树叶装”。
“你跑哪去了?”苏丽低声问。
“随便转了转。”梅吉撒了个谎。说实话,早在初次遇到苏丽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少女根本不适合去当一个玫瑰骑士,就算她现在体内拥有强大的黑暗神力,可以轻易地夺去敌人的生命,他也仍然觉得苏丽根本不应该成为一名战士。就像来到这里后。苏丽能够轻易地为了卡琳转变成一个姐姐或是母亲般的角色。在她的内心深处,也许更多的是希望能够守着自己的亲人平平淡淡地过上一生吧?
如果不是摊上了血腥玛丽这样一个母亲,估计苏丽最多也就是成为一个平平凡凡的贵族小姐,参加一些舞会,做一些普通少女喜欢的梦,至于刀剑这种东西,她恐怕连碰都不会去碰一下。
这时,小仙子和爱玛也从木屋里出来了。小仙子挥舞着魔法棒,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间,梅吉便明白小仙子已经知道他在隐藏什么。其实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小仙子与他在精神上有着无法割断的连系,可以轻易地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又或是使用过什么魔法。
“你们讨论出了什么结果?”梅吉问。他觉得。这几个家伙最近有些神秘,谈论事情的时机也都刻意地避开了他,而这显然是出自小仙子的授意。
他对此并没有太过在意,甚至有种更轻松的感觉,不管她们怎么讨论,都将无可避免地谈到殒风,一想到这个伪装成水之精灵的女人对他的欺骗和背叛,以及她的死亡,梅吉实在是难以控制内心的难过。
魔法迷宫里的那个黑发少女,和殒风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小仙子回答:“我想。我们已经弄清了殒风的目的。”
梅吉点头,他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小仙子有着丰厚的魔法知识,而苏丽在黑暗邪神的教导下,对于神灵也有了很深的了解。还有爱玛从吸血鬼亲王那里得到的血族圣经,里面也有不少关于生命法则或是各种灰色知识的记载。
如果连她们都弄不清殒风到底想要做什么的话,那就没人能弄清了。
他等着小仙子她们的解释,但是苏丽却先把她手中的梳子递给他。
“你来帮卡琳梳吧。”苏丽微微地笑了笑。
梅吉疑惑地接过梳子代替苏丽站到小女巫身后,帮卡琳梳着那其实早已柔顺的长发。卡琳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灰色的裙子,只是已被洗得干干净净,她微翘着嘴角。看上去已经有些坐得不耐烦了,但还是听话地一动不动。
梅吉沿着小女巫的肩头往下看,甚至能够轻松地从她的领口看到那诱人的乳沟。
这实在是有些古怪,就在前不久苏丽还把他当色狼一样防着,不许他接近卡琳。现在却任由他站在这显然有利于偷窥的位置。
她们肯定有什么阴谋……
“在解释殒风的目的之前,”小仙子说道。“你先要明白另一件事,那就是,除了世界之源,这个宇宙间其实还存在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能量,而那种能量就是神力的来源,又被称为最初之力。”
最初之力?梅吉看着小仙子。
“就像世界之源是魔法的根本一样,最初之力也是神术的根本。”小仙子说道,“我以前对此也并不了解,幸好爱玛的那本血族圣经里有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就像所有的魔力都取自于远古巨龙的梦境,其实神力也是有来源的。不管是圣光女神,还是黑暗邪神,他们的力量都取自于那宇宙最初同时也是最永恒的力量。这种力量与世界之源截然不同,世界之源存在的根本是‘同化’,它把存在于万事万物中的灵连结成一体。而最初之力却具有极强的分离性,它能够具现出各种完全不同的神力,这些神力往往是相对的,比如光明与黑暗,又比如阴与阳,冰与火……”
梅吉慢慢明白过来:“圣光女神与黑暗邪神是我们这个世界最初的神祗……”
“没错,”小仙子点头,“最初之力在我们这个世界所具现出的两种最主要的神力,就是光明之力与黑暗之力,而代表了这两种神力的就是露娜和沙斯丁。此外,最初之力与世界之源还有个最大的区别,世界之源来源于开创出这个世界的远古巨龙,它的力量仅限于我们所存在的这个单一世界,而这也造成了魔法的局限性,那就是,再强大的魔法师也无法仅凭着魔力穿越到其它世界,因为,一旦脱离了这个世界,魔法的力量便会消失。但是神祗却可以以其自身的意愿来往于各个世界。因为最初之力是恒定于整个宇宙的。所以沙斯丁可以在露娜死后离开这个世界,而任何一个魔法师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梅吉的心里猛地一跳,他想到了在天使森林里发生的那一幕,当时,殒风曾流着泪对他说……“我想家了!”
“殒风想要做的,就是通过把黑暗神力与光明神力进行融合,重新还原出这种宇宙的最初之力。”小仙子继续说道,“她想要让这种最初之力再次具现化,这样她就能……”
“这样她就能离开这里,回到她自己的那个世界?”梅吉心里一阵揪痛。“她其实……只是想要回家?”
爱玛却站在旁边冷冷地说道:“那也未必。一旦最初之力具现化出新的神力,那就意味着她很可能代替暗神和露娜女神成为这个世界新的神祗,也许她只是想追求这种力量。还有一点小雪没有跟你解释清楚,最初之力在具现化的同时。会马上分离出两种完全相反的神力,这也就是圣光女神与暗神能够同时成为这个世界最初的神祗的原因,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够同时占有这两种神力。”
“什么意思?”梅吉回忆着水之精灵当时所做的事。殒风先是对安娜体内的蓝色行星碎片做了些手脚,让安娜长出了一双翅膀。然后,她又把她自己身体里那股霸道的黑暗神力注入到梅吉体内,并试图让梅吉去奸淫安娜。
爱玛面无表情地说道:“她同时激活了安娜身体里的蓝色行星碎片和她自己身体里的暗神神力,然后,想再通过你的身体为桥梁,让充满死气的暗神神力进入安娜体内。这样,这两种神力便会在安娜的身体里进行融洽。并重新具现化,生出两种全新的神力。但这两种神力仍然是相对的,无法被同一个人所拥有,于是,安娜的身体就会被炸成碎片,而这两种新的神力则会分别进入她和你的身体里……”
梅吉还是不太明白。
苏丽看着他,轻轻地叹了一声:“也就是说,她想和你一起成为神祗!”
梅吉的手猛地一紧,卡琳的头发立时被他揪得痛了起来,小女巫扭过头。生气地看着他。
爱玛和苏丽都沉默着,小仙子不停地绕着他们飞来飞去。安娜则睁大眼睛看着梅吉,迷糊的小脑袋还没有完全消化掉爱玛和小仙子所说的东西。
沉默了许久……
“可是,”梅吉提出了他的疑问,“殒风自己所拥有的黑暗神力并不完全。因此,就算她能够让她的黑暗神力与安娜体内的女神灵魂碎片还原出最初之力。这种最初之力也应该强大不到哪里去……”
“你会这样想,那是因为你仍然不了解什么是最初之力,”爱玛淡淡地说道,“这种力量其实充斥在整个宇宙,并且始终在不断膨胀,一旦你和殒风真的成为了神祗,你们便能毫无束缚地接触它,并不断地转化成你们自己的神力。这种力量是无止境的,除非宇宙覆灭,否则你永远也不用担心它会消失。只要拥有了这种力量,你和殒风便会不断成长,直至成长到这个世界所能容纳的极限。然后,你们还可以像露娜和沙斯丁一样,通过分割神性提拔出从属于你们的弱等神,创造出属于你们自己的神系!”
“听起来,我似乎应该感激她,”梅吉苦笑了一下,“她差点让我变成了神祗,而我却破坏了她的好事。”
爱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后悔了?”
“怎么可能?”梅吉摇了摇头,然后把安娜牵了过来,“当上神祗听起来好像是蛮不错的,但要让我就这样失去安娜,那我可不愿意。”
爱玛瞪着他,直到确定他并不是在说违心的话,这才面容稍霁:“如果你真的和殒风一起成为了神祗,那你失去的可不只是安娜一个人。”
“嗯,”小仙子掩嘴偷笑,“如果你和殒风真的取代露娜和沙斯丁成为了新的神祗,那对你和她来说可能是好事,但对我们来说可就糟透了。”
“怎么了?”梅吉刚问出口,自己就猛然醒悟过来,“嗯……生命法则……”
“没错,”小仙子说道,“这个世上所有的生命都来自于露娜女神和沙斯丁的创造,虽然露娜女神已经陨落,暗神沙斯丁也离开了,但他们的意志仍然通过生命法则得到体现。但如果有人取代他们成为这个世界新的神祗,那生命法则就会在新的神祗出现的那一刻被完全破坏,所有的生命都将消失。当然,你和殒风也可以重新创造出新的物种,甚至有可能在成千上万年后让世界重新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但至少,现在的生命必将消失,包括我,也包括了苏菲亚、爱丽丝娜、苏丽、莉赛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雪琴儿……我们全部都会消失。”
梅吉吓了一跳,如果所有人都离他而去,那他就算成为了神祗又有什么好高兴的?而且,虽然说神祗具有创造生命的可能性,但就算是露娜和沙斯丁也不是眨一眨眼就让世界变成这个样子的,这其中可是经历了几十甚至几百万年的时间,在那漫长的等待中,他肯定会无聊到跑去自杀。
“不过,就算我们都消失了,爱玛和稚那仍然会留下来,”小仙子继续偷笑,“还有不死者拜尔和他的死灵军团,毕竟他们都是避开了生命法则的。不过我想,到那时爱玛宁愿跑去嫁给拜尔也不会再理你了。另外也不要指望你成为了神祗后就能够杀死拜尔,要知道,连黑暗邪神沙斯丁都杀不死他,只能把他关在幽域血池里。”
“就像我们现在被关在这里?”梅吉苦笑。一提到拜尔,他就不得不替苏菲亚她们担心,他们已经在这个星界呆了好一段日子了,万一拜尔和他的死灵军团在这个时候出现,梅吉甚至无法帮得上苏菲亚的忙。
星界虽然仍然属于“这个世界”,但它们却是漂离在尘世之外的。“星界投影”这个魔法在将他们投送到这里时,原本会在那个世界留下他们的投影,使他们可以安全地返回。然而那个投影已经被博得安来斯破坏了,导致他们现在被完全困住。
“你以为我们讨论了半天,就只是弄清了殒风想要做什么?”小仙子挥了挥她的魔法棒,“我已经想出了离开这里的办法,只是那个办法风险也很大。”
“什么办法?”
小仙子回答:“使用最初之力。”
梅吉怔了怔:“可你不是说……”
“我们必须还原出最初之力,但又绝不能让它具现化,”小仙子凝重地说道,“这很难,但也绝不是做不到。活性化的黑暗神力与光明神力融合在一起,就能还原出最初之力,但是最初之力绝不能存留在某一个人的身体里,否则便会给世界造成更大的灾难。所以,我们需要让黑暗神力与光明神力分别留在两个不同的人体内,而这两个人又需要具有精神上的默契,能够共同使用它们。”
“这好像很难。”梅吉看了看苏丽,又看了看安娜。这两个少女一个拥有黑暗神力,一个拥有蓝色行星碎片,但她们在以前互不认识,要想产生“精神上的默契”根本不可能,如果只是**上的紧密联系……嗯,她们两个都是女的,也不可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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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5:黑暗神力
“苏丽和安娜肯定是做不到的。”小仙子当然知道他的想法,“培养精神上的默契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就算做得到我们也没这个时间。但这里还是有人做得到……”
“谁?”梅吉疑惑地看着身边的几个人,在内心进行组合。
爱玛是个吸血鬼,让这两种神力中的任何一种进入她的体内,她都必死无疑,所以可以排除。梅吉自己和苏丽或者是他和安娜都算是一个选择,但他也明白,就算是长年相处的夫妻也很难保证能够存在默契,更何况小仙子所要求的“精神默契”肯定严苛到极点。
苏丽和卡琳是姐妹,从理论上说应该是最容易培养出精神默契的一对,但这对姐妹从小就被拆散,而且卡琳多少有些傻里傻气,把人类未来这么重大的责任交到她的手中,梅吉无论如何也不放心。
他觉得不管怎么组合都有问题。
小仙子却飞到他的面前,慢慢地指了指他的鼻子,又指了指她自己。
“我和你?”梅吉惊讶地看着她。确实,由于他和小仙子之间的魔法契约以及这一年多来始终保持的精神连系,在默契这一点上肯定是不成问题的。但是,弗莉其实是没有身体的,她们只是一种非实体的存在。正是由于缺少一个实在的身体,所以她们才无法靠自己施展出强大的魔法,只能与人类签定魔法契约。
既然没有身体,小仙子拿什么来容纳神力?
“身体的事,爱玛会帮我解决。”小仙子却没有多加解释,“我先大致地解说一下要做的事。梅吉,首先你必须掌握好苏丽教给你的抽取神力的办法,这个办法让她自己跟你解释,我就不多说了。等掌握好之后,你要将安娜体内的蓝色行星碎片抽取出来,并通过你和我之间的魔力渠道马上传给我。由我来保存。紧接着,你还要用同样的方式把苏丽体内的黑暗神力转移到你自己身上。”
听起来似乎很简单,但梅吉怀疑是否真的能够做得到。
“这样做。”他迟疑了一下,“会不会给安娜和苏丽的身体造成伤害?”
“我们不会有事,”苏丽牵着他的手,“但是。你和小雪却很可能会遇到危险。如果你不够小心的话,蓝色行星碎片和黑暗之力就会在你和她的身体里融合,让你们被还原出的最初之力炸成碎片,而且,你不要忘记我母亲……殒风是怎么死的。被活性化后的黑暗神力太过霸道,如果控制不当,反而会把你自己害死。其实我觉得,我们并不一定需要这么做……”
“可这却是离开这里的唯一办法,不是么?”梅吉苦笑了一下。小仙子的这个办法,说到底也只是对殒风所做的事进行了一些改变,殒风是要把她自己的黑暗之力通过梅吉转移到安娜身体里,并在安娜体内进行融合。而他则是要把苏丽和安娜体内的神力抽取出来。并将蓝色行星碎片转移到小仙子体内,自己保留黑暗之力,同时还要防止这两种神力一不小心在他的身体里融合。
只是,虽然这样做确实很冒险,但他不打算放弃。他想要回到爱丽丝娜的身边,给她更多的安慰;他想要回到苏菲亚的身边。帮助她一起面对敌人;他还想陪着莉赛尔,看着她生下他们的孩子……
他还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做!
又经过一番更详细的讨论后。他找了个借口离开苏丽和爱玛她们,悄悄进入了魔法迷宫。
柳水心正害怕地蜷缩着。看到他进来,神情变得更加惊慌:“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你是想要钱么?我、我家没什么钱……”
她把我当成绑匪了,梅吉想。
但他并不打算进行解释,而是用魔法变出了一张椅子并坐在上面。柳水心睁大眼睛,似乎是不明白那张椅子为什么会凭空出现。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最好老实的回答,”梅吉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如果你说谎或者回答得不对,那就别怪我对你做出什么不理性的事,知不知道?”
柳水心脸色苍白,胆怯地点了点头。
梅吉盯着她:“什么是?”
“网、就是用电脑玩、玩的联机、游、游戏……”柳水心回答得结结巴巴。
“电脑又是什么?”
“电脑就、就是插上电就……就……”少女简直就要哭了。她觉得梅吉是在捉弄她,有些东西虽然谁都知道它是什么,但真要解释起来,却远比想象中的难。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绑匪根本就是故意提出这种可笑的问题,然后找借口对她做出过分的事。她下意识地抓住裙脚紧压在膝上,害怕梅吉就这样扑上来。
梅吉却沉默着。和电脑,都是殒风在天使森林提到过的名词,当时,殒风也跟这个黑发少女一样,一副想解释却又觉得说不清楚的模样。显然,这是另一个世界的常识。
这个少女也是一个穿越者?
还是说……
“过来!”梅吉向她伸出手。
少女的脸色变得绝望,却又害怕激怒梅吉。在梅吉和刚才那个长了翅膀的女孩儿离开的时候,她就试着找路逃出去,然而这个地方根本是封闭的,不管她怎么找,都找不到可以离开的门,这让她更加的恐惧,怀疑自己落入了人贩子的手中。她站了起来,胆怯地靠近梅吉。
“脱下你的衣服!”梅吉冷冷地命令。
柳水心颤抖着手,脸色苍白,却还是听话地脱下了上衣,褪下裙子。
“这是什么?”梅吉盯着她胸前罩着的奇怪东西,那是两个连在一起的三角形绸布,完美地托住了她那已经发育成熟的**,还有两根丝带绕过她的肋下。
柳水心通红着脸,没有回答这个羞耻的问题。她觉得自己肯定无法逃出对方的魔掌。
梅吉站起并绕着黑发少女走了一圈,沉默了许久,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她的肌肤,沿着后背滑过手臂,并停留在她的心口位置。
“告诉我。”他问,“你最想得到的是什么?”
“我、我想回家……”
“我会替你办到的!”梅吉退了两步,手轻轻一划。一道荧光覆在了柳水心身上。
柳水心身子一软,倒在地面陷入了沉睡。虽然她的身上只穿着那罩住**的少许布料和半透明白色三角内裤,倒下的姿势也很诱人,但梅吉看着她的眼神非常平淡。就像是在看着石头或是树叶般毫无生命的东西。
“你怎么看?”他突然问道。
小仙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飞到黑发少女的上方,仔细地观察了一阵:“这是一个**傀儡,她的记忆也是虚假的!”
“她的记忆应该是真实的,至少。这段记忆应该是那个女人曾经所拥有的。”梅吉静了一静,然后才慢慢地说道,“我原本以为,那个女人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想回到她曾经的家里,回到她在另一个世界的亲人身边,但是我现在知道,我错了。”
小仙子平静地看着他。她明白梅吉的意思,如果那个女人成为神祗的目的只是想回到她所来的那个世界的话。那她根本用不着制造出这样一个**傀儡。或许,她对那个世界确实还有所留恋,所以,她想让这个拥有她在那个世界的记忆和相貌的傀儡代替她回去。
但她自己肯定会留下来……成为这个世界新的创世神。
她至始至终都是在欺骗梅吉。
“现在,我再也不会为她的死难过了。”梅吉说道。
“可她确实是想要跟你一起成为神祗……”
“那只是因为她需要有人跟他一起容纳最初之力具现化后产生的不同神力,我想。她其实根本不在乎那个人是谁。在她的生命中,也许她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任何人。”梅吉的声音越来越冷。“我会按照她的意愿,想办法把这个傀儡送回她曾经生活过的那个世界。同时,我也会试着把她忘记……因为她越来越让我觉得恶心!”
小仙子慢慢地露出一个笑容:“你真应该觉得庆幸才对,要不是我的话,你可是差点被迫跟着这样一个女人活上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年,要知道,神祗可是永生的。”
“谢谢你,小雪……”
离开魔法迷宫后,小仙子从他身上取走了一滴血便飞走了。梅吉也不知道她把他的血液拿去有什么用,小仙子看上去神秘兮兮的,也不让他多问。
而苏丽很快地便找上了他,把通过身体“接触”抽取神力的办法告诉他。这种方法其实并不难掌握,但要确保整个过程不会出错,却有些困难。
“所以,在进行之前,你需要多多练习。”苏丽说道。
“怎么练习?”梅吉疑惑地说。
“跟我来。”苏丽带着他往河边走。
一来到河边,梅吉就看到小女巫卡琳正光着身子一边唱歌一边站在水中洗澡,看上去非常快活。
“苏丽,你难道是想让我……”
“嗯,”苏丽淡淡地应道,“卡琳是最好的练习对象,我母亲当初之所以把她留在那片荆棘地,就是想利用卡琳窃取那股原本属于另一个女巫的力量。只是她后来有了更大的目标,才放过了卡琳。如果你能够把卡琳身体里的女巫之力转移到你的身体里,那你的练习就成功了……”
“你不生气么?”
“这样做也是为了帮我,”苏丽轻轻一叹,“你也看到了,卡琳这些年来一直缺少人管束她,她还很不懂事。以她这样的心智,却拥有能够使用传奇魔法的能力,我真的担心她会犯下无法挽回的过错。在天使森林的时候,她甚至用魔法攻击自己的姐姐,万一以为她仅仅是因为生气就伤害别人怎么办?万一她的魔法控制不当,伤害到她自己怎么办?”
梅吉不得不承认,苏丽的担心确实不是没有道理,在那片荆棘地里,卡琳甚至差点把科罗蒂娅的心脏挖来吃。而且,在苏丽的黑暗神力转移到他的身上后,就算卡琳要做出什么错事,苏丽也将没有能力制止她,作为卡琳的姐姐。苏丽不可能不替她担心。
“但这样真的好么?”梅吉问,“这样的话,你和卡琳都会失去你们所拥有的力量……”
“所以。”苏丽笑了笑,“以后保护我和我妹妹的事就要交给你了。”
既然苏丽都这样说了,梅吉自然没什么意见。
要让卡琳明白男女之间的事虽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好在她现在很听她姐姐的话。梅吉开始陪着卡琳一起玩。甚至跟她一起睡觉和洗澡,渐渐地,卡琳也觉得梅吉是除了姐姐之外对她最好的人。最终,梅吉趁着一次相拥而睡的机会闯入了小女巫的体内,虽然初次接受侵入时。小女巫在不停地喊疼,但苏丽在旁边不断地安抚并轻吻她,而梅吉也尽可能的小心,减轻她的疼痛。这种事经历了几次之后,卡琳也慢慢地适应了,并开始体会到其中的乐趣,而梅吉也借着这个机会练习苏丽所教给他的抽取女巫之力的方法。
一开始,梅吉还不断地出现失误。最主要的一点是他无法在那个敏感部位的递送间保持注意力的集中。那股女巫之力在抽取到一半时。体内的魔力涡流便会因为注意力分散而中断,把它又送了回去。在不断地进行试验后,他终于还是掌握了其中的决窍,成功地将女巫之力吸入自己的体内。
或许是因为失去女巫之力所导致的身体虚弱,卡琳病了好一段时间,这让梅吉感到内疚。上哪都抱着她,就算是跟其她人在一起时。也喜欢把小女巫抱在怀中。一段日子之后,卡琳竟然连姐姐都不要了。只喜欢跟梅吉在一起,让苏丽不免有些吃醋。
而且,不再乱扔魔法的卡琳,与安娜也慢慢地要好起来。其实这里本就只有他们几个人,爱玛和小仙子现在一直关在木屋里不出来,而卡琳被苏丽管得久了,也难免产生叛逆心理,不像一开始那样喜欢跟姐姐在一起。安娜和她本就差不多大,脾气又好,时间一长,这两个女孩儿自然就成了好朋友。
也就是说这些部分以星域大帝、废神半神之能,根本无法渗入丝毫神识,也无法运用大阿修罗挪移神通之类进驻原始胚胎之内,更无法抽吸原始的精华力量。
宇宙中这些部分,有些高级文明称之为黑暗之洞,有的称之为奇面之点。里面蕴含的力量无比雄浑充沛,采集一点,即便是一般的神祗也受用无穷。然而,在黑暗之洞抑或是奇面之点面前,游荡三品区域的星帝们也好,废神半神也好,都是只能望梅止渴,徒自嗟叹。
因为这样的天地胚胎原始力量,乃是空间、时间及一切衍化物质之源,吸收采集这样的力量,如果是星域大帝,可能立马九枚星花灿烂齐放,自动获得神性。
而即便是被放逐的废神,也有很大可能重燃神火,重入不灭境界,而且神力大增,极大提升自身对其他神祗规则力量的豁免性!
面对尽在眼前,却又似乎缥缈不可感知的奇面之点,神火熄灭的废神可谓惆怅又不甘,在神性逐渐流失的岁月中,大部分废神都会将自己的时光打发在探究、摸索天帝胚胎的奥秘上,一点渺茫的希望,耗费他们无尽的精力和思考。
“上古之时,大道初生,神浮游在渊面之上,上善若水”
无聊的、孤苦和不甘的废神们,枯坐于奇面之点前,愁叹怨吟,面容日益憔悴,须发浓密如旷野的荒草,口中念喃的多是一句关于远古神祗力量的传说。
所谓星域自有星域的传说,生灵种族们自有他们自己的传承记忆,神灵,自然也是有他们世界的“神话之神话”,大都是对自己之上的更远古、更至高力量的膜拜向往而已。
孤蓬和玉娇龙随便给好奇好学的真言和克加德提了下,在第一神域,空间其实也是有限,更是很多拥有超强神通的神祗“隐去”或者“陨落”之后,他们的神力和飘渺的魂重新回归奇面之点,所以,第一神域中充满各种障碍——隐去神祗的力量回归奇点产生的残破天地胚胎。
而第一神域传说中,已消逝无踪不知是陨落了还是驾临到更高级层面的远古神祗,几乎个个都是超级大神的实力,这些存在是可以随意开拓、运用、搬移这些黑暗之洞和奇面之点的。一点天地胚胎。就可以创造衍化千万位面世界,诞生无数生灵生命。
现在的第一神域,拥有媲美远古神祗的上位神祗却是不多。大概仅有玉娇龙口中说的几个大神几个神王神尊能够做到勉强开拓天地胚胎吧
像清阳神祗们口中说的大功德之说,邪恶神祗们提到的斩圣功勋之说,溯其根源,当是源出于此。你除魔万千。你斩圣无数,那一点功德一点功勋,都远不如开一块天地胚胎后所获的大道奖赏!
“晕,本半神看来以前还真是孤陋寡闻啊,宅得太久了。竟然没有听过这天地胚胎、功德起源的传说。那些神袍破破烂烂、肮脏发臭、面容憔悴、胡子邋遢、不修边幅的老家伙们,枯坐那结界之门前面,像一群等着腐朽发臭的呆子一般,把我们的去路都挡住了!”身穿空荡宽松灰袍手拿小木棒的巫妖克加德一边听得心痒难耐,一边指着前面虚空迅速聚缩处的结界之门又忧心忡忡。
真言放眼望去,只见虚空收敛,星光湮灭的尽头,那紫白红三色元气星力汇聚的结界之门之前。那虚空收缩成一艘帆船一般大小的空间中。一排排身穿灰白神袍或者黯淡神甲的老者,闭目枯坐,寂静无声,犹如海滩沙洲一群密密麻麻的水鸟堆在那里,他也是有些傻了眼。
“不到深处走一遭,还真不知道原来这放逐虚空真是放逐了不知多少的废神啊!前面一品二品区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废神嚣张横行已经不错了。现在这三品区的结界之门奇面之点处,却纠集了成千上万的老废神。彷佛一下从地底冒出来的一般,真是无比之壮观啊!”
真言一边感叹。也一边坏着异样心理,神游物外,探索侦查起那堆积在结界之门前缘那一点“狭窄”空间中的层叠废神来。
这一阅之下,却是胆战心惊:“这千余名废神,竟然八成多是清阳一系的老家伙,一成多事中立阵营的废神,剩下半成不到的才是我邪恶阵营的‘老前辈’,我的乖乖,这怎么了得!”
虽然早知道清阳领域的修炼者境界飞升极快,是地魔界域魔族的数十倍上百倍,面前的情景还是让真言有些心慌,忐忑不安,不由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
这么多清阳废神冲上来,虽然都是老家伙,神力神性大都流失殆尽,却依然是一人一口唾沫都把我们这三大邪魔大帝一个小半神给淹了!
那半成不到的邪恶一系的废神,神情形貌十分落魄不堪,星尘落满的眉宇间,早已戾气霸势丧失一空,取代是一种苟且偷生、寄人篱下的屈辱流露。很显然,这些邪恶废神,能混迹其中,没有被斩杀掉,那是因为他们已经被清阳废神控制慑服,就像有势力的魔族圈养一大批的魔奴一般。
邪恶废神们很好辨认,他们头顶变幻的一柱气息不是灰黑骨白,就是腥红或者毒绿色的,背后半圈弥留光环,也是如此。和周围大部分头顶清光白芒闪烁的清阳废神绝不相同,一眼就可以分辨出。
真言看在眼里,痛在心中,唯有轻叹。邪恶阵营,的确是如同那日薄西山了啊!
有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现在这个说法却不得不掉过来说,道高一丈魔仅一尺了!
不过,真言、玉娇龙、孤蓬和巫妖克加德的出现,却是让那些面容憔悴、神态落魄之极的邪恶废神们那苍老沉寂的面容一动,闭合的双眸顿时打开,晦涩浑浊的眼中猛地迸射炯炯神光,整个神躯似乎都鲜活了起来,他们面容肃冷,但眼神中的惊喜却是流露无遗。
“咦,三大满品邪帝,星力鼓荡,魂神深不可测,一个小半神也差强人意,我邪恶一脉终于后继有人,有了继承者了”
邪恶废神们那许久以来都枯井不波的心田犹如注入了一股清泉,鲜活了几分,他们面上口中不敢表达这种激动和热烈,眼神却是大含鼓励、赞许和欣慰的光泽。看得真言和克加德这两脸皮自以为挺厚的后辈都有些脸红起来了。
我们又不是美女,不用拿这么热情热烈的眼神来看我们吧!克加德小腿打着抖索,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的老宅男。对老前辈老废神们腹诽不已。
只有孤蓬和玉娇龙这两个来历神秘的邪帝面色都没有变动一下,似乎对那些邪恶废神热烈赞许的眼光视若无睹,也不把那些清阳废神们虎视眈眈的杀意放在眼里一般,神情自若。思虑的目光只投在那紫白红三色的结界之门上。
孤蓬和玉娇龙的表现,倒是让一向心高气高的魔帝真言心生佩服:这密密麻麻的清阳废神在前,这两家伙咋就能保持这么镇定呢?
真言魔识之海荡起一阵涟漪,熟门熟路地给玉娇龙发了个担忧的讯息:“美女,这么多清阳废神堵门。我们怎么进去,他们人多,搞不过他们啊!
冷眼性感的女邪帝转头看了真言一眼,嘴唇动了动,一道神识却发了回来:“也就**百清阳废神而已,都是些老化石老废物,神性几乎流失殆尽,用不了几万年。妄想探索出天地胚胎奥秘的他们都将化为骨骸了。你这小魔帝一向胆大妄为,怎么缺怕了这些老朽的废神了?”
女邪帝玉娇龙的反问,倒是犹如一道巨浪,冲刷得真言一阵帝星摇动,心情澎湃,久久无言。
“**百废神。美女竟然视若无物,也太。太牛叉了吧。我这三品魔帝再胆大妄为,有你玉娇龙牛么?”
在沉默的真言和面无血色的克加德面面相觑时。玉娇龙和孤蓬一阵神识交流,似乎打算从这千余名落魄废神中穿过,直抵结界之门,进入废神区域,探索朝天圣道之秘。
“等下孤蓬和真言你们两个走在前面,猥琐男走在中间,我自然是断后了。大家把所谓护佑结界什么星帝领域之甲半神藐视之盾等等都撑起,如有那些老废神挑衅攻击,也只抵挡不逗留,一切都等进入结界大门之后再说!”
女邪帝玉娇龙淡然又自信地交代计划,冷漠而缥缈的眼神划过收缩虚空之帆船,坚定地落在空间尽头的结界大门上。
真言和孤蓬自然同意,他们本来就是四大邪魔强者中的勇夫战将,这强闯开路的任务自然非他们莫属。
倒是面色苍白弱不禁风的巫妖克加德嘴唇嗫嚅犹豫了一阵,有些心虚又不满地看了女邪帝一眼,本想抗议美女强行给他起“猥琐男”的绰号的他,被玉娇龙淡淡一看,又说不话了,郁闷地垂头沉默表示没有意见。
撑起血光领域之甲、灰白藐视之盾——半神拥有的神通,各自也运气星帝护佑光华等,真言玉娇龙他们像一团硕大的星芒,缓缓飘入大批沙洲栖息水鸟般的废神群中,朝尽头的结界之门掠去!
荒凉的沙漠上,艰难地行走着一支残军。
席德丝骑着魔夜,神情困顿,衣服上沾满了尘土。魔夜虽然是更喜欢黑暗的坐骑,但现在已无所谓了,早在几个月前,太阳便已经被那层青雾遮住,白天和黑暗难以区分。
一名士兵因为坚持不住而倒在了她的身边,为了防止他“复活”,有人割下了他的脑袋和四肢。这种事一开始还没有人适应,但到了现在,所有人都已习以为常,将死去的同伴分尸,总比看着他重新站起来并向你攻击更好一些。
拜尔操控负界能量的力量已经覆盖了整块大陆,斯而也完全沦陷为死灵的地盘,他们这些人不得不试着穿过沙漠,寻找着一线生机。此时的沙漠不再像原本那般变幻莫测,白天热得惊人,夜晚温度却急剧下降。或许是因为天空中的青色冷光,现在的沙漠气温变得比较稳定,但那充满死气的荒凉仍然没有改变。
席德丝努力保持着清醒,不让自己从魔夜上摔下去,虽然从小就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但这些日子没命的逃亡仍然让她难以再坚持。
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发出了警告。
一群骷髅战士正向他们涌来。
每一个人都心生绝望,由于缺乏足够的食物和清水,他们的身体机能已经降到了极点,现在的他们,恐怕连一般的沙盗都无法面对,更不用说是这些不知疲倦的死灵。
每个人都抽出了武器。逃跑或是投降都已无济于事,这里是沙漠,再逃又能逃到哪去?至于向这些骷髅战士投降。那更是一个笑话,对于那些死灵来说,只有尸体才有存在的价值。
席德丝也抽出了她的军刀。
军刀并不是她所擅长的武器,她所擅长的是匕首或短剑之类的精巧兵刃。精通的也只是暗杀技。然而,这些小巧的武器对死灵很难起到作用,不管是骷髅战士还是幽冥娃娃,它们都是没有心脏的,无法让她一击致命。
骷髅军队很快便杀了过来。与他们混战在一起,当每一片血花在她的面前飞溅时,她便明白自己又失去了一名同伴。她骑着魔夜来回地穿插,军刀灵巧地刺入骷髅战士的关节,将它们的肢体卸下。她毕竟只是一个少女,力量不足,无法很好地使用那些能够直接击碎骷髅战士身体的钝形兵器,只能采取这种技巧性的战斗方式。但在到处都是敌人的战场上。这种战斗方式花俏却不太实用。
她宁愿去面对最出色的刺客。也不愿与这些不知疼痛的骷髅混战在一起。
但她没得选择。
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少,她也开始头晕眼花,精疲力尽。这时,她看见在自己的正前方,有一个散着寒气的无头骑士。
没有多想,她便冲了上去。
骷髅战士虽然不怕死亡也不知劳累。但它们并没有自主意识,甚至无法做出最简单的思考。所以,每一只骷髅军队中都至少有一名骷髅法师或是幽冥娃娃对它们下达命令。又或者是更加可怕的无头骑士。在这些日子的战斗中,人们已开始意识到,要想在一场与死灵的战斗中取得胜利,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先除去这些等级更高的死灵。然而,骷髅法师或是幽冥娃娃相对来说还有办法对付,无头骑士的身体却完全就是一具持着长剑的盔甲,盔甲里没有任何的血肉。
要想摧毁一个无头骑士,除了要有超强的战技,还必须使用附魔武器。
席德丝手中的军刀并不是附魔武器。
但她怀中藏着的匕首是。
在魔夜接近无头骑士的那一瞬间,她将军刀掷向无头骑士,同时翻身而起,跃过无头骑士的头顶并将取出的匕首急刺向它的后背。
无头骑士对掷来的军刀根本不做理会,而是掉转马头一个回旋,长剑劈向了席德丝。军刀击在它的钢甲上,发出锵的一声,掉落在地。
席德丝将手一翻,匕首挡住了长剑,那强大的力道将她的身体击得跌飞,她喷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上,已无法站起。
无头骑士骑着黑马慢慢地靠近她,那黑色的长剑反射着青潆的寒光。
席德丝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她绝望地将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准备将其削断。死没有关系,可她无法忍受自己的尸体在死后重新站起来,成为一具不会思考的骷髅,任由身上的血肉变烂变臭,只留下丑陋的骨架,毫无意义地向其他那些活着的人挥舞刀刃。
这样的“复活”,还不如彻底地死去。
就在这时,一道炽光却冲了过来,猛然间撞上了无头骑士。
无头骑士被震退。
一个手提灵锤的少年挡在了席德丝的面前。
这个少年的年纪不大,甚至可能比席德丝还要小上一些。他手上的灵锤覆着白光,紧绷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少年窜上前去,与不甘心被击退的无头骑士战在了一起,他灵活地闪躲着无头骑士的黑刃,并一锺又一锤地将无头骑士的盔甲敲出黑洞。
“战!”少年暴吼一声,一锤击下。
一道光柱腾起,无头骑士的身体化成了烂泥。
席德丝的心里却随着少年的声音猛地一跳,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以前曾经听过同样的吼声,那是在卡提斯亚,当时她正与吸血鬼劳诺思闯入一个住宅,想要杀死一个叫做安娜.苏的女孩子。
结果,一个拿着同样的灵锤的少年突然出现,击败了她和劳诺思。
那是她最惨痛的一次失败。
随着无头骑士的死亡,那些骷髅战士开始变得混乱,与此同时,一支人类军队从沙丘的另一端杀了出来,帮助席德丝的同伴清除它们。
少年吟唱出战歌,随着战歌的结束,一道范围性的神术覆在了席德丝和那些仍然活着的人们身上,瞬间治愈了他们的伤口,恢复了他们的体力。
席德丝怔怔地看着少年的背影,险死还生的心悸与曾经败在他手上的耻辱交织在一起,一时间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然而少年却猛一转头,快速掠到她的身边,敲碎了一个想要攻击她的骷髅战士。
少年皱了皱眉,想要提醒席德丝不要在战场上走神。而席德丝却下意识地转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但是他却已经看清楚了。
这个少年自然就是威尔,他也记得这个曾经闯进爱丽丝娜的住宅试图刺杀安娜的少女。之所以记得,最重要的一点是,正是由于她的偷袭,格林莱士在与那个暗夜精灵刺客交手时才受了伤,差点死去。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声说道:“小心,敌人马上又要来了。”
随着他的视线,席德丝这才注意到,远处正涌来一阵风沙,数不尽的死灵正铺天盖地地杀来。天空中,飞翔着数十只骨龙,还有那些发出尖厉叫声的卡瑞丝。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灰白,他们刚刚才从这支骷髅军队的袭击中活了下来,没想到马上就要面对更多的敌人。
枯坐于三品星帝区域尽头,摸索结界之门边缘天地胚胎奥秘的清阳废神们,大多身披白袍,须发如草,颜容枯槁,只有他们身上沉沉浮浮、时隐时现的黯淡的清气神光,还有一旦睁开浑浊双眼,眼眶中偶尔迸射的弥留几分的上位者威棱,昭示他们朽而不坏,不可小觑。
这些静寂蹲坐奇面之点前面的废神们,大多是被放逐时日不知多久、已经失去了重返第一神域希望的落魄神灵,其境地遭遇,也算十分的凄惨的了。
成神又被打落,昔日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绝对上位权力拥有者,如今也只是等着最后的腐朽,等着最后的湮灭时刻到来,如同曾被他们冷漠俯视、不屑一顾的草泥般的低级羸弱生灵一般!
神火一旦熄灭,神性便有减无增,躯体便逐渐无法保持金刚不坏、永恒不灭的坚固鲜活,就犹如一潭死水,没有新的雨水注入,注定只能等着干涸枯竭。
而被放逐到这等咀咒神祗的大荒大焦之地,废神们的遭遇神祗无法和星域大帝相比,他们无法涅槃转世重来,强大的魂神被诅咒,无法逃脱放逐大荒虚空的束缚。
除非他们甘愿强大无比的魂神散化为无数星点光雨,再托付强大的星帝取一点残灵,帮他们在低级星域转成卑贱的生灵一切重来,就像玉娇龙和孤蓬保留白衣残魂的一点灵性一样。
只是,习惯用绝对上位强势心态俯瞰浮生的曾经神祗们,又有谁甘愿这样“作践糟蹋”自己,化腐草流萤而重来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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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6:生灵重来
以神之死去,胜过比化作一羸弱生灵重来荣耀亿万倍,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心态吧!
只是,尽管昔日的光环凋残,曾经的尊崇不复,废神们内心的骄傲、威严却依然在,甚至有些废神依然保持以前的嫉恶如仇、风风火火的性情,脾气燥得很!
所以,在真言、孤蓬、玉娇龙和克加德四位邪恶大拿,撑出光晕和不洁光环,像一团硕大的星光悄然从一排排的废神们之间穿过时,一些嫉恶如仇视除魔卫道为终身责任的清阳废神,当然是忍不住冷哼数声,密集阵落中一开始就此起彼伏飞出十数股清阳星光,如同十来样巨型锋利的星空飞梭,轰在了真言他们的护佑结界上!
爆爆爆!
“不用担心,”威尔却大声说道,“我们不会输的!”
仿佛是回应着他的决心,在他们的后方传来一声长啸,一只美丽的火鸟冲上了天空,再回旋而下。
火鸟的背上坐着一个美丽的女子!
与此同时,一支庞大的军队紧随在这个乘着火凤凰的美丽公主身后,这支军队里不但有费尔王国的骑士,同时还包含了新亚的佣兵团,不但如此,他们中甚至还有矮人、精灵和半兽人。
寒光耀起,风沙漫天。
黑暗百年之后最惨烈的战役,即将在这片荒凉的沙漠上展开
梅吉从睡梦中猛然惊醒。
周围仍然一片安静。卡琳趴在他的胸口动了动。继续熟睡着。在他的身边,安娜.苏睁大眼睛,担心地看着他:“梅吉大哥,你怎么了?”
“没事,”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只是做了个噩梦。”
他梦见苏菲亚在战场上,被重重的敌人包围着。
留在这个星界的时间越长,他内心的不安便越重。拜尔和他的死灵军团是否已经开始进攻那块大陆?苏菲亚是否能平安地从战场上活下来?呆在雾女森林的爱丽丝娜和齐娅她们是否安全?还有他和莉赛尔的孩子,是否已经出生?
他全都无法了解。
安娜伸手从侧面抱住他:“小雪说,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希望是这样。”梅吉说道。小仙子和爱玛也不知道在那个木屋里折腾什么。不让他们进去看,他也就无从掌握她们的进度。而且,星界的时间流动与尘世未必同步,等他们回到苏菲亚她们身边的时候。也许仅仅是过了几天甚至是几个小时,但也可能已经过了几十年。
说不定就是现在,整个世界便已落入了拜尔的掌握。
他把卡琳小心地放在边上,伸手把安娜抱住,轻轻抚摸着她的身体。
“委屈你了。”他低声说着。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很想选择一个更浪漫更美好的时机,让安娜品尝到她的第一次,而不仅仅是以转移蓝色行星碎片为目的闯入她最后的防线。
“没、没关系的!”安娜红着脸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其实我、我也可以做、做得更多……”
“做什么?”梅吉不太明白。
“就、就是昨天卡琳在河边做的那种事,其实我、我也可以做的。而且我还看到爱玛也、也对你做过……”少女简直不敢抬头看他。
那种事么?梅吉心里一动。他昨天趁着苏丽不在,哄骗卡琳吃他的“棒棒糖”,越来越听他话的小女巫在他的指导下用温润的小口替他服侍着,让他很满意。没想到,这副画面竟然被安娜看到了。
按小仙子和苏丽研究出的方法,只有通过那“唯一的途径”,安娜体内已经被活性化的蓝色行星碎片才会受到干扰,如果进行的是别的途径,其实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梅吉对这个小丫头非常怜爱,总希望能够让她对她的第一次有个美好的回忆。所以,虽然时常“欺负”一下她,但太那个的事还是没有让她去做。
现在既然她自己羞怯地提了出来,梅吉也立时觉得心痒痒。
“你也想试试?”他故意捉弄安娜,“那可要好好地求我才可以。”
安娜的小脸早已一阵发烫。她当然也知道做那种事很难为情,只是。连卡琳都已经和她的梅吉大哥有了最紧密的身体接触,而她明明认识梅吉大哥更久,感情也更好,但在关键问题上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甚至让他们之间生出了一种虽然双方都不愿承认却显然存在的隔阂,这让她很不甘心。
“梅吉大哥,”她抬起头来,同时下定了决心,“求、求求你,让、让我做、做那种事。”
“做什么事?”梅吉装作惊奇地问。
勇气这种东西,鼓起来容易,保持却很难。安娜的头已经羞得不成样子:“让我吃、吃……”
梅吉心里其实也很感动,小安娜对他的情意实在是太深太重,以至于他不免会生出一种愧疚感。她的付出是不求回报的,但这并不应该成为梅吉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深情的理由。
他没有让少女继续她的羞涩,而是把她拉得高些,吻了吻她的嘴唇,再把她紧紧地抱住。他欠这个女孩的实在是太多太多,她是梅吉值得用一生去守护的女人,然而,她却又不是梅吉的唯一,单是这一点,梅吉就已经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对这个女孩说什么爱情。
但他真的非常、非常的珍惜她!
……
又过了一段时间,小仙子终于通知他们,一切都准备好了。
爱玛打开那个一直紧闭的木屋,让他们进入其中。一进去,梅吉就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少女。
这个少女异常的美丽。不但有着乌黑的长发、如缎般光洁的肌肤。同时还有着柔和的身体曲线和饱满的胸部。她平躺在一张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缓,胸脯轻微地起伏着,显然正处于无意识的睡眠中。
“她是谁?”梅吉疑惑地问。这个星界并不大,除了他们几个,根本没有别人,如果说隐藏了什么的话,那就只有一直被他关在魔法迷宫里的柳水心。
“她就是我。”小仙子得意地飞到他的面前,“这就是爱玛为我制造的身体。”
“也是个**傀儡?”
“不。是真正的人类身体,”爱玛说道,“在血族圣经里,一直都记载着如何制造真正的‘人’。这个世上所有的物质都是来自于远古巨龙死后的尸体。就算是人类的躯壳也是一样,所以,制造出身体本就是可行的,但真正困难的,是如何让制造出的身体与生命法则融在一起,如果没有生命法则的注入,那制造出来的就不是‘人’,而只是一个怪物。好在,这个世上最了解生命法则的不是圣光女神或是暗神的祭司,也不是别的任何种族。而恰好就是我们吸血鬼。”
吸血鬼之所以存在,本就是因为他们逃脱了生命法则的束缚,要想规避生命法则,自然先要了解它。
苏丽和安娜站在梅吉身后一同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女身体,只觉得太过不可思议。谁都知道,就算是最厉害的傀儡术也不可能制造出和真人完全一样的身体,因为这根本就是只属于创世神祗的能力。
但是爱玛却做到了。
“可是小雪,”梅吉提出他的疑惑,“就算这个身体和‘人’完全一样,你应该也不能使用她吧?”
即使是恶魔也不可能长期占用某个人类的身体。而小仙子之所以能够进入梅吉体内代替他使用魔法,那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在魔法契约上做了手脚。除了梅吉,其他人的身体她根本就进不去。
“不,”小仙子却说道,“魔法契约产生作用的主要因素是血液。她的细胞和骨骼虽然都是爱玛造出来的,但她的血液却是取自于你。”
梅吉这才想起小仙子确实从他身上取过一滴血。
“而且。”爱玛插口,“由于她是刚刚制造出来的,没有自我意识,也就不会抗拒小雪,小雪将成为她最初的同时也是唯一的灵魂。此外,从一开始我就是为了小雪制造她的,不管是相貌还是生命能量,我都让她尽可能地适应小雪,只作了部分修改,因此,这一点根本不用担心。”
梅吉也注意到了,这个少女身体的相貌确实与小仙子非常相似,只是大和小的不同。不过她的身材却实在是太过完美,可想而知,这就是小仙子让爱玛所做的“部分修改”了。
小仙子飞进了少女的体内,少女睁开眼,并慢慢地站起。她欣喜地转了个圈,看上去非常开心。
梅吉不得不承认,小仙子的这个身体做的真的很好,不但凹凸有致,而且每一个部位都在有意无意地挑逗着他的男性冲动。
附在少女身上的小仙子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脸无由地一红:“转过身去,不许看。”
梅吉赶紧避开目光,并尴尬地挠了挠头:“刚才我看了那么久你都不说……”
“现在不一样了,”小仙子的声音中透着喜悦,“刚才我还只是一个弗莉,而现在我却是一个‘人’了。”
梅吉也很替她高兴。要知道,弗莉虽然被称为魔法小仙子,喜欢魔法是她们的天性,但由于没有实体,她们自身根本无法真正发挥出魔法的威力,只能与人类签定魔法契约,通过帮助他人成为出色的魔法师来证明自己的骄傲,而这样做当然是有遗憾的。
而且,梅吉已经看到了世界之源的存在,体内又有了来自卡琳的女巫之力,也就是说,他现在甚至不需要再靠小仙子来为他提供魔力。
现在,小仙子有了属于她自己的身体,这也就意味着,从此以后她可以自由自在地使用魔法了。
他与小仙子在精神上本就是紧密连系着的。所以。虽然他没有说出来,小仙子也完全能够明白他的心底有多么为她高兴。
“谢谢你,梅吉。”她通过意识传递向他说道。
“你为我做的远比这多得多。”梅吉也通过心灵回答。
这时,小仙子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便向所有人说道:“既然我现在已经成为一个‘人’了,那就不应该再用弗莉的名字,你们能帮我想个名字么。”
安娜跑上前去,牵着小仙子的手:“就叫小雪吧,洁白的雪花,很好啊。”
“好吧。”小雪想了一想,点头说道,“那我就不再叫‘飘啊飘啊的雪’,改成叫小雪了。”
“喂。”梅吉觉得很无语,“这样改有区别么?”
小雪哼了一声:“就是有区别!”
……
在计划中,小雪的身体是转移神力的重要部分,既然这一部分已经完成,那他们的计划也就可以进行了。只是,计划是一回事,实施又是另一回事,为了确保不出现意外,小雪再次把细节解说了一遍。
安娜体内的蓝色行星碎片在天使森林里便已经被殒风激活了,这也是她会生出一对翅膀的原因。苏丽体内的黑暗神力必须要由她自己进行活性化。而活性化后的黑暗之力是霸道且危险的,当时的殒风便是因为无法承受被梅吉反送回去的那股黑暗之力而死去,所以,当苏丽体内的黑暗之力开始被活性化,梅吉便要尽快把它转移到自己体内。
“然后呢?我该怎么处理它?”梅吉问。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殒风送入他体内的那股阴暗且极具负面情绪的黑暗之力。
与蓝色行星碎片的神力不同,那种力量实在是过于可怕,根本无法在任何人的身体里停留,如果梅吉没有马上接收它的话,苏丽也会像殒风一样惨死。只是,接收过来后。又该怎么做?
“这个你先别管,”小雪说道,“到时我再告诉你。”
见她说得这么有把握,梅吉也只好由她。
趁着准备的时候,他把安娜.苏拉到旁边抱住:“害怕么?”
小安娜红着脸摇了摇头。
“我会很温柔的。”梅吉小声地在她的耳边说。
“我、我不怕疼。”安娜担心地抓住梅吉的手臂,“你、你们要小心……”
梅吉知道她的担心。蓝色行星碎片的力量是温柔的。就算在转移过程中出了错,也不会对梅吉和安娜造成生命危险,最多让梅吉也长出一对翅膀来。但是苏丽体内的黑暗神力却完全不同,在生命法则的核心里,女神的意志代表的是生的祝福,而暗神所注入的却是死的诅咒。转移蓝色行星碎片只是第一步,而接下的每一步都带着危险性。
如果不是迫切地想要回到苏菲亚和爱丽丝娜身边,梅吉真的不愿意采用这种一不小心便会送命的方法。
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去尝试。
由于担心卡琳在边上胡闹,爱玛把她带到了河边。
在准备好后,苏丽和安娜一同趴跪在地上,而梅吉从后边扶住小安娜的臀部,同时开始将自己体内的魔力调节成可以吸收神力的涡流。
已经穿上了“树叶装”的小雪则等在屋外,随时准备接收梅吉通过他们之间的魔力渠道传递过来的蓝色行星碎片。
“安娜,我来了。”梅吉缓慢而温柔地,进入了少女的体内……
大片大片的星芒如灿烂的花雨碎屑在虚空中坠落飞散,真言和玉娇龙他们顽强撑起的魔光星团,犹如一艘在太空中遭到恐怖流星雨袭击的飞船星舰,擦溜出连绵不断的火花碎芒!
“真是一群老不死的顽固家伙啊,都快要腐朽化为星埃尘土了,还这么毛躁冲动,力量还这么强大!”巫妖克加德面色流露出惊恐和后悔的神色,对那些白袍长须的老废神们恶骂不已。
初始这十几道废神垂临,就轰得真言他们的“星际战舰”一阵剧烈动荡,护佑结界几乎支离破碎!
恶灵之主克加德此时心中自然是既恐惧害怕又深深后悔:早知道这么清阳老牛鼻子枯坐聚集这里,我伟大而明智的巫妖半神克加德怎么可能会盲目跟随身边这三个星帝疯子。几乎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妈的。宅在本半神的恶灵深渊,尽情享受女巫信徒的服务,成不了真正的神也没有什么吧!
前面的真言感应到巫妖的沮丧和畏怯,不由厉声滴哼,双眸血红一片,狠狠地刺了畏缩的恶灵之主一眼。
“克加德,大道之路,岂是那么容易走的?这里不过一些老垂朽而的虚伪卫道夫,一堆朽木,你还惧怕什么!如果你这等时刻还三心两意。畏缩不前,休怪本帝翻脸不认你这个朋友,一刀斩了你送你回命匣再说!”
真言的一声厉喝,犹如遭遇生平大敌的末日血豺的咆哮。凶杀暴戾之气冲天,吼得不但首当其冲的巫妖克加德一阵面色大惭,就是孤蓬和玉娇龙这两位强大神秘的邪帝也是不由精神一振,战意大生,士气上升!
的确,这等情形,绝对不可心生胆怯,反而要逆冲而上,力挽狂澜,方有可能有一线生机!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虚空收缩之点的清阳废神们虽然基本是神力流失殆尽,是一些威胁力大大减弱的“半残废”,但也是还有几分神通力量的!
尤其一旦真言他们四个流露胆怯恐惧神色,很容易引来其他那些本来明哲保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清阳残神们心痒难耐,说不定也掺和一把,随手斩魔卫道,增加一点功德,争取多混些时日,以破解天地胚胎之奥秘!
真言一生为魔。修炼时间虽然远比地魔界域其他魔头要短,但经历过的艰难生死、残酷杀戮,却是很多魔族的十数倍上百倍,他深知强强相对,气势第一的道理!
这就有比两头猛兽。力量半斤八两不相上下,狭路相逢不能两存。这种时候只有暴发内心无限悍厉之气的那头猛兽才能存活下去,而稍微心生犹豫有所胆怯的猛兽免不了惨死分尸的下场!
所以当下真言这位魔域大帝叱责威胁一般的厉喝,以星帝之阶“上犯”半神之威的举动,不但没有让巫妖克加德恼羞成怒,反而深深刺激起了老克胸中潜伏已久的兽血!
被星帝叱喝得有些羞惭和郁闷的巫妖终于发出暴戾的咆哮,挥舞着手中的小木棒子,冲那些蠢蠢欲动的清阳废神骂道:“老家伙们,像赚除魔功德啊也不看看你们现在这个德性,放在其他地方单挑本半神都能将你们一个个挑遍了!我们未来的神域四大神尊在此,不怕死的、嫌命长的就都上来吧!”
对巫妖稍微的真言也是连声厉吼,魔云血光大涨,魔帝之躯魔帝膨胀,魔息如浓云恶雾,变得霸势威猛无比,右手荡魔斩轰飞一道从破裂护佑结界冲入的紫光,更眉间星光闪烁凝结出三支如同涨血的腥红巨掌,探出几重护佑结界,练练捏爆几大束如怒锥似长枪的废神攻击,长发飞扬,相当得彪悍生猛,霸气凛然!
然后竟然是忽然身影一晃,冲出了四魔阵型,犹如一大束激烁凶狞的血光出现在废神群中的一位白袍废神上空!
“既然你想成仁,本帝就成全你!”
魔帝真言一声低沉的冷哼,魔幛一般的荡魔斩流溢飞舞的惨厉气息,蓦地化为一片血雨疾刷而下,如同噩梦毫无征兆地降临!
血雨之下那紫色弥留神环的清阳废神大惊失色,血雨一现,他便发觉自身被一团恐怖的邪恶亵渎力量锁定,惊心于头顶这过于狂妄嚣张魔帝的实力,这位废神知道自己如今江河日下,有所不敌,马上神念一转,就要化光遁走!
但是他马上就心凉了,上头真言这位竟然胆敢冲出护佑结界行凶的狂徒,似乎魂神力量异常强大,让他身形一顿,被漫天血雨浇了个遍头遍体,本已经腐朽得差不多的身躯顿时焦烟之起,血肉瞬间化为乌有,同样被烧得焦柴木炭一般的神骸噼里啪啦响动中散落虚空之中!
好狂妄的魔域暴徒,好凶猛悍厉的力量!
真言这位魔域三品星帝,瞬息之间,冲出四邪结界,变幻血雨,荡魔斩下,将一名曾经也是神力中等的清阳废神斩杀当地。顿时让茫茫枯坐黑暗之洞抑或奇面之点面前的废神们动容心惊!
“邪魔之徒。果然残忍血腥无情之极,面前这血光包裹的魔帝尤其为甚!”
这群被淘汰的清阳废神们心中陡然升腾起这样的念头!
而那些稀稀疏疏分散在青阳废神的邪恶废神,则是目中光彩灼灼,赞叹欣赏不已:此子,才是我邪恶一脉的真正强者!
水鸟一般栖息枯坐虚空中的废神们,哪里料得到真言这位三品魔帝在如此众多的、如此强大的他们面前,还敢遁出阵型,更击杀了一名在这批苍老废神中颇有名气的废神!
而真言出手,自然是有目的想法的,刚才这名被自己击杀的清阳废神。他已经留意到就是带头朝他们邪恶四人组动手的,而且威胁力相当不弱,刚才一阵星光乱撞,主要就是这废神震裂护佑结界光环。杀进四邪阵营之中,自然是不能留的!
所以,真言才会凶念一起,暴起毙之。魔,可是从来不会一味防守挨打的,他们才是主杀戮的真正恶魔!
“好气魄!”
看到这陡然发生的变化,一向颇为自恃的玉娇龙和孤蓬都不由赞叹一声,目光中流现出佩服和微微的震惊!
“好位魔域暴君,尔竟敢视我等众神如无物乎?”
一连声怒喝中,密集废神群落中。飞纵起十数道星光,朝真言这行凶狂徒斩去,要削他帝印星花,碾为齑粉星尘!
真言荡魔斩、巨血手和周身血云舞动,厉喝中血光晃荡不已,硬生生从十几名废神拦截中杀出一条血路,闪进四邪护佑结界中!
而在真言吸引废神注意力中,玉娇龙和孤蓬他们已经不动声色地掠进数百丈,离前面紫白红三色结界星门十分的近了!
“诸位同仁,切切不可放他们进去采集那纯灵之火。尤其那位魔域星帝!否则,将来我清阳一脉要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了!”
威严雄浑、堂堂正正的呼喝四起,清阳废神们纷纷出手,朝四邪组轰杀而去。密集的强大力量,瞬间照耀透彻偌大沉寂如夜的虚空!
看来。真言的出手引起了清阳废神们的深深忌惮,此时也不顾身份和地位的清阳废神也不再犹豫,联手攻击,要将四大邪魔扼杀在摇篮之中!
这样的群情愤怒暴动,却是真言,尤其是玉娇龙和孤蓬所料不到的,数百废神一起出受,场面是何等的壮观,又何等惊慑心神,恐怖可畏!
“炼制了那么多邪器,现在正是它们上场的时候!”
玉娇龙和孤蓬朝真言以及克加德疾声大喝,唯恐真言和克加德会不舍的苦心炼制的帝器,延误时机。
这两个邪帝一眼看去,却是反而自己有些愕然,只见真言和克加德这两个哪里需要他们提醒,一股股、一束束流光从真言和克加德身上不要本钱似的倾泻飞闪而出,这两个“后辈”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哪里会有一丝的不舍。
一股流光就是一件三品邪器,这些基本是由三品帝尸孽灵做主魂的邪器一样样在虚空中爆散,一样邪器堪堪消弭一次废神的攻击,爆散出来的阴邪烟雾,更是弥漫这结界之点处!
只不过,清阳废神们太多了,几十样邪器眨眼间飞出去,漫天的清阳灭杀星光并不见有什么明显减少!
“难道会挂在这里?”
这种情形下,即便是霸道无比的魔帝真言,心高气高、神神秘秘的邪帝玉娇龙和孤蓬,还是暴发出自己小宇宙力量的巫妖半神克加德,都产生一种无力感!
眼见要被这些清阳废神不要脸地群殴拦下,下场可想而知,而紫白红三色星门就在眼前,却无力跨出最后一步!
这时,虚空中散落的邪恶废神却突然不约而同地出手,二三十个灰败毒绿气息和光环的魔影犹如清白星光中的污染毒气,像二三十颗核弹一般在虚空中蓦地爆炸!
强大的、混乱的废神自爆力量何等强大恐怖,整个虚空顿时剧烈动荡,其中更是几处光影扭曲,显然空间都被震冲得变形扭曲,几乎破碎了!
二三十个废神自爆,在这“狭窄有限”的虚空收缩一点上。产生的毁灭力量瞬间冲散漫天清阳星光。更是将三四百名反应慢的清阳废神当场炸成齑粉碎末,只有真言他们那一团不洁的光团安然无恙
欣慰的、解脱的还是充满希冀的声音在虚空中袅袅不绝!
“我逆天一脉的继承者,这算是我们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事情了,希望你们将来不会让我等为今日的苦心和慷慨后悔!尊严早已成成图,我心早已枯萎,不死的唯有我之魂”
这是二三十个毅然自爆邪恶废神的最后吟唱,犹如一首渎神曲,让劫难逃生的真言、玉娇龙、克加德和孤蓬四个顿时魂神感应,泪流满脸!
谁能料得到,天性就是自私自利、黑暗多变的邪恶一系废神。会在这关键时刻,为四个小小的后辈一起义无反顾现出自己的生机之火,甘愿化为碎散的星芒点点,散没在空荡虚无的时空之中呢?
也许没有一种大公无私是真正正义不变的。也没有一种自私自利会始终如一!
“不死的是我魂!”
魔识空间响起献祭自己生命的废神的长吟,真言他们发出悲愤的怒吼,冲进了紫白红三色结界之门
如果天堂都住满人了,上帝会怎么办,当然是驱赶放逐那些没身份没地位的人了。
第一神域,神祗过多,势力错综复杂,动乱日益增多,掌握绝对权力的神尊神王等大神们,也是会想办法找理由放逐弱势神灵的。
放逐虚空。无疑就是这样一个容纳放逐废神的地方。四个区域,当以废神区最为凶险动荡,强者生存弱者淘汰。
当真言、玉娇龙、克加德和孤蓬四位黑暗精英,借那二三十个邪魂不死的废神的自爆力量,顺利踏进紫白红三色星力结界之门后,他们立刻被一种混乱又压抑、恣肆又沉闷的上位力量笼罩并压制着!
由一最低贱魔灵爬到现在这个高度的魔帝真言,更是从这种氛围中嗅到了深深的残忍、暴戾和杀戮的气息!
神将不神!
进入所谓的高级废神区,也即传说中的朝天圣道,真言没有感受到神祗们的祥和安宁和宁静,更无法想象曾经光环照耀一方净土的神祗。如今就是这样生存着,犹如苟延残喘的一群凶残恶狼。
无形的残暴的血腥气息,有时浓厚有时缥缈,随着坚硬神骸岩石中蒸发出来的恐怖热力,一阵阵冲击冒失进入此空间生灵羸弱的心房。压抑的暴力、蓄势待发的凶残,这种由强大废神魂神散发出来的上位狰狞气息。简直不是阶位稍低点者所能承受的,哪怕一时半刻,也可能立即承受不住,崩溃瓦解,形神俱散!
“好一处朝天圣道,好一处血腥罪恶之源地”
在真言运起星力,护住自身魂神从废神们魂神散发出来聚合一起形成的压抑中安宁下来,再举目前望时,他不由发出有所失望、又有所欣喜的复杂感叹。
朝天圣道原来却是这个模样的存在,它像一条密闭的圆筒型的苍老大古道,遍地神骸碎骨,残破神器,从真言他们的脚下开始,像一条蜿蜒弯折的血腥黑暗古龙,徐徐而上,以魔帝那胜过鹰万倍的视力,也只能仰望到大概五十里的距离。
更远处,就是被浓厚诡秘的云气晦息蒙蔽遮盖,以三品星帝之能,视力和神念也无法洞穿这些诡秘暴戾气息的自然结界障碍!
朝天圣道通体应该是全由古老神祗的骸骨形成,岩石土层坚硬厚实无比,但即使是神骨神骸形成的石土,也无法阻止滚滚如剧毒的热息从底处渗透蒸发上来,加上废神们颓废、残暴和凶狞化成的诡异恐怖气息,使得这朝天圣道犹如最恐怖的修罗地域,哪里是什么想象中灿烂光明的净土之地!
这使得真言一进来不到半刻,就一身汗出如雨,魔躯肌肉滚烫泛红,本来似乎消失了一般的呼吸那频率明显急促起来。
孤蓬和玉娇龙这两个神秘的邪帝似乎早就知道这样,表现得还好,而巫妖半神克加德这羸弱身板的宅男可是受不了了,浑身湿透了,伸出舌头像条土狗一般使劲喘息。
魔法制造出的熊熊烈火在沙漠上不断燃烧,堆在里面的尸体发出焦味。
到处都是零零碎碎的骨骼,黄色的大地铺上了血红色的外衣。
苏菲亚站在火凤凰的旁边,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虽然成功地赢下了这一仗,但她的内心却难以兴奋。他们所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过沉重,赢得的却只不过是短短的一段喘息时间。
他们甚至无法将战死的将士带回去,只能将其焚烧,葬在这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沙漠之下。
一名魔法师通过传送门出现在苏菲亚的面前:“殿下,阿修斯阁下想要与您交谈。”
苏菲亚点了点头。
魔法师吟唱咒语,让远距离投影出现在他和苏菲亚之间。投影显现出的是一个粗犷的男人,有着强壮的体魄与嘲讽般的笑容。
“费尔的公主殿下,”佣兵王以战士之间的礼节向苏菲亚施礼,“很高兴还能够与您交谈,您的这场胜利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宝贵了。”
“这只是我应当做的事。”苏菲亚淡淡地回答。确实,这一仗能够赢下来,将有助于新亚的佣兵团撤退并重整军队,为接下来的连续战斗争取准备的时机,因此,阿修斯有理由感激她。但现在这种艰难的处境下,所要考虑的早已不是哪个国家的兴衰,而是整个人类甚至是所有想要继续活下去的种族的存亡。
“现在,”佣兵王说道,“我想我们需要找个机会面对面地谈一谈,各自为战不管对谁都没有好处。事实上,我有一个非常冒险的计划,那个计划很难成功,但我认为,那是我们打败拜尔的唯一机会。所以,我希望我们尽快聚在一起进行讨论。”
“参与的有谁?”
“我和我的军师,还有斯而军队目前的最高指挥官李,以及幽影血龙的操控者约书亚和巫尘,另外我还联系了矮人族的国王,虽然我怀疑他那石头般的脑袋是否明白我的苦心。另外,我希望您和您的部下独狼将军雷欧特与圣骑士克拉波尔也一同参加,还有你们最强的战士或是魔法师,”佣兵王特意重复了一遍,“要最强的!”
苏菲亚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阿修斯所谓的冒险计划是什么,但在这种时候,把所有重要的人聚在一起谈谈并没有什么坏处,甚至可以说是绝对必要的。当然,阿修斯所提出的人选里缺少了半兽人,但寒风丘陵里的半兽人部落实在是太多太杂了,虽然它们中也不乏“英雄”,但那些“英雄”最多只是在各自的部落中才具有影响力,而且,要让半兽人明白什么叫“共同作战”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直到现在,苏菲亚也只说服了极少数的几个半兽人部落加入她的军队。
甚至还有一些半兽人试图趁机攻击她的后方。
“在哪里见面?”她问。
“可以的话,”佣兵王说道,“我希望是群鸥要塞。”
苏菲亚微微蹙了下眉,她没有想到阿修斯会选择在她的地盘上进行会议。这并不是说这个提议有什么不好,只是,它并不符合这位过分自负的战斗之王传闻中的性格。
她看向阿修斯,虽然只是个投影,她仍然能够清楚地看到挂在对方脸上的嘲弄。这份嘲弄并不是针对她,而只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野心与骄傲。
虽然他确实配得上英雄的称号,但苏菲亚在内心深处根本就难以不对这个人生出反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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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7:第一神域
为了不让那些来不及撤退的平民被拜尔变成死灵,他甚至直接命令军队毁灭掉一个又一个村庄,将所有村民杀死并烧毁。虽然从理智上来说,这种做法并不能算是错误,将那些无法战斗的人留给拜尔,他们同样是死,而且死后还会被转化成手持骨刃并不再害怕死亡的骷髅战士,其中的一些人甚至有可能变成更难对付的怨灵或是其它高阶死灵。既然如此,还不如提前将他们杀死。
然而,理智是一回事,但从情感上,苏菲亚仍然无法不将眼前这个人视作是屠杀平民的暴君。
这位佣兵王当然也明白苏菲亚对他的观感,但他并不在意。正如他知道苏菲亚绝不会因为他的暴行而拒绝与他合作,在他的眼中,这位在观念上与他格格不入的公主也绝不是软弱。
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够在最危难的时刻站出来,同样的,也不是谁都能够让克拉波尔和那些坚守信念的骑士心甘情愿地为她效忠。
她不但是个真正高贵的公主,同时还是战场上最出色的将领和战士。即使是如此血腥与惨烈的战场,她也带着她的火凤凰战斗在最前线,而没有一线一毫的犹豫。
谁能够比她更坚强?
“希望,很快便能够亲眼见到你,而不仅仅只是见到一个投影。”佣兵王象征性地做了个牵起她的手背吻了一下的举动,消失而去。
苏菲亚沉默着。
与此同时,在雾女森林。
齐娅正在哭泣。
她和爱丽丝娜一同站在德鲁依祭坛的门口,在她们的前方,躺着几具尸体,他们无一例外地被吸干了血,脖子上有着深深的齿痕。
几名德鲁依战士紧紧抓着一个小女孩从祭坛里走了出来,小女孩拼命地挣扎,却无法挣脱。
“稚那……”齐娅哭着想要跑到女孩面前,但是爱丽丝娜抓住了她。
稚那猛地转头。看向她们。她的脸色是石灰般的白,尖长的牙齿从上唇伸出,上面还残留着鲜血。她的眼睛变成了惨淡的白色。充满了凶残与戾气。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齐娅的面前,那是奥兰格奥斯。爱丽丝娜放开齐娅的手,让齐娅扑进她父亲的怀中。
奥兰格奥斯叹息地摸着齐娅的脑袋。
爱丽丝娜还是没有说话,但她看着奥兰格奥斯的眼神中带着质问。
德鲁依大祭司却只是冷漠地说道:“我们已经确认了。这些人确实是稚那杀死的。死灵君王拜尔的影响已经侵入了雾女森林,这个小女孩已经失去了理智。”
“但她却没有杀我们,”爱丽丝娜轻声说道,“她原本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看得出,她确实很喜欢你们。”奥兰格奥斯淡淡地说,“她一直都在控制她自己,只可惜,拜尔的影响力终于冲破了她的自我意识,就算这样,她仍然下意识地不去伤害你们,从你们身边逃开……然后就杀了我们的人。”
爱丽丝娜的心底如同被撕裂般的痛,虽然她这几天其实也注意到稚那的样子有些不对。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但由于莉赛尔快要生了,所以她一直把心思放在莉赛尔和她的胎儿上,忽略了这个吸血鬼女孩。
原来,稚那一直都在强忍着想要杀死她们的冲动。
“你们想要怎么做?”
“她杀了我们的人。”
“可那不是她自己的想法。”爱丽丝娜的心猛地一紧。
“不管是不是她真实的想法,至少她已经那么做了。”奥兰格奥斯冷冷地说道,“如果把她继续留下来。她还会杀更多的人,其中也包括了你们。”
一具橡木制成的棺木被运了过来。还有许多的木钉。
“不要杀她。”爱丽丝娜痛苦地跪倒在地,身体不断地颤抖着。“她真的不想杀人……她真的不想……”
但是德鲁依大祭司并没有回答。
那些人把稚那拖进了木棺,强按着她。一根根钉子钉在她的身体上,从手腕到脚踝,从肩膀到肋骨,那一锤又一锺的敲击声直闯入爱丽丝娜的灵魂,让她痛不欲生。
最后一根木钉对准了稚那的心脏!
齐娅猛地冲了过去,不顾别人的拦阻。她哭喊着,踢打着,想要救出她的好朋友。而棺内的稚那却异样的安静,她睁大眼睛,看着那被月色笼罩的天空,血色的泪水从她惨白色的眼睛里溢了出来,如珍珠般一串串地流着。
手持铁锤的德鲁依战士转头看向奥兰格奥斯。
奥兰格奥斯沉默了一阵,然后向他摇了摇头。
木钉向右移了一些,避开稚那的心脏……然后一锤敲下。
那咚的一声回响,有如地狱的颤音般震动着爱丽丝娜与齐娅的心灵。
棺盖慢慢地盖了上去。
棺内一片黑暗……
虽然想要适应痛楚,但那强烈的撕裂感仍然让安娜痛得将嘴唇咬出了血。
虽然知道应该更加地轻柔,但梅吉自己也无法控制他的力道。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蓝色行星碎片的转移上,如海水般湛蓝而神秘的能量沿着两人之间的连接部分旋进了他的体内,再藉由魔力渠道转移到小雪身上。
直到安娜软瘫在地,背上的翅膀也消失不见,梅吉甚至没有怜惜的空闲便放开了她,改成进入早已等等在旁边的苏丽体内。活性化后的黑暗之力开始被他体内的魔力涡流卷了进来,杀戮、痛恨、折磨……各种负面情绪试图控制他的心灵。虽然尽力地让自己不受这些负面情绪的干扰,但那并不容易,他疯狂地摧残着苏丽,心满意足地听着她那充满痛苦的呻吟。
象征死亡的黑暗之力想要沿着魔力渠道进入小雪体内,但她却先一步将其切断。于是,这股霸道的力量搅动着梅吉的身体,撕扯着他的血肉。
苏丽也倒在了地上,梅吉后退两步,扶住墙,血管中的胀裂感让他想要把自己的身体撕裂。
现在怎么做?他无声地吼着。
跟我来!小雪回答。
一个空间入口出现在他的脚下。他跌进了魔法迷宫。这个魔法迷宫迷宫并不是他自己制造的那个,它就像是一个女孩子的闺房,有着可爱的床和各种美丽的装饰。
“这是我刚刚弄出来的。好看么?”小雪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的娇躯依旧近裸,只是在关键的地方遮上了几片树叶。而这种装扮反而更加让她充满魅力。梅吉已经被心火熊熊地燃烧着,他将小雪推倒在床上,扯下树叶。不顾一切地弄了进去。小雪的身体在剧痛间抽搐着,下意识地往后挪,但梅吉紧紧地扣住她,不给她逃避的空间。
狂乱的黑暗神力沿着那紧密的部分直泄而去。
不,他的内心痛苦地喊着。小雪的身体里已经有了蓝色行星碎片。再加上他无法控制的暗神之力,这两种神力无疑将在她这个全新的身体里融合并具现出最初之力。
小雪将因为他的失控而死去。
“别紧张。”小雪的声音却通过意识传递进入他的脑海之中。与此同时,他们之间的魔力渠道再次打开,女神的灵魂碎片又沿着这条渠道传了回来。
梅吉放开自己的身心,将所有的心思用于体会小雪的身体所带给他的美妙感觉,而把这两种神力的流转完全交给她来控制。渐渐地,他对小雪控制神力的手法感到惊讶,两种截然相反的神力在他们之间不停地流动着。却又完全隔绝。被黑暗之力破坏掉的身体。又迅速地被蓝色行星碎片所治愈,它们循环不休,并通过两人身体与精神之间的紧密联系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圆。
渐渐地,这两种神力开始沉寂,从彼此的吸引与争斗中分开,蓝色行星碎片再次回归小雪的体内。而被安抚了的黑暗之力也留在了梅吉的身体之中。
小雪闭上眼睛,安心地享受着梅吉的递送。
直到梅吉的生命能量在她那温润的区域内炸开。
梅吉紧紧地抱住她。不停地喘息着。
“我们完成了。”小雪喜悦地说。
“没想到还能这样做,你应该早点跟我说。害我紧张了好一阵。”
“告诉你我会自己躺在床上让你侵犯么?”小雪揪了揪他的鼻子,“虽然你也许从没有把弗莉当成一个女人,但我可也是一个女孩子,这种事我怎么说得出口?”
“反正这种事你以前也没少看我和别的女人做过……”
“看别人做,和自己去做是不一样的,”小雪的睫毛动了动,双腿微微拢紧,压迫着梅吉仍然留在她体内的小东西,“我没有想到一开始的时候竟然这么痛,害得我差点忘了自己应该做的事。”
梅吉也知道其中的凶险,一个控制失误,他们现在就不是抱在一起躺在床上,而是变成碎片了。
“现在看看我们能做什么。”小雪伸出一根手指。
梅吉按照小雪传到他的脑海中的手法,把体内的女巫之力与黑暗神力混在一起,然后,他也伸出一根手指,并将一小部分的黑暗神力激活。
两人心有灵犀地轻轻一触。
一道火花在他们指尖的缝隙间闪现。
两个人同时一震。梅吉的脸上是一片震惊,小雪则是止不住的狂喜。
“原来,”小雪低声说道,“宇宙最初的力量,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虽然只是还原出了少得可怜的最初之力,但整个宇宙的核心已经在他们的心灵深处展开。他们的魔力藉由最初之力的帮助而突破了这个世界的束缚,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景观。
浩瀚的星空,失落的过往,所有的一切都与他们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却又相互**。他们甚至还看到了其它世界的神明,每一个神明都是与众不同的存在。如果说世界之源是将万事万物的精神连成一体,那宇宙的最初之力就是从同一本源中生出无拘无束的自由意志,每一个自由意志都是独特的,他们代表了冰与火,代表了光与暗,同时也代表了无穷无尽的可能性。
宇宙一直在分化,而正是这种分化让它变得多姿多采,魅力无穷。
他们的手指再次轻轻地一触。闪现出的最初之力又一次打开了通往宇宙奥妙的窗口,他们让自己的意识游曳其中,并为之感动。
他们将意识抽回。查看着这个星界与尘世之间的位置和距离。他们如无形的风般驰骋在谁也触摸不到的虚无间,并透过意念跨越空间进入了尘世,这一次,他们惊呆了。
他们的意识飞掠过大地。然而所看到的,却只有无尽的荒凉,所有的村庄都已被毁灭,焚烧的尸体堆积如山。他们还看到身体腐烂的不死生物队列整齐地行走着,空洞的眼眶中一无所有。
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互相对望着。
显然,拜尔和他的不死军团已经侵入了他们所离开的大陆,他们甚至无法肯定苏菲亚和爱丽丝娜等人是否还活着。
“我们必须马上回去,”梅吉深吸一口气,“马上……”
……
群欧要塞。
苏菲亚走入了会议室。
在她的身后,跟着雷欧特、克拉波尔,还有威尔。
会议室内的人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弄出太多的礼节,在现在这种时候。所有的繁琐礼仪都显得拖仄而毫无必要。斯而的李上将冷淡地坐在圆桌旁。约书亚站在他的身后。另外,在约书亚的旁边,还站在一个身穿暗金盔甲的高大女人,她的表情像冰一样冷,右胸平平坦坦,显然已被割去。
而佣兵王阿修斯正坐在李上将的对面。姿态随意,右腿甚至踩在了椅子上。在他的旁边。是一个披着白袍、脸部被兜帽遮得严严实实的人,那应该就是佣兵王的军师。
正如佣兵王事前所料的。矮人族的国王古鲁恩特并没有参加这场会议,但这与古鲁恩特出了名的固执毫无关系。成批的死灵军团正在进攻莫斯奇北尔山脉,虽然矮人们把他们自己关在了迷宫般的石头城堡中,但却无法阻止拜尔从幽域血池里带出来的地狱沙虫,那些坚硬的石头被地狱沙虫凿得千疮百孔,矮人们最大的屏障,反而成了困住他们自己的牢房,古鲁恩特试图带着他的子民杀出莫斯奇北尔,却一次又一次地失败,形势已接近于等死。
另外,巫尘也不在这里,但并没有人因此而在意。虽然巫尘是幽影血龙的操控者,但她是约书亚的妻子,约书亚完全可以替她说话。
这个房间里的人数虽然不多,但他们无疑代表了费尔王国、新亚商业联合体、斯而三方最有实力的人物,同时也是对抗拜尔的主要力量。
“尊贵的公主殿下,”佣兵王讽刺地说道,“虽然这里是您的地盘,但您也不该让我们等得太久。”
“抱歉,”苏菲亚淡淡地说道,“我去迎接了一些客人。来自雾女森林的奥兰格奥斯带着凯尔人中的德鲁依祭司和战士前来加入我的军队,我不得不去迎接他们。”
“奥兰格奥斯?那位被称为橡树智者的战士?”佣兵王沉默了一下,“这是个好消息,现在,任何一点力量对我们来说都非常重要,更何况是能够使用神术的德鲁依。”
由于挪斯威尔神或是商业之神奥金等众多“神祗”的突然消失,对这里的所有人来说,最困难的就是他们各自的军队中缺少能够使用神术的牧师。德鲁依所祭祀的是自然之神,虽然不像传统的牧师一样具有净化亡灵的能力,但他们一些特有的神术仍然能够在对付死灵时起到关键作用,这对苏菲亚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苏菲亚在圆桌旁坐下,然后看向阿修斯。这场碰面是佣兵王阿修斯所建议的,而他也提到了一个“赌博式的计划”,所以,苏菲亚在等待他开口。
“那么,先让我们介绍我们身边的人,”佣兵王随手地朝边上指了一指,“这是我的军师风舞,相信你们多少有听说过他的名字。”
苏菲亚点了点头。风舞是阿修斯身边最神秘的人物,他一直把他自己裹得非常结实,从来没有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但是谁都知道。阿修斯的每一个决策都是由这个神秘人物策划的,包括彻底推翻甚至血洗了新亚的商人议会,让阿修斯掌握的佣兵团完全接受新亚的政治和军事权力。
“那么。这位应该就是魔剑约书亚了。”佣兵王欣赏地看着约书亚。现在,每一个人都知道正是约书亚暗杀了红衣撒莱,并参与了梅吉与莫莉等人在平峡岛消灭幽域血龙的战斗,在那只幽影血龙被消灭后。他却又带着巫尘悄然进入雾女森林,降服了剩下的那只血龙,并且成为了德莱顿将军身边最重要的战士。
“这位是……”佣兵王看向那个被割去一只乳.房的女人。
“我叫阿罗,”女人的语气也像她的表情一样,冷得像冰。“来自阿玛宗。”
佣兵王将两根手指放在脑门上,表示了一下他的敬意。毫无疑问,这个叫阿罗的女人就是阿玛宗新的宗主,同时也是斯而现在最强的战士。
阿修斯看向苏菲亚。
没有等他询问,苏菲亚已经自己说道:“我身后的这三位,就是雷欧特、圣骑士克拉波尔,还有威尔。”
雷欧特和克拉波尔的名字当然已是人尽皆知,但威尔这样一个显然只有十三四岁的男孩竟然也被苏菲亚带到了这里。却让其他人有些疑惑。佣兵王阿修斯挑了挑眉头。等着苏菲亚的解释。
“你说过,要让我手下最强的战士或者魔法师参加这场会议,”苏菲亚淡淡地说道,“威尔就是。”
这话无疑让佣兵王和其他人都感到惊讶,阿罗瞪着这个个头可能才刚到她的腰部的男孩,显然是在质疑。
约书亚也在打量着威尔。然后忽地醒悟过来,他与威尔在平峡岛一同战斗过。但那时的威尔只是一个能够使用战神神术的实习牧师,虽然威尔的“战神之光”对阻挡幽影血龙起到了重要作用。但如果只是凭着用一次要休息好几天的“战神之光”,显然还不足以让威尔被称为是“最强的战士”。
而且,他明明记得当时威尔已经死了。
“公主殿下,”佣兵王用指头在桌面上敲出沉浑的浊音,“我原本以为,就个人战斗力来说,您的部下中最强的应该是克拉波尔,或者是那个曾经凭着一个魔法杀死几十名阿玛宗女战士的魔法师梅吉。”
阿罗的脸上现出怒容,却没有多说什么。
克拉波尔在苏菲亚的身后淡淡地说道:“威尔比我更强。”
“我也不知道梅吉现在在哪里,”苏菲亚说道,“而且,他并不比威尔更强。”
佣兵王还想再说什么,但他的军师风舞却突然伸出手制止了他。
“公主殿下说的没错,”阴柔的声音从白袍军师的兜帽里传出,“这个小男孩是战神古莱维亚的选民,他的实力是在座中最强的。”
阿修斯转头瞪着他的军师,显然还有些不太相信,不过最终,他还是接受了苏菲亚的说法。
“请原谅我的鲁莽,”他重新看向苏菲亚,并用那嘲弄的语调说出道歉的话,“只是,我将要提出的计划关系到这里所有人的未来,所以我不得不慎重一些。这个计划中不但需要幽影血龙与火凤凰,还需要杰出的战士一同参与。我个人觉得,那是我们唯一战胜那些死灵的机会。”
所有人都在听他说着。事实上,经过这些日子的战斗,已经没有谁再对取得胜利抱有希望。确实,苏菲亚在沙漠上取得了一场重要的胜利,但那样的胜利也不过就是暂时拖缓了拜尔征服大陆的脚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由于每一个死去的人都有可能被拜尔那无处不在的力量转变成死灵,他们的敌人将越来越多,而他们自己的战友却随着每一场战斗越来越少。
大半个新亚都已经被拜尔的死灵军团所控制,只是目前拜尔将进攻的重心放在了莫斯奇北尔山脉,他们才得以喘息。一旦莫斯奇北尔也被拜尔征服,那时甚至连那些强壮的矮人都将成为拜尔亡灵军队中的一分子。
这样的战争,怎么能够让人看到希望?
“我的计划是,”阿修斯静了一静,才慢慢说道,“找出拜尔,直接杀死他。”
所有人都互相对望着,一片沉默。如果能够杀死拜尔。那自然是最直截了当的事。但拜尔既然被称为“不死者”,又岂是那么容易杀死的?而且,想要把他确切的位置找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佣兵王取出了一张地图,铺在桌上。这是一张详尽的大陆地图,连苏菲亚和李上将各自的军队位置也被标注在上面。苏菲亚在佩服阿修斯隐藏在粗壮外表下的精细的同时,也暗暗地心生警惕。这样一份地图绝不是一两天就能够做得出来的,毫无疑问,阿修斯并不满足于控制新亚,他还有着更大的野心。
她看得出,李上将自然也看得出。
佣兵王却只是抬头扫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道:“不管我想要做什么,都需要先打败拜尔,不是么?”
这确实是实话,无论如何,拜尔才是当前所有人的敌人。如果不能消灭拜尔,那任何野心都将毫无意义。从这一个角度来说,佣兵王的野心对其他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坏处,这至少意味着他不会心甘情愿地被拜尔所控制。成为只能听从命令的死灵。
“首先。”佣兵王指着地图,“我们已经确定了拜尔大致上的位置。拜尔拥有让刚死去的人直接转化成骷髅战士的能力,而根据我的观察,这种能力是以某一个中心位置辐射开来的,离他越远的地方,这种力量就越弱。而离他越近的地方,这种力量便越强。”
李上将点了点头:“当我们从斯而败逃时。身边倒下的每一个人,都会很快地变成死灵。而随着我们撤到远之沙漠北部,这种现象虽然仍然存在,但已经弱了很多。”
苏菲亚也点了点头。在沙漠上的那一战,她可以从容地将战死的士兵尸体焚烧后再撤走,由此可见拜尔的无形力量确实是随着距离而消弱的。毫无疑问,拜尔现在要么还是留在斯而,要么就是去了莫斯奇北尔。
佣兵王用鹅毛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那是斯而的中部:“这是我们推算出的,拜尔大致上的位置。”
苏菲亚皱了皱眉:“这个范围还是未免太大了些,就算我们潜进去,也不可能有充足的时间和足够的人手去搜寻他。”
“没错,”佣兵王说道,“但是我们可以用预言术。在确定了一个大致的范围之后,预言术便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更何况,我们还有另外的方法……”
“会预言术的人非常少,”苏菲亚截断他的话,“而且,预言术对死灵无效……”
佣兵王身边的白袍军师风舞却突然插口:“拜尔不是死灵。虽然他被称为不死者,虽然他能够无条件地操控任何不死生物体内的负界能量,但他却是个真正的人类……就和你们一样。”
拜尔竟然是人类?这个消息无疑让苏菲亚和其他人都感到惊讶。虽然他们对拜尔的了解其实不多,但他们至少知道,拜尔在黑暗百年之前便曾经做出过挑战神祗的事,一个活了近千年的家伙,竟然还是个“人类”?
“还有,”风舞慢慢地揭开兜帽,“我会预言术!”
风舞的相貌显露在所有人面前,这时,其他人才注意到,她其实是一个女性,而且是一个女性精灵。她有着俊美的容貌与尖长的耳朵,头发是树叶般的青色,这种发色虽然特殊,但并不难看。
“妈的,朝天圣道怎么是这个样子,和本半神想象中相差也太远了点吧。看这样子,倒是和我恶灵深渊最底盘的牺牲之地差不多”
整体走势盘旋缓升抬高的朝天圣道,就是一个浑圆又巨大无比的“密封舰舱”,横截面大概有数千平方米大小,在色泽黝黑、犬牙呲突、滚烫冒烟的舰舱壁垒之上,不时能看到一亮团硕大浓密的灿烂光华,像大型鸟巢一般浮悬在一些突出的岩层上!
这一团团鸟巢一般的硕大光团,散发出来的气息是强大上位的,远非刚才那上千名枯坐于奇面之点的苍老废神可以相比。很显然,这里的废神,才是真正的废神半神,犹如白衣残魂一般强大恐怖的存在!
“那几团光华,应该是刚被贬下的废神占据的地盘,也就神力弱等中的佼佼者的样子。仗着神性力量都还比较强大倒是能在这里面暂时占据一席之地,吸纳亿万各星域生灵的微薄信仰力量。再往里面一点,就几乎都是神力中等。甚至具有尊贵地位身份的神祗,最起码是一殿之主的主神次诸神级别的地盘了。我们要采集清阳纯火,却是必须通过这些倒霉蛋的地盘,抵达通道尽头的神域之门!”
玉娇龙伸出白皙如玉石的纤手在额头上擦了擦香汗。玉脸也一片惊艳泛红的她看了真言和克加德两个“新人”一眼,神情倒是十分镇定地说道。
从玉娇龙的口吻中,真言推测,这废神区也即朝天圣道,和外面一二三品放逐区时截然不同的。朝天圣道才是名副其实的废神放逐之地,而且是那些实力相当恐怖的废神盘踞厮混的地带。
没有实力的、没有身份的,以及神性和力量流失严重的,是不可能也没有资格在这朝天圣道上争取一点立足之地的。胆敢随便逗留在这里,是会被那些力量还保持非常恐怖状态的废神视为觊觎挑衅,是不会被击杀的!
在朝天圣道的废神,无疑是地位高的,实力强大土豪恶霸。随便拉一个出来可能都是名头响当当的。曾经是那些空间的守护神祗什么的。
“神力中等?一方神殿之主,主神,次主神?我的天哪,这么多牛人,我们怎么可能过去?”
巫妖半神克加德大舌头笨拙地伸缩散热,听到玉娇龙的话却是忍不住又惊叫起来。要不是旁边的真言淡然看了他一眼,克加德恐怕又大叫说要回老家抱婆娘去了。
老克突然很郁闷地发现。自己这堂堂半神,似乎越来越地位低下了。连曾经魔域小兄弟现在也无视自己半神的阶位,动辄用“凶狠威胁”的眼神伺候。
“不用担心,我们以前在神域也是有些身份地位的,这朝天圣道应该有不少认识我们的主神什么的。多多少少,他们还是给我们几分面子的!当然,我们必须小心清阳废神的暗算,刚才毕竟是我们邪恶一脉的废神自爆毁灭了不少清阳废神倒霉蛋!这些废神现在都盘踞在通道岩壁上的星力泉眼上,使劲吸收信仰之力,以弥补自身在放逐虚空的消耗!我们不打搅他们,他们应该不会阻止我们!”玉娇龙和孤蓬都安慰两个新人,给真言和老克吃定神丸。
不过真言可知道玉娇龙和孤蓬这两个变态,说道的应该不会,其实应至少存在一半概率,有废神会出手挑衅,聊以打发废神们无趣的漫长时光。
比如,就在孤蓬和玉娇龙领头,真言和克加德紧随,挥荡击散戾气和毒烟形成的自然气息微结界,经过这密闭的、超大型的舰舱壁垒第一个灿烂光华团时,就被一个倏地从灿烂光团中钻出来的清阳废神拦截住了。
“哪里钻出来的邪恶小杂种,竟敢出现在朝天圣道之上!哦,竟然都是满品九花星力鼓荡啊,想才采集纯灵之火,嘿嘿,你们很不幸,却是碰上你慎虚真君老子我,把你们功德值都给我吧!”
从那团清白色光华中显出身形的清阳废神,自称慎虚真君,一身华丽神袍,头顶高古巍峨七星冠,面容清白,倒有几分神祗气派,不愧是不过刚被贬放的神灵。
不过,这慎虚真君一看到真言和玉娇龙他们四大邪帝半神,却是神色狂喜之色掩盖不住,眼中更是一片贪婪的热芒,似乎看到唾手可得的大功德等着自己。
“外面的那些老家伙竟然放这几个小邪魔进来不收功德,看来老家伙们是活得彻底绝望了哈哈,正好便宜本君!”
一声长笑,慎虚真君双袖一个虚抱,空中顿时星光闪烁,一个电光雷芒哔哔作响流动的巨大电笼就把真言和玉娇龙他们四个困禁其中,神念之灵动,牵引虚空力量之快,此慎虚真君不愧是刚下来的废神。
玉娇龙和孤蓬哪里会将这慎虚真君放在眼里,这废神的名字以前他们听都没有听过,不由齐声冷哼,身形一动就要随破电笼,诛杀不长眼的废神!
却听得一边的真言出声阻止:“这家伙的身体我的烛龙看上了,让我来试试他慎虚阳痿鬼的深浅!”
话语一出,真言已经犹如一道又黑又红的虹光穿出雷电囚笼,厉喝一声,三大分身幻影闪出,一道烛龙无光尾随分身之后悄悄遁出,当空更是浮现三支巨大血手,齐齐朝那个得意洋洋以为手到擒来的慎虚真君奔去!
慎虚真君刚才不妥,刚面色一变,却身躯一滞,被真言这魔帝反禁锢住,“不可能,你这魔物岂有这等能力?”
慎虚真君一惊,奋力一阵,神袍上神纹流动,像震开真言三大分身擒拿。当头一声凌厉呼喝却有如魔雷当空,震得魂神一个迟疑,被魔帝真言同时凝化的污秽血雨浇了个遍体,废神那防护力还不错的神袍顿时被污秽腐蚀得破破烂烂!
“不是看你臭皮囊还有点用,本帝岂会留你一点痕迹!”
真言庞大的魔识,以及烛龙这头终于见猎心喜的神兽,两股凶猛彪悍的神念力量猛地冲进慎虚真君眉间炫光神印中,激荡起一阵如浪花的星光。
啊!废神绝望惨呼,身躯蓦地无力,软绵绵地从空中摔落下去,原主的气息就此荡然无存。
噼里啪啦,哔哔啵啵的爆豆脆响中,只见这慎虚子的神躯在剧烈地跳动、鼓胀、扭曲,彷佛里面藏了一头暴躁狂烈的猛兽一般,金黄色的血丝微微渗出体表,烛龙盘踞神躯幻化自己原形的疯狂力量,连废神强大的身躯也难以承受!
神躯不断变化、膨胀,越来越巨硕,最后一片金黄色血雨蓬射中,烛龙一声威势凛凛的咆哮响荡在幽深动荡的朝天圣道中!
这头憋屈了许久的神兽,终于借一具新鲜的、神性充沛的神躯,幻化出了自己本来面目,第一神域中连中等神力的神祗也难以驾驭慑服的神兽烛龙!
只不过,得意洋洋、满心欢喜的烛龙还没来得及审查自己这副壮硕伟岸的身躯,有没有超出幼生期进化出雄赳赳的块头体型,就被女半神邪月的酸溜溜的嘲讽打击了一下。
“谁的神躯不好用,偏偏选中一个叫肾虚的家伙,以后就叫你这小破兽肾虚好了!”
烛龙郁闷地一声怒吼,“你这胸大无脑的小女人,竟敢乱给本神兽取这样阳痿的名字!我可是还是处男,以后找不到女朋友,看我不把你推到!”
烛龙这厮当年还是幼年期就被一小魔神擒服,之后的日子都是以一点残灵魂魄形式存在于天魔古镯中,其中枯燥无聊的生活状态可想而知。
可是这厮的情商的发育和这个存在形式却关系不大,反而踏入了魔域之后,就犹如下凡到花花红尘世界了,情商反而是它呆在第一神域增长速度的数十倍上百倍。
而与此同时,苏菲亚和李上将也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克拉波尔和阿罗等人踏上前来保护他们,并紧紧地盯着风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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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风舞有着精灵族天生的美貌,但她的身上还有着另外一些不属于精灵族的东西。//最快更新//她的皮肤上覆着淡淡的荧光,瞳孔中暗藏着血色,在她微张的双唇间,甚至还能看到两根尖长的利牙。
她还是一个吸血鬼!
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由于拜尔的无形力量,任何体内具有负量能量的不死生物都将被他控制,就算是吸血鬼也不例外。在这些日子里,那些一向躲在无人知道的角落里的吸血鬼也一个个窜了出来,疯狂地进行杀戮。
“不用担心,”风舞裹了裹她的白袍,“我一直都在抗拒着拜尔的影响,幸运的是,我做到了。”
李上将看着她:“这应该很不容易。”
“嗯,”风舞的声音非常的阴柔,“很少有吸血鬼能够拒绝拜尔的命令,但是,我的信仰帮助了我。我是圣光女神露娜的信徒,就算变成了吸血者,我也绝不会违背自己的信仰。”
她从袖子里将右手伸了出来,在她的手指上挂着一条秘银制成的项链。链坠上刻着一个长着翅膀的孩子,这是露娜女神的圣徽,这个孩子是光之精灵使的象征。
苏菲亚淡淡地说道:“露娜女神已经逝去……”
“是的,”风舞平静地点了点头,“如果女神还活着的话,现在的我甚至无法碰触到这个圣徽。因为女神的力量会伤害到任何一个死灵。虽然如此。不管身体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仍然是露娜女神的信徒,同时也是一个精灵,至少,我自己知道这一点。”
虽然她没有说得更多,但每一个人都知道,仅仅靠着所谓的信仰去压制拜尔的强大力量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更何况她所信仰的女神甚至早已经不存在。
苏菲亚问:“你能找出拜尔藏身的位置?”
“嗯,我能找出,”风舞回答。“但我想提醒大家的是,就算找出了拜尔,想要消灭他也不容易,那是连黑暗邪神沙斯丁都没能做到的事。”
“但是。”苏菲亚沉默了一下,“那却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
……
虽然有了具体的计划,但要实施仍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佣兵王阿修斯一回到新亚,便带领军队向死灵军队发动了反攻,而圣骑士克拉波尔也带着神遣之心骑士团从侧面对佣兵王进行接应。在一连串战役之后,佣兵王虽然夺回了一些地区,但死伤也颇为惨烈。李上将则带着他的残军驻进寒风丘陵边缘,对围困莫斯奇北尔的拜尔军队进行袭击,与此同时,苏菲亚则带领费尔王国的主力对几个战区进行策应。
虽然人类和矮人们显示出了强势反抗的决心。但这样的决心毫无疑问地被拜尔当成了垂死挣扎。毕竟,被消灭掉的骷髅战士还可以再制造出来,而反抗拜尔的生命死去一个便少了一个。
果然,佣兵王阿修斯的反攻很快便显示出后劲不足,而莫斯奇北尔的矮人们虽然在李上将的帮助下逃出了他们的石头城堡,但只能狼狈地向东面逃窜,最后在独狼将军雷欧特的接应下才没有全军覆没。所谓的联合反攻转变成全线溃败,死灵军团开始不断地扩张它们的领土,丘尔风斯山脉成为了人类和其它种族最后的屏障。
就在残存的人们已看不到希望的时候,苏菲亚公主却离开了她的军队。与幽影血龙和其他一些人悄悄地潜入了斯而。…,
由于火凤凰和幽影血龙在天空中飞翔时,目标太过明显,因此,它们是从寒风丘陵北面的冰川绕过莫斯奇北尔,来到一处隐秘的海滩上。而佣兵王阿修斯、精灵吸血鬼风舞、阿玛宗女宗主阿罗以及战神的选民威尔。也以各自的方式赶到这里与他们会合。
……
天空依旧是让人生厌的青色冷光,冰冷的海水击打着石滩。再碎散成浪花。
巫尘坐在一块矮石上,沉默地看着那不再湛蓝的海水。由于天的颜色已被改变,以至于连大海都青得让人发慌。
其他人都在抓紧时间休息,而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就在两个小时前,她终于忍耐不住,向苏菲亚询问了她的哥哥帕恩其的死。苏菲亚并没有隐瞒,而是把每一个细节都告诉了她。
在她的内心深处,一直觉得哥哥的死主要应该归疚于她的背叛。
如果她能够一直陪在哥哥的身边,那么,得到幽影血龙支援的黑暗王子帕恩其的结局,恐怕真的会被改变。
但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凭谁也无法挽回,她的哥哥帕恩其已经死了,甚至连黑暗王子这样一个曾经让每一个人胆战心惊的名字,也在渐渐地被人们遗忘。
在她的身后,背着魔剑的少年正慢慢地向她走来。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过身。
“还在替你哥哥难过么?”约书亚看着她的眼睛。
“不,”她低声说道,“哥哥不需要别人替他难过,他是跟他喜欢的人死在一起的,我……我很替他开心……”
话是这么说,但泪水却无法控制地再次流出。
约书亚伸出手,默默地帮她拭去眼泪。
“我们也会死在一起的,是吧?”巫尘抬起头来,努力地绽露出笑容,“你、你没有把我们见过那个人的事说出来,因为你知道……我们不会赢的。”
约书亚继续沉默。
确实,他并没有把他和巫尘曾经见到拜尔的事说出来。那是在德莱顿将军被拜尔杀死的时候,当时,拜尔仅仅只是举了一下他那把样式古怪的长刀。幽影血龙便惊惧地逃开。
一个连幽影血龙都会感到害怕的男人。他到底拥有着什么样的力量?
他不想让其他人在还没有面对拜尔的时候,便先种下失败的阴影。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如果连火凤凰与幽影血龙,再加上他们这几个大陆上最强的战士都无法杀死拜尔的话,那任何的抵抗都将毫无用处。
与其苟延残喘地挣扎,还不如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这唯一的机会中,就算是孤注一掷,也好过在逃不脱的蛛网中慢慢地等死。
我们会死在一起吗?巫尘问他。
他紧紧地把这个女孩抱在怀中。
会的……
虽然外面的世界已失去了他们的天空,但雾女森林仍然被月光笼罩着。
莉赛尔半躺在木床上,解开衣襟,让怀中的婴儿吮吸着她的奶水。上传来的挤压让她深深地感受着作为母亲的骄傲。但这个早已失去热闹的地方,却弥漫着淡淡的哀伤。
婴儿喝了几口奶水,忽地大声哭了出来。
莉赛尔着了慌,想要把往婴儿的嘴里塞。但婴儿却一直把它往外吐。
雪琴儿也跑了进来,帮着她一起哄孩子,但这个孩子就是没完没了地哭。两个人都束手无策。
过了许久,爱丽丝娜才赶了回来,帮婴儿换了尿布,婴儿才停止了哭泣。爱丽丝娜抱着婴儿一边摇一边走着,渐渐地,婴儿睡着了。…,
莉赛尔把孩子接过来,让其睡在自己怀中。她看着爱丽丝娜那憔悴的容颜,低声说道:“爱丽丝娜。幸好有你在。”
爱丽丝娜笑着摇了摇头。
“齐娅呢?”莉赛尔又问,“他们还是不肯把她放出来么?”
雪琴儿也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爱丽丝娜。
“嗯,”爱丽丝娜轻叹了一声,“放心吧,他们不会伤害齐娅的。齐娅还不是很懂事,让她吃些苦头……也是好的……”
虽然想要让莉赛尔和雪琴儿安下心来,但她脸上的难过表情还是出卖了她。在刚刚住进这里的时候,这里明明还很热闹,可是现在,就只剩下她们三人和这个刚出生的孩子。阿碧丝死了。安娜不知所踪,稚那出了事,连齐娅也被她的族人关了起来。
还有梅吉……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别太担心,”爱丽丝娜帮助莉赛尔躺好,“产后要多注意休息。等梅吉回来,看到你和孩子都健健康康的。他会很高兴的。”
她牵着雪琴儿,向外走去。
“爱丽丝娜,”莉赛尔小声说道,“你也别太累了……”
爱丽丝娜回过头,对她笑了笑:“我还坚持得住。”
门轻轻地掩上,那淡淡的月色,也被遮在了外面。
走到外边后,爱丽丝娜带着雪琴儿慢慢地散了一下步。
虽然嘴上说自己能够坚持,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太多,内心的沉重已经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明天是否就会崩溃。
而更重要的是,在她的心中,已经开始担心。
担心梅吉和安娜再也不会回来。
如果梅吉还活着,如果梅吉还在这个世上……他怎么舍得就这样把她扔在这里,把莉赛尔和她怀中的孩子扔在这里,把在黑暗中流着血泪的稚那扔在这里,就这样不闻不问?
如果他还活着,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无情的事?
可是,一想到梅吉可能已经死去,那心灵深处撕裂般的痛苦更是让人无法忍受,如果他真的死了,那自己的未来将会是一片灰暗,不只是她,还有莉赛尔和她的孩子、齐娅、稚那、雪琴儿……
她们所有人的未来,都将只剩下无尽的灰暗。
就在她想着心事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野兽的骚动。
“爱丽丝娜,”雪琴儿指着前方,“看那里……”
一道光柱正从天空中劈落,在远处惊起飞鸟。
然后,很快地便又安静了下来。
爱丽丝娜与雪琴儿一同看着那光柱消失的方向,不明白那是什么。但她们并不打算去深究。在雾女森林里。除了这些凯尔人划定的范围,别的地方对她们来说都是危险的。
在观察了一阵,见没有什么别的异常后,爱丽丝娜牵着雪琴儿,准备回木屋去休息。
就在这时,一道光门在她们的面前出现。
雪琴儿立时挡在爱丽丝娜面前,脑海中已现出用来攻击的咒语。但是很快地,她睁大眼睛,激动地看着从光门中走出的那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她的老师。
爱丽丝娜也看到了梅吉。她紧捂着嘴,生怕这只是一个幻觉。她看到在梅吉的身后跟着几个女孩子,其中一个正是安娜.苏,还有一对长得很相像的姐妹。以及一个很漂亮的少女。
她们是苏丽和卡琳、以及不再是弗莉的小雪。…,
“爱丽丝娜。”梅吉高兴地向爱丽丝娜和雪琴儿跑来。
爱丽丝娜看着几乎没有什么改变的梅吉,心里一片混乱。这些日子在她的感受中简直就像是漫长的煎熬,然而,向她跑来的梅吉脸上仍然挂着笑容,就像只是在外面随意地转了一圈。
更让她涌起怒火的是,除了安娜以外,他竟然还带回了三个身上只是穿着几片树叶的、她从未见过面的漂亮女孩儿!
他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梅吉跑到她的面前,她却猛然举起手,想要甩他一个耳光。
梅吉并没有躲闪,他只是看着爱丽丝娜。收起笑容,轻轻地说道:“爱丽丝娜……我回来了!”
举起的手慢慢地落下,爱丽丝娜终于控制不住,无声地留着泪。
梅吉看着憔悴的她,心里一痛。他伸出手,将爱丽丝娜轻柔地搂住。
在他的身后,安娜也跑了过来。
三个人抱在了一起。
所以烛龙虽然当初是以幼年小龙兽形态被拘束封印,但现在的心理成熟度却是那种“色色大叔猛男”级别,此时一初化原形,自然感受自己一身阳刚之气充沛不已。听到女半神邪月的酸溜溜的又软绵绵的讥讽,不由心火一涨,裸地调戏起邪月来了。
“,和这邪月小半神相处一段日子,莫非让本神兽的审美观发生巨大改变不成。竟然会对她这种胸丰臀翘腰肢又太细的女性动物产生性趣?”烛龙心头有点困惑纳闷。
那边的女半神邪月被烛龙这流氓神兽的调戏,激得却是玉脸通红。又和烛龙杠上了,吵个不停,说自己岂会自甘堕落和一“兽”胡来,要胡来也要找真言这种又精壮又俊秀的男人什么的。
倒是让真言在一边有些哭笑不得:怎么把我给搭上去了!
当烛龙借慎虚真君神躯能量重解龙神兽形态时,连旁边的孤蓬和玉娇龙也是眼中惊讶之色不少,更是特别地多看了真言这位喜笑颜开的魔域大帝一眼:
“这真言魔帝的运气也太好了点吧,竟然早就慑服了一头烛龙神兽,这等即使在第一神域也是比较珍稀上阶、力量强大的灵兽!”
烛龙在第一神域也是数量极少,而且大多是只喜欢独身生活的,雌雄烛龙神兽每一万年才会动情一次一万年积累下的渴望欲火。情动的雌雄神兽彼此生理需要,情侣爱人的关系也就那么一点短暂的时间,发泄过后,雄兽拍拍屁股闪人,溜的后无影踪,绝对没有什么责任感。
其中雌神兽情动之后,受孕成功的几率为千分之一,而且烛龙生性火爆好动,怀有baby的母兽也是一副似乎不把自己腹中怀有宝宝的情况看在眼里,依旧是四处游荡、挑衅干架,这又使得胎中的小烛龙大多胎死腹中,万万不甘啊。
烛龙这种神兽在第一神域数量极少,却力大无比,生来就可以和神力中等的神祗抗衡而不弱下风,所以真言一放出烛龙这厮,顿时惊动了玉娇龙、孤蓬,巫妖半神克加德更是用无比幽怨饥渴的眼神看着真言。
“我恶灵深渊最美貌年轻的处女女巫一千名,和老弟你交换这头烛龙的所有权,这等美事,老弟以为如何?”
巫妖克加德一脸肉痛的样子,说什么黑暗女巫是和西方各大星域的女天使一般的存在。身段婀娜。气质高贵,更是精通各种媚术、邪恶加持魔法,实乃床上和战场不可缺少的良好伴侣云云。…,
“又将是一个品性下贱的小神祗,无耻!”旁边的女邪帝玉娇龙鄙夷地看了一眼拉着真言袍袖要私下商量的巫妖老克,毫不客气地哼了哼。
不过,现在的巫妖被玉娇龙这冷酷美艳的女邪帝打击多了,也变得有点抵抗力了,老克干脆厚着脸皮,也不看女邪帝鄙夷的表情,小手臂还挺大力地硬是扯动真言走了几步。要私下商量。
这难怪巫妖克加德看到一头已经被慑服订下契约的神兽烛龙,会两眼放光,心情澎湃。
巫妖天生就是体质弱,要不老克也不会被几个女巫就折腾得脸无血色、气喘如牛。半神克加德的邪恶术法十分强大,但是一旦被真言玉娇龙这等星域大帝靠近,却是几乎是必败,所以一般来说巫妖外出都会带着自己的近卫团的,近卫团也就是巫妖半神的炮灰信徒。
克加德手下有大尸巫、恶灵邪骑士和黑暗女巫等混合的庞大近卫团,但是这里却是废神和星帝的放逐虚空,这些大尸巫、恶灵骑士以及黑暗女巫即便老克耗费大量力量输送过来,也是起不到丝毫“盾牌和战锤”的效果,随便一个一品星帝都可以收拾这些低阶位的黑暗邪恶生物。
所以,当克加德看到神兽烛龙后。会忍不住从自己心头剜块肉一般,割舍千名年轻貌美、技艺精湛的美丽女巫去诱惑真言,以取得强大神兽为自己冲锋当箭,自己则大可放松地施展强大魔法,这种组合下,确实是十分厉害,难以攻破。
任凭这猥琐男克加德如何天花乱坠,好气又好笑的真言也是不可能出售如此强大的神级打手的,反而开玩笑说,“老克。何不你成神后成为我的属神,我魔帝刚强和灵动两种领域转化为神之领域后,可是能弥补你这体弱速慢的缺陷哦!”
“不可能,成为属神我克加德堂堂恶灵之主岂不是极其没有面子?真言老弟,是哥们的就把这烛龙让给我。我给你三千佳丽总可以了,这是我的底限了!”猥琐男顿时愤声叫喝了起来。唠叨自己好歹阶位还比真言高点如何如何的,更以兄弟盟友之情刺激真言。
一阵强烈的上位气息从背后涌来,将自己变幻成魔族猛男样子的烛龙,大手拍下,差点把巫妖半神的小身板拍散架了。
颇有几分器宇轩昂的烛龙一脸冷笑,不怀好意地凑到巫妖耳边说道:“就你这小巫妖,也敢打本神级存在的主意,信不信我一口吞了你,再打个屁把你化为乌有啊?”
烛龙故意朝克加德龇牙咧嘴,犹如凶形恶煞,在魔域风气的熏染下,现在完全一副魔域凶悍魔头的气势,神级的暴徒,一下子吓得巫妖克加德双腿抖索,站立难稳。
“我和你老大说话,你,你这小神兽来捣乱什么?真言,你再不控制你的手下,可别怪老哥我翻脸啊!”克加德连连后退,呼吁真言好好教育教育烛龙这流氓暴徒。
真言只是呵呵一笑,也不去阻止烛龙这彪形大汉欺负小巫妖,倒是朝看得有些发愣的孤蓬和玉娇龙说道,“烛龙是我魔灵时巧遇到了,现在我们有它的相助,相信遇到前面那些强势废神的刁难,也多不少的筹码了!”
“不错,你这神兽虽然封印已久,但似乎吸收了大量的强大魂气,现在初次重幻原形,大概也有相当弱等神力的神祗能力,加上我们四个,一般的废神我们确实不用放在眼里了!”…,
玉娇龙和孤蓬点头称是,大家都是精神振奋。
当下真言喝住烛龙继续欺负戏耍巫妖半神克加德,这个新添神级打手的邪恶组合,化为一片杂色邪光,慢慢融入犹如废弃大型星舰内舱一般的朝天圣道那些自然戾气结云之中。
朝天圣道仿佛无有尽头一般,越到上面越是开阔辽大,加上废神的刁难,越来越浓的戾气结云的阻碍,真言和玉娇龙他们足足耗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抵达浩然壮观的“星舰终端”的圣道尽头。
期间,遇到那些盘踞壁垒“鸟巢”星光中的废神的挑选和刁难上百次。诛杀、击退几十名神力中等弱等的废神。收缴次神器十余把,被真言玉娇龙他们瓜分一尽。
也被那些原是第一神域一殿之主的主神次主神级别的强悍恐怖废神,追逐得狼狈逃窜,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样的级别,即便是一路来杀得大喊过瘾够劲的流氓暴徒烛龙,也只有脸色羞惭、愤懑不甘地跟着真言他们使劲套路,心里想着过些时日等力量真正强大后再回来找场子。
这些一殿主神的废神栖息盘踞的“鸟巢”巨大无朋,这些神域原殿主吸收到的信仰之力,是开始真言他们遇到的小废神的千倍万倍,渗透出来的信仰神力犹如烟云彩光一般围绕“大型鸟巢”飞舞流转。就像发光的卫星围绕恒星转动一般。
而且这些主神的云彩大鸟巢周边,一般都驻宿着追随他们的稍低阶位的废神,追随者数量数十到几百不等,这等声势下。真言他们只有远远地贴边悄悄溜过,连暴暴男烛龙都大气不敢喘,乖巧之极地沉默路过!
占据朝天圣道上佳地位,拥有信仰之力汩汩漫溢的“泉眼”的一殿主神们,虽然被放逐,神火熄灭,但是他们拥有的恐怖力量和神通却没有减弱多少,要不是他们也有些担心和真言他们这个火拼严重被别的废神窥视的话,真言他们还真的就殒命其中了!
相应的地位,相应的气度和心态。这些曾经的一殿主神自然没事也不会故意去为难真言他们这些采集纯火的星帝半神。不像前面那些小废神一般,还是有自己的心胸肚量的。
当然,一路过来,孤蓬和玉娇龙这两让真言总觉得蒙着神秘莫测色彩的邪帝,也是遇到他们以前的熟人,这些老熟人其中实力最差的也是中等神力的强者,更有两三位是一殿主神。
这些废神们对待孤蓬和玉娇龙,那是相当客气友好,似乎不敢得罪的样子。这让真言不住猜测,孤蓬和玉娇龙以前在第一神域是何等身份。又何等的背景靠山,难道也曾经是一殿主神?
对于真言的试探问询,孤蓬和玉娇龙都是神秘一笑,并不直接回答。
只说大道深邃无比,区区第一神域一殿主神在真正的大道面前。都是渺小无比的存在,他们不过应劫者。
“哈哈。终于再次看到这扇鸟门了,谁能料到老子十八年后,哦,几万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猛男来着!”
抗着一把功德光辉大放、造型狂野奇特的金光战斧的暴徒烛龙,高挺胸脯走在队伍前列,遥望前面一壁紫白红三色星云蒸蕴漫溢的神域星门,顿时高声长笑,犹如战场归来的大将。
烛龙身上披挂了三四件雄伟神甲,肩扛次神器战斧,脖子上挂一圈滚圆发光的金珠挂链,神采焕发,就像是下山办事,收获无数归来的山大王一般。…,
这些都是一路斩杀不长眼废神得来的,真言、克加德和玉娇龙他们也收获不少。
星云蒸蕴、流光溢彩、气势雄伟的神域之门,眺望过去,在那界门前方,大片缓缓流动的厚重霞光云雾中,也有大约二三十个气息强大的身影隐现其中。
这道神域界门就像是一面标志高与低、上与下、凡人与圣者的身份地位碑,小辈止步,唯神祗能自由出入。
那霞光云雾中的那些身披帝袍或者神甲的身影,大概就是几个神力至少中等以上的废神,和一些三品星域大帝。
那些身上神光依然彰显无限上位威势的废神,个个都是身着华丽神甲和神袍,相貌威严,望之犹如高山大海般伟岸深邃。真言他们前面遇到这样气息强大的废神,知道这些冥想趺坐在神域界门前的强大废神,几乎都是一殿之主神的存在,他们在这里也是如同三品区尽头那些苍老废神一般,在冥思苦想黑暗之洞或者奇面之点的奥秘。
当然,这些曾经都是一殿之尊的主神废神,其领悟能力及探索深度,都是远非之前那些群低阶废神所能相比。看这些神光并没有减弱多少的强大主神废神面上不时掠过一丝丝明悟,以及双手时而结幻出繁复玄奥的印图就可想而知了。
曾经的一殿主神的级别。所想所思。已经不是一般生灵所能猜测。通过之前的经历,真言也知道,这些落魄的大佬,还是不会对他们这些邪帝魔帝有多大兴趣的。
至于其他大概五六个形体面貌以及穿着各异的星域大帝,个个满品九花星力鼓荡,自然也是像真言和克加德他们一样,是来采集虚灵纯火,要点燃神火,踏入神域之境的。
真言神念迅速游过,心中泛起一阵阵惊讶和凝重的浪花。
那六个满品大帝有四个是清阳本源领域的高手。其中一名帝躯伟岸、豹额虎目,手中更是紧握一柄功德霞光灿烂流溢巨斧的,俨然就是曾经和真言他交过手的巫颂大帝。
对于真言来说,这个巫颂大帝是个修为实力非常强劲的对手!
这盘古星域的满品大帝。不但神识魂神异常强大和灵动无比,自身肉躯更是星力纠结成一条条筋肉,甲光湛然,显然已经踏入肉身成甲的境界,其肉躯的强悍度几乎不下于真言这位修罗天赋的魔域大帝,可以说是清阳领域最强星帝之一了。
这盘古星域的巫颂大帝本尊紫乌色甲光荡漾,像一开天巨灵一般分开双足,霸气十足地站立于神域界门之前,神态虔诚,眉间星光一阵阵激荡。口中更是念喃有声。
他举斧前指神域界门紫白红三色星云蒸蕴虚空,大放功德灿光的开天巨斧斧尖有一圈球形紫光,球形紫光中有一团紫乌色天魂,紫光中的头生一独角、生有三眼的天魂,上半身为巫颂大帝形状,下半身却是古蟒之身。
这头看上去就相当不凡的天魂,在巫颂大帝的神念和咒语加持控制下,不断朝雄伟浩然的神域界门茫茫星云虚空中发出几乎一阵阵低沉颤鸣,活脱脱像一头半身人蟒站在巨大的龙穴前,向沉睡的龙神挑衅一般!
当梅吉跟着爱丽丝娜进入木屋的时候。莉赛尔并没有睡着。她惊喜地看着梅吉,梅吉坐到床边,把她抱在怀中。他看着躺在莉赛尔身边的婴儿,内心百感交集。…,
“是个女孩!”爱丽丝娜对他说。
小雪和安娜、苏丽等人也围了过来,一同看着这个孩子。
虽然心里多少也有些预感。梅吉还是没想到在他回来时,莉赛尔真的已经生下了孩子。当他离开这里时。莉赛尔才只有一两个月的身孕,想不到这一去一回,竟然已经过了将近一年。
在那个星界里,虽然因为没有日月交替而无法判断时间,但不管是他还是苏丽和安娜等其她人,都不觉得有过去这么长时间。但是,星界和这里的时间流向是不对等的,就算他回来后发现自己的女儿都成了老太婆,那也不是什么太让人奇怪的事。
他想要把孩子抱起,但婴儿那异常柔软的身体让他害怕把她弄疼。最后还是爱丽丝娜帮助了他。
“你们有给她取名字么?”
莉赛尔摇了摇头:“我们想等你回来再说。”
梅吉看了看爱丽丝娜,又看了看莉赛尔,两个人在对视中微笑着,于是他也明白了。既然是个女孩子,那名字其实早就已经决定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对爱丽丝娜的一种安慰吧?
“齐娅和稚那呢?她们跑到哪去了?”他问。爱丽丝娜显然已经累透了,而那两个家伙不但不帮助,还跑得连人影都没看到,这让梅吉有些不高兴。
爱丽丝娜和莉赛尔、雪琴儿却一同沉默着。
“齐娅被她的族人关了起来,”爱丽丝娜终于告诉他,“她想要背着她的父亲把稚那偷偷挖出来,却被人发现了……”
“挖出来?稚那?”梅吉心里一惊,“为什么要挖出来?他们把稚那怎么了?”
爱丽丝娜把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
梅吉沉默了,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拜尔的影响力已经侵入了雾女森林,连稚那这样的新生吸血鬼也无法逃脱他的控制。
他把婴儿放回莉赛尔怀中,站了起来:“我去把她们带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小雪说道。
安娜也想去,却被梅吉阻止。他让其她人都留在这里等他和小雪回来。
爱丽丝娜疑惑地看着小雪和苏丽、卡琳,她到现在也还没有弄清梅吉带回来的这三个女孩子是谁。梅吉让安娜留在这里,把他们和殒风之间发生的事、以及在星界中被困住的情况慢慢告诉爱丽丝娜,自己则牵着小雪走了出去。
月光依旧温柔,但梅吉的内心却难以平静。微风吹过,将野草卷动,宛如波浪。
一个人影出现在梅吉和小雪的身边。
她是爱玛。
“稚那出事了。”梅吉低声说道。
“我知道,”爱玛回答,“拜尔的力量太强,连我也只能勉强控制住体内的负界能量。”
他们一同进入凯尔人村庄,在一个紧闭的屋子里,传出齐娅踢打和叫喊的声音。一个森林妖精飞到他们面前,忧愁地看着梅吉。
“我想把齐娅带走。”梅吉看着齐娅的母亲。
森林妖精点了点头,让人把齐娅放了出来。齐娅看到了梅吉,扑到他怀中失声哭着。梅吉吻着她,用温柔的声音让她安下心来。虽然他只是离开了几个月,但这几个月不管是对爱丽丝娜还是对其他人,无疑都非常的漫长,这让他深深地内疚着。
在齐娅的带路下,他们来到了村庄外围的一处坟地。守在那里的两名德鲁依战士想要阻止他们,但梅吉没有多话,只是直接用魔法把他们弄晕。…,
小雪站在坟前,默默地施法,地面不断裂开,露出一个棺木。爱玛跳了进去,直接棺材托了出来,并把棺盖连同钉子一起掀开。
梅吉心痛地看着躺在木棺里的吸血鬼女孩,她的身上被钉了许多根木钉,眼睛至始至终都在睁着,脸庞上挂着血色的泪痕。
稚那遭受的折磨让爱玛深深地愤怒了,她一言不发地一根根拔去木钉。梅吉将满身伤口的吸血鬼女孩抱起,轻声唤着:“稚那……”
吸血鬼女孩想要抬起手,却无法做到,她注视着梅吉,努力让自己的脸庞现出笑容:“梅吉哥哥……”
她竟然是清醒的。
或许是因为她太过虚弱,反而不再受到拜尔无形力量的控制。于是,在这些日子里,她就这样子被埋在地底下,不眠不睡,只是注视着黑暗。
爱玛哼了一声,眸中闪现着杀意。齐娅惊恐地抓住她,深怕爱玛去伤害她的族人。
“不能怪他们。”梅吉向爱玛低声说道。毕竟,是稚那先失去控制,杀了齐娅的族人,奥兰格奥斯和那些德鲁依才这样对她。他们没有用木桩刺穿她的心脏,已经是给她留下了生机,虽然把这样一个小女孩埋在黑暗中确实是一件残忍的事,但对于那些凯尔人来说,他们也只能这么去做。
爱玛静了一阵,眸中的血色渐渐的散去。她从梅吉的怀中接过稚那:“我们不能再呆在这里,否则的话,稚那会再次失去神智,我也不敢肯定我自己能够坚持多久。你先把我们送回星界去,等一切都结束后,再把我们带回来吧。”
梅吉点了点头,这确实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只要拜尔仍然留在这块大陆,不管是爱玛还是稚那,都有可能因为体内的负界能量而变成他们的敌人。与其如此,还不如先把她们送回那个星界去,让稚那安心地在那里养伤。
他和小雪退开,两人的手指微微一触,非常默契地施展出混杂了最初之力的魔法。一道光柱罩在爱玛与稚那的身上,将她们投送到那个星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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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9:苏丽
在爱玛和稚那离开后,梅吉带着小雪和齐娅回到了小林子内书友上传
他告诉爱丽丝娜她们,说已经把稚那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此时,爱丽丝娜已经从安娜那知道了梅吉他们被困在星界的事,知道梅吉其实也一直想着尽快回到她们身边,这让爱丽丝娜心里好过了许多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小雪就是小仙子尤其是齐娅,她和小仙子呆在一起的时间最长,感情也最好,在知道那个飞来飞去的弗莉竟然成了现在这个和她差不多大的漂亮少女的时候,是兴奋得合不扰嘴
还有苏丽.菲特和卡琳.菲特这一对姐妹齐娅和苏丽本就认识,而爱丽丝娜也早就从梅吉口中知道苏丽的存在,自然也就很容易地便相处起来倒是齐娅和卡琳,在高兴地玩了一阵后,竟莫名其妙地斗起了嘴,弄得梅吉很是头疼,差点想把她们一起脱光后打屁股好在这两个丫头一个很听爱丽丝娜的话,另一个害怕她的姐姐,在爱丽丝娜和苏丽的责怪下,她们才没有打起来
不过,梅吉告诉爱丽丝娜和其她人,他和小雪很快就要离开
虽然齐娅抿着嘴很不高兴,但爱丽丝娜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梅吉和小雪小心就算是一直待在雾女森林里,爱丽丝娜也明白外面的世界有多凶险,这是一场关系到整个人类存亡的战争,连奥兰格奥斯也不得不带着大部分德鲁依离开村庄,前去加入苏菲亚的军队
毫无疑问,这个时候苏菲亚公主远比任何人都需要梅吉陪在身边,所以,她当然不能在这样的局势下,让梅吉留下来
不过梅吉并没有马上离开,他用传送魔法回到了他从小长大的那个地方
在那里,他又见到了独眼老巫婆
老巫婆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感到意外,只是发出那难听的嘿笑声问他什么事
梅吉告诉她,他希望她能够在暗中保护爱丽丝娜和其她人由于拜尔那无处不在的力量,雾女森林里的一些幽灵已经失控长期保持下来的平衡也被打破而现在,苏丽和安娜都分别失去了她们的神力,卡琳的女巫之力也转移到了他的体内,莉赛尔还处于产后的虚弱中雪琴儿在这近一年中虽然魔法能力进步了许多,但终究还是不够保护好所有人,而齐娅虽然能够使用德鲁依神术,但她太过贪玩,一不留神就会跑没影了
凯尔人村庄里的德鲁依战士和祭司也基本上都离开了在这种情况下,梅吉只好跑来请求这个老巫婆保护她们
“这个嘛,”老巫婆考虑着,“这违背了雾女森林的规则?那是凯尔人的地盘,虽然我不怕他们,但闯入别人地盘的事,总是不太好……”
“只要你不让他们发现,谁会知道?”
“那干脆我也搬到那去住……”
“不行”梅吉直接否决这个提议
“为啥?”老巫婆瞪着他
因为你变态梅吉差点把这句话说出来这个黑安妮丝的魔法造诣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但她还非常喜欢偷看美少女的**考虑到苏丽和安娜、齐娅她们都是美少女,还是不要让这家伙离得太近好些
“还是在暗中保护的好,”梅吉陪着笑,“让那些凯尔人知道有个喜欢把人肉煮来吃的黑安妮丝搬到他们的地盘上,影响不好”
“这样啊,”老巫婆眯了眯她的独眼“嗯,可以是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梅吉小心翼翼地问
“把雪琴儿送给我做徒弟,”老巫婆嘿笑“那小丫头挺不错的,长大后肯定是个美人儿……”
梅吉瞪着她雪琴儿自从来到雾女森林后,就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小林子,这个老巫婆既然知道雪琴儿长得怎样,那她肯定是有偷偷溜到那里去弄不好,她还偷看过齐娅她们洗澡……
“能不能换别的?”他哼了一声
“那就让你的女儿长大后给我做徒弟,”老巫婆继续嘿笑,“她母亲是个美人儿,估计她长大后也不差……”
“不行”梅吉差点抓狂万一他和莉赛尔的宝贝女儿被这个老不死培养成同性恋,那可就糟了
“要么雪琴儿,要么你女儿,你自己选”
“那就雪琴儿”梅吉叹了口气
雪琴儿,为了所有人的安全,就只有牺牲你的幸福了……
“我也是为了那小丫头好,”老巫婆满意地睁大她的独眼,“那丫头的魔法天赋非常不错,跟在你身边太浪费了……”
梅吉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虽然他名义上是雪琴儿的魔法导师,但这一年里,他基本就没什么机会教她,魔法这种东西,本就只有从小练习才容易接受和理解,如果继续耽误下去,雪琴儿的天份很可能会被他埋没掉
决定下来后,他便传送回去,把雪琴儿带了过来小女孩一开始还有些害怕,毕竟黑安妮丝的特大眼睛对一般人来说确实太过怪异,但在知道对方是要教她魔法后,也就高兴了起来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决定也算是为了雪琴儿着想,但一看到老巫婆那瞅着小女孩差点流口水的模样,梅吉仍然不免有种自己正在把可怜的小羔羊推进火坑的感觉
不过小女孩显然没有这个意识,在她看来,这个只有一只大号眼睛的老婆婆看她的眼神,与她的梅吉老师没什么区别……
在勉励了雪琴儿几句后,梅吉把她留下来,自己回到了爱丽丝娜她们身边,并把雪琴儿暂时留在老师身边学习魔法的事告诉她们为了不让人发现雪琴儿其实是被他“出卖”掉的,他干脆夸大其辞,说自己有多么多么替雪琴儿着想,并费了许多工夫才说服那个老巫婆教雪琴儿魔法
虽然舍不得雪琴儿,但那终究是关系到小女孩的前途和梦想,再加上知道雪琴儿其实就在附近,爱丽丝娜心里也就好过了些
虽然真的很想在爱丽丝娜和莉赛尔、以及刚出生的孩子身边多呆一阵但外面的局势到底如何,梅吉仍然还不清楚现在,他至少已经知道爱丽丝娜她们暂时是安全的但苏菲亚是否正面临着凶险,他还一无所知
他不得不跟小雪做好马上离开这里的打算,趁着爱丽丝娜找出衣裙换下小雪的“树叶装”的时候,他把安娜牵到了小池边
“爱丽丝娜的身体看上去好像不太好应该是累坏了,”他对安娜说道,“你要多帮一下她”
“我知道的”少女低着头
但梅吉真正要说的其实不是这个,他对安娜的善良和温柔非常放心,有她和苏丽陪在身边爱丽丝娜应该会轻松很多,最多等下再叮嘱一下齐娅和卡琳,让这两个丫头别搞破坏就可以了
“安娜,”他伸出手,将少女搂在怀中,“还记不记得,上一次,我曾在这里打过你?”
“……嗯”
“我想让你知道”梅吉在她耳边低声说着“我一直都在后悔”
他最无法原谅自己的事,就是他居然打了这个善良和无辜的女孩一个耳光,虽然安娜依旧温柔地对待他,但他知道,当时的痛,肯定仍然残留在她的心底只是她太过体贴,才一直没有说出来
“梅吉大哥”安娜的身子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抱住梅吉“你要早点回来……一定要回来……”
“放心,”梅吉吻着她的耳垂,“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离别虽然让人难过,但这个世上,总是有些事是不得不去做的在交待完所有的事后,梅吉和小雪一同离开了,在他们的身后,那担忧与等待的目光,让梅吉觉得自己的肩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地压着
如果不能回来,那自己的一生,对她们来说就是最大的罪恶
到了凯尔人村庄的外围,他们停下了脚步
“我们先去哪里?”小雪问
“还是先到白沙堡去”梅吉回答,“费尔似乎还没有遭到拜尔直接的威胁,我们先去白沙堡找苏菲亚”
两人的手指轻轻一触,火花闪过
他们消失在了原地
随着灵魂与身体的扭曲感,梅吉在脑海中不断地勾勒着白沙堡的地理位置与形貌当这种远距离传送所导致的扭曲感消失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白沙堡的堡口
那覆盖了整个天空的青色冷光让他们感到震惊,而白沙堡内也份外的冷清就算不需要有多么敏锐的观察力,他们也能看出路上遇到的每个人内心深处的不安
他们见到了仍然留在堡内的费来恩伯爵,老爷子看上去远比梅吉上一次见到他时苍老得多他沉默地看着梅吉,那充满忧心的眼睛仿佛在注意着毫无希望的黑暗
“现在的战况怎么样了?”梅吉问,“苏菲亚在哪里?”
“一塌糊涂”老爷子沉重地摇着头,“那些僵尸已经完全占据了斯而和亚,莫斯奇北尔也沦陷了许多活着的人想要逃到其它大陆,但连海上都到处都是骨龙和一些前所未见的不死妖魔所有的防线都在溃败,根本没有什么地方能够阻挡住拜尔的军队,总之,所有的事都一塌糊涂”
“苏菲亚呢?她在哪里?”梅吉紧张地问虽然早就有了预感,但战况竟然糟糕到这种地步,仍然让他吃了一惊
老爷子沉默了好一阵,那凝重的表情压得梅吉几乎喘不过气来
“去了斯而”
“斯而?”梅吉吓了一跳,“斯而现在不是已经被拜尔占领了么?”
“嗯,”老爷子淡淡地说道,“不只是苏菲亚,还有威尔和其他一些人,他们一同去了斯而……”
“去那里做什么?”梅吉的心急促地跳了起来,“难道他们想……”
“杀死拜尔,”费来恩伯爵看向窗外那青潆潆的天空,“或者是被他杀死”
梅吉和小雪不安地对视了一眼
刺杀拜尔,确实是解决所有问题的唯一办法,但那真的做得到么?被称为不死君王的拜尔那可是连暗神沙斯丁也无法杀死的家伙,仅仅靠着苏菲亚他们,真的能够杀死他么?
“我们马上去找她”梅吉想要往外跑
“冷静些”小雪抓住他柔声地问,“怎么找?斯而那么大,你知道拜尔在哪里?”
梅吉看向费来恩伯爵,伯爵向他摇了摇头目前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拜尔肯定是在斯而,但具体是在斯而的哪个位置,却不得而知
应该怎么做?梅吉头疼地想着
“跟我来”小雪的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梅吉,梅吉几乎不用多想,便很自然地释放出黑暗神力来配合她
两人立时从费来恩老爷子的面前消失
这一次他们出现在一个高高的山峰上
小雪注视着无尽的天空,一言不发梅吉知道,她正在使用预言系的魔法,在接触到世界之源并掌握了使用最初之力的方法后,他们早就突破了只能使用自然系魔法的束缚
他们的魔法已不存在极限……
这个过程坚持下来,想必是非常的耗费体力元力的,因为巫颂大帝这等异常牛叉的清阳大帝现在也是神情凝重,额头渐现点点的密麻汗水
本来神情相当专注的巫颂大帝被真言这四大邪帝神念一扫顿时马上有所警觉这位浑身紫乌甲光凛然的巨灵不由回头朝真言他们望了一眼,见是三位邪魔星帝加上一名半神巫妖,还有一名同样肩扛巨斧的神级大汉烛龙后,面色那是一片惊讶
而扫过真言脸上时,却是倏地眼瞳一缩,然后虎眼威棱迸射显然之前的交手仇怨一直让他念念不忘
对于这位强大恐怖的对手,真言却是朝对方淡然一笑不卑不亢,如今他同样是九花三品心胸早非当日,自然不惧怕任何星帝级别的对手
“好小,短短一两百年境界连翻几层”
巫颂大帝微微震惊于真言和玉娇龙他们这些邪恶大帝竟然能闯到神域界门来,摸不清真言他们还有多少未知力量的他,生怕真言这位老对手趁他诱惑虚无纯灵之火发难,嘀咕一声,朝他不远处的三名清阳大帝打了个招呼
“九阳、天鹏、紫箫,后面来了几位邪魔,大家小心点,以免被他们偷袭干扰”
神念传出后,这巫颂大帝身上星光连闪,却是现出四个和本尊几乎一模一样的巨灵分身,分身将正采集虚无纯灵之火的巫颂本尊环卫其中,面朝真言他们这个方向,显然防的就是他们这些阴浊邪魔
另外那三名清阳大帝两男一女,女星帝为真言在一二三品区混时听过的紫箫,气质凡脱尘,美丽圣洁无比,几乎是所有清阳星帝们心目中的幻想情人、未来的最优质的女神偶像
两个男星帝自然一个也是真言听闻过的天鹏大帝,另一个男星帝九阳帝尊则从没听过,不过最强悍的高尚通常都犹如潜龙卧虎,声名不显,眼前这位九阳大帝就是如此
除了这四个清阳本源星帝,远处虚空中在星云中身影朦胧的星帝,似乎是属于中立阵营的那两中立阵营的星帝,都是两个容貌西化的极美女性,嫩白的耳朵尖尖的,蓝宝石一般的眼眸中星光闪闪,属于西方神祗护佑的星域强者,属于精灵一族
一身的气息威势丝毫不弱巫颂大帝,纯阳火光像澎湃的海浪一般在肌肉坟起纠结如钢铁一般的**上半身激荡,九阳大帝面容却是纯然如玉一片静谧的宁静,狂发如草,气质和装扮外表存在一种矛盾又和谐的融洽
“此人修为不在我等之下,名为九阳,是一个蓝色星球从武道入境的级强者,擅长一种大范围禁忌杀招九阳神功,实力丝毫不可小觑”
看到巫颂大帝,尤其是九阳大帝之后,玉娇龙和孤蓬的脸色越发的凝重,玉娇龙不由暗中提醒真言和克加德
天鹏、巫颂和圣洁女帝紫箫,都是和玉娇龙以及孤蓬一般有来历有背景的神秘人物,短暂万年修为能修成满品九花的星域大帝级别,那是理所当然的
但这九阳大帝却是如同真言一般变态的、天赋异常了得的人物,观其帝躯年轮也就思五千星年左右的样子,魂神和战斗技都是非同强大
玉娇龙和孤蓬以前,显然在三品星帝区域和这个名不经传的九阳大帝交过手而且似乎没有能够讨得什么好处,自然对这九阳大帝有所忌讳
克加德听得面前的清阳大帝个个非常不凡,吓得小心肝又乱跳起来,这一路上这体质羸弱的巫妖可是折腾得够呛了
“如此人物倒是能做一做我真言魔帝的对手”看向那也同时也回望的九阳大帝,真言眼中却是一阵精芒闪烁,心胸中沉寂已久的激情战意似乎开始蠢蠢欲动
不过真言听到玉娇龙说到这九阳大帝来自于一个金河星域的蓝色星球时,他却是心中大动,不由伸手拉了拉女邪帝修长的手臂指间传来柔软滑腻的触感,“是不是那星球叫地球啊”
“地球?我现在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一眼探出这九阳大帝的出身之地?”玉娇龙眼中闪过一丝极微的涩意,这一次却不是用神念交流,而是忍不住开口低声回应了
“哦,这九阳大帝神情自若,目光深远坚毅,除了能做值得一战的对手也还值得交个朋友据说那个地球星球十分美丽,人杰地灵啊”真言不由对那九阳大帝心生出几分亲切的好感,假如对方真是来自地球,那真是异地逢故人,他乡遇知己了
“什么九阳啊巫颂啊的,难道能抗得住我烛龙的三板斧不成用得着那么看高他们么嘿嘿,那巫颂小子手上那把斧头不错虽然看上去只是三阶帝器级别,但貌似潜力不可估测哦等下想办法搞过来才是”
真言、玉娇龙和克加德他们在那边神情凝重,化为魔族暴徒男模样的烛龙,却是不以为然,在那里大挖鼻屎,一面不屑
也是,巫颂和九阳他们虽然是实力极强的满品星帝,但交起手来,多半不是重塑身躯、力量每时每刻都在非快恢复的烛龙的对手
烛龙这神火依然在,虽然很久以来变得枯萎凋落几乎熄灭,但还是弥留了一点星点火光
一旦烛龙重塑神躯,身为神级的存在,自然立刻就是感应和吸收到无形涌来的信仰之力——神兽烛龙守护星域的生灵的信仰之力,而不需要像神火熄掉的一殿主神级别的那样,占据朝圣天道的信仰泉眼,才能吸取信仰力量一般
“他们不先挑衅,我们也不要过去骚扰我们来一趟可比他们艰难凶险百倍了”
孤蓬谨慎吩咐大家,不要挑起冲突,尤其是格外地叮咛了下真言这位眼中精光四射的好战分子一下
“真言和猥琐男你们观看一下九阳和紫箫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这采集虚无纯灵之火,完全是不可力取,只能利诱的运用你们强大的魂神,再以自身本命帝器魔魂为辅,散发无形无色的魂神波动,看有无一丝半点的虚无纯火心动出现,来个鱼上金钩”玉娇龙给真言和克加德这两个“人”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如何采集虚无纯火猥琐男的绰号,看来巫妖克加德今生就甩不掉的了
然后她自己同时也一扬火红袍袖,眉间赤艳流光闪烁,面前顿时浮飞出六把三品邪器,指朝紫白红三色神光荡漾的神域界门
这六把邪器虽然是三品邪器,但其中的主魂都是前面那三品帝尸孽灵,现在邪魂被玉娇龙驱驰,都在邪器尖端球形护佑星光中划出孽灵形状这些邪器算不得强大,远不能和巫颂大帝以及紫箫他们的天器相比,当然,数量多了,也能弥补质量的差距
邪器邪魂品级虽然很低,但女邪帝玉娇龙的运气却似乎远比那巫颂、九阳、紫箫和天鹏等的运气要好,那六把邪器浮现出邪魂不久,那星云缭绕深邃如海的神界大门虚无处便似乎有什么灵光一闪
只见一点如金豆大小的火焰,突然显现星云之间,异常灵动地一闪,就飘到了玉娇龙那六把邪器上空,在真言、玉娇龙他们欣喜地注视中,这金豆纯火表现出一场饥渴的模样,连续在六邪器上跳闪瞬间将六把邪器上面的邪魂吞噬而尽
“莫非运气来了?”玉娇龙笑颜如花,望着那金豆般纯灵之火,心花怒放哪里还有平时的冷酷冰霜
那边一直在分出一丝神念关注邪帝们的巫颂、紫箫、九阳和天鹏,甚至那两名中立精灵女强者,自然感觉到了纯灵之火的出现,此时见玉娇龙一下子勾引出一点纯火巫颂他们都是嫉妒眼红不已
“这些邪魔之徒,也就是炼制邪器上有很大的优势,出手就是六把三品帝器,我清阳一脉哪里有这等的魄力”
就在巫颂天鹏他们又妒又羡的注目中,那点金豆大小的纯灵之火吞噬完六把邪器邪魂那六把邪器顿时色泽变暗当空跌落下去犹如凡俗刀兵一般了,这金豆纯火然后萤火虫一般飘在玉娇龙笑颜如花的玉脸前,一闪一闪,似乎在等待玉娇龙交出多的粮食
玉娇龙没有想到这金豆之火还没有完全驯服,一时不解中,这点纯火顿时出现不屑之色,一闪后,飘到了正要学着抛现邪器的真言面前变幻出一只亮闪闪的大眼睛模样朝真言眼巴巴地看去
“咦,这小不点,还真是神秘莫测,极具灵性啊,它怎么知道就真言这家伙还私藏了那么多三品邪器的?”
那边大喜又大落的玉娇龙,微微失望过后也对这金豆纯火产生极大的兴趣,见它跳到真言面前却是心中一动,想起真言这魔帝在之前闯过废神刁难中节省下来一批邪器而这纯火显然能感应到真言星力空间中的邪器魔魂气息
“哈哈,不就是想吃孽灵魂气么,俺老克这里也有,小家伙,过叔叔这边来”
旁边的巫妖克加德眼见着金豆纯火脱离玉娇龙这女王的吸引,暂时是无主之物,不由大喜,连忙抛出几把粗制滥造的邪器,催逼出邪魂,要将金豆引诱成自己的
这金豆纯火属于烈性阳刚之灵,是原始之火,最喜吞噬消化的,就是阴浊气息的力量真言、玉娇龙他们这些邪魔阵营的星帝,以及他们的邪器之魂气息,自然是容易吸引来清阳原始之火的
克加德拥有那么一点半点的神性已有万年,眼下差的就是一点纯阳之火,融合自己阴浊之气,湮灭“三尸”,就能踏入永恒不灭之境了,当然会遏制不住自己心中的狂热与贪婪了
大利之前,无主纯火,完全是先下手为强嘛,岂能怪我老克不讲义气
克加德就是这样想的,脸无几点血色的虚弱巫妖匆匆忙忙掏出由真言和孤蓬随手粗制滥造的邪器,就想将“金豆”引诱为己有,成就自己神之伟业
却没有料到那金豆变幻出的亮闪闪大眼睛中,出现逼真的鄙夷不屑之色,看都没多看满脸期待的巫妖一眼,似乎对他手中邪魂模糊不清的邪器没有一点兴趣
这让巫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当众出了一个大丑,异常的尴尬
“哈哈,老克你这贪婪的家伙是活该啊”
真言呵呵一笑,心念一动,也祭献六把邪器,这六把邪器的邪魂气息却比刚才玉娇龙的六把要强一些“金豆”一看,连忙喜不自禁地一一啄食丝毫无法反抗的邪魂,就像一个贪吃的孩童
在虚无原始纯灵之火的力量面前,邪魂、天魂的反抗都是没有丝毫用途的,一下子就被吞噬消弭
这也是玉娇龙一开始不舍的拿出自己那天鬼邪器来做诱饵的缘故,强大的天鬼魂神,修炼不易,自然不舍的随便糟蹋浪费
而那边巫颂大帝和紫箫女帝他们,虽然也是拿出自己唯一性的最强的天器来引诱虚无灵火——清阳大帝可不像邪魔帝尊能利用帝尸湖快练成邪器,但是一旦纯灵之火出现,他们也是会第一时间赶紧收起天器,以免唯一的、最强的护身法宝毁弃掉了
这就是大帝钓鱼,鱼上钩了后,自然是不会舍得再偷鱼饵喂食的
当然,这被玉娇龙一勾引就出现的“金豆”,似乎比一般的纯火具有灵性,吞噬了玉娇龙六把邪器的“鱼饵”,也没有上玉娇龙这又气又奇的女邪帝的香艳金钩
而猥琐贪婪的巫妖克加德的“生锈铁钩”自然是钓不上金豆这条“化龙鱼”了
金豆吞噬完真言六把邪器之后,却是意犹未尽
真试探着涌出一层血红星火,想慢慢将这点金豆拉入自己帝念大星冠座之中那金豆似乎很得意地随意一摆,就挣脱了真言的血红念火,灵活无拘得就像一条金鱼
“靠看来还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真一狠心,刚要把六大分身中的六把仅次荡魔斩的邪器拿出来给这金豆当零食吃让君满意时,一直虎视眈眈、不甘心呆在边上的巫妖克加德不由大吼一声,一面毅然,献身一般举起自己那把伴随多年的“伤心断肠杖”,举到金豆面前大叫“本半神豁出去了”
巫妖这把伤心断魂杖可是他最有价值的东西了,平常都是视为宝贝,杖不离身,即便在和倾慕的女巫嘿咻嘿咻时也要抓住一同快活的,现在为了这一看就知道非常不凡的烈阳之火金豆,砸出这根宝贝,确实是表现的英勇无私无比,巫妖的神情犹如慷慨赴义的壮士一般
“老克你确定不要这小木棒了?”看巫妖克加德这么“强势”一副誓在必得的样子,真言还是很吃惊的,不由小心地问了一声
“当然大不了以后真言老弟你再给炼一把好的就是了”不愧是猥琐男,此话大咧咧一出,雷得旁边的真言、玉娇龙还有孤蓬都是不由久久无语
原来这厮这么顽强英勇,打得竟是这样完美的计划
这伤心断肠杖看来确实不凡黑漆漆的杖身上一道道一块块肮脏的不知是什么东东的污迹,杖尖是凝聚出一团恶灵魅妖的形态“金豆”一看到就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扑了过去,一道金光掠过伤心断肠杖恶灵魅妖邪魂消失,魔杖也节节存碎,化为粉尘散落空中
不过金豆干掉巫妖的恶灵魅妖邪魂、粉碎魔杖之后,却是拒绝巫妖克加德的融合星光,又倏地飞到了蠢蠢欲动的真言面前,无视巫妖恼怒惊羞的哭号
金豆属性烈阳原始,对一切污秽阴浊气息,对好奇有趣无比老克手拿小木棒和女巫们嘿咻时,这杖身上自然染满了不洁之物,金豆一个洗刷,让老克的伤心断肠杖化为粉尘,也在情理之中
这金豆,看来也是狡黠无比,知道这四位邪帝身上都有不少的邪器,它就把自己当做那种“珍稀宝物”,看四位邪帝半神谁出的价高,让自己吃个满意,就跟谁这样,邪帝半神们竞相出价,它自然能吃个饱
真是个饥饿太久的孩子啊
这神界之门前,已经太久没有邪魔星帝出现了所以,玉娇龙一祭献邪器,立马就引出了金豆这点原始纯灵之火
真言眼看旁边的玉娇龙玉脸有所挣扎看样子要拼出上阶邪器来,不由赶紧从六大分身上取回六把魔光四射、邪云缭绕的帝器,每把邪器中的邪魂都是强大无比,看来不知吞噬杀戮了多少生灵,才养得如此黑暗气息浓烈摄魂
这六把邪器,一样样都是真言运用大阿修罗神通投影其他星域,将那些不怎么惹神注意的星域生灵屠杀一空,才养成的级杀戮邪器,和荡魔斩比,也相差不了多少
“好小子,我可是大出血本了,看还不能撑饱你”
真言一脸心痛,却毫不犹豫将这六把级邪器递到肚子如无底洞的金豆面前
如此美味在前,金豆自然大喜不已,它毫不犹豫地连续跳闪,将真言六把级邪器变为破铜烂铁,然后打了个大大的饱嗝轻鸣
这六大分身屠杀无数,六把邪器蓄积的阴浊、血腥和暴戾气息何等浓烈,金豆贪吃,吞噬完六大邪魂后,原本灵动轻便无比的光点,顿时像灌了万千铅水一般,变得缓慢迟滞起来
这时,傻子也明白,正是采集纯火,将之归纳帝念大星,以谋大道的最佳时机了
斯而……
“前面就是幽暗沼泽,”约书亚低声问,“拜尔真的就在那里面么?”
“嗯”风舞虚弱地回答她的肌肤一片苍白,样子很不对劲拜尔的无形力量越来越强,她已快坚持不住
“你留在这里”佣兵王阿修斯向精灵吸血鬼说道,“我们进去”
“要小心沼气”约书亚将进入幽暗沼泽的安全路线告诉所有人他不止一次进入过幽暗沼泽,对这里的地形要比其他人知道得多
苏菲亚和阿罗、威尔把约书亚的解说默记于心这是关系到所有生灵未来的一战,容不得半点差错
讲解完后,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苏菲亚和巫尘同时召唤着火凤凰与幽影血龙,两只庞大生物分别挟着烈火与寒冰从天边飞来
佣兵王阿修斯抽出他的巨斧,与威尔和阿玛宗女宗主阿罗一同冲进了幽暗沼泽,一路上,各种各样的不死生物试图围攻他们,但他们并没有恋战,只是不停地往前冲
一团烈焰摧毁了拦在他们面前的成群死灵,那是骑在火凤凰背上的苏菲亚为他们开出了一条死亡之路与此同时,约书亚也带着巫尘乘上了幽暗血龙,击溃了两只疾扑而来的骨龙
这是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同时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威尔的灵锤和阿罗的长矛都覆上了战神降下的神光,这种神光对死灵有着致命的伤害,而佣兵王阿修斯虽然不会神术,但他的力量强大得有如传说中的火巨人,甚至可以直接击碎无头骑士的盔甲
火凤凰喷出的烈焰点爆了沼气,将成批的死灵吞入火海威尔的神术护持着所有人,直闯入幽暗沼泽的深处
在那里,座落着一个破旧的神殿
神殿前的空地上,站着一个青年
“太慢了”青年露出俊朗的笑容,仿佛即将面对的不过是个有趣的游戏他的右手提着一把样式古怪的宽刃长刀,全身上下都透着强大的自信
幽影血龙与火凤凰将青年夹在中央,其他人也散在了他的周围就算没有人介绍,苏菲亚和阿修斯等人也清楚地知道,这个青年就是拜尔在他的身上有着一种独一无二的气质,让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无可争议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挥一挥手,那些闯过火海的死灵便悄然而退
苏菲亚凝视着不死君王拜尔,她没有想到,这个被称为死灵君王的人看上去竟然是如此的年青而且,这也是她第一次察觉到火凤凰的惊惧
“苏菲亚公主?”拜尔看着火凤凰背上的美丽公主,做了一个脱帽致意的样子虽然他其实根本没有戴礼帽,动作也显得生疏和僵硬,但不知为什么,这样可笑的礼仪由他做出来,竟有着让人难以捉摸的魅力
拜尔微笑着:“您的美貌我可是早有听闻,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够成我的妻子之一”
所有人都怔了一怔
现在每个人都看得出,拜尔早就在等着他们,他们的计划显然早已被看破,只是,还没打起来,他就先开始求婚,这算什么?
“之一?”苏菲亚微微地皱了皱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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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飘的第十六集1379:苏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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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0:仇恨的根源
拜尔继续微笑:“像我这样的王者,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个妻子。建立庞大的后宫群那可是身为王者的基本义务,不过您可以放心,我对每一个妻子都会一视同仁,不分妻妾。我相信,嫁给我这样注定成为王者的人,会是每一个女人的梦想!”
不要脸!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着。
“拒绝!”苏菲亚淡淡地说道,“我已经是别人的后宫了!”
拜尔的表情立时变得僵硬。
不过阿修斯和其他人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每个人都听说苏菲亚有一个身为魔法师的小情人,但她以公主的身分,竟然公开承认自己只是那个小情人的“后宫”中的一员,这就未免有损她的高贵形象了。
“真可惜!”拜尔转头看向阿罗,犹豫了一下。就在其他人猜想他会不会改成向这个高大的阿玛宗女宗主求婚的时候,他却又干咳一声,移开目光,潇洒地耸了耸肩,“好吧,闲话就不多说了,在动手之前,我先诚挚地邀请各位成为我的手下,与我一同征服并统治这个世界,各位意下如何?”
“统治一个只有死亡的世界?”阿修斯冷笑着。
“不,是统治一个不会再有人害怕死亡的世界。”拜尔开始演说,“这是一个不再需要神灵,也不会被任何法则束缚的世界。没有生。也不再有死。没有人需要再害怕饥寒与疾病,也不存在可笑的正义和邪恶。这样的世界,岂非是最完美的世界?”
“但需要让所有人先死去……”
“什么是死?”拜尔说道,“死,不过就是生的对立面!当所有人都死去的时候,生和死还有什么区别?你看到一个吸血鬼,这时候,你会觉得他是邪恶的,可是当你自己也是吸血鬼的时候,你还会觉得他是邪恶的么?所以说。我并不是在杀死所有活着的生灵,我只是将自由和平等赋予所有的生命。只有脱离了生命法则的束缚,才有真正的自由可言;只有所有的生物都成为了死灵,人们才会意识到彼此的平等。正义是用来杀戮的理由。土地是用来剥削的手段,金钱更是产生仇恨的根源,如果说宇宙间有什么东西是公平的,那就只有死亡。所以,我不是在用死亡统治你们,而是在将平等与自由带给这个世界。我的口号就是‘只买贵的、不选对的’……啊、错了,是‘自由、平等、博爱’!”
苏菲亚听得怦然心动,她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口才确实非常不错。自由与平等,岂非就是一个文明世界所应该走向的终点?她看着拜尔。只觉得眼前这个青年突然间变得异常高大,就像是宇宙的荣光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不只是苏菲亚,连威尔、约书亚和巫尘也是这种感觉,在这一刻,拜尔的形象变得莫名的崇高,毫无疑问的,这是一个呕心沥血也要为所有生灵着想的圣人,这是一个值得他们用一生去守护的君王……
他们几乎就要向他下跪。
但阿修斯却只是冷笑一声:“我对自由和平等这种东西不感兴趣,那不过是用来欺骗蠢材的鬼话……”
苏菲亚和威尔他们已经开始对佣兵王语气中的不屑感到不满了,如此伟大的情操。这个只知道暴力的白痴当然无法理解。
“不感兴趣?”拜尔却笑容不减,他看着佣兵王一脸郑重地说道,“啊,没错,那种东西都是骗人的。这样吧,既然你不想听有关于自由、平等、博爱的话题。那我们就来谈一谈别的东西。比如说……力量!”
力量?佣兵王的眼眸不自禁地眯了起来。
“不错,”拜尔又开始了他的演说,“要想统治世界,最需要的是什么?是力量。只有力量才能够达成所有的目标,什么自由和平等,那都是用来自欺欺人的鬼话。我现在问你,最强大的力量是什么?”
“是什么?”佣兵王和阿玛宗女宗主阿罗下意识地问。
“是死亡!”拜尔变得极为严肃,“就算是神祗都有陨落的时候,万事万物也有终结的一天,死亡无所不在,更是让人无处可逃。正义是用来杀戮的理由,土地是用来剥削的手段,金钱能够让富有的人高高在上,可是跟死亡比起来,这些都不过是小儿科。谁掌握了死亡的力量,谁便掌握了全世界的真理。现在,我再问你,在这个世界,掌握了死亡的强大君王是谁?”
“是谁?”
“是我!”拜尔向佣兵王和阿罗伸出手,“是的,死亡绝不公平,死后的人更没有公平可言,低劣的骷髅士兵只能无条件地听从比它们更高等的无头骑士,无头骑士无法抗拒巫妖的命令,而站在所有死灵之上的,就是我——一个注定要成为君王的人。现在,我诚
挚地邀请你们,与我一同征服这个世界吧,因为我、就代表了这个世上最强大的力量。”
佣兵王和阿罗的眼神渐渐地变得狂热。他们垂下手中的武器,恨不得趴在不死君王的眼前。他们渀佛看到了未来,到处都是鲜血与火焰,而他们跟着拜尔,高高地站在无数尸骨堆积成的山丘之上。这是何等的荣耀?这是何等的骄傲?
他们怎么能够拒绝这样的邀请?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苏菲亚和约书亚等人在想着拜尔关于“自由、平等、博爱”的话语,而佣兵王和阿罗却在想着他关于力量的演说。他们再没有战斗的**,从不死君王拜尔身上流露出来的奇怪气质,深深地折服了他们。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要对着不死君王下跪。
就在这时。一个阴柔的声音从佣兵王的身后传了过来:“小心,不要被他的王者之气骗了。”
那是精灵吸血鬼风舞,虽然离拜尔越近,她体内的负界能量便越容易失控,但她还是因为不放心赶了过来,结果却看到这样一个局面。
王者之气?
苏菲亚等人心里一惊,蓦地清醒过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什么是王者之气?”佣兵王低声问。
“这是一个只有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可怕技能,”风舞紧捂着心口,越来越难受。“当这种技能被施放出来的时候,敌人的智商就会无限度地降低。”
果然是个很可怕的技能!苏菲亚等人不约而同地想着,同时也反应到自己刚才几乎被这个叫王者之气的东西击败了。
拜尔刚才的演说根本就是前后矛盾,逻辑混乱。却差点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手下。现在回想一下,连苏菲亚自己都难以想象她刚才那一瞬间愚蠢到什么程度,竟然会去相信这个带着死灵到处杀人的家伙能够带来自由和平等?
她真是笨得无可救药。
在拜尔的周围,阿修斯和阿罗、威尔、约书亚等人也悄悄地擦着被惊出的冷汗。
这个“王者之气”实在是太卑鄙了!
“失败了啊!”拜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还以为能够用比较文明些的方式来解决问题,看来还是免不了要动手。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他一提长刀,立时间,压迫人心的气势直扑而来……
炙热的火焰驱散了雾气,青色的天空层层地压下。
拜尔站在破旧的神殿前,从容地面对着这个大块最强的几名战士。以及火凤凰和幽影血龙。
苏菲亚用坚强的精神意志削弱了火凤凰的不安,命令它冲向不死君王。火凤凰与幽影血龙在空中交叉而过,喷出的烈焰与寒冰将拜尔紧紧地包围住。
拜尔却只是冷冷的一笑,长刀一挥,振出的气流以锐不可挡的速度将攻击他的冰与火卷走。
威尔暴喝一声,灵锤变大,直往不死君王砸去,而佣兵王与阿罗也一同攻向拜尔。
拜尔却毫无畏惧,他的每一刀都有如破空而下的霹雳,一刀又一刀地挡住了所有人的攻击。那是一种奇怪的刀法。迅猛如虎,华丽至极。
这块大陆上传统的战技讲究的是直接性的破坏力,很少有什么复杂与繁琐的“招式”,然而他的刀法却显然与众不同,每一刀与每一刀之间都有着奇妙的衔接。流畅而又致命。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战斗,天空中的两只巨兽不断地掠下。地面上的兵刃交击出如雷般的震响。强大的气劲破坏了周围的地面,原本就残破的神殿轰然间倒塌。
“战!”威尔的身体骤然幻大,大得有如小山。这是战神的最终技“战神之光”。他一锤又一锤地敲在拜尔的长刀上,终于寻到了一个机会,将拜尔逼得后退。
佣兵王与阿玛宗女战士趁机齐攻,拜尔无奈之下,只好掠开。
幽影血龙从天而降,利爪在拜尔的背上抓出了伤口,而火凤凰也冲着他再次喷出烈焰,让他避无可避。
威尔那变得巨大的身体跳了过去,一锤击飞了拜尔的长刀。阿修斯的巨斧趁着拜尔的失神,一斧砍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虽然阿修斯的力气大得惊人,但这一斧就像是劈在了硬石上,只是勉强在不死君王的皮肤上砍出一个浅浅的伤口。
虽然拜尔的身体强韧得可怕,但苏菲亚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虽然拜尔的刀法确实厉害,但显然还无法在他们的围攻下占到上风。
这其实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管是阿修斯还是威尔和阿罗,都是这块大陆上最强的战士,更何况还要加上仅仅是飞在空中便足以让人胆战心惊的幽影血龙和火凤凰。
在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谁真的能够面对他们的联手攻击而不落败?
拜尔的长刀已经脱落,他惊慌地想要逃出围攻。却被威尔等人困得死死的。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红的血液浸染了他的全身。
阿修斯用尽全力,一斧砍在他的脖子上,这足以轻松杀死巨象的一斧,在拜尔的脖子上却只是砍进了几公分。但这已经足够。
伤势过重的拜尔倒在了地上。
佣兵王并没有感到放心,他仍然一斧又一斧地砍着,直到将不死君王的脖子完全砍断,才退开两步。
几个人一同喘着气。
“他真的死了么?”苏菲亚飞在他们头顶,不太放心地问。
“嗯。”阿罗哼了一声。
虽然拜尔已经死了,但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被称为不死君王的家伙确实足够强大。如果不是他们联起手来。恐怕根本没人杀得死他。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们又觉得这似乎太简单了些。拜尔可是传说中连神祗也无法杀死的人,在来这里之前,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必死的觉悟。确实。拜尔的身体远比无头骑士的盔甲还要坚硬得多,但如果只是这样,就可以让他被称为“不死者”么?
就在他们带着疑问的时候,一种奇怪的声音却传入了他们几人的耳中。
那是女性的呻吟与娇喘。
他们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结果发现,发出声音的竟是风舞。她光着身子趴跪在地,脸上是淫秽的满足感,口中发出动人的呻吟。
在她的身后,一个青年正扶着她的臀部。
他竟然是拜尔!
看到风舞受辱,阿修斯的脸上现出怒容。然而。这样的情形实在是太过怪异,在他们的脚下明明还躺着拜尔的尸体,对方却又毫无顾忌地在另一边做出侵犯风舞的事。
“打完了?”不死君王松开手,让风舞软瘫在地。他从容地整好衣服,手一招,掉在另一头的长刀立时自行飞到他的手中。他慢慢地举起长刀,脸上现出冷酷的表情:“我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成为我的手下……或者是被我杀死!”
苏菲亚等人一同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会站在这里。他们看向地上的那具尸体,结果发现那具尸体正在消失。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至少每个人都已意识到。危机在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开始出现。
但没有人想放弃。
阿修斯最先冲上去,一斧劈向拜尔。
拜尔却长刀一划,如电光般接住阿修斯的斧头。随着锵的一声巨响,阿修斯的斧头竟脱手而出。
威尔和阿罗大吃一惊,急忙上前。拜尔脚一踢。将地上的风舞踢得飞向威尔。威尔无奈之下,收住冲势将风舞接住。
而拜尔趁着这个机会逼近想要退走的阿修斯。长刀横扫,划过的轨迹耀起光芒,直接将佣兵王从腰部劈成了两截。
血光四溅。
阿罗暴怒,她的长矛击出一连串的戳刺,每一击都在空气中带出涡流。内心的愤怒激发了她所有的力量,每一个阿玛宗女战士都拥有身为战神女儿的骄傲,然而,在这些日子里,她们却遇到了太多的失败。踏上费尔王国土地的伊波吕忒和其他姐妹们再也没有回来,而留守在斯而的阿罗却因为死灵军团的入侵而被迫放弃家园。
对于阿罗来说,不管是失败还是逃亡,都意味着屈辱,她已经受够了屈辱,现在她只想要杀死眼前这个让她和她的族人被迫离家的敌人。
她的每一击都暴发着强大的劲气。,
然而,拜尔只是冷冷一笑,脚步奇异地一旋,如魅影般轻易地避开了她的攻击。长刀斜劈,那有如霹雳般的一击不但劈断了长矛,同时也砍在了阿玛宗女宗主的肩上。
阿罗的右臂连同长矛掉在地上,她惨哼着不断后退。
蓬!真言激荡不已的魔识帝星激发出澎湃汹涌的火花星光,血光蓦地涨开,将下意识要逃避却无奈一身懒洋洋跑不快的金豆纯火包涌其中!
“唉!”
看得目眩神离的孤蓬、克加德和玉娇龙,甚至远处的巫颂大帝、九阳、紫箫天鹏,还有那两精灵女帝,都是不由发出一声感情复杂感慨,有羡慕嫉妒。有佩服。也有不甘敌视。
魔帝钓鱼成功!
这意味着真言终于可以潜心下来,炼化纯灵之火,融合三品九花的帝冠大星,有机会跨入永恒不灭之境!
这点金豆一般大小的虚无纯灵之火,被真言吸收进自己的魔识空间中,他魔识空间中充满的那种暴戾、凶残和颓废的茫然等浓厚的负面气息,顿时犹如积雪被灿烂阳光一照变得融化消淡了许多。
原本无比坚定、执著于杀戮和野心的魂神,一下子变得清明淡定许多,真言只觉得自己的为魔之道中,某些顽固不化的东西在慢慢破碎、消散。这个过程眨眼间完成的,但是在真言感觉中却像是一场无悲无喜的电影放映过程,最后唯一清晰浮现的,却是两个大字。“大道”
是的,是对于宇宙和存在更深一种层次的感悟,万千妄念消淡,只剩最主要的也最顽强一个的“执念”!
当然,这只是他吸收了虚无纯阳之火的刹那间变化,金豆化为一朵硕大的奇葩状火焰,正浮悬在他血红色的帝念大星上,旺盛的金光火气不住挑逗、试探帝冠大星上的九枚星花呢。
要真正炼化这一点纯阳之火,要走的路的还很长。成神,并非是你采集到一点虚空原始之火就可以的。这点原始之火在星域大帝帝星上最多只能维持一千年,一千年之内星帝们无法参悟透融化掉这点火焰,它就又重新进入虚无之中。
因为这样,玉娇龙当初惊奇于真言的天赋潜力后,才会若有所悟地说他可能一次性成功。
这点金豆,有异于玉娇龙之前所有的认识,似乎力量更加深邃,灵性更加出众,也许能在真言魔识空间呆得时间久一点,而真言炼化的难度也上升了。
对于真言用六把超级邪器终于绑住这点调皮贪吃的金豆纯阳之火。克加德、玉娇龙和孤蓬他们都是只有羡慕和后悔的分了。玉娇龙如果不犹豫祭献出她那十余头域外天鬼,说不定还能收服这点金豆,她那十几头神秘莫测、血腥生猛的天鬼的力量,只比真言那六把超级邪器的器魂更强大!
“恭喜老弟你了!嘿嘿,不过别忘了。不是老哥我舍得牺牲我那把陪伴多年、相依为命的伤心断肠杖,真言你哪有这么轻松喂饱这小不点。等回去后别忘了给我练把像你荡魔斩这么牛叉的神杖啊!”
巫妖克加德做可怜状,抬袖假装擦拭眼角那几颗不知是嫉妒还是懊悔的虚伪泪水,一边朝真言挤眉弄眼,谄媚讨好,没有忘记要从真言这最后得主身上一把给捞回来。
“小克子,妙啊,看不出你肚子里还有几点墨水啊,竟然能取出伤心断肠杖这样的名字哦!嘎嘎,不过本神看这个伤心断肠,说的却不是你,而且无数被你这老神棍老色狼,更骗去清洁贞操的少女吧!”暴暴男烛龙粗犷狂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淫荡气息,大手在巫妖小身板上重重一拍,差点没把巫妖拍成一队碎骨。
烛龙这家伙在魔域呆得太久,似乎更习惯把自己当成是一个放荡而暴力的魔族,而不是一头庞然巨物的神兽,想法观念也是和一般魔族男子差不多。这不,巫妖克加德似乎提示了他,恶灵深渊这个中型的位面界域,可是有无数火辣性感、黑丝黑袜的女巫少女啊,到时可以跟老克回去在恶灵深渊做做客。
也不要求这么隆重而华丽的招待迎接了,让老神棍猥琐男送上一群虔诚而技术高的女巫伺候就可以了。
“嘿嘿,老克,你恶灵深渊不是很久没有守护神了么,现在本神重登神阶,却是可以便宜你了,客串一下用俺神光照耀你的老家!”烛龙越想越心动,觉得这有搞头,他一出生就被暗算,可是从来还没有享受过被无数崇拜自己的信徒拥戴的美妙感觉。
“切,小,老烛你不过才刚恢复一点力量而已,也像神光照耀深渊,岂不是可笑得很!哦,大爷你别再用力拍我了,再拍我回去恐怕要和骷髅做伴了,算本半神怕你了,你要神光照耀就照耀吧~~~~~~~~~”可怜的巫妖老克,就这样被一神力弱等还算不上的烛龙的武力威胁给征服了。给自己的恶灵深渊带来了一个流氓恶棍式的守护神。看来他那里的美眉要遭殃了!
不管这两个活宝在那里讨价还价,意淫着如何让恶灵深渊从此走上安全无忧的康庄大道,那边的孤蓬和玉娇龙,受真言的刺激,都是舀出比较高档次的邪器,催逼邪魂,冥想静坐,各自钓鱼业务繁忙中。
已经取到纯阳之火的真言没有离去,因为这里依然凶险无比,他在这里还可以稍微震慑一下巫颂大帝和九阳紫箫他们。加上烛龙,一般经过的废神也不会随便过来找玉娇龙和孤蓬他们的茬。
而且这神域界门之前,星力无比澎湃,天地灵气充沛。简直就是星域大帝们最好的修炼场所——当然星帝们不怕被废神灭的话。
真言抱元守一,遣出三尊分身守护四周,自己浮坐浓浓彩色星云之中,大袍猎猎,长发轻轻飘动,进入沟通金豆这纯阳之火的意境中,整个人看上去显得缥缈神秘。
接下来的漫长时间,可谓是让孤蓬、玉娇龙和克加德最心碎哀伤的,他们呆在这神域界门之前几个月,也没有引诱出一点纯阳之火。这使得他们无比抓狂,真言可是一来就收到了。
有时候,玉娇龙、孤蓬和巫妖他们真是免不了又羡慕又愤怨不时看向真言这个闭目冥想一身轻松的魔帝:这家伙的运气这么好?真怀疑那金豆是不是把最近有可能出现的纯阳之火都吞噬光了,才变得那么生动活泼,灵性无比!
同样的,那边的巫颂、九阳、紫箫、天鹏已经另外两位中立精灵女星帝,这几个月也是基本没有什么收获,只有紫箫和九阳有一两次诱惑到了一点阴暗纯火,但没有困束住。
看来这采集神火,果然不是轻松简单的活。真要讲究一个机缘和运气。
当然,这几个月中,真言他们免不了要受到一些无所事事四处游荡的清阳废神的骚扰,这些废神大多没有在真言和烛龙他们手下讨得什么好处。
真正有实力的一殿主神级别的废神,没有这个闲暇和兴趣。去刁难这些算来一趟非常不易的邪恶星帝。那些无聊空虚的低阶别的废神,却渐渐没有被真言他们放在眼里。
尤其真言。枯坐于这神域界门之前,亿万星光霞云照耀笼罩下,一身星力越发雄浑纯粹,挺拔修长的身躯上,神秘的气息日益浓厚。
有几次小废神上来挑衅,真言为了让孤蓬和玉娇龙他们分神,更是独自出手,力斩几个废神而自身损伤极微,拥有金豆那点纯阳之火后,他一念间鼓荡体内星力,控御周边空间力,变得更加快速和游刃有余。
许久未变的凝血天诛炼神诀,在真言潜心修行的这几个月,不知不觉地发生转变、进化。
真言对于大道的参悟,对于上位规则和至高力量的思索,期间灵光闪烁若浮云飘雪,似枯树新芽,一点一滴,在慢慢积累。
厚积薄发体现之一,就是在凝血天诛炼神诀这真言依仗发家的神奇**上,凝血天诛炼神诀晦涩浓重的天煞戾气慢慢消淡,而多出一种容纳天地的悲悯情怀。
在境界、在层面上,炼神诀都已非以前可以相比,它吸收炼化天地虚空星辰之力的速度比以前提升了十倍。
在于欣喜的真言,他沉浸在这十倍修炼速度的疯狂境界中,不时产生一种天下我有的雄视傲顾的感觉。用几个挑衅废神练了练手,他终于确定这不是一种错觉,他真的是比以前强大不少了!
也算巫颂和九阳他们比较明智,在那些清阳废神挑衅真言他们这些邪恶阵营的星帝时,巫颂九阳他们虽然有所心动,但终是没有趁机涌上群殴,这使得真言和孤蓬他们对这几个清阳星帝心中多了几分好感。
其实,巫颂、九阳、鹏,尤其是紫箫和另外两个精灵女帝,对那些清阳废神心中也是鄙夷愤恨的。
为什么呢,因为真言这几个月内,就不止看到一两次,有那些个无聊空虚的清阳废神,看到三个美丽的女星帝,尤其是紫箫这位气质高贵圣洁如玉一般的梦幻美女,那是个个眼珠子发光发亮。
这些清阳废神刹那惊艳之后。接下来大多是自负自己身份和实力不凡。腆厚着脸皮没话找话,去搭讪调戏紫箫,即便紫箫那玉质莹莹的脸上尽是不耐烦和鄙夷的神色也不顾。
幸亏是紫箫、九阳他们这些星帝修为实力都十分不俗,那些个惊艳起意的废神也没敢“光天白日”硬来,强行猥亵美眉,做出霸王硬上弓之类的不堪举动。
这些经过真言看在眼里,那是觉得既好笑又感慨:“这星域也好,神域也好,决定命运的其实都是强悍的力量!这紫箫女帝星力鼓荡,修为很高。在强势下面,也是岌岌可危!”
强者为尊,这个地魔界域魔族信封的规则,适合一切高低空间和生灵。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魔族虽然暴戾嗜血,好战冲动,互相厮杀,无数岁月下来,也没有消亡灭绝的主要原因之一。
有几次,真言实在看不惯那些内心肮脏外表却假正经的清阳废神的行为,甚至在对方死皮赖脸磨蹭紫箫和另外两位精灵美女时,十分看不过去了,他反而主动挑衅那些下贱的清阳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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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反正他成为真正的神祗之前,是脱不了其他生灵冠以的邪恶和残忍的看法的。顺手斩杀废神吸其力量,还能帮那看起来极其赏心悦目的紫箫美眉,何乐不为!
玉娇龙和孤蓬对真言这种举动不以为然,老克和烛龙更是窃以为真言是看上对面的花姑娘,才会英雄救美。
不过,渐渐踏入玄之又玄境界的真言,却是根本不在乎自己伙伴的不解和“鄙视”。
看不惯,忍不住,就出手而已!哪里有那么多浮躁和做作!
大道无痕,看似不可捉摸。实则一切简单直接,主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悟性,那份心境!
神域界门之前,时间流逝得无形无影,一转眼便是一年多过去。
孤蓬、玉娇龙和克加德也终于各自“钓”上了一点纯阳之火。对面的巫颂九阳和紫箫等清阳大帝们也各有收获,这两个队伍共处了一年多竟是奇迹似地没有发生大的冲突血战。
在采集到各自需要的原始之火。各自发动空间挪移神通离开时,双方竟然是似有默契地点头招呼,发现对方也点头时又是齐齐宛然一笑。
原来,邪恶者不一定都下贱不堪,反而个个傲骨铮铮,敢作敢当,乃真男人;而自诩正义者,也并非都是都是如表面那般衣冠楚楚,底下肮脏者不知多少!
一年的无言相处,双方对对方阵营的认知都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正邪之间,有时并非那么绝然。
“谢谢你,真言魔帝!”
在那位气质高洁、美丽如雪的梦幻女星帝紫箫踏入自己的空间之门时,她展颜一笑,对真言挥了挥手,然后才化为一道纯粹的紫光消失在虚空之中。真言淡然一笑,只是朝巫颂和九阳他们点了点头,然后随手在虚空画了个圈,一面血红色的大修罗头像浮空而出,他转身投入,瞬间消失。
克加德、孤蓬和玉娇龙他们也各自启动神通,一个个遁光而去。
来采集原始纯灵之火的星域大帝们衣袍翩然,星光闪烁,一个个乘兴而去,引得几个气息强大的一殿主神级别的废神也不由看将过来。
这几个在第一神域曾经也是一方强人的废神,在真言他们这些星帝离去之后,那冷漠如岩、彷佛一切不能撩动丝毫涟漪的神之坚硬心房,变得有些波动了,目光脸上,更是流露出一丝一闪即逝、极其难察觉的羡慕和寂寥感!
羡慕什么,又寂寥什么呢?
是叹息自身曾为一殿主神,高居上位威赫一时,却最终也无法保全自己,在混乱神祗宇宙中被击溃,不得不委屈愤懑地放逐到这荒芜废墟一般的时空,不再有曾经的自由,和为所欲为?
抑或是羡慕这些星域大帝小子们,反而能畅快自由往返虚空,掌控一方星域生灵生死富贵,享受醇酒美女,与无数虔诚又狂热的膜拜和拥戴?
漫长几乎无限的时间,此时看起来不是幸福,而是一种寂寥,丛生无数纷杂的妄念。
真言星光一闪,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天魔大殿上。大阿修罗挪移神通如今被运用得纯熟巧妙无比,在地魔界域,他能准确地出现在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不起眼的点上。
凭借这一手魔帝神通,在地魔界域,真言足可以完全控御整个空间,各方势力,各个种群族群。魔识一动,帝躯显现四方,忠心诚服者生,不服者、心怀不轨者,则帝念之间湮灭成灰!
“师尊,你终于回来了啊,小莲儿好想念你啊!”
正在大殿上,借天魔绝地大阵源源不绝的充沛灵气能量参悟炼化的帝尊首徒,乖巧可爱的美少女魔莲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熟悉无比的气息,不由欣喜地大叫一声,一身银色极品魔甲的她,乳燕投林一般,兴冲冲地飞进帝尊宽厚强壮的胸怀。
“师尊,你好像比以前变得更和蔼可亲了哩,身上的味道让小莲儿感觉好亲切好温暖哦!”小莲儿吹弹可破的白嫩小脸蛋尽是幸福开心的笑容,迷恋一般在真言胸膛上轻轻磨蹭,就像一个留恋父亲怀抱的女孩。
有的时候,真言还真有种错觉,他觉得这小莲儿和自己关系似乎非常亲切,这种亲切和他宠幸的女人比如紫晴水蛇娘比如焚月她们那种感觉不同,甚至他也说不清楚。有时她是魔尊乖巧孝顺的徒儿,有时她又是活泼可爱的女儿一般,有时还是另外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自己竟然会有时把小莲当做自己的女儿一般,呵呵,莫非曾经风魔一般的男子,真的是已经苍老了吗,竟有伟大父母慈善温煦般的目光和心态!”宠溺地伸手在表情迷醉的魔莲小脑瓜子上摩挲
,魔域最强者在自己的内心浮现一种温馨却又觉着古怪的情绪。
“也是,自己和前世相比,活得之长,已经是不可想象,不像话了。偶尔出现这样的情绪,也算正常的吧!呵呵,只是,我即将活得更长久,永恒不灭!”
魔识在怀中柔软清香的莲儿体内轻轻一转,魔尊真言脸上顿时露出开怀欣慰的笑容,“小莲儿,看来这些日子没有怎么跟紫晴那丫头去烂赌啊,竟然将师尊我的炼神诀修炼到了聚煞阶段,不亏为师我白疼你!”
凝血天诛炼神诀的第二重境界“聚煞”是何等境界,这绝对是从此划分真正强者和庸手的境界分割线,当年真言也花费了不少时间才修炼到这一重,当然当时他完全靠个人摸索不像现在魔莲这样一切疑惑不解处皆有他的悉心指点。
然而,魔莲儿在短短的一百多星年能这凝血天诛炼神诀修炼到“聚煞”阶段,并且初步凝聚出五尊半天煞,确实不得不让真言这魔尊高兴欣慰无比。不愧是自己看中并强行收取的高徒,这等体质天赋、悟性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经踏入一种玄奥深邃境界中的真言,自然清楚这五个半的天煞将意味着什么,
真言这魔域之主的归返,也是惊动了静坐在魔云星光澎湃中拼命吸收炼化的天魔宫弟子,妖红、水蛇娘、紫晴、孔灵、火魔苏萨克尔、伪帝级赤真人,甚至特意从血海冥地协同自己心爱女王归来托阵修炼的血魔君王歌德等,个个脸上都浮现真诚的喜悦和敬慕,纷纷从滚滚魔云耀眼星光中跳落下来,向她们的男人,他们的魔尊行礼问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