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芙蓉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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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诺端坐在镜子前,嘴角微微勾起,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华丽的化妆间没有丝毫的人气,她低下头,摘下了手指上昂贵的Tiffany钻戒,随手放到了桌子上。
皇冠假日酒店里宾客云集,各路记者也蜂拥而来,要记录萧林两大家族联姻这一盛大的场面。
鲜花围绕的礼台,新娘一个人站在那里,形单影只,迟迟不见新郎的身影。
这样的场景,似乎在林云诺的意料之中。原本就是一场商业联姻,一切都如同作秀,新郎来不来她并不在意。
只是坐在台下的父亲脸色不太好看。
看着台下的林家人,还有萧家的人,云诺站在台上浅浅微笑,没有一丝的不乐意。
就在大家的猜测声中,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宾客的视线里。
白色西装包裹下的模特儿般的身材,白皙的肌肤,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嘴角微微上扬,他气定神闲向礼台走来,看向礼台上的林云诺,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份外人不易察觉的鄙夷。
婚礼中林云诺挽着他的手,偶尔也会有一些肢体的接触,抬头看他丹凤眼拉成一条狭长的线,嘴角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笑容带着些邪邪的魅惑,格外蛊惑人心。
没有繁琐的婚礼程序,也省略了闹洞房这一环节。冷清的三层别墅里留给新婚夫妻的是足够的时间。
窗外夜色正浓,云诺卸下了手指上的戒指,褪去了一身的华服。换上了一身简单的连衣裙,头发随意散落着。
“哐当”一声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站在门口的萧煜枫慢慢走到她的身边,单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视着自己。
静静地俯视着这张瓜子脸,白玉般的肌肤,夺人心魄的双眸,小巧挺立的鼻子,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惊人的美丽,像火焰一样妖娆。
萧煜枫没想到卸了妆的她反而更迷人,不觉看的有点出神了。只是看着她的眼睛时,他的手捏的更紧了。
她本能里挣扎着,眼里多了一些倔强和不屈。
“不想?”他贴上自己的唇,嘴里细细地低喃着。
云诺呆住了,所有的挣扎都停了下来......
他突然松手,双手环抱着倚靠在一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
裙子早已经松开,白嫩的肩头露出了大半个,柔弱的她是那样的吸引人。
“不知道我们结婚的意义吗?”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冰冷,眼里充满了讽刺。“难道林家人没有教你如何伺候自己的丈夫?”
话音刚落,就见他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解下领带,优雅地解开衬衫扣子。胸口处微微隆起,显示出发达的胸肌,小腹部隐隐能见六块凸起。
仿佛她不存在一样,光着身子走进了浴室,哗哗的水声响起.....
云诺当然知道这场婚姻的意义,既然逃不掉,那就勇敢去面对。
有了这样的认知,她硬生生地逼回了含在眼眶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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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门被萧煜枫从里面推开,只见他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头发还是湿的,手上拿着一条毛巾随意地擦拭头发。
林云诺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只见她伸出双臂,纤细的手指一点点地移动,环上了他的腰。
微微泛红的脸颊贴上了他的胸膛,那滚烫的温度瞬间传递过来,让他的胸口炙热起来。
没有一句言语,青涩的动作彻底挑起了他的欲望。
他低下头,魅惑地说道:“你点起的火就由你负责来灭......”
在她的惊呼声中,他抱起她两人重重地摔在了床上。扯下围在腰间的浴巾,他像猛兽一样扑在了她的身上,这个男人对待她就像是对待商场上的敌人,几下脱光她的衣服,一举占有,在进去的瞬间,他微微一怔,她那颤抖的身子让他的动作温柔了不少。
林云诺轻轻呓语,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清晨的一缕缕光芒透过轻薄的窗帘铺到了林云诺的身上,身边的位置早已经空了,萧煜枫应该是离开了。
林云诺起身坐在了床上,呆呆地看着床单。
“少夫人,您醒了吗?”
“恩,进来吧。”云诺一时之间还有点恍惚。
门开了,冯姨笑着说道:“少夫人早餐想吃什么,我给您做。”说着还不忘看看正中央的大床。发皱的床单,上面还有点点痕迹,依稀可见是干涸的血迹。
冯姨掩不住的高兴,走到床边,“少夫人,床单已经脏了,我马上换上干净的。”
云诺笑着没有答话,静静地坐在梳妆台的凳子上。此刻她还觉得浑身都是酸痛的,骨头像是散了架。
林云诺换了一件竖领的裙子走了下来。没想到看到了客厅沙发上的坐着的萧国泰,林云诺微笑着走到老爷子身边叫了声,“爷爷。”
老爷子示意她坐下,关爱地问道:“诺诺,这几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婚礼上让你受委屈了。”
“有爷爷这样疼我,云诺不觉得委屈。”云诺笑的温婉大方。
“哎,这个混小子以后还要你在身边点拨,将来他会看到你的好。”说着不等她回答,继续讲道:“我这个爷爷给他的关爱有限,毕竟年纪大了,今后的日子里爷爷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顾他。”
“爷爷,我会做好的。”林云诺点点头。
老爷子叹了口气,“好,我先走了。他要是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也可以到萧园来找我,我会帮你收拾他的。”
林云诺应答着,送老爷子出了大门。
偌大的别墅里,静悄悄的,林云诺躺在2楼皮质的躺椅上,渐渐进入了梦乡。
睡梦里的她眉头紧锁,心口上好像压着重重的石头。中间仿佛做了什么可怕的梦,额头上沁出了密密的香汗。
“咚咚”的敲门声,让她惊醒了。
冯姨的声音传来:“少夫人,午饭做好了。”
“好,知道了。”林云诺懒懒地回道。
看看时间已经中午了,没想到居然睡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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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氏集团的楼下,一群记者蹲守了整整一天。萧林两家联姻,昨天的婚礼上新郎萧煜枫迟迟没有出现,早已成了江城人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新娘林云诺是林家掌权人林延坤养在外面的私生女,婚前刚从外面接回来。据说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可是按照萧少昨天的态度又不符合常理。
这位少有花边新闻的萧少把美人冷落在一边,难道是他另有所爱。
这些记者就跟苍蝇一样,恨不得24小时跟着萧煜枫,能找到一丝丝痕迹。
坐在顶楼的萧煜枫丝毫没有被这些影响到,认真地翻阅桌上放的文件。
门从外面被推开,只听到秦禹墨的声音传来,“枫,新婚燕尔就丢下新娘子,你也忍心呀。”
萧煜枫并没有抬头,微微蹙眉,“你怎么来了?”
秦禹墨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耸了耸肩膀,“听说你楼下聚结了一帮记者,我是来看热闹的。”
看了整整一天的文件,萧煜枫也累了。他合上文件站了起来,“既然来了,我们出去喝一杯。”
“好呀。”
魅色酒吧的包厢里,萧煜枫和秦禹墨静静地品尝着拉菲。
顶上奢华的水晶吊灯,四周的油画处处彰显着贵族的气息,让你仿佛置身的是艺术殿堂。
多数时间都是秦禹墨说,萧煜枫默默地听着。
“我们好久都没见到莲了,他说过段时间就回来。”
萧煜枫抬起狭长的双眸,“那小子终于肯回来了?”
秦禹墨放下手中的酒杯,“是呀,我们上次聚会还是多久以前,都不知道云城有什么好,他不会是在那里安家了吧。”
“等他回来就知道了,来,喝酒。”萧煜枫是和酒杠上了,秦禹墨无奈地举杯,他这也算舍命陪君子。
江边的夜风微微有点凉,萧煜枫坐上了他的欧陆,在江边的路上行驶着,等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躺在床上的林云诺被开门声惊醒了,猛地坐了起来。
“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就先睡了。”没想到这个点他还会回来。
许是喝酒的缘故,萧煜枫看到眼前的林云诺,早已经蠢蠢欲动。
他走到床边,吻上了她的唇,那嘴唇就如同罂粟花一样,让他流连忘返。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奈何男女力量的悬殊,根本动弹不得。没一会儿,她的意识开始涣散了,他口中的酒香似乎让她也沉醉了。渐渐地没有了反抗,任由他亲吻着。
这个女人分明就是一个小妖精,眼前的床就成了他的战场,他随心所欲地折腾着......
直到天亮他才收工,事后他有一些懊恼,他似乎对她的身体上瘾了。
看着她柔弱的身体,他有一些怜惜。刚想用手抚摸她的脸颊,还是顿住了。
他冲到浴室里洗了一个凉水澡,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
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匆匆出门了。
一整夜都没有消停,林云诺早已经饥肠辘辘。想要起身,只觉得腰都要断掉一样,浑身酸痛。
卧室里散发着浓浓的味道,床单上湿漉漉的一片......
她起身穿好衣服,忍住痛扯下了床单,在浴室里简单处理了一下,她可不好意思再让冯姨看到。
等做全部处理好了,她早已经香汗淋淋,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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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再也没见到萧煜枫的身影,云诺也乐得轻松自在。
第一次上3楼,没想到露台边上有一间房子里放着一台施坦威三角钢琴。
那精致的做工,立马吸引了她的目光。一台这样的钢琴至少需要几百万,云诺不禁感叹:有钱人的世界真是什么都可以办到。
她掀起了琴盖,轻轻地敲击了几个键,发出的声音音质太好了。她兴奋地弹了一首《天空之城》,许是太久没弹了,有一些生疏。
优美的琴声把冯姨吸引了上来,“少夫人,没想到你的钢琴弹的这么好。”
云诺脸上露出微微囧色,“冯姨,让您见笑了,我好久没弹了,已经很生疏了。这架钢琴是煜枫的吗?”
“是呀,少爷的钢琴弹得很好,只不过后来忙着生意上的事情,也就没有时间,他已经很久没有弹了。”冯姨嘴里说着,心里却是十分心疼萧煜枫。他看似比别人得到的多,其实他也是可怜人,得到的同时也失去了很多。
“哦。”云诺没想到他还会弹钢琴,都说会弹钢琴的男人,都长着一双好看的手,下次有机会她一定要仔细看看。
“冯姨,这几天煜枫都回来的很晚吗?”云诺还是没忍住问了起来。
冯姨忙解释道:“这几天少爷许是工作太忙,都是深夜才回来,怕影响到少夫人休息,他就睡在了客房。”
看着面有难色的冯姨,云诺好一会儿才说道:“知道了。”
看来萧煜枫是刻意躲着自己,算了,不见就不见吧。
......
萧园里,萧国泰开口道:“煜枫,过段时间你让诺诺去公司锻炼锻炼,以后还能在事业上帮助你。你要记住,云诺是你的妻子,是要陪你走完一生的人,好好待她。”
萧煜枫冷冷笑道:“妻子,这个妻子可是您硬塞给我的,您怎么知道她就是能陪我一生的人。”
“混账!”萧国泰手中的水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等将来你就会知道诺诺的好了。你要是敢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我会考虑给我们萧氏集团换一个总裁。”
“知道了,我走的哪一步不是您亲手安排的,什么时候违背了您的意见。”萧煜枫站了起来,“爷爷,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
“好,你去吧。”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萧国泰无奈地摇了摇头。
从萧园出来,他没有去公司,直接把车开回了别墅。
看到他的车,冯姨老远就迎了出来,“少爷回来了。”
萧煜枫微微颔首,随口问道:“她呢?”
冯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少夫人应该在3楼的琴房,这段时间少夫人没事就会待在琴房......”
萧煜枫往楼上扫了一眼,直接到了2楼的书房。在书房里接了几个电话,等处理完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
楼上传来的琴声,让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往3楼琴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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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诺不知道弹了多久,身后的脚步声让她的手停了下来。回头看到的是已经站在门口的萧煜枫。
“煜枫,你回来了?”她合上了琴盖,走到了萧煜枫面前。
萧煜枫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打算接话,转身就要离开。
哪知林云诺一双柔若无骨的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煜枫,你别走。”她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滚烫滚烫的。
她的温言软语让萧煜枫的眉头蹙起,“林云诺,你就这么下贱吗?”
云诺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这样轻视了,她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把他抱的更紧,“煜枫,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林云诺,你是在和我讲笑话吗?”萧煜枫低沉的声音像是带有回声,把云诺的耳朵都震麻了。可是想到父亲的话,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爷爷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老人家操心。我只想做一个好妻子,就这样待在你的身边。”云诺的声音越说越轻,轻的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
萧煜枫拉开她的双手,用力一推,云诺的身体硬生生地撞到了钢琴上,后背上钻心的痛让她一时间直不起来身来。眼泪在眼眶你打了几转,才渐渐消退了。
“林云诺,收起你的虚情假意。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要讨好爷爷,你的心思用错了地方。”萧煜枫说完这些就出了房门,没有一丝的留恋。
江城最大的赛车场里,萧煜枫驾驶着改装的车驰骋在赛道上,速度快的就如同一道闪电。不知道开了多少圈,他就是不知道疲倦。轮子和地面发出的摩擦身,是那样的刺耳。
爷爷逼他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现在就连林云诺那个女人也要逼他。一想到这些,萧煜枫就觉得自己的心里堵得难受。真想这样驾车永远不要停下来......
云诺解开上衣,后背上有一道青紫色的印记,对着镜子给自己擦了点药膏。
这时门外传来冯姨急促的声音,“少夫人,少爷好像喝多了,你快下楼看看吧。”
“好,我马上下去。”
楼下的萧煜枫已经有点儿东倒西歪了,不过人还是清醒的。
在冯姨的帮助下,云诺好不容易才把他扶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的萧煜枫安静了很多,给他盖上了被子,云诺和冯姨都出去了。
两个人把萧煜枫架上来早就满身大汗了,云诺不忍地说道:“冯姨,你早点儿去休息吧。”
“好,少夫人要是有事喊我一声就行。”
“恩。”
主卧已经被她霸占,她还是去次卧吧,白天的不愉快他应该还没忘记,猜想他也不想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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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上的药膏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早已经和皮肤紧紧的粘在了一起,不光味道不好闻也很不舒服。
云诺在客卧的浴室里简单冲了一下,舒服多了。看着已经脏掉的衣服,她只能把白色的浴巾围在自己身上。
她悄悄地推开了主卧室的门,看到大床上的萧煜枫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才蹑手蹑脚地进了衣帽间。在衣帽间的隔层里拿了一套棉质的睡衣,刚解下雪白的浴巾......衣帽间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吓的她抓起睡衣挡在胸前......
这曼妙的身材,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都会情不自禁。
静谧的室内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晕黄的灯光让气氛显得那样暧昧,他脚步轻轻地走了过来,就像是丛林里的猎豹,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猎物。
“你怎么起来了啊!”云诺的声音都是带着颤音的。
就是这略带颤抖的声音,让他的心里荡起了层层涟漪。
“你这个样子不就是要勾引我吗?”
“没,我以为你睡着了才进来的......”
她站在那里,局促地用那薄薄的布料遮挡着身体,谁知他已经大步走到她的面前,那薄薄的一片布料被他扯了下来。
带着几分醉意,萧煜枫凝视着眼前的这张脸。他凶狠地吻上了她的红唇,舌头在她的嘴里越来越放肆。
很快,云诺因为窒息脑袋晕了起来,没有半分力气,只能软软地搭在他的身上。她那一双水一样的双眸,更是雾气氤氲,幽黑不见底。
不知道何时萧煜枫已经把云诺抱到了大床上,手握住她水蛇一般的细腰,吻着她白皙的颈项,他再也忍不住了,身下的床就是他的战场。
次日的清晨,没睡多久的萧煜枫精神抖擞地在浴室洗澡,他身上似乎总有使不完的力气。
身边的位置空了,床单已经被蹂躏的惨目忍睹,屋内留下了好浓的一股味道。云诺连忙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白色的药丸,取了两粒丢进喉咙,含了一口凉白开咽了下去。
这一幕刚开被洗完澡的萧煜枫看在了眼里,他扫了一眼药瓶,想起她刚才一气呵成的动作,心里却有点儿不舒服。从衣柜里取出了要穿的衣服,转身出去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药瓶,云诺苦涩地笑了笑:既然这是大家的共识,自己还是自觉点好。
萧煜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匆匆出了门,开启了他的欧陆绝尘而去。这满腔的怒气让汽车的轰鸣声都变得格外低沉。
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原来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屑怀他的孩子。这样更好,以后可以断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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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氏的顶层办公区,助理严皓早早安排好了工作,就等老板到来。
从总裁专用电梯里走出来的萧煜枫一脸的严肃,严皓他们明显感觉到老板脸上写着心情不好,别来招惹我。
整层的工作人员,都战战兢兢地等待老板安排工作,这个时候谁也不敢主动去招惹他。就怕一不小心触到了逆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严皓,今天有什么安排?”
“萧总,上午十点管理层会议。12点和昊天的赵总一起吃饭,下午两点视频会议,4点林总约了打高尔夫球......”严皓如实的汇报着。
“哪个林总?”
“夫人的父亲林延坤。”
萧煜枫勾起了嘴角,“那就好好会会我这个岳父大人。下午安排人接她直接去高尔夫球场,总得让人家父女见见面。”
“好的。”
市内顶级的高尔夫俱乐部里,林云诺静静地跟在萧煜枫和林延坤的身后。
她不懂这项运动,只见他们拿着高尔夫球杆,在那儿轮流挥杆,然后看着白色的小球飞出去,滚呀滚,然后进洞......前面的两个男人似乎忘记了她的存在。
她一个人走在他们身后,在绿绿的草地上显得那样的突兀。
就在她低着头看着草坪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自在。
“云诺,你也该学学了,煜枫可是个高手,你放着现成的老师都不知道请教。”林延坤看似玩笑的话,实则是希望她能得到萧煜枫的欢心,这样以后的合作项目林家才能有利可图。
看着一脸懵懂的林云诺,萧煜枫笑道:“岳父大人过奖了,谁不知道您才是我们商界的泰格·伍兹。”
萧煜枫的讽刺是那样的明显,让林延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云诺看着父亲那五颜六色的脸,乖巧地走到林延坤的身边,“爸爸,走了这么久了,我也累了,我们过去休息一下吧。”
“好呀,煜枫没有意见吧。”林延坤正好找个台阶下,他欣慰地看了一眼女儿。
“我当然没有意见,岳父大人决定就好。”萧煜枫嘴上喊着他这个岳父,心里哪里把他当回事了。
三个各怀心事的人坐在返回的电瓶车上,谁也没有开口,一时间气氛格外地尴尬。
林延坤看到一个老朋友过去打招呼了,林云诺借口去卫生间,只有萧煜枫一个人坐在那里愉悦地喝着饮料。
林云诺在卫生间里足足呆了十分钟,才从里面走出来。
刚走出来就被人拦了下来。
“云诺......”
没想到在这里看到大哥林云舒。
林云诺浅笑着叫了一声:“大哥。”
林云舒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在她脸色大变时,他一个用力,手一带,顺势就将林云诺禁锢在了墙壁和他之间。
“大哥,你这是要干嘛?”云诺没想到他会有如此举动,吓得脸色都变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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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她。”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走廊的那头传来。
林云诺没想到会是萧煜枫出现在这里。
萧煜枫带着淡淡的微笑走过来,“大哥,这是唱的哪一出?即便是林云诺做的有什么不对,也该是我来教训。怎么说她现在是我萧煜枫的太太,这要是传出去,我萧家的颜面何在?”
林云舒渐渐松开了握住她手臂的手,从萧煜枫身边走了过去,没有片刻的停留。
萧煜枫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怒色,他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下巴,让她的唇凑了上来,随后说道:“小三的女儿果然不一样,没想到连自己的哥哥都不放过。”
林云诺愤怒地看着他,眉头皱的紧紧的。他的手力道太大,把她的下巴都捏疼了。“放开我!”
萧煜枫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他抬起她的下巴,就好像在欣赏一件东西,眼里带着鄙夷,“真是林延坤养的好女儿。”
这赤裸裸的侮辱让林云诺气的满脸通红。“萧煜枫,你混蛋!”
看着这样的林云诺,萧煜枫突然间失了魂。此时她面带怒色的小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色,集清纯妖魅为一体。生来一副勾引男人的脸庞。
鬼迷心窍的他低头吻上了她那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贪婪地吸允让她惊慌失措地去推他。
奈何女子的力量天生比男人弱,她使劲全身的力气也不是他的对手。无论她怎么躲闪,他总能如影随形。
“唔唔......”
在大庭广之下,说不定一会儿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就会寻来。一想到这些云诺就手脚并用起来,奋力地想要推开他。哪知他就像是一头饿极的狼一样,永不满足地撕咬着自己的猎物。
无奈之下,林云诺狠狠咬上了他的嘴唇。
“嘶......”
萧煜枫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愤怒地看着她,“林云诺,你好样的。”
看着他流血的嘴唇,云诺也吓着了。她刚要开口询问,哪知被萧煜枫重重地打落了她伸来的手。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云诺贴着墙壁的后背慢慢滑落下来。
大厅里林延坤看到儿子林云舒在那里喝着水,不禁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朋友一起来的。”林云舒面无表情的说道。
林延坤早已经习惯了和他这样的相处方式,“既然这样,一会儿等煜枫、云诺过来了,打个招呼吧。怎么说现在是一家人了,你这个当大哥的应该有大哥的样子。”
“大哥?”林云舒冷哼道:“你把他当成一家人,人家还未必呢。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唯利是图,为了自己的生意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卖。”
林延坤扬起了巴掌,气的嘴唇都在发抖,要不是顾忌在外面,他早就扇了上去。他强忍着说道:“我是你父亲,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林家。”
林云舒不想和他在这里多费唇舌,“不要再为你的自私找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林云舒根本就没有给父亲留下开口的机会,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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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延坤被自己的儿子气的心脏病都快要犯了,他手撑着桌子才能慢慢地坐下。
恰好这一幕被远处的萧煜枫看在了眼里,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岳父大人,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我现在开车送您去医院。”
林延坤摆了摆手,“没事,估计是刚才累着了,这人年纪一大,体力自然比不了你们年轻人,不服老都不行。”
“岳父大人您还这么年轻,您要说老,那我们整个商界的前辈不都要回家赋闲了。”萧煜枫总是有让人气个半死的本事。
林延坤原本是要好好和他谈谈那个项目,今天都快被他们气的吐血了,这会儿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随便和萧煜枫聊了几句,借口还有事先走了。
该走的人都走了,这个时候的萧煜枫心情是格外的好,坐在那里喝着白水都觉得是甜的。
林云诺缓缓走了过来,轻声说道:“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有意的。”
萧煜枫自顾自地喝着水,并没有理会她。
云诺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在那里,不时引来过往人的目光驻足,顿时觉得尴尬无比。
萧煜枫觉得没有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了,他起身离开。“你父亲和大哥都走了,你是坐我的车回去还是自己想办法?”
云诺识趣地跟在了他的后面,她知道这个地方离市区远,想要拦辆出租车没有那么容易。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门口,不是那辆欧陆,是一辆路虎越野车。
云诺刚想要拉开后排的车门。
萧煜枫带有怒气的声音传来,“你还真把我当成司机了,坐到前排来。”
云诺缩回了放在后车门的手,乖乖地坐到了前排的副驾驶上。
“系上安全带,一点常识都没有,真不知道林延坤是怎么教的你。就你这个智商千万别让人知道你是我萧煜枫的老婆。”原来在萧煜枫的眼里她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云诺心里冷冷地笑了笑,并没有反驳,乖乖地系上了安全带。
路虎本来就四平八稳的,加上萧煜枫的车技的确很好,坐在里面一点儿都不觉得难受。
一路上两个人相对无言,一个专注地开着车,一个专注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好在车少路况很好,一会儿就到家了。
只是到家门口萧煜枫并没有下车。“你自己进去吧。”
“你不回家吗?”云诺此刻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这是多管闲事,他去哪里没必要给她说。
果然回答她的是车子绝尘而去的轰鸣声。
眨眼功夫萧煜枫的路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样也好,各自都自由。
折腾了一个下午也累了,林云诺吃过晚饭,安心地泡了个澡,浑身倍感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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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的别墅里,林延坤在书房里砸碎了一个做工精细的茶杯。
声响过大,引来了林家的女主人于佩仪。
“你这是怎么了,下午不是去打高尔夫球了吗?怎么回来就一副谁欠你钱的表情,这会又砸了茶杯。谁惹你生气了,至于这么大的火气。”于佩仪也是大家闺秀出生,身上自然有一份从容和大气。
林延坤今天气的不轻,这会都还气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哼,还不是萧煜枫,还有你的宝贝儿子。”
于佩仪最是心疼林云舒,“你生萧煜枫的气干嘛要扯上咱们儿子。”
“原本是想和萧煜枫谈谈合作的事情,没想到他根本不接话头,还讽刺我是泰格·伍兹。他简直太嚣张了,好歹我是他的老丈人,有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林延坤最恨别人不给他面子了。
于佩仪当然了解他,毕竟夫妻几十年。“我看他也没说错,谁让你在外面勾三搭四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你......”
还没等他开口,于佩仪说道:“不过这个萧煜枫也的确过分,你看在婚礼上他压根没把我们林家放在眼里。我看呀,你还是要交代一下你的宝贝女儿,多在他身上下点功夫,好歹我们林家养了她这么多年,也是她回报我们的时候了。”
于佩仪说的有理,林延坤也的确有这个打算。只不过是今天还没等自己开口,就被萧煜枫和林云舒打乱了。
“改天我要找机会给云诺说一下。”林延坤突然看向于佩仪,“你也要好好说说云舒,这孩子对和萧家联姻这件事特别排斥。”
“知道了,云舒你就放心吧,还是管好你的宝贝女儿吧。那个贱人生的种未必会听你的话。”于佩仪一提到林云诺就来气。
对这件事情,林延坤也无奈,“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别这样说云诺。这些年云诺一直在云城,我们亏欠她的太多了,你再看看云馨。”
“她怎么能和云馨比,她不配。”
林延坤懒得和她说了,他知道只要说到云诺,于佩仪就会不依不饶,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还是早点离开的好,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
林云诺现在多数时间就是在3楼的琴房。也算给她百无聊赖的日子找点儿乐趣,她也享受这种生活。
这些年在云城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林延坤会给她物质上的保障,但是从来都吝啬那份她企盼的亲情。
她曾经也很努力地去讨好林延坤,可是换来的却是漠视。
直到有一天,她无意中听到了林延坤和林云舒的对话,她才知道原因......
她主动留在了云城,再也没有回江城。
直到和萧煜枫结婚,平静的生活再次被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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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色的包厢里,萧煜枫一个人坐在那里喝着酒,包厢里寂静地让人快要窒息。
想到家里的那个女人,看了看还有大半瓶没喝完的酒,他已经没有喝下去的兴致了,起身离开了包厢。
车窗开的大大的,一路夜风不断吹来,那点儿酒精的味道早已经散去。
车子到门口时,大门自动开启了。
院子里无比静谧,只有门前的廊灯留着,依稀可见淡淡的晕黄,在这深夜里那点儿光显得那样黯淡。
这个时间冯姨她们应该已经入睡了,萧煜枫的脚步放缓了不少,没有一点儿声响。
楼上传来的琴声,悠悠扬扬,就像有魔力吸引着他的脚一步步往前走去。
琴房里,林云诺一身白色的棉质睡衣,黑白琴键间她从容地弹着,微微闭上的双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是那单薄的背影,显得是那样的孤独。
一曲《孤独》,被她的指腹敲起的一个个音符,如同黑夜里的精灵一样轻轻坠落,荡起的一阵涟漪,也震撼着聆听者的内心。
萧煜枫原本还浮躁的心,顷刻间平静了不少。
这架钢琴自从15岁那年开始,他就很少触碰。如今再次听到这美妙的琴音,恍如隔世......
驻足在门口,他没有进去,不想打破此刻的美好。
转身离去时颀长的身影在光晕的衬托下,越拉越长。
已经习惯了在书房渡过这漫漫长夜,今天依旧如此。只是洗过澡的他坐在书桌前,脑子里全是林云诺弹琴时落寞的样子。
他起身站到窗边,凉风吹来,吹散了萦绕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二天的餐桌前,林云诺意外地见到了萧煜枫。
她下楼的脚步顿住了,脚好像被吸铁石吸住了。
冯姨看到她这个样子,以为她是看到少爷在家吃饭,高兴的不知所措。
“少奶奶,快过来吃早餐吧。少爷都等您半天了。”冯姨笑眯眯的样子,高兴是发自内心的。都是小两口都有一个磨合期,少奶奶这么好,少爷早晚会发现的。
“少奶奶,想喝粥还是牛奶?”冯姨一般会准备中西餐,因为她发现林云诺偏爱中餐,少爷则是喜欢西餐。
“冯姨,我还是要粥吧。”云诺不喜欢牛奶里的那股腥味。
冯姨体贴地给林云诺盛了一碗粥,识趣地离开了。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没有任何交流,自顾自地吃着。
碗里的粥还有点儿烫,林云诺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她想着还是凉会儿再喝吧。
刀叉碰撞的声响,吸引了她的目光。萧煜枫那双白皙的手在她眼前不断地晃动,手指看上去是那样的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让她不禁想,这样的一双手不用来弹钢琴实在是太可惜了。
“砰”的一声,吓了她一跳。
“好看吗?这就看入迷了?”面对萧煜枫的嘲讽,云诺顿时觉得脸烫烫的。
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的视线,等她抬头的时候,看到的是萧煜枫那张阴沉的臭脸。
“明晚林家的酒会,上午我会安排司机来接你去挑礼服。”萧煜枫丢下这样的话没等林云诺开口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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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冯姨走了上来,“少夫人,快点儿下楼吧。”
云诺迟疑的问道:“冯姨,有事吗?”
冯姨笑盈盈地说道:“少夫人,您忘了早上少爷说要您去选礼服?这会儿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您呢。”
“哦。”
云诺早就把萧煜枫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
“俪人”江城最富盛名的礼服殿堂,这家濒临闹市区的专营店面积不大,但是历史久远,店里的礼服每一款都是独一无二的,在这里不用担心会撞衫,这也就成了豪门小姐、贵妇们的首选。
推开复古的大门,经过一个长长的走廊,云诺被带进了一个奢华的房间。一个30岁左右的女子向她走来,精致的妆容标准的微笑,“萧太太,萧先生过会儿就来,您这边请。”
云诺微笑着点点头,跟在后面的女子看她一直不说话,礼貌地询问:“萧太太对礼服有什么要求?”
云诺指了指那边金色的鱼尾状长裙,转头问道:“这件怎么样?”
“萧太太真是好眼光。”女子微笑着说道:“这件礼服是我们老板的心血之作,灵感来源于一个感人的爱情故事,老板还给她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人鱼公主”。”
“奥,还有这样的事情呀。”这金光闪闪的礼服的确吸引住了云诺。
“您去试试,这裙子很衬您的气质。”女子说话间已经小心翼翼地取下了礼服交到了云诺的手中。
云诺刚进去,萧煜枫就在服务人员的指引下进来了。“萧少,萧太太在里面试礼服,您稍等。”
萧煜枫坐在沙发上随意地翻阅起了杂志,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让他抬头......
一双镶有水钻的细高跟鞋映入他的眼帘。
顺着闪亮的布料往上看,他的目光凝住了。
一身金色的抹胸礼服,上乘的质地和一流的剪裁将云诺的优美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长发被拨弄在一边,偶尔几根发丝贴在脖子上,让她看上去又是那样的柔媚、高贵。
随着云诺的每一步走动,她就仿佛是大海里游动的美人鱼。
正如店员所说,这件礼服很衬云诺的气质,如同为她量身打造一样。
“萧先生,这件礼服不知道您满意吗?”店员小心地询问着。
“太难看了。”萧煜枫别开头,用修长的指尖随意指了一件黑色的长裙,“就那件吧,你去试试。”
云诺看了看萧煜枫指的那件礼服,并没有要换掉的打算。
店员拿着那件礼服站在她身边,看着不动的云诺好心地提醒道:“萧太太,萧少的眼光一向都很好的,您过去试试吧。”
看了看店员为难的表情,云诺还是接过了礼服。
选好礼服的萧煜枫和云诺刚离开,另一个年龄稍长的女人走了过来。“这件金色的抹胸礼服别收了,刚才已经被人定了,你马上安排人送到这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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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完礼服已近中午,走到门口云诺才发现司机已经离开了。
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萧煜枫,她还是开口道:“煜枫,你让司机先走了,是你送我回去吗?”
“林云诺,难道你没长腿吗?”萧煜枫没好气地说道。
这些天的接触下来,云诺也没有最初的畏惧了,“我是长腿了,不过出门时着急没带钱包。要是你不赶时间,就送我回去吧,正好可以回家吃午饭。”
云诺完全一副为你考虑的表情。
萧煜枫顿了一下,直接上了自己的车,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就在云诺以为他会开车离开的时候,他不耐烦地说道:“还不上车?”
云诺赶紧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笑着问道:“刚才第一件礼服哪儿难看了?
萧煜枫想都没想地说道:“衣服挺好看的,就是穿在你身上像一条挂满鳞片的笨鱼。”
云诺:“......”
“你别给我们萧家丢脸了,穿成那样出席宴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卖鱼的呢,再说长辈们都在,你露那么多合适吗?”
云诺知道萧煜枫的嘴巴里就不会吐出好听的话,和他没法愉快的聊天。
这一路两人就像两个闷葫芦一样,毫无交流。
车速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回到了家。
冯姨看到少爷和少夫人一起回来,高兴的合不拢嘴。
“少爷,少夫人,厨房里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恩。”萧煜枫的确是舌头毒了点,不过对冯姨还是很客气。
冯姨在萧家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把他们的生活照顾的很周到。
餐桌上很快就摆满了香喷喷的饭菜,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黎蒿炒腊肉、香菇青菜、酒酿冬笋老鸭汤。
冯姨以为中午就云诺一个人在家,准备的并不多。“少爷,少奶奶,要是还想吃什么我再去做。”
看了看这些菜,的确和自己平时吃的不太一样。这个时候再麻烦冯姨重新做萧煜枫也有点不落忍,“冯姨,你就别忙了,这些已经够了。”
这语气和平时判若两人,云诺默默地打量着他并没有开口。
难得他们能同桌吃饭,冯姨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哎,那你们慢慢用。”说完就去了厨房。
“这是什么东西?”萧煜枫指着面前的这盘菜问道。
云诺看了看解释道:“这是黎蒿炒腊肉。”
一听到腊肉这个词,只见他的眉头紧皱着,一脸的嫌弃。
手中的筷子正要移向旁边的盘子,这时候云诺说道:“藜蒿是种生长在江河湖水边的野菜。每年的二三月是其最为鲜香脆嫩的时候。上次我只是顺口提了一句,没想到冯姨就上心了。这个季节能吃到藜蒿已经很难得了,它特有的清香加上腊肉的熏香,你只要吃上一次就会忘不了它。不妨试试?”
面对她不遗余力的宣传,萧煜枫把筷子又移到了黎蒿上,他夹起了一根放在了嘴里慢慢品尝着。
独特的清香味道,顿时口齿生香。“还不错,不算难吃。”
他边说边吃,不知不觉中一盘黎蒿炒腊肉里只剩下腊肉。
云诺忍不住在心里笑道:“明明喜欢吃,还要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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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云诺爱吃的黎蒿,今天一口都没有吃到。
云诺抿着嘴唇盯着他,萧煜枫后知后觉地发现一盘菜就这样被他华丽丽地吃光了。
以为他会不好意思,会为自己的吃相感到尴尬。
哪知道他若无其事地说道:“你刚才才说最佳季节是二三月,现在过了季节味道一般,没你说的鲜香脆嫩。”
他指了指旁边的老鸭汤,“女人多喝汤,对皮肤好。”
这个男人就是死鸭子嘴硬。
云诺原本抿着的红唇渐渐恢复如常,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送到嘴里。
鲜美的汤汁使她娇艳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起,这一不经意的动作让对面的萧煜枫觉得喉咙干干的。
这女人青涩中透着妖娆,她身上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诱人的气息。
这气息就是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撩拨他敏感的神经......
“冯姨的手艺真好,你也喝点吧。”云诺的声音如春风一般飘到他的耳朵里,让他觉得非常地受用。
这一餐饭是两个人婚后最友好的一次相处,非常的难得。
“下午我会提前回来,晚上的酒会你提前准备一下,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说完这些,萧煜枫自己都觉得可笑。他居然这样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心里有一丝丝的慌张,匆匆出了门。
留在饭厅里的云诺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他这个人好好说话的时候也没有那么讨厌。”
“少夫人,少夫人......”冯姨叫了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冯姨,您刚才叫我了?”
看着一脸呆呆的云诺,冯姨忍不住笑道:“少夫人是舍不得少爷走吧?”
云诺脸颊处染上了两抹淡淡的红晕,“冯姨,你也开我的玩笑。”
“少爷很会体贴人的,只是平时不善于表现,等你们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冯姨分寸把握的很好,点到为止,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
萧氏的总裁办公室里,助理严皓正在提醒萧煜枫,“萧总,下午4点还有一个会议。”
“延后到明天,下午我要早点儿回家,林家的酒会提前准备一下。”没有丝毫的犹豫,萧煜枫说的那样的自然。
手上的笔就没停过,抬头见严皓没离开的意思,他开口道:“还有什么事?”
迎上老板凌厉的目光,严皓如实说道:“欧洲的分部传来消息,林氏集团的新产品正准备投入欧洲市场。”
“林氏的新产品不是还没有上市吗?”
“小部分已经提前投放到荷兰的市场了,前期应该是试运行,等到后期大量投放势必会影响到我们的产品。”
只见他手里握着签字笔,修长的关节都泛着白,随后说道:“看来我是低估林延坤这只老狐狸了。”
他手指一松,质感十足的笔弹到了桌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这次他们派到荷兰的负责人是谁?”
“林云舒。”
“好,一个林延坤现在再加上一个林云舒,看来以后不能小觑林氏集团了。马上通知欧洲分部的负责人我要召开视频会议。”去他的酒会,萧煜枫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应对林氏。
“好的,萧总。”
严皓刚要出去被他叫住了,“晚上你接林云诺直接去林家,我这边开完会了再去。告诉她......”
想要告诉她的话他还是咽了下去,冲着严皓摆了摆手,“算了,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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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点钟的时候严皓准时到了楼下,冯姨走了过来,“严助理,坐下喝杯茶吧。少夫人这会儿还在楼上换装,估计还要等一会儿。”
“冯姨,您就别忙了。我是提前过来的,怕少夫人着急。”严皓接过茶杯,客气地说道。
“少爷有你这个助理是他的福气。”
这样的夸奖让他俊秀的脸一时间红红的,像个娇羞的小媳妇一样。
楼上的脚步声吸引了他们的目光,只见林云诺着一身黑色的裙子,踩着细细的银色高跟鞋缓缓走了下来。
一件简单的黑裙,细腰更显得不盈一握,及膝的裙长,露出白皙漂亮的小腿。
精致的五官,一头深棕色的长发自然垂落,宛若从童话中走出来的天使。
冯姨迎了上去,忍不住赞道:“少夫人,这条裙子穿在您身上也太漂亮了。”
云诺微微一笑:“这是煜枫挑的。”
“难怪了,少爷的眼光一向都好。”看到少爷这样的用心,她替云诺开心。
冯姨接着说道:“严助理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专程来接您的。”
严皓上前一步,“少夫人,萧少临时有一个紧急会议实在是走不开,他刻意吩咐我来接您先过去,那边会议一结束他就会赶到。”
打量眼前这个说话得体的助理,云诺并不想深究他说话的真实性。
因为没有那个必要,她笑着说道:“那就麻烦严助理了。”
“这是我该做的。”严皓做出了请的手势,没有丝毫的谄媚,中规中矩。
一辆奢华的轿车里,除了司机和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严皓。
林云诺单薄的身子坐在宽敞的后排座位上,显得那样的孤单、渺小。
司机目视前方专心地开车,严皓只好无聊地盯着手机。
云诺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平静,“严助理成家了吗?”
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严皓有点儿不好意思。“少夫人,我还没成家。”
“那应该交女朋友了吧?”
严皓简直无地自容,摸了摸鼻子,“还没有女朋友,毕业了就进入萧氏工作,后来跟着萧少又是到处跑,哪个女孩子会跟着我这样不着家的人。”
这些年父母也催过,只是实在没有时间就这样耽误了下来。
云诺没想到萧煜枫的助理还这么可爱,看他的笑容里带着些许的无奈,摸鼻子的行为简直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大男孩。忍俊不禁地笑道:“严助理这么优秀的人,身后排队候着的女孩子还不知道有多少。”
“哪里,少夫人谬赞了......”
原本几句闲聊,严皓就纳闷怎么面对一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人,他会莫名的紧张。
和她说话就如同面谈判对手一样,丝毫不敢放松,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
尤其是那双眼睛,晶莹剔透,莹光流转间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重新审视一下萧少口中的林家二小姐。
她没有千金小姐的傲气,对人很随和,只是言谈举止间透着强大的气场,让人望而却步。
这种气场不是后天能培养出来的,是骨子里天生的。
心里不禁笑道:“萧少以后可有得受了,这个少夫人可不是一般的豪门小姐。”
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功夫车子就到了林家的别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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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的别墅位于城南,这里是富人的聚集区,不光风景好、又依傍在水边空气也好。
生意人图的就是好寓意,好彩头,林延坤也不列外。
“少夫人,请下车。”严皓早已经拉开了车门,用手挡在了车门处,生怕嗑着她的头。
云诺礼貌地冲他微微一笑,随后抬起双脚优雅地下了车。
她看着眼前的房子出了会神,如此奢华的房子,如此美丽的风景,的确让人心驰神往。
曾经她很爱这里,如今却是如此陌生。
“二小姐,回来了。”林家的管家高兴地说道。
“林叔,您还好吗?”云诺有些激动,言语都有点哽咽。
林叔又何尝不是呢,“好,好......林叔终于把二小姐盼回来了。”这个年近50岁的男人高兴地话都说不好了。
“二小姐,快点进去吧。河边的风还是有点儿凉,会把你冻坏的。”
“好。”
一行人在林叔的引导下进了别墅的大厅。
今晚的林家,灯火通明,宽敞的宴会厅都快赶上酒店里的会场了。
悬挂下来的近两米长的水晶大吊灯,云英石地面上铺着的奢华地毯,整个大厅更加的富丽堂皇。
林云诺老远就看到了林延坤和一个男人在聊天,云诺的一声“爸爸”,林延坤回过了头。
目光先是落在了云诺身上,而后又看向了她身后的严皓。
“煜枫怎么没有一起回来?”语气里有些失望。
“他有点事,要晚点儿过来。”云诺解释道。
“好,年轻人事业忙点儿好。严助理陪你回来也是一样,谁不知道严助理代表的就是煜枫呀,可见煜枫是多心疼你呀。”林延坤笑着说道。
云诺并没有接林延坤的话。倒是严皓笑着应答道:“林董您好,萧少刚要出门时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他处理完就会赶过来。”
“严助理是贵客,今晚请随意,林某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海涵。”说完又看向云诺,“这位是你朱叔叔,我和他还有点事情要说,你帮爸爸好好招待一下严助理。”
“好的,爸爸。”云诺礼貌地看向这个中年男人,“朱叔叔,您好!”
“好,云诺你好。这么多年不见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
面对这种场面上的恭维话,云诺大方地回道:“朱叔叔,这么多年一点儿变化都没有,还是那样英俊潇洒。”
被一个年轻的女人这样夸奖,这个朱叔叔早就开心的飘起来了。
“老朱,我们去那边说吧。”林彦坤想着正事要说,拉着他去了露台的位置。
他们离开后,严皓再也没有憋住,笑出了声。
“好笑吗?”云诺的语气很轻,也很淡。
“啊?不好笑。”严皓乖乖地闭上了嘴。
“严助理,你去吃点东西吧。我上去看一下姐姐,你就不用跟着了。”云诺说完就上了西边的楼梯。
看着她优雅的背影,严皓怎么觉得她和某一个人很像,心思都是那样的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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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刚走到2楼的第一个房间就遇到了林延坤。
“爸爸,您怎么在这儿?”西楼是林云馨和她的房间,云诺知道一般情况他是不会上来的。
林延坤朝她的身后看了看,随后小声地说道:“跟我进来。”
再一次踏进自己的房间,云诺还来不及看。
就听到林延坤开门见山的话语,“云城那边来电话了,你美玉妈妈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最近应该还要做一个大手术。”
云诺的心揪了起来,紧张地说道:“那您赶快让人给她安排手术吧。”
林延坤原本一副慈祥的脸瞬间变了颜色,声音也冷了几分,“你承诺我的事情可别忘记了。”
云诺心里凉凉的,乖乖说道:“爸爸,您放心。我一定会拿到您想要的东西。”
听她这样说,林延坤欣慰的笑了,“不愧是爸爸的好女儿,我就等你的好消息。我们一起出去吧,免得煜枫来了找不到你。”
“是,爸爸。”
门刚打开就遇到了林云馨,门外的人也愣住了。
“爸爸,你怎么在云诺的房间?”
面对云馨的疑惑,林延坤解释道:“云诺这么久才回来一次,我就带她上来转转。”
林云馨这才看到他身后的林云诺,“云诺,你的婚礼姐姐没赶上,礼物我晚点儿会补上的,千万别生姐姐的气。”
云诺笑着说道:“云诺怎么会生姐姐的气,姐姐有这份心意我就很开心了。”
看着两姐妹和和气气的,林延坤笑着说道:“好了,你们俩姐妹以后有的是机会拉家常,随爸爸下去吧,让宾客久等了不礼貌。”
“是,爸爸。”她们异口同声地说。
林延坤伸出了两边的胳膊,她们一人一边站着,挽着他的胳膊,缓缓从西边的楼梯下去。
“林董带着两位千金下楼了。”
正在楼下的宾客们抬头看了过来,被这一幅美丽的画面吸引住了。
林云馨遗传了于佩仪的鹅蛋脸,不光是皮肤白,身材也是一流,尤其是那傲人的上围,在一袭宝蓝色的礼服衬托下显得更加的丰盈,就像一朵全然绽放的鲜花。裙摆处的碎钻,把礼服点缀的奢华无比,宛若尊贵的公主。
与林云馨的奢华相比,云诺的这件黑裙子就显得简单多了。除了那对红色的耳钉,身上再无别的饰物。可就是这简单诱人的线条,勾人魂魄的细细腰身,更让人移不开眼。
“林董真是好福气呀,有这么漂亮的两个千金。”
“是呀,是呀......”
其余的人也随声附和,大家毫不吝啬地说出了所有的赞美之词。
林延坤更是高兴地合不拢嘴,林云馨也兴致勃勃地和大家打着招呼。
不知何时云诺悄悄退后了一步站在了于佩仪的身后,换于佩仪和林云馨一左一右地站在林延坤的身边。
是呀,他们是一家人,这才是一幅完美的画面。
云诺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就好。
就在云诺出神的时候,门口出现的那个高大身影立刻引起了全场的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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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一身黑色的西装,颀长挺拔的身材,犹如一个尊贵的王者。
自信,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嘴角含笑,就连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都始终带着笑意。
只是那笑意里带着一丝不易让人觉察的冷笑,快的转瞬即逝。
人们的目光跟随着他的身影一路过来,就没有再移开过。
原本热闹的大厅,此刻寂静无声,几乎可以听到呼吸与心跳的声音。
萧煜枫的一声“岳父”让林延坤一怔。
没想到他今天会如此的礼貌和谦逊。
林延坤笑着说,“唉,煜枫来了,还以为你没这么快赶过来。”满面的得意之色。
吃惊的何止是林家人,就连宾客们都一时摸不着头脑。
婚礼上的那一出大家至今没忘,这和谐的场面让那些等着看热闹人也兴味索然了。
萧煜枫难得客气,“岳父的酒会,我这个当女婿的怎么能不来。”
他环顾了一圈问道:“今天怎么没看到大哥?”
“哈哈,凑巧的很,云舒这几天刚好出差了。”林延坤连忙招呼他站在云诺的身边。
严皓在心里冷哼道:“老狐狸想骗我们门都没有。”
“那是挺巧的,不过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萧煜枫和严皓当然清楚怎么回事。
萧煜枫看了看林云诺,倒是非常配合地站在了她的身边,俨然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妻。
云诺没有多余的情绪,他们之间是个什么状况,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一旁的林云馨笑着说,“枫,看来你很在乎我妹妹。”
萧煜枫勾起了嘴角,答非所问,“云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你们的婚礼没赶上,礼物以后我会补上的。”
“好,我记下了。”萧煜枫接着问道:“莲今天不来吗?”
林云馨失落地说道:“他原本是可以赶回来的,刚才沈童来电话说莲要去香港那边处理点紧急的事情。更凑巧的是墨去了云城,过几天才能回来。”
萧煜枫看着眼前的林云馨,心里笑道:莲这小子这会哪是去香港处理急事,估计是陪哪个女明星去购物了。
这个莲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真可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们这几个都要甘拜下风。
这时候林延坤站在了中央,简单地说了几句,酒会正式开始了。
宴会厅的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和酒水,任由宾客取用。旁边还有身着制服的服务人员在宾客间穿行。
灯光忽然暗了下来,悦耳的音乐声响起。
林延坤自然邀请于佩仪跳第一支舞,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看到林延坤夫妻滑入中间的舞池,其他人也纷纷跟随音乐跳了起来。
林云馨看着云诺大方地说道:“妹妹,不知道借妹夫一会儿,你介意吗?”
介意不介意又哪能由她说了算。
“当然不介意。”云诺嘴角弯起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身边的萧煜枫笑着向林云馨伸出手:“枫今天没来,很荣幸能陪你跳第一支舞。”
林云馨微笑着把手交到了他的手中,两人滑入舞池。
萧煜枫握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动作标准,让人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站在那里的云诺这才发现他的舞跳得非常好,步伐轻盈就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样。
不过,云诺并不关心这些,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美玉妈妈的病情。
趁人不备的时候,她一个人悄悄地走出了大厅。
那个落寞的背影还是没能逃脱萧煜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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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只想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出来吹吹风,吹散心中的忧虑和烦恼。
不知不觉走到了河边的长椅坐了下来,夜晚的河边格外的安静,头枕着手掌靠在椅背上看向了平静的水面。
这里没有宴会厅里的嘈杂和虚伪。
就在她闭上眼睛在这黑夜里沉思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少夫人,原来你在这儿。”
云诺回过头,“里面太吵了,外面清净一些。严助理,我坐一会儿就会回去的。”
严皓知趣地离开了。
微风习习,树叶沙沙,合奏在一起就是一曲净化灵魂的乐章。
这份静谧让她的心静了不少,她也贪恋这难得的一刻。
突然视线内出现了一双锃亮的黑皮鞋,她以为是还没有离去的严皓。
“严助理,你先回去吧。”
“你让严皓先回哪儿去?”这清冷的声音就如同一把利剑划破了这寂静的夜。
云诺犹如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鹿一样坐正了身子,就在她抬起双眸的瞬间萧煜枫已经坐在了她的身侧。
近在咫尺的两个人,远远看去就像是在此幽会的情侣。
尽管是夜晚,看不出脸上的囧色,云诺还是觉得有一些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移动了一下身子。
“林云诺,你现在的心情我多少是可以理解的。在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又各方面胜过自己的姐姐面前,你的心里肯定不舒服。尤其这个姐姐还是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我想你此刻是嫉妒她的吧。”说话间,萧煜枫的气息已经随风钻到了她的鼻间。
由惊吓到错愕,云诺迎上了他戏谑的目光,愤愤地说道:“我没有。”
说完她就后悔了,为什么要给他解释,她在心里提醒自己早点离开这里。
就在她起身的时候,萧煜枫一把把她拉了下来,她又重新跌坐在长椅上。
那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专注地盯着云诺。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企图在她的脸上寻找些什么。
云诺还是不习惯他这样的动作,微微侧开身,轻轻地问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没有?那是什么,吃醋?”萧煜枫直接忽略了她的问题,满满的嘲讽之意。
云诺在心里低声回答:自以为是的男人。
一时头脑发热的她使出了全身力气去挣脱,谁知萧煜枫手上也在加重力道。
挣扎了半天,手心都出汗了也无济于事,云诺索性放弃了。
“煜枫,进去吧,免得爸爸一会儿找不到你该着急了。”轻柔的声音就如同这静静的河水。
见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云诺以为他同意了自己的提议,谁知萧煜枫来了一次突袭。
他猛地低下头,含住她的嘴唇,用力的撕咬着,就像是原始森林里饿极的猎豹,动作粗野。
深吸一口气,她身上的清香味沁入了他的心脾,下午原本一直不好的心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云诺用力去推,可是手触碰到的地方就如同铜墙铁壁一样,格外的坚硬。
突兀的铃声打断了两人,就在萧煜枫看手机的空档,云诺站了起来。
身后那一只大手也跟着伸了过来,就在要抓住她的胳膊时她本能地去挡了一下,哪知脚下一滑竟滑到了面前的河里。
这个季节的河水还有一些凉,深深的恐惧袭了上来。
云诺只觉得身体在沉沉地往下坠落,眼中、鼻中、耳中灌满了液体,呛得她喘不来气。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落水了,想要张开嘴巴却怎么都张不开。
在意识涣散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响声,随后觉得身体变得僵硬麻木,逐渐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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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醒来时只觉得头晕晕的,四肢软绵绵的。
她皱了皱眉头,使出全身的力气坐了起来。
宽敞的房间,向阳又通风,床对面的茶几上还摆着鲜花,整个房间显得温馨、整洁。
要不是身上这身宽松的病号服,云诺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或许是受到了惊吓,那张小脸苍白的有点吓人。
“少夫人,您醒了?”
看着开门而入的冯姨,云诺心里一暖。她掀开了被角,“冯姨,我睡了多久?”
“您睡了一天一夜了,可把我们吓坏了。乔少爷去了云城,少爷没办法才把你送到了医院。”冯姨说话功夫不忘打开手上的保温桶盖子。
“是煜枫送我来的医院吗?”云诺真不记得了。
“是呀,听严助理说您不小心掉进了河里,少爷跳进去把你救起来的。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少爷全身也是湿透了,直到看你平安了他才肯回去换衣服。”
冯姨的手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云诺,“其实我们都看出来了,少爷是很在乎你的。”
云诺并没有把冯姨的话听进去,她心里冷笑道:他救我那是因为他内疚。
冯姨看云诺没有说话,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太多了,她听的累着了。
赶紧盛了一碗鸡汤递给云诺,“少夫人,这是土鸡汤。里面放的有红枣、虫草花、枸杞......用小火慢炖的,特别有营养。”
云诺接过冯姨手中的碗,真诚地说道:“谢谢,冯姨。”
“这些都是少爷交代选用的上好食材,你要谢就谢少爷。”
云诺放下手中的汤勺,“冯姨就别骗我了,煜枫根本就没下过厨房,他哪里知道这些食材呀。”
谎言被揭穿,冯姨的脸色红的有点不自然。
“少夫人,即使少爷不懂这些他也是关心你的。”她的心思很简单,就是盼着这小两口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云诺把碗放在了床头柜上,双手拉过冯姨的手,“冯姨,以后就直接叫我云诺吧。别一口一个少夫人的,这样生分了。”
“可是......”冯姨想说的是身份有别,只不过没说出口。
“我知道你要说身份有别这样的话,在云诺心里你就如同妈妈一样。”云诺是感激冯姨的,她是除了美玉妈妈外另一个让她感受到了母爱的人。
冯姨也打心眼里喜欢云诺,自己也是个性格爽朗的人,能有云诺这样的孩子让她疼也是她的福气。
她动容地说:“恩,我以后也会把云诺当成自己的女儿。”
正如云诺所想的那样,在医院没有看到萧煜枫的身影。陪在她身边的一直都是冯姨。
没有什么大碍,云诺坚持出院了。
......
林家的客厅里,林延坤手拿一张报纸正在悠闲地看着最新的资讯。
奢华的欧式茶几上还摆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不时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这个林云诺就是一个扫把星,好好的酒会都被她搅乱了。”
于佩仪的声音让他不禁蹙了一下眉头。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好在云诺没事。”林延坤最烦听她絮叨,这个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刚才给萧煜枫打电话知道云诺没事他才算安心,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现在出事,关键时刻还要指着她。
他看了一眼一直没有开口的林云馨,语气严肃地说道:“你也不小了,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
“你怎么又说到云馨身上来了,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你就少说几句。”于佩仪一贯的护着。
林延坤合上手中的报纸,随手丢在了前面的茶几上。
“你别总是把心思放在佘正莲身上,你们不合适。”
“爸,我心里就只有莲。”林云馨委屈地说道。
林延坤真是恨铁不成钢,佘正莲那样的人岂是云馨可以抓住的。
“哎,有你后悔的那一天。”说完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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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江城的夜晚却依旧繁华喧嚣。
魅色的包厢里品着酒的两个人却是那样的安静。
秦禹墨一身休闲的装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个在校的大学生。
两颗星星般闪亮的大眼睛盯着对面的萧煜枫,“今晚不对呀,有心事?”
萧煜枫晃动着杯中红宝石一样的液体,仰起头送到嘴边。
露出白皙的脖颈,液体顺着他的喉咙缓缓流下。
看他这个样子多数是和女人有关,秦禹墨没有再问。
“这次我顺便去看了姑父和姑姑。”
提到顾长风和秦宛萱,萧煜枫脸色好看了很多,“顾叔叔他们还好吗?”
“他们都好,姑父说好久没见到你了,让你有时间过去玩。”
萧煜枫很少佩服谁,仅有的几个人里顾长风算其中之一。
“我正打算趁着下次去云城出差的机会去拜访他。”
听到这样说,秦禹墨来劲了,“好,那就这样说定了。下去我们一起过去,顺便去莲那里度假。”
看他这会情绪好了不少,秦禹墨调侃道:“我不在的这几天怎么听说你把林云诺推进河里了。哎,这个林云诺真是够可怜的。在林家就是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女,嫁给你了险些把命都丢了。”
一道犀利如刀刃般的目光朝着秦禹墨飞来,“你也和女人一样八婆起来了。”
秦禹墨侧了侧身子,拍着自己的胸口,“幸好我闪的快,要是这眼神能杀人,我早就被你杀死了。”
那天晚上纯属意外,萧煜枫也没料想到。
原本是看到她落寞的身影,想去安慰一下她。
谁知道一看到她那张脸他的心就不由控制了,总想找一些话语激怒她。
就好像是森林里百无聊赖的狮子总想逗弄一下自己的猎物。
这几天他都刻意避开她,是不知道见到她该说什么。
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毕竟她落水和自己有直接关系。
许久后他问道:“墨,你说一个女人在什么状况下会失魂落魄?”
“失恋、失业、亲人离世.......”秦禹墨说了一大堆废话。
萧煜枫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秦禹墨也有自知之明,笑着说道:“这些和女人有关的高深问题,还是等莲回来给你解答吧。”
“这小子终于要回来了?”萧煜枫有点儿惊讶。
秦禹墨径直走到冰吧前,从里面取出来了一瓶水,打开咕咚咕咚喝了下去。“还是水好喝。”
“在云城的时候他说去香港后直接从香港回来,听说这次会回来待得久一些。”
萧煜枫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上次我们三个一起喝酒是什么时候?”
时间太久了,真记不得了。
秦禹墨才不想和他俩一起喝,每一次他都吐得稀里哗啦,那两个人安然无事。
“听说林云馨也回来了?”
“你消息还真灵通。”
秦禹墨贼贼的笑了笑,“她给莲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她对莲还真是一往情深。”
“她不合莲的胃口,不是他要的那盘菜。”萧煜枫笃定地说道。
“也是,她是被于佩仪宠坏的公主。不说别的,就是遇上于佩仪这样的丈母娘就让人无法忍受。”
秦禹墨猛地问道:“她也算是你的丈母娘吧?”
萧煜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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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回到家已经凌晨。
抬头看向2楼,房间里没有一丝灯光,漆黑一片。
只有一楼走廊上一排壁灯还亮着,发出微黄柔和的光,在迎接晚归的主人。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在这深夜里有一些孤寂和苦涩。
这个时候她应该休息了,这样也好。
脱掉身上的外套,随手扔到了门边的椅子上。
头发已经有些凌乱了,脸上也有一些倦容,已不复早上的清爽、利索。
笔直修长的双腿趿着柔软的拖鞋一步步地向前走着,步幅依然是那样的优雅。
幽幽的光线,微黄的光晕把他颀长的身影拉伸地更加完美。
“煜枫......”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刚要抬起的左脚落了下来。
回头一看,林云诺居然站在他身后不到3米的位置上。
他眯起狭长的丹凤眼,淡淡地问道:“你怎么站在这儿,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我在等你。”
“有事吗?”
“我想和你说......”
他身上淡淡的酒精味道让她呼吸有点困难,她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味道。
“你喝酒了,上去洗洗吧。我等你洗完了再说。”
两个人先后上楼,一个进了主卧,一个进了客卧。
主卧里的林云诺忐忑不安,还有一些犹豫。
站在镜子前的她一遍遍地复述着事先演练的台词,直到自己觉得满意。
拢了一下睡袍的领口,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敲了客卧的门。
“进来。”萧煜枫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云诺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
萧煜枫站在灯光下,身穿一件咖啡色的浴袍,腰带随意系在腰间,松松垮垮的。白皙结实的胸膛露出一片在外,还有未干的水汽,湿润润的,半遮半掩间分外的性感。
修长的手指正拿着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珠的头发。
“有什么事你说吧。”他没有多看了她一眼,依旧着手上的动作。
云诺没有出声,回应的是浴袍滑落到地毯上发出的轻微声音。
他拿着毛巾的手停在了空中,时间仿佛停止在这一刻。
她居然贴身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衣,连内衣都没有。
这个样子的她比不穿更诱惑人,萧煜枫身体起了微妙的变化。
为了掩盖此刻的尴尬,他轻哼一声,“林云诺,你这个女人又在折腾什么?”
刻意避开她,强忍着那来势汹汹的燥热。
她这个样子和外面欢场上的女子有什么区别。
“你就这么自甘下贱吗?”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云诺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论多难听,林云诺都能忍。
尽管心里在淌着泪水,面上却是依然微笑着走向了他。
“煜枫,我是你妻子,所有的一切我都心甘情愿。”云诺抬起头看着他说道。
他的身体为之一颤。
看来是有备而来,他倒要看看她会怎么做。
只见云诺乖巧的如一只小猫,轻柔地攀上他的身体。
“煜枫,我会好好学的,直到你满意为止。”看向他的目光是那样的轻柔、妖娆,声音里又透着沙哑和性感。
萧煜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妖精,再看一眼把人的魂魄都勾走了
压抑着汹涌的欲望,一字一字地说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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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刚走下楼就迎上了冯姨那张笑眯眯的脸。
“冯姨,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云诺,我是替你高兴。”冯姨现在在没人的场合都会直接叫云诺的名字。
“嗯?”云诺觉得纳闷。
“少爷早上走之前交代我,让我不要打扰你休息,让你睡到自然醒。”冯姨高兴地说道。
“他还让我给你炖一些滋补的汤,说是要好好给你补补身子,说你累着了。”
这一句“累着了”不打紧,羞得云诺满脸通红。
冯姨是过来人,知道她是害羞了。
“好了,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少爷对你是越来越上心了,这是好事。你就趁早要个孩子,这豪门婚姻看似风光,实则暗潮汹涌的,你要早做打算。”冯姨语重心长地说道。
云诺心里非常感激。“冯姨,云诺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
“傻孩子,谢什么呀。快点儿去吃点东西,早饿了吧。”
云诺尴尬地笑了笑,自己的肚子早就饿瘪了。
......
闷的太久了,云诺就想着到外面逛逛。
江城没有朋友,就连逛街她也只能一个人。
就在刚刚她让司机先走了,闲步乱晃在最繁华的商业街。
看到橱窗里展示的那条绿裙子,她被吸引住了。
女人没有不爱美的,她也不例外。
“欢迎光临!”美女店员热情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温柔甜美,让你不得不驻足。
再一看店员的打扮,既时尚又不失优雅。
“小姐,很高兴为您服务。”店员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云诺笑了笑,不太适应这样的热情。
不过也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倒是能坦然面对。
她指了指橱窗里的那条绿色的裙子,“我想试试那条裙子。”
“好的,您稍等。”标准的微笑,优质的服务。
不一会的功夫,店员就取下了模特身上的那条裙子交到了云诺的手上。
试衣间很大,比一般的店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云诺不紧不慢地试着衣服。
“江小姐,您来了?”
外面店员热情高涨的声音让云诺知道刚来的客人肯定是身份不凡。
名店和普通店的最大区别就是服务,那些店员都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从你的衣着上就能分辨你的档次,也就由此决定了她们的态度。
云诺想到自己来时的衣服也是名牌,不禁笑了笑。原来自己也加入了有钱人的这个行列,才受到了这样的礼遇。
这是不是要谢谢林延坤这个父亲。
心里一抹讽刺。
“莲,这次在香港都没怎么购物,今天我可要好好看看。”女子娇滴滴的声音传到了试衣间里。
这应该是一对恋人吧,云诺在心里猜测。
穿好裙子,云诺拉开了试衣间的门。
“太漂亮了,简直是为您量身打造的。”店员一点儿也没有夸张。
云诺皮肤白皙,身材标准,穿上这条绿裙子又好看又性感。
绿意盎然的裙子使人心情舒畅不少,也能感染到周围的人。
对着大镜子云诺看了一下,还是很满意的。简单的样式,上乘的布料,穿起来的确把气质提升了不少。
只是刚刚在试衣间里她已经看了吊牌,价格虚高,她认为还没到非买不可的地步。
她没有说买还是不买。
“这位小姐身上的绿裙子还有吗?”一个高昂的女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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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妆容精致,身材火辣的女子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确切的说是盯着她身上这条绿色的裙子。
眼前这个女子一身的华服,手上的包也夺人眼球,是最新一期时尚杂志上出现过的那款,估计国内还买不到。
面对这样的顾客,店员的态度显然要更热忱。
一位店员连忙回答道:“江小姐,这款没有了,只有这一件。”
她没有看旁边的店员,眼睛在云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傲慢地说道:“要是这位小姐不想买的话,我不介意买下来,尽管已经在你身上试过了。”
这样的局面倒让刚才说话的那个店员有点儿为难。
只见另一个店员自作聪明地走到云诺身边,“小姐,这件衣服不知道您是否喜欢?”
虽然语气还算客气,但是那个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
店里的这几个人抱着不同的心态等待云诺的回话。
云诺看出了她的态度,也认出了眼前这个女子,原来她就是最近比较火的女演员江一曼。
原本不想买的,现在看到如此情形她却不想退让。
“这条裙子我很喜欢,你帮我开票吧。”云诺的语气云淡风轻,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来者都是客,店员们自然不会和钱过不去,谁出钱谁就是上帝。
云诺趁这个空档走进了试衣间,换下了身上的绿裙子。
江一曼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女人为了赌这口气居然买了。
心里虽气愤,但考虑到自己的公众形象又不好发作。
走到对面的那个男人面前,撒娇地说道:“莲,人家好喜欢那条绿裙子。”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也传到了试衣间。
云诺也好奇她的男朋友会如何去哄她。
这时一个男声传来,“你可以看看别的样式,我认为那件绿裙子的样式更适合刚才那位小姐,你何必夺人所好。”
这声音温暖、阳光、让人如沐春风。
门外的江一曼居然没有异议,看来是他的男朋友已经把她安抚好了。
换上原来的衣服,云诺觉得格外的舒服。
“小姐,您是刷卡还是付现?”
“刷卡。”云诺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卡递给了店员。
全球限量的黑金卡,放眼整个江城能有几张。
店员眼前一亮,客气地接过了她手中的卡。
江一曼也看到了这张扎眼的黑金卡,斜了云诺一眼,拿着手中的衣服扭动着腰肢走进了试衣间。
出门时云诺随手拿的一张卡,没想到居然拿的是萧煜枫给她的卡。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这动辄上万的东西她总不能带着现金来吧。
买单后才发现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的方向。
目光里没有一丝的亵渎,友好的让人不由地觉得亲切。
云诺接过店员递过来的购物袋,刚要出门,手机响了起来。
“我还在店里买东西,你到一号门等我就行了,不用刻意过来接了。”
司机的电话,云诺不愿意折腾他,就打算自己走到一号门。
没走几步,不知道脚下被什么跘了一下,就在要倒下去的时候,对面的那个男人以飞快的速度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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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牢牢环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惊魂未定的云诺赶紧说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声音平和如水。
原来是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云诺觉得近距离的听他的声音,似乎更加悦耳。
抬头迎上了他的目光,双眸有着动人的神采。
他微微一笑,那暖暖的笑意仿佛能让万千冰雪融化。
这张脸也是如同精雕细刻的艺术品,俊朗完美的挑不出一丝瑕疵。
云诺心里暗自感叹:原来还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待她站稳后男人的手臂自然地离开她的腰身,连抽离的动作都是那样的优雅。
云诺心里更是感激,这是一个懂分寸的绅士。
“谢谢,刚刚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会摔成什么样。”云诺微笑着说道。
“小姐太客气了,你已经连续谢过我两次了。”他说的轻松、自然,没有一丝做作。
“那条绿裙子很适合你的气质,穿在你身上别有一番风味,让人忍不住会多看几眼。就好像是夏日里一抹绿,让人舒服。”
他的赞美让云诺脸上生出点儿囧色,“刚才我也不是刻意和你女朋友争的......”
云诺突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他愣了一下,倒没有解释。
过了一会儿才听他说道:“她不适合。”
再说下去会觉得更尴尬,云诺借口司机还在等和他告别了。
直到云诺的背影消失看不见了,那个男人才回过了头。
他总觉得这个女子似曾相识,尤其是刚刚扶起她时,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是那样的熟悉。
走在街上,拎着手上的这条裙子,云诺的心里并不开心。
这一条裙子是一个普通人一年的工资,就这样被她挥霍了,心里还有点儿不忍。
再一想萧煜枫也不会在乎这点儿钱,就没有再纠结了。
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一号门。
“少夫人,请上车。”司机已经等在了那里。
云诺点了点头,坐了进去。
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人很老实,从不多话。
云诺听冯姨说过姓赵,好像叫赵永奎。
“赵叔,不是让你回去了,你怎么又过来了?”
老赵那张略带皱纹的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我没有走,在不远处等着,就怕少夫人用车。”
云诺没想到老赵会如此,“谢谢你,赵叔。”
“少夫人严重了,这是我的职责。”
“赵叔来萧家多少年了?”
“回少夫人,我来了20年了。”老赵的脸上有些拘谨。
“赵叔,你不用这么拘束,你的年龄和我父亲也差不多了,以后我就叫你赵叔,这样亲切一些。”
云诺是把老赵和冯姨一样看待了,能在萧家干这么久,说明他人品不错,要不早就被萧煜枫撵走了。
那个人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差。
想到他就自然想到了自己的使命。
云诺开口道:“赵叔,你送我去公司吧,我去找煜枫。”
老赵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好的,少夫人。”
车子平稳地开向了萧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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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氏集团的办公大楼坐落在城区的黄金地段,这里可以说是寸土寸金。
萧氏在萧国泰的带领下,走到今天已经涉足到了各个领域。
只是目前的萧氏都是萧煜枫做主,自他结婚后萧国泰多数时间都在欧洲。
云诺第一次走进萧氏的办公大楼,被眼前的气派震惊了。
萧氏的一个办公大楼都如此气派,也难怪林延坤会这样的安排。
就在她驻足这眼前的景象时,前台工作人员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标准的微笑模式。
云诺微微一笑,“我找萧煜枫。”
前台服务员听到总裁的名字,脸上有点儿诧异。
就在她刚准备开口时,云诺又说道:“找他的助理严皓也行,你告诉严助理就说林云诺找他。”
萧煜枫的架子大,云诺想着找严助理应该会少点麻烦。
前台人员打量了云诺一番,见她的穿着和气质也应该是有身份的人,对她还算客气。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先给严皓去个电话。
“好的,林小姐,请您坐在休息区稍等片刻,我马上联系严助理。”
前台服务员拿起了内线电话拨了出去。
云诺走到休息区优雅地坐了下来。
顶楼的严皓接到前台的电话也是愣住了,没想到林云诺会来公司。
他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敲了萧煜枫办公室的门。
“进来。”萧煜枫沉静的声音。
“萧总,少夫人在楼下大厅。”严皓说话间还不忘看一下萧煜枫的脸色。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缓缓抬起头想了想,随后说道:“让她上来。”
表情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是。”
前台服务员看到小跑来的严皓,忙迎了上去。
“严助理,您来了。”
老板身边的重要人物,她们巴结还来不及。
严皓顾不上喘气,“少夫人呢?”
一脸懵懂的前台服务员疑惑地问道:“什么少夫人?”
严皓这才醒悟过来:“刚才那个自称林云诺的林小姐。”
前台服务员用手指了指他身后,怯怯地说道:“她在你身后。”
回头一看,只见林云诺正坐在不远处休息区的沙发上,好像手里拿的正是萧氏的宣传册,看的非常认真。
严皓刚要抬脚,前台拉住了他,“严助理,你说我刚才没让林......少夫人上楼,她不会记住我了,然后在萧总那儿打我的小报告吧。”
看着她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严皓笑了笑:“你说呢?”
“哎呀,妈,我死定了。”
忽略这个不长眼的小丫头,严皓向林云诺那边走了过去。
“少夫人,您来了。萧总这会儿正在忙公务,他吩咐我下来接您。”
云诺看了看严皓,站了起来,淡淡地说道:“我们上去吧。”
严皓陪在她身边,态度恭恭敬敬的,前台的几个女孩子都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少夫人呀,还真是有气质。”其中一个女孩子说出了大家都想说的话。
在严皓的陪同下,林云诺终于来到了萧氏的顶层,也就是萧煜枫的办公室。
严皓推开了门,“少夫人,您请。”
“谢谢。”云诺微笑回到。
萧煜枫的办公室非常宽敞,一进门就是一个宽大的办公桌,身后是一排书柜。里面除了放书,还放了一些汽车模型。
现代简约的风格,没有那么压抑,也不觉得呆板。
抬眼望去靠着落地玻璃窗的位置装饰成了高尔夫球练习场。
阳光正好从落地窗上射了进来,太阳的光芒照在萧煜枫身上,五官有些看不清楚。
他手拿球杆的样子,让云诺想起前段时间才在杂志上看到的“崩盘王子”罗里·麦克罗伊。
只是他的动作与罗里·麦克罗伊相比,更多了一份帅气、优雅。
原来萧煜枫是忙着打高尔夫球,这就是严皓口中的忙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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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所谓的豪门公子也不过尔尔,唯一不同的就是一个好的出生罢了。
静静地凝视着阳光下的那个人,想要辨清楚他的脸。
萧煜枫迎上她的目光,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两个人都沉默地伫立在那里,无声无息。
在场的严皓很是尴尬,笑着问道:“少夫人,您想喝点儿什么?”
“不用了,你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了。”
严皓听出来了,这是嫌自己在这儿碍事。
他后退了几步,轻轻地关上了门。
萧煜枫放下了手中的球杆,从太阳的光芒里走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语气清淡。
赤裸裸的眼神一直在她的身上打量着,那一双丹凤眼如一潭秋水,深不可测。
眼前的这个女人一袭白裙,清雅脱俗,整个人干净如氧气。
只是她刚刚的眼神里却有一抹讽刺之意,尽管一闪而过,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嘴角的笑意渐渐收起,心里的火往上乱窜,有想要把她撕碎的冲动。
“我刚才逛完,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云诺的声调和刚才比明显降了一个调,柔和了不少。
云诺脚下是一双六公分的高跟鞋,步伐轻盈,是带着微笑向他走来的。
“哦?”萧煜枫带着怀疑的目光盯着她。
不知何时云诺已经走到了萧煜枫的身边。
“煜枫,要是你中午有时间,陪我一起吃饭好吗?在江城我也没有什么朋友,也不知道能找谁?”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萧煜枫的心好像被什么拨动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听他说道:“想吃什么?”
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干吗要问她的意见,自己陪她吃饭就是给她天大的面子。
只是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她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也能在瞬间平息。
往往就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让他忘记了所有。
“我知道你中午时间很紧张,不如我们就在附近简单吃点。”
云诺表现的很体贴,他想找错都没有机会。
就是做的太好,他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或许是他想的太多了,她这样身份的人还能怎么样。
“好,坐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手头上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萧煜枫想坐下来平息一下心情。
“你忙吧,我会乖乖地等着你的。”云诺软腻地说道。
那娇艳的红唇似乎带着魔力,让他不忍移开眼,甚至有点儿想一亲芳泽。
萧煜枫忍了忍,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眼睛不止一次地瞄向了她。
这个女人倒是坐在那里认真地看着桌上的杂志,仿佛他不存在一样。
他有些恼,清了清嗓子,“帮我冲杯咖啡。”
云诺这才抬起头,原来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她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去拿那个空了的咖啡杯。
杯子在离萧煜枫较近的位置,她站的这个位置根本拿不到。
云诺只好绕过办公桌,走到萧煜枫的身侧去取那个杯子。
杯子刚拿到手上,腰间就缠绕上来了一双大手。
她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身子本能地动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如常,当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萧煜枫闻着她身上的淡淡体香,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这淡淡的味道好像是水果的味道,很干净,很甜。
就是一直想不到到底是什么水果的味道。
他好像越来越迷恋这个味道。
他一把拉过了云诺,让她稳稳地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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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嘴角上扬,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这笑容挂在白皙的脸上,再配上那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魅惑人心。
萧煜枫觉得身体的各个关节都酥软了。
该死,身体起了这么大的反应。
强忍住,他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就像那湍急的河流,要把她卷进来。
云诺透过他黝黑明亮的瞳仁望着自己的倒影,轻轻地凑了上去。
她的吻轻轻的,如羽毛一样落到了萧煜枫的嘴唇上,他的唇也是软软的。
她的主动让他的心跳在加速,那颗心脏似要破胸而出。
一股男性的荷尔蒙气息向云诺扑来,这慑人的气息让云诺微微一怔。
萧煜枫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团火,在不断地向外渗出,身体更像是溶了的巧克力一样,粘粘地滑向她。
他毫不示弱地吻着云诺的嘴唇,在她的唇上流连辗转。
感受到了她身体的紧张,他眯起了那双魅惑人心的丹凤眼,低沉地说道:“放松......”
他的声音完全是从灵魂最深处溢出来的一样,令她头晕目眩。
她就这样在他的怀里慢慢沉沦,一点点的消磨着她的意识。肌肉的紧张感渐渐消除了......
这种美妙的感觉让萧煜枫身心愉悦,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腰身。
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云诺忍不住发出了嘤咛声。
这声音让他心神荡漾,有点儿迫不及待。
手臂一挥,呼啦一声,桌子上的文件顷刻间飞散出去了,散落了一地。
不知何时他已经把云诺平放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后背的冰凉,让云诺身体一震,也让她清醒了几分。
“煜枫,这是办公室,一会儿会有人进来的。”云诺不安地说道。
在办公室里她还是会不好意思,说不定一会儿严皓就会敲门。
“放心,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敢贸然进来,除非他不想活了。”
萧煜枫霸气的声音传来,语气笃定的解释,就是想让她卸掉心理负担。
或许是他的解释让她心安不少,她没有再开口。
室内的温度似乎越升越高,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两个人就像是在快要干涸的池塘里游泳的鱼儿,不断地呼吸着这所剩无几的空气。
原本冰冷的桌面随着云诺后背上的热度也逐渐热了起来。
游走在她身上的手指,所到之处都好像点起小小的火花。
太阳光也凑起了热闹,直直地照在了桌子上,也照在了云诺的身上。
只见云诺的鼻翼处已经渗出了细细的小水珠,晶莹剔透,甚是好看。
云诺现在是后悔不迭,早知道自己会这么狼狈,断不会主动吻他。
“别这样......”
“别哪样?”
面对云诺的求饶声,萧煜枫更加地兴奋。
眼前的这个小女人是卯足了劲在忍。
他咬住云诺的耳垂,笑着说道:“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热热的气息扑在了云诺的耳垂处,也扑在了她白皙的颈项处,给她的皮肤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粉,格外的动人。
云诺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攀了上了他的肩膀,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紧紧不放,她的指甲掐进他的肩头,身体情不自禁地动了动。
“该死的,别乱动了。”萧煜枫低吼道。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才差点就缴械了。
听到他的吼声,云诺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敢乱动了。
萧煜枫对她的表现很满意,身子向前倾了一下,准备攻城掠地。
这时一个单调的、急促的声音将她从另一个世界拉回来了,萧煜枫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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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地闭上眼睛,接起了电话。
“喂?”沙哑的声音里透着强烈的欲求不满。
“枫,我回来了。”一个阳光、灿烂的声音。
“莲?你小子终于回来了。”
云诺趁他接电话的功夫已经从桌子上溜了下来。
走到了离桌子稍远的地方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和有些凌乱的头发。
那边的萧煜枫已经坐到了椅子上,他脸上的笑意明显,仿佛笼上了暖暖的阳光。
兴高采烈地样子更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云诺有些恍惚,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有这样的一面。
挂了电话,萧煜枫看了看自己的西裤拉链处,无奈地拉上了。
再看看旁边的云诺一脸绯红,心里有一股冲动想要再次把她按在桌子上。
只是这个女人退避三舍,警觉性地看着自己的样子,他还是放过了她。
她这样提防,还真把他当成禽兽了。
他心里不禁苦笑道。
和一旁的云诺相比,他身上看不出一丝异样的痕迹。
“走吧,去吃午饭。”心情不由得好了很多。
“哦。”
云诺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大门。
“煜枫。”
萧煜枫回头看向身后的云诺。
云诺走上前,轻轻挽着他的胳膊,冲他微微一笑。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他并没有排斥。
云诺就这样挽着他的胳膊坐着专用电梯到了一楼。
“别开车了,我们就在对面简单吃点儿,我不想耽误你太多时间。”云诺娇柔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看了云诺一眼,他居然没有反对她的意见。
云诺心里有些窃喜,“走吧,我饿了。”
萧煜枫任由她挽着,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身上的清香味道,他闻着,心中竟然一片平静。
他们刚离开,前台的几个人就凑在了一起。
“谁说总裁和夫人关系不好,看他们甜蜜的样子真是羡慕人。”其中一个声音说道。
“你懂什么呀,这些豪门婚姻都是利益的结合,哪里会有真感情,都是做做样子。”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不过她们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见到了传说中的总裁夫人,的确长得美,还非常有气质。
萧氏办公楼处于繁华地段,对面就是一家法式餐厅。
推门进去,服务生态度恭敬又客气。
云诺执意选了一处窗边的位置。
餐厅的装修风格浪漫又舒适,处处洋溢着法国风情。
柔和的乐曲充溢着整个餐厅,餐厅显得优雅而静谧。
如此的环境让人的心情平静的就像是没有一丝涟漪的湖水,澄明宁静。
“煜枫,爷爷几时从欧洲回来?”云诺打破了宁静。
“应该是过段时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到他老人家了,有点儿想念他了。”
云诺的语气温婉。
萧煜枫嘴角牵动了一下,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这次他没有说出中伤她的话。
服务员很快把他们点的食物送上来了。
牛排,地道的法式浓汤,云诺胃口大开。
萧煜枫也觉得中午能这样惬意地吃顿饭很不错,不禁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子。
是不是要感谢她,他才能坐在这里。要是以往他总是随便对付吃点,甚至都没有离开过办公室。
“晚上我有个聚会,要晚点回去。”
很自然的语气,就好像一个要晚归的丈夫在给妻子做交代一样。
“哦,你少喝点儿,酒伤肝。”
云诺下意识的一句话,让萧煜枫愣住了。
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他努力做好一切好像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就连最疼爱他的爷爷也未曾这样和他说过。
他心里莫名的有一些感动,仿佛一股暖流缓缓流进了他冰冷的心脏。
这种感觉很美妙。
原来被人牵挂是这样舒服。
“吃完了让老赵早点送你回去。”
“奥。”云诺心想她肯定是烦自己了。
没过多久老赵的车就停在了餐厅门口,云诺坐上车离开了。
萧煜枫竟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已经远去的车子。
心里头仿佛被人放入了个火苗,正扑哧扑哧地跳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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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简单的一首曲子已经弹错了好几个音,云诺心里莫名的烦躁。
她合上了琴盖,慢慢地走出了琴房。
一股浓郁的香气随风吹来,寻着香气的方向她走到了后面的阳台上。
后花园有一片盛开的蔷薇花吸引了她的目光。
从未见过开的这么早、这么艳丽的蔷薇花。
一朵朵耀眼的粉色从墙头密密匝匝垂下,在绿叶的点缀下,把整个后院装扮的姹紫嫣红,生机盎然。
一阵微风吹过,扑鼻的香气溢满了院落,溢满了整栋房子,亦是浸透了云诺的心。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吸着这香气,沉醉其中。
“云诺?”
冯姨的声音让她睁开了眼。
“你怎么站在这儿?”冯姨端着一盘水果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问道。
“冯姨,你快来看。后院的蔷薇花开的好漂亮。”
云诺盈盈而动的双眸闪烁着难掩的兴奋。
冯姨笑了笑,端着水果走到了云诺身边,“这是我刚刚才洗好的水果,春天肝火旺,多吃水果好。”
“谢谢,冯姨。”云诺拿了一颗草莓放到了嘴里,满嘴都是甜甜的汁水,心里也仿佛是甜的。
“冯姨,你也一起吃。”云诺招呼冯姨一起坐在了阳台上的小圆桌边。
两个人就俨然一对促膝而谈的母女。
云诺好奇地问道:“冯姨,这些蔷薇是煜枫让人种的吗?”
“是的,少爷每年都要交代花匠精心培育这些花的。其实蔷薇花是夫人喜欢的,也就是少爷的母亲。少爷是为了怀念夫人,才特意让花匠种下的。”说到这些冯姨也忍不住感伤起来。
“少爷15岁的时候就没了双亲,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云诺知道他的父母去世了,没想到是在他未成年的时候就离世了。
云诺心里一沉,原来他们都一样。
“冯姨,煜枫的爸妈是怎么去世的?”她不禁好奇。
“哎,是车祸。过去这么多年了,老爷是不让家里议论这件事情的,你千万别在老爷面前提起这件事情。”
“知道了,冯姨。”
......
夜晚的赛车场格外的安静,探照灯把赛道照的灯火通明。
两辆改装过的赛车,停在起跑线上蓄势待发。
两道凶悍的氙灯光柱撕开凝固的黑暗,两声深沉的怒吼,一黑一红两辆车如同暗夜幽灵般发射了出去。
因清场了,整个车场除了坐在看台上的秦禹墨,就是正在比赛的萧煜枫和佘正莲。
场内的两辆车你追我赶,互相追逐着,速度快的就像是两只比翼而飞的尖尾雨燕。
看的秦禹墨眼睛都花了,他忍不住说道:这两个疯子,在一起简直是变态。
场内的两人正尽情地享受着速度带来的快乐。
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车轮的摩擦声此起彼伏。
两辆车交替领先,不相上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两辆车同时到达终点,坐在看台上的人才反应过来。
秦禹墨的下巴都要惊掉了,“不会吧,这是什么情况?”
他跳下看台,看着两辆车停住的位置,比划了一下,居然停在了同一条线上。
同一时间同一个地方,分毫不差,这得有多高的车技呀。
两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萧煜枫和佘正莲都穿着专业的赛车服,一黑一红。
着黑色服装的萧煜枫身材颀长更多了份优雅,红色服装的佘正莲看上去更加的潇洒自如。
多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驰骋了,两人相视一笑。
“枫,没想到你的车技还是这么好?”
“莲,你的技术又精进了。”
佘正莲笑了,笑声悠扬而清脆,温和而热情。
只见他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我每天有大把的时间,不像你整天忙着赚钱。”
萧煜枫无奈地笑了笑。
是呀,他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谈生意、开会,那一小部分时间就是吃饭睡觉了,真不知道快乐为何物。
“行了,你们都别互相吹捧了,大晚上跑这么远来赛车,亏你们想得出。”
秦禹墨是一个极度爱惜自己的人,这可能和他的职业有关,他是不愿意碰这些危险的东西。
“走吧,难得聚在一起。”
换下的衣服随手丢进了后备箱,三个人就这样开车到了魅色。
魅色格调要比一般的酒吧高很多,在这里喝酒的多是一些上流社会的成功人士。
环境优雅,老板是一个艺术品收藏爱好者。
在这里欣赏艺术品的同时慢慢品尝着美酒,人生一大快事。
“还是这样端着红酒杯静静坐着惬意。”秦禹墨一只手搭在沙发上,另一只手端着红酒杯,怡然自得。
“就你知道养身。”说话的是佘正莲。
萧煜枫的嘴角微微牵动,“没有比他更惜命的人了。”
面对他们的话,秦禹墨一点也不恼。
“那是,我这个惜命的人随时为你们卖命。你们有个头疼脑热的不都要找我。”
两个抱枕同时砸到了他的身上。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们可不想找你。”
萧煜枫和佘正莲动作一致,异口同声说道。
“好,有本事你们以后都别找我。”只见他不急不慢地拿开抱枕。
估计让萧煜枫和佘正莲都没想到,以后和秦禹墨这个医生打交道次数还真是多,以至于他们看到他就烦。
三个很久没见面的发小一见面就互相掐架,早就习惯了。
佘正莲看了看萧煜枫,“枫,你的婚礼我没能参加,改天有机会把你新婚妻子带出来,我们总要认识一下。”
萧煜枫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好,会有机会的。”
“听说林氏集团最近在欧洲很活跃?”
“恩,林延坤这个老狐狸已经派林云舒打头阵了,他们胃口不小。”
“你有什么对策?”
“既来之则安之。”萧煜枫眯起了狭长的双眸,说的信心满满。
“枫,别掉以轻心。林延坤这个人不能小瞧,他叱咤商场这么多年还是有些手段的。”
“莲,你放心。我会加倍小心的。”说到林家人萧煜枫的语气冷却了不少。
两个人举杯碰了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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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墨对这些商场上的东西不感兴趣,自然也插不上话。
秦家三代从医,爷爷已经退休,爸爸现在是江城中心医院的院长,姑姑也是云城有名的内科医生。
到了他这一代,可以说是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只是他除了医生这个本职工作外,更对娱乐圈里的人和事如数家珍。
平时也热衷参加一些娱乐活动,也有活跃氛围的本事。
看他们在喝酒的空档,他开口了。
“莲,这么久不回来,总得在江城人民面前昭告一下你的回归吧。”
“奥?你说怎么个昭告法?”佘正莲露出了他招牌式的笑容。
他倒是好奇这个墨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个简单,不如你组织个酒会,大家在一起热闹热闹。这样一来大家就知道你回来了,也顺便在一起联络一下感情。”
“好,没问题。晚点儿给沈童交代一下,看需要什么让他配合你。”佘正莲说的轻松。
秦禹墨对自己的组织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你出钱出人,剩下的都交给我吧。”
“没问题,你看着办就行。”佘正莲也喜欢玩,但是这种操心的事情一向都是沈童这个助理在负责。
秦禹墨嘿嘿笑了两声,“枫肯定是要带他的新婚妻子,莲,到时候你打算翻哪个小主的牌子?”
久不出声的萧煜枫开口了,“秦医生这是要往娱记发展?”
佘正莲附和道:“枫,你不知道他的偶像是卓伟?”
在他们心中他秦禹墨就这个形象呀。
他扁了扁嘴,“当我白说,好心当了驴肝肺。”
佘正莲拿起酒杯和萧煜枫碰了一下。
秦禹墨就看不惯他俩这副德行。
忍不住说道:“林云馨一直在打听你的事情,我可是一直在帮你挡驾。不过话说回来,她和你还是很般配的。论学历和你是校友,论家世和你门当户对,论样貌和身材那就更不用说了,完美秒杀你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
谈笑间他把林云馨夸了一个遍。
如果从医生里面选出一个脱口秀主持人,他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
萧煜枫笑着说道:“墨,林云馨到底是怎么收买的你,你这么帮她。”
只见秦禹墨举起自己的右手信誓旦旦地说:“我秦禹墨声明,没有接受她任何好处。只是为了我莲的个人问题着想,实话实说而已。”
接着见秦禹墨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又说道:“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要是你和林云馨成了,以后你和枫就是连襟了,这也算是两兄弟娶了两姐妹。在江城算得上一段佳话,我也功德无量。嘿嘿......要说唯一的不足就是你们那个丈母娘实在是......”
萧煜枫:“......”
佘正莲:“......”
两个人默契地同时抬手向秦禹墨的方向扬了过去.
秦禹墨做了一个双手挡脸的手势,随后又拿起身边的抱枕,笑着说道:“抱枕都在我这边,你们没得扔了。”
......
萧煜枫回到家都快四点了,刚走上楼就看到主卧的门缝里透出一缕很细的光,晕黄晕黄的。
他顺势走了过来,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你在干吗?”
“我起来上厕所,你才回来吗?”云诺迷迷糊糊地说道。
“恩。”
“奥,那赶紧洗洗睡吧。”云诺说完就倒在了床上。
萧煜枫看着躺在床上的她,顿时觉得有点儿好笑。
她这个样子穿着卡通的棉质睡衣,看上去稚气未脱,和平时见到的她完全不一样。
他突然不想那么麻烦了,就在主卧的浴室里冲了一个澡,随后躺在了她的身边。
又累又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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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温暖而不刺眼。
云诺嘴角带着笑意,慵懒的伸了伸懒腰,刚准备起床,却发现腰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搂着,动弹不得,不得不继续躺着。
看着萧煜枫恬静的睡容,她端详了半天。?
他什么时候躺在这儿的,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眼前这个男人睡得正香,就连呼吸声都是那样的平稳柔和。
他的鼻梁好挺,像山脊一样,和一般亚洲人比,简直太完美了。更不可思议的是一个大男人居然长了一对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蒲扇,好看极了。
云诺看的有点儿痴了,手指不自觉地抚了上去。
嘴里轻声嘟囔道:你这样安静睡着的样子比平时可爱多了。
话音未落,突然一只大手紧紧捏住了她的手腕。
“你醒了啊?”云诺颤颤地说道,有种偷窥被人捉住的心虚,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是牢牢地盯着被子上的花纹。
萧煜枫睁开眼睛,懒洋洋地说道:“这花纹很好看吗?”
云诺有点儿跟不上他的节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
“你应该还没有休息好,我把床让给你,你再睡一会儿。”
“我是还困,不过被你打扰到了,你说怎么办?”
云诺连忙抽回自己的手,“我不是有意的,我马上离开。”
刚要顺势离开,萧煜枫条件反射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云诺身子一颤,一双水雾雾的大眼睛盯着他,一脸的茫然。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萧煜枫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她那娇艳的嘴唇刚刚开启,就被他炙热湿润的唇封住了。
似撕咬,似吸允,那炙热就如火山爆发一样。
强烈的男性气息疯狂地涌入她的鼻腔,云诺的身体渐渐柔软下来。
萧煜枫此刻只想要她,他们是夫妻,这种需求理所当然。
有了这样的认知,他的手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游走着。
扯开她身上的睡衣,手伸了进去。
一把贴上她那如玉般光滑的肌肤,那感觉太美妙了,让他心魂荡漾。
她的心跳砰砰乱跳,下意识地去推他的胸膛。
他勾起嘴角,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别再白费力气了......”
那温温热热的气息就这么徐徐地喷到她耳边,说不出的酥麻,也让云诺忍不住低喘。
身上的睡衣早就丢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只剩下满室的旖旎春光......
中午时分云诺才醒过来,她怔怔地看着早已经空了半边的床,手忍不住摸了摸那已经冷却的床单。
觉得心里是甜甜的、酸酸的、涩的涩,五味杂陈。
......
佘正莲刚从外面运动完冲了一个澡,身上就是一件浴袍,头上还湿漉漉的。
一个人端着红酒杯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忧郁的模样,和平时那个阳光的莲少简直是天壤之别。
沈童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开口。
“莲少?”
“沈童,有事吗?”
“刚才墨少在问酒会的事情,我过来请示一下你。”
“你看着办就行。”
佘正莲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莲少,对不起,三年前的事情......”
“三年前不怪你,是我自己太大意了。”三年前是他放松了,这才着了魏海鹏的道。
“救您的那个女孩,能有的线索太少了,云城千万人里想要找到她,如大海捞针。”
“我知道了,找了三年了,看来老天爷都不想让我找到她。还是顺其自然吧。”
“你说这件衣服好看吗?”他的目光盯着挂在那里的礼服,像是问沈童,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沈童一个大男人真不懂这些,不过说实话这件金色的礼服光看材质就知道是很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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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霸气的甩了个车尾,稳稳地停在了俪人的正门口。
车门推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走了下来。
虽然身着西装,却掩饰不了他的阳光气息,然而更多的是霸气与桀骜不驯。
“莲少,您来了。”店员大老远迎了上来。
佘正莲嘴角微微扬起,“刘姐,你越来越漂亮了。”
他从不吝啬对女人的赞美。
刘姐这样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得到他这样的夸奖,自然是眉开眼笑。
“你们老板在吗?”佘正莲语气礼貌客气。
刘姐热情地说道:“老板在工作间,要带您上去吗?”
佘正莲看了看说道:“不用,刘姐你去忙吧。”
“好的。”她笑着离开了。
佘正莲就如同回自己家一样熟悉,踩着实木的楼梯大步大步地向上走。
还没到三楼的工作间,他就痞痞地说道:“曾老板在吗?”
“自己进来吧。”一个沉静的女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佘正莲倚靠在门框上,用温暖、阳光的声音说道:“姐,你也太拼命了。”
里面这个女人头也没抬地说道:“找我有事?”
她一直认真地看着画样,没有因他的到来分心。
“姐,你就抬头看我一眼不行吗?好歹弟弟是才回江城。”
看她这个样子,佘正莲索性直接迈开了长腿坐到了她的桌子上。
直到一个高大的阴影挡住了女人的视线,她才抬起头,“你回来,姑姑他们知道吗?”
“这不才回来,就来看你了嘛,哪还有时间回家。”
“噗嗤”一声,她终于笑了,“你呀,一天到晚在万花丛中,哪里还会想起姑姑和姑父。说吧,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没事,就是过来看看姐,好想你。”说话间搂过她的肩膀。
“放手,别和我挨得那么近。”女人一脸的嫌弃,用手指捏着他的衣袖把他的胳膊甩了下去。
他故意用鼻子闻了闻,然后说道:“来的时候我特意洗澡了,没有乱七八糟的香水味呀。”
她直接赏给佘正莲一个白眼,“你就没有一个正形。”
佘正莲露出他洁白的牙齿,笑的让人暖心。“姐,你的那件人鱼公主设计的太美了,我是来谢谢你的。”
说到她的得意之作,语气自然缓和了不少,“哦,你满意就好。你送给哪个女明星了?”
“我谁都没有送,一直珍藏在家里。”
她一脸的不相信,“你是逗我玩吧。”
“真没有,那件衣服还没有找到她的主人。她的存在好像是为了迎接某一个人到来一样,我认为那些庸脂俗粉不配。”
她的脸色黯淡了下来,“说实话,那件衣服就如同我的孩子,倾注了我太多的感情,原本就没打算卖的,是店员们不小心挂了出去,幸好被你看上了。现在知道没糟蹋我的心血也就安心了。”
她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我想起来了,后来听刘在说给你送去之前,煜枫带着他老婆来了一趟,说是他老婆试穿过。听说效果很好,不过可惜那天我不在。”
“还有这样的事情呀,那后来怎么没要?”佘正莲一脸的好奇。
她无奈地摊开了肩膀,“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直接问他。再说了,他要是买了,哪儿还能轮到你呀。”
他们俩的眼光向来一致,没想到这次枫居然看走眼了,一想到这些,佘正莲心里不免有些得意。
“哈哈,这一切都是天意,那天在你朋友圈看到了,我就一眼相中了。”
“喜欢就好,等你找到她的主人一定要告诉我。”
尽管有些不舍,但是自己的作品能遇到有缘人,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当然,你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佘正莲说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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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姨看琴房的门开着就直接说道:“云诺,刚才少爷来电话说让你去俪人选礼服,说是莲少爷的酒会上穿的。”
“哦,知道了冯姨。煜枫是说让我一个人去吗?”
冯姨停顿了一下,“少爷或许是太忙了,他交代让老赵开车送你过去。”
“好,那我收拾一下。”知道冯姨是怕自己难过,云诺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
她简单换了一件长裙,直接下楼了。
司机老赵就在门口等着,他要主动给云诺开车门。
云诺快了一步,笑着说道:“赵叔,我自己来就行。”
老赵没有向前了,礼貌地笑了笑。
一路上云诺偶尔和他说说话,怕他开车分神,也不敢多说。
......
佘正莲在楼下试了几套,都挺满意的。
他笑着对身后的刘姐说道:“刘姐,这几套都包起来吧,我都要了。”
知道这位爷不差钱,她也没多说什么,就吩咐店员们赶紧动手干活。
几个年轻点儿的店员的注意力一直在这个莲少身上,都被他身上特有的气质吸引住了。
其中一个人小声说道:“你们说莲少是不是天生一副明星脸呀,最近有一个节目叫《我们十七岁》,里面那个韩东君就和莲少挺像的,都是大帅哥一枚,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关键都还是暖男。你们看莲少也不在我们面前摆架子,刚才看见我们搬货,还给我们帮忙呢。”
另一个附和道:“是呀,是呀,这样的钻石男万年难遇一个呀。”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
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莲少的东西的包好了吗?”
她们几个一惊,不知道何时刘姐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了,吓得赶紧说道:“刘姐,马上就包好了。”
“那还不快点,莲少还等着呢。”
“是,是。”她们几个赶紧地干活,再也不敢说闲话了。
刘姐忍不住摆摆头,“这些小姑娘呀,又犯花痴病了。”
不过她说的这几句话还是起了作用,她们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了,很快就包好了衣服。
刘姐接过来,打算送到佘正莲的车上。
她还没走两步,就被他接了过来,“刘姐,还是我来吧。”
刘姐也没有客气,直接递到了他的手上。
佘正莲临出门还不忘冲她们笑一笑,这回头一笑,太迷人了。
“哇,太帅了。莲少简直就是我心中的男神呀。”女孩还陶醉其中。
“你的男神已经走远了,醒醒吧,赶紧打起精神干活。”
看到刘姐这样说,小姑娘吐了吐舌头离开了。
佘正莲的车子刚刚离开,老赵开着车子过来了。
车子恰好也停在了刚才的那个位置上。
“少夫人,我把车开到前面去。您慢慢挑,走时提前给我说一声,我过来接您。”
“好。”
云诺再次来到了这个叫俪人的地方,只不过这一次是她一个人前来。
想着萧煜枫应该提前打过招呼了,她就直接走了进去。
“萧太太,您来了。”刘姐走了上来。
上次见过,工作性质使然,刘姐基本上练就了过目不忘的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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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只是微微笑了笑,随后在她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萧太太,我们这里有几件新品,我带您过去看看。”
刘姐热情又专业地向她介绍起这些礼服,材质、设计特点说的清清楚楚。
云诺忍不住点头,指了指那件水蓝色的礼服,“我想试试这件。”
“好的,您稍等。”
刘姐小心翼翼地取下礼服交到了云诺的手上。
就在云诺换衣服的功夫,楼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等在试衣间门口的刘姐回头一看,“曾总,您要出去?”
“刘,我约了一个客户,如果时间太晚了就不回店里了。”
“好的。”
原本以为老板说完就会走,没想到她居然一直盯着自己,刘姐心里忐忑,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是细细一看老板的眼神,又觉得不对劲,回头才明白过来,老板盯着的是她身后的萧太太。
水蓝色的礼服,胸前是透明的纱,无袖的设计,腰部线条感非常好,裙摆不大不小,看上去很飘逸。
加上她的身材和气质,把这件礼服演绎的完美无瑕。
“这件衣服就是为你而生。”
云诺打量着眼前这个说话的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说不上多漂亮,但是胜在气质,周身透着艺术气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旷远的优雅。
她已经向云诺走了过来,“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叫曾柔。很荣幸我的作品能遇到这么好的主人。”
云诺也是一惊,没想到俪人的老板这么年轻。
“你好,我叫林云诺。很高兴见到衣服的设计师,你的作品我很喜欢。”
她的回答让曾柔刮目相看。
年纪轻轻说话这样沉着冷静,的确是一个漂亮睿智的女孩。
刘姐走到曾柔身边,“曾总,这位是萧少的太太。”
“哦?”
曾柔更加的不可置信,江城真是太小了。
“没想到你是煜枫的太太,这小子太有福气了。”
“谢谢曾总夸奖。”
“和我就不要客气了,以后你和煜枫他们一样,叫我姐就行了。佘正莲是我表弟,我是看着他们几个长大的。”
云诺心里了然了,大方地说道:“知道了,曾姐。”
曾柔笑了笑,云诺的大方、不做作果然和自己很投缘。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下,“云诺,我要赶着见一个客户,你先慢慢看,我就不陪你了。”
看她手拿着包包,应该是早打算出门的,云诺连忙说道:“曾姐,你去忙吧,千万别为此耽误了工作。”
曾柔离开后,云诺又随意看了看,最后还是定下了身上这件。
“就要这件吧,我先进去换下来。”
“好的。”
“今天我们运气真好,送走了一个男神,又来了一个女神。”说话的还是那个刚来没多久的小姑娘。
“我以前都听说豪门里的贵妇都是很一般的长相,男人们看中的是女人娘家的实力。要说这个萧总呀,还真是有福气。”
另一个女孩子说道:“那是你来的晚,没见过萧少。萧少和莲少一样,是两个不同风格的男神,他们在我心中是并列第一的。”
云诺出来刚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心里不觉涩涩的,她算哪门子的豪门贵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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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的车子缓缓驶入大门,打开车门扑面而来的是春日里温暖的风。
这风吹在身上是那样的舒适,仿佛一身的疲劳在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靠在车门上,还没有要进门的打算。
“少爷,回来了。”冯姨的声音从他身后传出。
他扭头一看,“冯姨,你出去了?”
“我刚才出去买了点东西。您还没吃饭吧,这会儿少夫人应该已经把饭做好了。”
“林云诺吗?”萧煜枫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冯姨笑了笑,“是呀,少夫人试完礼服回来就一直在厨房里忙。她也不让我帮忙,要亲自准备晚餐,您进去就知道了。”
萧煜枫轻轻地走了进去,连步伐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深怕惊扰到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人。
冯姨看着他的样子,嘴角也溢出了笑意。她悄悄地去了后面的花园,她打算把那些花草拾掇拾掇,今晚的花儿、草儿注定不会寂寞了。
宽敞的厨房里,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忙碌着。
云诺身穿一件粉色的围裙,长发随意的挽了起来。因来回的走动头发已经有些散了,有几缕已经耷拉下来,贴在微微湿润的脖子上,平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也让他忍不住想要把那几缕头发拿开,更想抚摸她的颈项。
她全神贯注地做着晚餐,全然不知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
锅里蒸的东西冒着白白的雾气,她手上正在切着什么。从背后看不出她的刀工有多专业,但是她专注的样子看得出她很用心。
萧煜枫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了小时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妈妈忙碌的样子。
眼睛尽然有点润润的,那还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煜枫,你回来了?”云诺转身看到他站在那里有些吃惊。
萧煜枫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头,身子侧了一下,故意避开她的视线。深吸鼻子,抑制住了眼眶里的湿润。
“要是我没回来,你打算怎么办?”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问她。
云诺凝望着他的双眸,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我只有做好了,你回来了才有的吃。你要是不回来,我会一直等着你。”
萧煜枫的心暖暖的,仿佛有一颗种子正在他的心房里慢慢发芽。
这么多年了,除了妈妈再也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了。
他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要我帮忙吗?”
云诺一怔,随后笑着说道:“你去洗洗手,然后在餐桌那儿等着就行了。”
他被云诺赶出了厨房,只能乖乖地先去洗手。
到餐桌边上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几个菜,还有两碗香飘四溢的米饭。
“煜枫,你饿了就先吃。我这边还有一个鲈鱼马上就好。”云诺的声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是那样的甜美、轻灵,如百灵鸟一样。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送到了嘴里,觉得软糯可口,他第一次觉得白米饭也这么好吃。
“好久没有做了,我有点儿估不准要放多少水,还行吧?”云诺轻轻地询问着。
“还好,你以前要自己做饭?”萧煜枫觉得挺意外,就算她再不被林延坤重视,好歹也是千金小姐,几时需要她亲自下厨。
云诺放下了手中的鲈鱼,鱼盘不经意间磕到了桌面,声音有点儿脆。她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偶尔会做一下,鱼要趁热吃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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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避开了这个话题,显然是不愿意谈以前的事情。
萧煜枫也没有继续追问,夹了一筷子鲈鱼,“味道不错。”
“你喜欢就好。”云诺心里放松多了。
“这个是什么?”萧煜枫指了指旁边的那盘菜。
“桂花山药。”
“和平时吃的不太一样。”
“这个桂花酱是冯姨自己酿的,外面是吃不到的。”
萧煜枫看了看桌上的几道菜,“这些都是你做的?”
“恩,想着晚餐吃的油腻不好消化,就简单做了这几样。”云诺打量着他,心里一直在嘀咕不知道合不合他的口味。
“挺好。”
吃着她亲手做的饭菜,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萧煜枫看着她,嘴角勾了勾,“你不是让我一个人吃吧。”
“哦。”云诺半天才回过神来,脸色一囧,也乖乖地拿起了筷子。
微微泛红的脸颊,眼中一片迷蒙,这模样在他眼里,竟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煜枫,我下午去选礼服了。”
话音打断了他的目光,他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音,“恩。”
“我也帮你选了,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欢的?”云诺用柔软的声音说道,夺人心魄的眸子里含着水水的温柔。
萧煜枫微眯着狭长的双眸,“好,知道了。这种事情你决定就好。”
不知怎么了,萧煜枫觉得这样和她一起吃饭,一起说话,心里非常舒服。
只是他一直都觉得她身上还有很多事情是他所不知的。比如她对自己的态度,比如她以前在云城的生活。
“吃完了,你打算干什么?”萧煜枫的语调里没有了冷漠,多了一份温柔,就连瞳孔里都含着浓浓的柔情似水。
“我去洗碗,把厨房收拾一下,免得冯姨明天手忙脚乱。”云诺说的自然而然。
“我帮你。”他的声音轻柔,夹杂着一丝很淡很淡的宠溺。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云诺哪能让他去洗碗,再说就他这个形象站在厨房里也会显得格格不入。
萧煜枫脸色一沉,这个女人真是不识趣,他都这么上杆子了,她却是拒人以千里之外。
他说变就变的脸,云诺已经看到了。
没想到这样也能得罪他,她装着没看见的样子,自顾自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厨房里水龙头的水正哗哗的流着,云诺洗的很仔细,动作看上去也娴熟。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萧煜枫断然不敢相信。
难怪爷爷一直在他面前夸这个女人,她和一般的千金小姐真是不同,那些千金小姐多么地爱惜自己,别说做饭洗碗了,就是吃饭都深怕把油沾到手上,身上。
她除了是林延坤的女儿,好像还真没有什么不好。
“等你忙完了到书房来找我,我们谈一谈。”萧煜枫说完这句话就上楼了。
云诺心里一惊,手里的碗差点没拿住。
“他要谈什么?”云诺七上八下的心一直悬着。
把东西收拾完,她迈着沉重的脚步向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是开着的,云诺直接在门上敲了两下。
“进来,坐吧。”萧煜枫正在电脑前,应该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云诺走到他的对面坐下,尽管心里早已经扑通扑通地乱跳,她还是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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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很安静,丝毫没有打扰对面那个忙碌的人。
“爷爷快从欧洲回来了,他上次提到了你去公司工作的事情。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始料不及,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讶异中心里竟然有一丝欣喜。
云诺面色如常地说道:“你和爷爷做主就好。”
“爷爷很早就有这个打算,只是考虑到你刚嫁过来,先适应一下再去上班更好。”
她浅浅笑了笑,“爷爷考虑的太周全了,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当面谢谢他老人家。”
“哦,你光谢爷爷,难道不谢我吗?”萧煜枫说完邪邪地一笑。
“我......”
云诺看他分明是故意的,有点恼。
她气恼的样子,更加可爱。
萧煜枫不觉大笑了,这笑声让她觉得浑身热热的。
这样开心的笑,也是很难得。
“你进入萧氏工作,我是不会给你任何方便的。犯了错会和普通员工一样对待,你没有任何特权。”
尽管早就有心里准备,但是这冰冷的话还是让云诺的心凉了又凉。
“我不会辜负爷爷的信任,会努力做好。”
“但愿。至于你的岗位,我还要考虑一下。来萧氏应聘的多数都是研究生学历或者是更高,你这个本科生,专业还不对口,我还要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安排合适。”
萧煜枫的语气让云诺很不舒服。
“无论萧总给我安排什么职位,我都会认认真真地做好。”
她这副认真的模样,让萧煜枫更想逗弄一下她。
“奥,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别哭鼻子跑到爷爷那儿告状就好。”
“我才不会呢。”
他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姿态是说不出的慵懒优雅。
“女人的话哪能信,说不定你干不了三天就不干了。”
云诺彻底的被激起了战斗欲望,“我可以立字为据,绝不会半途而废。”
“立字据还不用,我们击掌就可以了。”
“好。”
云诺已经站了起来,伸出了自己右手。
萧煜枫从对面走到她的身边,也伸出了右手。
他扬起手掌的向云诺的手掌贴合,两片手掌来了个亲密结合。
“啊”云诺没想到他会突然发力,整个人都被他带了过去,稳稳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你,耍赖。”云诺的脸上布满了胭脂色。
“我怎么耍赖?”
“你分明......”云诺都被他气糊涂了,平时的冷静沉着早就不见了。
萧煜枫凑到她的耳边说道:“刚才还说要谢我,这么快就忘记了。”
云诺:“......”
不等云诺开口,他魅惑的声音传来:“谢我很简单,就像上次那样就很舒服。”
说话间他已经手握她的芊芊玉手来到了西裤的拉链处。
云诺的手就像触电一样,麻酥酥的。
这个时候她当然明白他说的上次是怎么回事了。
她别扭的缩回自己的手。
萧煜枫倒吸了一口气,“不乖了,又在乱动。”
这一句让云诺面红耳赤,“你......”
话还没说完,他的唇已经贴了上来,大掌在她肌肤上游移......
“别,门还开着......”
“没人会上来。”
强势的掠夺,一下又一下,是那么炙热。
“唔......”
原本拒绝的云诺渐渐适应了,她整个身体都热了,软了,沸腾了......
他的吻不知何时变得那样轻,那样柔,好像她就是珍贵的娃娃,有些舍不得碰到,生怕一碰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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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太阳已经升到高高的了。
云诺睁眼的瞬间,只觉得身体还是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
无意中碰到了床头柜,震得台灯都摇晃了起来,她赶紧伸手去扶稳灯柱。
床头柜上赫然放着一张纸条。
她扶灯柱的手顿住了,拿起纸条一看。
【我去上班了,乖乖在家等我,晚上我们一起去莲的酒会。昨晚你累着了,白天注意休息。枫】
龙飞凤舞的字迹,好像他暧昧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昨晚那缠绵的画面又如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云诺只觉得脸有些热热的,不一会儿浑身皮肤都是烫烫的。
嘴角处不自觉的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
酒会当晚,萧煜枫开着他的欧陆来的佘正莲位于城郊的别墅。
别墅的风格现代感十足,一看就是年轻人喜欢的风格。
还没下车云诺就看到了大门口围了乌泱泱的一片人,他们手中拿的相机在不停的闪烁着。
不是说只是他发小的接风宴吗,怎么来了这么多记者,这样的阵仗让她有点紧张。
萧煜枫先下的车,他居然把手伸向了云诺。
云诺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再抬头看他的目光是柔和的,一时间有点儿恍惚。
随即她坦然地走下了车,挽住了他的手臂。
远处的镁光灯不停地闪烁,云诺本能地用手挡了挡。
“萧少,萧太太朝这边看。”人群中有人不断地喊着。
“莲喜欢热闹,记者更喜欢凑热闹。”
他耐心地向她解释起来。
云诺抬头看向了他,只见他正柔情地看着自己。
她主动和他靠近了,挽着他的胳膊,一脸的甜蜜笑容向里面走去。
这时候他们身后陆陆续续来了好多豪车,车上下来各式人物,大多都携带女伴,笑意满满。
不过车子一律都停在大门口,没有谁列外。
从门口到内院铺了长长的红地毯,就好像是参加娱乐盛典前的走红毯。
“墨真是能折腾。”
萧煜枫一猜这就是秦禹墨的主意。
云诺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心里有点儿紧张,还有点儿小兴奋。
这也是托萧煜枫的福走了一次红毯,想到这些不觉在心里笑了笑。
院内的空气中飘扬着悠扬的音乐,乐队在露天演奏,草坪上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酒水和各色餐点。宾客们往来期间,谈笑风生。
“枫,你们怎么才来?”
云诺回头一看,一个穿着深红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向他们走了过来。
“这不是来了吗,莲这个主人在哪儿?”萧煜枫说话间瞟了一下他身后。
“他在楼上,一会儿就下来。”说完他就看向林云诺。
“现在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禹墨,欢迎云诺来参加今天的酒会。”
一脸的热忱,他的微笑如同这耀眼的灯光一样让人无法拒绝。
云诺微笑着说道:“很高兴认识你,秦先生。”
“嘿嘿,你太见外了,和枫一样叫我墨就好了。”
云诺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没有说话,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
就在这时有几个熟悉的人走了过来。
“云诺,我和枫过去打个招呼,你随意。”
“好。你们快过去吧,别让客人们等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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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边的几个男人说的兴致勃勃。
云诺只好一个人走到了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人群中不时有议论的声音,不是什么珠宝就是什么明星,或者是什么限量版的包包和衣服。
和这些陌生人一起的好处就是,你的存在好似可有可无。
其中一个年轻的女子高声说道:“你们看,那边那个好像是林云馨。”
另一个小声说道:“听说她一副非莲少不嫁的架势,好像势在必得。”
“是呀,她是林家的掌上明珠,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云诺对于她们的议论一笑置之。
顺着她们的方向望过去,的确是她。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大红色的长裙,头发也高高盘起,还有闪闪的光芒,应该是用钻石点缀了。
她一贯喜欢这种奢华的东西。
林云馨也看到了这边的云诺,身姿如扶柳一样缓缓走来。
“云诺,煜枫没来吗?”
“来了,被熟悉的人叫了过去。”
“奥,原来是这样呀。”
林云馨打量了她一番,一袭水蓝色的裙子,散落一旁的长发看上去很有味道。
“看来爸爸是白担心了,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枫对你有多好了。”
云诺嘴角动了动,“爸爸还有于姨他们好吗?”
“都挺好的。”
“这不是林家的二位千金吗?”一个清瘦的男人开口道。
“原来是骆少。”林云馨认出了他。
“少峰感到荣幸之至,没想到云馨小姐还记得我。”
“骆少大名在江城妇孺皆知,云馨哪敢不记住。”
场面上的恭维话大家见得多了,他们都心知肚明。
骆少峰转向云诺,“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林家二小姐吧。”
云诺落落大方,“骆少,你好。”语气不卑不亢。
“云馨,听说你父亲为了笼络萧煜枫,把自己藏在云城的女儿都接了回来。这也算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呀。”
骆少峰根本就没有看云诺,在他眼里林家的二小姐不过就是林延坤手里的一枚棋子。
这样的场面的确尴尬。
林云馨看了看一旁的林云诺,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并没有再开口。
“骆少,怎么说我父亲也是你的长辈,请尊重一下他老人家。我想要是让你父亲知道了你如此的言行,他老人家又怎么放心把骆氏交到你手上,你说云诺说的可对?”
云诺的话让骆少峰的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说,他原本想说下去的话都咽了下去,毕竟在公共场合和一个女子起冲突不好看。
“好,我算长见识了,不愧是林家的二小姐,牙尖嘴利。”说完他扭头就走了。
“云诺,你刚才说的太好了,这个骆少峰太讨厌。”
云诺笑道:“姐姐,我不喜欢别人诋毁父亲。”
“恩。”
这一幕刚好被从那边过来的秦禹墨和萧煜枫他们看在眼里。
萧煜枫蹙起眉头,“怎么请了他这样的人?”
“骆家也有些往来,就请了。没想到他会这样针对云诺,看来是我考虑的不周到。”秦禹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算了,听说他和煜霖那小子关系不错。”
“你们家煜霖不是在欧洲吗?”
“这次,他应该会和爷爷一起回来。”
秦禹墨一愣,“什么情况,回来和你争萧氏。”
萧煜枫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该来的总还是要来的。走吧,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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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墨清清朗朗地笑声传来,“原来你们姐妹俩已经聊上了。”
他们走过来时,林云馨已经露出了璀璨如花的笑容。
“煜枫,墨,你们才过来呀。刚才还和云诺说到了你,你没有欺负我妹妹吧。”
“怎么会呢,父亲和爷爷给我挑的媳妇我疼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她。”
萧煜枫嘴角微勾,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云诺身边。
林云馨嘴角上的笑容微收,期盼的眼神已经越到他们过来的方向。
秦禹墨轻嗽了一声,“别看了,莲还在楼上,要是想他就自己上去找去。”
林云馨一副小女儿姿态,娇嗔道:“谁想他了,我就是随便看看。”
舒缓的音乐声下,交谈的人们突然都停了下来。
只见佘正莲从二楼走了下来,旁边还有一个大美人相陪,那就是当红的明星江一曼。
云诺老远就看到了一身墨绿色礼服的江一曼,再一看她身边的人不就是那天遇到的那个人。
看大家注视他的表情,猜想他应该就是那个莲少。
佘正莲一身蓝色亮黄条纹的西装,脖子上是一条亮黄色的领带,胸前还有一款同色的丝帕。
跳跃的服装颜色让他看上去更加的时尚,远远望去还以为到了巴黎时装秀的舞台。
灿烂笑容下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挺拔的身材,俊朗完美的五官,比明星还要耀眼。
俊男和美女的组合,任何时候都会吸引人的眼球。
江一曼的脸上满满的得意之色。
能站在莲少的身边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林云馨原本娇艳的脸庞突然变得黯淡了,心情也跌落到谷底。
她费尽心思地打扮自己,没想到他居然牵着别的女人向她走了过来。
“莲,你终于下来了,快过来,这位是枫的妻子云诺。”秦禹墨热情地介绍了起来。
佘正莲下楼的时候就远远看到了这边的云诺他们,没想到她是枫的妻子。
心里居然有那么点遗憾和失落。
他礼貌地说道:“云诺,欢迎你的到来。”
云诺微微颔首,“佘先生,你好。”
“和枫一样,叫我莲就好。”声音还是那样的温暖,阳光。
不等云诺开口,江一曼说道:“原来是萧少的太太呀,那天真是多有得罪。”
“江小姐,说哪里去了,能在那里遇见,说明我们有缘分。”
萧煜枫看了看旁边的云诺,“你们认识?”
“枫,那天我陪一曼去买衣服,刚好遇到了云诺。”佘正莲解释道。
林云馨听着他的话,看着他们的互动心里更加气愤,他居然带江一曼去买衣服。
即便心里再不乐意她还是笑着说道:“莲,你回来了也不给我说一声,还是墨告诉我的。”
佘正莲笑容依旧,“云馨,我回来的时间也短,这不是就通知你了嘛。”
说完他还不忘看秦禹墨一眼。
秦禹墨仿佛没看见一样,侧过头,转移了话题。
“好了,该来的都来了,我可要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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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红衣的秦禹墨走到舞台的中央。
用他高亢的声音说道:“欢迎及感谢各位来参加莲的酒会,欢迎你们。大家看到了,咱们今晚的主题酒会是休闲,就是希望大家好好放松一下,吃好喝好玩好,稍后再做点小运动。”
话音刚落,就听到台下的人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有些女孩子更是羞红了脸。
他扫视了台下的人们,笑着说道:“哎,你看你们想歪了吧,我说的小运动指的是小游戏,表演什么的。你们这些个男人们都在想什么,我可提醒了各位美女,请随时看好你身边的男人,一定要看好他的身心。”
他的一番话惹得大家哄堂大笑,气氛一下轻松很多。
云诺也忍不住笑了笑,这个秦禹墨还真是有当主持人的天赋。
萧煜枫侧身和云诺解释道:“墨一贯就爱开玩笑,挺会活跃气氛的。”
“哦。”
这是今晚他第二次向自己解释了。
云诺心里挺开心的。
这时候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听到秦禹墨的声音。“大家有没有看到这个舞台上放了一个鼓,我们今天的游戏就和它有关。我一会儿蒙上眼睛在台上击鼓,鼓声落下时,这支玫瑰花传到谁的手中,谁就要负责表演节目。”
秦禹墨的话音刚落下,人群中就有了质疑的声音,“禹墨,你这游戏是不是老套了点儿。”
秦禹墨倒是不急,慢条斯理地说道:“游戏老套,节目是新的。一会儿你们肯定会大饱眼福的。既然今天莲做东,为了感谢大家的捧场,他特意准备了一个节目,那就是和一曼小姐一起为大家高歌一曲。大家说好吗?”
台下连连的附和声:“好,莲少来一个,莲少来一个......”
佘正莲牵起了江一曼的手,并绅士地帮她拿起了裙子的拖尾。
江一曼那一瞬间激动不已。
佘正莲倒是笑容满满地看着她,一副深情的模样。
“莲一贯会讨女人欢心。”
云诺一愣,这是他今晚第三次向自己解释了。
“莲少是挺招人喜欢的,最起码他的笑容让人觉得很温暖。”
云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萧煜枫听的清清楚楚。
萧煜枫眉头紧蹙,心里说道:你这个女人,我对你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样说。
想到这些他的脸色都变了,像是挂上了一层霜,透着些许的寒意。
云诺也看到了他那张臭脸,“你不会是嫉妒你的发小了吧?”
萧煜枫瞪大了眼睛,他的表情,让云诺更加确定了这个答案。
噗嗤笑出了声,身子也跟着微微颤动着。
看她这个样子,萧煜枫低头凑到她的耳边,“现在笑的开心,晚上有你哭的时候,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在云诺听来那声音是那样的低沉浑厚,不觉地想要往他身边凑近。
脸上热热的,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萧煜枫倒是一副开心的样子,头也昂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得胜的将军一样。
他们的小互动被舞台上的佘正莲看的清清楚楚。
原来他们是这么恩爱,真是让人羡慕。
尽管嘴角一直挂着笑意,但是心里却是失落的。不免又想起了那个好闻的味道。
“莲,该我们表演了。”江一曼小声提醒道。
“好。”
音乐声渐渐响起,大家安静了下来。
浩瀚星海中坚持一种梦
你手中的温暖我好想触摸
茫茫人海中我与谁相逢
你眼中的温柔是否一切都为我
为了遇见你我珍惜自己
我穿越风和雨是为了交出我的心
直到遇见你我相信了命运
这未来值得去努力为你
......
熟悉优美的旋律就像琥珀一样,记忆着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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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闪耀的灯光佘正莲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在那个痛苦又美好的夜晚,她给了他温暖。
眼前都是那模糊的身影和那个遗落的吊坠。
那个断了的链子他已经让人修补好,他一直在找吊坠的主人。
茫茫人海中,他怎么与她相逢。她手中的温暖,他想再次触摸,为了遇见她,他一直在努力。
这首《为了遇见你》的歌词写进了他心里,声音仿佛从灵魂深处发出。
只是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惆怅和困惑。
江一曼的嗓音中规中矩,她善于表演,两人把这首歌曲演绎的声情并茂。
台下的人们都陶醉在这美妙的音乐里。
只有一个人觉得这音乐就是噪音,让她的心难受无比,那个人就是林云馨。
一曲终了,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台下的人也跃跃欲试,要一展自己的才艺,这个舞台就成了大家自嗨的个人表演秀,热闹非凡。
加上莲少为大家准备了精美的礼品,人们自然是乐不思蜀。
休息了一会儿秦禹墨走到台中央,“刚才表演的精彩不精彩?”
“精彩。”台下的人都凑起了热闹。
“好了,我现在就开始击鼓了,大家可要做好准备哟。”
只见他蒙上眼罩拿起鼓槌有节奏地敲了起来,台下的人们也舞动了起来,不停地传递着手中的玫瑰花。
一个一个地传着,传到骆少峰手里的时候,鼓声落下。
秦禹墨扯下眼罩,开口说道:“这么巧到骆少这儿了,骆少表演一个节目。”
骆少峰看着手中的玫瑰花,总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可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又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
大方地走到台上,“既然花到了我手里,我就给大家唱一曲吧。”
“等一等,骆少,太多人唱歌了,不如来个别的小节目。”
“我有个建议,不如让骆少给我们讲个笑话好吗?”秦禹墨话音一落,大家都鼓起掌来。
掌声雷动,骆少峰硬着头皮开始了他的笑话。
秦禹墨的目光和台下的萧煜枫碰着了。他俩心里明白,默契十足地相互一笑。
骆少峰的笑话带点荤段子,自然引得大家笑声不断。
在台上讲完这个笑话,骆少峰并没有急着下去。随后听他说道:“刚才本人的段子难登大雅之堂,我有个建议,让萧少和他的夫人给我们表演一个好不好?”他环顾了一下舞台,“不如就表演钢琴,既然他们是夫妻,就来个四手联弹如何?”
骆少峰的话让秦禹墨的脸色微变,枫已经很多年不碰钢琴了,还不知道云诺会不会,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们出丑。
佘正莲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倒是一旁的萧煜枫一副面无表情地看着舞台上的钢琴。
云诺看了看旁边的萧煜枫,小声说道:“煜枫,我们要不要和他们说一声,下去准备一下?”
“不用。”只见他拉起云诺的手向舞台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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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牵着云诺的手气定神闲的走到了舞台中央。
从骆少峰手中接过话筒,韵律感十足的声音说道:“既然骆少提议,我也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我和云诺就为大家表演一段。至于什么曲目,我还要问一下太太的意见,毕竟现在的我归她管。”
台下的人都笑了,没想到萧煜枫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这个老婆,毕竟之前关于他们不合的传闻不绝于耳。
不过这种事情,也有可能是面子上的事情,毕竟豪门里的事情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他们这一群看客,图个热闹就好。
佘正莲和秦禹墨看他这样淡定,心也就放下来了。
看到大家的议论,云诺微微低下了头。
萧煜枫一副大大方方的样子牵着她走到了钢琴前坐了下来。
“弹什么?”声音温柔的能把她的心融化。
云诺想了想,随后说道:“《riverflowsinyou》可以吗?”
没想到她会选这个曲子,他还是微笑着说道:“好。”
云诺一身水蓝色的礼服,温婉大气又不失灵动。萧煜枫一套深蓝色的西装,仿佛夜晚的星空一样,沉默安静。这衣服就如同为这演奏刻意准备的一样。
两个人坐在琴凳上,脱俗、飘逸的样子就是天生的钢琴家,未开始,气场已经先有了。
云诺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萧煜枫。
只见他微微点头,云诺轻轻放下双手,弹起了几个音。
她面带微笑,细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灵巧地跳跃着,原本有些紧张的手指渐渐地舒展开来。
就在她越来越自然时萧煜枫修长的手指也落到了琴键上,他的手仿佛自带一种魔力带领着她弹的更轻松、更自然。
两个人就如同排练多次一样,默契十足,清澈明净的琴声潺潺流动,如行云流水般从他们指间倾泻而下。
每一个音符都轻轻触到心底,配合着他们心的律动,溶入血液。
台下的人已经分不出是谁的手弹出来的。
整个别墅里安静的出奇,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破坏这天籁之音,破坏这美好的画面。
云诺的心被震撼到了,没想到他会有如此高的造诣。和他在一起,被他带着弹琴,整个身心都是愉悦的。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台下的人们依旧是安静的,大家还在音乐里无法自拔。
台上的两个人四目相对,柔情似水。
不知道谁带头鼓起掌来,人们才反应过来,恢复了热闹的气氛。
“莲,没想到萧少和萧太太的钢琴弹的这么好?”江一曼轻声低语道。
佘正莲嘴角上牵,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摸不着头脑。
林云馨走了过来,“云诺从小就有这方面的天赋,在她很小的时候都弹的很好了。”
她的声音让骆少峰也抬起了头,有点意外。
原本是想让他们出丑,没想到让他们出尽了风头,他有些懊恼。
“真没想到。”佘正莲终于开口了。
就在萧煜枫和云诺准备下台的时候,人群中有人说道:“萧少,亲一个再下来呀。”
今晚都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这些人这样闹也不过分。
萧煜枫当然乐意,伸手托住了云诺的后脑勺,整个身体凑上前。
“啊。”云诺轻呼一声。
热热的吻就这样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云诺的唇上。
带着淡淡的清香,贪婪地吸取她所有的气息。
唇齿纠缠间,他们吻的动情。
仿佛这周围的人都与他们无关,他们沉浸在自己的心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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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氛围下,台下也有男女吻在了一起,音乐有时候就是感情里最好的调味剂。
云诺被萧煜枫拉着跌跌撞撞地走下了台,略显尴尬。
毕竟在大庭广众下,她脸上仍然觉得火烧火燎一样。
“枫,过去休息一会儿,喝一杯。”佘正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好,是该休息一下了。”
云诺跟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圆桌旁边。
桌上已经摆放了几杯红酒,显然是服务生早就准备好了的。
除了云诺人人都端起了酒杯。
江一曼狐疑地看着云诺,“萧太太不喝吗?”
“不好意思,我喝不了酒。”
佘正莲微怔了一下,“看来是我们考虑不周,没想到云诺不喝酒,我让服务生给你拿杯果汁。”
“不用了莲少,我自己过去拿就可以。”
听她这样说,再看看枫的表情,佘正莲也没有坚持。
云诺趁机去走一走,刚才那一闹,她浑身都是热热的,是要喝杯冰水降降温,让心平静下来。
两个男人在一起谈的不是生意就是运动,江一曼也非常识趣,借故离开了。
云诺在长桌上拿了一杯果汁,喝了两口觉得身体舒服多了。
“萧太太,没想到你不光口才好,连钢琴也弹的这么好。”
骆少峰的语气比之前好了不少,但是眼神里却带有些许的嘲讽之意。
“骆少,过奖了。”
“也难怪,我们萧少就喜欢你这个类型的。”
骆少峰探究的目光又在她脸上扫过,更是没头没脑地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这眼神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云诺真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个骆少峰。
林云馨也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云诺,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有点儿口渴,我就过来拿杯饮料喝。”
“没想到你的钢琴还是弹得那么好。”
“我已经很久不弹了,姐姐见笑了。”
“你弹的很好,和枫在一起配合的更是天衣无缝。”
云诺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二姐,我去一下洗手间。”
“恩,去吧。”
看着她的背影,林云馨若有所思。
因着礼服,云诺走路也很小心,毕竟脚下还踩着一双八公分的高跟鞋。
一楼的洗手间旁边还有一个大的游泳池,清澈的池水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的结果。
正在她注视着泳池的时候,江一曼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这个泳池是莲的最爱,他每天都要在这里游泳。”
对于她的解释,云诺笑了笑。
江一曼走到她身边,仿佛一副女主人的模样向她介绍起来。
“萧太太,不介意我们一起走走吧。”
“不介意。”
“我和萧太太真是有缘,连挑衣服的品味都是一样的,你这件礼服很漂亮。”
“谢谢。”
江一曼随即笑道:“还好我们挑男人的眼光不一样。”
“江小姐,说笑了。”
这算是向自己示好吗,女人真是奇怪。只要你不和她抢男人,别的好像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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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游泳池很大,走了几分钟才走了一小段。
“大家都说你姐姐林云馨和莲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江一曼突然开口道。
“人们总是喜欢找点儿话题聊。”云诺不想参与这些事情。
“也不全然,林云馨有好的家世,这就是她最大的优势。”
没想到一向自信的江一曼居然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江小姐,你也有你的优势。”
“谢谢你。”
江一曼这句是发自内心的,她能感受到林云诺和林云馨本质上的不同。
就在这时云诺仿佛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了游泳池边上。
更糟糕的是她感到有好多锋利的东西扎进了腿上,钻心的疼。
直到看到旁边散落的碎玻璃她才知道扎在腿上的是它们。
这样的变故也同样吓到了江一曼。
云诺已经疼的说不出话,脸上惨白惨白的,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滴下来。
“云诺,怎么了?”
不知道何时林云馨已经站在了她们身后。
“她......她摔倒了。”江一曼结结巴巴地说道。
林云馨瞪了她一眼,赶紧转身去叫萧煜枫。
听到她受伤,萧煜枫和佘正莲同时放下酒杯,同时起身,动作惊人的一致。
只是都在关心云诺的伤势,没有人注意到这些细节。
云诺水蓝色的裙子下面不断有鲜血渗出,有一大片已经变了颜色。
“怎么弄的?”萧煜枫的脸上就像是挂上了一层霜。
“刚才不小心,我......我滑了一下。”云诺蹙着眉头说着。
他掀开裙子才发现她的左腿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很多碎玻璃。
这样的场景让男人们看到都觉得触目惊心。
萧煜枫觉得喘不过气来,这些碎玻璃好像扎在了他的心头。
一旁的佘正莲也是堵得难受,他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女子受伤。
他冷静地说道:“枫,先叫墨过来看看,不行就赶快去医院。”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萧煜枫抱着云诺到了一楼的客房,轻轻地将她放下。单膝跪地,轻轻地卷起裙摆,然后双手抬起她的左腿,每个动作都温柔小心。
考虑到受伤的部位特殊,佘正莲、江一曼还有林云馨就在门外等着。
江一曼刚才看到了佘正莲的目光,是那样冷,她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再看看林云馨投过来的目光,她连忙解释道:“莲,刚才我也不知道萧太太是怎么摔倒的。”
她越是想解释,越是着急,越是说不清楚。
这种被人误解的感觉真不好。
佘正莲并没有开口,林云馨自然也不理会她。
因碎片分布在整个腿上,秦禹墨不得不卷起她的裙子,这个时候顾不上这么多了。
秦禹墨看了看,一脸的严肃,“枫,这伤口太深,加上分布的太多,我看还是上医院处理。”
看着一脸痛苦的云诺,萧煜枫说道:“好,我们现在就去。”
萧煜枫抱着云诺走到了门口。
“枫,车已经在后门停着,我来开车。”佘正莲安排好了一切,知道前门肯定有不少记者。
“好。”
怀里的人疼的紧紧地攥着他的西装,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医院。
佘正莲随后吩咐身边的沈童,“沈童,你一会儿安排好客人,然后送江小姐回去。”
“是。”
江一曼听到莲的语气,大气都不敢出,他居然这样疏离的叫她江小姐,可见他是真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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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城市,早已经没有了白天的喧嚣。佘正莲坐在驾驶位上,车开的又快又稳。
副驾驶上的秦禹墨不住地回头交代,“枫,注意别碰到云诺的伤口,以免碎玻璃扎的更深。”
“好。”
云诺的眼里凝聚着一团团浓浓的水雾,始终在眼眶里盘旋,久久不能散去,她是在极力的忍着。
萧煜枫的心头一抽,原本是想说疼就哭出来,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白皙的手掌轻轻地抬起她的左腿,隐约可见修长的手指还在微微地颤抖着。
“忍一忍,马上就到医院了。”声音极低,仿佛从喉间挤出来的一样。
透过后视镜,佘正莲可以清晰地看到云诺痛苦的表情,还有枫脸上的焦急之色。
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向盘,深踩了一脚油门,车速更快了。
总算是到了医院,他刚推开车门,已经看见枫抱着她大踏步跑进了医院。
佘正莲知道心中有再多的担忧也不宜表露出来,只能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因秦禹墨的关系,第一时间把云诺带到了治疗室。
秦禹墨迅速地换上了消了毒的白大褂,“放心,没事的。”
门外的萧煜枫和佘正莲只能静静地等着。
“枫,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佘正莲不免自责,毕竟是在自己的地方云诺出的事。
“莲,这只是一个意外。”
见他这样说,佘正莲也没有开口了。
走廊安静的可怕,让人快要窒息了。
室内的秦禹墨让护士处理了云诺的衣服,给她换上了宽大的病号服。
他一脸严肃地说道:“云诺,一会儿清创的时候会有点儿疼,能忍住最好,实在不行就给你打麻药。”
“没事,你开始吧。”
肉里面扎上玻璃渣的感觉真不好,她只想尽快把这些渣子弄出来。
秦禹墨点点头,一脸的严肃和那个舞台上的他判如两人。
镊子下去的瞬间让云诺不禁吸了一口气,那种疼真是钻心。
秦禹墨看了看她,还是下手去夹了起来。
一块、两块......不知道多少块,都是很小的的渣子,它们落在医用托盘上不时发出的声音是那样的刺耳。
终于挨到了最后一块取出来,秦禹墨长舒了一口气。
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人的毅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刚才居然没有叫一声疼,生生忍了下来,不得不佩服她。
云诺此刻只觉得腿上轻松了不少。
“你先休息一下,我一会儿问问枫,你是在医院休息还是回家?”
不等云诺开口,就见他拿着手中的托盘走了出去。
听到开门声,门外的人都走到了门口,萧煜枫问道:“都处理好了吗?”
“我的技术你还不放心,刚才就是担心有意外才来的医院。”他指着托盘说道:“这样的女人真是少见,这么多碎玻璃从腿上拔出来,居然忍的住。这要是搁在一般女人身上,早就哭晕过去了。”
托盘里大大小小的碎玻璃不下十几块,让他们三个大男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
“枫,你老婆是铁人。”秦禹墨竖起了大拇指。
萧煜枫斜睨了他一眼,他立刻变得一本正经。
“你看,是让云诺在医院休养还是回家?”
“能回家吗?”
“问题不大,不过医院的急救设备全一些,以防万一。”秦禹墨说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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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有别的问题?”萧煜枫不禁担心起来。
“这个谁也无法保证,有些人还会出血,伴有高烧等症状。”秦禹墨完全一副医生的口吻。
“那就在医院休息,你随时可以了解情况。”萧煜枫不假思索地说道。
秦禹墨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早知道就让她回家好了,这还赖在他身上了。
在萧煜枫的坚持下,秦禹墨乖乖地给云诺安排了vip病房。
门外的佘正莲和萧煜枫说了几句,先离开了。
走出医院的大门,坐在车里,他迟迟没有启动车子。
就在刚刚来的路上他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底不由得发紧、发疼。
为什么和她几面之缘会生出如此怪异的感觉。
他知道这样不应该,她是枫的妻子。
可是他偏偏又管不住自己的心。
刚才考虑到云诺受伤,他开的是辆商务车。
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坐在这里,车里是空的,心里更是空空的。
平复了一下烦躁的情绪,他才开着车子回到了别墅。
“莲少,您回来了。”
“恩。”
“莲少,客人都安排妥当了,江小姐也送回去了。”
佘正莲靠在沙发上,揉了柔眼睛,“你说怎么会在游泳池边有碎玻璃?”
“有可能是客人们不小心打碎的。”沈童说完不忘看他一眼。
这个可能不是没有,但是佘正莲不相信会有那么巧。
“和我上楼。”
在楼上的书房,有几台显示屏,沈童按佘正莲的指示打开了一遍遍地查找线索。
可是看了好几遍也没有看到什么。
“好了,也这么晚了,这件事情以后再查。”
佘正莲觉得这件事情蹊跷,越是一点儿线索没有,越是有问题。
看来是有人故意针对云诺的,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医院这边,萧煜枫轻声问道:“疼吗?”
不知怎么了,这轻柔的声音让云诺心里怦怦乱跳。
“嗯。”轻轻的一个字算是回答。
“太不小心了......以后一定要注意。”
这看似责备的声音此刻是那样的柔和,犹如这深夜的春风,轻轻柔柔。
云诺静静地看着他,一时间两个人都静默不语。
眼角处只觉得酸酸的,她努力闭上眼睛,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里的湿润。
她乖巧地如同一只小猫蜷缩着,深棕色的头发铺在枕头上,脸越发的精致小巧。
这样静静地侧卧着,就像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惹人怜爱。
萧煜枫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想起托盘上带有她血迹的碎玻璃生生从她的肉里剥离出来,心就好像被撕开一样。
这一夜手不停地探上她的额头,生怕她发烧。
试了多次都还好,心里不禁庆幸。
今晚在她受伤之前他别提有多开心了。
当骆少峰提出让他们四手联弹的时候,他居然莫名其妙地答应了。
在和她一起坐在那里弹琴的时候,他的心里是满足的。
他梦里不是有过要和心爱的人一起弹琴的画面吗,今晚就这样实现了。
眼前这个沉静如水的女人,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离不开了。
现在经常会在办公室想起她,经常在开车的时候想起她,她的影子随处可见,已经融入了他的生活里,已经融入了他的身体里。
她身上有种魔力,深深地吸引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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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觉得这一觉睡了好久,浑身都软绵绵的。
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攥的紧紧的。
原来是萧煜枫正伏在她的床边睡着了,难道他在这里守了自己一夜?
看着他熟睡的脸庞,还有昨晚被他温暖有力的怀抱抱着,云诺心里是莫名的踏实。
那种温暖就是最好的止疼药,让她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
被人呵护的感觉太美好了。
她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想要抚上去,只是还没有碰触到他那浓密的发丝手就顿住了。
“你醒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她连忙把缩回的手放在了被子上,脸色红的有些不自然。
萧煜枫只顾用手探她的额头,并没有注意她刚才的动作。
好在没有注意到,要不她又糗大了,上次偷看就被抓了一个现行,这次她可不想再被抓住。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云诺的声音很小,有一些心虚。
“没有就好,一会儿冯姨会过来照顾你,我白天赶去公司,晚上再过来陪你。”
“煜枫,你去上班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萧煜枫尽管是倦容满面,他还是勾起了嘴角,“你要是能照顾好自己,也就不用到医院来了。”
“我......”一句话堵得云诺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的确是挺笨的,走着路都能摔倒,还不偏不倚地摔在碎玻璃上。
“行了,你就安心养伤,腿上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想到这些云诺心里也泛起了嘀咕,“真的会留疤吗?”
“你要是不注意肯定会,最好是配合墨的治疗。”
不吓唬一下她,不能引起她的重视。
“知道了。”
看着她乖巧的模样,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说话间冯姨来了,还带来了清淡的粥和一些小菜。
萧煜枫匆匆吃了一点粥,简单给冯姨交代了几句就赶去了公司。
的确饿了加上折腾了这么久,云诺一连喝了两碗。
“还是冯姨做的饭最香。”
“喜欢就多吃点儿。这好端端地怎么就受伤了?”冯姨不免心疼。
云诺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都是我走路不小心。”
“你以后可要注意,万一肚子里怀了毛毛,该有多危险。刚才看少爷出去的时候胡子都冒出来了,人憔悴了不少,你要是有个好歹,少爷该伤心了。”
冯姨既心疼她,又气她不爱惜自己。
“知道了,冯姨。”
云诺当然知道自己肚子里现在是不可能怀毛毛的。
冯姨对她的关心让她又想到了云城的美玉妈妈。
“哟,这病人问题不大呀,这么快就吃上了。”秦禹墨倚在门口一脸的笑意,尽管穿了一件白大褂,还是一样耀眼夺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部电视剧的男主角,正在拍摄医院的场景。
“墨少爷,您来了。快点儿帮我们少夫人看看,要不要紧?”
秦禹墨笑着走到冯姨身边,嗅了嗅,“冯姨,您带的粥还有多的吗?我可是还没有吃早饭呢。”
冯姨笑着说道:“有,有,你检查完了就可以吃了。”
“哎,云诺你真是好本事,现在冯姨都把你当成女儿疼了。”秦禹墨调侃道。
云诺弯起嘴角,“是呀,这是云诺的福气。”
“你何止这点儿福气,你的福气大了去了。你不知道昨天枫紧张成什么样了,他恨不得那些碎玻璃扎在自己身上替你疼。”
知道他爱开玩笑,云诺也没太当真。尽管嘴角还挂着笑意,可是明显多了一丝不易让人觉察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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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赶到公司时严皓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萧总,衣服给您准备好了。”
“好。”
萧煜枫去休息室简单冲洗了一下,再出来时嘴角上的青茬已经无影无踪。
一身商务西装,他又是那个神采奕奕的萧氏总裁,从他脸上丝毫看不出一夜未睡的倦容。
“萧总,会议9点半开始,您还可以休息一个多小时。”
“不了,把资料拿过来我先看一下。”他的声音坚定有力。
“是。”
严皓把存有资料的笔记本直接放到了萧煜枫的办公桌上。
片刻之后萧煜枫倚靠在椅子上,悠悠地说道:“很好。”
随即他抬头看向严皓,“林云舒还在欧洲?”
“接到消息他今天就应该会回江城。”
“这下看林延坤还能想出什么花招。”
这份数据太及时,也太重要了。萧煜枫开口道:“这份资料一定要妥善保管。”
“是。”严皓当然知道这份资料的重要性,这也是很多人的心血。
“萧总,董事长后天回。”
“知道了。”
......
冯姨走后云诺又躺了下来。
外面有人敲门,声音不大。
“请进。”云诺以为是护士过来了,也没有没太在意。
过了一会儿没有听到护士的声音,云诺才问道:“是要换药吗?”
“云诺,是我。”声音温润如水,是佘正莲。
“莲少......”云诺连忙撑坐了起来。
佘正莲另一只手从沙发上拿了一个靠垫放在了她背后,“这样舒服一点儿。”
“谢谢。”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让她有点儿不好意思。
佘正莲很自然地后退了一步,“云诺,这花是送给你的,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
“说来惭愧,居然在我家让你摔的这么严重。”
“和你没关系的,都是我自己不小心。”云诺极力解释道。
这束马蹄莲,自然地向外翻卷的花瓣边上还含着水珠,好似刚采摘的一样。
云诺刻意凑近花朵闻了闻,才闻到似有若无的香气,淡淡的如同随风从远方悠悠传来一样。“花很漂亮,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
不知道再说什么话题,佘正莲就问道:“枫去公司了?”
“恩。”
“伤口要不要紧?”
云诺微笑道:“秦医生过来了,说问题不大。”
“嗯,那就好。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改天再来看你。”
“不用麻烦了,这碎玻璃取出来就没问题了。”云诺不想为这点儿小伤折腾大家。
佘正莲并没有再开口,冲她笑了笑离开了。
走出病房他又陷入了那味道的回忆。
刚才走近她时,他又闻道了那股淡淡的清香。
尽管医院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是没能掩盖她身上特有的香气。
他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很强的念头,是不是她?
这个香味太熟悉了,这三年一直深藏在他的记忆里。
听说云诺也在云城生活过。他既希望是,又希望不是。
他现在也弄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
居然打破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惯例,第一次亲自去买花。
以往他送过很多女孩子花,不过那都是沈童负责的。
就在来医院之前他在花店里徘徊了很久,挑来挑去,最终挑选了这束白色的马蹄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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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墨从另一边的走廊踩着节拍走了过来。
余光一瞥,看到站在电梯门口的佘正莲。
“莲,莲......”
喊了几声见没有回应,还要再喊时,电梯的门已经关上了。
他纳闷道:“应该是他呀,自己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转念一想,估计是来看云诺的。
算了,还是由他去吧。
走到了云诺的病房,他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云诺,怎么样?”
“好多了。秦医生,我想问一下能回家吗?”
秦禹墨一愣,“枫不是说在医院好一些吗?”
云诺拢了拢头发,“要是问题不大我想回家。”
“这样呀,等枫来了听听他的意见。”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萧煜枫的声音。“听我什么意见?”
秦禹墨心想这个人来的真是时候,幸好刚才没有说他坏话。
“哈哈,云诺想出院。”
萧煜枫直接忽略了他,看向云诺:“在医院有什么不方便?”
“没,没有,我只是觉得碎玻璃都取出来了,回家换药是一样的。”
“好,既然你想出院,我们就出院。明天让墨到家里给你换药一样。”
萧煜枫说的自然而然,没有一丝的客气。
云诺:“......”
秦禹墨更是一脸的委屈,敢怒不敢言。感情把他当成他们的私人医生了。
萧煜枫算是雷厉风行了,很快就把车子开回了家。
他打横把云诺抱起,一气呵成,好像已经抱过多次一样,直接上了2楼。
冯姨看在眼里,心里早就乐得开了花。
2楼的主卧,他轻轻放下了云诺。
“你先躺会儿,想吃什么我让冯姨给你端上来。”
看着要转身的萧煜枫,云诺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煜枫,我不饿,下午吃了不少东西。我想洗一下,浑身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不行。”萧煜枫说的斩钉截铁。
云诺不语,白嫩的手在他的手指上摩挲着,轻轻柔柔。
那种酥酥麻麻立马从手指传遍了他的全身,他的心都是颤颤的。
“可是......这样好难受。”云诺说的很委屈。
看她这副模样,他的心软了下来。
“要不,我拿毛巾给你擦一下身体。”萧煜枫已经妥协了一大步。
云诺想了想,“你在浴室放一个凳子,把我扶过去就行了,我自己可以的。”
“林云诺你别得寸进尺,受伤的腿感染了就麻烦了。”语气严厉的就像一个长辈在训斥不听话的孩子。
听他这样说,云诺低下了头。
半天不言语的她,突然有几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悉数落在了床单上,在床单上晕开一朵一朵的花。
玻璃扎上都没有掉下一滴泪,此刻她居然如此委屈,萧煜枫彻底败下阵来。
“好了,我抱你过去。”
云诺立马抬起头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水,眼睛已笑意盈盈,就像一个孩子一样。
“我在门口,有事你叫我。”
“嗯。”
直到云诺进去,萧煜枫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看到这个女人掉眼泪心就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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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擦洗了一下就觉得舒服多了。
换上了干净的内衣,套上了一件宽大的睡裙。
云诺正要起身,裙子勾住了凳子,她刚要去扯开,一个重心不稳,身子斜了下去。
“砰”一声闷响传来,她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门外的萧煜枫听到这沉闷的响声,心房猛地一缩。
推开门看到如此情形,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你这个女人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云诺不知所措。
他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是不让人省心。
看着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萧煜枫更生气。
“起来,看来你的这条腿是不想好了。”
整个浴室的气温冷到极点。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幸好受伤的左腿没有事。
这才抱起她走出了浴室。
空气里是难耐的沉默。
许久以后,他开口道:“疼吗?”
“不疼。”
“真应该把这只腿也摔伤,这样你就不会乱动了。”
云诺猛地抬起头,眼眶里全是盈盈的泪水。
“咚。”萧煜枫觉得心里又是一颤。
她的泪水简直成了对付他最好的武器,总是无声无息地将他击溃。
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克星。
静静地凝望着她,语气极其轻柔地说道:“还好没事,你休息一会儿吧。”
“煜枫,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云诺的语气里带着忐忑,带着无奈。
“好了,我刚才的语气有点儿重,以后不会了。”
云诺一惊,他如此和自己说话,这代表什么,有点儿不敢多想。
她在心里不断地否决自己的想法,逼迫自己不要再去想。
混混沌沌中就这样睡着了。
一番折腾,萧煜枫也躺了下来。
刚才自己之所有那样生气,无非是太在意她了。
现如今看到她没事,心里才算放心。
这样和她一起躺在床上,和以往的心境大不同。
就这样想着想着,加上昨晚一整夜没睡,他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春日的阳光早早地透了进来。
萧煜枫睁开双眼看到的是她熟睡的脸庞,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悄悄起身,深怕惊醒她,一切弄好,才小心地关上了门。
门轻轻合上的瞬间,云诺缓缓睁开了双眸。
她盯着那丝丝缕缕的阳光,眼里一片茫然。
她知道自己不该贪恋这一切的美好,她怕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会不忍心。
萧煜枫刚下楼,冯姨就走到了他身边:“少爷,早餐准备好了。”
“好。”
坐到餐桌前萧煜枫开口道:“冯姨,云诺还在睡,晚点儿再叫她吃饭。”
“好的。少爷,刚才墨少爷来电话了,说是在来的路上。”
“他应该是冲你的早餐来的,吃完了让他等一会儿。”
冯姨会心一笑。原来少爷是这么在意少夫人。
萧煜枫的车子出大门不到三分钟,秦禹墨的车子就开了进来。
冯姨迎了出来,“墨少爷,您来了。还没吃早饭吧?”
“嘿嘿,冯姨,我就是专程过来吃早饭的。”
“早给您准备好了。”
“还是冯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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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富的早餐让秦禹墨食指大动。
“冯姨,你做的太好吃了。”
吃完不忘赞美一下,总说吃人的嘴软,还是非常有道理的。
“墨少爷,您喜欢就好。以后要是想吃了您就过来。”冯姨自然高兴。
“嘿嘿,好。”
吃完后他还在门前转了一圈消消食。
看了看手表走了进去,“冯姨,云诺还没起床?”
冯姨有些为难地说道:“少爷临出门时交代了,让不要去打扰少夫人。”
秦禹墨此刻无语,在心里已经把萧煜枫骂了几百次了。
感情是逗他玩呢。
他无奈地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这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
云诺原本就醒着,只是后来想着那些烦心的事情,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等她起床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
她换了一条长裙走到了楼梯的转角处,刚要下楼冯姨就走了上来。
“云诺,你慢点,我扶你下去。”
冯姨凑到她身边小声说道:“墨少爷来了一个上午,等着给你换药。”
云诺脑袋都大了,她这是怎么了,一睡就睡到中午。
“冯姨,我睡过头了。”云诺带着歉意解释道。
“少爷临走时交代了让你睡到自然醒。”冯姨笑道。
“哦,那我赶快下去吧。”萧煜枫可以使唤秦禹墨,她可不敢。
到了客厅云诺不好意思地说道:“秦医生,我不知道你在楼下,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我这一上午吃了冯姨做的早餐,顺便欣赏了你们家的风景,挺惬意的。”他还是一贯地幽默风趣。
“云诺,你还没有吃饭吧,要不等你吃完了再换药?”
“不用了,我不饿,现在就开始换药吧。”云诺可不好意思让他再等了。
腿上的伤,不得不掀起裙子。
等云诺都准备好了,秦禹墨这才有条不紊地拿出医药器具一一摆好。
涂药的时候还是有点疼,但云诺咬着牙忍着,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秦禹墨来一趟就为了给她换药,还等了一个上午,她要是再喊疼,就显得矫情了。
“好了,注意不沾水就ok啦。”说着就见他摘下透明手套,连带医用棉丢进了垃圾桶里。
“谢谢你,秦医生。”
“不客气。好好养着,我先走了。”
秦禹墨的车子刚开出大门就接到了萧煜枫的电话,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滑动了屏幕。
“不必谢了。为了给你老婆换药耗掉我大好的时光,你要补偿我的损失。”秦禹墨笑言,嘴角扬了扬。
只是对面萧煜枫的话让他不自觉地看了看车外,他都怀疑是不是在他身上安装了监视器。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枫的掌控下,顿时间觉得毛骨悚然,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手机又响起来了。
秦禹墨条件反射地以为又是萧煜枫的电话,都不打算接了。
一看是佘正莲的电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莲,找我有什么事?”
“这么久才接电话,忙什么呢?”
“刚才以为是枫,都不敢接电话了。这小子简直把我当成免费劳力了,这不刚从他家出来。”
对面的佘正莲笑了笑,随后轻轻朗朗的声音传来,“云诺的伤势怎么样了?”
“问题不大,应该很快就可以恢复。”
“晚上一起吃饭?”
“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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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的书房里,林云舒一直低着头看着眼前的茶杯。
欧洲之行没有他预想的效果,心情自然不会好。
林延坤则是悠闲地品着,“的确是好茶。云舒,你也尝尝。”
“父亲,这次是我的失误。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后果?还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果如何。你还是稍安勿躁等等。”
听他这样说,林云舒疑惑地抬起了头。
“有些事情你以后会知道的。”
林云舒不解父亲的意思,不过也没有多问。
随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听云馨说云诺受伤了?”
“恩,摔了一跤,腿上扎上了碎玻璃。”林延坤说的漫不经心,好像受伤的人是别人的女儿一样。
林云舒一惊,“好端端地怎么会扎上碎玻璃?”
“听云馨说是她不小心跌倒的。”
“这个萧煜枫是怎么照顾的她?”林云舒的语气听上去是对萧煜枫的不满。
可听在林延坤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他严厉地警告道:“云诺的事情不是你该关心的。她现在是萧煜枫的妻子,有什么也该是萧煜枫负责。记住了,他是你妹妹,不要生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以免影响到你的前途。”
一提到这些他的心就烦躁,“没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你......”林延坤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
“少爷,您回来了?”
冯姨上前接过萧煜枫手中的外套。
“云诺呢?”
“她在楼上看书。”
萧煜枫直接上了2楼,果然在2楼的阳台上看到了正在看书的云诺。
宽松的运动裙,头发扎起了一个马尾辫,手里正拿着的是一本林清玄的《人生最美是清欢》。
这个样子就像是在校的大学生,充满了阳光和朝气。
云诺过于专注,没注意到站在那里的萧煜枫。
“这么入迷?”
直到他的声音传来,云诺才抬起了头。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答非所问地问道。
“今天没什么事情,就早点儿回来了。”他的声音如潺潺溪水,流进了她的心田。
“这样呀,这本书我是在书房找到了,我......我是闲来无聊才拿过来看的。”她的声音带着紧张,毕竟没有经过主人同意,擅自做主是不对的。
“这本书还是一次出差在机场闲来无事时买来的,我还没来得及看,好看吗?”
原来他还没看过。
“挺好看的。”
“喜欢就好。伤口疼吗?”后面这句话才是萧煜枫最想问的。
他这么早回来不是公司没事可做,是他牵挂这个小女人。
“不疼,今天秦医生过来换药了,他说一般情况一个礼拜就可以恢复。”
萧煜枫当然知道,因为秦禹墨会更详细地告诉他。
他只是更喜欢这样和她面对面地沟通。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冯姨给你做?”
他的话让云诺受宠若惊,伤了腿还不至于这么娇气吧。
“没,没有,就和平时一样就行。”
这个女人怎么一点儿都不解风情,他都如此态度了,她都不知道顺杆爬吗?
要是换做别的女人早就提了好多要求了。
他对她简直是又气又怜。
“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吧。”
“我腿走路不利索,会不会......”云诺是担心会影响到他的形象。
“没关系,有我。”笃定的回答,不容她拒绝。
“哦,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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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枫,我想去换件衣服。”
“好。”
云诺从衣柜里挑了一条长裙换上。
同样是一件简单的裙子,看上去清爽多了。
站在镜子前她照了照,简单地化了一个淡淡的妆,这才满意地拉开了门。
等在门口的萧煜枫看到她的样子,也是眼前一亮。
浅粉色的长裙,一双白色的平底鞋,头发扎了一个简单的花苞头。
如同后院的蔷薇花一样娇艳。
他灼灼的目光,盯得云诺有点不好意思。
她避开这目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这副害羞的模样让萧煜枫觉得心里痒痒。
他走过去轻轻抬起了她的头,迎上了她那子夜一般的双眸。
此刻时间变得格外的绵长,彼此的呼吸都变得那样飘渺。
时间一秒秒过去,他最终还是吻上了她那娇艳的嘴唇。
缠绵到极致,到最后她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柔弱的双手就如同两团棉花伏在他的肩头。
突然脚下一空,她被萧煜枫抱着下了楼。
一路上她没敢抬眼,静静地躲在他的怀里。
就像一只蜗牛一样,缩在那里,享受着这仿若偷来的时光。
春日的夜空,辰星点点。
高耸的楼宇缀着星点闪烁的灯光,从慕斯酒店顶层的VIP专区,透过全落地的玻璃几乎可以俯瞰整个江城的夜景。
临窗的位置上,萧煜枫和云诺品尝着这里的美食。
纯净轻柔的钢琴曲静静地流淌着。
萧煜枫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学钢琴的?”
“很小的时候吧,也不算学,就是随便弹弹。你呢?”
只见他放下手中的红酒杯,眼里充满了淡淡的忧伤,“也是很小的时候,我妈妈教的,自从她过世后我就很少弹了。”
云诺知道他想起了伤心事,连忙说道:“对不起。”
萧煜枫苦涩地笑道:“这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久的我都快记不住了。”
“煜枫,有时候很多事情我们既然无法改变,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云诺只是想劝劝他。
“对,诸行无常,一切顺乎自然。”
云诺看了看那边的钢琴小声地说道:“要不我给你弹一首曲子吧?”
“你想弹哪首?”
“《顺其自然》。”
“好,你等一下。”
只见他走了过去,不知道他对琴师说了什么,琴师竟然惊得连琴键都忘了按,音乐戛然而止。
在座的宾客开始侧目,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煜枫走过来把她抱起走到了钢琴边上,“我们一起?”
惊讶之余,云诺点点头。“嗯。”
灯光忽然间变换了角度,斜斜地照下来,他们沐浴在暖暖的光束里。
黑色的钢琴映出他们的身影,如同杂志上的金童玉女。
轻灵的音乐响起,修长的指在黑白琴键间跳跃,然后感到琴声忽变,转为温柔缠绵。
萧煜枫漆黑的眸子宛如璀璨的碎钻一般盯着她,嘴角扬起一笑,几乎让她呼吸急促得快要窒息。
云诺只觉得置身于云端,心中某处也在不断地发酵。
她嘴角漾起了淡淡的笑容,仿佛有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含在嘴上。
幽幽的光线里,她的一双眼,若一潭秋水,碧波盈盈中带着一些娇媚。
半羞半怯的她比花娇艳千倍万倍。
看的他心里阵阵乱跳,就连手指都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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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及时调整了过来,手指轻轻滑过琴键,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驾轻就熟的两人早已融入了优美的音乐里。
天地间,唯有琴声、云诺和他。一幅美好的画面跃然纸上。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殒在空气中,在场的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等到萧煜枫抱起云诺站起来,现场才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云诺忘我地冲他浅浅一笑,笑的幸福甜蜜。
空气里都极为甜腻的。
忽地听到身后有人鼓了几下掌。
“这样抱着也不怕折了你的胳膊。”
转过头,看到秦禹墨站在了不远处,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俩。
萧煜枫斜睨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秦禹墨哈哈笑了两声,故意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不来也看不到你们这么恩爱甜蜜的场面。不光我来了,莲一会儿就到。”
萧煜枫瞅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动不动的眼神似乎在示意他把手拿开。
秦禹墨顿了一下还是拿了下来,看上去有点儿不情愿。
萧煜枫这才抱着云诺走到了座位上,转身叫住一个侍应生,“把东西撤了,重新换一份。”
刚坐下不久,就看到佘正莲进来了。
“莲,这里。”秦禹墨挥了挥手。
佘正莲缓缓从大厅的那一头走了过来。
“今天怎么这么巧?”佘正莲脸上的笑容依旧。
“我和云诺出来的早,你们早点说就一起了,一会儿会重新上菜,今天算我请客。”
看他这样说,佘正莲也没有和他客气,大方地坐到了秦禹墨的身边。
秦禹墨这个人就更不会和他客气了。
“云诺,腿好点儿了吗?”佘正莲一贯的语气,让人舒服的声音。
“谢谢莲少,好多了。”
秦禹墨笑着说:“云诺,你别和他客气。你是在他家受的伤,他是要承担一部分责任的。”
看云诺还要解释,萧煜枫说道:“行了,你就别和他们客气了,都是自己人。”
“枫说的对,以后就直接叫我们名字吧。”
“对,叫我禹墨,墨都行。你叫他莲就好了。”
说完秦禹墨不忘八卦一下,“莲,你来晚了,错过了一场好戏真是可惜了。”
后面的话没说完,萧煜枫的目光如一把尖刀射向了他。
“得,权当我没说,这眼神都让我死了几百回了。”
云诺也忍不住笑了,只要有秦禹墨的地方,永远都不会缺少欢笑。
佘正莲已经习惯了,没有理会他。
随后看向云诺说道:“云诺,云城的小吃很有特色,有机会和枫一起,我那边还有空的房子。”
佘正莲的话自然引起了云诺的兴趣,太久没有人在她面前提到云城了。
萧煜枫看她兴起,说道:“莲这几年一直在云城,你们以前都在云城生活,说不定见过都有可能。”
云诺笑了笑,“的确有这个可能。说起云城的美食自然就少不了小龙虾,夏天在江边吃小龙虾应该是最惬意的事情了,吹着自然风比空调的凉风舒服多了。”
毕竟是自己生活多年的城市,云诺满满的怀念。
“既然想了,等天热了我们一起去吃。”萧煜枫说的柔声细语。
“嗯。”云诺的语调也是轻轻柔柔的,就连眼里也是柔情一片。
看着他们这样亲密,原本是应该为他们高兴的。
可是佘正莲却觉得心头酸酸的,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没有再开口。
秦禹墨轻咳了一声,“你俩注意点儿影响,我和莲还在呢。这都秀了一晚上了,也不嫌腻。”
云诺的脸上早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此刻看在佘正莲的眼里正如同庭院里那开在枝头的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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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饭下来自然是在说笑间结束的。
只是一向爱热闹的佘正莲也多数是一个倾听者,就连开车的时候也很安静。
“莲,你说枫这小子真是挺能装的。刚开始一直在我面前表现出多讨厌这桩婚姻,现在看看他疼云诺的样子就知道他有多享受了。”
佘正莲只顾盯着前方,手握住方向盘一动不动,没有接话。
“唉,你小子今晚有点儿心不在焉呀。”
佘正莲嘴角牵了牵,“可能是累了。”
“切,真不像平时的你。”
“平时的我哪样?”
“平时你生龙活虎的,精力充沛。”
“说的是你自己吧。”几句话下来他的心情又好了很多。
“晚点儿我们几个一起回一趟云城,该去看看顾叔叔了。”
“好。”
......
“我自己可以的。”云诺站在浴室门口轻声说道。
“别废话了,进去。”萧煜枫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浴室门口,互相僵持了一会儿。
最终云诺还是低下了头。只见她双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柔软的小扇子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眼睑下方投影出了一片小小的暗影,她看上去是那样的恬淡安静。
那两把小扇子仿佛带来了轻柔的风,拂过了他的心头。
“乖,听话。”
站在浴室里他轻轻拉开了她裙子的拉链,动作轻柔无比。
拉链下滑的哧哧声还是让云诺既紧张又害羞,和他亲密了多次,最近自己是越来越害羞了。
刚开始的那股勇气都去哪儿了?
她甚至有点恼现在的自己,真是越来越没有出息了。
她不敢睁开眼睛看他,直到裙子脱下她都没有睁眼。
“脱都脱了,还闭着眼睛干嘛。”
那温热的气息悉数喷洒在了云诺的脸上,酥酥麻麻的。
“再说了,你身上哪处我没摸过,没碰过,还这样害羞?”
云诺缓缓睁开双眸,静默不语。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眼里更是流淌着浓浓的爱意。
想想他的话也是事实,云诺就这样任由他摆布着。
他手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慢慢地擦遍了她的全身。
低下头的萧煜枫不禁在心里一笑:他萧煜枫何时这样放下手段去伺候过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还总是这样扭扭捏捏的。不知道多少女人等着投怀送抱,偏偏他只对她这样耐心。
都搞不清楚自己是那根筋搭错了。
想到这些他不觉苦笑了一下,只不过由于低头的缘故,云诺看不到这个笑。
这样折腾一番下来,他后背的衬衫都湿润了,很不舒服。
把她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躺着,我去洗个澡。”
浴室里传来水柱的声响,伴随着这种声音云诺也迷迷糊糊地闭上了双眼。
他拉开浴室的门,看到的是她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那里,乖巧安静的模样惹人怜爱。
简单擦干了头发顺势就躺上床的另一边。
手臂绕过云诺,拿起她那边床头柜上的遥控器调暗了灯光。
云诺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睡梦里也不忘记往他怀里钻了钻。
萧煜枫的身体僵了僵,怀里的身体甜香柔软,温温的呼吸喷在他肌肤上一点点地撩拨。
鼻尖上独属于她的清香慢慢缠上来,让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全身的血液在倒流,他知道这不单单是欲望。
手臂收紧,他把云诺揽进怀里用臂弯圈起来。
她裸露的肌肤不经意间亲密地贴了上来,柔软腻滑的触感让他忽地下腹一紧。
他觉得自己有点失控,但还是放不了手。
萧煜枫烦躁地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轻轻放开她,走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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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促的脚步声还是让云诺睁开了睡眼朦胧的双眼。
她看了看已经空了的那半边床,微微撑起身子。
明明闻到了他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怎么又听到了水柱的声响。
难道他还没有洗澡?刚刚都是自己的幻觉吗?
毫无困意的云诺坐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只见他围了一条浴巾,头上的水珠还在不断地往下滴。
裸露的上半身还若有似无地有些水痕,看上去分外性感。
“睡醒了?”萧煜枫的声音很低,有些异样的沙哑。
“嗯。赶紧把身上的水汽擦擦,这样容易感冒。”云诺担心地说道。
毕竟夜晚的温度还是要低一些。
“好。”萧煜枫笑着向她走来。
递给她一条毛巾,眨了眨眼说道:“我要你帮我擦。”
那个样子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在撒娇一样。
云诺受了这声音蛊惑,乖乖地接过了毛巾。
手刚碰上他的胸膛她就愣住了。
他的身体是这样的凉,显然是冲了冷水澡。
“这个天冲冷水澡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
云诺恼怒,“知道还......”
“没办法,我难受。”
说道这份上,云诺当然明白了。
“那......那赶紧擦干了躺着吧。”
“嗯,都听你的。”
“陪我做点事情,就不用担心会着凉了。”萧煜枫拿过她手中的毛巾丢在了一边。
就在刚刚他冲凉水澡的时候想起了分别时秦禹墨对他说的话。
“枫,云诺的伤你要是适当的运动也是不影响的。”
他当时就关上了淋浴的阀门。
心里忍不住骂自己笨。
等他出来看到坐在那里发呆的云诺时,他心里窃喜不已。
原本还不忍心叫醒她,这下倒是没有顾虑了。
他轻轻欺身上去,眼里春水漾漾。
云诺领悟过来,试图用手去推开他。
哪知手腕却被一把拽住,“别乱动,再动我可就......”
一句话让她乖乖停了动作,“哦,我不动,你是不是就......”
“不可能。”萧煜枫的语气理所当然。
“可是......”
“没有可是。我会轻轻的,不会碰到伤口,墨说了没问题的。”
云诺瞪着他,这个男人真是的,这种事情也要问医生吗,就不能忍忍。
趁她还没有恼羞成怒之前他的手指猝不及防地剥下她的睡裙,连带着自己的浴巾一起丢在了一边。
云诺白皙的脸上又泛起了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
还好是晚上,灯光也比较暗他看不见。
萧煜枫大口地喘着气,他已经忍得很辛苦了,最后还是慢慢向前一挺。
云诺紧紧地咬着嘴唇,只觉得微微的痛感像海浪一阵阵地袭来。
细长的手指攀附在他的胸前,指节都微微拱了起来。
萧煜枫皱了皱眉头,还是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静静地等着她,是那样的耐心。
恍惚间听到“嘤”一声,腻人的声响已经从云诺口中溢出来。
魅惑人心的语调,此刻萧煜枫觉得心脏漏了一拍。
他腰身一沉,继续向前。
“怎么......还这么紧?”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到说话困难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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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咬唇不语,脸已经涨得通红。一咬牙,白皙的长腿缠上他的腰。
萧煜枫几乎被她的动作逼疯,闷哼了一声,一沉到底。
云诺的双手不自觉地抚上了他结实的肩膀,而后是后背。
很快一股热流袭来,云诺感觉到他们结合处的异样。
萧煜枫似乎也察觉到了,伏在她耳边轻笑:“很热情。”
云诺羞涩地别开了头。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萧煜枫笑的更得意了。
随后霸道地说道:“乖,叫我的名字......”麻麻酥酥的声音就这样飘渺地传入她的耳中。
那股热气吹得云诺浑身战栗。
“煜枫……”云诺的声音有点含糊不清。
“再叫。”他的声音那样低,那样柔,云诺已经沉溺其中了。
“煜枫,煜枫......”
嘴巴好像被他施了咒语一样,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反正到最后都只剩下含糊的呻吟和求饶。
翌日,阳光早早地透过窗帘铺散开来,房间的空气里都流动着明媚的色彩,仿佛在提醒该起床了。
萧煜枫睁眼看到的就是她那娇艳欲滴的嘴唇正微微张着,吐气如兰。
他单手撑着头就这样侧身看着她,看着看着就情不自禁的俯了下去。
原本只想轻轻触一下,但是真正碰到了那致命的诱惑,哪里还由得了他。
他这一动最终还是把云诺弄醒了。
睁眼看到的就是一张他放大的脸,云诺还有点儿不习惯。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他牢牢地固定住了。
“要是还累,就再睡一会儿。”萧煜枫宠溺地看着她,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不了,你上班要迟到了,快点起床吧。”云诺此刻只想逃离这张床。
“不起来,还没抱够。”他就像一个任性的大男孩低声说道。
“别闹了,快点儿起吧。”云诺无奈地又推了推他。
萧煜枫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没闹,是你在闹。”
“我哪里闹了,你不讲理。”
“我怎么不讲理,你看你把我蹭的。”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云诺的脸立马涨红了。
既然说不过他,还是闭口为好。
其实萧煜枫也不敢再撩拨她,他怕撩过头了,到最后遭殃的还是自己。
毕竟她腿上还有伤,他无奈地掀开了被子,慢慢穿起了衣服。
“白天要是太无聊,就去书房里找几本书看看。”他一边系着衬衣的纽扣,一边说道。
“哦。”
他的书房就连冯姨都很少进,外人就更不用说了。
此刻他这样让自己随意出入他的书房,她的心原本是高兴的,可是为什么又有几分淡淡的忧伤。
她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在轻声低问:等到那一天你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看出了她的走神,萧煜枫问道:“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云诺嘴角挤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没有,我在想晚上让冯姨做什么给你吃。”
“今天有一天的时间,你可以慢慢想。”
“爷爷要回来了,晚点儿我们一起回一趟萧园。”说完还是不放心地看了看她的腿。
“好。”
“那我走了。”
云诺还是忍不住说道:“记得吃早饭。”
“你就别操心了,昨晚你累坏了,再睡一会儿。”说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云诺看着卧室那扇已经合上的门,呆呆地坐在那里。
她好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延续下去,可是她心里清楚,总有一天还是会破灭的。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就堵得慌,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了心口,她随时都会窒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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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的上午,云诺在萧煜枫的带领下第一次来到了萧园。
中式的大门,苍翠的树木难掩它的大气和恢弘。
大门开启,两旁的花坛边种有好多松柏,青翠碧绿。
再往里走,翠绿高大的竹子沿路排开,仿佛整个园子都隐秘在其中。
远远望去才能看到微微露出的屋顶。
竿竿翠竹,在风中摇曳,让云诺自然就想到了曹雪芹笔下的沧海文学网馆,有千百竿翠竹遮映。
这样远离都市的喧嚣,真是一个好地方。
推开车门云诺还是被眼前的壮观震撼到了。
车子停的地方离主宅的大门还有一段距离,中间还有一座石桥隔开。
眼前的这座石桥,桥面平整,也很宽。两旁的护栏非常光滑,显然是抚摸了多次。
桥下传来淙淙的水声,可见历历可数的卵石和数尾锦鲤。
真正是人在桥上走,水在桥下流的美景。
“走吧,等你腿好了,我带你好好参观一下。”萧煜枫说完就牵起了她的手往里走。
“嗯。”
“少爷,少夫人回来了。”桥对面走来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
“萧叔。”萧煜枫恭敬地叫了一声。
随后看向云诺笑着介绍道:“这是萧叔,一直负责爷爷的起居。”
云诺看萧煜枫的态度就知道这个人在萧国泰身边很重要,连忙叫道:“萧叔,您好。”
“少夫人,老爷一直惦记着您。”萧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是一个看上去中规中矩的男人,和她说话也是不卑不亢。
进入大厅,云诺仿佛置身于影视剧里的大宅门。
木制的家具,尽管是按照现代格局摆设,但是宽敞的大厅还是随处可见不同时期的古董。
萧国泰看到他们过来心里自然高兴。
“听说云诺腿受伤了,赶紧地坐下吧。”
云诺忙说道:“让爷爷操心了,医生说没有大问题,已经好多了。”
萧国泰对她一直都是比较宽厚的,但这个商海里沉浮的老人,她还是要小心应对,生怕说错了话。
“煜枫,这种伤可不能掉以轻心。”
“已经让墨给看了,不要紧。”
“好,禹墨的医术还是让人放心的。”说完萧国泰连忙点了头。
“少爷,少夫人,请喝茶。”萧叔把茶杯轻轻放在了他们面前。
云诺微微颔首,冲他浅浅一笑。
萧叔礼貌地回应,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一片片茶叶,在杯中翩跹起舞,一缕缕氤氲的茶香扑鼻而来。
精致的骨瓷杯,每一个图案都栩栩如生。
“尝尝吧,爷爷这里的可都是好茶。”
“哦。”
萧国泰看了看自己的孙子很是欣慰,看来这小两口相处的还不错。
从他们进门开始,他就注意到煜枫的眼神比以前柔和了很多。
萧国泰满面笑容,这样的一个孙媳妇自然是煜枫最好的选择。
说话间,有一个年轻人打门口走了过来。
萧国泰看向云诺笑道:“是煜霖过来了。”
云诺第一次见到萧煜枫的这个弟弟。
不得不承认萧家的遗传基因真是好。
萧煜霖的个子很高,也很挺拔,五官和萧煜枫也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丹凤眼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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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细一想眼前的这几个萧姓男人好像都是丹凤眼。萧国泰只是年纪大了,眼角布满了皱纹才没那么显。
再看他的衣着也很有型,一看就是名门世家的贵公子。
“煜霖,来见过你大嫂。”萧国泰招呼小孙子过来。
只见萧煜霖笑着走过来,勾了勾那双狭长的丹凤眼说道,“大嫂,你好。”
“你好。”云诺自然也和他打了招呼。
只是隐约间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寻,让人很不舒服。
“哥,你总是比我有福气,爷爷就是偏心你,给你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媳妇。”
看似玩笑话,却让云诺觉得尴尬。他们的婚姻本就是商业联姻,这样被他一说,简直是打脸。
反观萧煜枫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回来就好,以后那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要再沾染了,以免爷爷担心。”
萧煜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后笑而不语。
四两拨千斤,一句话就让萧煜霖哑口无言。
除了云诺,在场的三人都心里明了。
萧国泰历经无数风浪,最害怕看到的就是兄弟相争的场面。
“好了,你们两兄弟从小就喜欢斗嘴,也不怕云诺笑话。”音调不带起伏,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完他又笑着看向云诺,“云诺,咱们是一家人,以后你要多担待一些。这两兄弟呀,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这个老人不偏不倚的态度,就是让他们和平相处。
云诺应道:“是,爷爷。”
又说了会话,因萧国泰还有客人来访,萧煜枫就带着云诺先走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萧煜霖追了出来。
他微微笑道:“哥,我刻意出来送送你和嫂子。”
“谢谢。”萧煜枫的语气平淡至极,听不出喜怒。
萧煜霖的嘴角倒是一直带着微笑,“哥,你干嘛和我这么客气。我们可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有时间就多陪陪爷爷,别到处乱跑了。”
“大哥教训的是,煜霖这次就是专门回来好好陪陪爷爷他老人家的。”
“那就好,没事我和你嫂子先走了。”萧煜枫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萧煜霖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出来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才多久没见萧家多了个少夫人,萧氏多了个林氏做商业同盟。这倒是很不错,就是不知道唐心儿.....”
萧煜枫的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没等他话说完,就牵起了云诺的手走过了桥面。
留在那里的萧煜霖怔怔地看了看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上的笑意渐渐收起。
坐在车里,云诺忍不住看向了一边的萧煜枫。
刚才明显感觉到了他的隐隐怒气,就连牵她手的时候力道都加深了。
早就发觉了云诺的异样,萧煜枫开口道:“想问就问吧。”
狭小的空间里,原本静的出奇。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云诺一惊。
“我,没有。只是好奇煜霖说话的语气怎么怪怪的。萧家除了他,我还要见别的人吗?”
一句话把萧煜枫逗乐了,“怎么了,你又不丑,干嘛害怕见萧家的人。不会是心虚吧?”
“哪有?我只是好奇。再说了我怕自己不知道会出状况。”
萧煜枫缓缓解释道:“这些年二叔一家都在国外,很少回来的。其他的亲族平时更是很少碰面,我父母去世多年,母亲娘家那边来往也不多。”
说罢,他目光落到她身上,忽然执起她的左手,放到自己唇边轻轻吻了吻。
轻声道:“别怕,以后我会慢慢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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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他说得轻柔,眉梢眼角处都是浅淡温柔,云诺愣愣地点点头。
手被他握着,手心的湿润让云诺觉得浑身都是热热的。
她想要抽出手来,萧煜枫偏偏不让。
最后她只好喏喏地说道:“你在开车,注意安全。”
她的声音甜甜的,腻腻的,就这样轻轻滑过他的心头。
他不舍地放开了云诺的手。
片刻后他说道:“其他人都还好,只是煜霖这个人你要离他远一点。”
云诺忽然抬起头来看他。
“即便哪天你碰上他,随意敷衍几句就好了。”
“为什么?”云诺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她小心防着萧煜霖,即便不亲好歹也是他唯一的堂弟。
萧煜枫眸光一沉,“他这个人性格不好。”
云诺笑道:“这算什么理由。性格再差,还能吃人不成?”
忽然他斜睨了她一眼。
“你记住了我的话就行,嗯?”他长眉一挑,很是严肃的样子。
“知道了,我会离他远点。”
云诺还是不死心,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到底为什么啊?”
“哪来的这么多为什么。”萧煜枫淡声说道。
“说嘛说嘛,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以后见面是难免的。他脾气很坏吗?”云诺眨眨眼看着他,又是撒娇又是卖萌。
萧煜枫被她问得烦了,索性说道:“因为,我不许。”
“哦,知道了。”云诺彻底无语。
白天还是艳阳高照,晚饭后居然下起了大雨。
透过窗户看外面的雨有越下越大之势。
书房里隔音一向很好,外面的雨声都被彻底隔绝,只余下笔记本键盘上快速的敲击声。
云诺看了眼坐在对面专注看文件的萧煜枫,虽然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但仍有种在公司给高层开会的感觉。
他似乎觉察到她的目光,蓦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云诺被那双眸子瞬间秒到,脸上带有淡淡的羞赧之色,立刻别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看手中的书。
萧煜枫的眼里笑意渐浓,仿佛遇到了高兴的事情。合上电脑走了过来,“既然没有心思看书,我们就干点别的。”
说话间云诺就感受到了他那灼热的气息。
“别闹了。我只是好奇你们萧家的男人怎么都有一双丹凤眼。”
云诺找了一个牵强的借口,她可不想承认自己是贪恋他的美色。
“这个问题我真没法给你回答,这就是遗传基因的强大吧。父亲、二叔、我和煜枫都遗传了爷爷。”
“挺好看的,丹凤眼的男人看上去很有味道。”
“是吗?那你以后生一个丹凤眼的孩子就好了。”
云诺一怔,不着痕迹地拿开了他的胳膊。
心里如同被什么重重击打了一下,随后牵了一下嘴角。
“煜枫,我觉得爷爷对你挺不错的。”
萧煜枫被她推开后,心情自然失落。
嘴角溢出淡淡的苦笑,“爷爷在商场沉浮这么多年,早已经把一切都看透了,他看人待事多半不是缘于感情,而是取决于价值。即便我是他的孙子也不列外,这就是生在这种家庭的悲哀,何况他还不止我这一个子孙。”
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她是,他亦如此。
云诺看着这样的他,心里疼的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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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后云诺才说道:“煜枫,我想爷爷是真心疼你的。”
听她这语气原来是心疼自己呀。
萧煜枫心里一暖,随后狡黠一笑,“知道了。光爷爷心疼可不行,还得你疼。”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就像一个低音炮轰进了她的心底最深处。
不敢想以后会怎样,她只想珍惜眼前的幸福。
云诺认真地说道:“煜枫,我是你妻子,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后。”
“好。”他的声音极其的轻柔,就像是有羽毛滑过他的喉头,又痒又麻,却是那样的享受。
萧煜枫只当她是宽慰自己,压根没把她的这句话放在心上。
殊不知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正是林云诺给了他最强有力的支持。
房间里静的落针可闻,只有流动着的暖意。
云诺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那样的认真,那琉璃浸水的双眸潋滟波动。
这份认真看在萧煜枫的眼里竟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他伸出手将她的脸轻柔地移了过来,慢慢地吻了上来。
在她娇嫩的唇上辗转吸允,温柔缠绵又似带着丝丝的急迫,细细品尝着这份美好。
四周都是他的味道,那么的浓烈,熏得她都要晕了。
只觉他的吻越来越急切,就如同狂风过后的暴雨,劈天盖地得落了下来。
云诺在他的怀抱里,早已经忘记了所有。
她仿佛着了魔一样,热情地回应着。
她的唇舌火热滑腻,就如同灵巧的小蛇一样咝咝地钻入他的口中,游动间仿佛带着一团火,肆意地在他唇齿间熊熊燃烧。
室外的雨水汇成了一道道水柱,沿着玻璃蜿蜒而下,在窗户上画出一幅幅美丽的图案。
室内的人儿同样气息交融,极尽缠绵......
日子就这样如流水般滑落,这份安逸还是被林延坤的一个电话打断了。
“爸爸?”云诺心里是那样的忐忑不安,不过还是小心接起。
“云诺,我让司机接你来公司一趟,没有不方便吧。”电话里林延坤的声音平淡。
云诺客气地说道:“没有不方便。”
“好,一会儿司机去接你。”
电话挂断后,云诺呆呆地坐在房间里。
这个电话是在提醒她幸福对她来说就是奢侈品,这段快乐的时光快要落幕了。
她机械般地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妆台前,化了一个浅浅的妆容。
不一会儿功夫冯姨的声音响起,“云诺,林董事长的助理来了,在楼下等着。”
“知道了,冯姨。你告诉他我马上下来。”
“好的。”
门外依然一片安静,云诺知道冯姨已经下楼了。
她缓缓站起来,拿起了一个小包,迈着沉重的脚步下了楼。
楼下一个年轻人等在客厅,云诺倒是很意外。
“二小姐,董事长让我来接您。”
“好,谢谢。”云诺微笑道。
“您请。”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云诺这才回过头和冯姨说了一声,和这个年轻人一起上了车。
车里除了她和这个年轻人,还有一个司机。
过于沉闷的气氛没人开口,云诺也是心绪难宁,更没有心思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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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林氏集团也不算远,很快就到了。
在这个年轻人的带领下,他们直接乘专用电梯上去的。
门开着,看着坐在那里的林延坤,云诺面带微笑地叫了声:“爸爸。”
林延坤抬起头刚好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她,一身蓝色的裙子让他有点恍惚,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她们身上有太多相似的地方,那时候的她也喜欢穿一条蓝色的长裙,走在任何地方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云诺来了?”他的眼里充满了笑意。
看向那个年轻人吩咐道:“肖译,让外面榨一杯橙汁给二小姐送进来。”
“是,董事长。”
不一会功夫秘书就送来了一杯橙汁。
“谢谢。”云诺浅浅笑道。
秘书礼貌地微笑,轻轻后退并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云诺,云城那边有好消息,你刘妈妈恢复的很好。”
“真的吗?”云诺激动不已,声音都有些哽咽。
“当然是真的,爸爸岂会骗你。”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原本笑着的嘴角还是僵住了。
“爸爸,我现在进展很顺利。”声音明显降了一个调,带着些许的无奈。
林延坤欣慰地点点头,“你一直都是爸爸的好女儿,爸爸相信你能做好。”
这话听在云诺耳朵里是那么刺耳,也是那么讽刺。
她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包包上的链子,虎口的位置已经烙上了重重的痕迹,许是太过专注,她已经忘记了把手松开。
“云诺,我想你刘妈妈现在最想见到的就是你,你可以回一趟云城。”
云诺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我可以回去吗?”
她只觉得鼻子酸酸的,眼里也笼罩着浓浓的水汽,惊喜不已。
“当然可以。据我所知萧氏在那边也有合作的项目,萧煜枫近期就会过去。你要是和他说一下,他应该会同意你一起去的。至于要怎么做,我想不需要我这个爸爸教你了。”林延坤此刻的语气就像是和对手在谈判桌上谈判一样,让她觉得浑身都冷飕飕的。
“爸爸,我知道了。”
“好了,让你来公司就是告诉你这个好消息。没别的事情,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不等云诺开口,林延坤就朝着面前的电话按了下去。
片刻肖译已经站在了门口。
肖译一路在她的身侧走着,刚刚走到电梯口门就开了。
林云舒一个人站在电梯间,看到云诺站在门口脚步并没有向外移动。
“大哥。”
“林总。”
林云舒看了一眼肖译,“你先去忙,我来送云诺。”
肖译稍稍停顿了一下,还是悄悄退了下去。
林云舒就这样打量着她,那种复杂的心绪难以描述。“进来再说。”
“哦。”
云诺走了进去,站在了他的身侧。
宽敞的空间,两人的距离并不近,除了排气孔发出的声响,再无其他。
“云诺,我们找个地方谈一下。”林云舒打破了这种平静,语气不容拒绝。
“好。”
林氏对面的露天咖啡馆。刚坐下,林云舒就开口了。“萧煜枫对你好吗?”
云诺猛地抬头,“好,挺好的。”
林云舒冷哼一声,“好?你还真是父亲的好女儿。”
“我......”云诺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眼眸低垂了下去。
看着她这副模样,林云舒最终还是压制住了怒气。
“你就打算这样按照父亲的意思过下去吗?”
“大哥,我现在挺好的。煜枫对我不错,再说嫁给他对我们林家也是有好处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林云舒就更生气。
“砰”一声,他手中的咖啡杯狠狠地落在了桌子上。
“不需要,我们林家还不至于要萧煜枫的施舍。没有萧氏,我们照样可以打开欧洲的市场,甚至是全球的市场。”
云诺也不想继续这样讨论下去,毕竟他和林延坤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
她连忙解释道:“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反正是要嫁人的,我也没有喜欢的对象,嫁给谁都一样。”
“嫁给谁都一样?”
“既然嫁给谁都一样,也可以不是萧煜枫。”林云舒盯着她的眼睛,这句话从牙齿缝里慢慢地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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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还是第一次看到林云舒这般生气。
尽管他的嘴角挂着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的是苦苦的。
他脸部的线条好像也绷得越来越紧,脸色难看的就如同暴雨来袭前黑云密布的样子。
不可否认林云舒有着一张和林延坤相似的脸,可以说继承了更多的优点,比他的父亲更甚一筹。
他也不像一般的豪门公子那样,只知道吃喝玩乐。
他其实是一个非常上进的人,甚至还有一些傲骨。
云诺还是轻声说道:“大哥,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林云诺,你自己就没有思想吗?不要因为你不是......”林云舒的声调已经拔高了不少。
云诺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可是光有想法有什么用,总是有太多的无可奈何。
“大哥,我知道我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我这样一个孤女享受着林家给予的一切,我已经很知足了。”
林云舒吃惊地抬起了头,“你,你怎么知道的?”
“很久以前,你和爸爸在书房的谈话被我无意中听到了。”云诺浅淡地说着,仿佛就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林云舒的眼底好似多了一些复杂之色,有震惊,有绝望。
他好像一下子都明白了。
可是又这样,如果他能控制自己又何尝会如此。
他还是不甘心地说道:“原来你一早就知道,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这样对我?”
“大哥,我是爸爸的二女儿,你就永远是我大哥。”
“云诺,其实我......”
不等他说完,云诺就把他的话打断了。
“大哥,我心里是很感激的。这么多年来是林家,是爸爸让我衣食无忧,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爸爸让我嫁给萧煜枫,我是自愿的。现在公司有爸爸和大哥,我也相信会越来越好的。”
云诺看了看对面沉默下来的林云舒,还是说道:“大哥,你其实非常优秀,值得拥有更好的人。希望你早点儿为我们找个嫂子,这样爸爸也算放心了。”
林云舒听到这些话,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难道她就不明白他的心思吗?
云诺心里和明镜一样,她当然明白林云舒的心意,也知道他和林延坤、于佩仪他们是不一样的。
就是知道她才不能耽误了他。
林云舒的心意,她要不起。
短暂的痛苦总比长久的牵绊好,她希望他能遇到一个真心爱他的女人。
因为他是林家唯一一个真心关心她的人,在自己心里他或许早就是自己的哥哥了。
“大哥,没事我就先走了,不耽误你上班了。”
“我送你。”
“不用了。”
林云舒还是看着她渐渐走远,最终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林延坤的办公室门“砰”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了,正在看文件的他蹙起了眉头。
“董事长,林总他......”
看着门口左右为难的秘书,林延坤抬了抬手。
“好了,没事了,你先下去。”
秘书应声退了出去。
林延坤坐正了身体开口道:“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
“爸,你为什么让云诺来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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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云诺了?”林延坤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他知道云诺的个性是不会说错话的。
“我是见过了她,但更想知道你找她来的目的。”林云舒的语气并不好,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目的?你不需要知道。”林延坤自然恼怒。
一门心思地对这个唯一的儿子,他偏偏这样和他作对。
林云舒冷笑一声:“林氏不需要靠一个女人换得萧氏的支持,她好歹和你父女一场,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你个混账东西。”林延坤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向林云舒扔了过去,林云舒没有躲。
一声闷响传来,林云舒的额头上瞬间青紫了一块儿。
他一动不动,就好像砸的不是他,他也不知道疼。
气过后的林延坤又于心不忍,“云舒,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不需要,我林云舒不需要萧煜枫的施舍。”他说的坚定,眼神是那样的悲伤和绝望。
听到儿子这样说,林延坤心里明白了。
他还是对萧林两家的联姻耿耿于怀,知子莫若父,他应该是对云诺嫁给了别人心存妒忌。
同为男人,他能理解儿子的想法。
何况云诺和那个人像极了,同样的漂亮,同样的聪明,同样的会让男人神魂颠倒。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要为儿子打好基础,云舒什么都好,就是太感情用事了。
“云诺刚从我这里走,她很幸福。事实证明这桩婚姻是对的,再说了萧煜枫对她很好,我为她找了这么好的归宿,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延坤对这个唯一的儿子真是疼到了骨子里。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永远都是她的哥哥。你这个年纪也是该成家了,我会让你妈给你物色一个好的结婚对象。”
“我不要。”
自己心爱的儿子一再挑战自己,林延坤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拍案而起,“林云舒,林家目前还是我说了算,除非我死了,要不还轮不到你做主。”
林云舒怔怔地看了看这个口口声声疼他的父亲,夺门而去。
“哎。”林延坤瘫坐在椅子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林延坤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养了他这样一个处处和自己对着干的儿子。
“肖译,你进来一下。”
“是,董事长。”
林延坤脸上的怒气还未消,肖译就进来了。
“刚才林总和二小姐说了什么?”
肖译的确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好如实说道:“送二小姐到电梯口的时候刚好碰到林总,他送二小姐下的楼。”
“好,知道了。没事了,你出去吧。”
他也知道云诺很好,比云馨优秀很多,甚至比他这个儿子都要冷静。
可谁让她是他的女儿呢。
一想到这些他心里就堵得慌。
他决不能让唯一的儿子在感情上遇挫,绝对不允许。
拿起了手中的电话,“你尽快安排云舒相亲。”
于佩仪一头雾水,“这个也不急于这一会儿,再说云舒......”
“让你安排你就安排,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再说了他马上快30岁了,还不成家成何体统。”
这么高的嗓门,于佩仪隔着电话也知道肯定是儿子又惹林延坤生气了,小声应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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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波纹荡漾,涟漪波动。
从露天咖啡馆离开后云诺并没有回家,她一个人沿着江边走了很久。
手扶着护栏,静静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心里有千斤重。
可以看到刘妈妈自然高兴,可是看过后呢。她知道等着她的是什么。
那种纠结缠绕心头,越缠越紧,好像那唯一的一点儿空气都被抽走了。
“云诺?”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动听之极。
云诺缓缓转过身,只是强烈的太阳光晃的她睁不开眼,她本能地抬起手挡了挡。
只见光晕里走来一个身材颀长的身影,有些熟悉。
等他渐渐走近才看清楚是佘正莲。
云诺礼貌地浅浅一笑,澄亮眸子,此时阳光下更如秋水盈盈。
阳光在她身上形成一层金色的光圈,她就这么站着,在这金色的照耀处,他竟有点眩晕,也有点陶醉。
就如同年少时对美女和一切美好事物的向往,那是一种本能。
只是她与以往他碰到的女子有些不同,她对他永远是淡然的笑着,虽然笑意盈盈的,却似隔着很远的距离。
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就在刚刚,佘正莲开车打此路过,不经意间的一瞥看到了站在江边的她。
那个身影他觉得熟悉,就把车停了下来,定睛一看真是她,心里窃喜。
“刚打这边经过,看到一个美丽的身影站在江边就多看了两眼,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
蓝天白云下,他的笑容比阳光还耀眼几分。
他的话也让云诺阴郁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她轻松地笑道:“天气不错,就在江边转转。”
“煜枫没一起?”佘正莲的心情也是很好。
“我是从爸爸公司过来的。”
这个倒是挺意外的,佘正莲对她的身世也知道一些,不过他并没有多问。
“你这是打算回去还是继续在这儿看风景?”温和的语气。
“回去吧,的确出来很久了。”
“我送你回去,刚好顺路。”
云诺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车子,没有再和他客气。
佘正莲绅士地替她拉开了车门。
“谢谢。”
他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开口回应。
坐到车上后,他才开口道:“系上安全带,安全第一。”
“好。”
和他在一起总是让人轻松。
车速不快,但是极稳,让云诺觉得踏实。
“云诺,你在云城生活了多久?”
云诺还是想了一下,“从记事开始就在云城生活吧。”
佘正莲一愣。
云诺解释道:“中间短暂回来过一段时间,后来又在云城上的学,直到大学毕业嫁给煜枫。”
不知道为什么,云诺居然会和并不熟悉的他讲这些。
佘正莲也兴致勃勃地听着。
他下意识地问道:“你对城西那一带熟悉吗?”
“熟悉呀,我就一直住在那里的。”云诺的声调无意中提高了,有一点儿激动。
佘正莲心里一紧,像是在期待什么一样。
“奥?那你住在哪条街上,我可是一直在云城生活了三年。”看是闲聊,佘正莲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中清路。”
“砰。”佘正莲的心头一下子炸开了,咧开了无数条痕迹,就像是一朵凌乱的花。
他继续说道:“那一带的绿化不错,就是路面太宽了,成了很多车友飙车的首选。”
“是呀,所以从那儿走要很小心,那里以前经常出车祸的。”
“你见过吗?”
“见过,见过好几次。不过那些都成历史了,早在三年前整治后,已经好了很多。”
“三年前,怎么了?”
见他这样问,云诺便娓娓道来,“三年前有一辆豪车撞得报废了,后来就听说交通部门非常重视,严加整顿了。其实云城的风景很美的,有很多地方的环境都很好,比如......”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难得云诺遇到一个和云城有关联的人,自然说的开心。
只是佘正莲已经没有心思听她后面的话,只在想三年前的那场车祸。
“莲少,我到了。谢谢你。”
云诺的声音提醒着他,他才反应过来。
“这么快,进去吧。”
直到云诺进去很久,他都没有离去。
靠在车座椅上,嘴里喃喃地说道:“一定是她。”
他立马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沈童,我们回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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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最近一直都比较忙,就连吃过晚饭也还在书房看文件。
云诺在厨房给他冲了一杯牛奶。
这段时间他们的相处方式就如同大多数新婚夫妻那样,总是难舍难分。
“煜枫,把这杯牛奶喝了再看。”站在书房门口的云诺声音轻柔无比。
标准的温柔体贴好妻子。
萧煜枫眉眼带着笑意,轻启着嘴唇,“好。”
她为他冲的牛奶味道似乎更好,他居然一口气喝光了。
因喝的急切,嘴角处还挂着一滴牛奶,看上去格外的诱惑人。
云诺不觉咽了咽口水,甚至有点儿不敢直视。
萧煜枫看出她刻意避开自己,笑着问道:“今天出去了?”
云诺一惊,索性直接说道:“今天爸爸安排人接我去他公司了。”
“奥?有事吗?”
“没事,就是以前照顾我的刘妈妈最近做了手术,爸爸说让我有时间回云城看看她。”
萧煜枫还是第一次听她说云城的事情,不免好奇。
“她是你在云城的亲人?”
云诺不想隐瞒,“嗯。她是比亲人还要亲的人。”
不知道云诺以前的生活,不过看她的眼神就知道那个人对她很重要。
萧煜枫为了让她开心,故意说道:“巧了,我这两天就要去云城,你和我一起去,我正好缺个伴。”
云诺吃惊,“你是去工作,我和你一起去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萧家的少夫人谁敢说。”
云诺忍不住笑道:“好,那我准备准备。”
“不用准备,那边什么都有。”
总觉得他盯着自己的目光有些急切,云诺忙说:“那我把杯子拿出去,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已经打扰了,不差这一会儿。”暖暖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喷薄而来。
云诺一囧,忙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的。”
萧煜枫笑的眼睛都弯起来了,“刚才看到什么了,那么害羞?”
萧煜枫把她圈在怀里,低沉的声音犹如春风拂过,云诺的皮肤都染上了绯色。
见他这架势是躲不过了。
她支支吾吾地说道:“没什么,就是看你喝牛奶的样子挺有意思。”
“嗯?”单音节就如同电流划过云诺的全身,麻的云诺都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见这副模样,萧煜枫更是得意,笑的声音越来越大。
云诺看他这样,有几分嗔怒,佯装生气打算不理他。
哪知萧煜枫居然凑到了她的耳垂处,轻轻说道:“嘴上的奶渍你负责。”
如此霸道,云诺瞪大了眼睛,“你......”
“我,怎么了?”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不讲理的孩子。
云诺最终还是妥协了,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准备用指腹轻轻拭去他嘴角的奶渍。
手指还没放到他的嘴角,就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我要你用嘴巴。”痞痞赖赖的样子简直让云诺又爱又恨。
看云诺不肯,他索性自己把唇覆了上来,滚烫又湿润。
唇上带着好闻的奶香味,很好闻。
她还没反应过来,萧煜枫的长舌已经滑入了她的口腔,狠狠地猛吸了一口。
渐渐的又轻轻的、柔柔的,辗转吸吮,急切,热烈,悸动,沉醉。
云诺只觉得身子一软,唇齿之间的缠绵让她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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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云诺如愿和萧煜枫一起回到了云城。
下了飞机,踏上了云城的土地,云诺是那样的兴奋。
就好像是飞久了的小鸟又重新回到了鸟巢。
萧煜枫自然看到了她嘴角漾起的微笑,就好像有一朵蔷薇花含在嘴角,明媚如春。
“走,先去看看住的地方。”他牵起了云诺的手。
云诺后知后觉地向前小跑了几步,才跟上他的脚步。
原本以为就是她和萧煜枫一起来,没想到在出口处看到了严皓。
“严皓提前一天过来的。”萧煜枫说道。
“萧总,少夫人,车子在门口候着。”
“好。”
云诺冲他笑了笑,并没有多话。
在门口果然停着一辆商务车,而且还是云城当地的牌子。
看来萧煜枫是提前让严皓过来准备了,难怪他说什么都不用准备。
她和萧煜枫坐在后排,看着车窗外划过的树影,她心里是百感交集。
心里默默说道:“刘妈妈,云诺回来了。”
一路满脑子都是刘妈妈那苍白憔悴的脸。
车子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云诺竟然毫无察觉。
直到萧煜枫的大手覆在了她的手上,她才看到车子在一栋高楼下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进去吧。”
“哦。”
严皓走到他们身边,“萧总,我先回酒店了。”
萧煜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们不住酒店吗?”云诺疑惑。
“这里比酒店好,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云诺没有再问,和他一起坐上了电梯。
干净清新的电梯里数字一个个跳动着,直到顶楼才停下。
“咚”电梯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进门的旁边还摆放着一个精致的斗柜,斗柜上还有一瓶新鲜的蔷薇花。
再看看这楼层的设计就是典型的一梯一户,极为安静。
萧煜枫按下了几个数字,门瞬间就打开了。
“这是我们在云城的家。”他轻轻解释道。
云诺一怔,久久不能言语。
这个太意外了,没想到萧煜枫会如此。
入眼的是现代简约的装修风格,以白色为主,简单清爽。
刚换上拖鞋云诺便问道:“这是你以前买下的吗?”
萧煜枫笑而不语。
“以后没事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回云城小住。就是不知道这样的装修你喜欢吗?”
云诺当然喜欢,不住地点头。
今天他好像是一个魔术师,总是给她惊喜。
云诺在屋里走了一圈,楼上楼下的两层,足有两百多平方吧,尽管和以前的别墅比起来不算大,但是她觉得这个更好,更有家的感觉。
卧室里的寝具一应俱全,就连他们换洗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洗漱间里摆放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也是她平时用惯的那个牌子。
再看看厨房里,锅碗瓢盆都有,对开门的大冰箱里更是各种水果和食物应有尽有。
这简直就是一个她理想中家的样子,没有一点儿违和感。
云诺开心不已,“煜枫,你去洗洗,我去厨房里准备点儿吃的。”
萧煜枫原本是要叫外卖的,看她如此好的兴致,也就由她了。
冲了一个澡,浑身清爽,他穿上了一套休闲运动装。
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就如同邻家的大哥哥。
不知怎么了,他轻轻从背后将她拥住,却是什么话都不讲。
空气里静地连彼此的心跳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云诺忙挣脱开来,“你先坐着,厨房里还有一个菜。”
萧煜枫笑了,笑的让人充满了希望。
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他觉得此刻很幸福。
这不就是自己要的生活吗?下班回家老婆在厨房里忙碌,他在静静等候着一道道美味的菜肴上桌。
最后一道菜上桌,两人静静地享受着美食。
萧煜枫一连吃了两碗米饭。
就在他刚刚放下碗的时候,电话响了。
“严皓,什么事?”
“萧总,晚上还有一个饭局,我一会儿过去接你。”
“好。”
等他挂上电话,云诺就说道:“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在这里长大的,你就放心好了。”
萧煜枫哪能放心,“晚上有个饭局,我会尽快回来的。你收拾一下,在家好好休息。”
“我不累,我一会儿还是先去看刘妈妈。”
“不行,看你刘妈妈不急于这一会儿,再说了这里是城东,等你到城西都已经天黑了,你刘妈妈说不定都已经休息了。你一个人去我还是不放心,你就乖乖待在家里。”
“哦。”他的话很有道理,云诺就不再反驳了。
6点钟的时候严皓准时出现在了家门口。
云诺给他开了门,严皓礼貌地叫了声:“少夫人。”
“你先进来坐会儿吧,煜枫还在换衣服。”
严皓笑了笑,“不了,我就在门口候着,萧总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萧煜枫出来了,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比刚才严肃了几分。
“走吧。”
刚出门还不忘回头说一句:“乖乖在家。”
碍于严皓在场,云诺小声说道:“知道了。”
关上门的瞬间云诺还在想他出门时的模样,他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温柔了。
最开始那种鄙夷的眼神早已经消失不见,久的她自己都有点儿记不清楚了。
既然快乐就在眼前,那就好好享受吧。
带着这种愉悦的心情,云诺把厨房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又把整个屋子简单拾掇了一下。
萧煜枫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他在想这个时候她应该是睡了,就放轻了脚步。
可是刚走了几步,就看到缩在沙发上的她。
心里一沉,真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他只好抱起她走向了卧室,许是累了,云诺居然没有睁眼。
萧煜枫无奈地笑了笑,向浴室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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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饭桌上,萧煜枫开口道:“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看刘妈妈。”
云诺一惊,嘴里包着一口牛奶,差点呛着了。
直到牛奶咽下,她才说道:“不用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今天没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忙,我的时间就是陪你。”他的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一般这种情况云诺也就不会坚持了,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她似乎已经号着他的脉,知道什么时候该顺着他的意思。
城西的这家私人疗养院里,植被繁茂、鸟语花香,环境优雅而怡人。
这里的确适合病人静养,林延坤如此安排云诺本应该是感激的。
可是他的好心都是带着别有用心的目的,云诺又怎么高兴得起来。
穿过走廊,云诺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那个,一会见到刘妈妈......”本想给萧煜枫说几句,不知道为什么云诺就是说不出口。
“怎么了,看你很紧张?”萧煜枫调侃道。
“哪有,我是担心你不愿意,毕竟她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云诺的声音越来越小。
萧煜枫捏了捏她的鼻头,“小傻瓜,怎么没有关系,她是你的亲人也就是我的亲人。”
云诺无法接他的话。她只觉得仿佛在云端里,飘飘然然,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跌到地上。
那样的患得患失。
病房里的门并没有关严实,一眼能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刘美玉。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雪白的床单,雪白的被子显得脸色更加的苍白。
整个人看上去是那样的消瘦而且憔悴。
云诺轻轻推开病房的门,像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她的病床前。
萧煜枫亦是一样的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她。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云诺没有发出任何言语。
看着刘妈妈往日那丰润的双颊瘦下去很多,一刹那间云诺心里的酸楚又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房间里突然多了两个人,刘美玉或许是在睡梦中也感应到了,她抬了抬眼皮。
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再定睛一看果真是云诺。
那两片干涩的嘴唇抖动了两下,艰难地说道:“云诺,你终于回来了......”
声音嘶哑的就如同她的喉咙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云诺的脸上挂满了微笑,声音极轻,“刘妈妈,云诺回来了......”
或许是看到了云诺,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原本干涩的喉咙仿佛有一股细细的清泉流过,舒服多了。
“回来就好,就好。”
刘美玉早已经看到了她身侧的人,“这位是?”
云诺小声说道:“他是萧煜枫,是我的......丈夫。”
说完这些云诺还不忘看一下萧煜枫,不知为什么她有些心虚。
“刘妈妈,您好。”萧煜枫倒是很礼貌,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你好,谢谢你能来看我。”刘美玉略带皱纹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她看了看眼前这个高大的而且彬彬有礼的男人,真心替云诺高兴。
“这是煜枫应该做的。”萧煜枫极其恭敬。
他也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即使她生病了,脸色苍白也难掩她出色的五官,想来年轻即便不是倾国倾城,也是很出类拔萃的。
她看人的目光很柔和,让他不自觉地就想到了过世的母亲,她们都是那样和蔼可亲。
尤其她看云诺满眼都是爱,就可以知道她们的感情应该如同亲母女一样。
她们久别重逢应该有很多话要聊,萧煜枫就找了一个打电话的借口出去了。
他刚出去刘美玉就开口了,“云诺,你父亲给你安排的这桩婚姻你满意吗?”
云诺想了想,还是说道:“刘妈妈,云诺是满意的。”
刘美玉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你满意,我就放心了。看的出煜枫对你不错,你可要好好珍惜。”
“嗯,我会的。”
“这次的手术多亏了你父亲,要不是他我的命早就保不住了。”
云诺强忍着,笑着说道:“是呀,父亲他对我还是不错的。”
“我也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他,你替我谢谢他。”
“我会的。”
云诺实在不想提林延坤,就故意轻松地问道:“云诺走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我呀?”
“你这个丫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云诺也想你。你想吃什么,云诺给您做。”
“这里环境这么好,什么都不缺,你就不要折腾了。”
“这里再好,也不是云诺做的,哪能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一上午就过去了。
刘美玉朝门外看了看,“好了,云诺。难得煜枫和你一起回来,你带他出去转转。我有点累了,也要休息一下了。”
云诺当然知道刘妈妈的意思,点头说道:“好,那我晚点儿再过来。”
“快去吧,以免煜枫等急了。”刘美玉笑着把她往外推。
“嗯。”
云诺走出病房在小花园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他,没想到他居然和一个中年男人一起从楼里面出来。
看样子是说的满投机的,那个中年男人对他也非常客气。
萧煜枫也看到了花园里的云诺,他简单和那个人说了几句就走了过来。
“这么着急出来找我,怕我不见了?”萧煜枫邪邪一笑。
云诺也不甘示弱,“才不是,我是怕打扰刘妈妈休息才出来的。”
萧煜枫当然明白这是刘妈妈的良苦用心。
这样一个善良柔弱的女人居然得了这种肝病,刚才听医生说她差点就没命了。
他在心里感叹,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是用金钱无法办到的,比如眼前这个人,再比如自己的父母亲。
如果能换来他们的健康和平安,他愿意倾其所有。
人要学会珍惜眼前拥有的。
他一把揽过云诺的肩头,“云诺,刘妈妈的病情更适合在这种环境下调养,你不要着急,她会越来越好的。”
云诺抬头看向他,“你都知道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瞒得住,我刚才刚好碰到主治医生,就知道了。”
云诺神情沮丧,“手术虽然很成功,就是怕以后恢复的不好,毕竟肝脏的恢复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还是安慰道:“放心吧,会好好的。”
电话铃声响起,云诺示意他,“你接电话吧。”
萧煜枫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顾叔叔。”
因和他站的近,云诺大概听到了好像是对面的男人向萧煜枫发出了邀请,应该是吃饭。
只听到萧煜枫兴奋地说道:“莲也在云城吗?”
“好,我会和他一起过去看望您的。”
放下电话他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
“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他解释道。
“哦。”云诺若无其事地应道。
“顾叔叔是看着我们三个一起长大的,他也是墨的姑父。”
这个倒是意外,云诺没想到。
“既然莲也来了云城,晚上我们一起过去。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这次回云城的意外岂会只有这一桩,云诺总觉得还会有别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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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过饭,萧煜枫就和严皓一起出去了。
幸好在回来之前备上了新鲜的食材,云诺就一直在厨房忙碌着给刘妈妈准备吃的。
熬了几个钟头的乌鸡汤终于熬好了,她把汤盛进了保温桶里。
想着赶在晚饭前给刘妈妈送去,匆匆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刚走到一楼大厅就看到了昨天那辆车子,一个中年男人快步向她走来。
“少夫人,萧总让我在这里等您,您去哪里,我送您过去。”
云诺心想这些都是萧煜枫一早安排好的。
司机不过是拿了工资在做好自己的工作,自己太客气了反而会让他为难。
“好,那麻烦送我去城西的疗养院。”
“好的,您请上车。”
云城的两头,一东一西,距离并不近。
云诺时不时和他聊上几句,知道这个姓张的师傅是云城本地人,倍感亲切。
“张叔,我也是云城人,你就别少夫人的叫了,叫我云诺就好。”
“那哪能行呀?我拿着萧总的工资,当然要尽到自己的本分。”
见到这样说,云诺就没有再坚持,随口问道:“你以前就给煜枫开车吗?”
云诺口中的煜枫让老张一怔,顷刻间就又明白了指的是萧总。
连忙说道:“我也是刚来几天,是严助理把我招来的,吩咐我工作时一定要谨慎。”
听他这样说,云诺没有继续问下去。
车子到了疗养院的门口,云诺下车前说道:“张叔,没事你先走吧,一会儿我自己回去。”
老张笑着说道:“您忙完了出来就可以看到我,我会一直在门口等着。”
云诺无奈地笑了笑,走进了疗养院。
病房里的刘美玉依旧躺着,不过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看到云诺来,她自然高兴。
“刘妈妈,我煲了乌鸡汤,这汤要趁热喝才好。”云诺边说着边盛了一碗走到了刘妈妈的身边。
知道这是她的孝心,刘美玉并没有拒绝。
这些年了,她对这个孩子的个性太了解了,表面上清冷些,实则是一个心地非常善良的孩子。
不用她说,刘美玉也知道这庞大的医药费,如果不是因为云诺林延坤又怎么会如此慷慨。
对一个商人来说,无利可图的事情谁愿意。
她只是觉得自己拖累了这个孩子。
一想到这些刘美玉的眼睛都酸酸的。
“云诺,都是我拖累了你。”
“刘妈妈,你千万别这样说。云诺就是你的女儿,哪有母亲对女儿这么客气的。”
云诺早就看到了刘妈妈眼睛的泪水,那泪水在她凹陷的眼眶里打转,始终没有滴下。
眼前这个饱经风雨的巨人如今倒下了,云诺能做的就是要好好照顾她。
她舀起一勺鸡汤,放在嘴边吹了吹,小心地喂到了刘妈妈的嘴里。
这个动作她不厌其烦地做着,一遍又一遍,直到一碗鸡汤喝完。
考虑到刘妈妈还处于恢复的过程,并没有让她一次性喝太多。
对病人护理的过程就是细心和耐心的考验,她有信心让刘妈妈恢复的更好。
......
佘正莲看着眼前的资料心里犹如针扎一般,没想到她居然是一个人在云城孤零零地生活了这么久。
林延坤如此狠心地对待她,难道她不是林的亲生女儿吗?
被这样一个认知吓了一跳。
沈童找的人办事效率非常高,短短的几天就查到了她的详细情况。
一度花费了三年时间都没有结果,如今有了结果他心里却是堵得难受。
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捏住,再也无法跳动。
又一次拿出了那个吊坠,喃喃自语道:“已经找到了你的主人,你应该开心了吧。”
就在他发愣之际,电话响了起来。
“枫?”
“晚上一起去看顾叔叔。”萧煜枫说的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废话。
佘正莲之前就接到了顾长风的电话,知道枫也来云城了。
只不过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给自己打电话。
“好,你小子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来了,也不早说。”
“这不是说了嘛,晚上见。”
“晚上见。”
男人之间的对话永远都是那样简洁明了。
佘正莲收起了那个吊坠放进了内侧的口袋里。
......
云诺面对一柜子的衣服有点犯难,毕竟这个顾叔叔是萧煜枫尊敬的长辈。
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煜枫,你说见长辈,我穿哪件合适?”
萧煜枫看了一眼,“你身上的这件就可以。”
“这件好像不太正式。”
云诺心里嘀咕着,以前结婚的场面还有和萧国泰见面她都没有如此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口中的顾叔叔她会这样重视。
“没关系,顾叔叔不是别人,再说了就我们几个,随意就好。”
“哦,那好吧。”
云诺不想太失礼,又拿不定主意。
看出她的纠结,萧煜枫自信满满地说道:“行了,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他抬手指了指衣柜里的那条红色裙子,“就那件吧,看上去喜庆。”
云诺最终还是听了萧煜枫的意见愉快地穿上了那条红裙子。
萧煜枫亲自开车,刚到顾家门口就看到了佘正莲。
“还以为你们早来了?”
“女人出门要麻烦一些。”萧煜枫嘴上说着,眼睛却是看着云诺,眼里充斥着宠溺。
云诺有点儿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头,并没有注意到萧煜枫的眼神。
可这些全装进了佘正莲的眼里,无一遗漏。
佘正莲刚才下车就看到了云诺,红色的裙子,娇艳动人。
如今又看到两人这般亲密,他的心里面像有蚂蚁爬过,抓不到,撵不走,躁得不行。
“进去吧。”佘正莲莞尔一笑,嘴角的弧度迷人。并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走到前面。
一行三人走了进去。
别致的院子,干净又清净。
还没来得及看,就见一个中年人迎了出来,“煜枫,正莲你们一起来的?”
“在门口碰着了。”
“好,那赶紧里面坐吧,就等你们来。”
顾长风早就看到了他身边的云诺,刚才远远看到的时候,他的脚步一滞,竟怔在原地没有动。
他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简直太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女儿。
只不过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毕竟还有长相相似的人。
“煜枫,这位就是你的新婚妻子云诺吧。”他的声音成熟性感,很是吸引人。
“是的,顾叔叔。”说完他看向了云诺,“云诺,这就是顾叔叔。”
云诺大方地说道:“顾叔叔,您好。”
声音婉转轻柔,听在他耳中,只觉得迷人之处远远胜过天籁,和当年的她太像了。
如果她是百灵鸟,眼前的云诺就是小黄莺。
只是再仔细瞧瞧还是有些不同,她的个性热情奔放,云诺的性子应该要清冷一些。
“云诺,在顾叔叔家里就和自己家里一样,千万别客气。就和煜枫、正莲他们一样随意一些就好,不要拘着。”
“是,顾叔叔。”
云诺这才细细打量起来,刚才在大门口只觉得他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现在再看,他的眉眼有不凡的英气,神情又似一个学者。
更可贵的是这个年纪还能保持如此好的身材,让很多年轻人都汗颜。
他的举止让她想起了一个有名的演员陈道明。
对,就是那种贵族气质。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和林延坤那样的商人大不一样。
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长辈,云诺打心底觉得亲切。
“顾叔,秦姨呢?”佘正莲问道。
“宛萱刚好这几天有个会,禹墨应该和她在一起。”
萧煜枫笑道:“要不是开会走不开,估计墨打飞的也要赶过来。”
哈哈,几个男人都笑了,那笑声就如同一曲悠扬的奏鸣曲。
顾长风说道:“想让你们几个凑齐,还真是难。”
“不难,下次只要您说一声,我们一定都过来。”
“好,饭菜已经备好了,我们就入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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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是一些云城的家常菜,云诺倍感亲切。
让云诺觉得奇怪的是这三个男人都没有饮酒。
虽不见他们喝酒,可是他们还是从酒文化谈到了茶文化,从整个经济环境谈到了具体行业的前景。
细细品尝着美食,看着三个男人相谈甚欢的样子。云诺也觉得这一顿饭吃的惬意温馨。
顾长风问道:“煜枫,听说你们在欧洲市场很活跃。”
萧煜枫自信地说道:“是的,顾叔叔。欧洲这边爷爷非常重视,他的眼光还是挺超前的。”
“是呀,不得不承认萧老的超前意识,他的出手必定不同凡响,不愧是我们商界的领袖。”顾长风也是打心底佩服萧国泰。
萧煜枫笑的爽朗,“把顾叔叔的话转告给爷爷,他应该会很开心。”
顾长风道:“好,见到萧老代问他好。”
“顾叔叔,我会的。”
顾长风一边招呼他们一边又看了他右手边的佘正莲,“正莲这次回云城是常住吗?”
佘正莲说道:“顾叔叔,这次是有点事情要处理,临时决定回来的。”
“还以为你是回来常住,这下我可是要失望了。”
顾长风这几年和佘正莲接触的更多,对他的情况更了解。
“顾叔叔,只要你说一声,我可是随时等你的召唤。”
“有你这句话就行。不过你首要的任务就是和煜枫一样,赶快成个家。”
佘正莲心中有再多的无奈,嘴角还是挂着从容的笑意,“您放心,我会努力的。”
顾长风笑了笑,“你看我们只顾着说话了,还不知道云诺烦不烦?”
云诺连忙说道:“顾叔叔,听你们说话挺有意思的。”
“要不,我们去后院坐坐,再聊一会儿。”
对于顾长风的提议,他们几个晚辈自然不会有异议。
“听您安排。”
后院真是别有洞天,碧水池上用木板搭建了一个休闲的地方,从远处看去就是一个太极八卦,一半水,一半木制平台。
台子浮在水面,上面还摆放了一套藤条桌椅。
桌子上还摆放了四杯茶,想来是顾长风提议后家里的钟点工就安排好了。
“你们都坐吧,我和你秦阿姨都喜欢安静,家里的工人都是定点过来打扫一下卫生。平时这些后院的花花草草都是你秦阿姨亲手打理的。”顾长风简单地介绍道。
萧煜枫、佘正莲自然对秦宛萱了解,也知道秦宛萱的贤惠能干。
“听爷爷说当时江城很多名门公子哥都想娶秦阿姨,哪知秦阿姨只对顾叔叔情有独钟。”
在晚辈面前,顾长风还是笑的温和,“是呀,这个家全靠宛萱操持着。只可惜......”
顾长风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话锋一转,“你们快尝尝怎么样?”
萧煜枫和佘正莲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可惜是什么,都配合地端起了茶杯。
萧煜枫说道:“没想到顾叔叔还是好这一口。”
对于一个不能饮酒的人来说,更多的时候就是把心思寄托在茶上。
“是呀,多年的习惯了,难以改掉。对了,这是谷雨前的“提片”,对肠胃好,你们都尝尝。”
云诺也在一些关于茶艺的书籍里看到过六安瓜片的介绍。
她记得书上说周总理和叶挺将军都偏好这个茶。国家领导人访问俄罗斯时,将体现中国茶文化“清、静、雅、和”的黄山毛峰、太平猴魁、六安瓜片和绿牡丹4种名茶,作为“国礼茶”赠送给俄罗斯领导人。
六安瓜片作为历史名茶的确配得上雅这个字,就好像眼前的顾长风一样。
尤其是刚刚看他端起茶杯的样子,就觉得他是一个精通茶艺的大师,优雅至极。
云诺也把杯子放在鼻翼下方轻轻嗅一下,果真香气清高,再细看汤色清澈晶亮,叶底嫩绿,最后品一口更是滋味鲜醇,回味甘美。
陶醉在茶香里的云诺丝毫未觉,她的举动吸引了这三个男人的目光。
他们或诧异,或惊喜。
顾长风更是遇到了知音。“没想到云诺还是行家,可比你们强多了。”
被他这样一夸,云诺面带羞赧之色。“顾叔叔,云诺哪里懂什么茶艺,都是在书上看到的一些皮毛,让您见笑了。”
“云诺太谦虚了,现在的年轻人没有几个像你这样的了,真是难得。”
萧煜枫也小声说道:“你什么时候研究的茶艺?”
既然问了,云诺只好作答,“上学的时候,同学们都喝酒,我只能喝茶,就看了一些资料。”
“为什么?”
“因为我酒精过敏。”
三个男人都顿住了,觉得不可思议。
佘正莲笑道:“还以为就顾叔叔体质特殊,没想到云诺也不能喝酒。”
今晚的云诺很放松,脸颊上也是透着粉,或许是茶水也能醉人。
只见她说道:“其实酒精过敏的人很痛苦的,自己有时候明明想喝,可是就喝不成。那种折磨是很难受的。”
“是呀,现在终于多一个人体会到我的感受了。”顾长风对眼前的这个丫头多了一份了解,更觉得她亲近了。
“煜枫呀,有时间了带云诺多过来坐坐。我要好好和她探讨一下我们博大精深的茶文化。”
“会的。”
顾长风此刻再看云诺,满眼的艳羡,“云诺,我真是羡慕你的父亲,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儿。”
云诺嘴角的笑意有点儿牵强,脸上的笑意显得那样的无力。“顾叔叔您过誉了。”
萧煜枫感觉到了她的细微变化,连忙说道:“我岳父的确是挺有福气的。”
他一句解围的话,不知怎么听在她心里是那样的讽刺。
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可她还是往不好的方向想,心理作祟的缘故。
佘正莲适时地说道:“您还不知道,云诺和煜枫一样弹得一手的好钢琴。”
顾长风惊喜,“是吗,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切磋一下。”
几个年轻人的作陪,顾长风顿时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
只可惜时间过得很快,这一聚还是散场了。
回去的路上云诺还是忍不住说道:“煜枫,顾叔叔和一般的商人好像不太一样。”
萧煜枫侧了一下头,“是呀,顾叔叔会的东西很多,是一个博学的人。他的志向是音乐方面,他的钢琴已经到了出神入画的地步,熟悉他的人都说他是中国的‘理查德克莱德曼’。都说他是商人里钢琴弹得最好的,钢琴家里生意做得最好的。”
“原来顾叔叔这么厉害呀,好想看看他弹琴的样子。”云诺立刻变成了一个小粉丝,毕竟自己的琴艺都是自学的,很难和高手相比。
他打趣道:“看我还不够呀,你还想看顾叔叔,你这个女人真是贪心。”
“你和他没有可比性,他是优雅的王者,你是......”
“我是什么?”
云诺调皮地说道:“你什么都不是。”
萧煜枫伸出了手在她脸上掐了一下,“好你一个林云诺,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
寂静的小院,月光倾泻而下,照在了顾长风的身上,他如优雅地王者坐在那里。
愉快的夜晚,他兴奋不已。甚至有点期待下一次和他们的聚会,直到茶水都凉了他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一想到云诺他就觉得心情舒畅,要是当年的那个孩子没有夭折,也和她年纪差不多。
他多么渴望有一个女儿在自己身边唠唠叨叨说个不停,他可以和女儿谈谈琴艺、谈谈茶艺、谈谈书法......
甚至把公司都交给女儿管理,看着女儿成长。
如今他这个心愿看来是这辈子都无法实现了,人生总是有遗憾,有时候真是无能为力。
他靠在了椅背上,轻轻闭上眼睛,努力不让自己再想。
恍恍惚惚间那个熟悉的身影在脑海里划过,他努力地跑呀跑,终于见到了她。
一身蓝色的裙子,婀娜多姿,笑靥如花。
可是突然天空一道闪电向他们劈过来,他和她又拉开了好大的距离。
等他再追到的时候,却看到的是她一脸狰狞地说道:“顾长风,我们的女儿死了,她刚刚出生就断气了......”
顾长风痛心不已,嘴里一遍遍地说道:“不会的,不会的......”
他想上前去安慰她,可是眼前一片模糊,白茫茫的一片,他怎么都抓不住。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累极了的顾长风不得不睁开眼睛,或许是眼睛闭的太久了一时间无法适应灯光,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最后还是拿起了手机,滑开了屏幕。
“宛萱,有事吗?”声音如常地温柔,只是他的额头上有密密麻麻的汗珠。
对面的秦宛萱依旧体贴,“没事,我就问你休息了吗?”
“准备睡的,你也早点儿休息吧。”他的语气永远是那样云淡风轻。
“哦,那我就挂了。”
“好。”
挂了电话顾长风毫无困意。
自己也知道秦宛萱的好,这么多年了,她对自己事无巨细的照顾,对父母的孝心,都让自己感动。
他也明白什么是责任,他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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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回来后一直在书房,明天上午有个会议,他把严皓传过来的文件看了一遍。
这一看就到了凌晨。
他起身按了按脖子才走出去了书房。
看着云诺靠在床头专注地盯着手机,他的眉头蹙了起来。
原本以为她已经休息了,他才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现在自己走过来她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心里不免有点儿失落。
他一屁股坐到了床的另一边,偏过头看向了她的手机。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大帅哥坐在你旁边眼都不带抬一下的。”
云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没什么,就随便看看。”
萧煜枫刚才一瞥,早就看到手机的页面上显示的是和肝病有关的内容。
就知道她在为刘妈妈的事情查资料。
只是她这样什么都不说,他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他将她的头轻移了过来,直直的望着她,“有事不要一个人硬撑着,你还有我。”
他的声音醇厚诱人,云诺已经陶醉了。
她只觉得心头荡了甜甜的波浪,心里深处蔓延开来的喜悦已令她管不住自己了,也不想管自己了,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煜枫,谢谢你在我身边。”
萧煜枫以为她是感动的才会如此说。
“傻瓜,我不在你身边在谁的身边,难道还是你想别人在你身边?”
云诺极力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没说完就觉察到了他脸上挂着邪邪的笑意。
她故意转移的话题,“你看文件也累了,早点儿休息吧。”
说着就准备去关床头灯,哪知她的手还没碰到开关,就被萧煜枫一把搂进了怀里。
猝不及防,“啊”的一声从云诺的喉咙里发出。
这个女人真是善变,前一秒还见她感动不已,后一秒就翻脸不认人了。
萧煜枫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才让她惊叫了一声。
明明知道是萧煜枫是故意为之,云诺也无可奈何。
“刚才的声音很好听。”萧煜枫的语气一如既往的霸道。
见她突然这么老实下来,萧煜枫轻轻在她脖子上吹了一口气。
这一吹不打紧,云诺心跳加速。
她的身体里仿佛有一个强大的小宇宙在燃烧,浑身的热液沸腾。
云诺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纤细的手指在他炙热的身体上慢慢移动。
和新婚之夜一样的主动,只不过这次她的动作更轻,更柔,更折磨人,就像一个淘气的孩子。
只见萧煜枫俊眉微蹙,脖子都是红红的。
云诺颇为得意,不依不饶地滑动着手指,继续慢慢的向下,一下又一下的打着圈圈......
她妖魅的脸上漾着一丝淡淡的绯色,醉人的眼眸微扬,勾勒出一抹摄人心魂的流光。
“云......”他想叫她,云诺,够了......但萧煜枫一开口嗓子沙哑得几乎有种灼烧感,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
身体紧绷的难受,全身的热流都在往一处聚拢,额上有汗珠倏然滑落。
萧煜枫伸手把她的身子连同被子捞过来,让她的脸正对着自己,“看我怎么收拾你......”
翌日清晨。
萧煜枫还没睁开眼睛,习惯性的手便是往另一侧伸去,身子也是习惯性的往云诺的那一侧钻去。
恩?
扑了个空。
懒洋洋的睁开一只眼睛,身边已经没有云诺的身影,就连身侧的床单也是冰凉一片。
他以为云诺在卫生间。
伸手抱过云诺的那个枕头,往自己怀里一抱,在床上滚了个圈,又伸了一个懒腰。
很难得没有在醒来后的第一时间起床,而是继续懒洋洋的赖在了床上。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斜睨着卫生间的方向。
可是迟迟不见云诺出来,他这才一骨碌起身,趿起拖鞋走了过去。
推开门一看,哪里有云诺的身影。
他揉了揉眼睛,忽听到外面有水声传来,便走了出去。
等他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早餐,云诺还在忙碌着。
“这么早起,不累吗?”萧煜枫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儿沮丧。
云诺以为他刚起床,还没清醒,就不经意地说道:“不累。你去洗漱一下,可以吃早饭了。”
萧煜枫不甘心地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的颈后。“还担心你累着。”
云诺手上还有水迹,并不敢乱动,“真不累,哪有那么娇气,做个早饭能有多累。”
“原来是我理解错了。”随后就见到他哈哈笑了起来。
“我马上去洗漱。”说完就在云诺后颈上亲了一口,转眼人就不见了。
云诺后知后觉地琢磨着他的话,顿时脸红了。
这个男人一早上想哪儿去了,真是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上。
昨晚他像是中邪了一样,到这会儿云诺都还觉得下身有些扯疼。
只不过即便是疼她又怎么好意思开口。
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深色的西裤,蓝色的衬衫,脸上也清清爽爽的。
云诺看了一眼随即说道:“快吃饭吧,严皓不是说你今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吗?”
“来得及。”
不过她如此关心自己,萧煜枫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等我忙完了,我和你一起去看刘妈妈。”
“不用了,工作要紧。我一个人可以的,再说了我们过几天回江城了,还不是要靠护工照顾。”
云诺的眉头紧锁,情绪明显地低落了。
“要不,把你刘妈妈带回江城治疗。”
云诺一惊,“不,不用了。在这边适应了,来回折腾对她也不好。”
“你说的也有道理。”
萧煜枫不喜欢看到她这副模样,“要是以后你想刘妈妈了,我们可以随时回来。”
“嗯,快吃饭吧。”云诺低着头说完这几个字,没敢抬头。
萧煜枫只顾吃着云诺做的爱心早餐,哪里还会注意到她的细微变化。
......
中午时分云诺才煲好汤,下楼的时候老张已经等在那里了。
云诺随即坐上了车。
一路上她呆呆地看着窗外,并没有多说话。
老张从后视镜里也看到了她的表情,没敢吱声,就这样一路开到了疗养院门口。
车子刚停下,手机铃声响了,云诺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一听是老张在说话,她才知道不是自己的电话,嘴角勾出了一抹苦笑。
听老张的声音很急,头上急的都冒汗了。
等他挂了电话,云诺问道:“张叔,你有急事吗?”
老张解释道:“少夫人,我老婆突然晕倒,已经被人送到了医院。”
“那你赶快过去呀,还愣着干吗?”
老张一脸为难,毕竟拿着高工资,就这样走了不合适。
云诺看出了他的顾忌,说道:“没事的,我会给煜枫解释的,再说了我可以让严助理来接我。”
听到她这样说,老张心里才踏实一些。“那谢谢少夫人了。”
“快去吧。”
“嗯。”
直到看到他开车离去,云诺才慢慢向养老院里走去。
同样是普通人,云诺更能体会普通人的不易。
其实她刚刚有点儿羡慕老张媳妇,有一个疼自己的老公,简单快乐地生活是多么的幸福呀。
不知不觉走到了病房门口,云诺立马让自己换了个心情。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刘妈妈,云诺来了。”
刘美玉嘴上说不想让她折腾,可是看到她来,还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一早上就听到走廊上的画眉在唱歌,我想云诺应该快来了。”
云诺嘟了嘟嘴巴,“是嘛,那我可要和画眉比一比,到底是她的歌声好听,还是我的歌声好听。”
有她在,刘美玉觉得病房里的消毒水的味道也没有那么难闻了。
只见云诺打开了保温桶,一股清香味飘散在整个房间。
刘美玉吸了吸鼻子,“好香呀。”
“这个是鲫鱼赤小豆汤,云诺是在网上搜的做法,您尝尝。”
“你这孩子,刘妈妈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刘美玉的话没有说完,眼泪就流了下来。
“您什么都不用说,云诺都知道。只要喜欢喝,云诺就开心。”
刘美玉嘴上喝着汤,心里沁着蜜,觉得自己很幸福。
云诺一直陪着她,直到下午才从疗养院出来。
她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遇到一辆出租车。
想着自己也好久没有在云城的大街上走过了,她便一时兴起,打算边散步边等车。
太阳已经没有那么毒了,走在绿树成荫的街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心情也好了很多。
不知道走了多久,云诺闻到了一股股清香,原来是女贞树开的花。
抬头一看路牌居然是中清路。仔细一看原来道路两旁的女贞树已经长高了不少。
云诺伸手去触碰了一下,只见那些黄黄的小米花,随风轻轻摇曳,开始婆娑起舞。
云诺也张开了手掌,静静地观赏着。
顷刻,它们如天女散花般、纷纷扬扬落在了云诺的手心。
浑然不知的云诺专注地看着掌中的花,殊不知这一美景早已经被她身后的人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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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诺走出疗养院大门时,佘正莲就看到了她。
原本他是想把车子开上前的,只是看她向两边张望,他刚准备启动车子的右手抬起又放下了。
等了一会儿,只见她已经走到了人行横道上。
看样子不像是在等司机,更不像是在等出租车。
她低着头静静地走着,步子轻盈而缓慢,像是有心事。
他想上前,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可是转念一想,他有什么立场和发小的妻子站在一起。
佘正莲握着方向盘的手竟然有了微微的汗意,每过一秒钟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莫名其妙的烦躁,他在储物格里找了又找,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盒烟。
他拿出一根,低头点燃,目光透过薄薄的烟雾,有点儿迷茫。
上一次抽烟还是多久以前,久的自己都不记得了。
其实自己也不太喜欢这烟草的味道,可是总得有疏解情绪的途径。
一根烟抽完,他还是启动了车子远远跟在了她身后。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说道:“就这样跟着她,直到她平安到家。”
车速很慢,如同散步的蜗牛。
突然看到她停下了脚步,他也停下了车子。
只见她站在女贞树下,静静地摊开了手掌,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掌心。
她的神情是那么专注,四周的喧嚣仿佛与她无关。
就好像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那样的恬淡而宁静,疏淡从容。
眉眼弯弯,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五官看上去精致而柔和。
这时树缝里穿过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她的身上,她抬头望向女贞树时的目光看上去是那样的明媚,宛若一朵娇艳妖娆的海棠花绽放在他的心头。
此时此刻,佘正莲才知道真有这样一个女人,她集合了女人所有的美,美得让你心跳加速,甚至是忘记了呼吸。
她的身上有一种魔力,让你无法不停下所有,为之倾倒,为之神往。
眼前如此的美景美人,佘正莲不想破坏。
这一切是那样朦胧而惬意,宛如镜中花水中月,让人抓不住摸不到,又忍不住沉醉其中。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路牌,原来已经到了中清路。
记忆的潮水忽然涌回,在心脏里灌满一般,涨涨的疼痛。
三年前,佘正莲刚到云城。
孙坚知道他来了,为他接风,他如约而至。
他刚坐下,坐在他对面的孙坚就叫来了经理。向经理介绍道:“这是莲少,找两个漂亮的。”
经理猴精地说道:“孙少放心,一定会让您和莲少满意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经理领来了两个年轻的女孩,青春貌美。
两个女孩脸色微红,其中的一个面容白净清灵。只见她抿唇微笑,眼波流转,都恰到好处。似有意无意地往佘正莲身上摩擦。
佘正莲唇边淡笑,却是不动声色地避开。
他是爱玩,但不会这么随意。
孙坚虽是典型的官二代,平日里声色犬马却也是心思聪敏的人。
见他兴致不高,似有嫌弃之意,便把两个女子招呼到自己身边坐下。
左拥右抱的他笑嘻嘻地说道:“你们得拿出真功夫,要是讨不了莲少的喜欢,是要罚的!”
不等两个女孩开口,佘正莲说道:“让她们出去吧,不如我俩好好喝点酒。”
佘正莲的提议,孙坚自然不会拒绝。
在出去之前佘正莲还是给这两个女孩子了不少的小费,女孩子们兴高采烈地出去了。
这样的钱真是太好赚了,她们简直是平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刚出包厢门口,其中一个女孩说道:“这个莲少简直帅呆了,还这么豪爽,要是我们能一直遇到这样的客人就好了。”
另一个女孩子说道:“你就别做白日梦了,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哪能天天有。”
两个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远,只是她们的谈话被从外面走进来的一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大块头男人侧身看了看身边的这个沉默的男人,连忙说道:“魏少,这个莲少是刚从江城来的,今晚和孙少一起在隔壁的包厢。”
“奥?既然和孙坚在一起,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安静的包厢里,佘正莲和孙坚说的正高兴,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佘正莲微微蹙起了眉头。
孙坚一愣,看清来人后阴沉的脸色随即又晴朗了起来。
这一变化没能逃脱佘正莲的眼睛。
心里笑道,孙坚竟有如此的变化,想必这个人也是来头不小。
不过这些他都不曾放在心上,端起了酒杯不停地晃动着,却是丝毫没有喝下去的意思。
他的这一举动看在来人眼里,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孙坚也觉察到了硝烟的气息,连忙笑着说:“魏少,来给你介绍一些,这是从云城来的莲少。”
这个魏少直接忽视了眼前的孙坚,向佘正莲走了过来。
“欢迎莲少来云城做客,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魏海鹏,久仰莲少大名,今日有幸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魏海鹏一身江湖习气,或许是和他经营的项目有关。
他的父亲是云城的政要,哥哥也走的仕途,因他是小儿子,家里颇为宠溺,所以个性也比较随心所欲。
这些资料佘正莲早就熟记于心。
刚刚看到孙坚的表情他就猜测到了,眼前的这个魏少就是云城大名鼎鼎的魏家二少魏海鹏。
说起魏家和顾叔叔家还有一些渊源,他缓缓起身。
“正莲也是初到云城,还烦魏少多多关照。”佘正莲的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好说,既然为莲少接风,今天算我请客。”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个男人表面上客气,实则心里早就在较劲。
包厢里没有美女,没有歌舞升平的景象,的确有点怪异。
魏海鹏扫了一眼,随后说道:“听说莲少的车技一流,海鹏想学习一下,不知道莲少愿意赐教吗?”
孙坚原本想找个由头,嘴唇刚动了一下,就看到了佘正莲投来的目光,他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赐教谈不上,我们权当是娱乐一下。”
“莲少,痛快。”魏海鹏手扬了一下,“去把我珍藏的好酒拿过来。”
不一会儿他手下的人就拿来了酒和酒杯。
孙坚看了一眼说道:“这杯子都不一样了。”
“好酒当然要配好酒杯,倒上,我要和莲少和孙少干一杯。”
魏海鹏发话,手下的人自然知分寸。
他先端起了酒杯,佘正莲和孙坚自然也端了起来。
一会儿功夫两瓶酒就被他们三个人喝光了。
想着一会儿他们还要开车,孙坚说道:“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不如改天再喝。”
魏海鹏回头看了看他身后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魏少,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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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云城的中清路。
深夜的路面格外的宽,格外的静,就连花坛里昆虫的叫声都清晰可闻。
两辆专业的赛车静静地停在了那里,两人也换上了专业的赛车服。
包身又帅气的行头,看上去很拉风。
魏海鹏走到佘正莲的身边,“莲少,这条路是云城最好的路面,比赛车场更刺激。我们从这里出发,到西头再返回,谁先回到起点谁就赢。”
佘正莲对自己的车技还是很有信心,笑着说道:“好。”
“考虑到莲少初到云城,路况不熟,我们还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魏海鹏嘴角溢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见鬼的友谊,都心知肚明。
佘正莲也不以为然地说道:“魏少,开始吧。”
只不过他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就如同这黑夜里的一抹暖阳。
魏海鹏看了一眼,没有再说话,走向了自己的车子。
蓄势待发的两辆车子顷刻间发射了出去,就像是离弦的箭。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两辆车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路上只留下轮胎碾压过的痕迹和发动机轰鸣的低沉回音。
许是喝了酒,两个人都很兴奋,一路上互相追逐着,交替领先,不相上下。
佘正莲脸上的笑容早就收了起来,眼里充满了笃定的自信。
年轻气盛的他根本没有把魏海鹏放在眼里。
大概走到中段的位置,他提速了,一会儿就把魏海鹏甩出去了,距离有越拉越大的趋势。
魏海鹏又何尝会这样认输,眼里充满戾气,死死地盯着佘正莲的车子。
他也是猛地一脚油门,车子都要飞了起来。
佘正莲始终压制着魏海鹏,终于到了中清路的西头。
就在他调转方向的时候,突然发现手有点儿使不上力气。
心里一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自然放缓了车速。
平复了一会儿,并没有继续加速的意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给沈童去了一个电话。
“我......遇到麻烦了。”短短的时间,他的声音虚弱无力,宛如垂死之人那般,黯哑得有些不像话。
“莲少,我马上过来。”电话对面的沈童一颗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挂了电话,佘正莲透过后视镜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团黑影正向自己驶来。
那是魏海鹏的车子,他原本是想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只是脚上似乎也使不上力气了。
不一会儿魏海鹏的车子和他的车子并在了一起,只见魏海鹏挑衅的眼神向他射来,犹如蛇信子一样毒辣的目光。
眼看着他的车超越了自己,即使心有不甘,佘正莲也没有继续。
他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是丝毫起不到作用,眼前的东西都变成了重影,歪七扭八的。
拼尽了全身力气,在眼皮就要合上的时候他的脚点了一下刹车,车速慢慢降了下来。
一声巨响后,他看到一片片的的东西落到了前挡风玻璃上,像是树叶又像是花。
只不过这时候的他根本看不清楚了,只觉得有冰凉的液体从额头蜿蜒而下,落在了他的眼角。
温热殷红的液体又顺势滴下,一滴一滴地落在了方向盘上,只留下吧嗒吧嗒地声响......
再后来就是有人在身边说着话,“你没事吧?”
他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是可以确定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记住了她身上的香气......
三年了,他爱极了那个香气,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沦陷了。
现在他想冥冥之中这是老天爷的安排,可是为什么不让自己再早一点儿找到她呢。
看到云诺在回头,佘正莲深吸一口气,反手摁灭了烟头,踩下了油门。
车子就像灵动的鱼,滑到了云诺身侧。
“云诺?”声音如一股清泉,让人舒服。
等云诺看到来人时,有一些惊讶。“莲少,你怎么在这里?”
佘正莲黑如墨玉的眼里正笑意绵绵,嘴角微勾,答非所问地说道:“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是等车吗?”
既然是煜枫的好朋友,她认为没必要撒谎。
她捋了捋微风吹乱的头发,大方地说道:“司机家里出了点急事,我让他先走了,想着好久没有走在云城的街上了,就走了走,没想到就走了这么远。刚才是想拦辆出租车,可是今天的运气实在是不好,一直没有遇到。”
佘正莲笑着说,“你的运气还不算坏,走吧,上车。”
云诺向他走了过来,也没有客气了。
佘正莲早就看到了她脚上的高跟鞋,这么远的距离脚不疼才怪。
他摇了摇头,走到车后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双鞋子递给了她。
“换上吧,这样脚也不至于那么遭罪。”
云诺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接这双鞋子。
“合作商留下的样品,没人穿过。”
人家都如此说了,云诺也不好太矫情。
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鞋子好像就是按照她的尺码定制的一样,云诺的脚瞬间得到了解放。
“很合适,脚舒服多了。”人一旦放松了,笑容都格外的美。
云诺那娇艳畅快的笑意也感染了他。
佘正莲心里黑压压的阴霾,似乎一下子都消散了。
云诺问道:“你怎么走到了这条路上?”
“在附近办点儿事,走这条路方便一些。你呢?”
“一个长辈在疗养院里静养,我过来看她。”
佘正莲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只不过不便于问出口。
沈童给他的一沓子资料里可是调查的清清楚楚。
他知道这样调查她是不礼貌,可是为了找到一直未找到的答案,他也顾不上这些了。
现在看来他这样做也没有错。
“云诺,你还记得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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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和他接触过这么多次,也知道他并不是人们口中的那个花花公子。
他其实很会照顾人,甚至可以说和萧煜枫相比,他更让人觉得温暖、亲切。
饱尝了人情冷暖,云诺深知,看人不能单单的看表面。
见过他和江一曼在一起,他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即便是婉言拒绝也不会让人难堪,显然从小就是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
对自己他更是友好,服装店、酒会上、还有在云城,他总让她觉得温暖,就像是一个相处很久的朋友。
尤其在刚刚他递给她鞋子,云诺还在想以后哪个女孩子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
只是她实在无法将他和那个三年前受伤的人联系在一起。
看出了她眼神里的诧异。
佘正莲的眼中也有一抹东西一闪而过,似遗憾,又似是别的。
他缓缓开口,“我是说三年前的那个深夜,这条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你还记得吗?”
就在刚刚云诺的思绪一下子又翻卷回到了那个夜晚,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她记忆犹新。
那天是她送完最后一趟外卖,准备骑着电动车回家,走了一半突然发现电动车没电了。
她不得已才推着车子一直走,尽管当时还有些害怕,但是她必须鼓足勇气走下去。
刚走到中清路,就看到一辆车子直直地骑在了花坛上。
她想应该又是那些公子哥们闲来无事赛车,并不想理会。
可是走了两步,一想到那个变形的车子里好像还有人。
她又不忍,只好把电动车停在了路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额头上有血迹顺着他的脸蜿蜒而下,实在是吓人。
她试着喊了几声,只见他的眼皮动了动,人却没有一点儿反应。
她拿起手机刚想着拨打120,忽然一瞥看到他旁边有一个电话在不停的闪烁着。
应该是他的朋友或者是家人吧,她不得已接了起来。
因紧张她不等对方开口就说到,“你的朋友在中清路上出车祸了,昏迷不醒。”
云诺因一直感冒着鼻音有些重。
对面的人很着急,但还是很客气地说道:“小姐,谢谢你。救护车马上就到,请你一定要等到救护车赶到再走好吗?”
眼前的这个人伤的不轻,加上他朋友的请求,云诺当然不能就这样离开。
她看着趴在方向盘上的人,不敢把他挪开。
见他一动不动,她又担心。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他身边。
安静的出奇,车头前有不少烟雾冒出,好像还有清晰的水滴声音。她一下就联想到了那些警匪片里演的场景,这个车子会不会爆炸?
她心生恐怖,觉得浑身就像灌满了冰水,冷彻心肺。
绝境中的人往往会爆发无穷的力量。
这一刻的云诺就是如此,她拼尽全身的力气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
刚把他靠在了路边的一棵树下,就听到了急救车的声音,云诺终于舒了一口气。
“在这边。”她扬起了胳膊向来人挥舞着。
医护人员快速跑了过来,其中一个护士说道:“小姐,帮我们搭把手。”
云诺点了点头,和医护人员一起把人送上了救护车。
用力的时候突然觉得脖子上一紧,只是当时只顾着帮忙救人,她并没有在意。
随即把手机交给了医护人员,指着刚才那个刚通过话的电话号码说道:“这个号是伤者的朋友,应该正赶过来,你们和他联系吧。”
说完云诺就转头向自己的电动车走去。
刚推起电动车就听到身后一个人高喊,“快开车。”
云诺猜想那个人应该就是他的朋友,等她回过头看去的时候,救护车已经驶出去很远了。
记忆里的那张布满鲜血的脸,很是恐怖。
无法和眼前的佘正莲联系到一起。
两人皆不说话,偶尔抬头看天空的云,只觉得流云散尽,天空格外的蓝。
云诺的心也豁然通透。
“是你?”
“是我。”
两人简单的对话,除了当事人还有谁能懂。
佘正莲这才从内侧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吊坠,“这个吊坠是你遗留下来的。”
盯盯看着这个吊坠,云诺惊喜不已,丢了三年了,没想到还能找回来。
这个吊坠对云诺来说意义特别,刘妈妈说这是她在襁褓中的时候就有了。
或许和她的身世有关,说不定就是她的父母放的。
其实那天她回家后就发现坠子丢了,当时也懊恼不已。
只是她有时候也会想,是什么原因让她的父母这么狠心把她送到了云城的福利院。
转念再一想,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者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和故去的人还计较什么呢。
想到这些,她才释怀不少。
云诺接过了这个水滴形的吊坠,“那天回去后我才发现吊坠不见了,白天的时候我回来找过,可是没有找到。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了。”
佘正莲解释道:“沈童后来给我的。那天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沈童在来的路上车胎爆了,没办法才坐的出租车,只比救护车晚一点到,没想到还是错过了。他其实是看到了你的背影,只是当时担心怕延误我的治疗,才没有去找你。这个吊坠是挂在了担架上,应该是你帮忙时不小心掉下的。”
听他这样一说,云诺似乎都想起来了。
当时的情景救人重要,谁都不会想太多。
“没想到这么巧。”云诺也觉得不可思议。
“是呀,你就是那个救我的人。只可惜我们找了你三年,都没有结果。那次无意中和你聊起了云城的事情,说到了中清路才联想到了这一切。这一次我和沈童回来就是核实这件事情。”
云诺没想到他对这件事情如此上心,还是浅浅说道:“其实换着别人也会一样做的。”
她虽然如此说,但是佘正莲深知,她的出手不仅救了他的命,更救了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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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彻底改变了佘正莲,毕竟是经历了生死的人,心态平和了不少。
那个不可一世的莲少就如同涅盘重生一样,悄然改变着。
他现在时常会想如果三年前就找到她,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可是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也不可能重来。
他知道太完美的事情,强求不来。
能这样看着她,就很好。
佘正莲的嘴角微微扬起,笑的灿烂,“云诺,谢谢你!”
这句谢谢饱含了太多的含义,唯有自己知道。
他的笑容让云诺的心情顿时开朗起来,仿佛清晨的时候看到太阳升起,充满了希望。
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真好看,嘴角的弧度永远都是那样柔和,这种柔和总会不知不觉中感染到周边的人。
那低落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云诺那双琉璃浸水的眸子含着笑意,“你客气了,要说谢谢,我还要谢谢你送的鞋子。”
她的眉目间顾盼生辉,盈盈如水,越发迷人。
佘正莲看的心里一紧,“好,那我们就不谢来谢去了。不知道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可以呀,走了这么久,我口也渴了。”云诺也说的轻松,难得露出一个俏皮的笑脸。
附近的一家小小咖啡店里,舒缓的音乐,两个人就如同久未见面的朋友,聊的轻松惬意。
佘正莲咽下了一口咖啡,随后问道:“云诺,我好奇那天深夜,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说是老天爷安排我去的,你信吗?”
“我信。”
他当然信,在他眼里她就是天使。
云诺刚才还笑的灿烂的脸黯淡了下来,“其实那天是我送完最后一趟外卖,走到半路电动车没电了,才歪打正着地遇到你。”
他抬了一下头,眉头微微牵动了一下,“你怎么还在送外卖?”
“我需要钱。”
云诺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让佘正莲怔住了。尽管知道一些她之前的事情,但是他并不清楚细节。
林家的二小姐会为钱发愁吗,即便是不受宠的私生女,也不至于吧。
“我的身份尽人皆知,你应该也不陌生。”
佘正莲并没有说话,看向她的神情依然是细腻柔和。
他对自己的信任,让云诺放下了心中的防备。
云诺娓娓道来:“我一直在云城生活,九岁那年回过江城,不过很短暂。后来就一直一个人生活在云城,倒也不错。只是前几年开始那个疼我的刘妈妈生病了,为了减轻她的生活压力,我才出去打工的。”
“林家人不知道吗?”
“知道。但是我不想欠他们太多。”
佘正莲还是疑惑,只不过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他又怎么会强人所难。
正因为这样,才会让云诺觉得心里是暖的。
“我其实是一个孤儿,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到了云城的福利院。直到九岁那年林延坤找到我,他说要接我回家,我才知道我也是有父母的孩子。到了林家的我很乖,很乖,万般讨好林延坤夫妇,就是希望他们不要再扔下我。可是无论我怎么做,他们都对我亲近不起来,一次无意中听到了林延坤父子的谈话才知道我和他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后来我就主动回到了云城,林延坤对我倒也不错,给我提供了住所,供我读书,日子过得简单快乐。再后来就是你们看到的,我大学毕业了,养父林延坤为我安排了婚事,就这样嫁给了煜枫。”
这么心酸的经历,云诺却是讲的很轻松,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一样。
佘正莲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
“没想到你有这样的经历,这些煜枫都知道吗?”
“应该知道一些吧。”
佘正莲震惊之余又有些窃喜。
“正莲,现在坐在这里我是把你当朋友了。说实话,我和煜枫虽然是夫妻,但是有些话面对他时我还是难以启齿。”
云诺压抑了太久,难得遇到一个能说说话的朋友,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说了很多。
“云诺,谢谢你的信任。无论你将来遇到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事情,我都愿意当一个聆听者。”
这样的承诺,云诺知道他不是轻易说出口的。
“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云诺几世修来的福气。”
“对了,那个吊坠的链子我找师傅修复好了,不影响你佩戴。”
“嗯。”
像是想到了什么,佘正莲说道:“我无意中看到了链子上有两个字母,刚才听你这样一说,还在想是不是送你吊坠的人刻上去的。”
关于链子上的F和N两个字母,云诺老早就知道了。
只是她始终不知道他们代表的是什么。
“或许是吧,我以前也问过刘妈妈,她也是这样说的。”
“你和煜枫什么时候回江城?”
“等他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就会回去。”其实云诺也不知道萧煜枫的行程,也只是猜测而已。
“这样呀,那我要先走一步了。”
“恩。”
佘正莲无奈地说道:“最近投资的新电影要开机了,演职人员都到位了,我这个老板也该露个面。只是原本还打算叫上你和煜枫去顾叔叔那儿,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云诺当然也觉得可惜,那个顾叔叔她也喜欢。“恩,那我们就江城再见了。”
佘正莲看看时间,“走吧,我送你回去吧,免得煜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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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城的这个家里,云诺会忘却很多。
比如林延坤,比如林家的一切。
照顾刘妈妈之余她也会做好饭等萧煜枫回家。
今晚亦是如此。
只是一直等到八点多,也没见他的影子。
云诺失望之余,随便吃了几口。他不在,自己一点儿胃口也没有。
她不会打电话询问,只会默默地等待。
门口有开门声,是萧煜枫回来了。
喜悦涌上心头,云诺连忙走上前,“煜枫,你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
云诺见他神色疲倦,没有多问,想应该是工作太累了。
接过他手中的衣服,柔柔地说道:“要是累了,就去泡了澡,这样能解乏。”
温柔体贴的娇妻在家迎接自己,萧煜枫一下子精神了。
“嗯。”萧煜枫看着她,眼神也柔和如水,只是他仿佛有话要说,嘴巴微微动了一下又什么都没有说。
这样欲言又止的样子,云诺的心里有些不安,又有些不舒服。
刚走了几步,他停了下来。
“云诺,我们要提前回江城了。”他的声音略显低沉。
“哦。”
萧煜枫解释道:“江城那边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
简短的话语,没等云诺开口他已经走进了浴室。
几天连轴转,萧煜枫已经累得睡着了。
突然身子溜了一下,他猛地睁开了眼睛,摸着已经有些凉意的水,他“噌”地站了起来。
随手裹上了一件浴袍,吹了吹头发就出来了。
一身的疲乏好似缓解了不少。
“云诺?”
他从浴室走到客厅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应答。
倒是电视里的画面让他的脚钉在了那里。
本台记者在江城国际机场为您做最新报道:“唐心儿小姐刚刚抵达江城,众多粉丝和媒体人在机场......”
机场的出口早已经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
有手拿长枪短炮的记者,也有手拿鲜花的粉丝,场面非常壮观。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也出现在了萧煜枫和林云诺的视线里。
“煜枫,我刚刚在厨房。”
和画面格格不入的声音,让萧煜枫一愣。
云诺早就看到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萧煜枫,也看到了他脸上复杂的表情。
更想起了唐心儿这个熟悉的名字,因为在萧园的时候萧煜霖提起过。
聪明的云诺心里已经明了。
原来是她,这个如钻石一样耀眼的女人。
云诺此时的心里酸涩无比。
萧煜枫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站到自己面前,“没事,我就是让你早点休息。”
“我不困,还想再看会电视。”说着云诺就从他面前走过,直直地坐在了沙发上。
萧煜枫的眉头微微蹙起,对于她的反常他并没有开口,静静地看着。
云诺缓缓说道:“这个演员的名字真好听,人也这么漂亮,真是人如其名。”
萧煜枫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太晚了,休息吧。”
说着就要去拿茶几上的遥控器,只是云诺的手更快一步。
她拿起遥控器说道:“我还想再看一会儿。”
萧煜枫滞在那里的手渐渐地垂了下来。
“你是故意的?”话一出口,时间和空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客厅里静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良久后,云诺扬起了头看着他,不甘示弱地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此刻他的眼神锐利如刀锋,搁在平时云诺肯定会审时度势地顺着他的意思,
可是,今天她不想。
口口声声说要陪着她去看刘妈妈,现在为了唐心儿他却要提前回去,云诺心口堵得厉害,难受的厉害。
她的行为看在萧煜枫的眼里,同样刺眼,活脱脱一只刺猬。
他匆匆下了酒桌,就是为了早点儿回来陪她,可是她不但不领情,还如此对他。
他越想越气,直接越过云诺的胳膊,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遥控器摁了下去。
“砰”一声,遥控器重重地摔在了茶几上。
过大的幅度,萧煜枫的浴袍已经有些散开,胸膛处一起一伏的,像是极力地压抑着什么。
云诺心里的怒火也在熊熊燃烧,心里冷笑了一声,他这算什么?被自己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
一向冷静自持的她娇艳的嘴唇抿的紧紧的,整个脸都涨的通红。
两眼瞪得大大的,如铜铃一般。
这副模样,看在萧煜枫眼里是既可气又好笑。
他瞬间明白了,她这是在吃醋,在吃唐心儿的醋。他第一次觉得女人吃醋很可爱。
心中的怒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云诺以为他会暴跳如雷,已经做好和他战斗的准备。
不曾想他拉起她的胳膊,细声细语地说道:“太晚了,我们先去休息。”
还没等云诺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拉到了卧室,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
他刚刚明明是专注的盯着电视画面的,后来又故意岔开话题,就是有意掩饰,云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她不会被他的软言软语蒙混过关。
撅起小嘴,并没有打算搭理他,坐在那里就好像一座美丽的石像一动不动。
萧煜枫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一把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笑道:“心情不好也不要打翻醋坛子,这一屋子的酸腐味好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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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和他四目相对,只觉得脸越来越烫了。脱口而出,“心情很好。”
萧煜枫斜视着她说道:“还嘴硬,吃醋了?”
云诺哑然,微微抬起了下巴:“我不喜欢吃醋。”
萧煜枫笑了,猛地咬住了她的耳垂,“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恼怒她,所以咬的更狠。心疼她,所以又极尽缠绵。
原本想要好好惩罚一下她,可是闻到她发丝上的幽幽香气,他最初的本意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等云诺反应过来的时候,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上来,辗转落在她的耳后,脸颊,最后落到了唇畔。
许久,他才离开她的唇畔,低低地说道:“你这个醋坛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几个字他是咬着牙齿说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宠溺。
云诺只觉得全身酥软无力,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唇齿纠缠间,他把云诺抱得紧紧的,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内。
“煜枫,我喘不过气了。”云诺气喘吁吁地说道,语气早已经温柔的如缓缓的溪水流过。
萧煜枫这才稍稍松了松,“爷爷非常重视欧洲的市场,我着急回去,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样的解释,让云诺有些羞愧。
她又何尝不明白萧煜枫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呢?只是刚才看到他盯着电视屏幕的样子,她就恼他。
心里是慌得,慌得不知所措,才有了刚才的无理取闹。
其实这只是她最本能的反应,她知道自己在吃醋,吃这个还未见面的唐心儿的醋。
在和他结婚之前她都预想到了这一切。
这些所谓的名门公子有几个会对感情始终如一,何况还是这种利益的结合。
出类拔萃的萧煜枫,身边肯定会有不同类型的优秀女人围绕着。
放在新婚时,她或许还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可是现在她无法做到。
她会吃醋,会难受,更会心痛。
她也厌恶这样的林云诺。
此时再听到他说公司的事情,她的心又有些发虚。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又不知道怎么去堵住这个话头。情急之下云诺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动作并不娴熟,但贵在认真。
看在她非常敬业的份上,萧煜枫自当热情地回应。
他还置身于今晚的狂喜中,这个叫林云诺的女人居然为他吃醋了,这说明她是爱自己的。
萧煜枫的双眸中无限深情,动作越来越轻柔,带着对她无限的怜惜。
他也抛开了所有,只想这样把她拥在怀里,直到永远。
不想公司的事情,不想林家的事情,不想那些烦恼的事情。
他低低地呢喃道:“我喜欢这样吃醋的你,喜欢极了。”
云诺只觉得漂浮在云端,像是刹那之间,除了他的气息,其他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她勾住了他的脖子,毫无顾及,就算明知前面是万丈深渊,多走一步便会粉身碎骨,却也再所不惜。
娇艳欲滴的嘴唇微微张起,吸允着萧煜枫的嘴角,下巴,喉结......
就这样一路向下,轻轻软软,在他的身体上厮磨着。
如此热情似火的云诺,如此大的诱惑萧煜枫哪里还有抵抗的能力。
他闷哼一声,重重地开启了攻城掠地的模式......
第二天萧煜枫还是抽时间陪云诺去了疗养院。
刘美玉看着他们,即便有万般的不舍,也不能流露出,她不希望云诺走的不安心。
她宽慰道:“云诺,我一定配合医生的治疗,我还想去江城看看。”
“嗯,一言为定。”云诺握着她的手没有离开的意思。
“今天的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苦,云诺,你去问问医生是不是又换了?”
听她这样说,云诺着急出去问医生,并没有多想。
萧煜枫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这位长辈,“刘妈妈,是否有什么事情吩咐煜枫去做。”
刘美玉点点头,“我故意支开云诺,就是想告诉你一些云诺的事情。”
安静的病房里,刘美玉说的仔细,萧煜枫听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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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城,萧煜枫更加忙碌。
一连几天都没在家吃饭,每天都是很晚带着酒气回到家。
这天无意间收拾他的衣服时,云诺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那种香气极淡,不凑到跟前几乎是闻不到的。
想着他是应酬,难免会有一些女性,也没有太在意。
云诺没有用香水的习惯,自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只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不似那种街香。
刚要把衣服收起来,忽然在口袋的一角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硬物。
她拿起一看,是一个小巧的优盘。
看着这小小的东西想到那些事情,云诺莫名的心慌,瞬间手心都湿润了。
犹豫过后,她还是悄悄地把它放回了口袋。
从浴室出来的萧煜枫说道:“太晚了,你先休息,我还要去书房看一份文件。”
“嗯。”云诺点点头。
只见萧煜枫拿起口袋里的优盘就向书房走去了。
他走后云诺才发现自己的整个后背都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幸好刚才没有动那个优盘。
一想到林延坤的话,云诺哪里还睡的着。
她用手托起下巴靠在床头,看着一圈圈的光晕思索了起来。
不一会儿脑袋就犹如千斤重,让她的脖子都觉得疼。
她摇了摇头,想着他喝了酒,还是下楼给他准备了一杯蜂蜜水。
书房里有一丝光从门缝里透出,显然他并没有锁门。
云诺还是敲了敲,站在那里没有动。
里面没有人答应,就在云诺犹豫进不进的时候,门开了。
“怎么站在门口?”
萧煜枫的突然出现让她有些紧张,“我给你冲了一杯蜂蜜水,对胃好,赶快喝吧。”
“来了就进来吧。”萧煜枫牵起了云诺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随后说道:“要是不困,就陪我坐一会儿,马上就看完了。”
“哦。”
云诺乖乖地坐在他旁边,萧煜枫则是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
的确是一会儿功夫他就看完了,他转了转脖子。
云诺问道:“脖子不舒服吗?”
“恩,这几天看文件看久了,脖子有点儿僵硬。”
见他如此,云诺走到他身后。“我来给你按按。”
说着云诺就轻轻地按了起来,平开的手指,指腹在他的脖子上来回按摩着,力道不大不小,一切都刚刚好。
萧煜枫没想到她的手指按的如此舒服。低低地满足声传来,“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
云诺笑了笑,随意说道:“刘妈妈的颈椎不好,我简单学过一点儿,和专业的比还差很远。”
萧煜枫有些心疼,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让她结结实实地坐到了自己的腿上,眼里噙着笑意,“已经很好了,没想到我老婆样样都精通。”
云诺嘴角微微弯起,“有你说的这么好吗?”
“当然有。”他拿起云诺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轻吻起来。
带着无限的温柔,仿佛羽毛的轻柔飘落,带着轻轻的痒,微微的温。
萧煜枫将头贴在她的胸前,闻着她身上的体香,早已经沉醉其中,哪里还有心思看什么文件。
以前他总是鄙视那些沉迷在温柔乡的男人,这一刻他深深体会到,温柔乡就是英雄冢。
不论你多强大,心有多坚硬,一旦真正遇上,你就会万劫不复。
他把头贴的更紧了,在她的胸前来回蹭着,蹭的她心怦咚怦咚跳了起来,气息也混乱了。
云诺浑身燥热,坐在他腿上更是感觉身体要燃烧起来了。
她轻轻动了一下,抬头间正好对着电脑屏幕,瞥了一眼文件正是那份期盼已经的。
顿时喜悦和紧张交织在一起,让她不敢直视。
抽出了手指说道:“我还是回房间吧,不打扰你看文件了。”
萧煜枫哪里肯放过她,“没关系,这些数据是很重要,但是不够完善,现在看了意义不大。走吧,我们去休息。”
“哦。”云诺不动声色地揣摩着他话里的信息。
萧煜枫则是随手关上了电脑拉着她往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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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总,已经通知研发中心那边了。”严皓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好,知道了。”
刚刚进门的时候严皓就觉得萧煜枫的表情有些怪,细细打量了才发觉是他的笑容。
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他又刻意看了一眼,确定无疑。
这么赤裸裸的目光,萧煜枫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我脸上有东西?”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严皓忙说道:“没,没有......”
这一眼看的真是,后怕不已。
“我还以为脸上有脏东西,让你这么好奇。”
不过片刻,严皓又似乎发现他的语气也不太一样。
便大着胆子说道:“脏东西倒没有,就是你脸上的笑容有点儿不太一样。”
“奥?有镜子吗?”萧煜枫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想到云诺他就开心不已,就像是小孩子得到了老师的表扬一样兴奋。
“有。”
严皓快速地拿来一个镜子递给了他。
萧煜枫刚要拿起来看,想到严皓还在眼前,斜睨着他道:“你先出去吧。”
“是。”
严皓一转身,他就照了起来。
是挺开心的,自己也很满意,对着镜子他的嘴角扯得更开了,有点儿傻傻的样子。
严皓合上门的瞬间正好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
心里想:这么傻的样子,明显是恋爱中的人有的表现。
看来是和少夫人正处在热恋中呀。
走出门的严皓还在心里叹道:要是让别人看到他这副模样,都会质疑萧国泰选人的眼光。
这哪里是一个总裁的样子,活脱脱的一个二货。
一门之隔的萧煜枫浑然不知,还在对着镜子看。
放在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他随即又恢复了日常的表情,正襟危坐起来。
手指滑动了一下,还没开口,对面的人就说了起来。
“枫,晚上盛年的酒会,要是有时间带云诺一起过来。”佘正莲的声音徐徐传来。
“好,你的生意我们当然要捧场。”
佘正莲笑道:“谢了,不过心儿也在。要是......”
不等他说完,萧煜枫就说道:“没关系,早晚都要见面的。我和云诺会准时到的。”
放下电话他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远方,陷入了沉思。
其实昨天在慕斯酒店他们就见过面了。
昨晚他是在慕斯酒店宴客,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时正看到站在走廊上的唐心儿,尽管知道她回江城了,但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
萧煜枫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恍惚间,他突然觉得云诺的脸浮现在眼前。
不觉在心里笑了笑,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现在看别的女人都会想到云诺的脸。
再掩饰,也无法掩饰他嘴角上的笑意。
嘴角的小小弧度早就魅惑了唐心儿的心。记忆中的相貌再次出现在眼前,她自然激动。
“枫,你也在这里吃饭呀?”
“嗯。你呢?”
萧煜枫还是关心自己的。
她开心地说道:“我和云馨他们几个聚一下,你有兴趣吗?”
“不了,我还有几个朋友等着。有机会再说吧。”萧煜枫语气如常,拒绝的委婉。
不管多委婉,拒绝就让她失望之极。
见他要走,唐心儿着急地说道:“我这次回来是为了莲的电影。”
走廊里安静地落针可闻。除了彼此的呼吸,再无它声。
唐心儿抬起头,露出迷离的双眸,“我要说不是为了电影,是为了你,你相信吗?”
萧煜枫从不会在没有意义的问题上纠结。
“心儿,你醉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说着萧煜枫拿起了电话。
“不要。”唐心儿伸手去抢他的手机,她只想任性一次,看他到底还在不在意自己。
慌乱之间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倒向了萧煜枫的怀里。
许是喝了酒,唐心儿浑身都软软的,此刻靠在他的怀抱里好踏实。
她喃喃说道:“枫,不要这样丢下我。”
柔柔弱弱的声音让人无法拒绝,萧煜枫也怔了一下。
见他没有推开自己,唐心儿把他抱得更紧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这样抱着他。
萧煜枫的眉头微微蹙起,还是将她从怀里扶了起来。
再次见到她,自己除了一些意外,已经别无其他。
就连她身上传来的香水味他也觉得刺鼻,尽管这是昂贵的香水,味道是他曾经非常熟悉的。
没办法,他已经迷恋上了云诺身上的香气,其它都不值得一提。
他的疏离,让唐心儿心里非常失落。
“枫,你为什么和我这样疏远。”悲悲切切的声音,眼里还带着点点水光,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我还有朋友等着,就不陪你了。”说完萧煜枫就从她身侧走了过去。
就像一阵风,快的她想伸手也来不及了。
原本就有些微醺的唐心儿,双腿更是酸软无力。
她后退了一步,手艰难地扶着墙壁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心儿。”听到有人叫她,她这才慢慢把头抬起,恍惚间人影越来越近。
心里雀跃,是不是枫又回来了,他还是不忍心丢下自己。
等看清楚来人是林云馨,她失望之情跃然脸上。
林云馨当然明白她是怎么回事。
“心儿,大家都在找你,原来你躲在了这儿。”
唐心儿哪里还有心思再应酬这些朋友。
“云馨,我有些头晕,想先回家了。”
“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回去。”
此时她的确没有精神开车,没有拒绝林云馨的好意。
“嗯,谢谢你。”
“和我还客气什么。”
“要不先和他们打个招呼再走。”毕竟是给自己接风,就这样丢下朋友实在不合适。
“我的大小姐,你就别操心了。我会打电话的。”
“有你这个朋友真好。”唐心儿笑了,只是这无奈的笑比哭也好不到哪里。
“你知道就好。”林云馨若无其事地开着车,假装不知。
“云馨,你妹妹云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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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倒是让林云馨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沉默了片刻,还是说道:“云诺一个人在云城生活,我们很少见面。说起我这个妹妹,她在家时话不多,对我妈妈还算尊敬。或许是她母亲的身份不高,她做事一向谨小慎微。”
唐心儿也觉得自己是喝醉了,云馨和这个妹妹待在一起的时间也屈指可数。
现在就是知道她是怎样一个人又有什么用,还能改变什么。
夜晚的灯光格外璀璨,悉数映在了车玻璃上,也照在了她们的脸上。
这样的夜色,萧煜枫的疏远客气,让唐心儿的心一沉到底,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从林云馨的位置看去,眉宇间那般寂寥,楚楚可怜。
因开着车,林云馨随即看向了前方并没有开口。
“云馨,你说要是我不和姑姑去国外,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心儿,不要伤心了,事已至此你自己想开点儿。”
话虽如此,可是她又怎么甘心。
她是唐家的独女,从小就被父母、姑姑呵护着,人人似她如珠似玉。
她从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功课、舞蹈、唱歌样样都拔尖,她是大家眼中的大家闺秀,不折不扣的千金小姐。
是在鲜花和掌声的包围下长大的,一路平坦顺利,从未遇过挫折。
可唯独感情方面这样不顺,一个转身,再回头枫已经娶了别人。
她始终是意难平,心里不免难过。
今晚见到他,自己也很意外。
她刚刚是尽量保持大家闺秀的风范,克制自己的情感,可是哪里由得了自己。
以前总是说有坚强的意志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可是再坚强的意志力遇到萧煜枫也会瞬间摧古拉朽。
人就是这样,一旦伤春悲秋起来,想到的话都是伤感的。
车外的风吹得眼睛好干好涩,斑斓刺眼的灯光更是晃得她脑袋疼。
唐心儿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林云馨见她如此难过,安慰道:“心儿,累了就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嗯。”胳膊倚着车窗上闭上眼睛,就这样养一会儿神也好。
脑子里都是萧煜枫的样子,她不想睁开眼睛,怕一睁开枫就不见了。
过往的一切如同电影镜头般一帧帧地在她眼前闪过。
“枫,我又拿了冠军。”
“恭喜你。”
“姑姑要带我去奥地利,我会尽快回来的。”
“嗯。”
“两年时间,我很快就回来了。”
“好。”
永远都是她说,他静静地听着,她已经习惯了。
在众人眼里他们就是一对金童玉女,不需要任何承诺,一切自会水到渠成。
总以为两年的时间很快,眨眼就会过去。
可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就是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却娶了别人为妻。
要是知道是这样,她怎么也不会去奥地利学声乐了。
当时她在国内已经颇有名气,片约不断,但是她认为自己年轻,还想在事业上更进一步。
她也想像姑姑一样,做一个享誉全球的歌唱家。
勇敢地向前迈了一大步,可是迈完这一步她后悔了。
看到他结婚的报道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任凭姑姑怎么敲门她都不开。
第一次放声痛哭,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哭的身体都在抽搐。
直到失去了力气,她又呜咽起来,就在她晕厥过去的时候她嘴里还在嘟囔,“枫,不要丢下我。”
“枫,不要......”唐心儿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也吓到了旁边的林云馨。
“心儿,醒醒。”
唐心儿听到有人叫她,这才睁开了眼。
眼眶里满是盈盈的泪水,睫毛上、眼角处亦是。
“做恶梦了?”
“嗯。”她并不想多说这些。
“云馨,她怎么突然就嫁给枫了?”
林云馨一怔,“这个我真不知道,后来也是从我妈妈那里知道的,他们的婚姻是我爸爸和枫的爷爷定的。”
慢慢降低了车速,林云馨最后把车子停在了唐家老宅的门口。
“心儿,我们到了。”
唐心儿点了点头。
“云馨,我好羡慕她。”
林云馨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别羡慕她,你有这么好的家世,这么成功的事业,还有我们这一群朋友,干嘛还要羡慕云诺。”
唐心儿苦涩一笑,“如果可以,我愿意用这一切换回枫。”
她的心思林云馨又何尝不理解,她也愿意为了那个人倾其所有。
可是他总是对自己视而不见。
她心里的难受又向谁诉呢。
林云馨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缓缓说道:“心儿,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如同亲姐妹一般,有什么不能说的?”
“其实,一开始枫是排斥这桩联姻的。听我哥说他在当天婚礼上就迟到了,明显是不满意的,对我妹妹的态度可见一般。”
“这个我也听说了,不过后来他不还是挺疼云诺的吗?”
“心儿,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或许都是表象呢。”林云馨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豪门婚姻有几对是恩爱的,自己的父母就是一天到晚地粉饰太平。要不她也不会有林云诺这个妹妹了。
“表象,你是说枫的婚姻吗?”唐心儿有点不敢相信。
林云馨顿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说枫和云诺说不定都不愿意,只是碍于两家的压力,不过这些都是猜测。好了,还是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
说完林云馨就发动了车子。片刻后,车子就这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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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萧煜枫又想起了云诺。
哪里还有心思办公,他拿起车钥匙就出去了。
没有说什么理由,只给严皓说他要出去一趟。
这破天荒的举动让严皓都惊呆了,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直到他离开很久才回过神。
云诺一如往常,在楼上的阳台看着书。
不经意的抬头居然看到了萧煜枫站在眼前。
“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了。”
萧煜枫这三个字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云诺不知道怎么接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情况,好像还是第一次遇到。
萧煜枫的心情看似不错。
“一个人在干吗?”他的嘴角轻轻上扬,狭长的双眸也格外的明亮。
云诺不禁有些呆了,这男人一笑简直太妖孽了。
不自然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没干嘛,看看书打发一下时间。”
“要是无聊,陪我出去逛逛吧。”说话间萧煜枫已经走到她的身边。
云诺不敢置信,“现在?你不用上班吗?”
“不用,我今天就想和你一起上街逛逛。”
“哦。”云诺心里有小小的窃喜,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去逛街。
女人哪有不爱逛街的,更主要的还是心爱之人陪着。
有一种幸福感由心底升起,轻轻刷过她的全身。
“那我去收拾一下。”
“嗯。”
说是收拾,也谈不上,云诺就简单把头发梳理了一下。
出门的时候穿的是一双平底鞋,想着是逛街,她不想虐待自己的双脚。
萧煜枫打量了她一番,并没有说什么。
云诺狐疑,“要是你觉得不合适,我回去换一身。”
“不用,挺好的。”
萧煜枫看她这一副小女人的娇态,嗓子里甜腻的不行。
“煜枫,我们这是去哪儿?”
“先去俪人,然后你定?”
“去俪人?”
萧煜枫解释道:“莲投资的新电影有个宣传酒会,我们去挑衣服。”
佘正莲的酒会,云诺倒也不排斥。
毕竟打上次在云城见面,她就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
再次来到俪人门口,让云诺不由地想起那个叫曾柔的优雅女人。
“萧先生,萧太太,你们来了。”
萧煜枫微微一笑,“你们老板在吗?”
“在,曾总正在里面。”
他们穿过走廊看到的是正对着那些衣服冥思苦想的曾柔。
“柔姐,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萧煜枫的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
曾柔扭头一看,笑道:“是你们呀,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云诺,好久不见。”曾柔的目光早已经移到了云诺身上。
“曾柔姐,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和她一见如故,云诺大方地和她打了招呼。
萧煜枫看着熟络的两人,有些诧异。
“你别奇怪了,我和云诺上次已经见过面了。”
原来如此,萧煜枫说道:“刚看你愁眉不展的样子,有问题?”
曾柔无奈地摊了摊手,“是莲这小子,前段时间让我帮他设计的衣服,说是今天要来取,可是我还是不太满意。”
“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或许吧。对了,你们是要挑衣服。”
“是呀,莲的酒会,我们总要过去捧场。还得麻烦柔姐了。”
曾柔笑了,“麻烦谈不上,我开门做生意,可是希望你们多来麻烦我。”
萧煜枫含笑不语,已经见惯了她的样子。
“云诺,我们到楼上去慢慢挑吧。”
“好。”
曾柔带他们到了二楼的房间,里面有几排衣服,像是新样式。
“这些都是新的设计,既然云诺先来了,就先挑吧。”
“好呀,比莲先一步了。”说着萧煜枫就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各种款式,各样的颜色,如同一幅幅美丽的画卷铺展开来。
一时间云诺还真不知道怎么挑,真是眼睛都花了。
曾柔看了看云诺身上素色的长裙,又看了看她脚上的鞋子,微微皱了皱眉。
她走到前面,连带衣架拿起两件礼服,走到云诺身边,“云诺,我建议你试穿一下这件绿色的和这件玫红的。”
云诺当然相信她的眼光,朝他们笑了笑,“那我先进去试一下。”
云诺转身进去,曾柔打趣道:“难得看你过来,看来你对云诺还是挺上心的。”
“她是我老婆,不对她上心,对谁上心。”
“知道就好,云诺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不要辜负了她。”
“谢谢你,柔姐。”
“谢我干什么,你们可是我的上帝。”
曾柔还是小声说道:“一会儿,莲和心儿也要过来,你们这......”
“没关系,人多热闹。”
见他如此说,曾柔也没有说什么了。
无意回头,看云诺已经站在那里了。
刹那间,曾柔怔了怔,然后缓缓一笑,“这礼服不错,很适合你。”
其实这件绿色的款式很简单,长度也合适。腰间没有任何点缀,收的恰到好处,将她的身材勾勒的很完美。
萧煜枫也觉得眼前一亮,第一次发现绿色穿在她身上这么美,她的皮肤本就白,这一衬,更显莹润细腻。
只是云诺转过身子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后背开的有点儿低,一大片肌肤就这样露出来了。
他刚要开口让她换下,不曾想被人打断了。
“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在曾老板这里,原来是云诺。”来人正是佘正莲。
只是他旁边的人更加吸引人的眼球。
云诺自然也看到了。终于见到了唐心儿,她本人比电视上更漂亮。
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的确是如钻石般光芒璀璨。
唐心儿甜甜的喊了一声,“柔姐。”
“心儿,欢迎回来。”曾柔并没有厚此薄彼,一样的热情。
“枫,这就是云诺吧。”唐心儿早就看到了这边的云诺。
萧煜枫为彼此介绍道:“云诺,这位是唐心儿小姐。”“心儿,这是我妻子林云诺。”
唐心儿绽放了一个完美的笑容,“云诺,你好。”
“唐小姐,你好。”云诺的嘴角也挂起了浅浅的笑意。
近距离看,唐心儿的皮肤真的很好,原来古人说的肤若凝脂,都是真的。
女人天生的敏感,都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目光。
一时间空气里涌动着某种微妙的气息,随后又是无言的沉默。
“云诺这件礼服真不错,姐,这是你的新作品吧。”佘正莲适时的插话气氛轻松了不少。
“是呀,你们来了。我当然要拿出最好的作品。”
“云诺,心儿,你们都随意。”
曾柔指了指那边的沙发,说道:“煜枫你和莲先坐一会儿,我帮云诺、心儿挑礼服。”
“好。”
云诺则看了一眼这边的萧煜枫,“要不,我把这条裙子换下来吧。”
“嗯。”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来。“去换那条玫红的吧。”
“哦。”
就在云诺转身的时候,佘正莲脑子里全是她穿绿裙子的倩影,不论是上次还是这次,都已经如刀刻在了脑子里。
直到她们都进了试衣间,他才看向萧煜枫,“没想到你们也会来。看你这样,和心儿见过面了?”
两人很近,说的声音很小,小的只有坐在旁边的萧煜枫才能听见。
“恩,昨晚是见到她了。”似乎每次都是别人主动提起,他才会回答。
“云诺,知道吗?”
“知道的不多。”
佘正莲一愣,这两人还真是像,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样。上次他问云诺的时候,云诺也是如此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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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正莲笑着说道:“你和云诺真是太像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萧煜枫蹙起眉头,“哪里像?”
“说话的语气像。”佘正莲斜倚在沙发里,眉目微扬。
“枫,这次的电影心儿是女一号。”
“嗯。”
“以前的事情,她应该没有这么快解开心结。”
“都会过去的。”萧煜枫说的云淡风轻。
佘正连听的一头雾水,有些不信。
不过他倒是真希望他们都忘记了,云诺值得全心全意地对待。
佘正莲走到旁边的冰吧里取出了两瓶水,拧开了其中一瓶喝了一口。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说话间把另一瓶直接丢给了坐在那里的萧煜枫。
两人配合的默契十足,萧煜枫的嘴角始终带着微微的笑意。
“没什么事,闲得无聊。”他坐在沙发里的姿态更是说不出的优雅。
“有点儿反常呀,真不像你。”
萧煜枫嘴角微勾,“我应该哪样?”
“最起码中规中矩地坐在办公桌前。”
话音刚落就见他脸色黯淡了下来,“莲,真是羡慕你。”
知道他的压力大,“枫,你身边还有我和墨,有什么事说一声。最近煜霖那小子挺活跃的,你要当心。”
“谢了。”
曾柔的声音传来,“你们俩快看看,云诺穿这件怎么样?”
一件玫红的礼服,抹胸设计,微露迷人的锁骨和细滑的香肩,慵懒性感。
云诺还是第一次觉得试衣服这么别扭。
眼前的两个男人,一个是自己的丈夫,一个是丈夫的发小。
并排坐在那里看着她,她感觉身上的衣服都是烫的。
“好看。”萧煜枫的口气温和,又似带着一份骄傲。
曾柔看这架势,问云诺也白搭。转向萧煜枫,“煜枫,你决定哪一件?”
萧煜枫轻笑一声,“既然都好看,就都包起来吧。”
曾柔知道他不差钱,随意说道:“明白了。”
绿色淡雅,玫红色娇媚,各有千秋。
穿在云诺身上都好看,不过萧煜枫已经决定了,绿色的挂在衣柜里欣赏一下,或者是云诺单独穿给他看。
晚上就穿那件玫红色的去酒会,他可不想自己老婆的后背被别人看光了。
佘正莲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无论哪件他都没有发言权。
枫的那点心思他又何尝不知道,男人都是小心眼,尤其对自己爱的女人。
他断定枫会让云诺穿这件玫红色的礼服去酒会。
此时,唐心儿也换好了礼服走了出来。飘逸如云的酒红色长裙,同样是美**人。
“我这件怎么样?”她自信满满地看向他们,确切地说是看向了萧煜枫。
她的眼神带着丝丝的期盼,萧煜枫也的确把视线转到了她的身上,只是他眸光轻扫了一眼,随即又收回了。
唐心儿自然失落,嘴角的笑容渐渐凝结了起来。
“好,非常漂亮。红色寓意好,我们的电影定会大卖。”
佘正莲这个老板开口了,唐心儿也不好不接话。
还是大方地说道:“你这个老板满意就好。”
尽管嘴角还带着笑意,但是明显是挤出来的微笑。
佘正莲双手抱在胸前,笑道:“大家可都是冲着你这个大明星的,我还指望你给我赚钱呢。”
曾柔打趣,“云诺和心儿两个美人在眼前,你还谈什么钱,简直俗透了。”
“是呀,表姐批评的对。”
侧身说道:“枫,要不让云诺也在我们的电影里客串一下?”
萧煜枫斜斜地看了他一眼,“我和云诺还有事,一会儿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试。”
他如此说,云诺只好乖乖地先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试衣间里云诺想着唐心儿和煜枫的眼神,心里不是滋味。
换上自己的衣服和鞋子,顿时有些懊恼自己。
怎么就穿了这一身出来了,这会儿觉得太随意了。
要是知道会遇到唐心儿,她怎么也要拾掇利索点。
看到云诺走了出来,萧煜枫这才站起身和他们告别。
从俪人出来后,萧煜枫的神色柔和,心情不错。
“我们再去逛逛?”
“随便。”显然云诺的兴致不高,眼睛低垂着,像是挺委屈的样子。
“地上又没有钱,干嘛一直盯着看。”
云诺不接话,就像是在闹脾气的小孩子。
心情好,她闹闹脾气也无伤大雅,萧煜枫觉得不错。
“刚刚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见了一下唐心儿,整个人都无精打采起来了。”
“哪有?”
“明明就有,还不承认。刚刚我可是全看到了。”
不知道怎么了,云诺就是有些恼怒,瞪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变脸变得还真快,刚才还一副优雅的模样,这才出门就变得痞痞的,还真会装。
她微怒的样子看在萧煜枫的眼睛里,更是觉得可爱。
萧煜枫笑了,笑意都快从眼眶里溢出,“不就是看了她一眼吗,就气成这样了。”
云诺没想到他观察的如此细微,不服气地抬起头,“你还说,明明是你自己心虚,我可什么都没说。”
萧煜枫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不就是后悔自己出门的时候穿的太随意了,尤其又遇到了唐心儿,她心里自然会不舒服。女人的小心眼,很好理解,谁也不想比别人差。
不过他还是很开心,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看来她还是很在乎自己的。
“放心,在我眼中你最美。”
没想到他会这样陪着她斗嘴,还真有点儿平常小夫妻该有的样子。
云诺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露了出来。
“既然你决定不了,那就跟着我走吧。”
幸福总是在不经意间来到身边,萧煜枫轻轻地握住了云诺的手。
刚刚试礼服的时候就看到她白皙的脖子空空的,他决定现在就带她去买些首饰。
车子开到了珠宝店门口停了下来,等云诺反应过来,他已经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萧总,欢迎!”经理亲自迎接他们。
“朱经理,我来给我太太挑一些首饰。”
“好的,请萧总和萧太太随我来。”朱经理领着他们走到了贵宾室。
不一会儿的功夫工作人员呈上了一套套首饰平铺在他们面前。
朱经理介绍道:“这些是我们这里最新的款式,都是独一无二的,萧太太可以慢慢挑。”
人家已经这么客气了,云诺微微颔首。
“这个怎么样?”萧煜枫指着其中一套说道。
一颗颗硕大的钻石,璀璨夺目,光影潋滟,的确适合萧太太的身份。
这么漂亮,世上的女子没有不爱的吧。
见他如此说,云诺即使不是很喜欢,也违心地说道:“挺好的。”
萧煜枫拿起来直接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云诺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的钻石更是在提醒云诺,他们的婚姻就和这钻石一样,光芒背后带着一丝凉意。
与这昂贵的钻石相比,她更喜欢大厅里那些平民化的饰品。
她更渴望一份简简单单的、不掺杂质的婚姻,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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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萧煜枫他们离开后,唐心儿再无兴致试衣服。
失落的表情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犹如蒙尘的珍珠,暗淡无光。
曾柔刚好有事离开,楼上只剩她和佘正莲。
佘正莲知道她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些衣服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儿,与其这样痛苦,何不试着放下。”
认识多年了,唐心儿倒是很坦诚。
“莲,我又何尝不想,只是真要做到好难。在奥地利的时候我就试着想尽一切办法忘记,可是都没有用。”
人就是这样,一个人苦苦支撑的时候或许不觉。一旦有人劝慰,那颗心就会在瞬间塌陷,脆弱的一塌糊涂。
此时,唐心儿再也绷不住了,脸上的泪水唰唰地滚落。一张脸满是水痕,精致的妆容早已经不见。
感情的事情谁也无法掌控,唯独能控制的只有自己的心而已。很多时候,想与不想完全取决于自己。
见她如此,佘正莲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了。
拿起旁边的纸巾递到她手上,“既然不想试了,我们就走吧。下午的活动要是不想参加,就取消算了。”
她连连摆头,“不用,我没问题的。哭出来就好多了,我不会因为个人的感情问题影响到工作。”
纸巾擦干了眼泪,却抚慰不了她的心。
不过唐心儿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莲,我好了,可以走了。”
随即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就好像刚才擦得不是眼泪,而是蒙在珍珠上的灰尘。灰尘掸尽,珍珠又恢复了她原来的面貌。
佘正莲温和笑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唐心儿。”
“谢谢你,莲。”
......
从珠宝店出来之前,云诺还是把项链摘了下来。
“煜枫,你出来这么久了,回去上班吧。”
“你想让我走?”
云诺连忙解释,“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一个总裁,不在公司不太好。再说要是被爷爷知道了,我担心他会责怪。”
“放心吧,没事的。爷爷不会管这么细,我偶尔给自己放个假,没有人会有异议的。我今天就想和你一起逛逛。”
“可是......”云诺还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没有可是。”霸道的不容拒绝。
下一秒又温柔如水,“我带你去吃饭。”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条古旧的巷子口。
从巷口远远望去巷子是那样的狭长,青石板路,因不允许汽车驶入,整条巷子里清净整洁。
巷子里的房子最高的好像也就是三层,都是年头久远的老建筑。
这家叫“玉兰”的餐馆位于小巷的中部,门面不大。
在美女迎宾的引导下,他们上了2楼。
云诺抬头一看古色古香的厅堂,装修古朴典雅,很有味道,就连里面的桌椅都看上去比较考究。
最特别的是每张桌子上都有一枝玉兰花,云诺不觉好奇这个季节怎么还会有玉兰花。细细一看这才发觉是假花,只是做的太逼真,以假乱真了。不觉更有意思,心情顿时好的如眼前的这一枝玉兰,简单纯粹,宁静从容。
一盏茶的功夫,菜就上齐了。
精致的菜品,优雅的环境,的确是个好地方。
“尝尝他们这个山药怎么样?”萧煜枫帮她夹了一筷子放在骨瓷碟里,另一只手放在了她的椅背上轻叩着。
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姿态亦是说不出的慵懒优雅。
云诺夹起慢慢送入口中,轻轻嚼了一下,不仅甜美可口而且入口即溶。
“太好吃了!”云诺兴奋地就像是一个孩子,不停地冲他点头,可爱极了。
刚才的宁静从容早已经不见,她只是一个品尝美食的食客。
看着如此快乐的她,萧煜枫心里无比的喜悦和满足。
“喜欢就多吃一些。”
“嗯,你也吃呀。”
萧煜枫的嘴角露出诱人的笑容,眼神是那样的柔和,“我要看着你吃。”
云诺不得不承认,眉眼熠熠生辉的他如此的光华灿烂。
云诺哪里还吃的下,糯糯地说道:“你也吃?”
“你喂我,我就吃。”
云诺不好意思地环顾了四周,小声说道:“这里有好多人。”
“我是让你用筷子喂,又没让你用嘴。”
“轰”一声,云诺不仅脑袋热,脸也烫烫的。知道不能再和他纠缠下去了,再说下去还不知道他会怎样。
她乖乖地夹起往萧煜枫的嘴巴送去,谁知他猛地向前,一口咬住了云诺手里的筷子和筷头上的菜。
云诺想要轻收一下筷子,哪知他紧紧咬住,她往后拉一分,他更是向前咬紧三分,这一场‘拉锯战’,最终还是云诺败下阵来。
萧煜枫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可口的菜肴,愉悦的心情,这顿饭吃的闲适又惬意。
两人互动的画面的确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远处的萧煜霖也将这一切尽收眼里,眼中更是带着几分审视的味道。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顿时又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缓缓走到他们身边,“哥,大嫂你们也在呀。”
萧煜枫没有抬头,眉头蹙起,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只见萧煜霖走到他们的对面坐了下来。
“哥,没想到你这么有闲情逸致。”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萧煜枫的语气冷冷的,就像是身体待在冰窖里久了,周身都散发出寒气。
两兄弟似乎从来就没有对盘过,他们也习惯了刀光剑影中的冷嘲热讽。
萧煜霖不以为然,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扬,“怎么说我也是你唯一的弟弟,我关心你也是应该的。”
“我怎么不记得我妈还有另外一个儿子,幸好你只是我堂弟。”
“哥,你这样不念亲情,要是被爷爷他老人家知道了,不知道他该有多伤心。”看似玩笑话却透着威胁之意。
萧煜枫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又怎么会被这些吓着。
“既然是回来陪爷爷的,那就好好待在爷爷身边,不要说一套做一套。”
萧煜霖似笑非笑道:“哥,教训的是。”
随即看了云诺一眼,语调轻佻:“大嫂长得的确是漂亮,难怪哥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心儿。哎,好歹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这样做也太绝情了。你这样的厚此薄彼,有了新人就忘记了旧人,寒的可不是一个人的心。”
“萧煜霖,先管好你自己。”萧煜枫看着他,目光寒锐,“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最好还是瞒得严实些,免得二叔和爷爷知道了生气。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难保哪天有人给你捅出去,到时——事情的发展就不由你控制了。”
萧煜枫的语气淡然,甚至微微笑了笑,眼底却丝毫没有笑意,锐利的双眸更是平静无波。
就是这目光却让萧煜霖心生畏惧,纵使千般不愿嘴上还不得不说道:“我以后会注意。”
他说完紧咬了咬牙,脸上神色却不变,心中暗暗忖度着对面的萧煜枫到底对他的事情了解多少。
“云诺,快吃饭吧,不要为一些不相干的事影响心情。”
云诺并没有开口,嘴角牵动一下算是应答了。
他们之间再是暗潮汹涌,她也不想太难堪。
萧煜霖也冲云诺微微一笑,“嫂子,你别误会,我对你没有恶意。”
云诺浅浅笑道:“不会。”
“招呼也打了,还想怎样?”萧煜枫的眉宇间气息寒凉,薄唇锋利如刀。
“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萧煜霖笑道,说完一阵风似的走开了。
半响,没听到萧煜枫说话,只见他目光沉沉看着萧煜霖离开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下颌的线条微微紧绷了起来。
“煜枫?”云诺轻轻叫了他一声。
萧煜枫抬头看她,黑沉的目光有些飘忽,里面的暗藏的情绪在一瞬间还没来得及收回。
以往的温文而雅竟已经消失无影无踪,脸上的表情有些幽深不清。
云诺看得微微一怔,“煜枫,怎么了?”
“没事。”萧煜枫淡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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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还是穿上了那件抹胸式的玫红色礼服。
头发简单盘起,露出修长的脖子,钻石项链晶亮闪烁,犹如星辰串在了一起。
白皙的脸庞,小巧挺立的鼻子,娇艳欲滴的嘴唇,还有那夺人心魄的双眸,略施脂粉后整个五官看上去更加精致,丝毫不输那些明星。
云诺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一瞬间的慌神,这个明媚的女子真是她吗?
望着华服美饰,她不禁感叹,原来金钱堆积起来的美丽可以如此惊艳。
现在倒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女孩子对这些趋之若鹜了。
被惊艳到的何止她,萧煜枫从门外进来的时候,反应也和她如出一辙。
早就知道她的美,只是没想到这样简单的修饰后,她美得有些不像话。
他突然就想到了蒲松龄笔下的妖精,对,就是那种娇媚到极致的妖精。
他鬼迷心窍般地向她走去,从后面环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她和自己。
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两人之间气息交缠着,要不是时间不允许,萧煜枫真想扯下她身上的礼服......
最后他忍了又忍,笑着说道:“走吧,去晚了不合适。”
已经不是第一次陪萧煜枫参加宴会,但是云诺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这样的场面所选酒店也是豪华为主,走到门口云诺才发现原来是她和煜枫举办婚礼的那个皇冠假日酒店,难怪如此熟悉。
酒店的宴会厅里到处都是宣传海报,唐心儿的照片和名字一样醒目。
着名歌唱家唐珍妮的侄女,唐家的唯一继承人。
这样的家世背景,本来就为电影增加了不少卖点和话题。
加上本人漂亮,酒店内外早就聚集了不少记者和粉丝。
毕竟是电影的宣传,有明星、有记者和粉丝,自然就热闹非凡。
娱乐圈的人萧煜枫不愿意多接触,他带着云诺坐在一角倒也少了不少麻烦。
不过还是有人认出了他,过来攀谈打招呼。
他与来人寒暄时,云诺总是露出宴会标准的微笑,有时候也会含笑回一两句。
一路下来,微笑的次数多了,云诺觉得嘴角都要僵硬了。
大厅里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四周的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和酒水。
漂亮的主持人走上台,声音响彻四周:“感谢大家前来参加电影《江南》的宣传酒会,现在我们有请佘正莲先生和全体主创人员上台!”
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宽阔豪华的大厅里,一行人正在礼仪小姐的指引下向舞台走来。
为首的佘正莲一身中规中矩的西装,身后是身着旗袍的唐心儿。
快到舞台的时候佘正莲绅士地伸出了手,唐心儿微笑着把手交给了他,两人优雅地向前走去。
唐心儿一款素雅的旗袍,旗袍上有大朵大朵的莲花,仿佛开在水中央,整个人看上去温婉的恰到好处,有一种让人不忍触碰的美。
这一众人里除了佘正莲,其他人都好像是直接从片场来的一样。
他们刚走到舞台中央,随后舞台上的大屏幕一闪,切换到了江南水乡。
一副美丽的画面映入眼帘,台下的人们都以为直接到了电影中,如此的身临其境。
后来还是主持人的解释,大家才知道主创人员是从片场直接赶过来的。
主角唐心儿更是一刻都没有停歇,这种敬业的精神加上自身的出众外表,立刻圈粉无数。
盛年传媒的这次策划可以说是相当成功。
佘正莲把记者采访的时间都留给了剧中的主要人员,自己悄然离开了舞台。
早在舞台上他就看到了台下的枫和云诺。
果然如他所预料的,云诺还是穿上了那件玫红色的礼服。
玫红色果然适合她,这件礼服将她精致的双肩、锁骨,还有修长优美的双腿展现的淋漓尽致。
站在枫的身侧,偶尔能见到她如花瓣的嘴唇轻轻地张合着,那粉嫩的颜色犹如罂粟般吸引人。
她好像和枫说的开心,不时微笑看着他。
娇俏撩人,此时把这个词放在她身上一点儿都不过。
枫看她眼神也是那样的温情脉脉。
他们的甜蜜互动,让他羡慕不已。
佘正莲下了舞台就向他们走了过来,一路上还有些熟人招呼,等到他们这边也是好一会儿。
他脸上的笑意浓浓,“枫,你和云诺随意。”
萧煜枫笑道:“我们不会和你客气的。”
云诺站在萧煜枫的身侧,微微笑之。
佘正莲道:“那就对了,你把云诺照顾好就行了。”
萧煜枫狭长的眸子微微扬起,“没想到你的盛年这么厉害,以后有你忙的了。”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是你们的策划能力很强呀。”
“既然这么好,那就加入我们盛年?”
萧煜枫嘴角勾了勾,“你这个领域我还是算了。”
“什么算了?”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飘了过来。
回头一看居然是秦禹墨。
佘正莲道:“你怎么才来?”
“哎,别提了,最近太忙了,这还是请了假才出来的。”
秦禹墨冲云诺笑了笑,云诺亦微微颔首,两人算是打了招呼。
看看他的衣服倒还算可以,只是头发有些凌乱。
“你这是打哪里来?头发这样乱。”萧煜枫说道。
“我可是刚下手术台就来了,几个小时一口水都没有喝。”
佘正莲示意,服务生端来了酒水。
秦禹墨先拿了一杯,大口喝了起来。
随后他们各自拿了一杯,除了云诺的是果汁,其他人都是果酒。
“云诺酒精过敏,就准备了果汁。”佘正莲说道。
云诺一惊,这才想起是在云城顾长风的家里提起过。她有些动容,笑道:“谢谢,没想到你还记得。”
还没等佘正莲开口,秦禹墨说道:“酒精过敏这个可大可小,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也没有那么严重吧。”云诺担心地看着他,毕竟他是医生,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萧煜枫怕她过分担心,说道:“医生的话就是一个参考,要是听他们的就什么也别干了。”
秦禹墨无奈地摆了摆头,“不听我这个医生的话,有你哭的时候。我过去再拿杯喝的,一会儿回来。”
话音刚落,就看到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边的酒水区。
云诺看着秦禹墨离开的背影,说道:“当医生也不容易呀,居然连喝口水时间都没有。”
“每个行业都不容易。”
佘正莲微微一笑,但听不语。
那边的秦禹墨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就像是沙漠里行走多时的路人看到了水源。
第二杯下肚,整个人都清爽了。
就在他刚刚端起第三杯的时候,整个人被撞了一下,红色的液体全部倾泻到了他的浅色西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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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浅粉色的西装被泼的面目全非。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一个歉意十足的女声传来。
秦禹墨背对着她,并没有看到这个闯祸的人。随后低着头说道:“算了,你以后要小心些。”
说话间就见他把脱掉的外套卷了一下,拿在手里向那边的垃圾桶走去。
留着女孩一个人站在那里发愣。
“肖晓苏,看什么呢?”
这个叫肖晓苏的女孩子懵一下才反应过来。“周姐,我们接下来还要采访唐心儿吗?”
“当然要采访,能做到独家专访更好。”
还独家专访,能看到她本人就不错了,就她这个身材哪里能和那些人高马大的人相比,丝毫没有竞争力,更不要说采访到唐心儿了。
肖晓苏在心里嘀咕了半天,还是说道:“周姐,我们就别勉强了。你看看现在唐心儿身边有多少记者,想要给她做独家专访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肖晓苏,既然知道李白的《蜀道难》,就不要废话了。干了娱记,就要有应对一切困难的思想准备和决心,蜀道都能上去,采访唐心儿又算什么。做事多用用脑子,明白?”说完这个周姐还不忘指着肖晓苏的脑袋。
“明白。”肖晓苏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资深的老娱记。
“明白就快点干活。”
“是。”肖晓苏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秦禹墨去卫生间简单处理了一下,还好没有什么痕迹。
等他走过来的时候萧煜枫看他的袖口卷起,外套也不见了,问道:“喝个东西,外套都喝丢了?”
“嘿,别提了。刚才不知道打哪儿钻出来了一个冒失鬼,我被泼了一身。”
佘正莲道:“还有这样的事情,我一会儿问问是怎么回事?”
“莲,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一件外套,我已经丢了。”秦禹墨丝毫没有被这个小插曲扰乱好心情。
“你的那件外套是最新款哟,花了你不少吧。”
“是呀,我可是心疼了,就像是割了我一块肉一样。”说完他还做出一个捂心口的动作,别提有多滑稽了。
“新衣服你居然没找人事,奇怪呀?”
“脸都没看清楚,找谁。再说那个女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哦,原来如此。”
佘正莲和萧煜枫相视一笑。
秦禹墨瞪着大大的眼睛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什么意思,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想的意思?我可什么意思都没有。”
这几个年近三十的男人,在一起就和小孩子一样,总是喜欢耍嘴皮子。
云诺也被他们几个逗乐了,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我去那边走走。”
她走到酒水区拿了一杯果汁,刚喝了一口就听到台上记者的发问。
“唐心儿小姐,我们一直非常好奇您的感情问题,不知道您能谈一下吗?”
唐心儿始终微笑着,随后开口道:“谢谢记者朋友还有粉丝们的关心,我个人的经历很简单,一直在姑姑身边学习声乐,至今为止还没有男朋友,如果有那一天,我想我会第一时间和我的粉丝们分享。”
“请问唐心儿小姐,这次您为什么会选定这个角色?”
“因为我的一个朋友。”
“唐心儿小姐,您是打算定居国内吗?”
“那就要看我的粉丝们了,他们要是对我多一些喜欢,我就会留在国内。要是讨厌我了,我就还是乖乖地回奥利地算了。”
这样俏皮的回答,引得大家开怀大笑,也立刻拉近了她和粉丝之间的距离。
一连串的问题,她都耐心作答,可以说这个宣传很到位。
后来粉丝们踊跃上台和她留影,她都尽职尽责地配合。
云诺看着台上如此优雅、自信的唐心儿,不觉又想起萧煜枫来。
如果自己没有来云城,没有答应林延坤,他们是不是会顺利成章地走到一起。
莫名的伤感起来,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转了一个身,缓缓向卫生间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和一个娇小的身影撞到了一起。
由于对方走的急,她们两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撞得她胳膊生疼。
对面的女孩也好不到哪里去,也在不停地揉着胳膊。
肖晓苏彻底无语了,今天她是撞了什么邪,一会儿功夫就连撞了两人,她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没把你撞疼吧。”
语气里似乎带着哭腔,像是挺委屈的样子。
“没关系,你没事吧?”
肖晓苏没想到撞到的居然是一个这么好说话的大美女,连忙说道:“没事,我没事。”
云诺也注意到了她,她的眸光清澈透明,似一眼望尽的山间小溪。
肖晓苏激动地说道:“我刚才还以为你是唐心儿小姐,想想她今天穿的旗袍,就知道自己认错人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说她和唐心儿像。
云诺浅浅一笑,“是吗?我们很像吗?”
“其实细看一下,也就不太像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们都是大美人,我个人认为你比她更漂亮。”肖晓苏的声音清脆甜美,正如她这个人一样。
自古以来,嘴巴甜的人都会占尽便宜,眼前的肖晓苏就是如此。
这样的漂亮话别说云诺了,就是换一个挑剔的人也不会和她计较了。
云诺不由又多看了她几眼,这样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子怎么会在这里,是和家人一起来追星的吧。这样一张娃娃脸看了都觉得清新愉悦。
“谢谢你的赞美。”说完云诺就向前迈了一步。
“哎呦。”肖晓苏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被挂住了。
她忍住疼痛说道:“我的头发好像被挂住了。”
云诺这一看,才发现她的头发牢牢地挂在了自己的钻石项链上,而且是一缕头发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
刚才应该是扯到了她的头皮,才会那么疼的叫出了声。
云诺连忙说道:“我来解开就好了,你坚持一下。”
肖晓苏不能动,这样静静地看着云诺。在心里感叹到:原来还真有这么漂亮的人,她的五官比那些ps过的照片还要精致,皮肤也是如此的白皙细腻。
最后忍不住还是说道:“你不仅漂亮,人也这么好。”
云诺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只是头发缠绕的太紧,云诺怕扯痛她,动作很轻很柔。
解了半天才算是解开了。
肖晓苏对眼前这个人是莫名的喜欢,就像是很久未见的朋友一样。
她主动介绍起自己来,“我叫肖晓苏,生肖的肖,拂晓的晓,苏州的苏。”
“名字很好听。我叫林云诺,很高兴认识你。”
云诺在想这样一个有着一双清澈双眸的人,必定拥有一颗纯净的心灵。
“云诺,老天爷让我们撞在一起,说明我们有缘分,我把手机号码留给你,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肖晓苏笑的真诚,毫不做作。
“好。”这样一个天真活波的女孩子云诺是打心眼里喜欢。
两人互留了电话,又寒暄了几句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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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去了这么久?”萧煜枫的语气温和,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
云诺看到这边只有他和秦禹墨,浅笑道:“遇到点小状况。”
“状况?你没事吧?”
云诺知道他担心,忙说道:“我没事。”
萧煜枫还是不放心地打量了她一番,忽然看到她的项链上好像缠着什么东西,近看是一根头发。他便把手伸了过去,想要把头发摘下来。
云诺对于他突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毕竟是公共场合,秦禹墨还坐在旁边呢。
萧煜枫一怔,随后笑道:“一根头发而已,你吓成那样干吗?”
他的话一出,云诺更觉得不好意思,这不成了自己小心眼了。
脸上觉得热热的,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秦禹墨早就将两人的小动作看的清清楚楚。
“咳,你们俩注意点儿。”说完还不忘把捂住脸的手露出一条缝。
随后又透过缝隙把眼睛睁得大大地说道:“枫,你这急不可耐的样子有点儿过了啊。”
萧煜枫斜斜地瞟了他一眼,却没有开口。
秦禹墨索性合上手指的缝隙,盖上整张脸说道:“得,权当我没说,你们就当我不存在继续。”
萧煜枫拿起旁边的宣传册就向他扔了过去,只听到“呼啦”一声,宣传册全落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幸好躲得快,看来我这身手还不错。”
云诺笑着解释道:“刚才和一个女孩子撞到了一起,她的头发挂住项链了,现在想来应该是她的头发。”
“咦,云诺你也被人撞了?”秦禹墨的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大,有些夸张。
“嗯。走路的时候没有注意,就撞到了一起。”
“看来我俩今天是犯了小人呀。”
对于他的话,云诺不甚在意。
“哪有那么严重,只不过是人多,碰到也是难免的。”
“你们要不要去外面坐坐,厅里的人多,空气也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佘正莲已经站在他们旁边。
秦禹墨忙道:“好呀。你和我还是早点离开这儿的好,免得碍事。莲,你都不知道刚刚你不在的时候,枫都做了什么,简直是虐死我们这些单身狗呀,这会我的眼睛都还疼了,看来是污染的不行呀。”
佘正莲笑道:“刚刚就你在,虐的是你,不是我。”
“嗨,你这个莲,这是骂我呢。”
“是你自己说的。”
两人边说边向外面走。
萧煜枫牵起云诺的手,“我们也出去吧。”
只是刚出来萧煜枫又遇到了熟人,而且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说完。
云诺打了招呼就一个人在酒店里闲逛。
当初结婚的时候根本没有心思看,今天这也算看清楚了。
边走边欣赏着,只是走到露天游泳池的时候她看到那边一个人影有些眼熟。
她轻轻走了去过,越看越熟悉,这不是肖晓苏吗?
“晓苏,你怎么躲在这儿?”
躲在盆景后面的肖晓苏这才站了起来,笑的尴尬,“云诺,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云诺指了指盆景又指了指她,“你这是?”
“我听说唐心儿一会儿会到外面来,我就在这儿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
她这才解释道:“云诺,我其实是一名娱乐记者,就是俗称的狗仔队。”
这下云诺全明白了,原来她是要采访唐心儿。
原本以为她还是一名中学生,没想到已经成年了,还是一名记者。
只是她这个样子要采访唐心儿恐怕有点儿难度。
不知怎么了,云诺就想帮她。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说不定他能帮到你。”
“真的吗?”肖晓苏一对杏眼睁得大大的,就像星辰一样闪亮。
“我们过去试一试吧。”
“云诺,你真是我的幸运星,我太爱你了。”说着她就要去抱云诺。
云诺笑着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你又忘记了。”
肖晓苏就像突然被人点了穴位一样,一动不动,“呵呵,好了伤疤忘了疼,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
云诺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快乐、乐观的情绪也感染了自己。
“走吧。”
佘正莲和萧煜枫正在说话,没想到云诺会带着一个小女孩过来。
云诺介绍道:“这是我朋友肖晓苏,她遇到点麻烦,可能要麻烦正莲了。”
他们不但好奇肖晓苏的麻烦,更好奇云诺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个朋友。
“不知道肖小姐遇到什么麻烦?可以说来听听。”
见到佘正莲的时候她就认出了他,原来云诺口中的朋友竟然是盛年的老板佘正莲,这来头也太大了吧。“我......我想采访一下唐心儿小姐,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这个好说,你既然是云诺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你一会儿和我一起过去就可以采访到她了。”
“谢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佘正莲看向萧煜枫,“枫,我带肖小姐过去,你和云诺在这儿休息一下。”
“好,你去忙吧。”尾音极轻,微微上扬的语调让肖晓苏不禁微微一颤。
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完美的不像话,肖晓苏觉得他也很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现在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不去当明星都可惜了。
肖晓苏此刻觉得今晚的她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了,先是撞了一个大眼睛的帅哥,接着撞到云诺这个朋友,现在又见到两个超级大帅哥,她想她今晚肯定会激动地睡不着觉了。
“肖小姐,请。”佘正莲绅士的手势让她猛地回神。
她向前走的时候还不住回头望云诺,嘴角勾出月牙一样的弧度,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
直到他们走远了,萧煜枫才问道:“她就是今天撞你的那个人。”
云诺抬头看向他,“你也太厉害了吧。”
只见他唇线抿起,带着柔和的弧度,“不是我厉害,是最起码的常识。对了,墨有事先走了,要是无聊我们也先回去吧。莲今天要忙的事情还很多,我们留在这儿也帮不上忙。”一晚上和那些人应酬也无趣,萧煜枫早就想走了。
“好。”
他既然如此说了,云诺当然乐意。
萧煜枫随后给莲去了一个电话就带着云诺往外走去。
只是刚走了几步就碰到了林云馨。
“枫,你们这是要走吗?”
“恩,莲他们今天还有得忙,我们就不再凑热闹了,先走了。”
林云馨看了看云诺,“好吧,那你就带云诺早点儿回去吧,我一会儿会和莲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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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看林云馨嘴角上的微笑都完美无瑕。
可就在萧煜枫和云诺离开后,她嘴角的微笑渐渐地收了起来。
沉思了片刻,最终她还是迈着优雅的步伐向里面走去。
刚进去就看到了站在离舞台较远的佘正莲。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她也一眼能看见。
他颀长的身影早已经刻在心里,也深深地映在了她的瞳孔里。
她不知不觉中向他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近。
他俊朗完美的五官越来越清晰,就是拿了放大镜也挑不出一丝瑕疵,风度翩翩,优雅高贵。
水晶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斜斜地铺洒在他的身上。他周身熠熠生辉,是那样的光芒万丈。
如此的他,自己怎么能轻易放手。她林云馨早就认定了他,早就下了决心,不管有多难她都不会退缩。
佘正莲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台上的人们,无意中的一瞥正好看到向她走来的林云馨。
林云馨也觉察到了他的目光,她快速地切换了一个柔和的笑容,速度快的如同川剧里的变脸。
她落落大方地走到他身边,说道:“莲,枫带着云诺先回去了。”
“好,知道了。”语气客气而又疏离。
林云馨心里一沉,不免心里难受。
可是这样的疏离又不是第一次了,渐渐都成了习惯,今天还是如此。
她就像一个女战士,越战越勇。
“心儿这样卖力,你们的电影肯定会大卖的。”
“恩,我也是这样想的。”
佘正莲的目光一直盯着台上的肖晓苏和唐心儿。
因为他也好奇这个叫肖晓苏的女孩子,能和云诺成为朋友,她肯定会有些与众不同。
观察了她们的专访,他发现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工作起来还是像模像样的,整个访问很专业。
这么优秀,又是云诺的朋友,他自然乐意帮她。
佘正莲的嘴角露出了浅淡的微笑。
林云馨看的真真的,问道:“莲,这个记者看上去很年轻,没想到采访做的还不错。”
“是呀,很专业。”
林云馨试探道:“你认识她?”
“说不上认识,朋友的朋友。”
朋友的朋友,林云馨不觉在心里冷笑。
早在他们站在厅外谈话的时候她就看到了。
因她站的远,听不见他们说的什么,但是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个小娱记和云诺有关。
不管是萧煜枫,还是佘正莲他们都不会有这样身份的朋友。
朋友,佘正莲现在是把云诺当成了他的朋友吧,而且不是一般的朋友。
因为他看云诺时平日里的桀骜不驯和霸气都不见了,眼神里永远都是那样的温柔,还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关心。
林云馨静静地站在佘正莲身边,表面很平静,其实内心早已风起云涌。
台上的响动提醒着他们采访结束了。
结束专访的肖晓苏激动地向唐心儿致谢,唐心儿也算客气,始终让人觉得她是一个非常礼貌、有涵养的艺人。
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佘正莲才走上台。“心儿,辛苦了。”
“莲,有你这句话我也就值了。”
“走,换件衣服我们去庆祝一下。”
“好,这旗袍穿久了是挺累的。”说话间她还不断向四周张望。
佘正莲自然知道她在看什么。
林云馨笑道:“心儿,枫带着云诺先回去了。”
“奥,这样呀。”语气里是满满的失落。
随后还是挤出一丝笑意道:“云馨,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谢什么,这么多年的朋友说这些就太见外了。”
“嗯。”唐心儿有些动容。
佘正莲提议道:“让云馨陪你去换衣服,然后你们直接到餐厅,我让人准备了一些小点心垫一垫。”
“莲,那我陪心儿过去换衣服,一会儿就过去。”林云馨连忙道。
“好。”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佘正莲不由想到刚才林云馨突变的脸色。
这也许就是他一直不愿意和她亲近的原因吧。认识了这么多年,总觉得她很陌生。
他不想多想,挺直了身体向餐厅走去。
......
唐心儿换下了身上的旗袍觉得人轻松了不少,长长舒了一口气。“云馨,这演员看似风光,其实真的好辛苦。”
林云馨笑道:“辛苦你还要做,唐家又不差你这点儿钱。”
“我何尝又是为了这点儿钱,不以这个理由回国姑姑怎么放心。”
“真难为你了。”
“你说我们女人要那么多钱干嘛,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是呀。”
林云馨看似无意地说道:“心儿你的这个专访我们在下面看了,做的很专业,看来这个记者很用心。”
“你说的这个肖晓苏呀,她挺可爱的。别看人不大,但是很会调动被采访者的情绪。再说,莲介绍的一定错不了。”
果然如她所料,“没想到她是莲介绍的。”
唐心儿见她神色微变,忙解释道:“莲说也是受朋友所托,你不要多想。”
林云馨微微笑道:“我没有多想,你就放心吧。”
“没多想就好,你和莲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他对我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前段时间他还和那个江一曼打的火热。”一想到佘正莲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她就闹心,那些女人都想是苍蝇一样围着他转。
“江一曼?是我们剧组里的这个吗?”
林云馨愤愤地说道:“就是她,莲还带她到香港购物,送她了不少东西。”
“这两天我看莲都没怎么搭理她呀。”
“那是上次莲的酒会上江一曼把云诺弄伤了。”
“怎么还和你妹妹云诺扯上关系了?”唐心儿疑惑道。
“这个说来话长,总之是因为她云诺才受的伤,当时莲和枫都很生气。”
一提到萧煜枫,唐心儿的神经高度紧张,“枫也很生气吗?”
“恩,当时一大堆玻璃渣子扎在云诺腿上,他能不生气吗?”
在唐心儿的好奇心下,林云馨还是把当天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原来还有这么多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原来她走的这段时间,她错过了太多。
她神情落寞地说道:“算了,别想这些烦心的事情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莲要等着急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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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正莲见吃的差不多了,说道:“心儿,累了一天了。要是吃好了我送你回去。”
唐心儿看了看旁边的林云馨说道:“莲,我让司机来接我了。你看云馨今天也一直在忙,要不你先送她回去吧。”
佘正莲浅浅一笑,“好。”
见她如此说,林云馨感激不已,含笑看着唐心儿。
两人会心一笑,明白即可。
佘正莲又何尝不明白,只是碍于大家是朋友,不便拒绝罢了。
直到佘正莲和林云馨一前一后的离开,唐心儿这才拿起手机准备给助理打电话。
电话还未拨出,就被一个声音阻断了。
“心儿,好久不见。”
唐心儿拿在手上的手机又放回到了桌面上,语气冷淡的说道:“是你?”
来人正是萧煜霖,他其实早就看到了这边用餐的三人,就是等佘正莲他们离开了他才走过来的。
“我早就来了,只是你一直在忙,就不想上前打扰。我送你回去吧,就别给助理打电话了。”语气很和善,和平日里的他有些不一样。
其实萧煜霖的眼睛和萧煜枫的很像,都是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一挑都有点儿魅惑众生。
这样的他的确让她有一瞬的恍惚,还以为站在眼前的就是枫。
可是转瞬她就知道他不是,她别开了脸。
萧煜霖站在她旁边,把她的变化看的清清楚楚,心里明白她刚才的片刻温柔大概是把自己当成了萧煜枫。
心有不甘,但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坐到了唐心儿的对面。
唐心儿一愣,没想到他会坐下来。
“萧煜霖,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
态度极其不友善,一脸的嫌弃。
萧煜霖不甚在意地说道:“心儿,我哥一直不喜欢我,你不要受他的影响,这样对我不公平。”
唐心儿冷哼一声:“这些和枫无关,我也不是受他的影响。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以为你干的龌龊事,别人不知道。”
萧煜霖的嘴角溢出一丝笑意,“心儿,听你这样说我很开心,至少说明你是在意我的。”
“你......”唐心儿被他气得不轻,这个人真是有病。
不想和他纠缠,她直接站起来向大门口走去。
走了一半,突然觉得身体微微向后仰,她回头一看,是萧煜霖拉住了自己的胳膊。
冷冷凝视着他,“放手。”
“好,我放。”萧煜霖收回的手放在空中,无奈地说道:“我送你回去,顺便给你讲讲我哥的事情。”
提到萧煜枫,她忘记了一切。就这样任由他牵着自己坐到了他的车里。
直到发动机的轰鸣声提醒她,她才开口道:“枫,他怎么了?”
“他好好的。”
“你,你居然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只是要告诉你我哥已经结婚了,他的妻子是林云诺。你要是还是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到头来受伤的是你,我特妈不忍心你难过,这样行吗?”萧煜霖义愤填膺,越说越激动。
他的言语也激怒了唐心儿,“不需要你管,我要下车。”说着她就要去开门,可是丝毫动不了。
她也是气急了,伸手去抢夺他手中的方向盘。
萧煜霖紧握方向盘的双手一打,吱的一声,轮胎发出尖锐的刺耳声音,车子紧急刹车停在了路边上。
“你疯了,想为萧煜枫寻死觅活,也不要拉上我,我还没活够呢。”萧煜霖的吼声让她安静了下来。
她刚刚的确像一个疯子,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她的痛苦向谁诉说。
一时间觉得整个世界都让她委屈,好累好累。眼眶里的水汽扑簌簌地掉落下来,一颗一颗,就像是是断了线的珍珠,就是不肯停歇。
这副柔弱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即便是萧煜霖这样游走于各色女人间的男人,也有些不忍。
他语气软了下来,“好了,我送你回去。”说完把车上的抽纸盒递给了她。
唐心儿就这样一路抱着抽纸盒,一路抽泣,这期间他们再也没有人开口。
车子里安静极了,连轮胎行驶过地面发出的沙沙声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
萧煜枫合上了笔记本,走出了书房。
刚推开卧室的门,就见到靠在床头的云诺正对着手机发笑。
“看什么呢?”
“没什么,晓苏发的动画挺可爱的。”
他一屁股坐到云诺身边,带着好奇心,“奥?我也看看。”
看到这些图片他嗤之以鼻,“你们这些90后一天到晚都想的什么?”
云诺反唇相讥:“反正你这个年纪大的人是不会懂得。”
说完就侧一下身子,想要离他远一些。
谁知道萧煜枫早就预判到了,一把拉住了她。
“不懂?”嘴巴凑到她的耳边,说的暧昧至极。
趁她不备夺过她手中的手机丢在了床头柜上。
把她牢牢地圈在怀里,又用下巴去蹭她的脖子。
麻酥酥的感觉让云诺觉得全身像是有电流划过,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别,好痒。”云诺不断地求饶。
“再说一遍,谁不懂,嗯?”这个霸道的男人,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云诺被他磨的实在无法,只好说道:“我......是我不懂。”
“这还差不多。”
萧煜枫这才松开手,不过他的确是比她大几岁。“真会有代沟吗?”一想到这些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转念一想,居然敢嫌弃他,那他一定要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他搂着云诺的细腰,暧昧地说道:“我们还是运动一下再休息吧。”
“啊?”直到看到萧煜枫直直盯着她的眼神,云诺才明白他话中的深意。
“那个,把灯关了吧。”
萧煜枫邪邪的一笑,倒是听话地拿起了遥控器,“啪”一声,明亮的水晶灯熄灭了,只留了床头灯晕黄的光。
他轻轻撩起云诺的睡裙,手指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走,极有耐心。
手掌滑过她的下巴,又用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唇瓣。
“一会儿就会打破你的质疑。”
灼热的气息让云诺的周身慢慢浮上一层美丽的粉色,脸颊更是红如蔻丹,在晕黄的灯光下格外的娇艳动人。
这一抹红让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他慢慢地低下头来,鼻尖挨着她的鼻尖,静静地看着她。
云诺看到他瞳孔中自己的影子,也能看到他的眼睛,真的好深邃,好美。狭长的双眸如无底的黑洞,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云诺咽了咽口水,双腿精准地缠上他的腰,双手环抱住他结实的腰身。
萧煜枫的理智早就被丢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再也克制不住,抱着她肆意地驰骋。
两人完全沉沦在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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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已经成了萧煜枫的习惯,这些年天天如此。
只是最近他有些恋床了,更确切地说是他贪恋云诺身上的味道。
仿佛只要闻着她身上的香气他就睡得特别踏实。
昨晚亦是如此。
今早醒来,他并没有急着起床。
他侧着身子单手托住脑袋,静静地端详着一旁熟睡的云诺。
目光温柔的可以挤出水来,眼眶里仿佛盛着满满的海水,深深浅浅,晃动不已。
此刻她的头发正贴在他的胳膊肘,软软的麻麻的,让他的心也酥了。
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她的眼睫毛很长,弯弯的像小扇子,像是精心描摹过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假睫毛。
结婚那天就知道她的美,那种美带着致命的诱惑。最初他不敢面对,甚至是回避的,他害怕自己的心会沦陷。
果不其然,最后还是沦陷了,而且是彻彻底底的沦陷。
后来她也总是给他带来惊喜,自己亦是被她深深地吸引了。
情不自禁地碰了碰她的头发,他只是想轻触一下的,可是真碰上了,他已经不能自持。
云诺到底是被他弄醒了,慢慢睁开眼睛。
“你醒了。”他低语道。
被他这样看着,云诺有些不自在,不知道他看了多久。“那个,起床吧。”
说着就要起身,可是发现自己被他牢牢固定住了,动弹不得。
只见他嘴角轻弯,甚是温柔地说道:“再睡一会儿。”
声音如清风拂过,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既然累着了,就多睡一会儿。”
“我......”有了之前的教训,云诺是万万不敢把不累说出口了。
她乖乖地躺着,不敢有多的动作。
萧煜枫心里笑道,是昨晚把她吓着了吧,不觉心里笑道。
随后故意把手放到她的腰际,哪知道她本能地把身子向外移了移。
“好了,不逗你了。”萧煜枫的轻笑声从她的头顶传来。
“云诺,你去公司上班的事情是上次受伤耽误了,要是没问题就去公司上班吧。”
云诺一惊,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还要给爷爷打个招呼?”
“爷爷知道了。再说就是爷爷提议的,他早就希望你去公司了。”
“哦。”
听她的语气似乎不太开心,萧煜枫故意说道:“怎么兴致不高,不想和我一起上下班?”
云诺解释道:“不是,我是想我去了能干吗?”说完眼里有一丝慌张闪过,只是她的脸正好侧向萧煜枫的胸前,他看不见罢了。
思索了片刻他还是说道:“你想干吗?”
被他这样问道,云诺还真是懵的,她一个本科生,真不知道适合什么岗位,她怯怯地说道:“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乖乖地待在我身边。要不你就给我当助理?”
“助理?不是有严皓吗?”
“严皓是我的助理,你是我的私人助理,你只为我一人服务,是有区别的。”
“不行,我不干。”
萧煜枫哈哈笑道:“别忘了你可是和我击掌为誓的,现在要是退缩,我就当你认输了。”
“你,我当然不会认输,助理就助理,我接受。”说完云诺就发现自己上了他的当,原来是激将法。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又怎么能轻易服输。
萧煜枫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那我们现在就要起床了,要不真要迟到了。”
云诺的下巴都要惊掉了,“今天就去吗?”
“是呀,林助理。”
云诺一听一骨碌爬了起来,又是化妆又是挑衣服,忙的不亦乐乎。
萧煜枫看在眼里甜在心里,整个心房就像是被蜜糖填满了,甜腻腻的。
......
再次来到萧煜枫的办公室里,心情大不一样。
云诺静静地看着严皓给萧煜枫汇报工作,心里一怔。
原来他每天的工作时间都安排的这么满,这么紧凑。
他以前都是这样过的吗?
现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出他的办公室了,她却有点儿胆怯。
她好想违背林延坤的意思,就这样算了。可是一想到云城的刘妈妈,她又逼迫自己一定要硬下心来。
林云诺,你没有退路。心里一遍遍地念叨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严皓已经出去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萧煜枫。
看着发愣的她,萧煜枫不动声色地牵起了她的手,“去看看你的办公室。”
云诺愕然,“我的办公室?”
“是呀,如果不想,你也可以选择坐在我旁边。”
这句话把云诺雷到了,她小声说道:“还是去看看我的办公室吧。”
看她一副窘迫的样子,萧煜枫就开心,往后这冰冷的办公室他应该会越来越喜欢。
萧煜枫带她走到书柜旁边的一堵墙站了站,随后推开了一扇隐形的门,“这间就是你的办公室,进去看看吧。”
墙的背后果然是别有洞天,一张不大的办公桌,桌面上除了电脑还有一些小盆景,简简单单的,看上去一层不染,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也有人打扫过。
“怎么样?还喜欢吗?”
云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除了那张隐形的门,她的办公室就在萧煜枫的办公室里。
见她不说话,萧煜枫解释道:“别的地方太远了,不方便。这里原本是我的休息室,我让人隔断了,一边是你的办公室,一边是休息室。”
其实萧煜枫早就让人把她的办公室布置好了,今天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云诺指了指通向他办公室的门,“我们这样在一间房子里办公会不会不太好?”
“不太好,有什么不好?除非你心里有鬼。”
“啊?”云诺心里一惊,果然人心里不能有鬼,即便他是玩笑话,她也觉得后脊梁都是凉飕飕的。
“哪有?我没有问题了。”
“一会儿严皓会告诉你具体的工作安排,林助理开始工作吧。”说完萧煜枫就离开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不忘回头向她眨了眨眼睛。
云诺浑身一个激灵,这人太妖孽了。
摇摇头后云诺坐到了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拂过桌面,心情好的如外面的阳光一样灿烂。
敲门声响起,云诺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抬头一看严皓带着一个小姑娘走到了她身边,“少夫人,这位是江英子,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和她说就可以了。”
“好。”
“少夫人,您好。”这个短发的女孩子一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很可爱。
云诺笑道:“以后在公司叫我林助理就好,我初来乍到,还要你们多多关照。”
“没问题,好说。”江英子爽快地答应了。
倒是严皓站在旁边沉默不语,显得很稳重。
“没事,你放下资料先出去吧。”严皓开口道。
“是,严助理。”江英子把手中的资料轻轻地放在了桌上,微笑着离开了。
云诺看着江英子离开后,问道:“这些都是公司的相关资料吗?”
“是的。你可以先了解一下公司的基本情况,要是有不清楚的可以问江英子。至于你的工作,萧总会亲自安排的。”
虽然萧煜枫吩咐让严皓安排云诺的具体工作,可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呀。
这个少夫人别看年纪不大,但是言谈举止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一向自负的萧总都会为她痴痴傻笑,可见她的厉害了。
现在别说给她安排工作,就是以后在她面前说话也要小心些。
寥寥数句后,严皓便告辞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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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资料分的很细,介绍的也很详细,云诺看的非常认真。
眼中的惊讶还是表达了此刻云诺的心情。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萧氏有这么多的产业,难怪林延坤要让她和萧家联姻。
随便和萧家哪一个项目合作,林氏都会获益匪浅。
只是没想到林延坤这个人这么贪心,他居然还让她做如此卑劣的事情,一想到这些云诺就不自觉地咬紧了自己的下嘴唇。
心思全在这些事情上,嘴唇上印上了深深的牙印她也未觉。
林延坤的行为还好解释,她现在不明白的是萧国泰为什么会看上她这个孤女,难道他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还是林延坤的工作做得到位,蒙蔽了萧国泰?心中疑问,要知道想要和萧家联姻的又岂会只有林家一家。
云诺的视线已经离开了这些资料,脑子就像有一团麻一样,千丝万缕地纠缠在一起,怎么捋都捋不出头绪。
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想不出就索性不想了。
她继续低头看着手上的资料。
人认真的时候时间总是觉得不够用,也会觉得很快。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云诺,过来一下。”
打开这道隐形门,不必走外面的那道严皓他们进来的那道门,确实十分便利。
见她走过来,萧煜枫也停下了翻阅文件,“帮我冲杯咖啡,顺便给自己也倒杯水喝。”
云诺走到茶水间现煮了一壶咖啡,这才给他端了过去。
他接过咖啡杯,饮了一小口,抬头看着她,“不是也让你倒杯水喝吗?”
“我不渴。”
“不渴也要喝,女人多喝水皮肤好。”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上次为了让她喝汤他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萧煜枫就是想让她休息一下眼睛才故意说要喝咖啡的。
既然她这样不配合,他就主动一些吧。
他站起来,走到云诺身边。“陪我休息一下吧。”
不就是在休息吗?
说话间就见他起身走到云诺身边。
“这一上午过的很快,一会儿想吃什么?”
云诺这才看了一下时间,真的是中午了。“中午回去应该来不及了,要不我们简单叫个外卖吃吧。”
“回去不是来不及,只是我不想把时间耽误在路上。外卖还是改天吃吧,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我带你吃好吃的。
看他如此好的兴致,云诺应道:“嗯,听你的安排。”
当萧煜枫牵着云诺的手从顶楼的大厅经过时,就连严皓都惊呆了,更不要说别人了。
江英子嘴巴张的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
他们走过后,她跑到严皓身边,小声八卦道:“严助理,这是什么情况?”
“你说什么情况,还不老老实实地闭嘴,小心萧总把你......”严皓用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代替了后面的话。
江英子识趣地闭上了嘴吧,并在嘴巴上做了一个封拉链的动作。
......
萧煜枫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忽然问道:“云诺,想吃火锅吗?”
云诺有些惊喜,随后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嗯。”
“好,那我们就去吃火锅。”
他有些得意地说道:“我带你去吃地道的火锅,他们的汤头和调料都是一绝。”
云诺一直喜欢吃火锅,尤其是正宗的重庆火锅,又麻又辣想想就痛快。
没想到萧煜枫这样的人居然也爱这一口。
这是一家临街的店面,门前已经停满了高中低档车,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他们运气还算好,服务员领着他们在店里唯一的一张空桌前坐了下来。
萧煜枫点了鸳鸯锅底,服务员麻利地说道:“好,马上上锅子。”
不一会儿的功夫,汤锅就上来了,香味扑鼻,云诺觉得身体都被这麻辣包围了。
不自觉吸了吸鼻子,“好香!”
原来吃个火锅她就会这样开心。
萧煜枫笑道:“等你尝了会更加地赞不绝口。”
新鲜的牛羊肉,肥瘦相间,刨成了薄片,搁在沸腾的汤锅里轻轻一涮,沾上调料放入口中,肉味浓郁,鲜美无比。
“没想到你居然找到了这样一家火锅店。”
萧煜枫吃的并不多,多数时间是看着她吃,“这是墨介绍的,我们三人偶尔也在这里聚一聚。”
“喜欢就多吃一些,这家的毛肚也不错。”说着他把涮好的毛肚放在了云诺的味碟里。
隔着袅袅的热气,云诺也觉得眼里充满了雾气。幸福是如此简单,一筷子毛肚就让她品味了何为幸福。
云诺不知不觉恬然地微笑。
坐在对面的萧煜枫也因她嘴角的一抹微笑注意到了她的嘴唇,唇上残留的汤汁此刻就像是玫瑰花瓣上的露珠,娇艳欲滴、晶莹剔透,格外的诱惑人。
过往亲吻她嘴唇的缠绵画面轰然袭入脑中,他有些燥热,端起手边的水杯大口喝了起来。
可是一杯下肚也没有好多少,好在电话响起来了。
盯着手机屏幕,萧煜枫微微蹙起眉头,还是接了起来。
对面的人一直在讲着,语速很快,显然是比较着急的事情。
萧煜枫也没有打断的意思,只是先前温柔的目光也悠然冷了下来。
直到最后他才说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萧煜枫挂上电话看着云诺时,眼里有一丝犹豫闪过。
片刻后,他还是说道:“我先送你回公司。”
“好。”
云诺跟在他的身后,沉默无语。
一路上他的车速很快,就连握住方向盘的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
或许是太过在意,还是别的,萧煜枫自己都没有察觉,但是这些都被云诺看在了眼里。
她甚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里升起,还有些莫名的烦躁。
车子停在了萧氏办公大楼前,萧煜枫替她拉开了车门,“我不送你上去了,严皓会下来接你的。”
“好,你去忙吧。”
萧煜枫转身之际又回头说道:“要是我下午赶不回来,严皓会送你回去的。”
“嗯。”
最后还是看着萧煜枫开车离开了,车轮摩擦地面的响声都是那样的刺耳。
云诺呆呆地站在门口,她想萧煜枫离去的原因既然不告诉她,那就装作不知道吧。
毕竟从她下决心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有资格过问他的事。
可明明如此,她为什么还会觉得难受,就像是刚才美味的食物瞬间变成了石蜡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少夫人,少夫人......”严皓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
云诺略有些尴尬,轻声说道:“严助理,我们上去吧。”
说完她就转身向里面走去,留下了一脸懵懂的严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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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氏顶楼的这些员工并没有因为萧煜枫的不在有丝毫的懈怠。
云诺一直在顶楼等着,希望还是在下班时彻底破灭了。
最后还是严皓送她回的家。
不知道是中午吃多了没消化还是担心萧煜枫,晚上冯姨做的饭菜她也没吃多少。
人要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
今天的云诺是彻底体会到了。
一下午的坏心情直接让她的肠胃报了警,难受的不行。
吃过晚饭后那一月一次的亲戚又提前到访,弄的她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收拾利索,肚子一阵阵的绞痛又开始折磨着她,让她痛得几乎要晕了过去。
萧煜枫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他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看她蜷缩在一起,身体弓成了一个虾米的形状,不免担心。
“你怎么了?”声音里还有些疲倦。
见云诺没有反应,他又轻声叫了几声。
云诺这才抬了抬眼皮,迷迷糊糊的她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她不甚在意,调整了一个姿势,继续闭上眼睛睡去。
萧煜枫的身上徒增了一份怒气。
这是给自己脸色看吗?
他只觉脑中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尽往脑子里冲。
愤怒的他猛地从床边上坐了起来,这一动静,让云诺知道这不是做梦。
没想到他今晚还是回来了,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她连忙侧过身坐了起来,还是忍着疼痛说道:“你这么晚回来,先洗个澡吧。”
云诺的语气有些虚弱,眼眸也是低垂的,并没有直视他。
这些看在萧煜枫的眼里还以为她是嫌弃他。
再聪明的人都有犯糊涂的时候,此刻的萧煜枫早已经被怒火遮住了双眼。
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生气归生气,他还是担心她。
她柔弱的模样让他的怒火瞬间又消失了一大半。
担心她生病了,他伸手去探她的额头,云诺本能地往后退了一下,“我没事。”
萧煜枫的手停留在那里,进退两难间,还是抽了回来轻轻垂落下来。
双眼里仿佛有两簇火苗在隐隐燃烧。
她刚刚是躲避自己的,自己又不是病毒,她就如此地避之不及吗?难道两人之间就没有起码的信任?
一想到这些他仿佛跌入了冰窖,寒彻透骨。
云诺看他的脸色如此差,还以为他是累了,强打起精神说道:“我去给你放水。”
刚起身走了两步,胳膊就被他硬生生地扯住了。
冰冷的声音传来,“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云诺也在琢磨着他的话,她有些错愕。
“煜枫,你怎么了?”
只见他冷哼一声:“如果不舒服,就别忍着。”
忍着,她现在的确是忍着,这股疼痛又袭了上来。
“我是难受。”云诺的声音越来越小,小的几乎听不见。
她本能地去拽住萧煜枫的胳膊,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萧煜枫早就等着她这句话,没想到她会是如此的态度。
就在云诺以为有了支撑的时候,哪知道他狠狠地甩开了云诺的手,她重重地跌落在了床上。
随后“砰”一声,关门声响彻了云诺的耳膜。
她呆呆地看着那扇门,现在仍然没有明白萧煜枫突然发脾气的原因。
身体上的疼痛让她头上不断冒着冷汗。
她无力地坐在了床上,不知道隔了多久,她还是在疼痛的侵袭下渐渐地睡着了。
书房里的萧煜枫更是气愤地扯下了领带,随手丢在了一边。
他着急忙慌地赶了回来,就是怕她担心。没想到一进门她就给自己甩脸子,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女人小心眼也要有个节制,真是他太惯她了。
从中午出去后他连口水都没有喝到,嗓子眼里都快冒烟了,这会儿被她一气,简直都快要烧起来了。
他气冲冲地冲到厨房里,拿起一罐冰水就喝了起来。
寂静无声的深夜里,他的动作还是惊动了冯姨。
“少爷,您饿了吗?”
他扭头说道:“我不饿,就是口渴了。没事你去休息吧。”
“哦。”
冯姨刚要离开,他开口道:“冯姨,她不舒服吗?”
他周身的怒气原来是和云诺闹别扭了。冯姨还是小心地说道:“云诺今晚胃口不好。”
萧煜枫心里冷笑,怕不是胃口不好,是和自己耍小性子吧。
“少爷,云诺晚上还在洗床单,我想她应该是......那个来了,不好意思让我洗。”
萧煜枫突然觉得脑袋懵了,冯姨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还是不懂,那简直就是猪了。
他不自然地说道:“哦,知道了。”说完就见他放下水杯,落荒而逃。
走到卧室的门口,他懊恼自己的愚蠢。
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脚步轻轻地走到她的床边,看着她紧锁的眉头,还有鼻翼上未干的汗迹,他心疼不已。
把她身上的薄被向上掖了掖,他悄悄地离开了。
快速走到书房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对面的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有人接。
他执着地又拨了第二遍,第三遍,终于接通了。
“喂......”从被窝里起来的人哪里有力气。
“墨,女人来那个有什么好办法?”
秦禹墨的脑子暂时应该是短路的,“枫,这半夜三更地和我讨论女人,你不是哪里不舒服吧?”
萧煜枫不理会他,纠正道:“我是说女人来月经肚子疼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秦禹墨甩了甩脑袋,这才算听明白了,感情把他从被窝里折腾起来就为了这点事。他没好气地说道:“你当我是妇科医生呀。”
“快说,别那么多的废话。”显然萧煜枫也不是善茬,此刻也是半点耐心都没有。
听他语气这么急,秦禹墨还是说道:“方法很多,简单的就是给云诺冲杯红糖水,再弄一个暖水袋放在肚子上,这样可以减轻症状。”
“就这些吗?”
“这是最常用的,你也可以百度一下。”
“好,知道了。”
“等等,这个情况不应该呀,通常有过婚姻生活后,女人不会有这种症状呀。你不是......”
不等他说完,就听到对面的电话已经断了,只有嘟嘟的忙音声。
秦禹墨无奈地把手机丢在了一边,整个身体重重地仰在了床上,随后又长叹一声:“我明天还要上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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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挂了电话,在客卧简单冲了一个澡。
这才又轻轻地走回到主卧躺在了云诺的身边。
此刻他希望云诺不要醒过来,至少不要当着他的面醒过来。
他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云诺,他不知道如何解释。
最终他还是没有抵挡住困意,沉沉地睡着了。
天还没亮云诺就醒来了,肚子涨涨的,她再无法入睡了。
看着旁边熟睡的萧煜枫,她心里的某一处像是泛起了一种隐隐的疼。
肚子虽然没有昨晚那么疼了,但是身体里一股热流仿佛要流出来,云诺连忙起身去了卫生间。
就在她关上卫生间门的瞬间,萧煜枫也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那扇门,一动不动地在猜想她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就在他猜测中又听到了开门声。
一刹那,四目相对,萧煜枫尴尬地说道:“还是不舒服吗?”
犹豫不过两三秒,云诺笑着说道:“我没有不舒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倒是让萧煜枫愣住了,顿时不知所措。
“我昨晚回来的晚,回来时......见你睡着。”有些欲言又止。
云诺已经走到了床边,“我昨天吃多了有点不消化,吃了药就睡着了,估计是没听见,所以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萧煜枫心里庆幸,不过听她说吃了药才睡,还是担心地问道:“吃的什么药?”
“止疼片。”
“这个吃多了不好,以后少吃。”
“好。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吧。”
见她如此说,萧煜枫拉过她,“一起睡。”
“嗯。”云诺依言躺了下来。
萧煜枫试探道:“昨晚我回来的时候你真不记得了吗?”
云诺摆了摆头,就像那钟摆在轻轻地摇摆,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看着他,云诺心里又生出一丝莫名的不安,她不知道未知的路上还有什么等着她。
但是有一点儿可以确定,林延坤给她交待的事情必须要保质保量地完成,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萧煜枫也同样凝视着她,眼里充满了探究。
两人谁也不说话,时间似乎一下子静止了。
只感到灼热的气息扑向她的脸颊,云诺见到的是萧煜枫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吻了上来。轻轻浅浅,就像是一只淘气的小蜜蜂在花蕊上轻嘬,吸取着她的芬芳。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萧煜枫就想这样把她拥在怀里,一直吻下去,永远,永远......
云诺前一秒还想挣扎,后一秒又放弃了。只是趁着喘气的机会说道:“早上嘴巴里有味道。”
“没关系,我也是。就算有味道也是好闻的味道。”萧煜枫就是这样霸道。
他忍不住,也不想忍。把她抱得更紧,就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的身体。
云诺没有反抗,就这样任由他抱住,只是清清淡淡地说道:“煜枫,我亲戚来了。”
“我知道。”
“那个,我们不能。”
“我知道。”
“你一会儿会很难受的。”
“没关系,我能忍住。就让我这样抱着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没有提昨晚的事情,默契十足。
各怀心事的两人已经毫无困意,就这样躺在床上,直到太阳光照进了卧室。
餐桌上依旧是冯姨准备的丰盛早餐。就在云诺拿起筷子的时候,见冯姨端着一碗红糖水放在了云诺的面前。
“少夫人,这是少爷吩咐我煮的,你喝点儿吧。这个能缓解疼痛。”
云诺感激地看着冯姨,“谢谢冯姨。”
冯姨看了看萧煜枫,“这声谢我可不敢当,要谢也要谢少爷。”
云诺见她如此说,倒是很大方地说道:“谢谢冯姨提醒,我会的。”
冯姨早就注意到了他俩的神情,萧煜枫的脸上更是看不出丝毫闹别扭的迹象,原来他昨晚的怒气早就散了。
心里笑道:怪不得老话常说夫妻之间就是床头打架床位和,还真是有道理。
她很是欣慰,默默地退到出了饭厅。
直到冯姨离开后,萧煜枫才问道:“要怎么谢我?”
“你说。”
“我说让你陪我上班,陪我吃饭,还陪我睡......”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他只是邪邪地看着她。
云诺心里咯咚一下,还是说道:“好。”
萧煜枫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加地明显了,“快点儿喝吧,一会儿就凉了。”
“嗯。”
看着她将一碗红糖水喝下,他甚是开心。
“还疼吗?”
“不疼了。”云诺当然明白他的所指。
“以后不会疼了,会慢慢好起来。”
这句话反倒让云诺不解,她这已经疼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能说不疼就不疼。
对于他的这句话,云诺并没有放在心上。
“昨天我是有点急事,才走的匆忙,你别放在心上。”
萧煜枫居然耐心地向她解释了起来。
云诺笑道:“你有事出去也很正常呀,我当然理解。”
“可是我,我......”
云诺打断了他的话,“煜枫,快点儿吃吧,一会儿我们还要去上班。”
她的善解人意让萧煜枫无地自容,昨晚还说女人小心眼,看来小心眼的人是自己。
既然云诺不在意,他的心情也大好了,早饭吃的也香。
云诺盯着眼前的饭碗,想着萧煜枫向自己的解释,知道他还是在意自己的。
可是,云诺的心里就是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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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流水一样趟过,转眼云诺也到萧氏上班有半个月了。
她这个堂堂的总裁夫人,平时见的最多的就是萧煜枫,几乎是不会和下面的员工碰面。
即便是有什么需要也有严皓和江英子。
尤其是江英子,总是非常耐心地教她,又没有刻意讨好的意思,让云诺觉得和她相处很轻松。
这半个月里,她也是认认真真地学着,没有一点敷衍和马虎。
这样勤奋好学的员工,萧煜枫也时常和她开玩笑。
说是萧氏请了她这样的员工,真是福气,而且还不用发工资。
云诺总是一笑置之。
只是这天她看着这些复杂的表格还是有些头晕眼花,看了半天也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苦苦钻研了半天后,她想到了江英子,可是抬头一看外面的人好像都已经下班了。
她有些不服气地想,今天一定要弄明白,就和这些表格较上了劲。
一对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神情专注地连萧煜枫走进来都不知道。
萧煜枫无奈地摇摇头,“老婆,该下班了。”
“嗯。”她一动不动地应了一声,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今天就到这里吧,改天再看。”
“不行,我再看看,还没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萧煜枫走到她身后,“我来看看。”
云诺的注意力全在这些表格上,也没有在意他的话。
等萧煜枫给她讲解完毕后,她才发现他不仅懂管理,原来这些细节也这么清楚。
不禁抬起头,“没想到你连这些也懂。”
萧煜枫轻笑一声:“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现在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听你这么一讲,我就觉得这个好简单了。”
萧煜枫心里想:的确是一个天赋不错的学生,假以时日应该会是一个优秀的管理人才。
不过这些都不是萧煜枫期盼的,他更希望她是一个称职的萧太太,最好是早点儿给他孕育一个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像她就行。
“好了,我们也准备下班吧。”萧煜枫说着就去关掉她的电脑。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萧煜枫接到了一个电话。
看着他一脸惊喜的模样,云诺还觉得奇怪。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听到他在电话里说道:“你直接传到我的电脑上。”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听到他说:“那好,我和云诺在办公室等你。”
果不其然,一会儿功夫严皓就敲门进来了,还递给他一个优盘。
云诺一愣,这不就是那天在他书房见到的那个吗?
云诺紧张地手心都沁出了汗,心也在砰砰地跳。
办公室里就他们三人,严皓得到萧煜枫的默许,就详细讲了一些情况。
随后只听到萧煜枫说道:“太好了,有了这些欧洲市场就是我们的天下了。严皓,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早点下班吧。”
“好的。”严皓礼貌地和他们告别。
萧煜枫抓起云诺的手,“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去荷兰,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云诺一怔,还是点了点头。
......
人逢喜事精神爽,萧煜枫给家里去了电话说是要带着云诺在外面吃饭。
刚坐上车,云诺开口道:“我们去哪里?”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云诺见他如此说,想必他是早有了自己的安排,就不再开口。
萧煜枫带着云诺到了江边,车子停在了沿江路上,两人步行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云诺抬头看了一眼这个连招牌都没有的小饭馆,有些不可思议。
“是这家吗?”
“进去看看吧。”
云诺跟着萧煜枫走了进去,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热情地招呼着他们。
给他们倒了水,还拿出了菜单。
与其说是菜单不如说就是一张A4的白纸打印上的几个菜名,稀稀疏疏的几行字,菜也不多。
老板娘是一个精明的女人,担心他们不满意,立马说道:“我们饭馆虽小,但是菜的质量你们放心,厨师是我丈夫,他做的都是我们家乡的一些家常菜。来我们这里的多数是我们云城人,都是想吃云城的味道,你们也是朋友介绍来的吧?”
萧煜枫笑笑说道:“是的,我太太是云城人,就特意带她过来尝尝。”
老板娘一听,更加热情了,“妹子,看你老公多疼你,你真是有福气。”
云诺嘴角微微弯起,露出浅浅的笑容。
萧煜枫说道:“老板娘,就给我们上几个云城的特色菜吧。”
“好勒,二位稍后。”
等老板娘走开后,云诺问道:“你怎么找到这家饭馆的?”
不感动是骗人的,刚才云诺看到了菜单上的菜,满满的云城特色。
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偏僻的小店,明显是用心打听了的,八成是让严皓安排的。
“上次回云城没时间陪你吃小龙虾是一大遗憾,今天补上。”萧煜枫说的很随意。
云诺没想到他还记得小龙虾这一茬。
瞬间又酸又涩的感觉在全身弥漫开来,她竟然会觉得鼻子微酸。
微微调整了一下情绪,云诺还是说道:“没想到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你当时在我们面前说的时候眉飞色舞,可见你有多喜爱小龙虾。”
“哪有,我不是给你们介绍一下云城的特色美食嘛。”云诺娇嗔道。
喵向他的目光中也带着些似嗔的笑意。
殊不知这娇俏的模样悉数被萧煜枫看在了眼里,他觉得自己的心房像是裹上了蜜糖一样,甜得都快要发腻了。
不一会菜上齐了,老板娘把一次性手套放在了桌上,悄然去了后厨。
看着桌上的小龙虾,云诺食指大动。
此刻她只想忘记了一切烦恼,让他们随风而去。
她熟练地剥好了虾仁,用带着手袋的手把虾仁送到了萧煜枫的嘴边。
萧煜枫的手上也拿着一只还未剥好的小龙虾,笑着张嘴接住了云诺递来的虾仁。
粘着红油汤的虾仁没有想象中的麻辣,倒是有一股淡淡的果香味道。
“没想到不是那么辣。”
云诺笑着解释道:“小龙虾的做法很多的,云城的小龙虾更是可以根据食客的需要,做出不同的口味,满足五湖四海的朋友,毕竟云城也是一个旅游城市。”
云诺停顿了一下,“刘妈妈以前也会给我做小龙虾,她还会在烹饪的过程中放入一些中草药,这样不怕上火。”
萧煜枫怕她伤心,安慰道:“云诺,等刘妈妈好了,她还是会给你做的。”
“恩,她一定会的。”云诺也笃定地说道。
萧煜枫也好不容剥好一只,笑道:“来,张嘴。”
云诺听话地张开了嘴唇,像只小猫一样咀嚼着,样子娇俏可爱。
尤其是嘴唇上还挂着红油汁,整个唇畔都红嫩欲滴的。
这致命的诱惑,让萧煜枫忽然有种想咬她的冲动。
他在心里笑了笑,最终还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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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望着云诺,萧煜枫的眼底深处一片笑意。
他光顾着给云诺剥虾,自己就没有吃上几个。
一大盆虾,在两人的说笑间,吃了个精光。
从小巷出来时,沿江两岸已经是灯火通明。
“江城的夜景不错吧?”
云诺点点头,“是挺美的。”
“很久没有这样走着了,没时间成了我们拒绝美景的最好借口。”萧煜枫不觉感叹道。
云诺知道他的确很忙,尤其是到了公司上班后,她更是知道他一天的工作量有多少,心里不免心疼。
“煜枫,我们今天就好好走走行吗?”
“当然可以呀。”萧煜枫还是忍不住看了看她脚下的高跟鞋,“这么高的鞋跟,没问题吗?”
“没问题,你没听说过女人天生是高跟鞋的主宰者,即便是穿着高跟鞋也不会影响她们跑步的。”
听着她发表了这样的谬论,萧煜枫的嘴角弯起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他绅士地伸出了自己的胳膊,“高跟鞋女士,我们出发吧。”
云诺笑靥如花,“有劳绅士先生了。”
两人就如同热恋中的情侣一样,边散步边说着话。
走了很久很久。
他们原本就是联姻,没有感情基础,这一刻反倒让他们体会到了恋爱的感觉。
两人的心情都不错。
这时候再看着江城的夜景就更美了。
尤其是那一排排的灯光像是天上所有的星辰映入了江里,灯影不停地在波光中闪烁。
许是太美了,云诺有些恍惚。
心里突然突突的,没有规律的心跳就像是得了心悸的病患。
那灯影就好似一双双眼睛,在偷窥着她心里的秘密。
是在提醒着她,也好似监视着她。
她的眸光突然黯淡了下来,原本愉悦的心情也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心里的寒意越来越浓,她心虚地别过了头,没敢再看。下意识地选择了视而不见。
萧煜枫看她兴致不高,还以为她是累着了。
“江风凉,要不我们回去吧。”
“嗯。”
两人就这样向车子那边走了过去。
回去的路上,萧煜枫专注地开着车,不时和云诺说几句话。
云诺也是微笑应答。
只是街道两旁如流星般闪过的灯光,晃的云诺有些睁不开眼。
她微微闭上眼睛,一会儿功夫视线似乎越来越模糊,就连意识也模糊了起来。
许是困了也累了,云诺自动地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脑袋靠在车座椅上,呼吸轻浅,沉沉睡去。
好一会儿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等萧煜枫侧头看过来时,看到的正是她熟睡的样子。
他慢慢减速,让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拿起放在车上的外套轻轻地盖在了云诺的身上,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一路萧煜枫开的很慢很稳,就是不想吵醒她。
可是再远的距离也有终到的时候,到家了,可是他却没有急着叫醒她。
直到云诺觉得脖子有些僵硬的时候,她才缓缓睁开眼。
“到家了?”云诺有些尴尬。没想到闭了一会儿眼睛就竟然睡着了。
“嗯。”说着萧煜枫下车走到车的另一侧,拉开车门护着云诺下车,深怕嗑着她。
“慢点儿。”他还不忘把外套披在云诺身上。
云诺几乎是靠在他的怀里,因为她的脚麻了,脖子也僵硬了,浑身软绵绵的。
萧煜枫就像是呵护小孩子一样护着她。
“煜枫,我自己可以走的。”云诺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个时候冯姨应该还没有休息。
“你确定?”
“嗯。”
哪知道萧煜枫一松手,她的身子就斜了下去。
云诺心里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要去抓他的胳膊。
萧煜枫的动作比她快一步,将她打横抱起走了进去。
冯姨正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他们如此亲密,动作迅速地退了回去。
她知道云诺脸皮薄,这样冒冒失失地出去碰上了她会不好意思。
看着少爷这样对云诺,她心里自然开心。嘴巴笑的都咧到耳根子后面了。
云诺的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的气息和温度。
好希望可以永远这样下去,只是她清楚这个世界哪里会有永远。
幸福就如同夜空的烟火,盛开的多么美丽,最终也会消失不见。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放水。”萧煜枫把云诺放在了沙发上,自己向浴室走了进去。
看着他的背影,云诺的心头微微一颤。
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她不由得浑身烦躁,这才想着把身上披着的外套脱了下来。
衣服上还有萧煜枫的气息,云诺轻轻地折了折,哪知道手指碰到了那个小硬物,她知道是那个优盘。
这个原本冰冷的小小东西,此刻就像是一块炭火,炙烤着云诺的手指。
把里面的东西交给林延坤她就算完成了任务。
可是她更清楚,一旦交出去,她和萧煜枫之间的一切美好都会戛然而止。
犹豫了良久,云诺最终还是把外套放在了沙发上。
“云诺,洗澡水放好了。”萧煜枫的袖子已经卷了起来,上面还有些水渍。
“哦。”
云诺向卫生间走了去。
“那个我先洗吧。”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出去了。
看着她脸颊上不自然的绯红,萧煜枫笑道:“一起洗。”
尽管有些害羞,云诺并没有反驳。
宽大的浴缸,并没有因为容纳了两个人而显得拥挤。
云诺更是主动地帮他擦洗着后背,耐心又细心。
萧煜枫一惊,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
顿时童心大发,“我也来帮你洗。”
说话间就见他修长的手指在云诺身上游走。
这双善于在琴键上飞舞的手指,此刻在云诺雪白的肌肤上弹着自创的美妙音符。
云诺只觉得浑身的肌肤都要被他融化了,就连心也要融化了。
忍不住说道:“煜枫,别闹了。”
萧煜枫也不比她好多少,心中某一根弦仿佛也拉到了极点,随时都要崩断似的。
情到浓时,一切的语言都是多余的。
他将云诺的头轻移了过来,直直的望着她,仿佛要望进那灵魂深处般。
身体早已经贴在了一起,热潮顺着心口蔓延到脚尖。
一路从浴室牵绊到卧室,一切都是那样顺理成章......
夜已深,看着旁边熟睡的萧煜枫,云诺却是毫无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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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看到手机屏幕上的这个陌生电话号码时她原本是不想接的。
只是这个号码一直闪烁着,她还是接了起来。
按下接听键的瞬间一个很好听的女声传了过来:“请问是林云诺林小姐吗?”
电话里听不真切,云诺迟疑了一秒:“请问你是?”
“我是唐心儿。”声音甜美,正如其人。
没想到她会直接给自己打电话,她要打电话也应该是给萧煜枫打吧。
这倒好,初恋女友找上门,她这个正牌的萧太太反而不知道说什么,还真是挺好笑。
还未等她开口,唐心儿已经说道:“方便见个面吗?我已经在春铭居订好了包厢,就你和我。”
唐心儿的语气坚定,压根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云诺沉吟了几秒,还是说道:“好。”
放下手中的电话,云诺还在琢磨着她的话。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对自己的称呼不是萧太太,而是林小姐。
可见她是多么的讨厌自己,确切的说是讨厌她头上顶着的这个萧太太的头衔。
两人的见面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云诺亦是。
这样就得想一个单独出去的理由,云诺绞尽脑汁只能想到肖晓苏。
在江城就她这一个可以出去约会、逛街的朋友。
只能拿晓苏过关了,心想江城这么大,不会那么巧就穿帮吧。
往往不期望发生的事情,它的发生概率是百分百。
这个真是云诺没想到的。
下班后她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才走到萧煜枫的身边,“煜枫,我一会儿不和你一起回家了,我打算去逛街。”
说完这些话,她还不忘观察萧煜枫的表情。
“逛街?”萧煜枫果然惊讶,估计他实在想不到自己会和谁一起逛街。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她连忙解释,“不是我一个人,是和肖晓苏约好了的。”
“那个娱乐记者。”
“对,就是她。”
见她挺开心的样子,萧煜枫道:“那你就去吧。”
刚好晚上有一个应酬,没时间陪她,让她和同龄人一起逛逛也好。
“让司机送你过去。”说着他就要去拨电话。
云诺抢先一步按住了电话,笑道:“当我是小孩子呀,再说了和晓苏一起逛街,有人跟在我们后面也不好。”
萧煜枫不放心,“那这样,你们逛完了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会叫车的。”云诺怕他坚持,随后说道:“这样吧,我会把出租车的车牌号发给你,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见她如此坚决,明显是不想被人打扰,萧煜枫最终还是妥协了。
......
清净雅致的包厢里,除了淡淡的茶香还有清新的花香,很好闻。
唐心儿笑道:“云诺,约你出来非常冒昧。我给你提出无理的要求希望你不要介意,毕竟我现在是公众人物,主要是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唐小姐,客气了。你这样做我完全理解。”
她这样配合,唐心儿颇感欣慰,微笑着说道:“云诺,尝尝这茶怎么样?”
云诺端起茶杯只轻轻抿了一口,随即就放下了杯子,“唐小姐,你这么忙,应该不会是专门请我来喝茶的吧?”
早在接到唐心儿的电话时,云诺就知道今天这是鸿门宴。
云诺心里想,她们两个人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都不是可以坐在一起喝茶的关系。
此刻她也很好奇唐心儿找自己来的目的。
唐心儿倒是开门见山,“云诺,其实我今天约你就是想和你一起聊聊枫。”
果不其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云诺嘴角轻轻弯起,“愿闻其详。”
“我和枫从小就认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他在我眼里就是唯一,除了他,我的眼里、心里再也装不下别的男人。”
这是要讲他们的过去吗?
云诺面含笑意地打断道:“唐小姐,我对你们以前的事情没有兴趣。”
唐心儿更是执着,“云诺,我希望你能听下去。当我知道你们结婚后,我也伤心过绝望过,甚至是想过了死。后来还是在姑姑的劝说下我才有了活下去的勇气。这次回国我除了是拍戏外,更主要的目的是看看枫过的好不好。后来我的确看到了,他过的很好。”唐心儿说到这里脸色明显黯淡了下来,不复刚才的优雅、从容了。
“不论是在俪人还是新片的宣传酒会上,他的目光都一直追随着你,除了你,他的眼里再也容纳不下别人。他甚至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唐心儿有些说不下去了,端起茶杯大口喝了几口,此时也毫无淑女形象。
就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多日,嗓子已经干到皴裂了。
直到一股股清茶从喉咙滑过,她才觉得舒服了些。
“为了不让自己难过,我在片场马不停蹄地赶戏,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直到在片场晕倒,我的助理才偷偷给枫打了电话,她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枫真的赶过来了。当我醒来睁开眼看到他,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吗?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我甚至会想,只要让我躺在他的怀里,就是折我十年的寿都愿意。”
唐心儿的五官本来就精致,眼眶里含着的泪水扑簌簌地往下落,一颗颗的,就像是晶莹的露珠,此时看上去更是楚楚可怜。
这样的她女人都会动容,何况是男人。
云诺就这样继续听着,没有再言语。
“我更没想到枫会抛下公司来陪我那么久,从他的眼里我又看到了他对我的关心,那种关心是骗不了人的。”
看着声泪俱下的唐心儿,云诺终于知道了那天他接到电话急忙离开的原因。
原来如此。
云诺这一刻知道了,原来他心里最在意的还是唐心儿。
之后唐心儿的每一句话都如一把把尖刀,深深扎在了她的心头。
直觉告诉自己,唐心儿绝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良久后,云诺平静地说道:“唐小姐,你把这些告诉我的目的是什么?”
唐心儿一愣,一时间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了。
“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枫对我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看上去有些心虚。
云诺轻笑一声:“你的意思我是那个一般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面对这样的云诺,唐心儿有点儿招架不住。
“我理解的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我想告诉唐小姐,我和萧煜枫是合法的夫妻,也不是别的一般人能比的。”
云诺故意把别的一般人说的重重的。
“你......”唐心儿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云诺优雅地端起茶杯,闻了一下又放下,“这茶虽好,但是不合我的口味。还是唐小姐慢慢品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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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包厢的门,云诺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了。
她突然觉得来时不算长的走廊现在变得好长好长,似乎走不到头一样。
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每走一步都那么艰难。
仿佛走了一个世纪,这才好不容易走到了大门外。
心里难受之极,是因为萧煜枫那日的反常行为她记忆犹新。
刚才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听完了唐心儿的话。
只是自己非常清楚那故作的镇定自若,不过是掩饰罢了。
她现在都有些佩服自己在唐心儿面前的表现,心里自嘲到:原来她也有做演员的潜质。
明明心痛的要死,还要死撑着。
回忆一点一点地吞噬她的思绪。
那天他们原本是高高兴兴地吃完火锅就准备回公司。
哪知萧煜枫接到了一个电话,一切都变了。
先前温柔的目光悠然冷却了,开车时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他毅然决然地离开,都在云诺的脑子里一遍遍地闪过。
在提醒着云诺,萧煜枫当时是多么的紧张和在意。
当时就觉察到了他的不对,只是她不愿意往不好的方面想。
尽管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在意,可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
他给她的幸福,如昙花一现,太过短暂,连细细回味都来不及。
心猛得像是被揪紧了一样,又闷又疼。
以前总是听别人说心痛,现在她真是体会到了,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些燥热,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从云诺身边闪过,闪的她眼睛生疼。
云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万达广场。
走的久了,脚也累了。她就找了喷泉边的一个台阶坐了下来,这一坐就是好久。
夜幕下的广场热闹非凡,丝毫不逊于白天。
这里聚集了锻炼身体的人们,有跳广场舞的大妈,有轮滑的小朋友,还有打着大陀螺的老大爷......
他们都以自己喜爱的方式锻炼身体,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些人的幸福更加映衬了云诺的落寞。
此时那边传来的声响吸引了云诺的目光,原来那边是有人在放烟花。
云诺抬头看天,这才发现今晚的夜空看不到一颗星星。
黑幕般的夜空中,闪出的一簇簇烟花是那样的灿烂夺目。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注视着空中的绚烂烟花。
一朵朵美丽的花朵就那样绽放了,一层层地铺开,又星星点点的散去。
云诺就这样一直仰头,看了很久,直到最后一点烟火消陨在空中。
是呀,美丽的东西人人都喜欢,她也不例外。
从小就喜欢这种东西,因为这些璀璨的光源会让人莫名的温暖。
看的久了,脖子微微泛酸,云诺用手轻轻揉了揉。
是回去的时候了,不管怎样,还是要面对的。
哪知道一回头正好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萧煜枫。
他伫立着,用探究的目光凝视着云诺。
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云诺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会找到这里,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广场上的灯光把他颀长的身影斜斜地拉长,投映在地面有些扭曲,那双长腿被灯光一照就像是两根竹竿。
云诺只盯着他的影子发呆,身体就像是石像般僵硬。
“还不过来。”萧煜枫的声音有点空旷,带着丝丝凉意。
云诺乖乖地向前移动了两步,像一只蜗牛在散步。
萧煜枫的目光微敛,略作停顿后还是疾步上前。
“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
“逛着逛着就走到了这儿。”云诺的回答有些心虚。
萧煜枫走到她身边,拉过她的手,“走,回家。”
说完他就大步向前走,云诺小跑似的跟着。
她感受到了他身上隐隐的怒气,没有开口。
坐到车里良久,萧煜枫开口道:“电话怎么关机了?”语气有些冷硬。
云诺这才想起来,从包里拿出来一看,“手机没电了。”
萧煜枫眼皮不抬,没有任何情绪地问道:“逛街都买了什么?”
“没有合适的。”
“是吗?”萧煜枫的反问,让云诺一惊。
不知为何,云诺被他直视的目光逼的有些心虚,手心都沁出了一层密密的汗。
嘴上还不得不说道:“现在的衣服都千篇一律,设计没什么新意,我们没看上合适自己的。”
萧煜枫看了她一眼,“晚饭在哪儿吃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反正他也不会找肖晓苏核实,云诺大胆地编起了瞎话,“我们就在街边随便吃了点儿。”
萧煜枫没有再问,专注地开着车子。
车窗外的灯光随着车速急速地倒退,如琉璃一般。
两人都沉默不语。
“我不喜欢别人欺骗我,特别是我在乎的人。”萧煜枫突来的一句话瞬间就打破了车内沉寂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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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乎的人。他在乎的人会是自己吗?
云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原本想向他确认一下,转念再一想,一个人在乎的人可以很多,但是爱的人却只有一个。
此时霓虹的光影投射在萧煜枫的脸上,云诺看他脸上有些倦容,还是咽了咽口水,什么话也没有问。
云诺的脸上平静的像湖水,眼睛望着前方,就好像前方有吸引她的东西一样。
萧煜枫还等着她开口,后来还在想哪怕是有点喜悦的表情也好。
可是还是让他失望了。
他还要怎么表述自己的心意,她才能明白。
只见他双眉紧皱,似乎有极多烦闷的事情萦绕着。
一会功夫,车子就稳稳地停在了院子里。
等云诺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时候,萧煜枫已经走出几步远。
云诺知道他是生气了。
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害怕多于喜悦。
她乖乖地跟后面,见到门口的冯姨时,她开口道:“冯姨,我们回来了。”
冯姨早就看到萧煜枫上楼了,她拍了拍云诺的手给她使眼色。
云诺嘴角弯了弯,“冯姨,我上去看看。”
“嗯。快去吧。”冯姨在猜想是小两口闹别扭了,应该不会有大事,看着云诺上楼后就离开了。
云诺站在卧室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萧煜枫在解衬衣的扣子。
动作优雅,表情平静,一点都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越是这样平静越是说明他生气了。
她想今天如果自己不主动解释,他就一定会这样冷下去。
还不如自己坦白,况且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
“煜枫,我不是有意的。”
萧煜枫看都没看她,自顾自地脱掉衬衣,也不接话。
一时间云诺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低头的一瞬间,只听到了浴室门关上了声音。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云诺也无力再说了。
算了,既然他不乐意听就算了。
浴室里,站在花洒下的萧煜枫任由水柱冲洗着自己的身体。
闭上眼睛的瞬间,脑海里出现的全是之前发生的事情......
之前赶到酒店的时候,他匆忙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有些不确定,就驻足看了看。
等看清了那人的脸,他有些不可思议,肖晓苏怎么在这儿。
那边包厢刚好有服务员开门,从里面传来一个高亢的女声,“肖晓苏,你来晚了可是要罚酒的。”
他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云诺口中的肖晓苏。
她不是和云诺在一起逛街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除非她有分身术。
“很好,林云诺。我倒想知道你究竟为何这样骗我。”萧煜枫在心里说道。
脸色极度的难看,又在隐忍着。
就连身后的严皓都觉察到了他身上散发来的寒气。
那个包厢的门合上了,已经看不到那个叫肖晓苏的女孩子。
“萧总,刘总他们还在等着。”身后的严皓适时地提醒道。
没有时间多想,萧煜枫调整了情绪,说道:“进去吧。”
以刘总为首的人看到萧煜枫进来,都起身相迎。
商场上的应酬无非都是一些场面话,客套话,假话。
大家都是带着微笑的面具,就像演员按照自己的角色念着应有的台词。
这样的场面萧煜枫已经见得多了,早已经得心应手,如鱼得水。
今晚亦是如此。只是有些不同的是心里一直惦记着某个人。
这顿饭倒吃的还算顺利,中途他借口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走到门口萧煜枫说道:“严皓,你先回去吧,车钥匙给我。”
严皓有些担心,“你刚才喝酒了。”
“那点没事。”
见他如此坚决,严皓只好把钥匙交到他的手上。
坐在驾驶位上的萧煜枫并没有急着启动车子,而是拨了云诺的号码。
他之所以这么急切就是在酒桌上他悄悄给云诺发的微信她居然没有回。
但是过了这么久她还没回,他就觉得不安。
这会一打手机居然关机了,他顿时感到情况不妙。
匆匆给家里去了电话,冯姨才说云诺还没回去。
他烦躁地把手机丢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这才启动了车子。
萧煜枫都要急疯了,就像是一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把她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有见到她的影子。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还是在万达广场上看到了她。
欣喜涌上心头,心里庆幸,找到就好。
当他走到云诺身后,居然看到的是她悠闲地坐在那里看烟火的场面。
他是真生气了,提心吊胆地找她,她既不回复,也不开手机,还和没事人一样。
真想冲上前教训她一通疏解一下心中的怒气。
终究还是忍住了。
就那短短的一瞬,看着她仰望天空时的样子,他的气又快速消失了。
只要她人好好的就行,别的不重要了。
要不是今天在酒店恰巧遇到肖晓苏,他岂不是永远都不知道。
幸好自己及时找到了她,要是晚一步遇到坏人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他都觉得后怕。
刚刚随手打上了沐浴露,是云诺平时常用的,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水柱冲散了他的疲乏,也冲走了他的坏心情。
他双手揉了揉眼睛,关上了花洒,利落地在腰上围了一条浴巾。
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精神焕发的样子,很是满意。
打开浴室的门,看到云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想什么,有些呆呆的。
他不觉一笑,心里说道:这个样子多乖巧。
三两步就走到了她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沙发立刻就陷了下去,这么大的动静,云诺知道他是故意的。
就在她抬头时,萧煜枫正专注地看着她。
只见他眸色深黝,暗色中又有光芒在闪动,
“坐过来一点。”他低声吩咐的同时还用手轻轻拍了拍沙发。
云诺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萧煜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手掌搁在她的手上来回摩挲着。动作轻柔,就像在抚摸小孩子一样。
“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
“我......”
他继续手中的动作,没有停歇的意思,就像是她手上有宝贝一样,让他爱不释手。
“我是......怕你担心。”
“你不说,我不是更担心。以后别再让我担心了。”萧煜枫的声音低沉的如深潭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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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有告诉他今晚见了唐心儿的事情。
她也没有问萧煜枫那天着急离开的原因。
说出来岂不是大家都难看。
字斟句酌后,云诺开口道:“其实我就是想一个人出去走走,想着你肯定不放心,我就说是和肖晓苏一起逛街。”
她的语速要比平时慢,很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殊不知她的模样,让萧煜枫理解为她认识错误的态度良好。
既然态度好,就应该给她改正的机会。
萧煜枫的唇畔漾开了笑意,“以后想逛街了和我说,我也可以陪你的。”
“嗯。
此刻云诺再看他深邃的双眸觉得多了些暖意,那几缕湿发贴在他的额前,整个人看上去也温和多了。
云诺鬼使神差地说道:“煜枫,如果我做过一件错事,错到无法挽回,你会丢下我吗?”
她那样骄傲,何曾这样低声下气。不管多难,她都不会屈服。
可是,面对萧煜枫时她却这样卑微。
萧煜枫的嘴角微勾,“怎么了?不会是在云城还有未忘记的男友吧。”
依旧说的云淡风轻。
“不是。”
“不是就行了,除了这个,好像还没有什么无法挽回。”萧煜枫说的笃定。
云诺知道无法说下去。
“煜枫,你早点儿休息,我去洗澡。”云诺的心里惶恐不安。
萧煜枫狭长的双眸微眯着,含笑说道:“去吧。”
第二天,云诺病了。
烧得迷迷糊糊的她此刻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双颊依然是一片病态的潮红,吊瓶里的药水已经去了三分之二,仍旧没有退烧。
期间护士来测过几次体温都是在39度上下跑。
萧煜枫着急地问:“这药怎么没用?”
作为医生,秦禹墨已经见惯了患者家属的哀喜,对家属急切担忧的心情也看惯了。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一向冷静地枫也会这样失了分寸。
“枫,稍安勿躁。发烧是没有特效药的,我们会控制住的。你看温度不是在慢慢降下来吗?你就是关心则乱,冷静点儿。”
萧煜枫斜睨了他一眼,虽没有开口说话,但是眼风扫过还是让秦禹墨闭嘴了。
“得,我闭嘴。不过我还是要冒死提个建议。”
“说。”
“云诺还是在医院观察比较好,就别来回折腾了。”
“好,这个听你的。”毕竟秦禹墨更专业。
话音刚落,萧煜枫的手机响了。
只见萧煜枫压低了声音接了起来,片刻功夫脸色微变,眉头紧锁。
接完电话的他说道:“墨,我要立刻赶去荷兰,云诺就交给你了。”
“这么急,遇到麻烦了?”
“没事,我可以解决。”
“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
萧煜枫又看了看病床上还未醒来的云诺,还是走到病床前。
他的手掌轻轻地落在了云诺的手背上,摸了摸她手背上的肌肤,没有任何言语留下,就这样离开了。
他刚离开病房,云诺就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故意的?”秦禹墨瞪着大大的眼睛。
云诺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秦禹墨笑着说道:“你心也够狠的,存心让枫不安心。”
“他不是将我交给了你,还有什么不安心。”
嘿,这两口子,使唤起他都这样理直气壮。
真是前世欠了他们。
秦禹墨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在我这里就要听我的,不好好配合搞不会真会把脑子烧坏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云诺牵了牵嘴角,无力地笑道:“知道了。”
“还笑的出来,说明目前脑子还是好的。你躺着休息一会儿,会有护士过来照顾你的。”
“谢谢!”
秦禹墨耸了耸肩,“别谢我,我可是希望你们都健健康康的,少来医院为好。”
说完话秦禹墨就离开了病房,刚走到门,就觉得胳膊被碰的生疼。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一个女声。
秦禹墨只顾低头揉着胳膊,可是这个声音他总觉得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算了,应该是着急的病患家属。
谁让他是秦禹墨呢,良好的修养让他立马忘记了这个人的冒失行为。
他抬起头,居然还笑着说道:“没关系,以后注意些。”
“是你。”撞他的女孩用惊喜的目光看着他。
秦禹墨疑惑道:“你认识我?”
心里笑道:自己好像还没有这么出名吧。
“你忘记了,在《江南》的宣传酒会上,你的西装上淋上了红酒。”女孩一再地提醒道。
秦禹墨的脑袋快速地回忆起来,好像那天也有个冒失鬼让他新买的衣服报废了。“原来是你。”
“是我。”她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的谈话都被云诺听见了,云诺小声喊道:“晓苏?”
肖晓苏和秦禹墨都怔住了。
秦禹墨不知道云诺在叫谁,肖晓苏不知道叫自己的是谁。
毕竟云诺此刻躺在那里,她看不太清楚。
秦禹墨问道:“你们认识?”
“恩,我们认识。”回答的是云诺。
肖晓苏上前了几步,不敢相信,“云诺,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发烧了在打针。你怎么在医院?”
肖晓苏连忙说道:“领导安排的工作,说是要采访一个明星,据说她在这里住院。”
云诺热心地说道:“晓苏,给你介绍一下秦医生,或许他可以帮帮你。”
“云诺,这个真别找我,医院是有规定的,我们不能泄露病患的隐私。”秦禹墨可不想帮这个冒失鬼。
肖晓苏虽然挺失望的,可还是大方地介绍了自己。
“你好,秦医生。我叫肖晓苏,生肖的肖,拂晓的晓,苏州的苏,请多多关照。”
秦禹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个活波可爱的小女孩,尤其是那对杏眼清澈里透着纯净。
随即说道:“秦禹墨小医生一枚,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肖晓苏露出甜甜的微笑,“没关系,认识你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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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气氛异常的会议室里。
萧国泰脸色很差,眉宇间都是愤怒之色。
坐在他对面的萧煜枫也好不到哪里,长途飞行加上开会,他早已一脸的倦容。
萧国泰指了指桌上的资料,“这个你怎么解释。”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怒气。
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引以为傲的孙子,萧国泰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极少这样疾言厉色地对待萧煜枫。
因为这个能干的孙子自从担任总裁以来,工作上就没有让他操心过。
“爷爷,我会处理好的。”萧煜枫的语气里除了疲惫,别无其他。
“你怎么处理?林氏的新产品已经上市了,反响很好。再怎么做已经来不及了,你还是想想回国后怎么和股东们解释。”
萧国泰没想到他会犯下这么低级的失误,竟然让林延坤他们抢先一步。
损失了欧洲市场,他这个当爷爷的只是生气,那些股东们可是会扒了他的皮。
那些人就如同饿狼猛兽,哪里有一个善茬。
他是心疼自己孙子,又恨他不争气。
但是再气也是自己培养的萧氏未来的掌舵者,还是要客观地帮他分析。
“我提醒你,你千万不要感情用事。”老人的话说的比较隐晦。
“爷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萧煜枫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萧煜枫当然知道爷爷担心的是什么。
云诺和林家他分的很清楚。
应对林家他还是有信心的,他也不怕应对那些股东。
祸起萧墙,他只担心是那个弟弟萧煜霖在中间横生事端。
内部的事情处理起来,他有时候放不开手脚。
不管萧煜霖怎么胡闹,毕竟也是爷爷的孙子,爷爷自然也会护着这个弟弟。
见他如此说,萧国泰也无心再说下去。
“哼,那我就拭目以待。”老人拂袖而去。
守在门口的严皓看着萧国泰出来,忙上前打招呼。
除了礼貌地称呼一声,他不敢多说什么。
萧国泰看了一眼严皓,随后说道:“以后多提醒一下他。”
“是,董事长。”
看着萧国泰离开的背影,严皓觉得后脊梁都是凉飕飕的。
很少看到老董事长这么生气,他刚才的表情和语气简直有些瘆人。
严皓甩了甩头,还是走了进去。
看到的是萧煜枫靠在椅背上,眉头蹙起,眼睛微闭的样子。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严皓没有打扰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董事长走了?”萧煜枫问道,语气却是平静的。
“是的,萧总。”
严皓忍了忍还是说道:“萧总,刚才你怎么不给董事长解释清楚,明明是......”
“估算一下我们的损失。”萧煜枫硬生生地打断严皓的话。
严皓一愣,说道:“是,萧总。”
萧煜枫已经坐正了,“这件事情,对外不要做任何解释和推脱之词,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严皓吓着了,“萧总,可是这个责任太大了。”
萧煜枫盯着严皓说道:“再大我也要承担,记住我说的话。”
他的眼神就如利剑,刺入人心,让人遍体生寒。
严皓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爷孙俩还真是像。
“严皓,我先回酒店休息一下,工作上的事情晚点儿再说。”说完他就走出了会议室。
......
推开酒店的门,萧煜枫直接扯掉了脖子上的领带,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一直忙着没有机会给云诺打电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滑开屏幕的手指刚准备按下又放弃了。
这个时候中国应该正是深夜,云诺应该已经休息了。
想了想,索性给秦禹墨打了过去。
对面的人过了很久才接电话,而且语气不佳。“这才几点?”
脑子似乎还不算清醒。
萧煜枫直接忽略了。“云诺怎么样?烧退了吗?”
秦禹墨都想要骂人了,这大半夜的就为了问这个。
他郁闷之极,“云诺的烧已经退了,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没有问题吗?”萧煜枫还是担心道。
“当然没问题,这点儿病就是你小题大做。”秦禹墨已经在心里将远在荷兰的萧煜枫骂了几百遍了。
“好,那你休息吧。”
秦禹墨被他一折腾哪里还有困意,“你那边怎么样?”
“挺好,还能应付。”
“那就好。”
“挂了。”
随后嘟嘟的声音传来,秦禹墨知道事情肯定比想象的更棘手。
不过他相信枫有能力搞定,只是他的困难来了,此刻再想入睡有点问题。
真是交了损友,下辈子他真不想当医生了。
另一端的萧煜枫躺在酒店的浴缸里,正在闭目养神。
就连敲门声响起他都不想起身。
他料想不是严皓,严皓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水凉了,感觉到肚子饿了他才起身。
换了一身休闲装,想着叫上严皓去吃点东西垫一垫。
可是刚打开门,他一抬眸,蓦地脚步就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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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他还是目光平静地直面迎上了门口的人。
语气淡然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唐心儿的心里不由得略略一沉。还是微笑道:“枫,我刚好回来看爸爸妈妈,听说你来荷兰了,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萧煜枫的目光在她脸上轻轻扫过,“你不是在拍戏吗?”
这清冷的目光让唐心儿有些心虚,“我请了两天假。”
“既然是回来陪唐叔叔他们,那你就不要浪费这两天的时间。”
“枫,我......”
唐心儿心里难受,这么赶时间就是想看他一眼,他居然如此。
就在刚刚,她站在门口一等就是半个小时。就是怕打扰到他,宁愿静静地等着,她也没有再去敲门。
她强忍着说道:“不让我进去坐坐吗?我站在门外都半个小时了,脚都麻了。”
看她有些站不住的样子,萧煜枫说道:“我打算下楼吃饭,不介意就和我们一起吧。”他委婉地拒绝她入内。
“你们?”唐心儿疑惑。
“还有我的助理严皓。”
唐心儿当然不介意,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多一个人又何妨。
当严皓看到唐心儿的时候,也挺意外的。
“唐小姐,你好。”
唐心儿纵使千般不愿意,也还是笑着说道:“严助理,你好。”
三人同桌,严皓略显尴尬。
一直想着的是趁机离开,奈何萧煜枫的眼神满满的警告。
他只好低着头吃饭。
唐心儿则是温情脉脉地看着萧煜枫,“枫,你不是爱喝豌豆汤吗?这里的最地道,快喝点儿吧。”
“谢谢。”
萧煜枫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期间没有任何的言语。
他举手投足中的优雅姿态悉数看在唐心儿的眼里,心里。
她的心砰砰乱跳,能这样面对面地和他坐在一起吃顿饭,很是意外,又有点儿窃喜。
如果抛开严皓就更完美了。
心里这样想着。
就在这时,严皓的手机响了。
他起身走到了一旁才接了起来,这个电话说的时间很长,只见他耐心地像是解释着什么。
唐心儿开口道:“枫,这次这么匆忙过来是工作上遇到问题了吗?”
萧煜枫一怔,随即又恢复如常,“没有。”
“那就好。”
“你尝尝这个鲱鱼。”唐心儿笑着把鱼送到他的嘴边。
他没有要接住的意思。
“枫,你不会让我一直这样拿着吧。再说了,作为朋友给你的食物不接住是不礼貌的。”
唐心儿的声音甜美,任谁听了都不会拒绝。
萧煜枫的眼神再次从她的脸上划过,随后又到了这鲱鱼上。
伸手接了过去,刚喂到嘴里,唐心儿又把一勺碎的洋葱送到他嘴边,“吃一口鲱鱼配一大口碎洋葱粒,又甜又呛又鲜美,这样才是地道的吃法。”
因父母的关系,唐心儿对荷兰的一切都非常熟悉。
她能够这样给枫介绍,别提有多开心了。
这次萧煜枫倒是没有拒绝,一口接住了她勺子中的洋葱粒。
嘴角漾起了微笑,那双眸子也变得更加的狭长上扬,仿佛坐在他对面的就是云诺一样。
这样的场景让不知道的外人看到了,自然以为他们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严皓挂完电话,走来时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才接了一个电话,两人的关系就变了。
不过想到有公事,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萧总,国内来电话了。”
萧煜枫抬头道:“好,知道了。”
他看向唐心儿,目光如水,带着宠溺,“心儿,我和严皓还有公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恩,你去忙吧。”
看着萧煜枫他们离开,她的目光久久没有收回。
“恭喜你,这么快就重获我哥的心。”
唐心儿当然知道这个声音是谁的。
她保持着优雅地坐姿,盯着前方,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哪知道萧煜霖更是厚脸皮地坐到了她对面。
“鲱鱼配洋葱,我哥真是有口福。”
唐心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别阴阳怪气的,你一直都是嫉妒枫。”
萧煜霖的眸光一下子变得阴冷下来,“嫉妒?我为什么要嫉妒他,我也是爷爷的孙子,他有的我同样有,而且只多不少。”
“你可能还不知道,这次萧煜枫惹得麻烦,恐怕是他总裁的位置都不保了。”
“你说什么?”唐心儿万万没想到事情严重到这个地步。
“我是说,他犯了严重的错误,错到我爷爷都保不住他了。”
唐心儿这下算明白萧煜霖的意图了,她愤愤地看着他,“你是想看枫的笑话?”
萧煜霖摊开了手,“你说的,我可没说。”
真想把水杯里的水泼到他那张让人厌恶的脸上,唐心儿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站起身来,用鄙夷的眼神看了萧煜霖一眼,坚定地说道:“你希望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枫一定会没事的。”
萧煜霖不想再和她有口舌之争,翘起一边的嘴角,看着她笑道:“还真是情深似海。”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有脚。”
看着疾步行走的唐心儿,萧煜霖嘴角的笑意立刻烟消云散。
随即收回目光,盯着眼前的鲱鱼,他自言自语道:“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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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一早,唐心儿的电话打来了。
“枫,我这么早打扰到了你吧?”
“没有,我已经起床了,上午还要开会。”
站在落地窗前的萧煜枫边讲着电话,边静静地看着玻璃窗上蜿蜒而下的雨水。
面无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枫,我想和你见一面。”
“心儿,外面在下雨,你就不用来回跑了。”
唐心儿停顿了仅仅几秒钟,还是说道:“我要提前回国了,就想临走的时候见你一面。”
萧煜枫的眼皮轻轻动了动,说道:“你到酒店的咖啡厅等我。”
等萧煜枫下楼的时候,唐心儿早已经坐在那里了。
看来她是人过来了才打的电话。
萧煜枫微微扯开嘴角,似笑非笑。
唐心儿抬头的瞬间正好看到他正直直地看着自己,心里一紧。
她还是轻轻说道:“枫,我昨天听煜霖说的才知道你遇到了这么大的难题。”
“哦?碰到煜霖了?”
“是,就是昨天你们刚离开,就碰到他了。”
萧煜枫笑道:“心儿,不用担心我,我可以应对的。”
“你这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唐心儿娇嗔道:“我昨晚一直没有休息好,就是担心你。剧组那边也在催着,让我赶紧回国。”
“也好,毕竟是莲投资的,你总不能让他赔钱吧。”
“我知道,我们是朋友,我当然会好好工作。可是,我舍不得离开你。”
唐心儿说的有些难舍难分。
“要不,我让爸爸和这边的朋友联系一下,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真不用了,我不希望你为我担心。我是男人,如果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以后还怎么管理公司。”
这或许就是唐心儿最欣赏他的地方,他有担当,有魄力。
“那好吧,要是你有需要一定要给我说。”
萧煜枫嘴唇轻抿,没有接话。
“枫,我一直有句话想告诉你。”
“你说。”
唐心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带羞涩地说道:“我对你的心意一直未改变过。”
萧煜枫嘴角的笑意收住了,“抱歉,心儿。”
“我不需要你说抱歉,我心甘情愿。”
萧煜枫沉默了。
“枫,我都知道了,你和云诺的婚姻是爷爷和林叔叔达成的协议,是利益的结合。爷爷和林叔叔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他们眼里看中的是各自的利益,你这样牺牲自己的婚姻,快乐吗?”
快乐吗?萧煜枫也在心里问自己。
他想自己应该是快乐的吧。
“枫,我是说如果你愿意,我愿意一直等下去。”
“心儿,没有如果。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更......”
“别说了,我的心里除了你,已经容不下别人了。你让我怎么办?”
说话间,唐心儿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落。
萧煜枫抬起手腕看了看,“心儿,我还要赶着开会,就不送你了。”
唐心儿的声音有些哽咽:“枫,你就送我到门口好吗?”
看着满脸泪水的唐心儿,还有她的祈求声,萧煜枫没有言语。
酒店的门口,这样两个外貌出众的中国人自然吸引了过往人的目光。
这会的雨还没有停歇,他们甚至会怀疑是中国的剧组来这里取景拍摄。
对于这些异样的目光,唐心儿一点儿也不在意,她甚至希望被他们误会。
她走到萧煜枫的身边,一把抱住他,“枫,别动,让我抱一下。”
对于她的这个要求,他没有拒绝。
只是短暂的拥抱后,萧煜枫就巧妙地避开了唐心儿的身体。
“好了,心儿,别和小孩子一样,要不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颇有几分玩笑的味道。
“不是要赶飞机吗,早点儿回去吧,别让剧组等。”
看着他温柔的目光,唐心儿破涕为笑,“恩,那我走了。”
直到唐心儿的车子离开,萧煜枫的笑容渐渐又缩了回去,就像是乌云背后的阳光一样,来去匆匆。
刚要转身,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林云舒。
他平静地看着林云诺。
林云舒却没有那么友好,眼里带着浓浓的敌意。
萧煜枫笑了,嘴角微挑,就像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他的脚刚动了一下,林云舒已经向他走来了。
就在刚刚经过时,林云舒被门口的两个人吸引住了。
他早知道萧煜枫来了荷兰,还以为云诺也会跟着来。
没想到在酒店门口看到的是唐心儿和他卿卿我我的场面。
林云舒早就对萧煜枫一肚子的怨气。
现在再看到他和唐心儿抱在一起,真是恨不得上去就给他一拳。
“萧煜枫,我们谈谈。”
萧煜枫自然看到了他那张难堪到极点的脸,就像是挂满了一层厚厚的霜。
“谈?如果是公事我没有时间,如果是云诺,我不想听。”
“不想听,也要听。”林云诺说的强势。
“奥?看来大哥是喜欢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萧煜枫犀利的眼神里透着傲视一切的凌厉。
林云舒也毫不示弱。
“萧煜枫,别忘记你是云诺的丈夫。你在这里和唐心儿搂搂抱抱,想过云诺的感受吗?”
“林总,我想提醒你,即便你是云诺的大哥你也没有权利管我的事情。”
“只要你做了对不起云诺的事情,我就有权利管。”林云舒的声调因气愤已经拔高了。
萧煜枫冷笑道:“对不起云诺的事情?我不知道一个拥抱能说明什么问题,这是在国外,基本的礼貌而已。”
这个无耻的人,竟然找出这样牵强附会的借口。
林云舒被他气得眼睛瞪得圆鼓鼓的,“要是让我知道了你欺负云诺,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我就随时等着。”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给云诺幸福,这就是他当时极力反对联姻的原因。
林云舒愤恨道:“欧洲的地盘上我是不会手软的。”
“好呀,有林总这样的对手,是煜枫的荣幸。”
剑拔弩张的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连空气中都是紧张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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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中心医院的顶楼vip病房里。
云诺弓着身子蜷缩在病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这里的中央空调一直在工作,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就是静不下来。
这好好的人待在医院久了,是不是没病也会变得有病。
要不是秦禹墨再三交代,她肯定早出院了。
心烦气躁。
就连病房里的空气都像是粘在了一起,让她觉得呼吸不畅。
哪里还能躺着,就像是病床上长了刺一样。
心想或许外面的空气会好些。
她一骨碌坐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
铺面而来的热风让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闭不打紧,脑袋里全是萧煜枫的身影。
就仿佛置身于梦里一样。
他正站在光影中,直直地打量着自己,眼中有说不尽的落寞之色。
像是质疑。
他没有说话,就是这样盯着她,慢慢向她走来,越走越近。
刹那间,她的眼睛被他的身影填满了,一点空隙都没有。
云诺猛地睁开眼睛,只觉后背的衣服已经润润的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还是随手关上了窗子。
明明知道他为何去荷兰,但是云诺不敢问。
他一连两天都没有一个电话,甚至连一条短信都没有。
所有的烦躁不就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态度,难道他们真的就如此了。
云诺都怀疑是自己的心生病了,还病的不轻。
就好像心被钝器划伤了一样,痛的几乎要昏厥过去......
“云诺,云诺......”
门口甜美的声音让云诺回了神。
她微笑着说道:“晓苏,你怎么来了?”
肖晓苏那张可爱的娃娃脸笑的很甜,“我来看你呀,怕你一个人在医院无聊。”
“谢谢你,还这么大老远跑来看我。”
肖晓苏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不是的,我也是顺路,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说的有些支支吾吾,那双清澈的杏眸有些躲闪。
这些还是被云诺不经意间看到了。
“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
“好了,你就别谢了。”肖晓苏的语气正常了不少。
“云诺,你这烧也退了,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等秦医生定,他说炎症还没全消,说暂时还是住在医院保险。”
“他们这些当医生的都喜欢夸大其词。”
云诺不觉笑道:“看来你对医生颇多微词?”
肖晓苏心虚地说道:“哪有,我也是听说而已。”
“你的采访怎么样了?”
只见她一脸的沮丧,“别提了,你不知道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多好。我是想尽了办法,实在是没招了。”
一个女孩子做娱乐记者的确是挺不容易的。
云诺不免心疼。
“要不,你再找秦医生说说,他这个人还是挺好说话的。”
对于云诺的建议肖晓苏没有直接回答,只说道:“好了,你就别为我的事情操心了,还是好好养病吧。”
就在两人正说的高兴的时候,一身白大褂的秦禹墨已经站在了门口,身旁还有佘正莲。
肖晓苏有些不敢看向门口,心里嘀咕:真是白天不能说人。
云诺没想到佘正莲会来。
秦禹墨先开口,“云诺,莲知道你住院了,就说要来看看。”
“谢谢你们!”
佘正莲笑道:“你怎么样了?”
“应该已经好了,就是秦医生还不让出院。”云诺说的很无奈。
秦禹墨轻咳了一声,“不是我,这可是枫特意交代的,要是不按照他的指示办,我怕我的小命不保。”
“扑哧”一声,肖晓苏没有忍住。
她尴尬地说道:“云诺,那我就先走了。”
从他们身边走过时,肖晓苏礼貌地向佘正莲投以微笑,毕竟上次没有他的帮忙,不可能采访到唐心儿。
佘正莲微微颔首。
片刻后,秦禹墨说道:“莲,我还有个病人要处理一下,先过去了。”
说完他就一溜烟离开了。
佘正莲心里笑了笑,心想这个墨肯定是没说实话。
只是有云诺在,他并没有点破。
“正莲,你坐吧。”
“好。”
佘正莲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问道:“发烧应该没有什么胃口吧?”
“还好,医院的伙食不错。”
“医院的饭菜?没人给你送饭吗?”
云诺笑着解释道:“冯姨年纪大了,我不想她来回跑。”
“那怎么能行?”说完他就给沈童去了一个电话。
云诺连忙说道:“不用这么麻烦。”
佘正莲笑道:“行了,订的有多的,一会儿墨也会过来吃。”
见他如此说,云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枫要在荷兰待几天,你要照顾好自己,以免他担心。”
云诺的嘴角轻轻扬了扬,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见她神情落寞,佘正莲转移了话题。
“上次顾叔叔还在念叨你,说什么时候你再去云城了,还要和你一起品茶。”
提到顾长风,云诺就觉得莫名的亲切。
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我也好想和顾叔叔一起品茶,不过更想听他弹钢琴。”
“会有机会的。”佘正莲的脸上也带着温暖和煦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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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安静的环境下听的很清楚。
云诺和佘正莲都抬头看向了门口。
门口处一个身着制服的男人礼貌地说道:“我们是慕斯酒店的工作人员,为您送餐。”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一双白手套,标准的微笑,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不愧是大酒店训练出来的。
话音刚落,只见拎着特制保温桶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出,不一会儿茶几上就摆满了。
真是无懈可击的服务。
确切地说是沈童的工作能力真是强,安排的如此周到。
“请慢慢享用,祝您用餐愉快!”
云诺看着茶几上的饭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正莲,这也太多了。”
“放心吧,还有我和墨。”
云诺说道:“要不给禹墨打个电话?”
“好。”
只是一连拨了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佘正莲猜想墨不会回来了,“算了,我们先吃吧。”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暖、阳光。
人亦是如此。
这样一个人,云诺忍不住会想将来那个嫁给他的女人该有多幸福。
食物多以清淡为主,显然是照顾她,还有一些食物应该是照顾秦禹墨的胃口。可见安排的人是有多细心。
能有他这个朋友真是自己的福气。
见她不动筷子,佘正莲问道:“不合胃口?”
“不是,挺好吃的。”
这一顿饭吃下来,云诺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不少。
美食总是能调剂人的心情。
直到最后也没见到秦禹墨的影子。
佘正莲起身说道:“墨应该是不过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要走,云诺当然不能挽留。
异性朋友的相处更要把握好那个度。
“谢谢你,正莲。”
佘正莲看着她的目光如月光般温柔,轻轻说道:“好好休息。”
没有别的言语,他转身离开了。
佘正莲刚从护士台过去,两个女孩子就窃窃私语起来。
“马玲,你说这个林云诺怎么这么有福气,不光有一个帅气迷人的老公,还有我们秦医生鞍前马后地忙碌着。现在又有个这么阳光的男人为她专门从慕斯酒店订餐。”
医院的护士台就是最多八卦的地方。顶楼的护士本来就清闲一些,这女人一旦闲下来,最乐此不疲的就是八卦。
这个叫马玲的女孩子说道:“佳佳,你还不知道吧,这个为她订餐的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莲少,他就是电影《江南》的幕后老板,还是我们墨少的好友,确切地说萧少、莲少和我们墨少是铁哥们。”
这个叫佳佳的护士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上次也是林云诺住院,我看莲少还买了马蹄莲来看她呢。”
“好羡慕她呀。”
“别羡慕她了,人家可是林氏集团的二小姐。”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越说越兴奋。
全然未觉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林云馨站在那里很久了,她们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双手攥的紧紧的,耳朵都觉得生疼。
这个林云诺简直是太可恶了,不仅抢走了她林家大小姐的光环,还把莲迷得神魂颠倒。
莲对她的关心,远远超出了一般人,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了。
现在从别人嘴巴里说出来,她所有的情绪化作了一团棉花梗在心口,堵得她喘不过来气。
像是想到了什么,林云馨快速按了电梯。
站在电梯里,看着跳动的数字键,她心里想的是佘正莲还没有离开。
运气真不错,一路小跑的她终于在车库里看到了他那辆蓝色的兰博基尼。
此刻的佘正莲正讲着电话,只是一脸的严肃。
林云馨缓缓走到他的车边。
放下电话的佘正莲也感觉到了有人站在车外。
“云馨,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刚来看云诺,看她一脸倦容我就先走了,没想到在这儿看到了你。”
“我正打算走,你呢?”
林云馨想了想还是说道:“莲,我有话和你说。”
佘正莲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还是出去再说吧。”
她点点头。
就这样两辆车子一前一后驶出了地下车库。
“你说吧。”佘正莲浅笑道。
此刻的林云馨并没有因为咖啡厅里的优雅环境心情变好。
相反的是越来越抑郁。
她才是林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小姐,为什么莲的目光就不在自己身上驻足。
林云诺就那样优秀吗?
想到这些,她心有不甘地说道:“莲,我喜欢你。”
佘正莲依然笑道:“我知道,我们是朋友,你肯定不会讨厌我。”
“莲,我不是开玩笑。”
“我也不是开玩笑,你和心儿都是我的朋友,你们更像是我的妹妹。”
这委婉的拒绝简直是在林云馨的受伤的心口上撒了一把盐。
她激动地说道:“我才不要当你的妹妹。”
佘正莲知道她情绪激动,没有接话的意思。
轻轻抿了一口咖啡。
“你把云诺当成什么?也是妹妹吗?”林云馨的嘴角带着讽刺的笑意。
空气都凝结住了,佘正莲放下手中的杯子。
只见他面沉如水,凝视着杯中的咖啡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不敢,还是心虚?
林云馨的心更痛了。
“你是怕承认自己爱上她了吧?”
这简单的几个字让佘正莲异常的烦躁。
他脸部的线条好像绷得越来越紧,就好像是橡皮筋一样,一不小心就要绷断。
短暂的平复后,佘正莲说道:“以后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朋友的情分也尽了。”
林云馨一怔,彻底明白了。
他是真的爱上林云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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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看着这熟悉的一切,云诺突然觉得亲切而又陌生。
才几天而已,怎么就好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不论多豪华的病房,都会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她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洗去身上这难闻的消毒水味道,换了一身衣服。
晚餐是冯姨精心安排的,一切都考虑到她。
可是她并没有吃多少,冯姨以为她是刚出院没有胃口。
整晚,云诺一直觉得心魂不定。
她不知不觉走到了琴房,许久未弹的钢琴一层不染。
手指轻轻滑过,她还是打开了琴盖。
这样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
下意识地又弹起了《孤独》。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旋律,她就是闭上眼睛也可以弹得很好。
可是今晚的她,有些失常了。
琴房的四周都盘旋着哀伤的乐曲,每个音符都是心灰意冷的碎片,散落一地。
云诺的手指按下了最后一个键,琴房又恢复了它的安静。
突然看到有人站在琴房的门口,云诺一愣。
没想到会是萧煜枫。
他站在那里并没有开口,就这样盯着自己,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云诺莫名的心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片刻后,脸上仍露出淡淡的微笑。
“煜枫,你回来了?”
“嗯。”
“还没吃饭吧?”
“吃过了。”
他的语气很淡,又像是很疲惫。
连说话都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间,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诡异。
云诺为了避免这种尴尬,垂眼盯着自己的脚尖,好半响才开口道:“那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萧煜枫依旧冷冷地沉默着。
云诺正打算出去,忽然手腕被他扣住了,下一秒,她跌入了萧煜枫的怀抱。
没有任何言语,萧煜枫劈头盖脸地就吻了下来。
他在她的唇间辗转,迫使云诺张嘴,吻得力道也是重重的。
云诺只觉得唇是麻的、热的,还有隐隐的疼。
几日的分别,几日的相思。
云诺不想拒绝他,主动回应着。
对她来说,现在除了他的阳刚气息,一切都不重要了。
幽幽的灯光,炙热的身体,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云诺仿佛正在梦中,气息均匀的如平日般。那浓密的睫毛仿佛一把刷子,微微的在颤动。
萧煜枫就这样看着她,说不出是怜是爱还是其他,只得静静的躺在她的身边。
几日的奔波,还有那些没玩没了的事情,他真的好累。
渐渐地只听到他的呼吸声,沉沉的。
云诺这才睁开眼睛。
她忽然觉得眼睛好涩,就像是眼里卡了东西,睁也不是,闭也不是。
许是真的难受,又或许是心里难受,只见云诺的眼眶里含着盈盈水光。
只是那水光始终没有溢出来。
看着眼前熟睡的萧煜枫,云诺此刻就像是心被蜜蜂微微碰了一下,泛起了淡淡的痛楚。
她在心里默念道:“煜枫,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
只是这样的话,萧煜枫是听不到的。
......
第二天的萧氏会议室里,诸多的讨伐声不绝于耳。
萧煜枫倒是很坦然地接受着。
萧国泰也是波澜不惊地听着他们的议论,并没有急于表态。
倒是一旁的萧煜霖眼里隐隐多了一些兴奋之色,似乎在等一场大剧的开演。
“董事长,我们是信任萧总,才投的钱,没想到萧总还是让我们失望了。”
另一个附和道:“是呀,为了这个项目我可是投了所有的身家性命。”
“哎,我也是,这下可怎么办......”
“好了,都别抱怨了。”萧国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们不寒而栗。
刚才还说的热火朝天的人们,都闭上了嘴。
办公室里一下子寂静无声。
这个时候萧煜枫开口道:“这个项目我是不会让各位赔钱的,要是赔了,你们可以联名罢免我这个总裁,至于亏损的部分我个人全部补上。”
“煜枫,你......”
“爷爷,这是我的责任,我会处理好的。”萧煜枫的语气坚决。
见他如此说,萧国泰也没好当着众人再说下去。
这样的表态,众人也不好再刁难他了,这才散去。
会议室里只余祖孙二人。
萧国泰语重心长地说道:“煜枫,你刚才不必要这样。我们萧家拥有的股份,足可以掌控全局,他们也只是说说而已。”
“爷爷,他们只会说说,可是我是认真的。作为一个集团的最高决策者,我要对得起我的员工,更要对得起那些信任我的投资者。”
有担当,才是一个领导者最应该具备的素质之一。
这也是让萧国泰最欣慰的地方。这个孙子不愧是他最中意的继承人。
只是一想到那些事情,他不免又忧虑起来。
“煜枫,听说云诺住院了?”
“爷爷,她已经出院,今天就来上班了。”
萧国泰解释道:“我是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工作虽重要,但是她的身体更重要。”
萧煜枫当然明白爷爷的意思。
“爷爷,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抱重孙了。”
听他这样说,萧国泰脸上露出喜悦之色,比谈成了一笔大生意还要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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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还在为萧煜枫担心。
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思绪不知道在哪里。
“大嫂,工作还习惯吗?”
云诺抬头看向门口。
萧煜霖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还好。”云诺浅笑着说道。
说话间萧煜霖已经迈开步子走了进来
双眼环视着她的办公室,面上露出似有非有的笑容。
“大嫂这儿的办公环境真不错,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心情肯定特别好吧。”
同样是丹凤眼,他的眼睛里多了一分阴冷之气。
云诺从心里排斥。
“还好。”
他自顾自地坐到了云诺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大嫂的这个办公室应该是大哥的休息室改的吧。”
就仿佛他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一样。
“应该是吧,我来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
云诺的语气很平淡。
“大哥还真是用心,真是一刻都离不开大嫂。这般痴情一点也不亚于当年。”
云诺想起之前萧煜枫的话,再加上萧煜霖这个人已经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挑衅了。
她勾起嘴角,“是爷爷让我来公司上班的,你大哥也是按照爷爷的意思安排的。”
萧煜霖心里冷哼一声,怪不得萧煜枫对她如此特别。
这个大嫂的确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也绝不是唐心儿那样的娇小姐可以比拟的。
他现在发现越来越有意思了。
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林云诺。
不知道是不是云诺的错觉,似乎感觉到萧煜霖的眼神像是在等待。
就像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这让云诺觉得很不舒服。
她礼貌又委婉地说道:“要是你没有事情,我就不奉陪了,手头上还有文件要整理。”
“好,那就不叨扰大嫂了。”
萧煜霖离开的背影刚好被从那边走来的萧国泰和萧煜枫看在眼里。
两人俱未开口。
片刻后,萧国泰说道:“云诺,听说你住院了,身体好点了吗?”
刚才还有些心烦的云诺,此刻见到萧国泰和萧煜枫,心里一紧。连忙说道:“爷爷挂心了,云诺已经好了。”
“那就好。”
萧国泰不着痕迹地瞟了瞟,“工作是干不完的,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是,爷爷。云诺一定会注意的,不再让您操心。”
大方得体的回答。
萧国泰很是满意。
他回过头对萧煜枫说道:“这次事件,你一定要妥善处理,不能在集团内部留下安全隐患。”
声音依旧是那样威严,令人生畏。
“爷爷,我会安排好的。”
他们的对话悉数落入了云诺的耳朵里。
看来萧煜枫的麻烦还没有完全解决。
顿时,一股勇气从心底升起。
她微微张了张嘴巴,“爷爷,其实我......”
“云诺,你还不快给爷爷倒杯茶来。”萧煜枫适时地打断了云诺后面的话。
萧国泰也笑道:“是呀,说了半天了,口也渴了。还真想喝杯茶润润喉咙。”
云诺忙应声道:“爷爷,您稍等。”
不一会的功夫云诺就把沏好的茶端来递到了萧国泰的手中。
他满意地接过,并没有急着喝,看了看,“嗯,上好的大红袍。”
“想着您开完会喉咙会不舒服,云诺就给您泡了这个。”
清咽利喉,的确不错。云诺的细心让萧国泰很是欣慰。
“还是云诺贴心,不像煜枫和煜霖,从不关心我这个爷爷。”
萧国泰说道:“没想到云诺对茶还有这么多的研究?”
“爷爷,云诺也是品茶高手,在云城顾叔叔也夸过她。”
“是呀,长风对茶的研究可以说是有很高的造诣,记得他尤其偏好六安瓜片。”
萧煜枫笑道:“六安瓜片也是云诺的挚爱。”
“好,好呀。”萧国泰再看云诺时,眼里更多了一份慈爱。
“云诺,我让你到公司来学习,你也不必要太辛苦。对于女人来说,辅助自己的丈夫才是首要的工作。”
“爷爷,云诺明白了。”
“明白就好,你是个玲珑剔透的人,煜枫有你这个妻子是他的福气。”
萧国泰一直都对她不错,她总以为是碍于两家的联姻,现在看来也不全然是。
云诺还是有些感动的,毕竟叫了这么久的爷爷,或许在心里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爷爷了。
一杯茶的功夫,萧国泰起身要走,云诺和煜枫把他送到电梯口。
专用电梯早早就停在了顶楼,萧煜霖也站在那里候着。
看着萧国泰出来,他连忙上前,“大哥,大嫂,你们去忙吧,我送爷爷回去。”
云诺笑道:“那就辛苦你了。”
一旁的萧煜枫则没有开口,表情淡淡的。
萧煜霖似乎早就习惯了和萧煜枫的相处模式,一点儿也不在意。
还是礼貌地和他们告别。
萧国泰挥了挥手,“回去吧。”
电梯合上的瞬间,云诺看到站在萧国泰身后的萧煜霖嘴角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意。
这抹笑容好像就是冲着自己的。
“回办公室。”
萧煜枫的话在她的耳侧想起,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了。
“奥。”
“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有。”云诺不自然地说道。
萧煜枫继续问道:“刚刚煜霖给你说什么了?”
“他就问我工作还习惯吗?”
萧煜枫当然不信,“只有这些?”
“嗯。”云诺总不能说萧煜霖嘲笑他带着老婆上班吧。
居然她不想说,那就不问了。
“晚点儿我和严皓要出去,你一个人吃饭。要是赶不回来,老赵会过来接你。”
知道他忙,云诺也不好多问。
“恩,你放心去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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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下的江城美轮美奂,惹人沉醉。
城中心这家暗夜的酒吧,更是人头攒动。
林云馨抬头间看到旁边一个穿着清凉的美女,手里端着一杯好看的酒,姿态魅惑地和一个男人窃窃私语。
她放下手中的包包,抬头对调酒师说道:“来一杯和她一样的。”
“好的,请稍等。”
调酒师便开始施展他潇洒娴熟的调酒技巧。
片刻功夫,把酒推到了她的身边。“小姐,你的莲香浮动,请。”
林云馨拿起来就喝,仿佛只有这样豪饮才能让自己痛快一些。
调酒师微愣:“小姐,这个酒后劲大。”
“没事,再来一杯。”
一般对于这样的客人,调酒师也会善意地劝一下,但是不会过,毕竟他们是靠这些酒水生存的。
莲香浮动,真是好名字。里面居然也有一个莲字。
正因为这个莲字,她一连喝了好几杯。
酒的滋味如何,她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是苦的。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犹如刻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无意中听到小护士的议论,她就像是疯了一样追到车库。
看着在车里打电话的莲,所有的情绪又回落了。
坐在咖啡厅里,她依然是那个落落大方的林家大小姐。
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表白了。
即使是被拒绝后,她仍然能平静地面对他。
可是佘正莲一离开,林云馨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她的手指紧紧地握住咖啡杯,白皙的手背能看到清晰可见的青筋,那是愤怒的表现。
她不过就说了一句话,莲的脸色就变了。还说她再说这样的话和她的情分也尽了。
一向待人温和的佘正莲,为什么独独对待自己如此绝情。
他一再地拒她千里之外,不就是因为林云诺。
林云馨不甘心,心里更是恨。
如果没有她,莲的眼里就应该只有自己。
片刻后,她就匆忙开车回到了家。
车子是怎么开回去的,她不清楚。
她只知道车速很快,快的就像是飞起来一样。
当时看着坐在客厅里的父母,她有些情绪失控。
朝着林延坤大声吼道:“爸爸,你为什么会有林云诺这个女儿?”
林延坤放下手中的报纸,脸色有些不好看。
于佩仪担心女儿惹怒林延坤,忙上前去安抚,“云馨,有话好好说。”
“妈,你就别忍了。就是你的纵容,爸爸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带回他的私生女。现在这个贱人嫁给萧煜枫了,还不忘勾引莲。”这个时候的她哪里还听的下去于佩仪的劝。
林延坤厉声说道:“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一个大家闺秀说的什么话?”
又转头看向于佩仪,“你养的好女儿。”
说完头也不回地向书房走去。
于佩仪还没来得及跟过去,林云馨就拉住了她的胳膊。
“妈,为什么让林云诺回江城?”
看着伤心的女儿,于佩仪一时间真不知道说什么。
就好像是心口上被人插上了几把刀子,还是锋利无比的那种。
她何尝又希望林云诺回来,可是毕竟林家还是林延坤当家。
于佩仪心中的怒气自然不会比女儿的少。
“云馨,妈问你,林云诺和佘正莲是怎么回事?”
见母亲这样问,林云馨也没有隐瞒。
“莲爱的是林云诺。”
“什么?她怎么会和佘正莲接触到。”
“是莲主动的,他对林云诺很关心,我就追问他,他默认了。”
听女儿这样说,于佩仪气的脸都要变形了。
这对母女简直是她们的劫难。
她的女儿这么优秀,单凭林家大小姐的身份就足可以甩林云诺几条街。
偏偏老天爷要这样折磨云馨。
她怎么能就这样轻易算了。
于佩仪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云馨,不管怎么样,妈妈都会支持你的。”
“佘正莲现在只是喜欢她,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只要他还没结婚,你就有机会。对于你心爱的男人一定要主动出击,千万别让自己后悔。”
这一晚上,还是妈妈的话让林云馨觉得心里舒服。
“妈,你说我该怎么做?”
“投其所好。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人,尤其喜欢那种娇滴滴的女人。林云诺就和她那个妈一样,骨子里就骚,你说男人能不喜欢吗?”
“是呀,我这个女人都觉得林云诺长得好看,何况是那些男人了。”
“云馨,今天妈妈就告诉你。女人这一辈子要经历的大风大浪有很多,优秀的男人身边你的竞争对手会更多,没有林云诺还有张云诺,王云诺。女人不是漂亮就能成功俘获男人的心,漂亮的女人就像是春天里冒出来的韭菜一样,一茬接着一茬。最后的胜利者还是那些靠智慧生存下来的女人。”
从没想到自己的妈妈会说出如此智慧的话语。
听妈妈这样说,她的心里好受多了。
看着女儿的情绪平复了不少,于佩仪开口道:“好了,上楼洗洗早点休息,妈会帮你想办法的。”
林云馨乖乖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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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佩仪推开书房的门,只见林延坤坐在书桌前闭目养神。
这么大的动静,他居然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顿时,于佩仪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她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门,“林延坤,你不要欺人太甚。”
林延坤仍旧不搭理她,这么多年了已经习惯了她的无理取闹。
要不是她给自己生了云舒这个儿子,有时候他还真不想回这个家。
半点女人该有的温柔都没有。
于佩仪不依不饶,“云馨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女儿,你不能这样厚此薄彼,这样对云馨不公平。”
不是云馨闹,就是她闹,这对母女真是折腾人。
他都躲到书房了,她还要追过来。
林延坤的怒火也被点燃了,疾言厉色道:“我对云馨还不够好吗?她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
天下做父母的不都是把最好的留给子女,于佩仪认为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
“可是你还是给林云诺安排了一桩好姻缘,从来不为云馨打算。”
“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萧林两家的联姻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这也是萧国泰的意思。再说了,你一个妇人,你知道云诺会给我们林氏带来多大的利润吗?我警告你,你千万别坏了我的大事。”
“利润,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林延坤冷哼道:“我不赚钱,你们怎么能享受这样的生活。”
于佩仪也不甘示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前段时间还送给那个狐狸精一套首饰。说不定你将来还会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她们母女。”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林延坤彻底愤怒了,气的把手扬起来要去打于佩仪。
于佩仪抬起脸,眼泪婆娑地说道:“你打呀,打死我你就称心如意了。”
林延坤的手指抖了几下,举在半空中的手还是落了下来。
于佩仪见他收手,抽搐地说道:“你当年领回那么大的私生女,我说什么了,这些年一直忍着,你知道我心里有多苦。为了林氏的形象,我还要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和你很恩爱的模样。可是你呢,从没有把我的付出当回事。”
说实话,于佩仪除了善妒,别的方面还真是挑不出毛病来。
毕竟多年的夫妻,林延坤说道:“好了,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就是太小心眼了。我知道你的好,也就早做好了安排。将来的家业是云舒继承,云馨出嫁时我也会给她一笔丰厚的嫁妆,她还会有林氏的股份,这辈子她就是什么都不干,也会让她衣食无忧的。”
听他如此说,于佩仪抹了抹眼泪,“你都安排好了?是你的真心话?”
“当然了。”
“没有林云诺的?”
“没有,我从没有考虑过她。”
林延坤知道她不信,但是也不能过多解释。
“你要相信我,林云诺不会从林家拿走一分一毫。相反的,她还会给林家带来更多的。”
于佩仪忍不住说道:“林云诺是你和她的女儿,你会如此安排?”
林延坤也是被她问的烦了,索性开口道:“原本是不能告诉你的,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她是唐珍妮的女儿,但不是我的女儿。”
“什么?”于佩仪觉得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敢相信的何止她一人。
门外的林云馨也是惊呆了。
怎么会这样?她居然是唐心儿姑姑的女儿,那不就是唐心儿的表妹。
这还真是有意思。
心里突然笑道:这表姐妹相争也不错。
的确是件让她高兴的事情。
她激动地推开了门,“爸爸,这是真的吗?”
林延坤蹙起眉头,“云馨,你听到了多少?”
“都听到了。”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就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就家里人知道就行了,不要到外面声张。关于林云诺的身世,我之所以瞒着你们这么多年,也是我和萧国泰一致的意见。”
于佩仪和林云馨都不解。
“爸爸,既然萧国泰知道她的身世,为什么还要让萧煜枫娶她?”
“萧国泰自然有他的打算,这个老狐狸也是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今晚已经告诉她们太多了,要不是云馨这样闹,林延坤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云馨,既然你都听到了,自然知道爸爸为你做的安排。在我的心里除了你哥哥就是你了,我林延坤的女儿一定不会比别人差。”
知道他的良苦用心,林云馨当然感动。“谢谢,爸爸。”
“你以后不气我就行了。”
于佩仪说道:“延坤,要是你早点说出来,我就不会错怪你了。”
“一直没有机会,我不想你们影响大局才瞒着的。这件事情你们不要在云舒面前提起。”
林云馨有些疑惑,“大哥不知道吗?”
提到这个儿子,林延坤也是无奈。
“他知道,这才是我担心的,他居然对林云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我这才让他去的欧洲。”
原来如此,怪不得以前她总觉得哥哥特别关心林云诺。
这个林云诺还真是个狐狸精,而且还是千年九尾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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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儿的神情,林延坤不免还是有些担心。
“云馨,爸爸知道你喜欢佘正莲。既然知道了他的心思一直不在你身上,你还是早点放手吧。”
林延坤最了解男人那点心思。
他不爱你,就永远不会爱。勉强得到也不会幸福。
可是此时的林云馨哪里还听得进去,她就像一只飞蛾,明知道前面火势凶猛,她还是要义无反顾地扑上去。
放手,怎么可能。
佘正莲就是这世间最毒的毒药,早已经侵入她的骨髓。
“爸爸,我想努力一下,如果还是不行我就放弃,再也不让你和妈妈操心了。”林云馨像是一下子成熟了不少。
天下就没有拧过子女的父母。
林延坤也无可奈何。
林云馨的心里自有打算,她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今晚她要主动出击。
上楼换了一件V领的玫红色裙子,化了精致的妆容,这才满怀信心地出了门。
再走上这条熟悉的路,心情大不一样。
车子还是顺利地开进去了,只不过给她开门的是沈童。
“林小姐,你好。”沈童的语气是一贯的清冷。
林云馨已经习惯了,也不会介意。
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即便是对待他的助理,她也是包容的。
她还是微笑着问道:“莲在吗?”
“莲少在楼上,请稍等。”
说完沈童就不见了踪影。
站在莲的别墅里,她有些形单影只。
等了一会儿才看到佘正莲从楼上下来,一身正装,应该是有应酬。
林云馨连忙上前,“莲,你要出去?”
眼前的林云馨一身玫红色的裙子,让他不由想起了云诺在俪人试礼服的场景。
玫红色的礼服让云诺穿出了别样的慵懒性感,让他移不开眼。
无论过去多少天,一想到她那天的模样,他都会心潮澎湃。
就像是毛头小子第一次见到了自己心仪的女子,心是雀跃的。
看他出神的样子,林云馨还以为他是被自己吸引了。
有些害羞地说:“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佘正莲的思绪这才收了回来,笑着说道:“没有,一会儿还有一个应酬,我正准备出门。”
林云馨笑意融融的说道:“莲,我只耽误你几分钟的时间。”
佘正莲示意她坐下说,“坐吧,我还有点时间。”
今晚他的态度,让林云馨很意外。
“莲,今天我过来就是要告诉你,我会做一个在你身后默默支持你的女人。”
还是这个话题,佘正莲眉头微微蹙起,不想她继续说下去。
“云馨,我们不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我不需要你这样做。”
林云馨不等他说完,开口道:“莲,我爱你。我心甘情愿。”
当她的话说出口时,佘正莲的脸色也不再是温润的,早已经一片冰冷。
“云馨,你和心儿一样,都是我的朋友,仅此而已。”
这样的拒绝还不够明显吗?
可是林云馨还是坚持道:“莲,我会努力让你爱上我的。即便你心里只有林云诺我也不在意。”
“云馨,你还不明白吗?爱情是两情相悦的事情,真正爱一个人就是看着她快乐幸福,不关乎别的。”
“我不懂,我只知道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
林云馨站起来扑到了佘正莲的身上,一把抱住佘正莲,“莲,我不要离开你。”
佘正莲拉开她纠缠在自己腰上的双手,“云馨,别孩子气了。我没有你想象的好,我也不想伤害你。”
“我不管,我爱你就够了。”说着她就吻上了佘正莲的嘴唇。
佘正莲努力推开了她,只是猝不及防,还是让她的唇彩留在了他的嘴角和下巴之间。
这样失去理智的人,多说也是浪费时间。
佘正莲脸色沉了下来,“我还有事,你自便。”
门外的沈童早已经等着。
林云馨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开车离开。
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客厅里,愣了很久。
她真的比林云诺差很多吗?
林云诺你一个没有父亲的私生女,凭什么呀?
不知道怎么出的门。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开车在街上跑了一圈又一圈。
或许是霓虹的闪烁,或许是别的,车子突然就停在了这家酒吧门前。
就这样走了进来......
林云馨脑袋里全是佘正莲的影子,就连看着杯中的酒都觉得是他在微笑。
她不觉也弯起嘴角,傻笑起来。
是呀,她的确是傻子。
接连被佘正莲拒绝,还要这样想着他。
天底下就没有比她林云馨更傻的女人了。
嘴角的笑意好似越来越苦。
调酒师看到她的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瘆的慌。
这个笑容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不过他们也见怪不怪了。
来酒吧喝酒的人哪个不是怀揣着伤心事。
调酒师没太在意,又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林云馨又大口地喝了起来,嘴里喃喃道:“莲,为什么短短的时间里,你要一再地拒绝我,我不能没有你......”
不远处的萧煜霖和骆少峰进来时,看到的正是她自言自语地喝酒的模样。
萧煜枫的眼里露出一丝惊喜,“少峰,你的女神喝多了。”
面对萧煜霖的调侃,骆少峰嘴角苦涩一笑。
“你就别取笑我了,她的心思一直都在佘正莲的身上。”
萧煜霖一只手搭上了骆少峰的肩头,“现在可能情况有变哟。”
骆少峰看向他,“你知道什么?”
萧煜霖笑道:“你的机会来了。”
“什么意思?”
“看她这样伤心,应该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
萧煜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对付女人不能太温柔了,你越是温柔她越是不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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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机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还是格外的清晰。
抬头看看2楼的灯还亮着,萧煜枫还在想云诺是不是该早点休息才好。
“少爷,回来了?”
冯姨的声音让他的视线从2楼的灯光处移了下来。
“嗯。云诺还没休息?”他的声音明显有些疲劳,但又有丝丝的关切。
“是的,这会应该还没有休息。她说晚上吃多了,晚点儿再睡。”
萧煜枫有些意外,问道:“她今晚吃的很多吗?”
冯姨如实答道:“一大盘蔬菜沙拉,两碗绿豆汤,一碗米饭,还吃了不少菜。”
是挺多的,比她平时吃的要多。
“好,知道了。你也早点儿休息吧。”
看他要上楼,冯姨犹豫再三还是说道:“少爷,云诺这样是不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萧煜枫怎么不明白冯姨的意思。
“好,谢谢你冯姨。”
他脸上的笑意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的灿烂,仿佛刚才在他脸上看到的倦色都是冯姨的错觉。
再看,他上楼的步伐显得格外的轻快。
冯姨真心替他们俩高兴。
快到卧室门口的时候,萧煜枫的脚步收了收,变得越来越轻。
一个大男人此刻就像一只小猫一样,步履轻轻,很是滑稽。
只见他佝着身体,把卧室的门轻轻推开,深怕惊扰到云诺。
哪知看到的是云诺竟然侧身躺在那里看书。
只是身子背对着门,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他刚想要说躺在看书对眼睛不好,嘴角还没张开。
“啪”一声。
云诺手中的书落在了地上,躺在那里的人丝毫未动。
萧煜枫不觉有些好笑,这才知道原来是真睡着了。
他蹲下身去捡起那本书,轻轻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她居然就这样睡着了,连个被子都没有盖。
不免心疼起来。
他伸手扯过薄被盖在她的身上,视线一转,转到了她的小腹上。
心里又不由的欢喜。
几天前,还是墨的提醒。
他要求墨给她退烧,墨的意思说担心用药会伤害她。
当时还不明白,当墨把检查报告递到他手上,他明白了。
原来云诺已经怀孕了,她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小宝宝。
兴奋之余,他还是选择了暂不公开这个好消息。
这几天一直忙碌着,没有时间好好看看她。
此刻这样看着她,心里是无比的满足。
在幻想着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是什么样子,像云诺还是像他。
他心里更多的是希望像云诺。
......
骆少峰的车子早被萧煜霖开走了。他也明白这是煜霖故意给自己制造机会。
人们总是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可是骆少峰从没有想过用这样的方式得到她。
身边有过很多女人,但都是你情我愿。
女孩子出卖的是自己的身体,他挥霍的是金钱,他们在游戏中各取所需而已。
眼前的林云馨,就像是他的一块心病。不得到,他怕是死不瞑目。
可是人真在眼前时,他却有点儿望而却步。
这么多年来,一直求而不得。
是胆怯,是珍惜。两者兼而有之。
骆少峰很无奈地笑了笑,他只好从林云馨的包里翻出她的车钥匙。
一手搂着她,一手拉开了车门。
好不容易才把她安置到车里。
等到自己坐在驾驶室的时候,额头上早已经冒出了一颗颗汗珠。
大口喘了几口气,刚要去拉过安全带。
看着林云馨的那张鹅蛋脸,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滚烫滚烫的,就像是火在烧一样。
“不要,好痒。”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林云馨用手胡乱挥了几下。
骆少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也好。
喝酒的缘故,林云馨白皙的双颊泛红,像是抹了一层胭脂,越发光彩夺目了。
耳边又时不时响起萧煜霖的话。
最后他还是心一横,把车子开到了酒店。
此刻的她,整个人都软趴趴地倚在他的身上。“还要喝,再给我来几杯......把酒给我......”
骆少峰摇了摇头,半拖半抱着林云馨好不容易才到了房间。
一进门,她就趴在了床上。
玫红色的裙子早已经揉的皱巴巴的,领口处也是白花花一片。
脚上的高跟鞋似乎有些累赘,她两下就踢开了。
酒店的床比较软,林云馨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爬了一会儿。
后来又觉得热,开始扯身上的衣服。
试图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她轻侧了一下身子,这一侧不打紧,胸前真是风光无限。
骆少峰的喉咙一紧,有些呼吸困难。
他企图避开,可是脑子里又挥之不去。
他强忍着去走进了浴室。
站在花洒下,一想到那让人血脉膨胀的画面,他的身体就像是架在火上炙烤一样。
他把开关开到最大,这才好了一些。
等他出来时看到林云馨快要从床上掉下来,他顾不上擦干头发,一把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许是沐浴露的香味,林云馨微微睁了睁眼睛,笑嘻嘻地说道:“莲,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骆少峰脑袋一轰,这个时候她都不忘记佘正莲。
他有些恼,故意手一松,林云馨重重地摔在了床上,好在床很软,她不会觉得疼。
林云馨还是娇滴滴地说道:“我知道你爱的是林云诺,可是我不在意,只要你对我笑笑,我就好开心。”
人都是有自尊心的,骆少峰也不例外。
他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有只细细软软的胳膊缠住了他的脖子,这样美好的触感让他心里一缩。
骆少峰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美妙的感觉。
那些自尊顷刻间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莲,你吻吻我。”林云馨娇嗔婉转的声音摄了他的魂魄。
“这是你说的。”骆少峰的心早就塌陷了,自然就忽略了她口中的名字。
重重地吻了上来,顿时身上就仿佛淋上了汽油,越烧越旺......
她偏偏还不知道危险地说道:“莲,不要走,不要走......我不让你走......你就这样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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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馨是在头疼欲裂中醒来的。
头很不舒服,可以说全身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隐约闻到了烟味,她的房间怎么会有烟味呢?
缓缓睁开眼,看到坐在她旁边的骆少峰,她吓了一跳。
原来这不是她的卧室,怪不得连床单都是白色的。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薄毯下的自己是一丝不挂。
林云馨绝望地看了一眼骆少峰,没有说话。
骆少峰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就连烟蒂烧到手指都没有感觉到痛,“云馨,我......”
不等他说完,林云馨裹着薄毯下了床。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林云馨躲在浴室里,懊恼不已。
为什么一觉醒来,看到的是骆少峰那张脸,明明是莲呀。
脑子里一遍遍地闪过昨晚的画面。
酒吧看到了萧煜霖和骆少峰,然后就是喝酒,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从镜子里一瞥,自己都吓着了。
胸前还有身上的红痕,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踉跄地后退一步,心是彻底跌落下去。
就像是一朵柔弱的小花,在暴风的摧残下,只剩下残片而已。
这些怪谁,怪自己,还是怪骆少峰。
不,这些都是拜林云诺所赐。
有了这样的认知,她还是缓缓地穿上了衣服。
再出来时已经衣着整齐。
林云馨冷冷地说道:“成年男女之间的游戏而已,我想骆少也玩的多了,就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关门的声音让骆少峰回过神,他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
收拾完后还是看到了白色床单上的那一抹红。
昨晚在妒忌中占有了她,只是万万没想到林云馨还是完璧之身。
惊喜之余,他的动作自然温柔了不少。
可是对于女人的第一次,无论多温柔,她都会痛的刻骨铭心。
他只希望云馨不忘记他就好,别的也不敢奢求。
身心愉悦后,今早他却不知道如何面对。
这个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她毕竟不是外面的那些女人。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他解释,林云馨就直接泼了他一盆冷水。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这样对待他。
他只觉得胸腔里有些闷,有一口气堵在了那里不上不下。
匆匆走出了房间。
骆少峰第一时间赶到了楼下。
还好,她那辆红色的车子还停在那里。
林云馨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眼角润润的,显然是哭过了。
骆少峰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来。
“云馨,对不起。”声音极低。
“不需要。”林云馨冷漠地似乎不近人情。
是呀,怎么能祈求她和颜悦色。
没抽他一耳光就算不错了。
“我愿意娶你。”
林云馨像是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骆少峰,凭什么你想娶,我就要嫁。”
“就凭你已经是我骆少峰的女人。”骆少峰的眼眸里露出少有的坚定。
林云馨的嘴角微扬,牵出了一抹绝望的笑意,“你骆少峰的女人何止我这一个?如果都娶回家,试问我林云馨到底算几房?”
的确如此,骆少峰并没有反驳。
“我想娶的女人只有你。云馨,你知道你和佘正莲是不可能的。既然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又何必害怕那一纸证明?”
“再说了,我们的婚姻只会为林氏和骆少带来更大的利益,这样双赢的局面,我相信大家都开心。”
骆少峰说的很轻松,就像是在谈生意。
林云馨冷冷地笑着,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浑身的肌肤都是冰冷的。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如此吧。
“好,我们结婚吧,越快越好。”只是林云馨的声音冷若寒冰。
......
云诺只觉得这一觉睡的很香,很踏实。
醒来时,已经是九点多了。
明明感觉到了萧煜枫身上那熟悉的气息,为什么自己就是没有醒来?
最近自己是怎么了?老是爱犯困。
她有些担心,但是随后一想这样的可能性不大。
不是说避孕药的成功率高达99 %吗?难道网上搜的都是假的?
她心里顿时慌了起来,赶紧穿好衣服。
下楼时除了冯姨,她并没有见到萧煜枫。
“云诺,醒了?”
“冯姨,煜枫呢?”
“少爷去上班了,他不让叫醒你,说是让你多睡一会儿。”
云诺有些不好意思,“这会上班已经晚了。”
“少爷吩咐了,让你不用去上班了,他今天会和严助理出去,也不在公司。”
“奥。”
“云诺,我去给你盛点粥,这个好消化。”
“谢谢冯姨。”
吃过早饭,云诺告诉冯姨自己出去转转。
刚好一个出租车经过,她就拦了下来。
“小姐,你要去哪儿?”
“万达广场。”云诺脱口而出,她上次在那里看到了一家挺大的药店。
抬头看见了那家药店。她连忙说道:“师傅,麻烦你就在这里停车。”
车子一停,云诺便忐忑地走进了药店。
药店太大,慢慢找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云诺还是硬着头皮问道:“请问早早孕测试纸在哪边?”
“直走到头右拐。”
“谢谢。”
云诺顺着营业员指的方向走,果然在货架上看到了。
可是各式各样的测试纸,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又担心一个测不准,她索性拿了好几个。
只是云诺没想到她会在收银台碰到林云馨。
更没想到的是林云馨手上拿着的是“毓婷”。
药盒上的这两个大字,太显眼了。
相信多数人都听说过毓婷的广告,也知道这个药效。
“云诺,不舒服吗?”林云馨似乎不介意她看到手上的药盒,还主动和她打招呼。
“没有,就是随便逛逛。”
“不介意我们到前面的咖啡厅坐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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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静的咖啡厅里,只有云诺和云馨相对而坐。
优美的音乐,浓郁的咖啡香气,还有牛奶的醇香。
林云馨轻轻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一下一下的,就像是咖啡杯里有她需要的东西一样。
低头的时间长了,头发自然垂落了下来。
她用手指撩了撩头发,抬头看向云诺。
“云诺,给你点的牛奶。”脸上带着笑意。
可就是这笑意,让云诺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云诺知道她看到了自己手上的早早孕测试纸,不过她并不想解释。
只是说道:“谢谢!”
林云馨看着云诺好一会儿,浅笑道:“我要结婚了,新郎是骆少峰。”
“是不是很意外?”
云诺对这个姐姐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
对她口中的新郎骆少峰应该还是停留在酒会上的认知。
那个清瘦的让林云馨口口声声说讨厌的男人。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云诺还是回之微笑,“恭喜你,二姐。”
“还要叫我二姐,我们不是没有血缘关系吗?”
云诺微微笑道:“习惯了。”
“是的,我也觉得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明明想要忘记,却偏偏忘不了。”
林云馨的话里有些伤感。
云诺只听不语。
只听她继续说道:“昨天刚知道时我也挺意外的,也算明白为什么你一直不愿和我亲近的原因。”
云诺没想到林云馨会说的如此直白。
“云诺,人就是这样奇怪,现在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了,反而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天。”
云诺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还不得不说道:“即便没有血缘关系,我也要感谢爸爸......林董事长。没有林家我也不可能完成学业,更不要说嫁给萧煜枫了。”
林云馨嘴角轻动,“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了。”
“你这些年就没有想过你的父母吗?”
提到父母,云诺心里的那根弦一紧。
说不想是假的,她曾经想过不论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有就行。
总比被别人说是没有人要的野孩子强。
可是等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等到。
或许他们早就把她忘记了。
既然忘记,那就不想了。
“林董事长告诉我,我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孤儿,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想有什么用?”
云诺的语气淡淡的,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林云馨心想这也许是最好的。
既然父亲这样瞒着她,那就更没必要告诉她了。
不能和亲生的母亲相认,这也算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
以前总隐约间感觉母亲对唐心儿的姑姑印象不好。
现在终于知道了原因。
以往对唐珍妮的好印象也烟消云散了。
她心里暗暗发誓:唐珍妮、林云诺,你们母女加注在我们身上的痛苦,一定会悉数还给你们。
林云馨也明白此刻还不是时候。
“对不起,我和妈妈以前不知道。要是早知道了,我们就不会这样对你。”
云诺岂不知她的虚情假意。
笑着说道:“你们没有对不起我。”
一直都知道林云诺的淡漠。
林云馨巧笑道:“好了,难得你这么大度。我和少峰的婚礼,你和枫可要早点过来。”
“好。”
“那就这样说定了,怎么说我们也是这么多年的姐妹,我希望在我的婚礼上能得到你这个妹妹的祝福。那我就先走了,这几天还要筹备婚礼,实在是累的很。”
“嗯。”
看着林云馨优雅地转身,云诺若有所思。
同样在思考的还有林云馨。
她出门后脚步加快了,一坐到车里,就抠出药片直接吞了下去。
......
卫生间里,云诺看着几条试纸都显示的是两条红杠杠,她的心一紧。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太意外,说不上惊喜。
因为她每次都有吃药,怎么还会怀上。
这个孩子到底该怎么办?
目前的状况还不是她能决定的。
她上网搜索了好多相关资料。
众说纷纭,有说手术失败的后果,有说药流的可怕。
看看都心惊。
云诺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怎么这么残忍,第一反应就是要把这个孩子处理掉。
心里更乱了,平复了一会儿才好一些。
又或许应该去医院做个检查再说。
拿定了主意,云诺只告诉冯姨自己出门一趟。
她拦了一辆车到了距离最近的江城中心医院。
云诺想这么大的一个医院,不会那么巧就遇到秦禹墨。
再说一个大男人,也不会没事跑到妇产科。
先挂号,再排队,每一分钟都是那样的漫长,久的像是经历过一个世纪。
“151号,林云诺,请到一诊间就诊。”
叫号的电子音不仅惊动了云诺,也惊动了正在走廊上走着的秦禹墨。
秦禹墨打量着那个熟悉的背影,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再看一眼电子显示屏,同名同姓,这就不会错了。
妇产科,难道她知道了?
带着疑问秦禹墨还是第一时间给萧煜枫拨了一个电话。
“枫,你老婆在医院。”
“她一个人?”
“是,挂的妇产科。”
云诺还是第一次来妇产科,还好是一个中年女医生。
这样少了些尴尬。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云诺想让自己淡定一些,还是不免有些紧张。“我上午用早早孕测试纸测了显示怀孕,就想来医院再检查一下。”
女医生还以为她是太期待这个事情了,才会这样的患得患失。毕竟现在有太多想要宝宝的女性因不能怀孕痛苦不已。
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抽个血更准,就是要等一会儿。早早孕测试纸不是百分百准确的,有时候会出现误差。”
“这样,你先去检查,等检查完了把结果拿给我看一下就知道了。”
“好,那个......我想问一下,要是这样的情况手术......”
“做手术?难道你不想要孩子?”
“我......还没考虑好。”
医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不知道爱惜自己。
既然不想怀孕,干嘛不做好防范措施。
云诺也觉得医生看她的眼光有些异样,连忙地说:“那我先去检查。”
“去吧。”
医生的手指刚准备按下呼叫器叫下一个病患,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禹墨,你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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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墨露出了明亮灿烂的笑容,“王阿姨,我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
王君雅好歹也从医几十年了,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饭都要多,岂会被他糊弄。
“算了吧,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那点心思是逃不过我的眼睛的。说吧,什么事?”
秦禹墨笑呵呵地说道:“要不我爷爷都说王阿姨不光医术高明,人也聪慧。”
“行了,后面还有很多病患。”
秦禹墨也不再绕弯子了,直接问道:“王阿姨,刚才那个病人怎么了?”
“你女朋友?”王君雅算是明白了,原来绕了一大圈子就想问这个。
“不是,不是。她是我发小的老婆。”
“有老公呀?”
秦禹墨不解,“王阿姨,她当然有老公。”
王君雅摊了摊手,“刚才见到欲言又止的样子,还以为她是个未婚妈妈。”
“知道自己怀孕不好意思吧。”
“也不全是,她还问了手术的事情。”
秦禹墨一怔,这是什么情况。
感情云诺想在他们医院做掉枫的儿子呀,这可不行。
他赶紧问道:“王阿姨,她现在去干吗了?”
“让她抽个血,然后我看一下结果。”
“好,王阿姨,你一会儿想办法拖延一下,我去去就回。”
还没等王君雅开口,秦禹墨已经闪开了。
他拿出电话拨了过去,“枫,还没过来?来晚了,你儿子的性命不保。”
话音刚落,那边就是嘟嘟的忙音。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秦禹墨嘴里嘟囔道。
云诺拿着抽血的化验单递给了王君雅。
“王医生,麻烦你帮我看看。”
王君雅料想这个林云诺是刚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仔细地看着,轻声说道:“一切都还算正常。平时多注意休息,饮食有规律就好,毕竟第一胎多少会紧张一些,一定要放轻松。”
云诺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王医生有点怪,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现在还和她拉起了家常,弄的她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王君雅笑着道:“好了,没事了,回去吧。”
“谢谢王医生。”
“不客气。”
刚走出诊断间,云诺就看到了走廊那头的萧煜枫。
他竟然站在她的对面,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仿佛早就在这里等她似的。
云诺心虚地握紧了化验单,在不确定他的意思前,她选择了闭口。
“过来。”萧煜枫的声音飘了过来,听不出任何情绪。
只见他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云诺,还有云诺的肚子。
那灼热的目光堪比X光线,让云诺无处遁形。
就一个检查,弄的云诺反倒是做了多大的错事一样。
“把手里的化验单给我。”
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霸气,不容拒绝。
云诺顿时有乌云压顶的感觉,极其不情愿地、非常缓慢地向他走去。
他怎么会在这里?
云诺在心里琢磨着,心里却又有些心虚。
真希望这条走廊能够再长点儿,这样就有时间去想想该怎么解释。
可是即便是再长的走廊也会有尽头。
云诺最终还是乖乖地把握的有些皱的化验单交到了萧煜枫的手上。
这张化验单还有云诺手上的温度,热热的。
萧煜枫拿着这张对他来说没有意义的化验单,面上看似很平静。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样的平静让云诺有些害怕。
“你早点告诉我,也不至于抽血。”
云诺有点懵了,告诉他就不会检查了,他难道比测试纸还管用。
不对,他的话里肯定还有别的意思。
“你住院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现在检查就是多此一举。要检查也要等到满三个月的时候再做全面的检查。”
云诺这下全明白了,有些气恼地说道:“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萧煜枫冷哼道:“告诉你,你好早点处理掉吗?”
“我......”
“怎么了,被我说中了。你的心思真歹毒,这么小的生命都不放过。”
萧煜枫的语气带着寒意,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可是转念一想,她做防范措施的事情他是清楚的。
凭什么现在来指责她。
“这也不能怪我,你又没有说要我给你生孩子。”
看着说的振振有词的林云诺,萧煜枫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真想钻到她的脑袋里,看看她的大脑里都装了些什么。
“走,我送你回家。”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不用了,你还要上班,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不亲自押你回去,还不知道你要干出什么事情来?”
云诺:“......”
一双温暖的大手把云诺拉了过去。
在他的一路护送下,云诺坐进了车里。
就在萧煜枫也准备上车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云诺觉得他接电话的时候离自己远了一点。
云诺听不清电话里的内容,只见他嘴角微抿,脸色越来越差。
他只听,到最后才说道:“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应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云诺不想耽误他的时间,“我自己可以回去。”
萧煜枫凝视了她好一会儿,说道:“老赵送你回去,我还有点儿事情要处理。”
“奥。”
云诺到底还是有些失望,不过又能说什么呢。
“回去,好好休息。”说完萧煜枫又对司机说道:“开车吧。”
看着车子远离了门口,萧煜枫又折回了医院。
云诺从后视镜里看的清清楚楚,他的步子迈的有点大,应该是很着急的事情。
有种不祥的预感缠绕云诺的心头。
不都说男人最在意的就是孩子吗?
难道有比孩子还要重要的人等着他?
心里的酸意越来越浓,云诺此刻在吃醋,这醋吃的还有些莫名其妙。
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自己想想也觉得挺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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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你怎么才来?”
萧煜枫斜睨了秦禹墨一眼,还是说道:“心儿在医院。”
这下秦禹墨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旧爱新欢都在医院?”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秦禹墨赶紧转移了话题,“心儿怎么了?”
“刚才她的助理陶敏给我打电话说是她晕倒了。”
“那......你这是为了心儿赶来的,那云诺那儿......”
“司机已经送云诺回家了。”
秦禹墨道:“那我们一起过去吧。”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只是说的都是秦禹墨,萧煜枫默不作声。
上升的电梯里,秦禹墨还是没忍住,“枫,云诺怎么说的?”
萧煜枫抬眸,“恩?”
“孩子呀。”
装什么装,明知道问的什么还要装。
“孩子挺好,云诺也挺好。”
“幸好他们没事,要是在我们医院出事了,你还不劈了我。”
“知道就好。”
“嘿,你这个真是......”
“叮”一声,电梯的门打开了。
也阻断了秦禹墨后面的话。
病房的门是虚掩的,唐心儿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那里。
脸色有些白,看上去很憔悴。
门口的脚步声,还是让助理陶敏回过了头。
“萧总,唐小姐还没醒过来。”陶敏说完又看了看他旁边的秦禹墨。
陶敏也是唐心儿回国后才给她当的助理,并不认识秦禹墨。
萧煜枫打消了她的顾虑,“秦医生,心儿的朋友。”
陶敏是一个称职的助理,立马热情地说道:“秦医生,你好。”
“你好,心儿这是怎么了?”
陶敏如实地说道:“最近唐小姐心情不太好,加上连着拍戏,就晕倒了。”
“心情不好?”说完秦禹墨也不忘看看萧煜枫。
陶敏有些尴尬,考虑了一下还是说道:“应该是工作太辛苦了。”
秦禹墨当然明白心儿想见的是萧煜枫。
他清了清嗓子,“既然心儿没醒,那我就晚点儿再过来,刚好我那边还有病人等着。”
“秦医生,我送你出去。”陶敏也是个知趣的人。
萧煜枫看着眼前的唐心儿,还是拉开了旁边的的椅子坐了下来。
这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枫,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唐心儿手舞足蹈的又是哭又是叫。
“心儿,别怕。”萧煜枫轻声说道。
唐心儿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萧煜枫,激动地说道:“枫,是你吗?”
“是我,你做恶梦了。”
唐心儿扑到了萧煜枫的怀里,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旁边的救命稻草一样,哪里会松手。“枫,我好怕,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别怕,我不走。”他就像是哄孩子一样,任由唐心儿抱着自己。
她的手臂像蔓藤,紧紧地缠绕在萧煜枫的身上,越缠越紧,生怕一松手他就会离开一样。
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唐心儿心里是无比的踏实,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她也是这样抱着他,他总是笑着由着她。
可是唐心儿亦知道,毕竟不是以前了。
时过境迁,一切都改变了。他身边已经有了林云诺,他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枫了。
过了许久,她这才心不甘情无愿地松开了自己的双臂,“枫,我没事了,就是累着了。你送我回家好吗?我不想待在医院。”
萧煜枫又何尝喜欢医院。
“好,你收拾一下,我给陶助理打电话。”
“不要。”唐心儿按住了他要拿电话的手,“枫,我要你送我回去。”
犹豫几秒钟,萧煜枫还是说道:“你把衣服换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萧煜枫就走出了病房。
唐心儿很是开心,没有拒绝就是好事。
她快速地换下了身上的病号服,整理了一下头发,直到自己满意了这才给陶敏打电话交代了几句。
“枫,我好了,可以走了。”
换了一身衣服的唐心儿脸色看上去也好多了,一点儿都不像是病人。
恍惚间以为她是在拍电影。
萧煜枫弯起嘴角笑道:“走吧。”
......
凌晨两点多,正是黑夜和白昼交替的时刻。
窗外的星光也渐渐没落,就连那抹弦月也黯淡了下去。
云诺躺在宽大的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睡。
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索性起身走到了阳台上,看着外面随风摆动的树叶,心里还在想萧煜枫在医院离开时的模样。
就这样一直等,一直等,直到腿都站麻了才回到卧室。
刚躺下,“啪嗒”一声,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吵醒你了?”萧煜枫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些许的疲惫。
“你回来了?”云诺关切地问道。
萧煜枫边解开扣子边走了过来,“快点儿睡吧,睡晚了对孩子不好。”
云诺没想到他会如此说,心里还是欣喜。
“你也洗洗休息吧,还要早起上班。”
尽管很累了,萧煜枫还是俯身,在云诺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垂眸看着她,“乖,早点睡。”
云诺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萧煜枫关上了灯,退到了浴室的门口。
修长的身躯立在那里,目光也逐渐变得深邃悠长。
云诺哪里还有困意?
刚刚他俯下身子的时候,云诺闻到了他身上除了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还有淡淡的香水味道。
这个味道很特别。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闻到了,刚从云城回来的时候她帮萧煜枫收拾衣服时就闻到过。
后来在俪人也闻到过,在春铭居也闻到过。
这个香水味是唐心儿身上的。
原来他又是在医院陪唐心儿。
云诺自嘲道:记性太好也未必是好事。
尽管他的动作很轻,但是身边微微下陷的床,还是提醒着云诺。
萧煜枫已经躺在了床上,躺在了她的身边。
他身上散发的是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好闻多了。
没一会儿就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应该是睡着了。
云诺没敢去看,把头埋进枕头,弓着身子,活像一只郁闷的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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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一个人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需要买些什么。
只是不想待在家里,才出来的。
一连两天都没去上班,冯姨说这是萧煜枫的意思。
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可是一想到昨天的事情她就有些心烦。
昨天上午到今天凌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是不是一直都陪在唐心儿的身边?
云诺没问,不敢问,也不想问。
心里却又极不舒服。
在没有萧煜枫气息的地方是不是会好一些,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她也和多数女人一样,心情不好的时候选择逛街来疏解。
平时多数人的上班时间,商场里营业员比顾客都多。
这样也好,不会觉得拥挤,就和在散步一样。
走着走着,商场里的一幅海报吸引了她的目光。
巨幅海报上一个可爱的小宝宝,正对着她笑呢。
望着这张海报,云诺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腹部。
冲着这个可爱的小宝宝,她走进了这家孕婴店。
里面琳琅满目的婴幼儿用品让云诺大开眼界。
她还是第一次走进这样的店铺,原来光婴儿用品就有这么多学问。
饶有兴致地在里面看了又看,甚至有了购买的冲动。
突然有几个人向她冲了过来,举着相机按快门。
“请问你是萧太太吗?”
“你在这里看宝宝用品是因为你怀孕了吗?”
“你一个人来逛街,是因为萧总一直守在唐心儿小姐身边吗?”
......
一个接着一个。
记者的问题像炸弹一样向她砸来,几乎把她砸晕。
在众人齐刷刷的目光注视下,云诺只觉得密密匝匝的寒意从脚底下一直往上渗。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她的头顶,凉爽的风在这个季节刚刚好。
可是此刻吹在云诺的身上,她觉得就像是寒冬腊月的风,浑身都打颤。
云诺一时间愣住了,等到又有人对着她闪了两下快门,她才用手在额前挡了挡。
这样的阵仗,云诺第一次面对,只想将自己隐遁起来。
说实话,知道萧煜枫陪唐心儿和从别人口中说出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她能做的就是沉默,所谓多说多错。
睫毛低垂,在思索着怎么趁着他们不备的时候离开。
可是根本就没有机会,显然他们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的,把她围得严严实实。
云诺也算见识到娱乐记者的难缠,后悔当初没有和肖晓苏多打听一下怎么应对。
这样的情形别说离开了,就是动一步都困难。
原来娱乐记者真的如传说中的一样,如同洪水猛兽,张着血盆大口要将她吞噬。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带着几个保安人员走了过来。
正因为他们的到来,成功地转移了记者们的注意力。
云诺行动敏捷地趁着这个空档从侧门穿了出去。
一鼓作气,脚步没停歇地走了下去。
走到电梯的拐角处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要抬步离开,她的手腕被人从后面扣住了。
云诺一惊,极力地去挣脱。
“别怕,是我。”一个温暖又熟悉的声音。
神经高度紧张的云诺看到神色温暖和煦的佘正莲,整个人都放松了。
“正莲,是你呀。”
“跟我过来。”他的语调十分柔和。
两人就这样来到了地下车库。
一路上他始终牵着云诺的手腕,深怕把她弄丢了。
云诺顺从地跟在他的后面,心里很踏实。
他的手非常暖,手心也是干燥的,就像是有一种力量让云诺刚才还冰冷的身体暖了起来。
“先上车再说。”
佘正莲体贴地打开车门让她坐了进去,关上了车门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蜚短流长。
看着他坐进车里,云诺感激地说道:“谢谢你,正莲。”
佘正莲笑而不语。
过了一会儿后,他才说道:“娱乐记者,最擅长捕风捉影,没有的事情都会被说的有模有样,你不要在意。”
云诺摇了摇头,“恩,我不会在意。”
车子驶出了地下车库,重见外面的阳光,云诺身上的寒意驱散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能这样突围出来,真是不容易。”
佘正莲弯起嘴角笑了笑,“没想到你的动作还挺迅速的。”
“你都看到了?”云诺还有些不好意思。
“嗯,只是刚才我不方便出面,才通知了工作人员。”
是呀,他要是出面了,还不知道记者会怎么写。
“幸好你没有出面,要不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云诺,你不用担心,刚才的事情我已经通知人处理了,不会报道出来。”
云诺没想到他会帮的这么彻底,玩笑道:“欠你的人情我只能改天请你吃饭了。”
佘正莲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道:“好。”
此刻阳光从车窗外洒落进来,洒落到云诺的脸上,她的笑容是那样的耀眼。
佘正莲平静的面容底下那颗骚动的心有些蠢蠢欲动。
几番挣扎后他还是说道:“以后别一个人出门,真遇到什么情况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朋友的关心让云诺心里暖暖的,她轻轻地说道:“知道了。”
云诺一直都知道他很体贴朋友,更知道今天他把车开的格外的稳,都是考虑到她肚子里的宝宝。
和一个异性独处,云诺不仅没有一丝尴尬,反而觉得非常坦然。
他们就像是相处了多年的朋友,一切都那样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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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神色有些慌张地推开了卧室的门。
“你今天没事吧?”声音里透着紧张和疲乏,眼底还有些细细的血丝。
云诺抬眸的瞬间明白了过来,“嗯,没事。”
刚才看到他脸上紧张的表情,云诺就知道他指的是商场里发生的事情。
“莲给我说了,只是今天有些忙......就没有赶过去。”
萧煜枫的解释急切,不是那么流畅。
云诺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没关系。”
“要是无聊还是去公司上班吧。”
云诺有些愕然。
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地同意她回公司上班。
“真的吗?”
“嗯。不过不许你太累,还要少用电脑。”
“好。”
萧煜枫仔细地打量着云诺,就像是她脸上有花一样。
看的云诺有些不自在。
“你怀孕以来,还没有好好看过,今天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看看了。”萧煜枫的话透着些孩子气。
不过也是大实话。
他们这几天好像就没有机会说话。
他一直在忙,不是公司的事,就是唐心儿的事。
原本还有些怨气,现在听他这样说,云诺想着要忘掉所有的烦恼。
可是随即又想到了刚才她拉开抽屉发现的一幕。
不由问道:“煜枫,我想问一下,这个药瓶里的药是你换的吗?”
说话间她已经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她之前一直服用的避孕药的药瓶。
猝不及防,也是意料之中。
既然换了,她早晚都会知道。
“是我换的。”萧煜枫很平静地说道。
“为什么?”云诺略带怒气的脸此刻更加地娇媚动人。
萧煜枫看的有些沉醉,他的眉角眼梢皆是醉人的笑意。
非常愉悦地说道:“不为什么,你是我老婆,就应该为我生儿育女。”
多么霸道的人,这种事情不应该要经过两人同意才可以吗?
此刻怀都怀了,云诺还能怎样。
不过知道他使了手段,她心里多少会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看他说的这么心安理得,理直气壮。
云诺佯装生气不想搭理他。
把药瓶放在了床头柜上,一句话不说地从他身前走过。
“啊”一声,云诺跌到了他的怀里。
萧煜枫岂会让她这样轻易走掉。
她刚一抬脚,他就拉住了她的胳膊。
云诺整个人就结结实实地躺在了他的怀里。
萧煜枫的手臂把她圈着,笑着说道:“别气了,早晚都要生的,晚生不如早生。”
云诺被他禁锢着,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
哪里还有气。
她娇嗔道:“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也不至于天天还要记得吃那些维c。”
萧煜枫看了她一眼,心想你一打开始就没有打算要孩子,和你说了你能同意?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口,转道:“吃维c也没有什么不好。”
云诺:“......”
看着她的模样,萧煜枫的心情却是大好。
他凝视着眼前的云诺,目光里透着无限的温柔。
其实萧煜枫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知道这一消息时的感觉。
虽然是意料之中,还是窃喜不已。
有了孩子就是说他们两人的血融合在了一起,他和她就会永远在一起。
不告诉她,其实是因为他有些担心,担心她和孩子有什么意外。
今天商场发生的事情,不就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将来的路或许会更难走,他一定要保护好她和孩子。
云诺也被他盯得心中一暖,就像是春日里的湖水被暖暖的春风拂过,温柔、惬意、又舒畅。
“你喜欢孩子吗?”云诺极低地问道。
声音就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低的有些飘渺。
萧煜枫眉眼上扬,手轻轻地,柔柔地抚摸着云诺的脸。
半天才说道:“当然喜欢。”他把另一只手放在了云诺的小腹上,“孩子是上天赐给我们最好的礼物。”
这也让萧煜枫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的目光也随之黯淡了下来。
要是他们还在世,该有多好。
只可惜......
云诺怀孕这件事就像是长了翅膀,早就飞到了萧国泰的耳朵里。
老人一大早便以到公司看看的名义来看望云诺。
之前打电话还责备萧煜枫不该带云诺到公司上班,这个时候应该在家好好养着。
可是转念一想,到公司也好,至少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会多一些。
尤其是看到云诺气色不错,心里自然是高兴不已。
云诺没想到萧国泰会亲自来看她,也是受宠若惊。
“爷爷,您怎么来了?”
萧国泰笑道:“我来看看你,还有我未出世的重孙子。云诺,你可是我们萧家的大功臣。”
云诺含笑说道:“爷爷,您过誉了。”
“云诺,工作上的事情少做一些,身子重要。”
“爷爷,我知道了。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工作让我做,每天都和煜枫一起,他管得可多了。”
“这就对了,现在年轻人待在家里也会觉得闷。你和煜枫到公司转转也好,顺便可以好好管管他。”
云诺轻轻地笑了笑。
看了人好好的,萧国泰也放心了。
“好了,我和朋友还约好了,这就走的。”
“爷爷,我送送你。”
“还是我去吧。”不知什么时候萧煜枫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电梯口,萧国泰小声说道:“你这个臭小子,保密功夫做得这么好,还打算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萧煜枫挑了挑眼角,“哪有什么可以瞒住您的。”
“行了,我听说你和唐家的那个丫头私下见面了。”
这个时候提到唐心儿,他自然明白爷爷的用意。
萧煜枫没有否认,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国泰不觉叹了口气,“不管怎样,你都要注意。现在云诺怀孕了,不能有任何闪失。”
“知道了,爷爷。”
“我只承认云诺是我的大孙媳妇,你孩子的母亲,明白吗?”
萧国泰的话语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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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萧国泰让管家给萧煜枫去了电话。
说是让他们回萧园吃饭。
萧煜枫尽管不想去,还是没有拒绝。
这个季节的萧园,郁郁葱葱,青翠满园。
没有都市里的暑热,这里到处都是清凉一片。
云诺再次来这里,已经没有第一次的紧张了。
带着欣赏的目光,她的心情也格外的好。
等他们进门时,没想到萧国泰竟然亲自站在门口等着。
他笑的眼角荡起了层层的皱纹,那些皱纹像是两把打开的扇子一样,似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云诺,爷爷今天让人特意为你煲了汤,你可要多喝点。”他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喜悦。
“谢谢,爷爷。云诺一定会多喝的。”
萧国泰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向萧煜枫,“煜枫,难得你们能回来吃饭,爷爷很高兴。”
萧国泰自己都记不起这个孙子上一次在萧园吃饭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爷爷高兴就好。”萧煜枫嘴角尽管是挂着笑容,但是语气却又是那样的淡然。
萧国泰又何尝不知道。
不免在心里叹息。
“今天就我们三个人,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就入席吧,别让云诺饿着。”
见他如此说,他们自然没有意见。
名贵的实木雕花餐桌前,三人分坐,整张桌子看上去有些空荡荡的。
老人十分热情地招呼云诺吃饭,一旁的萧煜枫显得很沉静。
可是让老人意外的是,萧煜枫的冷漠好似只针对他一人。
因为席间他这个孙子还不时地给云诺夹菜。
有时候还见他低声细语地嘱咐着什么。
眉眼中皆是对云诺的宠溺之色。
云诺俘获煜枫的心是他早就意料中的。
现在看他们如此恩爱,萧国泰更是欣慰。
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
饭后云诺见爷爷好像还有话要和萧煜枫说,便借口到园子里欣赏一下风景。
看着云诺离去的背影,萧国泰说道:“煜枫,你好久没和爷爷一起下棋了,今天陪我下一盘?”
“好。”
“煜枫,煜霖也回来一段时间了,我打算让他去公司上班,你有什么意见?”
原来这才是爷爷的目的。
“爷爷决定就好。”萧煜枫的语气淡淡的。
爷爷向来说一不二,他的决定何尝由别人说不,自己也不例外。
萧煜枫不免心里有些涩涩的。
见他如此,萧国泰还是说道:“他以前是挺荒唐的,可到底是我们萧家的子孙,也是时候锻炼一下他了。你以后要多带带他,毕竟他是你唯一的弟弟。”
萧煜枫望着爷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还有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说道:“爷爷,我会遵照你的嘱咐。”
“这些年,爷爷知道你辛苦了。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你一人身上......”
萧国泰后面再说的什么,萧煜枫已经听不进去了。
手里握着棋子,却有些心神不宁。
不知怎么了,他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不其然,管家一脸慌张地走了进来。
“老爷,少爷,不好了......”
因着急额头上冒出了密密的汗珠,那汗珠都含在了抬头纹里,格外显眼。
毕竟萧叔年纪也大了,萧煜枫有些心疼。
“萧叔,你别急,慢慢说。”
管家看了看萧煜枫,小心翼翼地说道:“少爷,少夫人在湖边摔倒了。”
萧煜枫“腾”地从凳子上跃起,手上的棋子也应声掉在了棋盘上。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萧国泰连忙问道。
“刚才小芳从那边经过,她看到后就大声呼救我才知道,这就赶紧过来了。”
等萧国泰再看向萧煜枫时,他早就像一只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你快扶我去看看。”萧国泰的心也揪了起来,云诺还怀着孩子,这可怎么好。
即便见惯了大场面的萧国泰此刻的声音也是微微颤抖的。
......
湖边的云诺,只觉得肚子绞绞的痛,往下坠。
旁边一个年轻的女子拉住了她的身体,使劲地把她往上拉。
女子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算把云诺拖了上来。
云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出来,还有一股腥味。
心里不由得紧张害怕起来。
下身的不适,让她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浓。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发现自己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少夫人,您别动,管家去喊少爷了。”
云诺无力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只觉得汩汩的热流从下身流出,顺着大腿蜿蜒流下,一直流到了小腿肚、脚上、草丛里......
猩红的血液顺着草丛流进了湖水里,湖畔边的水域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湖水里的红色涟漪一圈圈地扩大,那场面看上去真是瘆人。
女子吓得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萧煜枫赶来时,那一片红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心里疼的厉害,就像是针扎一样。
“云诺,你怎么样?”
“煜枫......煜枫,我肚子好疼......”云诺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发出来。
“少爷,少夫人流了好多血。”小芳的提醒让萧煜枫心里又是一颤。
他当然知道云诺流了好多血,因为云诺的裙子不仅皱了,还被血水浸染的不像样子。
就连空气里都透着浓浓的血腥味。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安慰道:“云诺,你忍忍,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萧煜枫的声音沙哑无比,就像是嗓子眼里被别人用东西堵住了一样,每发一个音都是扯得生疼。
“好疼......孩子......”云诺疼的已经说不出话了。
疼的直冒冷汗,额上的汗水让头发一缕缕地粘在了一起。
最后云诺还是疼的整个人都晕在萧煜枫的怀里。
看着云诺血色褪尽的苍白小脸,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用磨盘压住了,快要被碾碎了。
伤在她身,痛在他心。
手上黏稠的血液,让他心慌到极点。
“没事,没事的......”萧煜枫的声音轻的几乎自己都听不清说的什么。
抱起她,就这样边走边说,是安慰云诺,更是安慰自己。
流这么多的血,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他只希望云诺没事。
萧国泰和管家赶来时,看到的是萧煜枫抱着满身是血的云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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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手术室门口。
萧煜枫就像是一个雕像伫立在那里。
就在不久前,他把云诺放在了车的后座上,火急火燎地边开车边打电话。
一脚油门踩到底,向医院奔去。
这一路是怎么开过来的,他不知道。
好像是连闯了几个红灯,他顾不上了,只想争取时间。
他抱着云诺直接奔向了手术室,秦禹墨和王君雅他们已经早早的等在了那里。
把云诺放在了急救床上的时候,他被彻底的阻隔在了门外。
两手突然一空,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整个世界仿佛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安静之极,他的心跳却是又急又快,怦怦怦怦......
手上是血,是云诺的血,是孩子的血。
他现在终于知道了,刚才一路过来手指缝里漏掉的是什么,是血。
等待煎熬着他的心,就像是被至于炭火之上,快要融化了。
身上的浅色衬衫也是一块一块的,血已经凝结在了一起,格外刺眼。
那凝结的都是云诺身上的血。
云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懊恼不已。
萧煜枫气自己,他无法原谅自己的大意。
心痛不已,就像是整颗心被人从身体里剥离了一样。
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上。
“病人大出血,孩子是保不住了。要立刻进行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萧煜枫有些恍惚地接过了手术同意书。
看着他一动不动,像是傻了一般。
秦禹墨提醒道:“枫,赶紧签字,要尽快手术。”
萧煜枫这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只是那个名字签的颤微微的。
“王阿姨在里面,你别太担心了。”秦禹墨小声说道。
走廊的那头,萧国泰在管家的陪同下也赶了过来。
“云诺怎么样了?”萧国泰焦急地问道。
秦禹墨见枫不语,连忙说道:“爷爷,您别急,云诺会没事的。”
萧国泰岂有不知,流了那么多的血,孩子应该是保不住了,再可惜也没有用。
只希望云诺能平安无事,要不他的心更不安。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过了很久,手术室的门再次开了。
萧煜枫盯着医生,没敢开口。
萧国泰忙问道,“云诺怎么样?”
看着一拥而上的众人,王君雅还是很惋惜地说道:“麻药还没散,人晚点才会醒。”
......
这是一种从未经历的疼,仿佛有什么东西硬生生从体内被撕扯下来。
疼的她想要哭喊,又使不上力气,全身都软绵绵的。
云诺似乎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梦见自己躺在车里,车速很快,她死命地攥紧自己的拳头,努力想要减轻一下疼痛。
可是疼痛就像是那墙上的蔓藤,迅速在身体上滋长蔓延。
小腹处更是锥心刺骨般的疼。
有声音在头顶在盘旋,说的都是药的剂量等等。
云诺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到最后想要努力睁开眼看一下都不行。
梦里的景象像是浮光掠影似的片段。
有萧煜枫的影子,身着白色西装的他带着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说:“林云诺,这辈子我都不会爱上你。”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他的,就觉得心里堵得厉害。
很快就发现自己坐在一间黑暗的小房子里,里面伸手不见五指。
吓得她缩在了墙角,不敢动弹。
又冷又饿。
过了好久,门被打开了,一道光束从外面射了进来,照的她眼睛生疼。
透着光束她看清楚了来人,那人是于佩仪。
云诺小声说道:“妈妈,我害怕。”
“我不是你妈妈,你是狐狸精生下的小狐狸精,就不应该来我们林家。”
说完于佩仪还不忘记抓住她的衣领,就像拎起一只小鸡似的,愤愤地说道:“简直和你那个妈一个样,天生一张魅惑人心的脸。”
脸上火辣辣的疼,原来于佩仪的指甲在她脸上刮过。
云诺不敢言语,忍着火辣辣的疼,静静地看着于佩仪。
“有什么好看的,我看见你就烦,以后少让我见到你。”
从那以后,云诺学乖了,不再叫她妈妈,处处按照她的意思说话,办事。
这样的日子也算还能过下去。
很少见到林延坤,见他也是人多的场合,于佩仪自然表现的大度。
可是只要是人少的时候,云诺就会战战兢兢。
因为林云舒在住校,林云馨在上课外辅导课。多数时间家里只剩下她和于佩仪。
每到这个时候,云诺就期盼着有人约于佩仪出去逛街购物,或者是打牌。
只要她一走,云诺就轻松多了。
在没有人的花园里,云诺会默默的掉眼泪。
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眼泪可能是最好的发泄途径。
这时候林叔就会偷偷给她送来好吃的,逗她开心。
她感谢林叔,这么多年一直如此,是林叔让她得到了家里仅有的一些温暖。
可是那天无意中从书房门口路过,她才知道这个家原来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延坤和林云舒的对话,她听的清清楚楚。
云诺的心好痛,原来一切都是假的,这个爸爸也不是真的。
那么这个哥哥、这个姐姐也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难怪他们以前见到自己都是冷冷淡淡的,仿佛她就是寄居在家里的客人。
不,确切地说是一个可怜虫。
一天,云诺趁着林家人都在,勇敢地走向林延坤,“爸爸,我想回云城。”
林延坤脸色不太好,“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云城生活。”
“爸爸,我想在云城上学。”
后面云诺想了好多理由来说服林延坤,只是没有机会开口。
“爸,既然云诺想要回云城,也未尝不可。她从小在云城生活,已经习惯了。再说了,她在云城也还是你的女儿呀,我们迟早都是要离开你和妈妈的,早些独立更好。”
少年老成的林云舒说出的一席话,称了所有人的心意。
于佩仪自然是高兴,林云馨淡淡的,林延坤最后也点了头。
或许是为了顾及颜面,林延坤让林叔把云城的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结束了短暂的林家生活,云诺又回到了云城。
那一年云诺九岁,林云舒十六岁,林云馨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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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像是又回到了福利院的那个小院子。
刘妈妈正在给他们讲故事,和他们做游戏。
她的笑容是那样的美......
可惜后来她不住在那里了,院子也没有了。
再后来福利院的孩子陆续被人领走了。
林延坤给她提供了公寓,提供了学习的机会,可是并没有给她家的温暖。
这些年一直是刘妈妈在她的身边。
她的喜怒哀乐也是和刘妈妈一起分享。
每一次的进步,还有女孩子的小秘密她都会告诉刘妈妈。
在云诺的心里刘妈妈就是自己的妈妈。
可是就在三年前,刘妈妈病了。
这个善良的人,并没有得到老天的垂青。
病痛把她折磨的憔悴不堪,高额的医药费压得她喘不过气。
云诺把平时林家给她的生活费都拿了出来,可是这样还是杯水车薪。
为了刘妈妈,云诺在上课之余去给人送外卖。
这一送就是两年多。
大学毕业的前几个月,有一天云诺刚送完外卖回到家门口就遇到了林延坤。
“爸爸,您......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最近好吗?”
“好。”
过了一会儿林延坤说道:“云诺,你一个女孩子不要再送外卖了,爸爸以后会多给你一些零花钱。”
“不用了,我的钱够用。”云诺回答的很干脆。
“好了,我已经知道了。你刘妈妈的事情让你很辛苦,爸爸也不想让你压力这么大。”
云诺不想伸手问他要钱,因为她清楚林延坤这么好心地帮她肯定会有别的附件条件。
果不其然,林延坤后面的话还是出口了,“你马上就要毕业了,你就安心地准备一下早日回江城。这段时间爸爸让人给你安排了老师,会教你一些基本的礼仪,等你学好了也就是嫁到萧家的时候。”
听他这样说,云诺很平静。
就仿佛早就在预料中一样。
这样算不算还了林家的养育之恩。
挺好,至少她不会觉得亏欠他们。
“你刘妈妈的所有医疗费我会负责,以后你再也不用操心了。”
云诺沉默的听着,随后点点头。
新婚前她回到了江城,也见到了她未来的丈夫。
只不过那次她是远远地看上了一眼,当事人不知道而已。
她按照林延坤的指示,婚后积极主动地接近了萧煜枫,也拿到了林延坤想要的东西。
可是事情却是往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
她的心沦陷了,变得患得患失。
看到唐心儿她会嫉妒,看到萧煜枫对唐心儿的好,她更会吃醋。
女人的小心眼她一样都不少。
她甚至想拿着手机去质问萧煜枫,可是还没等她去问,整个人就倒下了......
寂静无声的病房里,云诺的麻药才渐渐散去,她在疼痛中醒了过来。
病房里的灯光很暗,看着眼前的萧煜枫,云诺的心可以说是百转千回。
萧煜枫见她醒了,小声说道:“麻药散了,医生说会有一些疼......”
后面的话他不忍心说下去。
云诺已经明白了,手轻轻地放在小腹上。
心里顿时难受的要命,可是就是哭不出来。
像是又想到了什么。
她侧过脸瞥向了窗外。
窗外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就这样把脸紧紧地贴在枕头上,不言不语,眼神空洞,就像是没有了灵魂的破布娃娃。
这样的她更让人心疼。
萧煜枫只觉得眼里刺痛,干涩无比,几度想要开口劝慰,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只怕一不小心会让她更难过。
看到她脸颊上贴着的那缕头发,他的手指还是不由自主地移了过去。
刚碰到她的脸颊,云诺就像是触电一样,身子又往外侧了侧。
萧煜枫怔住了,手指停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点了穴位一样。
她吝啬的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他。
他的手指也无力地收了回来。
“煜枫,只要你开口,我可以成全你。”云诺的声音像寒冰一样,没有丝毫的温度。
她的态度让萧煜枫有些生气。
想着她刚做完手术,心情不好,加上疼痛,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想和她计较。
萧煜枫笑着哄道:“刚做完手术,千万不要生气,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
说着还不忘把她的手指握住放在嘴边亲吻着,极有耐心。
哪知云诺抽回了手指,嫌弃的就像是他身上有细菌一样。
萧煜枫的耐心在她的漠视下渐渐消失殆尽。
“成全,林云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萧煜枫的声音低沉,周身凛冽的气势一下子散发开来,带着山雨欲来的怒意。
这个该死的女人,就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和孩子,就要这样对待自己吗?
“你看看我的手机,就知道了我说这话的理由。”云诺的语气很淡,也很冷,就像是在寒潭里浸泡过一样。
萧煜枫这才想起萧管家来医院时带来了云诺的手机。
此刻手机正躺在床头柜上。
他拿起来滑开了屏幕。
原来如此。
里面全是他和唐心儿的照片,张张都非常亲密。
有在荷兰拍的,有在国内拍的。有相视一笑的,有缠绵拥抱的。
“就因为这些照片?”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让她读不懂的哀伤。
云诺一怔,心想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这些还不够吗?
良久,他开口道:“照片我会处理,这段时间你好好调养,我会让冯姨来照顾你。”
说完,萧煜枫头也不抬地离开了。
云诺环顾着这偌大的病房,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心中生出无限悲凉。
他终究还是把她丢在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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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走后,萧煜枫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云诺眼前。
他应该不会来医院了,云诺就想着早点出院。
奈何萧煜枫交代过,谁也不敢让她出院,只好作罢。
躺在那里久了,她就想起来走走,这一走就走到了花园里。
看着散步的那些病人身边都有人陪,云诺的心里空落落的。
这几天就连秦禹墨都会一天来看她几次,可就是看不到萧煜枫的影子。
“你说什么?唐心儿在医院?”一个身背双肩包的女人正在打着电话。
只见那个女人继续说道:“在2楼的急诊?还有萧氏的总裁?真的假的?好,我马上就到了。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很劲爆的新闻......”
“唐心儿,难道是她?”云诺心里一惊。
她没有听错,好像还提到了萧氏的总裁。
萧氏,还能是哪个萧氏。
云诺就像是着了魔一样,脚不听使唤地向2楼的急诊走去。
就这样在2楼一间间地找着。
终于看到了。
心里最后的那点希望破灭了,她多希望不是他。
可是,就是他。
如果说照片可以合成,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那么她的眼睛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这个距离还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的视力一直都是1.5。
同一家医院里,再次见到自己的丈夫,他却是在陪着别的女人。
没有比她林云诺更可怜的女人了。
悲由心生。
隔着玻璃门,她看到了唐心儿、萧煜枫,还有一个女人。
他们看上去很亲密,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他看唐心儿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就连眉眼处都带着笑意。
这一抹温柔的笑意就像是一把利剑划过了云诺的眼,扎进了云诺的心。
胸口就像是被挤压在了一起,一丝缝隙都没有,她马上就要窒息一样。
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摇摇欲坠的身体随时都要倒下去......
“姑姑,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室内传来唐心儿的声音。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唐心儿的姑姑唐珍妮。
“陶敏给我打电话,我一着急也就顾不上了。”
“我只是工作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还嘴硬,你都这样了,这次就好好检查一下。”
唐珍妮转头看向萧煜枫,“煜枫,心儿多亏了你的照顾,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萧煜枫对她非常恭敬。
“心儿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大哥大嫂在来的路上已经商量好了,打算回国定居,这样也能好好照顾她了。”
对于唐珍妮的话,萧煜枫也只是笑了笑。
“姑姑,我爸爸妈妈呢?”
“他们应该还在飞机上,我是刚好离开奥地利,才回来的这么快。”
“姑姑,心儿好想你。”说话间唐心儿轻轻地环住了唐珍妮的腰身。
“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爱撒娇。也不怕煜枫笑话你。”
“姑姑,枫才不会笑话我。”
三人的对话,悉数听在了云诺的耳朵里。
她再也不想听下去了。
这种盯梢的事情,她都干了,还干的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难道还要在这里等萧煜枫出来吗?
算了,还是保留最后的尊严吧。
云诺打开脚步,缓缓向电梯走了过去。
“叮”的声音,电梯打开了。
站了一会儿她才挪动脚步走了进去。
远处的严皓把这一幕看的真真切切。
这少夫人怎么在这儿?
他心里泛起了嘀咕。
只是丢了魂的云诺哪里还会在意到别人的目光,她抬手关上了电梯。
严皓盯着合上的电梯门,微微开启的嘴唇也合上了,径直向急诊间走了过去。
他象征性地敲了下门,随后说道:“萧总,上午还有一个紧急会议。”
“好,我马上就回去。”
唐珍妮见他还有公事要忙,忙道:“煜枫,阿姨知道你工作忙,你去忙你的吧,要是因为心儿耽误了你的工作,阿姨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了。”
萧煜枫欠身道:“唐阿姨,今天的会议非常重要,那我就先走了。”
“好,去吧。”
严皓礼貌地向她们点点头,随着萧煜枫离开了。
“好了,人都走了,就别看了。”唐珍妮看着自己的侄女笑道。
“姑姑,你笑话我。”
唐珍妮表情严肃了几分,“心儿,再怎么喜欢也要保持距离,他毕竟是有妻室的人了。”
“姑姑,我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唐珍妮一直把心儿视为己出,这些年在她身上花费了不少精力。
看到她伤心难过,心里自然不好受。
“你呀,打小就和我亲,你想什么还能瞒过我?”
唐心儿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姑姑。
那般委屈,唐珍妮一下子就心软了。
“好了,姑姑就见不得你这样。”
“姑姑,其实枫和那个林云诺的婚姻是萧爷爷包办的。”
“即使是包办的,人家也是夫妻。”
“姑姑,枫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是一直有我的。上次我住院也是他照顾我的。”
“上次你住院,我们怎么不知道?”
“我怕你们担心,就没敢说。其实上次就是晕过去了。”
“你这孩子,就是不让我们省心。”
“好了,姑姑。我就怕你唠叨才不敢说的。其实我倒希望住在医院里,这样他就可以陪我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爱的人的陪伴比什么都重要。”
是呀,有人陪伴是多么幸福呀。
这也让唐珍妮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她当时在医院是多想见那个人一眼,别说是陪伴,就是他远远地看她一眼她就会开心不已。可是他始终都没有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想到他的绝情,她的心都是痛的。
如今心儿也和自己一样的命运吗?
不行,坚决不行。
心儿是唐家的希望,她一定要保护好她。
“心儿,姑姑问你,你真的离不开煜枫吗?”
“是的,姑姑。我不在意枫娶了别人,只要他的心在我这儿就行。”
“你这个傻孩子。”唐珍妮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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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总,我刚才看到少夫人了。”
跟在萧煜枫身后的严皓突然开口道。
萧煜枫不动声色地问道:“嗯,她气色怎么样?”
语气平淡的就如同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
“不太好。”
萧煜枫沉默。
严皓偷偷看了一眼老板,只见他驻足,眉头轻蹙地看向了那边的电梯。
那是上顶楼的专用电梯。
片刻后萧煜枫还是问道:“严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萧总,我们还有一个小时时间,要是......”
“算了,还是去公司吧。”
萧煜枫的话说的很利索,眼角处又带着些许的无奈。
严皓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老板不发话,他这个助理当然什么都不敢说。
这一路弄的严皓就像是在空中踩钢丝一样,小心翼翼。
......
秦禹墨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到云诺蜷缩在病床上,还以为她睡着了。
细看下她的身体好像在微微抖动着。
他蹙起眉头,难道是在哭?
静静地站在门口,脚步也没有再移动。
一声叹息后,他退到了走廊上,拨了萧煜枫的电话。
对面的萧煜枫,此刻正在车上闭目眼神。
“喂,墨。”萧煜枫的声音有些疲惫,整个人看上去也是无精打采的,就像是被霜打过后的茄子。
“枫,我刚走到云诺的病房门口。”
“怎么了?”
“她好像在哭。”
明明就是在哭,他却用好像来形容。
“那个......枫,要是你想知道云诺的状况,还是亲自过来看看吧。”
秦禹墨说完,对面还是沉默无声。
“在听吗?”
“嗯。”
秦禹墨又道:“还是多陪陪她,这个时候的她是很脆弱的。”
萧煜枫沉默良久,“好,知道了。”
云诺哪里知道秦禹墨站在门外,更加不知道他正在和萧煜枫通电话。
她只知道自己好累好累,眼里的那一团团水雾越积越多,不一会的功夫就凝成了珠子,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生活仍在继续。
林云馨和骆少峰的婚礼如期在万达皇冠假日酒店举行。
也就是林云诺和萧煜枫举办婚礼的酒店。
按照林云馨的要求,骆少峰一一照办。
休息室里,一旁的唐心儿忍不住说道:“云馨,你今天真是太美了。”
“是吗?”
林云馨也忍不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有些陌生。
的确,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林云馨了。
她指了指眼角处,“心儿,你说我这里是不是要再画一下。”
“我看看。”唐心儿认真地看了看。“可以了,再浓就不好看了。”
林云馨莞尔一笑,“心儿,你说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是什么?”
“自己爱的人正好也爱着自己。”
在唐心儿的意识里,所有的一切都抵不上一个萧煜枫。
她的回答也是不假思索。
林云馨觉得心里有些苦涩,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得到了。
寒意从指尖渗透到全身,直到她的五脏六腑。
心中的那粒种子早已经滋长了起来,此刻已经长出了高高的芽子。
脸上的表情也随之黯淡下来,即便是有妆容的遮掩,还是不能掩盖那些苍白。
唐心儿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失言,小心问道:“云馨,你不舒服吗?”
“没有,可能是有些累了。”随即嘴角处又勾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也是,结婚的事情是挺繁琐的,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忙,应该是累着了。等忙完婚礼,你好好放松一下。”
林云馨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听你的。”
“心儿,一会儿我抛花束的时候你一定要接住哟。”
“接到花束又怎么样?”
林云馨拉住唐心儿的手,“心儿,不到最后一步千万不要放弃。”
“不放弃,又如何?你对莲的心思,我们都知道,你还不是嫁给了骆少峰。”
女人冲动起来就是魔鬼,短短的时间里唐心儿就忘记了刚才的失言。
此刻说起林云馨的事情也是百无禁忌了。
林云馨的身体一僵,还是忍住道:“莲的心里就没有我。你和我的情况不一样,枫的心里一直是有你的,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会说断就断,再说了,他和我妹妹的婚姻哪能抵得上你们多年的感情。”
“云馨,可是云诺是你的妹妹呀,你这样帮我,你父亲知道了会不会为难你。”
“不会。”
林云馨停顿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心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姐妹还要亲,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你都说我们是姐妹了,还卖关子?”
“其实莲爱的是云诺。”
“什么?”唐心儿没想到这话居然是从林云馨的嘴里说出来的。
云馨该有多痛呀,她可是一直知道云馨这么多年心里装着的是莲。
“我已经找过莲,他自己都默认了。你想想莲这么多年身边有多少女人,如过江之鲫。可是他唯独对云诺是不一样的。”
林云馨不免想到了莲的酒会上发生的那一幕。
云诺的受伤,仿佛就像是伤到了他的身上一样。
打那以后,他不仅是疏远了江一曼,也疏远了自己。
一向待人和善的莲会如此态度对她们,那是因为他在意林云诺。
还有后来医院发生的事情,可见莲是多上心。
男人对一个女人上心,无非就是他爱上了这个女人。
“外人都当他花心,可是我们自己人都清楚,他其实和枫一样。”
唐心儿当然知道莲的个性,他做事还是非常有原则性的。
这么多年,他似乎总是和云馨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只是如今云馨即将嫁给骆少峰。
到嘴边的话唐心儿又咽了下去。
她其实想问问云馨为什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又怕云馨伤心,还是算了。
“云馨,说实话为了枫,我愿意牺牲一切。”
“心儿,我当然知道。枫要是对你没有感情,也不会答应你的约会?”
“你都知道了?”
“是呀,我朋友看到了,你们在酒店还互相喂食,可见多甜蜜。”
“云馨,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耻?”
“千万不要这么想,每个人都有自己该站的位置。作为你的朋友,我当然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位置,也真心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唐心儿有些激动,“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林云馨但笑不语。
“心儿,还有件事情没告诉你。少峰那边的伴郎是萧煜霖。”
这个倒是在唐心儿的预料中,骆少峰和萧煜霖的关系一直不错。
原来云馨这么在乎自己的感受,她还是很开心。
故作轻松道:“我知道了,他只是伴郎,还能把我这个伴娘吃了不成。”
“我不是担心你不乐意吗?”
“没事的,为了你我就当他是个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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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设?原来自己在唐心儿心中就是这样一个人。
萧煜霖的脚就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一旁的骆少峰斜睨着他,只见他那双丹凤眼轻轻上扬,隐隐带着一丝冷酷气息。
骆少峰对他还是比较了解的,这副表情应该是真气着了。
不过也不怪他,任谁听了这样的话都会生气。
何况是自命不凡的萧煜霖。
唐心儿的这句话无疑就是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还是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可想而知萧煜霖的心情。
为了避免尴尬,骆少峰冲着里面的两人道:“云馨,都准备好了吗?”
声调比平时高一些,似在止住她们的对话。
“嗯,差不多了。”林云馨应道。
目光从骆少峰的身上扫过,又落到了旁边的萧煜霖身上。
萧家的男人的确是出众,以前只以为萧煜枫帅气,今天细细看看萧煜霖,他也是一样的出类拔萃。
“煜霖,今天麻烦你了。”林云馨面上说的很客气。
“云馨,这就见外了,我和少峰是兄弟。”
此刻再看萧煜霖的脸,丝毫看不出什么不悦之色。
“既然这样说,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心儿今天就交给你了,替我好好照顾她。”
“一定。”
唐心儿一直和萧煜霖不亲近,自然也不想多说话。
萧煜霖倒是很主动,“心儿,你好像有些讨厌我。”
唐心儿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连忙说道:“没有。”
一旁的骆少峰拉着林云馨说道:“云馨,妈让我问你那些鲜花可以吗?”
“是空运过来的吗?要不我还是过去看看吧。”
林云馨转头对他们说道:“那我和少峰过去看看,你们先在这儿休息一下。”
骆少峰便托起了她的裙尾一起出去了。
刚出门,林云馨的脸色就变了,她猛地回头,“骆少峰,你是故意的?”
“云馨,你生气了?”
“没有。”
“我和煜霖是好哥们,只是想顺带给他制造点机会。”
林云馨扫了他一眼,“以后别自作聪明了,萧煜霖不需要你帮忙。”
“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
室内安静无比。
唐心儿实在无趣,便打开了手机。
萧煜霖也抬手看了看时间,嘴角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心儿,我大哥大嫂一会就到了。”萧煜霖笑了笑,“不知道林云诺看到你和我大哥浓情蜜意的照片会如何?”
“砰”一声,唐心儿大红色的手机直接摔在了地板上,屏幕瞬间裂开了一道道缝。
唐心儿自己都分不清楚是手滑还是心虚。
没有心思顾及躺在那里的手机,她死死地盯着萧煜霖。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萧煜霖弯腰拾起了手机。
他看了看,然后递到唐心儿的手中。
“好的东西也会有嗑着碰着的时候,好在只是屏幕裂了,不会影响使用。回去换张膜依然和新的没有区别。”
唐心儿哪里有心思和他讨论这些。
真有想走出这间屋子的冲动,可是她没有忘记这是云馨的婚礼。
有再多的不快,也要忍住。
萧煜霖的耐心真不是一般的好,不论唐心儿怎样对他,他都是笑脸相迎。
“心儿,如果你愿意,我想我可以帮助你。”
“帮我?”唐心儿冷笑一声,“你会有这么好心?”
萧煜霖摊开了手,“我想你是对我有些误解,这八成是受我哥的影响。人与人的相处其实都有一个过程,我和少峰关系好,就如同我哥和佘正莲、秦禹墨关系好是一样的。各人都有自己的朋友圈子,在一起处的久了,自然就了解。你是云馨的朋友,我是少峰的朋友,我们就自然是朋友。作为朋友的我们,共同的希望就是看你过的幸福。”
还是第一次和萧煜霖说这么多话,以前自己对他的排斥多数是受了枫他们的影响。
现在细想一下,萧煜霖也没有对她做过过分的事情。
萧煜霖看着她微微变的和善一些的脸,继续说道:“其实我哥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他不是一个会轻易忘掉过去的男人。细想一下这么多年,他身边除了你,就没有其他女人。至于我大嫂林云诺,也是爷爷的意思,他也是被动地接受。”
萧煜霖就像是一个优秀的说客,慢慢地打开着唐心儿的心。
“我想只要你主动一些,用点心思,大哥的心还是只会在你一个人身上。”
这句话说到了唐心儿的心里。
只见她绷着的脸越来越柔和,双眸里还泛着淡淡的光彩。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萧煜霖在心里笑开了。
他知道唐心儿的心被自己撬动了一条缝,这条缝会越来越大,直至最后完全打开。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看少峰和云馨。”
......
在婚礼进行曲中,林云馨挽着林延坤的胳膊,缓缓走向舞台的那一边。
今天的林云馨就是全场最美的人。
精致的妆容,奢华的首饰和婚纱,让她看上去更加地千娇百媚。
骆少峰站在舞台中央有些激动,两手紧张地握着花束。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缓缓向他走来的林云馨。
她如同牡丹一样绽放,是那样的雍容华贵。
一直都知道她的美,此刻这样细细地看,骆少峰的心都要融化了。
坐在舞台左边的骆达清和杨金芳两口子看到儿子娶媳妇了,开心、激动自然不必说。
儿子娶了林家的掌上明珠,这也让家里的那些亲戚们羡慕不已。
然而舞台右边的于佩仪和林云舒显然就没有那么开心了。
于佩仪的眼里还噙着泪花,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成了别人家的人,心里还是泛酸。
林云舒匆匆从欧洲赶回来,对于这桩婚姻他是没有看好。
这个妹妹从小就被母亲宠坏了,做事总是一意孤行。
前脚还对佘正莲一往情深,后脚就要嫁给骆少峰。
无论是哪个都不是林云舒心目中理想的妹夫。
林云舒当然是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无意中回头,看到了坐在他身后的林云诺,他脸上的表情才好起来。
他冲云诺微微笑了一笑。
云诺也大方地朝他颔首。
他刚想开口,看到她旁边的萧煜枫,又把脸侧了过去,甚至是看都不想多看萧煜枫一眼。
这些都被萧煜枫悉数看在眼里。
他当然清楚林云舒会如此态度的原因。
萧煜枫了无痕迹地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地端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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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也没想到林云舒这么不给萧煜枫面子。
碍于这样的公共场合,她还是若无其事地看向了舞台。
这段时间,她和萧煜枫之间一直是淡淡的,可以说是相敬如宾。
今天见他在林云舒那里吃瘪,云诺心里还是有些小欢喜的。
之前的阴郁心情现在也是一扫而光。
依次坐在萧煜枫左手边的秦禹墨和佘正莲自然也看到了。
秦禹墨有些幸灾乐祸,“莲,看着枫吃瘪也很难得呀。”
“唯恐天下不乱,让他听到有你好受的。”
秦禹墨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他这会儿没有功夫顾及我,他在想怎么在云诺面前挽回颜面吧。”
佘正莲索性不搭理他了。
“莲,我怎么看林云馨一直在看你,她不会是要悔婚吧?”
秦禹墨今天就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你说他们这么着急办婚礼,不会是有什么情况了吧?”
佘正莲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呀,真不该当医生,我看娱乐记者挺适合你。”
只见秦禹墨双手抱在胸前,“算了吧,我也就是对你们的八卦感兴趣,别人的我才懒得理会,再说了我才不想像......”
“怎么不说了?”佘正莲盯着他。
“不想说了,看新娘。”他的眼睛有些躲闪着看向了别处。
就知道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肯定有鬼,佘正莲不觉勾起了嘴角笑了笑。
这一抹笑,就像花儿一样正一点一点绽放开来。
这朵花就这样嵌入了林云馨的心里。
她一只手挽住父亲,另一只垂落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这一秒她有一股冲动,就这样取消婚礼吧。
可是一想到之前的种种,她又迫使自己抬头挺胸向前走。
通向的舞台的路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看着骆少峰那张略显清瘦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林云馨还是淡淡地笑了笑。
这一笑对骆少峰来说,简直让他心花怒放。
接下来的仪式都是在主持人的安排下,按部就班地完成了。
......
露天的草坪上,食物和酒水都是自己随意取。
唐心儿和萧煜霖作为伴郎和伴娘自然替新人招呼着。
“心儿,我们过去一下。”
说话间两人就向着萧煜枫他们走过去了。
萧煜霖开口道:“大哥,大嫂,我和心儿代少峰和云馨来招呼你们。”
“不用招呼我们,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吧。”萧煜枫的语气依然是淡淡的,有些疏离。
“那怎么能行,我还关心大嫂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唐心儿也附和道:“是呀,云诺千万别累着了,听说流产对女人伤害很大的。”
说完她还不忘看向萧煜枫,“枫,你可要照顾好云诺。”
萧煜枫嘴角微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云诺浅笑道:“谢谢唐小姐的关心。”
“云诺,你客气了。我和枫一起长大的。”
各怀心事的几人,说话不多,还有些冷场。
萧煜霖突然说道:“心儿,唐阿姨不在国内,你总得代表她给新人唱一首,祝福一下少峰他们吧。再说了,你可是我们心目中的女神呀,就让我们沾沾云馨的光,饱一下耳福。”
唐心儿看了他一眼,“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唱一首吧,不过露天没有伴奏......”
“放心好了,少峰都考虑到了。”说着他指向了那边的舞台,“瞧,钢琴早就备下了。”
“没想到少峰考虑的这么周到。”
“枫,不知道你愿意为我钢琴伴奏吗?”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萧煜枫的身上。
似在等待他的回答。
只见他笑道:“好。”
唐心儿主动地挽起萧煜枫的胳膊,“云诺,那我就把枫带走了,千万不要生气哟。”
“唐小姐说笑了,云诺岂会这般小气。”
唐心儿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她含笑挽着萧煜枫,向舞台中央走去。
一袭粉色的伴娘裙子穿在唐心儿的身上,看上去水嫩水嫩的,就像是一个芭比娃娃。
和一身深色西装的萧煜枫站在一起,活脱脱就是音乐盒上的那一对搂在一起跳舞的情侣。
“莲,原来这都是提早排练过的呀,感情这是要把枫给拐走呀。”
佘正莲自然知道,这么明显,分明就是在云诺手上抢人。
而且就像是事先预谋好的一样,萧煜霖无疑是唐心儿强有力的助攻。八成骆少峰和林云馨也脱不了干系。
他不免有些担心云诺,不动声色地看向了云诺。
她一袭奶白色的长裙,看上去有些纤弱。
几次想要上前去安慰她几句,碍于萧煜霖就在她的身边,他只好作罢。
“莲,你说心儿这是怎么了?”一旁的秦禹墨说完见他没有回应,不免收回了目光。
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莲,和你说话呢。”
“你说什么?”
“我说心儿这是怎么了,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人都是会变得,或许这才是最真实的她。”佘正莲说的有些感伤。
因为他的心思都在云诺身上,他关心她的一切。
知道她流产,他替她难过,去偷偷看过她几次。
只是每次去都见她一脸的落寞,有时候甚至是在偷偷的流泪。
他就没有进去打扰她,站在门外默默地守着。
他甚至希望云诺会发现他,然后需要他,可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那次在医院,他看到墨在云诺的门口徘徊,接着就是打电话,他还在想是云诺有事吗?
后来等墨走后,他轻轻地走到门口。
看到的是云诺蜷缩在床上的模样,他的心隐隐作痛。
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把门把手都捂热了,他最终还是把手放下了。
能让云诺如此伤心的,除了枫还有谁。
他很想上前去劝慰,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有些话他这个朋友过去说也不太合适。
即便是心里再想,他也要忍住。
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他更是懂得。
此刻更是如此,他不想给她带来困扰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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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萧煜枫和唐心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唐心儿附在萧煜枫的耳边说了几句。
萧煜枫点了点头,嘴角上扬。
两人的动作在外人看来亲密无间。
甚至有些人会向云诺投来同情的目光。
云诺岂有不知,都是一笑而过。
她的笑容里竟有种置身事外的淡然。
萧煜霖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还是小声说道:“大嫂,心儿可是和大哥一起长大的,他们的感情很深。你最好是看好我大哥,这个男人嘛总是喜欢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
这句话是提醒,还是警告。
云诺只觉得这个萧煜霖绝不会平白无故地说这样的话。
她不能示弱,扬起了头,看着他,“谢谢你的提醒。”
没想到她会如此镇定。
这样的云诺让萧煜霖准备了好多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原以为她会柔弱的如同她纤弱的身体,没想到她却是如此的坚韧。
萧煜霖有些怀疑,她是真不在乎还是太会伪装了。
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个女人就太可怕了。
他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是好意,毕竟你是爷爷承认的孙媳妇,我还是向着你的。”
“是吗?”云诺冷笑道。
萧煜霖的心思恐怕不只是好心这么简单吧。
他分明是在看热闹。
“云诺,枫今晚和心儿一起为我和少峰的婚礼表演,你千万不要怪枫。”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一身大红色礼服的林云馨站在了他们面前。
旁边还有骆少峰。
“二姐,我当然不会怪他,能为你和姐夫的婚礼添些喜庆,也是我的心愿。”
看到林云诺说出这样一番话,骆少峰对她的态度也友好多了。
即便是谈不上热情,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她冷嘲热讽了。
出于礼貌,他说道:“云馨,赶紧招呼云诺吃点东西吧。”
林云馨看了一眼骆少峰,随后转向萧煜霖,“煜霖,今天就要麻烦你陪着少峰了,要不他们那些人肯定要灌他酒。”
她一副关心骆少峰的模样,实则是想留下来和云诺说几句话。
萧煜霖当然明白,他更知道林云馨说的话肯定是让林云诺不舒服的话。
既然人家两姐妹有悄悄话要说,他当然知趣。
“好,放心吧。”
说完萧煜霖陪着骆少峰招呼别的客人去了,只是骆少峰并不明白林云馨的意图,还有些不舍。
林云馨哪里还会顾及骆少峰的不舍。
“云诺,其实你不必太在意。枫这样身份的男人,不是心儿也会是别人。”
“二姐,这是告诉我让我不要介意吗?”
林云馨又近了一步,小声说道:“我是好心提醒你,枫的身边不会只有你一个女人,千万不要和自己过不去。”
“谢谢你的好意提醒。”
原来萧煜霖和林云馨轮番过来,就是要告诉她一个事实,即便是她顶着萧家少夫人的头衔又能怎么样。
或许是从打结婚时就预料到了后来的一些事情,此时的云诺倒是能很坦然地面对。
他们的这几句话怎么能让她难堪。
林云馨浅浅一笑,早就预料到了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不紧不慢地说道:“云诺,怎么说我还是你名义上的姐姐,当然不希望你丢我们林家人的脸。今天我就告诉你,想要保住萧家少夫人的位置,就要学会忍着,保不准以后你会看到更让你无法接受的事情。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心儿有一款‘初心’的香水,那是枫特意为她定制的。那应该还是十几年前了,枫专门在法国为心儿定制了这一款独一无二的香水。以后要是闻到了,你一定要做到不闻不问。女人有时候糊涂一点,对大家都好。”
见她面不改色,林云馨随后抬起了脚,“我还有客人要招待,你自便。”
林云馨离开后,云诺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
原来那个淡淡的香水,是萧煜枫给她的,还有一个这么美好的名字。
初心给了唐心儿,说她不介意那是自欺欺人。
这时候台上的音乐声响起,唐心儿美妙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是一首很熟悉的旋律,也是一首邓丽君的老歌《我只在乎你》。
任时光勿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简短的歌词,应该是唐心儿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她唱的很深情,不时和萧煜枫对望。
坐在钢琴前的萧煜枫,十指灵活地在琴键上舞动着。
优美的旋律,娴熟的琴技,还有唐心儿甜美的声音,这样一首抒情的歌曲,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也十分应景。
云诺原本是想逼迫自己不在意这些的,可是当她看到萧煜枫深情款款地看着唐心儿的时候。
她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地,连最后一点期盼也失去了。
原来他们不仅配合默契,更是彼此都把对方放在心中。
音乐未停,台上的画面刺痛她的眼,她的心。
她只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火烧火燎的煎熬。
她慢慢的向后退了一步,又一步,再一步,极慢,就这样悄然转身。
台上的萧煜枫早已经看到了那个白影,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让人觉察的担忧。
只是那抹担忧随即又转瞬即逝。
过了很久,云诺听到了热烈的掌声,她不用回头也知道他们的演出是怎样的精彩。
她不想回头,也没有勇气回头。
酒店里的一隅,云诺静静地看着那喷泉发呆。
抬头看着那喷泉,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云诺。”
云诺没想到佘正莲和秦禹墨会站在自己身后。
“云诺,我们觉得那边太吵了,就跟着你过来了。”说完秦禹墨不忘打趣道:“你还真会找地方,这里的喷泉原来这么好玩,我还是第一次注意到。”
云诺浅浅笑了笑。
她知道他们的良苦用心,能有他们的关心她就很知足了。
佘正莲也道:“云诺,要是累了,墨先送你回去吧。等一会儿我告诉枫,就说你身体不舒服先走了。”
不等云诺开口,秦禹墨就说道:“是呀,我正好回医院,一起走吧。”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不用和我客气了,顺路而已。”
“行了,你就别和墨客气了。”佘正莲的声音永远都让她觉得温暖。
“墨,我看你挺热的,不如把外套脱了。”
“嗯?”一脸懵懂的秦禹墨还没反应过来,佘正莲就把他的外套脱下了。
只见他拿着那件铁锈红的外套,走到云诺身边,给她披上了。
“你穿的太单薄了,容易着凉。这个时候还是注意些好,免得老了留下病根。”
披着带有秦禹墨体温的外套,云诺心里好暖。眼里似有水光浮现,“谢谢你们。”
“别谢了,我们走吧。”秦禹墨一边护着云诺,一边不忘回头瞪佘正莲一眼。
佘正莲直接忽略了他愤愤的目光,目送着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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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这边依然是热闹非凡。
林云馨和骆少峰穿梭在人群中,不停地招呼着客人们。
一旁的萧煜枫和唐心儿也被一些人围住了,大多是恭维他们的表演如何精彩之类的话。
这些人无非是想通过这个话题和萧煜枫搭上线,多说上几句话。
萧煜枫都一一应对着,看上去很耐心。
这也让人们在揣度这个萧氏的总裁和唐心儿的关系。
大家都知道萧煜枫有一个林家二小姐的妻子,现在又冒出了一个唐家的千金。
他这是要享齐人之福?
不过也不足为奇,这样优秀的男人,身边有几个红颜知己也正常。
他们的那点心思萧煜枫心知肚明,他还是不以为然地含笑应对。
端着酒杯的他,目光正看向了那边的佘正莲。
佘正莲看到后也走了过去,“心儿,你的歌声还是那么动听。”
“莲,就你会说话,枫可是一直都没有夸奖我。”唐心儿娇嗔地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枫几时夸过人。”
“莲,既然过来了就陪枫喝一杯,我过去给云馨帮帮忙。”
“好,你去忙吧。”
刚才那群围在萧煜枫身边的人在看到佘正莲时都知趣地离开了,现在唐心儿也离开了。
佘正莲开口,“墨要回医院,就顺便送云诺回去了。墨说云诺还是要多休息,才能恢复的好。”
“谢谢你。”
“客气了。煜霖这样上蹿下跳地忙乎,你还是要小心。”
“恩,我会的。既然他喜欢这样,我就奉陪到底。”
“听说心儿的父母和唐阿姨都要回国定居了。”
“是呀,不光是他们,还有我那个二叔恐怕也会回来。”
佘正莲一怔,“他不是被爷爷放逐在国外吗?”
“毕竟是爷爷的儿子,他老人家怎么会忍心不管不问。再加上这段时间煜霖就一直没有闲着,他们回来也就是早晚的事情。”
“那你以后要更加小心,他们父子联手怕是很难对付。”
萧煜枫何尝不知道,这条路有多艰险。
这就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
“少爷,你回来了?”
“冯姨,云诺呢?”
“少夫人回来就上楼了,她说是累了,想躺一会儿。”
“好,没事了,你去忙吧。”
冯姨看着萧煜枫的背影,总觉得少爷有太多的心事。
萧煜枫推开卧室的门,看到的是云诺背对着门躺着。
他绕到床的一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就这样凝视着她那张雪白如玉的小脸,他的心里却是无比的踏实。
仿佛所有的疲劳都消失殆尽。
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气息,让云诺缓缓睁开了眼睛。
云诺就像是受到惊吓一样,有些不敢置信。
她也这样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最近她一直觉得恍惚,萧煜枫对她是忽冷忽热。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自己是在梦境里吗?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就这样对视着。
萧煜枫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那双澄亮的眸子,还是笑了,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捉住了她的小手。
慢慢的俯身,却没有吻上她的唇。
就像是猎人见到猎物不急于出手一样,要慢慢享受着这个过程带来的乐趣。
他喝了些酒,有香甜的酒气。
那暖暖的带着酒味的气息吐在她脸上,既酥又痒的。
云诺只觉得身子更软了,她想推开他,他却用双手压制着她的反抗,火热的唇便附了上来。
“唔唔......”
云诺带着些许的怒气反抗着,哪知道萧煜枫吻得越来越急。
这种急切让云诺有些害怕。
她重重地在他的舌头上咬了一口,气喘吁吁地推开了他。
他也是极为狼狈的样子,居然还笑了起来,仿佛从心底深处翻涌而出的笑意。
萧煜枫忍住疼痛,轻声说道:“你这个女人心真狠,舌头都快被你咬掉了。”
刚才情急之下,自己下嘴是有点狠。
想着他应该是真疼了。
云诺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还以为他会暴跳如雷,他却没有。
这是不打算和自己计较吗?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盯着他,那眼如琉璃浸水,一片盈盈。
萧煜枫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难道是他认为他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这是赔罪?
可又不像。
“莲说墨送你回来的?”
“恩。”
“不舒服?”
“恩。”真是明知故问。换做是她和别的男人那样亲密,他能舒服才怪。
不过这些话云诺并没有说出口。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的接触了,云诺有些不习惯了。
“你放开再说。”
“不放。”
云诺没想到他这么无赖,只好说道:“我口渴了,下去倒杯水喝。”
萧煜枫笑了,“我来,你乖乖等着。”
前后判若两人,云诺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萧煜枫。
最近总觉得他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是哪里怪。
看着她呆呆的样子,萧煜枫调侃道:“需要我喂你喝?”
“啊,不需要。”
云诺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太急了,呛得她不停地咳嗽。
“怎么和孩子一样,喝个水都能呛着。”
一提到孩子,云诺的脸色变的黯淡了。
萧煜枫自然也感到了她的变化。
“对不起,孩子的事情,你别太难过了,我们以后还会有的。”他握着云诺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说的轻柔无比。
云诺想到之前的种种,怎么可能这么快释怀。
她还是挣脱开来,“你要是累了就休息吧,我去客房。”
“别走。”萧煜枫说的有些沙哑。
他一把拉过云诺,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别气了,之前不敢和你亲近,那是因为我怕自己把持不住。”
这算什么,解释?
这样的解释太牵强了吧。
看着冷若冰霜的云诺,萧煜枫心里好疼。
“云诺,有时候看到的未必就都是真的,你一定相信我。”
萧煜枫的话说的极其轻浅,若有若无,云诺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一刻,他只想把她抱在怀里。
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的心。
女人天生就有一颗柔软的心,云诺也不例外。
一句话,一个拥抱,云诺多日来的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后两人都默契地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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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着名的歌唱家唐珍妮女士回国的消息不胫而走,各路人马竞相报道。
整个江城都沸腾了。
国内的业界人士,更是特意为她准备了一个欢迎酒会。
江城的名流都接到了邀请函,萧煜枫自然也有。
这一天,萧煜枫带着云诺来到江边,一艘豪华的游船在江面上起伏着。
一场豪华的聚会也拉开了帷幕。
天色渐暗,游船上闪烁的霓虹灯五彩缤纷十分耀眼,无数的灯光照射得犹如白昼一般。
萧煜枫带着云诺走了过去。
游船的入口处已经云集了很多人,一派热闹景象。
萧煜枫将请柬交给入口处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核对了信息后,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并由身材高挑的礼仪小姐,带着他们入场。
“唐珍妮女士是享誉国际的知名歌唱家,她的回归人们自然要追捧。”萧煜枫拉着云诺的手,柔声解释道。
云诺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这样的人物自然是人们追逐和景仰的对象。
她更知道这位歌唱家是唐心儿的姑姑。
云诺轻轻地上前一步,挽着萧煜枫的胳膊。
这一动作让萧煜枫一怔。
随后他那双丹凤眼便蕴着笑意而微微上扬,嘴角也漾起一抹淡淡的涟漪。
这抹笑意让那灯光都黯然失色。
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
云诺的心情也大好。
两人就这样步伐优雅地走了上去。
游船上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个个都气度不凡,衣着华丽。
多是一些有艺术气质的艺术家们,也不乏商界名流。
在云诺的眼里这样的场面都赶上了那些有名的颁奖典礼了。
两人刚走上游船,就看到迎面走过来的林云馨和骆少峰。
“云诺,你们才来呀?”
“姐姐,姐夫,你们来的挺早的。”
“是呀,心儿老早就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早点过来,我和少峰就提前来了。”
一旁的骆少峰和萧煜枫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毕竟在外人眼里她们是姐妹,萧煜枫和骆少峰还是连襟。
再不愿意,也要装出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除了云诺他们都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早已经耳濡目染,习以为常了。
“枫,刚才唐阿姨还在念叨你。”林云馨笑的意味深长。
萧煜枫勾起了嘴角,笑道:“唐阿姨不会是怪我来晚了吧?”
不等林云馨说话,唐珍妮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唐珍妮一身碧色长裙,头发高高挽起,用钻石装饰着,脖子上、手腕上的钻石饰品让她周身都透着贵气。
这种贵气不似那种金钱堆积起来的,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
与其说是钻石装饰了她,不如说是她的气质和优雅让钻石更加耀眼夺目。
不光容颜年轻,就连身材亦如少女一般纤细。
上次在医院云诺看到的是她的侧面,确切说是根本没看清楚她的脸。
加上当时她也没有心情看,今天仔细一看,才知道眼前的唐珍妮这么受欢迎的原因了。
“是煜枫来了?”
“唐阿姨,欢迎回国定居。”萧煜枫说的十分恭敬。
“谢谢。”她看着萧煜枫身边的人是自己不曾见过的。
不禁问道:“这位就是云诺吧?”
“唐阿姨,她是我妻子林云诺。”萧煜枫为两人做了介绍。
云诺落落大方地叫道:“唐阿姨,您好。”
唐珍妮的目光盯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总觉得似曾相识,这熟悉的模样有点儿像是年轻时的自己在照镜子一样。
“我怎么觉得我们就好像见过一样。”
不免又多看了云诺几眼。
“能长得像唐阿姨是云诺的荣幸。”云诺自然不会提及医院的事情。
再说了她当时躲在门外,里面的人是不知道的。
“这孩子真是会说话,煜枫真是娶了一个好媳妇。”
“您过奖了。”
一旁的林云馨笑道:“唐阿姨是不是觉得云诺和你像才觉得亲切呀。”
“是呀,还是云馨的眼睛毒辣。”
“不知道的还以为唐阿姨和云诺是母女呢?”
对于林云馨的这个说法,不光是唐珍妮吃惊,云诺也觉得挺惊讶的。
她还在想林云馨为什么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
以对林云馨的了解,她不会平白无故地说出这样的话。
只是想破头也想不到原因。
直到后来的后来,等云诺知道的时候,心里就像是那翻腾的江水一样波澜起伏。
这样的话让人有些尴尬。
“云馨......”骆少峰拉住了林云馨的手,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都说少峰疼云馨,看来一点儿都不假。”唐珍妮莞尔笑道,让人瞬间就忘记了这尴尬。
唐珍妮心想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本来就挺多的。
不知怎的,脑袋里又有一个念头闪过,要是自己的女儿没有夭折,现在也该这么大了。
说不定就是眼前的云诺这个样子,或者是比她更漂亮。
毕竟孩子的遗传基因不会差。
不论是自己还是那个人,他们的相貌和天赋遗传给女儿就足够了。
只可惜,女儿已经不在人世了。
收起心中的那份伤感,她转头对身边的人说道:“看看,心儿怎么还没过来?”
不等那人离开,就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姑姑,我和煜霖就在你们后面。”
果真如此。
他们身后唐心儿和萧煜霖如同一对璧人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就在他们出现的一刹那,云诺觉得萧煜枫的面部表情紧了紧。
云诺心里一缩,他这是在意唐心儿身边站的是萧煜霖,还是介意唐心儿身边站着除了他以为的别的男人。
吃醋?嫉妒?
或者都有吧。
“你这丫头,还和小时候一样调皮,也不早点出来帮我招呼客人。”
唐珍妮的声音柔和了很多,如美妙的音乐让这个夜晚都醉了。
唐心儿撒娇道:“姑姑,这里这么多宾客,你还这样说我。”说完还不忘记挽着唐珍妮的胳膊。
“你们看,这又撒起娇来了。”
周边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们身上。
俗话说侄女随姑,一点不假。
这两人就如同两朵娇艳的花,仿佛这微微的江风里都带着芬芳的味道。
相依在一起宛如一对母女,让所有的人都艳羡不已,云诺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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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船的入口处还有人陆陆续续走来。
佘正莲和秦禹墨也在其中。
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林延坤居然也会有兴致过来。
“莲,好像闻到了铜臭的味道。”
佘正莲笑而不语。
“枫的这个岳父还真是无孔不入,丝毫不放过赚钱的机会。”秦禹墨一直都不喜欢他这样的商人,这可能和自己的家庭有关。
佘正莲笑意颇深地说道:“怕不尽然。”
因为今晚的林延坤一身笔挺的西装,整个人看上去要比平时精神的多。
只是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身边并没有于佩仪,也没有别的人随行,显然是独自一人前来。
工作人员核实完后,林延坤有些迫不及待地上去了。
那边的唐珍妮一眼就看到入口处走来的林延坤,她上前了两步,“林大哥,怎么就你一个人,嫂子呢?”
“佩仪临出门时有些不舒服,又折回去了。”
“要不要紧?”
“不打紧,休息一下就好了。”
林云馨心里明了,这应该是父亲故意的吧。
来见老情人,自然是不想让母亲来碍眼。
一旁的林云馨此刻恨透了父亲的虚伪。
只是当他看到父亲身后的佘正莲时,心情又太不一样。
佘正莲和秦禹墨也先后和唐珍妮打了招呼。
“正莲和禹墨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唐阿姨,我今天下午有个手术,直到刚刚才结束。是莲过去接的我,你看我的手现在还在抖呢?”
“你这张嘴皮子不当主持人都可惜了。”
随即唐珍妮又看了看佘正莲,“正莲,你居然没有带女朋友来?”
“唐阿姨说笑了,我还没有女朋友。”
“不会吧,我可是记得你的女朋友多的数都数不过来的。”对于佘正莲以前的光荣事迹,唐珍妮也是早有耳闻。
佘正莲坦然地笑道:“那都是以前的荒唐事,现在只想在事业上多努力努力。”
“姑姑,莲现在是我的老板,你对他说话要客气点,要不他会扣我薪水的。”
“你这孩子,多亏遇到正莲这样的老板。大家都来了,就到那边取点儿酒水吧。”
一行人在唐珍妮的招呼下相谈甚欢。
“珍妮,我看到一个老朋友,过去打个招呼。”
在一群年轻人面前,林延坤还是早点躲开的好。
“林大哥,那你过去吧。”
因不时有人过来找唐珍妮攀谈,她一个人应接不暇。
招呼众人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唐心儿的身上。
唐心儿招呼萧煜枫他们一行人到那边的圆桌边坐了下来。
除了佘正莲和秦禹墨,他们都是两两成对。
八人围坐在在这里,服务生很快就送来了酒水。
期间唐心儿的目光有意无意看向萧煜枫,眉眼盈盈之处似有水波荡漾。
“砰”一声,江面上有大朵的烟花腾空升起,点亮了深邃的夜空。
人们只顾着观看这绚丽的烟花了,没有人注意到云诺的表情。
趁着这火花闪耀之际,云诺可是把唐心儿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
即便是萧煜枫并没有回应她,可是自己的老公被别的女人这样觊觎,云诺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烟花再美,她也无暇顾及。
“你们看,那边还有呢?”林云馨一旁提醒道。
只见江面上出现了一排字,好像是唐珍妮的名字。
全部绽放后,显示出了:欢迎唐珍妮女士回国。
“哇,好漂亮呀。”
“唐珍妮女士真是有福气,不知道是哪个追求者的手笔。”
“她这么优秀,追求她的人非富即贵,这又算什么。”
那边的议论声顺着江风飘了过来,声音不大不小,悉数落在了他们的耳朵里。
在场的男人们自然不会议论。
林云馨开口道:“唐阿姨真是魅力无边。”
“姑姑,在我心中就像是不老女神,永远都充满魅力。”
对于唐心儿对唐珍妮的赞美云诺也是认同的。
只是她不便于发表任何评论,静静地做一个聆听者。
正坐在她对面的萧煜霖就像是掐着点说道:“大嫂怎么不说话,难道觉得唐阿姨不漂亮?”
林云馨和唐心儿正在等着她的回答。
哪知道云诺云淡风轻地说道:“唐阿姨的美是公认的,我倒是认为不需要再开口说了。因为我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她的美,怕说不好反而成了不恭敬长辈。”
秦禹墨实在是憋不住了,“煜霖这是故意为难你大嫂吧?”
“煜霖岂敢。”他嘴上虽如此说,心里其实就是这样想的,谁又不知呢。
这一桌的人除了莲和墨,那些人都是在等着看云诺的笑话吧。
萧煜枫不动声色地把这一切收在眼中。
不经意的一瞥,正好对上萧煜霖的目光。
两股犀利的目光交汇在空中,似要在无形中杀得对方片甲不留。
坐在萧煜霖一旁的骆少峰早就觉察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他出于好意,借故把萧煜霖拉到了别处。
没有了萧煜霖,林云馨和唐心儿自然不会再说下去。
唐心儿热情地招呼起云诺,“云诺,尝尝这个酒,这个是欧洲空运回来的。”
“谢谢,我酒精过敏。”
“你不会是想不喝酒找的借口吧。”
“心儿,云诺真的酒精过敏。这里除了你,估计都知道了。要不相信,你可以问骆太太。”
佘正莲的一声骆太太,让林云馨的心仿佛坠入寒潭一般,好凉好凉。
他现在连喊自己的名字不愿意了,可见他是有多么的厌恶自己。
“云馨,是真的吗?”
唐心儿问了几遍她才反应过来,“是的,云诺的确是不能喝酒。”
就连云馨都这样说了,唐心儿只好作罢。
林云馨实在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起身要离开。
唐心儿看她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心地陪着她走开了。
......
林延坤的目光一直围绕在唐珍妮身上。
看到她从人群中离开,像是在接电话。
他也悄悄地随着到了舱内的一间休息室里。
唐珍妮刚要坐下,就听到了林延坤的声音。
“珍妮,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林大哥,有话你就说吧。”
林延坤有些欲言又止,转而问道:“首饰喜欢吗?”
“喜欢,就是太贵重了,让你破费了。”
“你还是这么见外,云馨的婚礼你不是也送了她首饰吗?你就那么不想欠我的?”林延坤的表情有些痛苦。
他的心意唐珍妮岂会不知道,只是她的心中除了那个人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林大哥,我只是想让自己的心安罢了。”
“你还是忘不了他。”
唐珍妮沉默了。
看着她的样子,林延坤心头泛起浓浓的醋意,这么多年了,他什么都不做都能让珍妮始终无法忘怀。
他有些着急,抓住了她的胳膊,“珍妮,其实我......”
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呵道:“林延坤,这就是你不带我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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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珍妮看着站在门口的于佩仪,见她面带怒气,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样的见面的确让人有些尴尬。
尽管见惯了大场面,但是唐珍妮也没有应付过这样的事情。
来者是客,岂有不欢迎的道理。
唐珍妮还是笑着说道:“嫂子,刚刚林大哥说你不舒服,不要紧吧?”
哪知就是这一笑,看在于佩仪的眼里,格外的刺眼。
唐珍妮原本就是个大美人,这么多年岁月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论是样貌、皮肤还是身材都如妙龄少女般。
老天太不公了,她怎么努力保养,在唐珍妮面前也是黯然失色。
难怪林延坤忙的屁颠颠地跑过来了。
几日前她就觉察到了林延坤的异样,他居然注意起穿着和仪表了。
要知道以前都是自己帮他把衣服给配好,他从来不问的。可是那天看到的是林延坤在照镜子,打开衣柜自己在挑衣服。
原本还没上心,可是后来联想到江城各大媒体的报道。
于佩仪隐约觉得林延坤的变化应该是和唐珍妮有关。
今天来看了,那种滋味就犹如吞了苍蝇般恶心、难受。
尤其是刚刚林延坤抓住唐珍妮手臂死死不放,让她气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要是自己不赶来,他还会有什么更不堪的动作?
他的热情和唐珍妮的疏离相比,显然是那样的卑微。
和林延坤结婚几十年,他何曾这样对过自己。
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睡在你身边的老公,心里始终装着别的女人。
于佩仪也有自己的骄傲,自己毕竟是正牌林太太,她又趾高气扬起来,“多谢唐小姐的关心。”
没有比林延坤更了解于佩仪的人了。
林延坤不悦地说道:“你不是头疼吗?”
“我不说头疼,还真看不到这场好戏。”
“嫂子,您误会了。”
于佩仪冷冷地说道:“唐大歌唱家,这声嫂子可不是随便叫的,你这样我也承受不起。你认为这样和别人的老公拉拉扯扯合适吗?”
对于于佩仪的善妒,唐珍妮也偶尔听林延坤提过。
此刻选择不再开口算了,多说多错,他们两口子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林董,林太太,您二位自便,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唐珍妮的语气明显淡了不少。
于佩仪抢先一步,把手拦在了唐珍妮的面前,“唐小姐,怎么我刚来你就要走呀,难道是心虚。”
“于佩仪,你不要太过分了,有事回家说。”
林延坤的呵斥声似乎并没有让她退缩。
反而激起了她多年来的怒气。
她不甘示弱地高声吼道:“林延坤,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和情人幽会也要注意一下场合,就算你不要脸,也要顾及一下儿女的脸面。”
“你......”林延坤被她气的额头处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
此时的于佩仪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个优雅的贵妇。
面目狰狞的样子和那些骂街的泼妇没有分别。
“就算你不顾及云舒和云馨,你也不顾及林云诺吗?你就不怕萧煜枫知道她那不堪的身世?”
“你住嘴。”
“我偏不,你怕了?为什么不敢告诉她,林云诺其实就是......”
响亮的一记耳光,把于佩仪的脸打向了一边,余下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愣了很久,于佩仪才反应过来,“你居然打我,我和你拼了。”
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于佩仪就像是疯了一样扑向了林延坤。
两手不停地舞动,长长的指甲还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抓痕。
在唐珍妮面前出丑,林延坤已经很没有面子了,此时加上脸上的伤,他已经恼羞成怒。
猛地用力,把于佩仪推了出去。
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她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后面的沙发里。
推搡间,于佩精致的发型已经凌乱了,衣服也皱了起来。
唐珍妮刚想要开口劝慰,助理慌慌张地站在了她的身边。
“唐女士,出事了。”助理咽了咽口水说道:“心儿小姐落水了。”
“什么?”唐珍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快扶我去看看。”唐珍妮只觉得脚下一软,就像是踩在云端一样。
平时穿着自若的高跟鞋此刻在脚下如同踩高跷一样,随时都要倒下去。
......
云诺看着刚刚跳入江里的萧煜枫,一时间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在快速地回忆刚才的事情,脑子里就像是在放电影一样。
刚刚唐心儿是陪着林云馨先离开的,然后是萧煜枫遇到熟人在说话。
她就漫无目的地走着,一个人走到了游船的船尾。
因为那里没有人很安静,她就想一个人独自欣赏一下夜色中的江城。
再后来就碰到了唐心儿。
她说要自己陪她走走,云诺没有拒绝,毕竟今晚她是代表的唐珍妮。
“云诺要是不介意陪我走走吧。”
“当然不介意。”
“枫其实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人,他不同那些世家子弟喜欢在外面玩。他的心思都在工作上,身边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绯闻。你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你知道有多少女孩子羡慕你吗?”
说完唐心儿有些泪眼婆娑地看着云诺。
那晶莹的泪花在眼里不停地打转转,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伤心。
云诺只觉得唐心儿说的时候眼神都有些恍惚。
“其实我就很羡慕你,你的运气真的很好。”唐心儿深深地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自己落泪。
“唐小姐,你也会有你的幸福。”
“我的幸福就是枫,你愿意把他让给我吗?”
沉默片刻后,云诺坚定地说道:“唐小姐,我不愿意。”
唐心儿自然知道她不会,换着是自己也不会。
“和你说笑的,别介意。”
云诺没有再接话。
由于站的高,此时江风拂过,带着一些凉意。
两人都不由得抱了抱双臂。
唐心儿也无心思说下去,“起风了,我们还是早点下去吧。”
两人正准备下去的时候,唐心儿只觉得脚底一滑,就像是踩着什么东西了一样,整个人都向前冲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云诺也是措手不及。
她本能地伸出了手,试图要抓住唐心儿。
眼看手指就要碰到她的衣服,谁知还是滑了出去。
唐心儿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一掼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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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林云馨的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空。
她就站在离云诺不远的位置,眼睛死死地盯着云诺。
那犀利的眼神仿佛就是无声的讨伐。
过了片刻她厉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面对林云馨的质问,云诺知道自己是百口莫辩。
既然她已经认定和自己有关,解释也是徒劳。
“既然你关心你的朋友,当务之急就是多找些人救她,而不是在这里说这些废话。”
云诺的话把林云馨噎的无话可说。
这种情况的确是应该先救人。
远处的佘正莲几步并一步地跑了过来。
原本和墨在一起喝酒的他,老远就看到了一个人散步的云诺。
恰好有个人向墨咨询一些病情离开了,他就索性端着酒杯倚靠在栏杆上。
云诺一袭白色长裙,头发披在胸前,远远地眺望着远处的江面。
船尾那柔和的灯光将她的脸映照上了一层很白很柔的颜色,在这样的夜晚格外的显,就像是一种叫做甜白的瓷器。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伸手到颈后拨弄那有些凌乱的头发,手臂的牵动让长裙布料贴在身上,曼妙的身材曲线一览无遗,似乎每个角度都是优雅、精致的。
即便是见惯了各色明星的佘正莲,也不免有些惊叹。
只是这样的美人美景,似乎更适合这样远远欣赏。
佘正莲不想开口打破这一刻的美好。
可是天不遂人愿,这份宁静还是被唐心儿打破了。
看着唐心儿过来时,他还在替云诺担心。
看到她们在那里聊天,他那颗心又放了下来。
或许就是女人之间的闲聊吧,毕竟心儿代替唐阿姨在招呼客人。
他转而抿了一口酒,看向了远处,他在想云诺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谁知就是一口酒的功夫,听到了林云馨的尖叫声,还有唐心儿的落水。
心里暗自叫道:不好,云诺可能遇到麻烦了。
他手一松,“砰”一声,高脚杯四分五裂地躺在了那里,红酒溅成了一摊,仿佛血一样蜿蜿蜒蜒。
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恨不得长个翅膀飞过去,救人要紧。
还不等他下水,已经有人比他先一步跳了下去。
看身手和背影佘正莲可以确定是枫。
他担忧地看了看云诺,果不其然,云诺的脸就如同白纸一样,没有了血色。
再看林云馨一副要把云诺生吞活剥的样子,他的脸就像是在冰水里浸过了一样。
看这架势林云馨早就等着一样,原来又是她的杰作。
一向待人温暖、和煦的他,此刻是那样的冰冷、锋利,像一柄利剑一样直戳向林云馨,周身都透着沁人肌肤的寒气。
林云馨接下去还要质问云诺的话被他这一身寒气逼得悉数吞了回去。
这样大的动静,吸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
唐珍妮不顾一切地拨开了他们,“来人呀,快救心儿。”
“唐女士,萧少已经下去救心儿了。”
工作人员的提醒让她的心稍稍松了松。
“多安排一些人手,尽快救出心儿。”
“您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组织者更是安排了一拨求援人员。
一会功夫救援人员就像是下饺子一样先后跳了下去。
好在萧煜枫跳下去的及时,加上游船还在岸边,水域不算深。
人们透过灯光,可以看到江里冒出的两个脑袋,一个是萧煜枫,一个是唐心儿。
大家那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萧煜枫在施救人员的帮助下,以最短的时间把唐心儿救了上来。
秦禹墨从那边人群跑了过来,镇定地说道:“枫,把心儿放平。”
依照墨的指示,萧煜枫把唐心儿平放在了甲板上。
只见秦煜墨按压了几下,唐心儿的嘴里吐出了几口江水。
看着醒过来的唐心儿,萧煜枫才算松了一口气。
在江水里走了一遭,衣服早已经不像样子地贴在了身上。
加上江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冷战,看上去有些狼狈。
守在一旁的萧煜霖把脱下来的外套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还想要说两句安慰的话,谁知唐心儿瞧都没瞧他一眼。
他无奈地闭上了嘴巴,此刻只能隐忍下去。
只见她死死地抓住萧煜枫的衣服不放手。
“枫,我好冷,别丢下我。”
周围的人这么多,萧煜枫索性把她抱了起来。
“快披上。”工作人员早就准备好的毯子披在了他们身上。
萧煜枫则是轻轻扯了一下,把整个毯子都裹在了唐心儿的身上。
这一细节,让唐心儿感动不已。
她就这样贴在萧煜枫的胸口,任由他抱着向舱内走去。
离云诺不算远的距离,萧煜枫的双眸却是深沉如水,似有怀疑亦有担忧。
那份怀疑,还有他对唐心儿的呵护就如一盆冰水当头淋在了云诺身上,让她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心底的寒气不停的翻涌了上来,腾腾地窜遍了全身,心是那样的疼。
大概他也会认为是自己把唐心儿推进了江里吧。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萧煜枫目不斜视地从云诺身边走过,面无表情,没有再看她一眼。
只有他经过时那打湿的衣服一角还是触碰到了云诺的手指,衣服还在滴水,那滴滴江水是那样的冷,冷彻入骨。
焦点人物已经离开,余下的围观者也都散去了。
萧煜霖走到云诺身边,没好气地说道:“大嫂,被大哥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吧。”
“萧煜霖,你太过分了。”秦禹墨气的都想凑人了。
要不是佘正莲及时拦住他,估计他真会一拳头挥过去。
什么破酒会,这一整晚他们都在欺负云诺,实在看不下去了。
更气的是枫的态度。
倒是一边的佘正莲理智地说道:“心儿落水的原因还没调查清楚,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我倒认为你现在更应该陪在心儿身边,毕竟今晚你是心儿的男伴,她出了这样的事情,最难辞其咎的就是你了。”
被堵得严严实实的萧煜霖没有再开口,不甘地看了看他们,灰溜溜地离开了。
林云馨在骆少峰的陪伴下也随着萧煜霖离去。
此时的甲板上,只留下了佘正莲和秦禹墨。
云诺还是很欣慰地说道:“谢谢你们!”
“你就别谢我们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秦禹墨可是知道唐心儿在唐家的地位,不免担心,“要是让唐家人认定了是你推的心儿,你就麻烦了,恐怕就是枫想保你都难。唐德铭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看着秦禹墨着急的样子,云诺倒是不紧不慢地道:“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说我没有推她,你们信吗?”
“我信。”佘正莲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也信。”
“有你们的信任就够了,别人说什么我不在意。”
是呀,云诺才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可是她就在意萧煜枫,他偏偏......
佘正莲知道她的心思,“云诺,虽说你不在意,可是我们也不会看着你被人冤枉。”
说完他就转身在刚刚的那个楼梯的位置上找了起来。
“莲,你找什么?”
“别说话,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借助着手机的光线,还有船尾的灯光,佘正莲在楼梯的最不显眼的位置找到了那个罪魁祸首。
他紧紧地握在手中,兴奋地说道:“墨,我现在带云诺去找枫他们,你务必把林云馨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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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儿洗了澡后,人也精神多了。
“过来坐在沙发上。”唐珍妮一边招呼她过来一边拿着早已经备好的毛巾。
“在江里泡了这么久,冻坏了吧?”
坐到沙发上的唐心儿还和小时候一样,总是喜欢让姑姑给她擦头发。
唐心儿摇摇头,“姑姑,我没事。幸好有枫,他怎么样了?”
“煜枫在隔壁,这会儿应该在洗澡。”唐珍妮解释道。
手上的动作依然是那样轻柔,熟练的样子就像是多次做过一样。
“心儿,你刚才吓死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姑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脚下好像是踩了东西一样,一滑就下去了。”
“脚下踩了什么?”唐珍妮疑惑道:“船上都是有人检查过的,按理说不会有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
“应该是这个。”是佘正莲的声音。
他带着云诺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心儿应该是踩了这个珠子。”
唐珍妮仔细看了看佘正莲手中的珠子,“一颗珍珠,不会是哪个客人落下的吧?”
“唐阿姨,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这颗珍珠我家里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是后来工人打扫的时候捡到的。那次是让云诺受伤,这次又是让心儿落水。恐怕是有心人刻意为之的。”
佘正莲说的这些让站在门口的萧煜枫亦明白了那次云诺摔倒是怎么回事。
“心儿,我接下来的话你千万不要吓着了。这颗珍珠就是你的好姐妹林云馨所有。”
“莲,这是不可能的。”唐心儿的头一直摇摆着,就像是钟摆在晃动。
她和云馨一起长大,怎么也不相信会是云馨。
“我家里的那颗珍珠沈童已经找人鉴定过了,要是你们不信,这颗鉴定就知道真伪了。”
唐珍妮实在是想不到云馨要害心儿的理由。
知道她们的疑问,佘正莲一一作答。
“我想云馨是想把心儿落水的事情嫁祸给云诺。”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她一直不喜欢云诺。”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萧煜枫已经从门口进来了。
云诺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过来,心想应该是担心唐心儿。
一想到这些,心里就觉得闷闷的。
就在云诺失神的时候唐心儿已经开口问道:“枫,你没事吧。”
“没事。”
“即便是不喜欢,也不能成为她害自己妹妹的理由。”唐珍妮更是不解。
萧煜枫无奈地说道:“云诺不是云馨的亲妹妹,她和林延坤没有血缘关系。”
佘正莲怔住了,没想到枫会选择这个时候说出来。
转念一想也合理。
今天这种情况下,如果不解释清楚,唐家人岂会放过云诺。
唐珍妮知道煜枫和正莲的秉性,也相信他们没必要骗自己。
她选择了相信他们的话。
“煜枫,刚刚我还错怪了云诺,真是不好意思。”
“唐阿姨,你也是关心则乱,只要心儿没事就行。”
虽说如此,唐珍妮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走到云诺身边,笑容里也带着歉意:“云诺,非常抱歉,今晚出现这样的事情是我们考虑的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唐阿姨,您千万别这样说,误会早晚都会解开,只要唐小姐没事就好。”
本来就觉得林云诺亲切,现在看她说出如此的话,就更喜欢她了。
唐珍妮也没想到她有这样的身世。
以前只听说云诺是林延坤养在云城的私生女,只以为她不是于佩仪的骨肉,没想到她和林延坤也没有血缘关系。
心里就更心疼起这个可怜的孩子来。
这么漂亮优秀的孩子,她的父母又是谁?怎么会把她丢了呢?
纵有太多的疑问,唐珍妮也不便问出口。
只是用手轻轻抚了抚云诺的肩膀。
......
“心儿,你没事吧?”
看着眼前的林云馨,想到了刚才莲和枫说的话,唐心儿觉得眼前的人就如同毒蛇猛兽一般。
认识了她这么多年,今天才算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
尤其是她刚才手伸过来时,唐心儿就觉得她手上沾满了病毒,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唐心儿的反常,林云馨怎么不知。
心里安慰自己道:心儿肯定是掉到江里吓着了。
“云馨,这颗珠子是你的吗?”
林云馨强装镇定地说道:“这是什么?”
“你还要装吗?”唐心儿的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也有失望。
毕竟是多年的朋友,她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心儿,我真不明白你说的什么?”
看着貌似一脸无辜的林云馨,佘正莲说道:“那颗珠子是我在船尾那边的楼梯上捡到的,也就是心儿摔下去的地方。”
“是这个珠子害的心儿摔倒的吗?”林云馨惊讶地问道。
“林云馨,你简直可以拿奥斯卡的小金人了。”
没有真正的证据,就单凭他们几句话就想让她认罪,简直是做梦。
“莲,即便你是要维护云诺,也不用把这莫须有的罪名按在我的头上。再说了,枫是云诺的老公,他都没有开口,你急什么?”
“你还真是林董的好女儿。”萧煜枫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双眸如利剑一般直直地射向她。
“枫,我和云诺都是爸爸的女儿。”林云馨始终微笑着。
“是吗?原来你还记得。”
萧煜枫之所有能在第一时间跳下江里,就是因为他在和朋友说话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林云馨鬼鬼祟祟地和萧煜霖在一起说着什么。
没多久就见她一个人到了楼梯那里,只是隔得远萧煜枫看不清。
为了安全起见,他撇下朋友跟着她来到了船尾。
没想到云诺和心儿也在。
他当时就预感到有事情要发生。
只是船上不比陆地上一马平川,错落的船体构造让他没有时间赶过来。
等到了附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心儿落水,林云馨的故意尖叫。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阴谋。
只是他当时什么都顾不上,第一要紧的就是救心儿。
只有她安全了,云诺才能没事。
上岸后,他也一直在想找证据,只是短时间内他真是无从下手。
好在有莲,是他的细心让云诺洗脱了嫌疑,保护了云诺。
“我想莲家里的那颗珠子就是最好的证据。”
林云馨心里咚的一下,难道他早就知道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佘正莲。
“我家里的那颗沈童已经鉴定过了。这两颗珠子应该是出自同一条链子,而且这条链子在整个云城是独一无二的。如果沈童的信息不错,这条链子应该是你大哥林云舒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给他打个电话,核实一下。”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林云馨就是不想承认都不行了。
“就算珠子是我的,就能说明是我要害心儿吗?”
是呀,不论是这次还是上次,她都合理比避开了摄像头,即便是调录像也不会有结果。
“云馨,即便是你避开了摄像头,别忘了还有人证。尽管你很小心,我和朋友还是看到了,要不你以为我怎么会那么快赶到。”
真是低估了他们,林云馨知道已经无法抵赖了。
“是,珠子是我的。我的目标是林云诺,哪知道心儿会出现还踩着了。”
“云馨,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云诺即便不是你的亲妹妹,你们也好歹姐妹一场。”
一旁的唐珍妮看明白了,这应该是林家姐妹的事情,她这个长辈在这里好像不太合适,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林云馨看向了秦禹墨,苦笑道:“墨,你想知道原因吗?”
“那我就告诉你们,我恨她。她林云诺一个被亲生父母遗弃的私生女,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到你们的照顾。她天生就是狐狸精,不仅把枫迷得团团转,甚至莲也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
“我对莲的感情,你们不都知道吗?我苦苦等他这么多年,他对我弃之如敝屣,不就是因为她吗?”
“你们知道我有多伤心吗?就在不久前,更可笑的是在酒吧我还以为见到了莲,结果第二天醒来时却发现身边的人是骆少峰,你们知道那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大的伤害,有多残酷吗?”
声嘶力竭的林云馨越说越激动。
唐心儿也没有想到,云馨嫁给骆少峰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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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立在门外的骆少峰再也没有向前走的勇气。
自己心里清楚和被人赤裸裸地撕开是两码事。
林云馨这样当着众人说出来,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残酷?
林云馨你只知道佘正莲对你残酷,你对我就不残酷吗?
骆少峰无法描述自己的心境,就好像是最后的一层遮羞布也被揭开了,他无处藏匿,只有落荒而逃。
心在收缩,脚一步步退缩,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那落寞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如同消瘦的竹竿。
他的离去没有一点声音,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以至于里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来过。
而房间里的林云馨崩溃的哭声不仅让人心烦,也让大家想尽早离开。
萧煜枫知道再说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他们也不会真把她怎么样。
佘正莲当然也会意。
“枫,你先送云诺回去吧,这一折腾大家也没有心思留下来了,我送心儿和墨回去。”
“好,我想唐阿姨也能体谅。”
秦禹墨附和道:“是呀,本来就是唐阿姨的欢迎会,大多都是文艺圈的艺术家,我们留下来也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早些回去吧。”
他们都如此说了,唐心儿也不好再挽留了。
其实她自己也没有心思了。
一来是云馨做的事情,二来是她不想看到林云诺和枫同时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们一同出现就会提醒枫已婚的事实,自己就好像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这样的一场聚会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
云诺在厨房里忙碌着,气归气,她还是给萧煜枫煮了一碗姜汤。
毕竟在江里泡了那么久,预防一下也好。
萧煜枫看到她端来姜汤的时候,心里还是一暖。
其实云诺刚才在厨房的时候,心情就好了很多。
他去救唐心儿,也是出于本能。
那样的情况下,如果让唐家人认定了她推的唐心儿,那还真是麻烦了。
现在看他喝下姜汤,云诺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希望他不要感冒。
就这样盯着他,她又有些愣神了。
“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
云诺纳闷他不是正在喝汤吗?怎么知道自己在偷看他,她很是不解。
“我是嘴巴在喝,又不是眼睛在喝。”萧煜枫风趣地解释道。
这个人真是,还真是能一心二用。
云诺小声问道:“你真的看到林云馨把珠子放在那里了?”
看着她那副急于寻找答案的小脸,他突然有些想逗逗她。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云诺有些恼他了,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行了,别当蛔虫了,多恶心。”
萧煜枫放下碗的手早已经不老实地放到了云诺细软的腰肢上。
只见他嘴角微微勾了勾,“你真当我是神仙,未卜先知?只不过是诈诈她,她就承认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云诺倒还是挺佩服他的心理素质。
那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那样镇定地说出来。
“以后还是要注意,不光要离萧煜霖远些,林云馨你也要少见。她没有把你当成她的妹妹,你就没必要把她当成姐姐。”
“知道了。”
云诺哪里想见他们。
“不过,你也要离唐心儿远点。”云诺说的也不客气。
要知道在甲板上他那冷漠的眼神,现在想想都难受。
“又吃醋了?”
什么叫又吃醋了,当她是醋缸了。
云诺故作生气状,想要起身离开。
可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早已经在他的禁锢之下。
萧煜枫把她圈在怀里,小声说道:“当时如果我不及时救起心儿,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云诺抬头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深,那样的沉,就像是那深不见底的潭水。
只是他那双眉毛也微微蹙起了,像是有心事一样。
看着这样的她,云诺心里更疼了。
手指轻轻抚上了他的眉梢,试图去抚平那些小小的褶皱。
萧煜枫任由她的手拨弄着,享受在她手指划过的温度。
随后浅浅说道:“好在她没事,要是心儿有个意外,唐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事情虽过去了,但是萧煜枫想想都觉得后怕。
原来他是担心自己。
云诺在心里反思,口口声声说要信任他,可每次关键时刻她都会怀疑他。
她有些惭愧,“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还怀疑你......”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再后来就听不到了。
“傻瓜,我只担心你,要是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萧煜枫心里清楚,自己并没有外表那么坚强。
都说女人的心都是玻璃做的,其实他的心又何尝不是。
......
“于佩仪,你知道你今天差点又闯祸了?”林延坤愤怒的声音恨不得把书房都震塌了。
“我闯什么祸了?”
林延坤简直要被她气死了,“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要管住你这张嘴。关于云诺的身世我再也不想听到你提起,要是再提起,我们夫妻的情分也就尽了。”
“你居然为了一个林云诺和我说夫妻情分尽了的话,就因为她是唐珍妮的女儿?”
“不是。”
“那是什么?你今天不说清楚我是不会依你的。”
“简直是个泼妇,我林延坤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我当初怎么会娶了你这个女人?”
于佩仪冷笑道:“后悔也已经晚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娶到唐珍妮。”
气头上的人嘴巴里怎会说出好听的话。
林延坤懒得理会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关于云诺的身世原本是可以说出来的。
只是现在萧正棠要回来帮自己儿子争权,萧氏恐怕要有一次洗牌。
他不能让云诺的身世提前曝光,毕竟只有萧煜霖掌管了萧氏,他们林氏才会获得更多的利益。
原本以为拿到欧洲的项目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萧煜枫还有后手。
他断不能让那些人帮助萧煜枫。
和萧煜枫相比,萧煜霖应该好对付多了。
林延坤自有自己的盘算,岂容她破坏。
“我警告你,云舒在欧洲工作,你千万别拖他的后腿。”
“云舒怎么了?”
一提到林云舒,于佩仪的态度就就好了很多。
“这次萧家应该会有些变化,要知道没有萧煜枫的萧家我们就不足为惧了。到时候就是我们云舒的天下,等我们再入主萧氏,林氏就会真正地独霸江城了。我林延坤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做商业帝国的王者,我自然要给云舒打下坚实的基础,将来林氏在他手上才能更加地大放异彩。”
说到这些不光林延坤兴奋,就连于佩仪也是两眼放光,就好像这美好的场景就在眼前。
她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以前总是怪林延坤不为儿子着想,现在才知道他这样的高瞻远瞩,之前的怨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延坤,我不知道你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安排。”
看着她歉意的笑容,林延坤的语气也好了不少。“以后一定要沉住气,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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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充斥着喧闹的声音,一门之隔的包厢里却是十分安静。
“萧煜霖,上次的事情,你居然一走了之。”林云馨的声调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的高。
她显然还是为游船上的事情生气。
萧煜霖陪笑道:“那种情况下,你认为我有必要和萧煜枫、佘正莲他们起正面冲突吗?再说了,你不是有少峰吗?”
“别提他了。”
“怎么,吵架了?”
林云馨实在是不想谈论骆少峰。
“对于林云诺的事情,你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既然她不想谈论少峰,那萧煜霖也非常识趣。
“上次要不是佘正莲和萧煜枫一同为林云诺开脱,我们的计划早就成功了。可惜天不从人愿,现在就先等等看。”
他们做的那么巧妙,避开了摄像头,选了最佳的位置,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结果还是让林云诺避开了。
不知道是说林云诺运气太好,还是他们运气太差。
“那怎么办,以后要再想对付她就难了。”
“总会有机会的,萧煜枫和佘正莲他们不可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我倒认为你眼前要做的事情是怎么和心儿修复关系。”
说到这个林云馨也头疼。
“现在心儿见都不想见我,我还谈什么和她修复关系。”
“亏你还和她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难道还不了解她的个性。”
一语点醒了林云馨。
“你是说心儿心思单纯。”
“你就好好利用这一点,因为后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和她帮忙。”
林云馨早就知道萧煜霖不是什么善类,现在真有点儿后悔和他上了一条船。
更有些后怕。
“你想让我和心儿帮你做什么?”
“别紧张,不会让你们做杀人放火的事情,只是让你们配合演场戏罢了。”
林云馨不解地看着他,“演什么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接到她的电话,唐心儿还是过来了。
“心儿,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不过我还是有话要和你说。”
唐心儿的确是不想见她,一想到她做的事情就生气。
可是想到多年的感情,她又不忍心拒绝林云馨的邀请。
她从小没有兄弟姐妹,只有云馨陪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了她早就把林云馨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妹。
这段时间想了又想,她实在想不出林云馨要害自己的理由。
今天倒想亲口问一下。
不等她开口问,林云馨就说道:“心儿,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不是要害你。”
看着林云馨的模样,还没等她解释,唐心儿的心就软下来了。
“心儿,我说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们,你信吗?”
“为了我们?”
“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姐妹,林云诺的出现不仅毁了我的幸福,也毁了你的幸福。现在你看莲和枫的态度就知道,林云诺在他们心中简直就是心肝宝贝一样。只要有她的存在,我们就无法靠近莲和枫,就更别提走进他们心里了。”
是呀,林云馨这就话说的倒是不假。
从那天他们的态度,唐心儿也看出了,可是她又能怎么办。
林云馨看着眼前的唐心儿,知道她已经动摇了。
见她不说话,林云馨继续说道:“我那天就是想给林云诺点教训,哪知道你会去找她。等我赶过去时已经晚了,对不起,心儿。”
“你真的是为了教训她?”
“当然是真的。我主要还是为了你,我现在已经嫁给少峰,和莲也没有可能了。可是你不同,你这么好的条件岂是林云诺能比的,加上又有唐阿姨他们在你身后,只要用点心思还怕得不到枫吗?我看得出枫已经被林云诺的外表迷惑了,只有让她离开枫,枫的心才会回到你身边。”
以前从不知道云馨的口才这样好,唐心儿的心里防线慢慢土崩瓦解了。
只要遇到萧煜枫她哪里还有原则性。
这会早就把之前的事情忘到了脑后。
“枫真的会回到我身边吗?”
“心儿,事在人为,我一定会帮你的。”
一句话就像是点燃了唐心儿心中所有的希望。
她也想过要挽回,可是她该怎么做才好呢?
就在刚刚,云馨的话好像就给她指明了方向。
自己一定要努力,她就不信自己会输给林云诺。
他们结婚了又如何,现在离婚就和如同一场感冒,小病而已。
......
云诺缩在被窝里,就这样看着眼前熟睡的萧煜枫。
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要在他的怀里,她就柔软的如水。
女人就是这样,不管爱的男人如何对你,只要你心里还有他,你就始终放不下。
除非你把他从心里拔掉,就像拔钉子那样。
但是云诺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的。
“怎么不睡了?”
不知何时萧煜枫已经醒了,正看着她。
“再睡一会儿,还早。”
“睡不着了。”
“睡不着了也陪我睡一会儿。”说完萧煜枫就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
云诺只觉得鼻尖闻到暖暖的味道,还有他身上的味道,是那样的好闻,好闻的让她有些沉醉。
萧煜枫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前,“最近我会很忙,可能顾不上照顾你,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
“冯姨给你炖的汤你一定要喝,这样身体才能恢复的好。”
“知道了。”
“云诺等你好了,给我生个孩子吧。”
云诺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敢开口。
萧煜枫就像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不停地说道:“生个像我一样的儿子,然后再生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儿。到时候我们带着孩子们周游世界,快快乐乐的。”
“嗯。”
云诺嗓子眼里激动的有些堵塞了。
没想到他已经做了这么长远的打算。
只是不明白既然做了这么远的打算,他怎么还做避孕措施。
她还是忍不出问道:“既然你都打算要孩子了,为什么之前还一直做措施?”
“流产对身体伤害很大的,我不想你这么快就怀孕。”
云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上次复查时也问过医生了,她说我恢复的不错,再怀孕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那你怎么不早点儿说?”
“你也没问呀。”
“你这个女人,知不知道我忍的有多难受?”
云诺不解,他哪里有忍,昨晚他就用了几个套。
如果那也叫忍,那真要怀疑他的需求也太强了。
“隔靴搔痒,很不舒服。”萧煜枫说的有些无奈。
他的话让云诺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一大早提起了这个话题。
云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想着还是早点儿起床的好。
因为她已经闻到了猎人捕捉猎物前散发的气息,而且这个气息非常的强烈。
强烈到如同风卷残云般。
可是,到底是晚了一步。
萧煜枫死死地抱住了她,热热的气息吹到了云诺的耳畔。
“你是秀色可餐的猎物,我就是那猎人,现在猎人饿了,由你负责喂饱我。”
暧昧到极致的话,云诺只觉得全身都酥软无力。
心里却又如同那三月的春风拂过,轻轻柔柔。
云诺抬头吻了上去,看似有些生疏,又有些急切,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
萧煜枫非常享受她的主动,任由她摆弄。
或许打一开始就喜欢她的主动,云诺的每一次主动都会让他的全身汗毛都立起来。
感受到了这一切的云诺,顿时又觉得有些难为情。
渐渐停下了动作。
萧煜枫哪里允许,他霸道地吻上了她的嘴角,然后是脖子,然后是......
吻得云诺心痒难耐。
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了起来。
没有束缚,萧煜枫整个人又满血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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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总,萧管家来了。”
萧煜枫纳闷萧叔怎么会来公司。
“严皓,赶紧请萧叔进来。”
“好的。”
严皓礼貌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萧管家,您里面请。”
萧煜枫看见门开了,起身迎了过去。
“萧叔,您过来是爷爷有事吩咐吗?”
萧叔和蔼地说道:“少爷,我来没有别的事情。就是老爷想请少夫人去家里坐坐,为了保险起见,我就亲自来接了。”
应该是云诺上次在萧园出事,爷爷不放心,这才安排萧叔过来的。
毕竟萧叔在萧家多年,又是长辈,萧煜枫礼貌地说道:“爷爷要是想见云诺给我说一声,我送云诺过去就好。”
萧管家说话做事一向都非常严谨,当然知道他的担忧。
但是老爷特意吩咐是接少夫人一个人。
他委婉地说道:“少爷管理萧氏已经很辛苦了,这些事情就让我来做吧。”
萧煜枫知道萧叔对爷爷的忠心,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爷爷。
既然他这样说,那就是爷爷只想见云诺一个人。
他自然不能再说什么。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萧叔了。”
“不麻烦,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您等等,我去叫云诺。”
萧煜枫走到云诺的办公室,“云诺,萧叔来接你去萧园,爷爷想见见你。”
“见我?”云诺对萧园的印象可不太好,尤其是第二次去的时候出的意外,她可是难以忘记。
萧煜枫见她表情凝重,宽慰道:“没事的,这次萧叔亲自接你,再也不会有意外发生了。”
“嗯。”云诺虽然嘴上应承着,心里还是担心的。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是描述她此刻的心情吧。
萧煜枫当然知道她对上次的事情心有余悸,牵起云诺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缓缓说道:“爷爷是单独见你,应该是有话想对你说。既然是安排萧叔专门来接你,我自然不好跟着。放心去吧,萧叔是值得相信的人。”
有了他的安慰,云诺那颗忐忑的心平静了不少。
......
萧叔一直都对云诺很客气,时不时还和她说一些家里的琐事。
每次说到萧煜枫时,萧叔的眼里总是闪着光芒,似乎有说不完的事情。
说到激动时,眼里还泛着泪花。
这是一个人最真实的表现,云诺想萧叔应该是真的疼煜枫。
她听的非常仔细,认真。
两人渐渐就熟络了起来,开始的局促也就不见了。
闲谈中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就到了萧园。
车子还没停下,云诺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萧国泰。
他原来早早地站在那里等着了。
“爷爷,您怎么站在外面?”
“我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就出来了,想着是你们回来了。”
萧国泰的话还是让云诺有些动容。
“爷爷,我扶您进去。”
“好。”
他们刚落座,云诺就见到了上次在湖边的那个女孩子。
对于她的出手相救云诺还是很感激的,礼貌地向她笑了笑。
“少夫人,请喝茶。”女孩子很客气地说道,就连眼神里都充满了笑意。
只是女孩子迎上萧国泰的目光,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云诺也觉察到了,权当没看见,心想或许是想多了。
她还是对着女孩子说道:“谢谢你,还有上次在湖边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谢你。”
“少夫人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女孩子说的很小心。
“小芳,你下去吧,有事我会叫萧管家。”萧国泰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严厉。
她怯怯地应道:“是,老爷。”
原来她叫小芳,看她离去的背影,云诺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她的名字。
而一旁的萧国泰的眼神却是多了些忧虑。
“云诺,爷爷叫你来,是有样东西要给你。”说着萧国泰把一个文件袋递到了云诺手上。
拿着这个文件袋,云诺有些迟疑。
“打开看看吧。”
云诺这才慢慢打开,看到文件上的内容她愣住了,不知道萧国泰是什么意思。
“云诺,你只要在文件上签字,这些股份就是你的了。”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云诺哪敢要。
推辞道:“爷爷,这些不比一般的礼物,我不能要。”
“云诺,先别拒绝。你听我说,这些东西你可能不在意,但是关键时刻说不定能管用,爷爷希望你在萧氏遇到危险、最关键的时候拿出来。不过,我也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萧国泰嘴上虽如此说,其实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一天或许很快就会来了。
他甚至有一种预感,要是不及时交给云诺,怕会出大事。
只是云诺握着手中的资料却是觉得有千斤重。
“爷爷,这个东西你可以交给煜枫或者是煜霖呀,再或者是二叔。”云诺想那个还未见面的二叔毕竟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
萧国泰打断了她的话,“他们都不合适,关键时刻只有在你手上才能起到作用。”
看着老人那似带乞求的目光,云诺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是开口道:“爷爷,您既然这么相信云诺,云诺就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告诉你。您听完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萧国泰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不过他并没有阻止她。
“爷爷,上次欧洲发生的事情和我有关,是我拿了煜枫优盘里的资料给了林氏。”
“我知道。”
云诺愕然。
“云诺,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做。爷爷不会怪你的,煜枫同样不会怪你。再说了,林氏并没有因为得到这些资料就变得多厉害呀。我们都要相信煜枫,他有足够的能力解决一切。”
听他这样说,云诺更觉得羞愧难当。
“爷爷,谢谢您!”
除了这个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好孩子,我们萧家还要靠你呀。”萧国泰的话语里带着些许的凄凉。
云诺有些不明白。
直到后来的事情发生后,云诺才明白了老人的良苦用心。
“云诺,爷爷还要提醒你,以后过来萧园,除了是萧管家接,就是让煜枫送,一定不能一个人过来。”
又怕她担心,萧国泰解释道:“萧园太大了,一个人不安全,我也不放心。”
这个解释明显有些牵强,不过云诺并没有深问。
既然老人这样交代了,她遵循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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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深秋里最大的一场雨。
这场雨从白天下到夜晚,就没有停歇过。
伴着瑟瑟的秋风,雨水形成了一道道水帘,就像是一张大大的网把一切都包住了。
站在皇庭酒店门口的萧煜枫觉得头有些晕。
按说今晚这点儿酒还不至于让他这般难受。
他还在想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的原因。
等了一会儿,严皓才匆忙走了过来。
“萧总,车子的轮胎被扎了,可能要等一会儿。”
萧煜枫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地看着夜幕下的一切。
双眸深邃的如同世上最深的海沟一样,望不到底。
这样冷雨的夜,雨水早就将人身上最后一丝暖意都带走了。
他也不忍心让严皓冒雨换轮胎。
“算了,我们先到顶楼的套房休息一下,等雨停了再走。”
皇庭有给萧氏预留的套房,一般用来款待重要的客人。
今天这种情况刚好用上。
进了套间的门,萧煜枫随手把西装外套丢在了沙发上。
这会他只想闭上眼睛躺一会儿。
严皓也看出了他的疲惫,这段时间萧氏的事情太多了,铁打的也禁不住,况且还有那个让人不省心的霖少。
晚上也没见他吃几口菜,光顾着喝酒了,就想着给他弄点吃的。
严皓轻轻地关上了门,只是刚走下去就碰到了萧煜霖。
真是越是不想见的人,偏偏还是遇到了。
严皓硬着头皮开口,“霖少。”
“严助理这是一个人?没陪在我哥身边?”
“萧总在楼上休息,我下来给他拿点吃的。”
萧煜霖饶有兴致地说道:“我哥的酒量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你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外面这么大的雨开车也不安全,不行就在这里住一晚。”
不等严皓开口,他又说到:“我刚好也才应酬完,胃里空空的,你就陪我一起再吃点儿吧。”
“霖少,我就不打扰你就餐了,我还是......”
“严助理,这还是瞧不起我萧煜霖。”
“没有,霖少严重了。”
“既然不是,那就不要再推辞了。”
萧煜霖的话不容他拒绝,严皓只好跟在他的身后到了餐厅。
两人坐在那里,严皓哪里吃的下。
好在萧煜霖的手机响了起来,严皓觉得终于可以解脱了。
可是接下来的话让严皓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严助理,欧洲那边急需要一份紧急文件,还要麻烦你跑公司一趟了。”
工作上的事情,严皓实在是不好拒绝。
只能跑一趟。
......
“心儿,你到了吗?”
“我马上就到了。”唐心儿压低了声音说道。
看到大厅里的林云馨她说道:“云馨,我有些紧张,还有些害怕。”
林云馨递给她一瓶水,“看你头上都冒汗了,赶紧喝点儿水。”
“嗯。”她大口喝了起来。
“心儿,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就按照计划执行,机会就只有这一次,错过了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林云馨不断的劝解,她的心已经不由自己了。
“好吧。”
林云馨小声凑到她耳边,“这会儿枫应该在楼上休息,他晚上喝了不少酒,并且他的酒杯被我们安排的人擦了药,估计药效已经发作了,你可以好好享受。”
“云馨,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唐心儿娇嗔道。
只见她精致的脸上正泛着一丝淡淡的羞色,娇艳无比。
林云馨知道她是害羞了,故意说道:“第一次会有些疼,你一定要忍忍。”
唐心儿看向她,“云馨,谢谢你。”
“好了,别说这些废话了,抓紧时间上去吧。”
看着走进电梯的唐心儿,林云馨拿起了手机拨了出去:“她已经上去了。”
随后她就静静地听着,在对方挂断电话前说了一个字,“好。”
望着那不断跳动的键上升到28楼停了下来。
林云馨的心也挺复杂。
可是偏执的她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
唐心儿握着房卡,犹豫了很久,手心的汗水都要把房卡浸透了。
最后还是牙一咬把房卡靠上,门打开又关上。
屋内有浅浅的呼吸声,唐心儿心里有些激动。
激动亦或是紧张,此刻的她浑身无力。
出于害羞,也是怕打扰枫休息,她并没有开灯。
她一步步地向前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突然窗外的一道闪电,让她的身体一缩。
她心虚地看了看床上的人,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
这一瞥,让她心跳加速。
心爱的男人就在眼前,她却有些害怕。
做贼心虚的唐心儿突然就觉得头有些眩晕,紧张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在心里暗暗骂自己:唐心儿你也太不争气了。
怕自己就这样晕了过去,她索性闭上了眼睛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溜进了被窝里。
淡淡的酒香,还有他结实又滚烫的身体。
唐心儿的心都要酥掉了。
她主动把身体贴上去,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抚上他身体的手也是一缩,胸中的激动之情,犹如岩浆迸发。
这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她不希望这是梦,只想紧紧地抱着他。
可是身体的燥热,让她难受的要命。
此刻她只想抱着枫,来缓解一下自己身上逐渐升高的体温。
就在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身旁的人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他的动作有些激烈,弄的她有些疼。
可是她都忍住了,心想枫一定是喝多了,没有轻重。
蚀骨的疼痛,接下来是浑身的颤栗和酥麻。
一波接着一波,就像是海浪一样,不停地拍打过来。
她眼前再度模糊,身子轻飘飘的,仿佛要飞起来一样。
醒来时,唐心儿已是精疲力竭,全身都无法舒展开来。
第一眼看到的是头顶上的吊灯。
看着地上凌乱的衣服,是她昨天穿过的。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赤裸。
指尖颤抖地掀开了身上的薄被。
床单上的斑斑痕迹,还有身上的异样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她,昨天发生的事情。
后来好像看到了枫,再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对,还有些片段是模糊的。
枫的吻热热的,他不停地吻她。
她被枫压在身下,她在他身下翩翩起舞,是那样的婉转缠绵......
后来她只觉得好痛,然后又是好舒服,就像是踩在云端一样。
那种感觉真的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她非常确定那是枫,只有枫才有这样一双魅惑人心的丹凤眼。
看着床头柜上枫为她准备好的衣服,唐心儿的心里觉得无比的幸福。
一想到这些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不见了,她的脸上浮现了娇羞的的色彩,如同春日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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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儿在餐厅入口处果然看到了萧煜枫。
他坐在那里,英俊的外表,贵族般的优雅气质让她移不开眼。
唐心儿自然想到了昨晚的美好。
瞬间觉得有一股强大的电流流过,从指尖开始一直流淌到全身,直达心底。
她站立在那里有些迈不开步子了。
平复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脚缓缓走了过去。
“枫,昨晚睡得好吗?”唐心儿的声音很是娇羞。
萧煜枫抬头,微微一笑,“挺好的。”
旁边的严皓没想到会遇到唐心儿,礼貌地起身给她让座。
“唐小姐,您需要什么?”服务员已经走了过来。
面对服务员的询问,她笑着说道:“来一份和这位先生一样的。”
“好的,您稍等。”
这样的餐厅,服务永远是一流的,很快就上好了她需要的早餐。
她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菌汤的味道格外的鲜美。
“枫,你一会儿直接去公司吗?”她轻声询问道。
“嗯。”
萧煜枫的吃相真的很优雅,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完全看不出昨日的不适,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的。
看着这样的他,唐心儿有点儿痴傻了。
也顾不上吃东西,就这样静静地盯着他。
一旁的严皓有些尴尬,起身道:“萧总,我吃好了。我先去开车,在门口等你。”
“好。”
终于等到了两人独处。
唐心儿吞咽了口水,有些激动地问道:“枫,我今天这身衣服好看吗?”
萧煜枫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一挑,说道:“很漂亮,和你非常衬。”
见他如此说,唐心儿更是开心,“你喜欢就好。”
“电影还没拍完吗?”他的声音如春风般温柔。
“已经收尾了,只有后期的一些宣传工作了。莲安排的人很得力,每一步都衔接的很好,大家相处也非常愉快。”
萧煜枫眉角眼梢俱是笑意,“是呀,莲的能力一向都是惊人的。”
莲的能力的确是惊人的。不过唐心儿心里想的却是他昨晚的体力更是吓人。
没想到他昨晚那样折腾,现在精神还这么好。
要知道到现在她两腿之间都火辣辣的疼。
男女的差别还真是大。
最好的自己给了他,自己也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身心愉悦。
唐心儿想想脸颊都是烫烫的。
“拍完了这部片子有什么打算?”
“我也没有具体规划,对于女人来说事业固然重要,可是拥有一个幸福的家更重要。”
萧煜枫正在咀嚼食物,并没有开口。
唐心儿有一些小小的失望。
“枫,其实昨晚......”
不等她说完萧煜枫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萧煜枫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他站了起来,“心儿,不能和你一起吃早餐了,公司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
“枫,可是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
唐心儿也急切地站了起来,她上前一步挽上了萧煜枫的胳膊。
“海鲜菌汤是你最爱喝的,凉了味道就差了。再说你的胃也不能吃凉的,赶快喝吧。”
萧煜枫带有磁性的声音就像是魔音。
唐心儿乖乖地说道:“嗯,那你去忙吧,晚点儿我们再联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想着他那贴心的话唐心儿把海鲜菌汤喝的干干净净。
......
从坐上车开始萧煜枫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脸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严皓鼓足勇气说道:“萧总,少夫人已经到公司了,她给你带了换洗的衣服。”
“好,知道了。”
说到云诺,萧煜枫的脸渐渐舒展开来,嘴角微微翘起,整个人瞬间柔和了下来。
或许他本人都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变化,可是严皓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萧总,我昨晚在楼下碰到了霖少,后来霖少还让我去公司取了一份资料。等我回来时,他人却不在了,说是交到服务台自然有人给他。”
“这份资料很重要吗?”
“重要也谈不上,霖少要的我也不好推辞。”
萧煜枫没有开口,若有所思。
昨晚他喝的酒并不多,都是一些场面上的应酬,点到为止。
只是后来他到房间后,身体上的变化让他隐隐觉得酒有问题。
“严皓,你查一下昨晚我们包厢的那个服务员,我怀疑酒杯被人做了手脚。”
“是。”
如果单纯是酒的问题,那么一桌子的人都会有问题,可严皓就好好的,也没听到别人说异样。
那么最好的解释就是:有人动了他的酒杯,唯一接触的那个人就是包厢里的那个服务员。
他们还是行动了,看来这一场斗争已经到了无法回避的地步了。
......
云诺不仅带来了萧煜枫要换洗的衣服,还带来了冯姨煲的粥。
昨晚的雨实在是太大了,她其实也担心他的安全,在昨天他打电话说住酒店的时候,她想都没想的说那就住在酒店。
萧煜枫从洗浴室出来时,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清爽。
“昨晚我不在你身边,睡得好吗?”
“还好,你呢?”
“不好,非常不好。没有你在身边太不习惯了。”
萧煜枫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搂着云诺不放。
“好了,这是公司,待会有人来了看到不好。”云诺试图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
“没人敢在不敲门的情况下进来。”萧煜枫把她楼的更紧了。
云诺哑口无言,只能怪自己找了一个不合适的理由。
“早上吃了吗?”
萧煜枫点点头,“吃的不好,想着你在公司等我,就简单吃了一点儿。”
云诺用责备的语气说道:“怎么和小孩子一样,大人不在身边就不好好吃饭。”
萧煜枫笑的爽朗,“是呀,所以你以后要天天在我身边,要不我就不好好吃饭。”
“你爱吃不吃。”
云诺趁他不备还是从他怀里溜出去了。
萧煜枫一脸的无奈,有些沮丧。
就在云诺得意之时,他一个箭步上去,像一只老鹰一样重新把她拥在了怀里。
“你的心越来越狠了,我真要饿死了,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再说了,现在还有被饿死的人?”
“我现在就饿,你再不给我吃,我就要饿死了。”他边说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再看他一脸的坏笑云诺岂不知他话里有话。
她又一次机智地避开了他的禁锢,把冯姨煲的粥放在了他的面前,“快吃吧,这个最养胃。”
萧煜枫的双眸拉的细长,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端起了面前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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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进入了冬季。
百无聊赖的唐心儿窝在家里的沙发里,心却早已经飞走了。
自从那日在酒店分别后,唐心儿的心里一直希冀着萧煜枫给她打电话。
最后还是她等的不耐烦了,主动给枫打了电话,结果他总是说在忙工作。
再忙连发一个短信的时间都没有?她不免有些失落。
“心儿,怎么了?”妈妈的声音还是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妈妈,没事,我就是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你呀,就是和你姑姑一样,事业心太强了。”
谢安玲是一个典型的家庭主妇。
温柔大方,人也长得漂亮。
家世好,不用为生计奔波,大学毕业就嫁给了唐德铭,这么多年一直操持着家务事,就没有出去工作过。
她的身上没有职业女性的独立和精明,给人淡淡的柔弱感。
她宠溺地说道:“尝尝这些,这可是妈妈新学的。”
“妈妈,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儿。”
“好。”
只是刚说完,唐心儿就觉得喉咙眼里像是卡了东西一样,有些不好下咽。
再后来是有些想要恶心。
只是碍于在妈妈面前,她强忍住了。
“妈妈,爸爸回国以来就没见他在家待过,不会是又去见朋友谈生意了吧?”她试图转移话题,不让妈妈觉得她的异样。
谢安玲笑着说:“你爸爸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我们过安逸的日子,就不要埋怨了。”
母亲的善解人意,让她有些汗颜。
要是她也能像母亲一样,静静地守在枫的身边该有多好。
不过眼前她还有件事情要确定一下,要是真的,她该怎么办。
那次事后她也想到了避孕,只是想到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即便是吃药怕也晚了。
再想想要是真怀了枫的孩子,也许是好事情。
想到这些唐心儿的心情也大好,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避开母亲她买来了测试纸,结果是预料中的。
唐心儿还是有些惊喜,可是惊喜过后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到了林云馨。
打通电话就说道:“云馨,我有急事想见你。”
“好。”
茶室里安静,适合谈事。
待服务员离开后,唐心儿直接开口道:“我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办?”
“你说。”
“我怀孕了。”
林云馨端起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这孩子是......”
“就是那晚,孩子是枫的。”
林云馨沉默了片刻,“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云馨,你知道吗?这么长时间枫连个电话都没有给我,我好害怕。你说他是不是心里就没有我?”
说到激动时,唐心儿的表情有些痛苦,似有太多的不确定,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接近枫了。
林云馨镇定自若地说道:“别怕,你不是还有我们吗?”
“那就生下来,男人不可能抛弃自己的骨肉。”林云馨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
唐心儿担心,“我这样生下孩子不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林云馨耐心地劝道:“心儿,要想给孩子一个名分,就要自己努力,现在该是你主动出击的时候了。”
“主动出击?”
“别忘了,你要是想嫁给枫,首先要把林云诺踢出萧家。”
唐心儿当然知道,只是单凭她哪里是林云诺的对手。
“现在不要声张,你拿着医院的化验单,告诉枫的爷爷你怀了枫的孩子,他老人家肯定会心软的。”
唐心儿有点半信半疑,“这能行吗?”
“不试怎么知道?给孩子一个名分也就是给你自己一个名分。”
是呀,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
“大哥,我有事给你说。”
萧煜枫并没有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萧煜霖不甚介意地说道:“上次朋友们的聚会,朋友们都好奇大嫂到底是谁的女儿?”
萧煜枫脸色一沉,“你大嫂当然是林家的女儿,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还有什么好好奇的。”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未必就是真的吧。”
萧煜枫眼风扫过萧煜霖,十分平静地说道:“你想说什么?”
“大哥,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纯粹是关心大嫂,听到别人的质疑声为大嫂抱不平而已。”
“谢谢你的好心,没事的话我要工作了。”
“大哥这是生气了?与其说是担心大嫂,我更是担心你,我怕你为了一个女人毁了爷爷辛苦打下的江山。”
萧煜枫笑了,“煜霖,下次说话之前先想好了再说。我们萧家的男人怎么会为了女人断送了自己的前程,你不会,我就更不会了。”
“不对吧,大哥之前不就做过吗,这么快就忘记了?”
这就是他来的目的。
“你想说什么?”
“欧洲的项目呀,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的技术林氏怎么得到的。你为了一个林云诺,居然连公司的重要资料都泄露出去了。你还和林云舒见了面,外面的人纷纷在传是你伙同林家人想吞噬我们萧氏。”
“你在说笑话吗?”
“大哥,不敢承认吗?”
萧煜霖继而咄咄逼人地说道:“承认你爱上了林云诺,可以为了这个女人做出背叛爷爷的事情。”
“萧煜霖,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你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如果你一意孤行,我就有资格管了。你这样包庇她,还说不是爱上她。”
“好,那我就告诉你。我萧煜枫没有爱上任何人,这辈子都不会因为女人耽误公事,我的使命就是把萧氏发扬光大。”
“你还想骗谁,不爱你还会让林云诺怀孕?”
萧煜枫嗤笑道:“难道你忘记了,我和你之间谁先有了孩子,谁就占了先机吗?孩子只是我们手中的筹码,哪个女人怀了我的孩子都一样。”
没想到他会如此说,萧煜霖冷声哼道:“大哥,在这方面我真是自愧不如。还没恭喜你呢?”
萧煜枫就知道他不会说出好听的话,也懒得接话。
“听说心儿怀孕了,你说要是大嫂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砰”一声,那道隐形门晃动间,萧煜枫还是看到了云诺的身影。
心里暗自想到,坏了,这一切都是萧煜霖故意的。
“出去,我还要工作。”萧煜枫说的平淡无奇,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萧煜霖只能无趣地离开了。
......
云诺在公司门口拦了一辆车就直接回家了。
这一路上都觉得整个胸腔沉闷极了,几近窒息。
回到家喝了两大杯水,还是难受。
她只告诉冯姨自己不舒服,想躺一会儿。
冯姨自然就不会上楼打扰她了。
想着刚才萧家兄弟的对话,真是悲从心来。
原来在萧煜枫的眼里,谁给他生孩子都一样。
那么他上次给自己说的话都是假的了,都是骗她的。
现在更可笑的是唐心儿居然怀了他的孩子。
还有他那句,“萧煜枫没有爱上任何人,这辈子都不会。”
云诺觉得心仿佛碎了,就像是干涸的池塘里裂开来的那一道道印子,深深浅浅。
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想要去拿那杯水,入手的一瞬间云诺只觉得手上一滑,便听到啪的一声脆响,玻璃杯应声而碎,水和玻璃碴子散落一地。
蹲下身子正要捡起,指尖上的一痛,让她看到一颗浑圆的血珠冒了出来。“嗒”一声落在地上,渐成了一朵大大的血花。
云诺把手指头放入口中吸允了一下,流这点血算什么,心里已经流成了河,疼的都没有知觉了。
想着怎样处理这些碎玻璃,猛地起身,口里的腥气直逼得她心里翻江倒海,她冲到洗手间里干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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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云诺,脸色惨白,血色全无。
这副模样,连云诺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浑浑噩噩地发了半天呆,忽然觉得胃里又一阵发酸,低头又要吐。
可是吐了半天,除了一些酸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手掌抚在小腹上,不用去医院她也能确定了。
可是原本的满心期待变成了现在的不知所措。
萧煜枫的声音始终在云诺脑子里盘旋,她只觉得脑中“嗡嗡”声一片,仿佛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在倒流。
今天要不是萧煜霖说出口,她岂不是一直被他们蒙在鼓里。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冷冷笑道:林云诺就是一个傻瓜。
之前他说的话也就是戏言,自己却是当了真。
更可笑的是唐心儿怀孕了,身边的人都知道了,她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她算什么?
原来在他的眼里她还不如空气里的尘埃。
她林云诺已经爱的如此卑微了,还要怎么做。
这段婚姻一开始她是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甚至说是带着目的接近的他。
可是后来的接触中,她发现自己渐渐爱上了萧煜枫,而且是爱的欲罢不能。
尽管知道他心里有别人,她也可以接受。
也曾经告诉自己只要他不离谱,就会对他不离不弃。
现如今看来云诺是高估自己了,她好像还没有那么大的包容心。
尤其是听到唐心儿怀了他的孩子,她怎么也无法接受。
可以容忍他心里有别人,可以容忍他对别人的关心。
可是唯独孩子这件事情她不能容忍。
想着之前流掉的那个孩子,她心里痛的厉害。
心仿佛跌落到了万丈深渊,痛得连血液都在叫嚣。
自己从小就没有得到过家庭的温暖,她又怎么允许自己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
既然走到这一步了,还是放手吧。
她知道唯有放手才是成全他亦是成全自己。
此刻让她明白:低到尘埃里的爱,终将凋零在尘埃里。
萧煜枫回来时,看到的是云诺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他有些担心。
他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轻声说道:“云诺,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云诺牵起嘴角,勉强一笑:“我们之间还有谈的必要吗?”
“云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云诺真想听听他会怎么解释。
“以后我会给你解释的,相信我。”
“以后,等唐心儿的孩子出生吗?”
“对。”
“可是我不想等了。”
萧煜枫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解释,都不会有好的效果。
酒店那天的事情也是萧煜霖设计好的,后来严皓也查过了。
那个服务员承认是在他的酒杯上擦了药,说是有人给了钱让她做的。
好在药效不是很显,他都能控制住。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唐心儿居然整出了孩子的事情。
小不忍则乱大谋,还有太多秘密要等着他解开。
目前有些状况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他决不允许一点意外发生。
因为萧煜枫也有害怕的时候,比如面对云诺和一切与云诺有关的人和事,更比如此刻。
“云诺,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愿意听吗?”他的声音很低,像是祈求。
只是云诺已经失去了平时的正常判断能力,更没有心思多想。
“你说。”
“我想送你去国外住一段时间。”
云诺看着他,心里一寒。原来以为他回来会解释一下他和唐心儿的事情,没想到他早就打算好了自己的去处。
不觉冷冷笑道:“不必这么麻烦了,既然你已经厌倦了,我们就分开吧。”
“我的意思是说让你出去散散心。”萧煜枫企图向她解释。
散心,散的哪门子的心。
想要她给唐心儿腾位置直接说不就行了,何必要这样拐弯抹角。
即便是没有唐心儿那么好的出生,但是她也有自己的骄傲。
哀莫大于心死。
此刻的云诺哪里听得进,缓缓说道:“萧煜枫我们离婚吧,我累了......”
萧煜枫的心慌了,从没有想过这样的场景,更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绝。
即便是在回来时就有了心里准备,也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可真面对时,萧煜枫觉得这个房间的空气都被抽空了,仿佛有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地蔓延到胸口,淹没了他的心脏。
“我们好聚好散,各自珍重。”云诺冷漠的语气犹如一把冰冷的锥子,刺得他全身又冷又疼。
好一个好聚好散,各自珍重。
林云诺你真是好样的,你就没有一点留恋吗?
萧煜枫有些气愤,两眼的寒光冰冷如刀。
声音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一样,“离婚?你休想。”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唐心儿怀孕的事情最终还是让唐家人知道了。
“心儿,你怎么这么糊涂,你不知道萧煜枫是有老婆的人?”
面对姑姑的斥责,她也无力地说道:“姑姑,现在孩子已经快两个月了,我也是没办法。”
一直没有说话的唐德铭终于开口道:“你们在家等着,我去找萧国泰。”
“大哥,你找萧老干嘛?”
“能干嘛,让他们萧家负责。总不能让心儿把孩子打掉吧。”
唐珍妮连忙说道:“这种事情咱们还没弄清楚,贸然上门,岂不是很被动。”
“是呀,德铭,你就听听珍妮的意见。”谢安玲也是心疼自己的女儿,可是又能怎么办,这种事情永远都是女人吃亏。
当年珍妮就是这样,没想到现在心儿也是如此。
哎,真是造化弄人。
“心儿,姑姑问你。你有什么打算?”
“姑姑,我就想把孩子生下来。”
看着一脸决绝的唐心儿,唐珍妮就想到了自己年轻时,不免更加心疼起她。
“傻孩子,姑姑知道了。我会找煜枫谈一谈,看他是什么态度,我们再决定吧。”
“嗯。”唐心儿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姑姑身上。
她那期盼的眼神,唐珍妮心痛不已。
......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萧煜枫,唐珍妮还是开口道:“煜枫,今天我找你是关于心儿。”
“唐阿姨,您说。”萧煜枫说的很客气。
“心儿怀孕了,你是什么态度?”
“唐阿姨希望我是什么态度?”
唐珍妮哑然。
这种事情,你情我愿,怎么也不是萧煜枫一个人能完成的。
“唐阿姨,心儿还年轻,有时候一时没有看清楚也是正常的。关于这个孩子,她自己决定就好,毕竟她是孩子的母亲。”
唐珍妮没想到他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只以为他是不想负责任,并没有细细琢磨他话里的意思。
“煜枫,心儿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要嫁给你。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吗?”
“唐阿姨,我的妻子是云诺。”
“可是,我听说你们是包办婚姻,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萧煜枫不顾一切地打断了她的话,“唐阿姨,我不希望您说出后面的话,更不想你在不久的将来会后悔。”
唐珍妮有点儿懵,什么叫不想她在不久的将来后悔。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了萧煜枫说这话的意思,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后悔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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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位置已经空了,唐珍妮心底的忧虑越来越浓。
萧煜枫以公司有事为由头,不就是说明了他不在意心儿肚子里的孩子。
是呀,男人只要想要孩子多少没有,尤其是他这样身份地位的人。
可偏偏心儿这个傻丫头还要一门心思地为他生下孩子。
一想到这些她就头疼,可是又不能不管。
思索良久,她还是给林云诺打了电话。
云诺接到了唐珍妮的电话,一点儿也不意外。
按照唐珍妮报的地址找了这家茶楼。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唐珍妮已经坐在包厢里了。
包厢里装修的雅致,淡淡的茶香,流水般的古典音乐,明明是可以让人放松的环境,云诺心里却无法宁静。
唐珍妮约她见面,还是单独约她,云诺已经猜到了所谓何事。
除了唐心儿的事情,应该不会有别的人让这位歌唱家屈尊降贵了。
在来之前,她想了很多种可能性。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可真当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她走进来时,那种紧张不安在一刹那冷却了下来。
迎上了唐珍妮审视的目光,云诺轻轻叫了声:“唐阿姨。”
包厢里,云诺和唐珍妮对面而坐,身着旗袍的茶艺师动作娴熟地为两人沏茶。
待茶沏好,唐珍妮微笑着对茶艺师说道:“你先出去吧。”
茶艺师点头微笑,收拾好东西出了包厢。
云诺微微低着头,看着桌上的精致茶杯,看着那热气缭绕而出,慢慢散去。
对面的唐珍妮打量着面前的林云诺。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云诺,上次见她是在游船上,也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那天客人很多,她还是对林云诺印象深刻。
在唐珍妮眼里,林云诺真的很漂亮。她应该就是男人一见倾心的那种,明**人,无形中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感受到了唐珍妮的灼灼目光,云诺有些不舒服。
不过碍于是长辈,云诺只能坐在这里,等她开口。
“这茶是专门为你新换过的,尝尝吧。”
这样的气氛哪里还适合品茶。
“唐阿姨,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吧。我想您这么忙,大概也没有时间和我在这里品茶。”
唐珍妮一怔,的确是个聪明的女孩子。
话里化外都在点名她的来意,只不过这个林云诺是在等她开口。
这样的林云诺,心儿哪里敢面对。
心儿就是温室里的花朵,一直在他们的呵护下长大,遇到点风雨就会变得那样的脆弱。
而眼前的这个林云诺这样淡然处之,骨子里就有一股坚韧,就像是蒲草一样,是那样的柔韧和勇敢。
这份勇气让唐珍妮都不住要赞赏。
只不过她再优秀再完美也不能和心儿相提并论。
心儿不仅是大哥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珍妮缓缓开口:“云诺,心儿怀孕了你知道吗?”
“知道。”
如此平静的她,一时间让唐珍妮还有些不好说下去。
可是想到心儿,她还是狠下了心,“心儿怀的是煜枫的孩子?”
就这简单的几个字,犹如尖刀扎进了云诺的心里,好像心都快被扎穿扎烂了。
云诺的嘴角却浮现了淡淡的笑意,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道:“您给我说这些是希望我做什么?”
“这......”唐珍妮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有些话她也是难以启齿。
即便不说,玲珑剔透的云诺也知道她的意思。
“唐阿姨,您是长辈,我愿意坐在您对面听您说。但是我想您搞错了对象,这种事情应该找萧煜枫,他既然是孩子的父亲,就该给唐小姐一个交待。”云诺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唐珍妮还真有些看不懂,“实不相瞒,我刚刚找过煜枫,他离开不久我就给你打了电话。”
“那您是来去劝我离开萧煜枫,好给唐小姐腾位子吗?”
“是。”唐珍妮还是说了出来。
“唐阿姨,坦白说我不认为我应该离开萧煜枫,毕竟不是我的过错。”
话到这个份上了,唐珍妮开门见山道:“我想你要是真心爱煜枫,就应该为他着想。要知道现在萧家内部争斗十分激烈,煜枫父母双亡,即便是有萧老爷子疼爱,也未必争得过煜霖。可是,煜枫要是娶了心儿就不一样了,我大哥在萧氏有股份,自然会帮他,加上我的一些影响力,都会成为他的最有力的助攻。”
云诺当然也清楚,现在萧氏内斗十分严重,要不萧国泰也不会把他名下的股份转给自己。
见她脸色微变,唐珍妮继续说道:“我听说你在云城长大,应该已经熟悉了那里的一切。你还有一个需要照顾的刘妈妈。”
“没想到您调查的这么仔细。”
唐珍妮自然也是有备而来。
“你不要怪我,我其实是十分喜欢你的,也觉得和你挺投缘的,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可是你也要体谅我的心情,心儿是唐家的唯一孩子,从没有受过任何委屈,我不忍心看到她如此折磨自己。”
“唐小姐,真是好福气。”
“你也会有你的福气。”
“但愿吧。我知道您的意思了,也能体谅您的心情。不过这件事情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我没有这个义务。如果你们真想唐小姐嫁给萧煜枫,还是让他们自己沟通比较合适,感情的事情谁也替代不了。您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不打扰了。”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唐珍妮也是感慨万千。
是呀,感情的事情谁也替代不了。
多年前如此,今天亦是。
唐珍妮都在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
“姑姑,你见到枫了吗?”
看到唐珍妮回来,唐心儿的那颗心已经快要跳出来了。
期待、紧张都有。
“心儿,你听姑姑说,你这么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关于孩子的事情还是要慎重一些。”
“你的意思是枫不愿意吗?”唐心儿不相信枫会这么狠心,眼泪吧嗒吧嗒从她眼中落下,一滴,两滴......
她的眼泪就像是滚烫的水珠滴在了唐珍妮的心头。
而是这样的事情,又不能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心儿,你别伤心,还会有别的办法的。”
唐心儿哪里还会相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就一直哭,一直哭,直到睡着了才安静下来。
唐珍妮这才轻轻关上房门出去。
一到大厅,唐德铭就问道:“心儿睡着了?”
“嗯,是哭累了。心儿的事情你们也别太担心,我们再想想办法,我先回去了。”
“珍妮,你来回跑也折腾累了,就在家休息吧。”
谢安玲的话让唐珍妮心里一暖。“大嫂,我还是回去吧。”
“回去也好,免得心儿又缠着珍妮。”唐德铭既然这样说了,谢安玲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了。
“大哥,大嫂,那我走了。”
“好。”
看着唐珍妮离开时的背影,唐德铭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们唐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偏偏这些事情都让我们遇到了。”
谢安玲知道他指的什么,劝慰道:“也别多想了,珍妮是真疼心儿,她对心儿比我们这当父母的都要上心。”
“珍妮对心儿越好,我越是觉得亏欠她。”唐德铭每每想起都后悔不已,当年的那个错误决定,在心头挥之不去。
“德铭,我们这次既然回来了,那你安排人再去云城找找那个孩子,说不定真能找着呢。”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不还没开始,心儿又闹出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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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的股东大会,可以说是近年来人员最齐整的一次了。
以往萧正棠在国外,都只能委托他人。
这次亲自回来开会心情自然大好。
还不时和一旁的唐德铭、林延坤说道着。
从运动养身,说到商业项目。
几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
只是他们心里都清楚,来此的目的就是希望萧煜枫卸任。
他们三人的理由不同,但是最终的目的都是一致的。
都各自盘算着自己的那点利益。
望着这些人,严皓预感到大事不妙,这些人都不是良善之辈,看来萧总真是遇到麻烦了。
萧煜枫则坦然地面对着眼前的一切,表情看上去轻松,又似乎在想什么。
人都坐下了,还有两个空位子。
萧国泰最后才露面。
坐在正中央的他,气势不输当年,让他们这些后辈们还是有些怵得慌。
他心中早已经知道他们所谓何事。
只见他吩咐道:“去叫云诺进来,让她坐在我身边。”
原来他右手边的位置是留给云诺的。
“爸,今天的会议,你让云诺进来干吗?这个不太合适吧。”
其他的人也纳闷,只是萧正棠说出了他们想问而没敢问的话,大家都在期盼答案。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萧国泰的声音带着让人毋庸置疑的威严。
尽管有千般万般不满,萧正棠也只好闭嘴,毕竟萧氏还是老爷子说了算。
“爷爷。”云诺的声音传了进来。
萧国泰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云诺,坐在我身边。”
“是,爷爷。”
其实打云诺进来时,远处的唐德铭就吓了一跳。
原来她就是林云诺。
可是她怎么和珍妮这么像呢?
看她的年龄也不大,应该和那个孩子差不多大,该不会是......
他转念一想,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心里默默念叨:不会,不会的。
只是那双眼睛盯在云诺身上一直没有移开过,他就想多看看。
旁边的林延坤自然注意到了唐德铭的反常。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什么也没有说。
萧正棠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侄媳妇,没想到她进来是如此镇定,这气场可不是一般女子所比的。
对她也有了几分好奇。
心里暗想老爷子的眼光果然不一样。
萧煜霖倒是比他父亲更沉稳一些,冷眼看着云诺。
萧国泰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大跌眼镜。
“关于你们的疑问我来解答,我已经把手上5 %的股权转到了云诺的名下,她就是股东了,以后的每一次股东大会她都有资格参加。”
萧氏5 %的股权,这意味着林云诺不靠萧煜枫也跨入富人的行列了。
这些正是萧正棠和萧煜霖梦寐以求的东西。
萧国泰就这样轻易地给了林云诺这个外人。
萧正棠第一个发声,“爸,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做什么决定还要向你报告吗?”
萧国泰眉毛一挑,萧正棠立马软了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就闭嘴。”
萧正棠顿时哑口无言,还有些尴尬,尤其是这么多人在场,他觉得很没面子。
萧国泰丝毫不给儿子留面子,林延坤和唐德铭自然不傻,只能装聋作哑,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利益,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其他的小股东自然更不会出声。
严皓把手中的资料发放到每个人的手中,这是公司一年的业绩、财务报告等。
自然也是股东们最关心的红利。
看着报告上的数据,他们即使再想找出替换萧煜枫的借口都无从下手,因为在萧煜枫的带领下,他们的确是赚到了钱。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有钱人更不会嫌钱多扎手。
会议中,萧煜枫的各项提议自然得到了大多数股东的支持。
这样的结果是萧正棠和萧煜霖父子没有预料到的。
他们的计划再一次被打乱了,心里的怨气也是越积越深。
现在林云诺手上有5 %的股份,加上萧煜枫手中的20 %,他们夫妻一起占了25 %。
短期内他们即使联合起来也别想把萧煜枫拉下马。
老爷子明显是偏向萧煜枫,这场原本计划好的会议,此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萧煜霖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告诫自己这种情况下还是要谨言慎行。
云诺的心里也在琢磨着,明明不是5 %,爷爷为什么会这样说。
萧国泰的坐镇还是让这一场会议最终波澜不惊地开完了。
人们都陆续离开了,会议室里只剩下云诺和萧煜枫。
两人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还是萧煜枫开口道:“上次爷爷让你去萧园就是为了股权的事情。”
明显的肯定句,萧煜枫早就猜到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恐怕他们更是不会放过云诺。
萧煜枫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凝重,已经不复刚开始的轻松了,心里更加地担心起云诺。
云诺看了看他,语气淡淡地说道:“股份仍是萧家的,我只是代爷爷保管。”
“云诺,我们好好谈谈吧。”萧煜枫像是乞求一样,说的很是无力。
“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你直接吩咐我就好了。要是私事,我们还是回家谈比较合适。”云诺的语气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样子,也非常强硬。
“云诺......”
“萧总,要是没有别的吩咐,那我先去工作了。”
萧煜枫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微微闭了闭又睁开,说道:“你不必这样,也不必这样忍着,如果不想见到我,我以后会少出现在你面前。”
云诺心里咚一下,这是在为分开做准备吗?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还是把精力放在工作上,这样自己就不会东想西想了。
她抬步离开了会议室。
刚走出会议室,她就爬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其实刚才就一直难受,她强忍着。这会儿离开了萧煜枫的视线,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难受极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一样,上不去下不来。
“云诺,你没事吧?”
云诺看了看身边的江英子,强行站了起来,“没事,可能是吃的东西没有消化,这会有些难受。”
江英子热情地说道:“我那儿有消化药,你要吃点吗?”
“谢谢,不用了。我不太喜欢吃药,喝点水就好了。”
“好吧,那你多喝点水。”
外面的对话都传进了萧煜枫的耳朵里。
他也知道云诺最近的身体变化,这才是他心中的伤痛,之前的事情绝对不能再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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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坤、德铭,今天的会上你们怎么也不说句话?”
萧正棠端着酒杯的手到现在一直都还在抖着,是真气着了。
老爷子也是,当着众人那样说他,尤其还是晚辈在场的情况下。
“正棠,今天这样的情况,萧董事长那是明摆着要帮萧煜枫的,你让我们怎么开口。”林延坤还说的一副挺委屈的样子。
唐德铭附和道:“是呀,连你都不知道萧董事长会把股权转给林云诺,就别提我们这些外人了。”
“哎,我这个父亲还真是老糊涂了。”
林延坤和唐德铭自然不会过多评价。
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煜霖开口道:“爸,你就别再埋怨林董和唐董了,现在最要的是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
萧煜霖的话的确让萧正棠安静了下来。
这样的萧煜霖也让林延坤对他多看了几眼。
不得不承认,萧家的第三代人里,无论是萧煜枫还是眼前的萧煜霖眼睛里都透着一股狠劲。
他们不愧是萧国泰的孙子。
想当年萧正棠的手腕也是很毒辣的,现在莫非真是老了,人也不中用了?
“是呀,还是煜霖想的长远。”林延坤看了一眼萧正棠,笑道:“正棠,不服老不行了,现在真是年轻人的天下,我们就看煜霖的了。”
“他还年轻,哪能独当一面。”
“我看煜霖比你当年更有魄力。”林延坤说的意味深长。
萧正棠有些尴尬地看了看他,眼神有些躲闪,随后不再言语。
......
“德铭,你怎么抽起烟来了?”
谢安玲走过来掐灭了他手中的烟头。
“医生可是明令禁止你抽烟的。”
唐德铭何尝想抽,他是心里烦。
“安玲,我今天看到林云诺了。”
“林云诺?她不是煜枫的......”一提到这些,谢安玲就会想到心儿,不免伤感。
就连一向保养得当的脸,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唐德铭自然清楚,有些心疼地说:“看你这段时间整个人都憔悴了。”
“你还不是一样。你刚才说她怎么了?”
唐德铭牵着谢安玲坐到了沙发上,缓缓道来:“我在股东大会上看到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和珍妮长得太像了。”
“你不会是说她是珍妮的......”后面的话谢安玲没敢说出口。
唐德铭点了点头。
“你也认为不可思议吧,我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后来越想她们越像,看到她就好像看到珍妮年轻时的样子。”
谢安玲想了想,“也不对呀,珍妮和心儿都是见过她的,怎么没听她们说起呢?不会是你太思念那个孩子了吧。”
唐德铭的眉头都要纠在一起了,沉思片刻,肯定地说道:“绝对不是。要说起来心儿不也和珍妮挺像的吗?她们天天看自己或许早已经习惯了,哪有我们旁边人看的清楚。”
“既然你已经安排人调查了,不行就顺便把林云诺也查一查。”
一语点醒梦中人。
唐德铭连忙点头,“我这就打电话。”
......
唐心儿来到了萧园。
站在门外,脑中全是云馨说的话。
既然所有的办法都试过了,也起不到作用。
那么她就要孤注一掷地找枫的爷爷了。
带着心中的执念,她走进了萧园。
萧管家说唐家的小姐来了,萧国泰还挺意外的。
心想她要找也应该是找煜枫,怎么跑到萧园来了。
“让她进来吧。”他的声音低沉的像是寺庙的钟声,闷闷的。
“是,老爷。”
唐心儿在萧管家的带领下走进了正厅。
第一次来萧园,唐心儿很紧张。
对萧国泰她也是早有耳闻,他对枫的严厉也是出了名的。
尽管害怕,她还是礼貌地叫了声:“爷爷。”
“请坐。”萧国泰并没有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随后对管家说道:“萧管家,看茶。”
“不用客气了,我来是有话给爷爷说。”唐心儿的脸色不太好,每吐一个字都是小心翼翼。
“那哪能呢,进门即是客,我们不能怠慢了唐小姐。”
唐心儿知道萧国泰把她当成了外人,是故意疏离她,心里很沮丧。
不过她并没有忘记来此的目的,“爷爷,我今天来找您,是有样东西给您看。”
说着她从包里取出了化验单递到了萧国泰的手上。
萧国泰拿起老花镜,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明白了唐心儿的目的。
尽管很震惊,他还是泰然自若地说道:“唐小姐,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隔着玻璃镜片,看不清他眼里的神情。
唐心儿可以确定的是老人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难道是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
唐心儿小声说道:“爷爷,我怀了枫的孩子。”
“奥?既然是煜枫的孩子那你为什么不去找煜枫?”
萧国泰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还是不想承认?
“我......”唐心儿只觉得扑面而来的寒意,瞬间就浇透了她全身。
姜还是老的辣,萧国泰的一句话就让她接不上话。
萧国泰知道她一定是在煜枫那里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才来萧园的。
“唐小姐,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本不该是我这老头子该管的,但是你既然如此说了,我也只能说有什么事情你还是去找煜枫。不过我还是要明确我的态度,我的大孙媳妇是林云诺。即便你和煜枫两情相悦,也请你们妥善处理好。我这老头子的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
面对这样的长辈,又是枫的爷爷,唐心儿真说不出过分的话。
但她也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爷爷,要是煜枫同意娶我,你应该就不反对了吧。”
“等煜枫同意了再说吧。唐小姐,恕我不能奉陪了。人年纪大了,自然精力大不如从前了。”
明摆着下逐客令,唐心儿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萧国泰的话把她最后的一点希望都浇灭了,她起身时觉得膝盖都仿佛结了冰,僵硬的无法走路了。
眼神空洞的她慢慢挪着脚步,艰难地一步步走了出去。
萧国泰看到她离开后,猛地站起来,随手拿起了旁边的茶杯向地上砸了去。
“砰”一声,茶水四溅,地上一片狼藉。
“老爷,怎么了?”匆忙赶进来的萧管家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看到眼前的一切瞬间又明白了怎么回事。
“煜枫这个臭小子简直是要把我气死了。”
萧管家劝道:“您先消消气,也不能凭唐小姐的片面之词,就说是大少爷的过错。”
在萧管家的搀扶下,他坐了下来。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明天去把云诺接过来,我要和她好好谈谈,千万不要再出现什么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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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云诺提出离婚,萧煜枫拂袖而去,两人就没有好好交流过。
好几次云诺企图再提起,都被他搪塞了过去。
即便是在公司萧煜枫也尽量避免和她多接触,很多工作都是通过严皓。
云诺知道萧煜枫是故意的。
今晚他没有应酬,难得能坐在一起吃饭。
两人都低头吃饭,除了碗筷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再无其他。
冯姨端上来了蔬菜汤后,就悄悄地离开了。
云诺吃的很慢,可是说是数着米粒吃的。
桌上香飘四溢的饭菜,在她的口中如同嚼蜡。
回想两人一起在家吃饭,一起吃火锅,一起吃大虾......
那些美好的画面仿若隔世。
可如今......
云诺知道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镜中花,水中月,不过如此。
她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凝视着他好一会儿说道:“煜枫,我想好了,我们还是......”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也打断了云诺的话。
萧煜枫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斜睨着云诺,眼神里清冽如冰,没有半分温度。
短短几秒的功夫他还是接起了电话,“唐阿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萧煜枫说的客气,就连眉眼处都变得柔和了。
原来是唐珍妮找他,怪不得他这么快就接了电话,还这么客气。
云诺不想听他们讲话,僵硬地站了起来。
刚走到楼梯处,脚还没踏上楼梯,萧煜枫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我要出去一趟,你早点儿睡,别等我了。”
云诺扭过头看着他,说了声:“好。”
萧煜枫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看着她,嘴角微微抬起又放下了。
他不说,云诺自然也不会问。
云诺知道,除了唐心儿还有谁会让他如此牵挂。
眼看着萧煜枫穿上大衣向门口走去,云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的脚步那样急,唐心儿的事情就这样让他迫不及待吗?
没想到萧煜枫突然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眼神里似乎有想要解释的话语。
云诺等着,可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等来的是失望。
开门、大步离开、关门,一系列的动作是那样的一气呵成,快的她还没反应过来,只留下了一闪而过的背影和那慢慢关上的大门。
云诺收回酸涩的目光,缓缓走了上去。
推开卧室的门,她没有开灯,就这样径直走上了阳台。
尽管是隆冬,云诺觉得胸口处热热的,就像是有滚滚岩浆流淌了进来。
他一次次地这样为了唐心儿离开,云诺的心真的好痛。
难怪人们会说心痛到无法呼吸,她此刻就是。
她把阳台的窗户开的大大的,任由北风呼呼地刮进来。
风吹过,脸上像是有刀子划过,却感觉不到疼。
和心里的痛比起来,这又算什么。
猛然看到了萧煜枫的车,云诺疑惑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云诺盯着那未动的车子。突然车门被打开了,萧煜枫就站在车门旁边,朝着二楼的阳台看来。
门前的探灯正好照在他的脸上,他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云诺,目光如炬,仿佛要把她灼穿一样。
云诺再看又觉得他眼里带着些怒气,就像是自己做错了事情一样。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云诺还是心虚地关上了窗户。
刚关上,再低头去看,哪里还有人。只看到车子绝尘而去的侧影。
云诺恍惚地看着车子那双似红色眼睛的车尾灯渐渐消失......
坐在车里的萧煜枫脸色难看极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把窗户开的大大的,这么不爱惜自己。
不如此做,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关上窗户。
生病了怎么办?
就在刚刚要不是电话响了,她是不是又要和自己提离婚的事情。
想到这些萧煜枫的车开的更快了,就连握方向盘的手指都紧了又紧,仿佛把方向盘都要嵌到手掌里了。
......
看着病房里躺着的唐心儿,唐珍妮的眼睛早已经红肿的不像样子。
这个傻孩子,不知道她要是有个好歹,家里人可怎么办。
幸好自己发现的早,要是晚了她又怎么对得起大哥大嫂。
正在她抹泪的时候,门口处传来了脚步声。
她抬头看去,是萧煜枫站在门口。
“煜枫,来了。”
“唐阿姨,心儿怎么样?”
唐珍妮走了过去,示意他出去说。
萧煜枫会意,点了点头。
门外的走廊上,安静无比。
唐珍妮开口道:“心儿下午来的我家,当时她只说是累了,我也没有在意,哪知道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萧煜枫听着她的话,表情凝重。
开口道:“她今天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唐珍妮一直在忙着,之前哪里有功夫想这些。
这会努力地回忆,“她来时我看她脸色不好,还以为她是怀孕吃不下东西,就让阿姨给她做了她最爱吃的小点心。她在吃的时候好像说了一句,说什么爷爷也不同意,什么指望都没有了。我才想起她之前说过要去找萧老,我还以为她只是说说,没想到真去了。看她如今的情况应该是在萧老那儿碰壁了。”
听了唐珍妮的描述,萧煜枫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他低头沉默了一下,劝道:“唐阿姨,我们多做做他的工作吧,希望她能早点想开。”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门里的动静让他们同时回头。
“心儿,你醒了?”
唐心儿冲姑姑点点头,当她看到姑姑身边的萧煜枫时,眼里顿时泪花闪闪。
“枫,我好想你。”
虚弱的声音让人不自觉地怜惜。
唐珍妮悄悄地退了出去,她知道心儿现在最想见的人就是萧煜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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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儿原本苍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
眼前的萧煜枫对于她来说怎么也看不够。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他藏起来,不让别人觊觎。
“有你在,真好!”唐心儿说的轻柔。
萧煜枫很无奈地说道:“怎么干这样的傻事?”
他的关心就像是更好的催泪弹,她堆积在眼眶里的眼泪如泉涌一样,再也装不下了,就这样哗哗地流了下来......
一条条,一道道,就像是蜿蜒的小溪流过了她的脸颊。
从萧园出来时,她绝望地看了看天,天空是那样的暗沉,就如同她的心情。
不知不觉就到了姑姑家,心想着和姑姑说说话或许会好一些。
可是都没有用,她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世界遗弃了。
站在姑姑家的浴室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躺在浴缸里,她看了一眼放在一边的水果刀。
右手拿了起来,伸出了左手,在自己的手腕处看了看,把那刀口放在了薄薄皮肤下青色的静脉上。
姑姑找过枫,枫对她还是置之不理。她找枫的爷爷,又是如此的结果。
从未有过如此境遇的唐心儿觉得这就是世界末日。
她的世界就这样塌方了,她变成了一个可怜虫。
是不是自己离开了,枫才会在意。
有了这样的认知,她的右手用力切了下去。
微凉的刀子,十分锋利,切开皮肉的时候她没有感觉到痛。
可是后来碰到水,疼痛感一点点上来,如慢慢汇入大海的溪流,最终遍布全身。
她的视线渐渐地开始模糊,在眼睛即将闭上之前看到了姑姑的脸......
现在在医院醒来她又看到了枫,心里怎么能不开心。
如果这一刀能换回枫,她也值了。
半响后她才说道:“枫,别丢下我,没有你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心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的家人该有多伤心。”
“我只在乎你,你会为我伤心吗?”唐心儿不依不饶地问道。
萧煜枫停顿了几秒还是说道:“会。”
“真的吗?”唐心儿激动地抓着他的胳膊,有些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萧煜枫不动声色地移开了她的手,“手上还挂着水,漏了还要遭罪再挨一针。”
他的语气温柔无比,让唐心儿如沐春风,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她喃喃说道:“枫,我以为就这样带着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什么都别想了,好好养着。”萧煜枫的双眸幽深如潭水,又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敷衍。
此刻的唐心儿哪会注意到。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
心境变了,人的欲望也会跟着变。
“孩子怎么样?孩子没事吧?”唐心儿这个时候当然希望孩子没事,因为她知道萧煜枫突然的转变多数是和孩子有关。
她看着萧煜枫的眼睛,希望从他的眼睛里得到答案。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勾,“孩子没事。”
太好了,唐心儿的心像是长了翅膀的蝴蝶,马上就要飞起来了。
没有比这更让她开心的事情了。
......
快天亮了萧煜枫才回来。
尽管动作很轻,云诺还是被他惊醒了。
她睁开迷迷瞪瞪的双眼,不太想说话。
萧煜枫还以为她睡迷糊了。
“吵醒你了?”他不免有些自责,就连手上的动作也放缓了。
“没有。”
其实云诺是刚睡着才对。
他走后,躺在床上的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只是为了孩子,她才强迫自己躺在床上的,刚眯着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那我先去洗个澡。”
“哦。”
云诺有些纳闷,他今天的心情像是好了很多。
如果没记错,他昨天的眼神里可是带着怒气的。
那个样子像是要吃人一样,吓得她赶紧关上了窗户。
这会再看他除了疲惫,没有其他了。
这一个晚上人就变了个样。
正在云诺琢磨的时候,萧煜枫已经从浴室出来了。
云诺起身走到衣柜前帮他拿了衣服。
萧煜枫拿着毛巾的手顿了一下,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用手又擦了几下头发,他还是说道:“唐心儿割腕了。”
云诺手上停顿了一下,问道:“她没事吧?”
“问题不大,这几天我可能都要在医院陪她。”他盯着云诺,似在观察云诺的表情。
“好。”
云诺回答的利索干脆,脸上没有任何不悦,他心里有些失落。
刚刚就看到了他眼下的乌青,想来是熬夜熬的,他这样还需要她说什么吗?
萧煜枫接过她手中的衣服时,还是无意中碰到了她的指尖。
“手怎么这么凉?”他声音里除了担忧还有责备。
“可能是今天的温度又降了。”云诺找了一个理由试图糊弄过去。
哪知道萧煜枫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云诺挣脱着,“你快把衣服穿上吧,别冻着。”
看着她盈盈双眸中带了一点嗔怨的模样,萧煜枫突然心情大好。“不急。”
顿时大悟,原来她是在意自己的。
他索性把她拉到了床边坐下来,扯过了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连她和被子一起抱在了自己怀里。
“别动,让我就这样抱着你。”萧煜枫的声音极低极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
他的话像是暖暖的春风,早已经让云诺晕乎乎的了,哪里还会反抗。
直到她的身体很暖和了,萧煜枫这才松开手。
“一会儿我们一起上班?”他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让她觉得温暖。
云诺一个恍惚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她从他身边坐了起来,“不行,萧叔要过来接我,爷爷让我去萧园一趟。”
“有事吗?”萧煜枫有些担心。
“萧叔也没说,去了就知道了。”
云诺的心情显然和身体的温度一样,早已经暖暖的了。
“要不,你躺一会儿,等会儿我再叫你。”
见她如此,萧煜枫自然答应道:“好。”
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睡着的他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是那样的乖巧和安静,嘴角处也挂着笑意。
看着他的眼睛、鼻子、嘴巴,云诺在想肚子里的孩子长得会像他吗?
可是一想到唐心儿也怀着他的孩子,心一下子又沉了下去。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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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管家一大早就出门了。
毕竟这一来一回还要耽误些功夫,老爷昨天气成那样,他知道只有接来少夫人才能劝劝他。
萧国泰在屋子里踱着步子,总觉得胸口闷得慌。
想来是屋子里空气不好,他就一个人到园子里转去了。
转了一会儿,才觉得气顺畅了一些。
只是走到林子边上时,稀疏的说话声还是让他驻足了。
开始他还以为是家里的佣人们在打扫卫生,后来仔细一听居然是萧煜霖的声音。
“这么早,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霖少爷,我也是没有办法。今天萧管家又去接少夫人了,你说她会不会知道了上次的事情?”
萧国泰还在想怎么是小芳和煜霖。
心中不妙。
他悄悄地躲在竹林后面,仔细听着。
“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再提上次的事情,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了。”
小芳还是神色紧张地说道:“可是,每次看到少夫人我就心虚,毕竟是我害的她流产。”
“嘘!”萧煜霖伸出食指放在了小芳的嘴上。
“你这丫头,就这点胆量?一定要记住是林云诺自己不小心滑倒的。再说了,时间过了这么久,湖边你也早就处理干净了,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谁能说是你做的。”
原来如此,煜霖这个畜生,居然连云诺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
萧国泰想上前去质问他,刚迈出去一步的脚又放下了,最后还是忍住了。
倒想听听他还有什么恶毒的计划。
半天才听到小芳说道:“霖少爷,你对我的承诺可别忘记了。”
“放心,我不会忘的,以后只要你听我的话,自然有你的好处。”
“霖少爷,你可别骗我哦。”小芳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萧煜霖轻浮地在她的嘴边亲了一下,“等我把萧煜枫踢出萧氏,接管了大权,你要什么都行。”
“嗯,一言为定。”小芳还沉醉在萧煜霖的甜言蜜语中不能自拔。
萧国泰没想到是他们狼狈为奸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想继续看这对恶心的狗男女,打算悄悄地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哪知脚下不小心,还是踩到了半截焦枯的树枝,发出了“啪”一声。
“谁?”萧煜霖厉声道。
他迅速地上前,也就几步的功夫。看到眼前的萧国泰,他惊慌过后又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爷爷,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萧叔呢?”
“你明知故问。”萧国泰气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原来爷爷都听到了,萧煜霖原先带有笑意的嘴角绷得紧紧的。
“既然爷爷知道了,煜霖倒想问问爷爷如何打算?”
见他如此的有恃无恐,萧国泰更是生气,“你这个畜生,简直丧心病狂,云诺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侄子,是我们萧家的骨肉呀。”
萧煜霖冷哼一声,“萧家的骨肉?我萧煜霖的孩子想要多少有多少,还需要萧煜枫和林云诺的孩子吗?”
“你这个畜生......”萧国泰的手指着他鼻子,想要骂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了,只觉得胸闷的厉害,快要接不上气了。
想到口袋里装的药,他艰难地取了出来,颤抖的手拧开了瓶盖,刚要拿出来,瓶子一歪,连瓶子带药悉数被萧煜霖打掉到了地上。
萧国泰眼睁睁地看着药粒滚到落叶上,无能为力。
“小芳,爷爷的药脏了,你还不处理掉。”
“是,霖少爷。”小芳低着头把药粒拾起放进了药瓶里。
萧国泰捂住心口,艰难地说道:“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萧煜霖脸上的笑容更加地阴冷,“爷爷,你还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那是因为你偏心,你给萧煜枫20 %的股份,而我和我父亲两个人加起来才15 %。这还不算,上次你还转给林云诺5 %,你是不是打算把手上的都给他们?”
面对咄咄逼人的萧煜霖,萧国泰喘的更厉害了,“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们心里......应该清楚,你和你父亲......哪个能扛起萧氏的担子?”
“笑话,你从不给我们机会,怎么知道我们就不行。不只有萧煜枫姓萧,我萧煜霖也姓萧的,我比萧煜枫更有能力,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中,我样样都比他强。”
他走到爷爷身边,凑到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说道:“爷爷,忘了告诉你心儿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只可惜萧煜枫和林云诺这会儿还在为我这个孩子闹离婚呢,你说可笑不可笑。”
“畜生,畜......”萧国泰的话没说完就这样倒了下去。
“霖少爷,你和老爷说了什么,他怎么就倒了下去,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慌什么?”他瞪了小芳一眼,“快,我们现在把爷爷先弄进屋子里去。”
“奥。”小芳早就吓傻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
萧管家带着云诺刚走到门口,小芳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萧管家问道:“你这丫头,这么着急干吗?出了什么大事了?”
“萧管家,你快去看看吧。”
“怎么了?”
“后院的水龙头冻裂了,一直在漏水。”小芳边说边大口喘着气。
萧管家笑着对云诺说,“小芳这孩子平时嗓门就大,少夫人别介意。”
“不会的,萧叔您就过去看看吧,看把小芳给急的。”云诺在一旁劝道。
“少夫人,那我去去就回。”
云诺笑道:“萧叔您别急,我自己进去找爷爷就行。”
“少夫人,我看到老爷进去有一会儿了,应该是在等你。”
“好的,谢谢你小芳。”
“不客气。”小芳的头稍稍低了低。
“你这丫头,还不带我过去看看。”
萧管家的话才让她回了神。
......
云诺一个人进了大厅,瞧了瞧,并没有见到萧国泰。
整个大厅都静悄悄的。
“爷爷,爷爷......”
云诺喊了几声见他没应,就慢慢地往里面走去。
看着虚掩的书房门,心想爷爷是不是在书房?
她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应答。
这才推了一下,看到萧国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云诺笑了笑,原来爷爷是睡着了呀,老人体力不支也是常有的事情。
她轻轻地走了过去,拿起旁边的毛毯准备给他盖上。
尽管室内暖气足,云诺还是担心老人冻着。
谁曾想,手还没碰到,“砰”一声,萧国泰的头就倒在了书桌上,双眼紧闭,脸色惨白。
吓了云诺一跳,她丢开手上的毯子,轻轻摇了摇他。
“爷爷,爷爷......”摇了几下也没有反应。
云诺这才反应过来打急救电话。
手机刚拿出来,还没点开,门口的声音让她的手停下了。
“林云诺,你把爷爷怎么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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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急救室门口,站在那里的云诺和萧煜霖谁也没有开口。
萧煜枫、萧正棠几乎是同一时间赶了过来。
“煜霖,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萧正棠的质问,萧煜霖看向了云诺。
他嘴角牵了一下,冷声道:“我走到书房门口就看到了大嫂,至于发生了什么只有她最清楚。”
看着萧煜霖的眼神,云诺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
此刻就是自己再辩解也是无力的,只希望爷爷能尽快醒过来。
萧煜枫的目光从云诺身上扫过,后又落到了萧管家身上。
“萧叔,这到底怎么回事?”
“大少爷,我刚接少夫人到家门口,小芳过来说水管冻裂了,我就过去了。结果等我回来就看到老爷晕倒在了书房,少夫人和二少爷都在老爷身边,我们就把老爷送来了医院。”萧管家也是尽量回忆的仔细一些,深怕错过一个细节。
这也未必太巧了吧,只要云诺一个人到萧园就会出事。
上次是孩子没了,这次是爷爷晕倒了。
就像是有人早就织了一张网,等他们往里钻一样,萧煜枫不得不多想。
“大哥,这次爷爷醒了最好,要是有个什么意外,看你怎么对得起他老人家。”
不等萧煜枫开口,萧正棠疾言厉色地说道:“煜枫,不是我这个当叔叔的责备你们,云诺怎么能把爷爷气的晕倒呢?爷爷平时这样疼她,连手上的股份都给她了,她还要如此,真是喂不家的白眼狼。”
萧正棠的话就像是一颗颗钉子钉在了云诺心头,也钉进了萧煜枫的心里。
此刻的他一言不发,表情凝重。
一旁的萧管家实在看不下去,“萧总,少夫人断然是不会惹老爷生气的,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这样说少夫人对她不公平。”
“不公平?林云诺可是有前科的,之前能把我们的商业机密交给林氏,现在自然能把老爷子气的病发。我现在更是怀疑她嫁到萧家的目的就是帮她的父亲吞噬我们萧氏。”
萧正棠越说越起劲了。
云诺抿起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气。
常言说的好,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
她不甘示弱地反问道:“二叔,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难道就凭煜霖的几句话吗?”
“怎么,煜霖的话还有假不成。他可是爷爷的亲孙子,不是你这个外人能比的。”
“我这个外人,也是爷爷亲自挑选的孙媳妇,难道你是在质疑爷爷吗?”云诺不是为了自己辩解,只是心寒这个时候了他们不关心老人家的死活,反倒关心那些股份。
“你......”萧正棠语塞,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萧煜枫瞥了云诺一眼,语调深沉地说道:“云诺,二叔是长辈,你怎么能如此和他说话?”
萧正棠介意的不就是云诺手上的那点股份吗?
他又转向萧正棠道:“二叔,等水落石出了,如果真是云诺,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见萧煜枫如此说,萧正棠自然不能继续说下去,毕竟是长辈,该有的样子还是要有的。
再说这里是医院,吵吵嚷嚷也不好看。
“好,有煜枫这句话就行了。”
在焦急的等待中,门开了。
“医生,我父亲/爷爷怎么样?”
医生看了看他们,说道:“萧董是受了巨大的刺激,才会昏迷不醒,至于什么时候醒过来,这个还不好说。一会儿会转到特护病房,我们会精心治疗的。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漫长。”
“好,我们知道了,谢谢医生。”
待医生离开,萧煜霖说道:“大嫂,这下你满意的吧。”
这样的结果云诺也不想见到。
此刻她只希望爷爷能早点醒过来,还她清白。
“我愿意在医院照顾爷爷,直到他醒来为止。”云诺说的很坚定。
“算了吧,我怕你在爷爷永远都不会醒来。”
萧煜枫眼神一冽,越过萧煜霖,然后说道:“严皓,送少夫人回去,在事情未查清楚之前,她哪里都不能去,老实在家待着。”
“是,萧总。”
云诺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萧煜枫这是不相信她。
难道他也认为是她害的爷爷吗?
数日来的委屈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
“萧煜枫,我说了不是我,你也不相信吗?”一向冷静的云诺完全是换了一个人。
面对她的质问,萧煜枫并没有回答。
他斜睨着严皓,高声说道:“严皓,还不送她回去。”
严皓为难地走向了云诺,“少夫人,我先送你回去吧。”
云诺再不甘,也只能随严皓回去。
只是临走时她还是深深地看了萧煜枫一眼,这一眼饱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萧煜枫岂有不知,神情淡漠的他只当没有看见。
这样的漠视,让云诺心里更加的寒凉。
她加快了脚步走了出去,严皓小跑着跟在她身后,深怕她有个闪失。
刚走到医院的大楼门口,外面飘起了雪花,迎面而来的寒气让云诺不自觉缩了缩身体。
她看着这飘落的雪花,突然仰起头看向了天空,任由雪花落在脸上慢慢融化。
心冷了,这点寒气好像已经不足为惧了。
只是她的行为着实吓坏了严皓。
严皓赶紧去车里取来了雨伞,撑到了她的头顶。
突然头上的天空变成了伞骨和那一个小圈圈。
“严皓,你也认为是我害的爷爷吗?”
“当然不是。霖少的话你别太在意了,他们父子一直对萧总接管萧氏意见颇多,这是借题发挥。”
云诺当然知道,萧煜霖和萧正棠最在意的是什么。
她不在意他们说什么,她只是在意萧煜枫的态度。
他刚才看她的眼神就足以说明一切。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是这样的不堪。
“你和萧叔都相信我,可偏偏他不信。”云诺说的极轻,就像是那落下的雪花一样。
严皓知道她伤心,不过也不便于多说,只好劝道:“少夫人,我们走吧,雪越下越大了。”
“好,走吧。”
雪地里那两个慢慢行走的身影,楼上的萧煜枫看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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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果然是言出必行,不仅不让她去医院,现在连公司也不让她去了。
一连几天,云诺都没有出过家门。
早上吃的几口粥也吐了出来,吐到最后吐的全是酸水,整个人像是生了大病一样。
面色憔悴的她让冯姨都看不下去了。
冯姨叹气道:“云诺,你这样吐下去,孩子的营养得不到保证,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云诺惊讶地看着她,“冯姨,你都看出来了吧。”
“你这孩子,这么明显我还能看不出。”
“冯姨,这个孩子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冯姨还以为她是在担心老爷的病情,宽慰道:“老爷自然会吉人天相,你就别担心了,说不定不等孩子出生老爷就醒来了。”
“但愿吧。”云诺还是没忍住问道:“冯姨,煜枫昨晚没回来?”
冯姨支吾了半天,才说道:“少爷这段时间医院公司两头跑,估计他是累坏了所以......昨晚才没回来。”
云诺知道冯姨的良苦用心,笑了笑没有再问下去。
她当然知道萧煜枫很忙。
等他回来时,她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能感受到他上床时的轻微动作,但是就是不想睁开眼,她不知道和他说些什么。
早上她还没醒来,他又出门了。
现在他们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却见不到面,说来挺可笑的。
现在更好,他索性就不回家了。
看来他已经厌恶自己到了极点,看都不想看到自己了。
云诺只觉得嗓子里又有东西翻涌而上,撒腿跑到了卫生间吐了起来,这次吐的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几番折腾,已经让她精疲力尽。
最后还是决定偷偷去医院找医生看一下,照这样下去她真担心孩子会出事。
医院的妇产科,一眼望去都是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她们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在等待新生命的降生。
看着那些有人陪护的孕妇,云诺心生羡慕。
和那些有人陪伴的孕妇相比,她的确看上去可怜。
她的手掌贴在小腹上,自我安慰道:宝宝,千万不要伤心,即使没有爸爸,妈妈也会一直爱你、保护你的。
瞬间酸涩的泪仿佛又涌了过来,她试图把头抬起来防止眼泪流下。
刚抬起头,就看到从远处走来两人熟悉的身影。
她还以为是泪花模糊了双眼,定睛再一看果然是萧煜枫和唐心儿。
一身深蓝色大衣的萧煜枫正面带微笑地陪着唐心儿从诊断间里走出来。
云诺把眼睛绷的紧紧的,她怕一放松眼泪就会不争气地流下来。
慌乱间,她起身躲到了另一条走廊上的门背后。
不知为什么,云诺就是不想让他们见到她狼狈的样子。
从门的缝隙里她清清楚楚看到了两人并肩走过的身影。
的确是金童玉女,看背影都是那么般配。
唐心儿甜美的声音传来:“枫,你说孩子不会有事吧?”
“不会,医生不是说了,孩子健康的很。”萧煜枫的侧脸是柔和的,声音更是温柔似水。
“我不是担心嘛,幸好有你在我身边,你不知道昨晚我都吓坏了......”
一旁的萧煜枫始终是耐心十足地聆听着。
再后面说的什么云诺已经不记得了。
她终于知道了萧煜枫昨晚在忙什么。
手一直握在门把手上,门把手上还有湿哒哒的汗渍。
这么冷的天,她的手居然出汗了,她知道那是冷汗,是从心底冒出来的。
直到他们离开很久后她才慢慢走了出来。
短短几步路,她觉得好长。
好不容易才坐到椅子上,她的身体都颤颤的,突然觉得好冷,仿佛被人脱掉了外套扔在冷风里吹一样。
终于轮到自己检查了,医生说一切都好,她这才放心了。
望着医院黑压压的人群,那些面带痛苦表情的病人,还有今天亲眼看到的一切。
她想到了萧国泰,是该和爷爷告别了。
这段时间里,除了那次抢救,她就再也没有见到他。
这么多次的接触,对老人多多少少还是有感情的。
她偷偷到了特护区,只是门口有保镖在,别说进去了,就是靠近门口的机会都没有。
“待会下班了去干吗?”
“回家睡觉,再不补这脸都没法看了。”
擦肩而过的声音提醒着云诺,这是护士交*班的时候。
云诺悄悄跟在她们身后来到了更衣间。
或许是上天的眷顾,有一个格子间居然是半开的。
她迅速换上了护士服,带上了口罩走到了萧国泰的病房门口。
保镖看了看,也没有起疑心,她就这样顺利地进去了。
看着躺在那里的萧国泰还带着呼吸机,再看那些管子,还有急救设备,云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爷爷出现这样的意外她也不愿意看见。
可是既然已经躺在了这里,说什么也于事无补。
她只希望爷爷能尽快醒过来,只有他醒过来,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国泰躺在那里很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脸色也不是病人该有的颜色,看上去很红润。
他不久前和云诺说话的神态似乎还浮现在眼前。
云诺取下口罩,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爷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是真心希望你醒来。我今天来就是要和你告别,等和煜枫办了手续我就再也不是你的孙媳妇了。”
云诺抽了抽鼻子继续说道:“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爷爷了,爷爷,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怀孕了,虽然煜枫并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孩子的。唐珍妮女士说的对,煜枫娶了唐心儿他才能在萧氏站稳。所以呀,你一定要快点儿醒来帮帮煜枫,他一个人太可怜了。”
就因为云诺下定了离开的决心才说出了这么多话。
倒豆子一样,说了很多很多,多的自己都觉得口干舌燥。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慌乱地戴上了口罩,又看了一眼才走了出去。
只是她不知道就在她离开时,老人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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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吃了医生开的药,云诺的孕吐症状好了很多。
只是想到为了宝宝好,她还是按照医生的要求到医院做全面的检查。
挂号、排队、检查,等结果,一折腾就是一个上午。
云诺觉得有些疲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休息了一下。
除了手中的这张化验单,别的结果还要等到明天才能出来。
好在这张化验单上的结果都不错,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既然已经决定和萧煜枫离婚了,以后这个孩子就是她林云诺一个人的,再辛苦也要对宝宝负责。
有了这样的认知,她决定以后要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
就在她准备收起化验单的时候,萧煜枫携着唐心儿款款走来。
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让唐心儿格外的耀眼,不知道的人哪里会把她和孕妇联系在一起。
连续两次在医院和他们碰面,云诺不觉在心里苦笑,看来老天都想让她离开了。
两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这是一条一眼能望到头的走廊,即便是想躲又能躲到哪里去。
除非她可以飞天遁地。
这一次是迎面过来,避开是不可能了。再一想,凭什么自己要躲?
最终还是迎上了萧煜枫冰冷的目光,他的神情也是那样的冷漠。
唐心儿也觉察到了萧煜枫的变化,一直盯着他眼睛的目光也跟着移了过来。
萧煜枫此刻在猜想她来医院是不舒服吗?
就在他还在思索的时候,唐心儿的声音响了起来。
“云诺,你是来看爷爷的吗?”唐心儿微笑着说道,完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因为她的身体贴在了萧煜枫的身上,胳膊也和萧煜枫的一起挽的紧紧的。
尤其是她看到自己后,仿佛整个身体都要压在了萧煜枫的身上。
云诺当然知道她这是在示威。
这样的画面出现在眼前,云诺的心头还是一抽,那种痛感又袭来了,仿佛万箭齐射过来。
不过唐心儿的这声爷爷还是提醒了她,是要保持头脑清醒的时候了。
“不是。”云诺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那你是......”
“我来开一些治胃疼的药。”
唐心儿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样呀,枫陪我检查完,后来我们又去看了爷爷。”
云诺浅浅笑道:“是嘛,看来我们萧总还真是一个大忙人。”
萧煜枫只是盯着她,并不开口。
一旁的唐心儿兴致很好的样子,“云诺,听说你已经向枫提出了离婚?”
云诺没想到萧煜枫已经告诉她了。
想想也合理,毕竟她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他要处处讨她欢心。
唐心儿也在心里想,既然他们已经这样了,枫又这样疼自己,这个林云诺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她的嘴角不觉上扬了起来,就像是含着一朵花一样。
云诺直接忽略了这些,毫不客气地说道:“唐小姐,我和萧先生的事情,他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何必还要问我。”
面对云诺的不友善,唐心儿还想要反驳,只是碍于枫在场,她还是忍了下来。
再偷偷看看枫的表情,他的眉头一直皱在一起,仿佛对林云诺刚才的话很不满意。
再看看枫的胳膊和自己的胳膊一直挽在一起,他并没有放下的意思。
这些正好给了她无声的鼓励。
唐心儿趾高气扬地说道:“林小姐,我怀了枫的孩子,你就不要霸占萧太太的位置了。”
云诺捏紧了自己的指尖,强迫自己扯出了一个笑容,清浅地说道:“恭喜你了,唐小姐。”
“谢谢!”唐心儿说的很是得意。
“既然事已至此,我倒认为林小姐可以彻底地退出枫的生活了。毕竟你之前还做过背叛枫的事情,谁知道你还会做出什么伤害枫的事情。”
云诺对她的话一笑而过,看向了她旁边的萧煜枫,眼里始终带着笑意地问道:“萧先生的意思呢?”
萧煜枫不觉在心里冷笑一声:这都称呼萧先生了。只是这个称呼他实在是不喜欢。
他斜睨着云诺,两人的视线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了一起,几秒钟的功夫彼此又迅速弹开了。
安静的走廊上,云诺等了很久,久的如同一个世纪。
听到萧煜枫冰冷的声音传来,“林云诺,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有多远滚多远。”
尽管早就做好的准备,可是没想到他会说的如此决绝。
云诺把手里的化验单攥的紧紧的,平静地说道:“好。”
没有留恋,没有闹腾、更没有眼泪。
她是笑着转身的,只留下了一个纤瘦的背影给他。
看着她离开时挺直的脊背,萧煜枫的心都碎了......
明明是自己让她滚的,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就这样被她遗弃了。
......
另一边的云诺离开医院后,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
冬日的街道除了光秃秃的树枝就是灰蒙蒙的天空。
寒风像刀子一样吹过,云诺的脸颊冻得通红,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是风吹的,还是太伤心难过,云诺自己也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了。
在这个没有萧煜枫的地方,她眼眶里含着的泪水越积越多,终于像山洪一样爆发了,不停地滚落下来。
她自言自语地说道:宝宝,妈妈实在是太伤心了,就让我再哭一次。
整个人都哽噎着,抽搐着,肩膀看上去一抖一抖的,瘦弱的身体看上去摇摇欲坠。
坐在车里的佘正莲不止一次地想要下车,都生生忍住了。
这个时候就让她痛快地哭一场吧。
兴许哭出来能好受一些。
云诺不知道后面有人跟着,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哭,仿佛要把多年积攒的泪水都流干一样。
泪水是咸的,是涩的。
不不仅模糊了她的双眼,就连她的心也浇的湿透透的。
外面的天空越来越模糊,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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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醒来时,发现自己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你醒了?”
没想到会是佘正莲的声音。
云诺极力想要坐起来,只是明显体力不支。
佘正莲也没有避讳地扶起了她。
她问道:“正莲,是你送我来的医院?”
“你刚才晕倒了,医生说你低血糖。”他的声音轻缓。
“医生还说别的了吗?”云诺问的小心。
“你怀孕了。”
“哦。”
“既然知道,那就要好好爱惜自己还有孩子。孕妇低血糖很危险,平时要多注意。医生说了,出门的时候最好随身带些小食品,防止晕倒。”
佘正莲一个大男人居然和她絮叨起这些琐事。
云诺知道他是关心自己,才会如此。
“我以后不会了,为了孩子也要好好的。”
看着眼前的她,佘正莲心里是疼的。
不自觉就想到了上次在云城看到她的情景。
那一次她站在女贞树下恬淡而宁静,疏淡从容。
嘴角是带着笑意的,目光也是明媚的,就宛若一朵娇艳妖娆的海棠花。
可是如今再看她,就像是即将要枯萎的小花。
让他不由得想要保护她。
一个是自己的发小,一个是自己心仪的女人。
他除了默默的关心,还有隐忍的爱,他好像真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和枫......”佘正莲顿了一下,他不知道该不该问。
“我和他决定离婚了。”
佘正莲一怔,“云诺,还是慎重一些,毕竟要考虑到肚子里的孩子。”
云诺苦笑道:“正莲,你放心,我会考虑孩子的。我会一个人抚养好这个孩子,并不会因为没有爸爸就让他受委屈。”
“什么叫一个人抚养孩子,枫难道不知道吗?”
云诺摇了摇头,“我没有告诉他,也不打算告诉他。”
“云诺,事情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等我们晚点儿问问他,再做决定也不迟。”
“不用了,今天我就是在医院看到他和唐心儿的。”
佘正莲是在医院门口看到她,一直跟着走了几条街。
他并不知道他们在医院发生了什么事情。
怕云诺难受,也不打算问。
倒是云诺自己说了起来,“在遇到他们之前,我已经决定放手了。其实唐珍妮女士过来找过我,她也劝我放弃枫,我一度还有些赌气不想放手,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彻底死心了。我和煜枫之间不光是一个唐心儿的问题,根本原因是我们彼此之间缺乏信任。”
佘正莲有些恼她的固执,继续说道:“云诺,一个人带孩子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再说枫是孩子的爸爸,他有权利知道,也有义务尽到责任。我会找枫谈的。”
“真的不用了,他今天当着我和唐心儿的面让我有多远滚多远。”
正在气头上的人,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佘正莲也不再劝了。
云诺起身要穿鞋子,“我没事了,还是回去吧,家里也该收拾一下了。”
佘正莲绕了过去,一手拿起她的包,一手护着她,“好,我送你回去。”
刚出门,一阵穿堂风吹过,云诺不觉打了一个寒颤。
佘正莲脱下了身上的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快穿上吧。”
“不用了。”
云诺百般推脱,她知道他要是脱下大衣就剩下西装外套了,这样的天怎么受得了。
佘正莲比她更坚决,把大衣按在她的肩膀上,“别倔了,是给你肚子里的孩子穿的。”
一说到孩子,云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了。
大衣上还有淡淡的烟草味道,不过很淡很淡,也很好闻。
云诺穿着心里既温暖又踏实,就像是疼她的哥哥在身边保护她一样。
她每走一步,佘正莲都小心地护着,深怕她有个闪失。
一路上,他的车都开的很慢很稳。
只是再看他的表情,一脸的凝重就像是别人欠他钱了一样。
云诺不忍他为她的事情伤神,故意笑道:“你就别皱眉头了,还是平时的样子更帅一些。”
佘正莲看了看她,更加心疼,“别勉强了,我不需要你开导,反倒是你自己心情要好一些。”
“知道了。”
“云诺,刚才你的笑容太苦了,比哭还要难看。以后多想想开心的事情,你也不想孩子生出来一张苦瓜脸吧。”
云诺笑了,这次笑的开心多了。
“当然不会了,孩子像我就不会是苦瓜脸,要是像他爸爸......”后面的话云诺没有说出来。
“爸爸的基因也很好,关键是你的心情。”
云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道:“我想听听歌,你车上有什么好听的歌?”
“你想听什么歌?”
“没有什么特别爱好,上次你唱的那首歌就挺好听。”
佘正莲找到了这首《为了遇见你》,点开。
“这个?”
“嗯。”
车里萦绕着杨宗纬和戚薇优美的声音,他们两人都听得专注,没有再开口。
佘正莲心里更是百转千回,那日唱歌的情形又出现在了脑海中。
明明是和别人一起唱的,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云诺。
尤其是云城之行后,他更加喜欢这首歌了,这首歌的歌词好像就写得是他的心境。
他不就是为了遇见云诺吗?只可惜遇到的太晚,错了一步,后面就再也跟不上了。
还好能有机会再遇到,远远看着也不错。
看着她过的好他就开心,可是她现在并不好,也不开心。
佘正莲的心口就像是被人塞上了一团团棉花,堵得难受。
“正莲,你比杨宗纬唱的好。”
佘正莲自嘲地说道:“看来我也可以参加一下好声音了。”
“扑哧”一声,云诺笑了,“我看可以,你去了肯定是冠军。”
佘正莲嘴角眼梢都带了些笑意。
如果玩笑话能让她心情好一些,说多少他都愿意。
把她送到门口,他并没有进去。
“赶紧进去吧,外面冷。”
直到看到她进去,他才转身上车。
上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拨通了萧煜枫的电话。
“枫,我在风之翼俱乐部等你。”他的语气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和平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等萧煜枫开口,他就直接挂了电话,“啪”一声,手机被他直接丢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他启动车子,上了主干道,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发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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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赶到风之翼的时候,佘正莲正在拳击台上等着他。
偌大的一间房子,就一个拳击台,安静的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
佘正莲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袖子已经挽得高高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了额头上。
脸上的汗水滴滴答答的向下流淌着,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萧煜枫一路走一路脱,走到拳击台上时,白色衬衣的袖子已经挽起来了。
“怎么才来?”
“公司的事情刚处理完。”
佘正莲说道:“老规矩,开始吧。”
说着把手边的拳击手套和头套丢给了他。
萧煜枫刚戴好,佘正莲就是狠狠地一拳,打的他一个趔趄,嘴角都裂了。
他舔了舔嘴角上的伤,并没有还手的意思。
看他如此模样,佘正莲更来气,大声吼道:“还手呀?”
萧煜枫只笑笑,就是一副找打的样子。
又是一拳,佘正莲的手套都打飞了,他还是承受着。
佘正莲索性把另一只手套和头套都扔到了一边。
两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枫,我们还和小时候一样,好好打一架。”
“好。”
萧煜枫也丢掉了头套和手套,迅速地给了佘正莲一拳。
“还和以前一样,你的速度永远是这么快。”
“你也不差。”
你来我往,两人都不知道挨了多少拳,直到精疲力竭地躺在了拳击台的地板上。
“枫,你为什么这样对云诺?”
这是佘正莲倒下后问的第一句话,嘴角处还沁着血丝。
一边躺着的萧煜枫闷声说道:“分开了,对大家都好。”
“你说的什么屁话,你知不知道她今天晕倒了?”
“知道,你在她身边,不是没事吗?”
“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佘正莲一激动,嘴角扯了一下。
“嘶。”你小子下手真重。
“你也没客气呀。”萧煜枫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两人坐起来相视一笑。
“枫,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需要我们帮忙的说一声。”
“谢了,我的事情你们帮不上忙,我现在就担心云诺。”
“担心她,你还这样......”佘正莲从他脸上顿时看明白了。“你是故意的,是逼着云诺离开你?”
萧煜枫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
“我爷爷住院了,可是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找到答案,现在云诺在我身边很危险。上次云诺的事情,还有这次爷爷的事情都和萧煜霖脱不了关系,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我不知道云诺待在我身边,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害怕了,怕的睡不着。”
害怕了?
佘正莲还是第一次从枫的嘴里听到害怕二字。
萧煜枫何时怕过谁。
如今说出害怕,那是因为他真的太在乎云诺了。
这一刻佘正莲全明白了。
......
萧煜枫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除了走廊上灯开着,整栋房子都漆黑一片。
他扶着楼梯走上了楼,直接到了书房。
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的协议书,他觉得嘴里像是吃了黄连一样的苦。
他翻遍了抽屉才找到了一盒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顾不上了。
点上一支,修长的手指夹着,缓缓放到嘴边,浅浅吸一口,却闷了好久才轻轻吐出来一大口。
就这样抽完一支又接着一支,他沉浸在淡蓝色的烟雾中,脸上的神态有些迷离。
厚重的烟草味道,最终弥漫了整个房间,也呛得他大口咳了起来。
就连嘴角也牵动着,一扯一扯的,伤口裂的更大了。
他按灭了手中剩余的半截子烟,眼角还有一片潮湿的晶莹。
推开窗子,北风就这样呼呼地灌了进来。
......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云诺翻了身,突然感觉到有热热的物体在身边。
她惊醒了,猛地坐起了身。
只是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等她拧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才看清是萧煜枫躺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自己一点儿都不知道。
过了半响,她才发现他的异常,他一动不动地爬在她身边,脸色潮红,像是生病了一样。
云诺把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探了探,刚碰到她就倒吸了一口气。
他发烧了,还烧的很高的样子。
云诺赶紧起床,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旁边的柜子找起了医药箱。
看着医药箱,她不知道该给他用什么药。
还是硬着头皮给秦禹墨打了电话。
好在他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禹墨,煜枫发烧了。”
“量体温了吗?”
“还没,不过他烧的已经昏昏沉沉的,温度肯定不低,家里的药我也不敢随便给他用。”
云诺着急的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别急,我一会儿就能赶过去。”
“好,太谢谢你了。”
趁着秦禹墨还没来的功夫,云诺在厨房里找到了冰块,用毛巾包着敷在他的额头上。
希望这种传统的物理降温方式能让他好受一些。
为了让他舒服一些,她把枕头给他枕下。
不停地给他换冰块,大约是冰块太凉了,萧煜枫动了一下,眼皮也掀了掀,瞧了一眼,又无力地阖上了。
“什么时候开始烧的?”秦禹墨进来时也是一脸的疲惫,手上还提着一个袋子。
云诺被他问懵了,也没太在意。
“我也是才发现的。”
秦禹墨没有再问,随即从行李袋里取出一个袖珍的小药箱,给萧煜枫检查了一番,只说是受凉了引起的,给他留下了药,叮嘱云诺用法。
“我这儿有退热贴,给枫贴上,如果效果好就尽量不要给他用药。是药三分毒,能不吃就尽量不要吃。”
云诺连连点头,看了看上面写得儿童退热贴几个字,不禁疑惑,“这个对大人管用吗?”
“这个管用,我给晓苏用过,你就按照说明书上的撕开贴在他额头上就行了。免得大冬天的你还要手拿冰块,多遭罪。”
“好,谢谢你了。”云诺只顾看说明,并没有太在意秦禹墨之前说的话。
秦禹墨也暗自庆幸,幸好她没有听见。
“那个,云诺我就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那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你好好照顾枫。”
秦禹墨好不容易下了楼,还有些后怕,她应该真没有听见吧。
“墨少爷。”
“冯姨。”秦禹墨猛地回过神来。
“我刚才给你下了一碗馄炖,你吃点暖暖身子再走吧。”
“好,谢谢冯姨。”
秦禹墨是从机场直接赶过来的,本来就有些饿,又是冯姨的一片心意,他当然满口答应。
一大碗馄炖就这样被他吃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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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姨轻手轻脚地走上楼,“云诺,我给你盛了一碗馄炖,你吃点垫垫。”
“谢谢,冯姨。”
“你这孩子还和我说什么谢谢。”
他们俩的事情冯姨都看在眼里,看着也是心疼。
“少爷回来的时候我看他心情不好,就没好上前。现在想想估计是他那会儿在书房里抽烟,受凉了才发烧的。”
云诺忍不住问道:“他回来的很晚吗?”
“嗯,回来时连大衣都没有穿。”
算了,云诺也不想这些了。“冯姨,太晚了,你早点儿去休息吧。”
“好,要是有事一定要叫我,千万别累着自己。”
“恩,放心吧。”
看着病中的萧煜枫,云诺心里也不好受。
即便是两人就要分开了,也不忍心看他如此模样。
他眉头微蹙,就像一个孩子一样虚弱,还有嘴角上的伤,让云诺更加心疼。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了他的嘴角,碰到伤口时手指一动,就仿佛感受到了他受伤时的疼痛一样。
......
萧煜枫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只觉得身体疲乏,模模糊糊地记得有人给他敷额头,喂水,一直头昏脑涨,意识昏沉。
再后来怎么了,他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脑海中似有云诺的脸闪过,有些模糊不清,像是在做梦一样。
有些不真实,他也不确定。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打开了。
脚步声由远到近,直到他的床边。
他盯着云诺看了半天,双眸幽深如深潭。
云诺避开他的目光,“你发烧了,禹墨过来给你带了药和退热贴。”
听云诺说完,萧煜枫发现自己额头上的确有个东西。
他伸手一扯,把它从额头上揭了下来。“这是什么东西?”
云诺解释道:“禹墨说这是儿童专用的,效果好。”
“儿童专用?我看是他病的不轻吧。”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至少说明他没事了。
云诺看着他,心想这个人真是不知好歹。
也不想和他废话,“给严皓打电话了,他会安排好公司的事情。你要吃什么,冯姨会给你做。”
“不用了。”
他的语气也明显黯淡了下来。
“一会儿到书房,我有事情和你说。”
“好。”云诺知道是要该说清楚了。
整个书房都弥漫着烟草味道,她本能地掩了掩鼻子。
萧煜枫也注意到了,她应该是闻不惯这个味道。快步走到那边把窗户打开了一点儿。
“要是闻不惯我们就去卧室谈?”
“不用。”
萧煜枫见她回答的如此坚决,没有再说了。
云诺之前没见他抽过烟,也不知道他会抽烟。
只是在想他昨天到底抽了多少烟?
原来他的烟瘾这么大。
萧煜枫把一份文件递到了她手上。
“协议书上你签字,剩下的我来办理。这张卡上有些钱,你可以带着刘妈妈去国外,外面的环境对她的恢复更有利。”
云诺即便不看也知道他说的什么协议。
“好。”
“你不看一下?”
“不看了,我原本就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至于你给的卡,我也会接受的,毕竟我需要钱的地方会很多。”
萧煜枫抬眸看了看,还是说道:“云诺,你能这样想最好,以后一个人一定要学会照顾自己。”
都说离婚的人都会剑拔弩张,可是他们却是这样的平静。
平静地就好像是朋友间的告别。
云诺也觉得好笑,“我还有个要求,我要云城的那套房子。”
“好。那套房子本就在你的名下。如果在云城有什么困难,你给我说。”
既然分开了,还藕断丝连不是彼此不痛快吗?
云诺轻轻道:“不用了,我想我们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萧煜枫的眼皮微微一颤,眼睫毛耷拉了下来,他不想接这个话题。
“我会在这两天收拾下,尽快搬走。”
云诺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依然是那么决绝地转身,只留给了他一个赢瘦的背影。
萧煜枫握着那份协议书,看着她娟秀的字体,有一种想要把协议撕碎的冲动。
......
云诺离开之前还是决定和林延坤见一面。
地点约在了林氏对面的一家茶楼。
“云诺,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林董,我和萧煜枫离婚了。”云诺开口的第一句话还是让林延坤吃了一惊。
“离婚?”毕竟她手上握有萧氏的股份,难道萧煜枫就这样同意了?
“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抱歉,让您失望了。”
“哎,这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我一直都希望你能过的幸福。”他说的情真意切,俨然一个慈爱的父亲。
云诺浅浅笑道:“谢谢!”
不等他开口云诺就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在了林延坤的面前,“今天我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还回云城的这套公寓。”
林延坤眉头紧锁,“你这是?”
“我非常感谢你资助我读完大学,还提供房子给我住,我认为这些都是我应该归还的。”
“其实你大不必这样,毕竟你也帮了林氏。”
云诺目光里透着坚毅,“既然林董也这样说,那我就更有必要把东西还给你了。”
“好吧,我收下了。”林延坤知道她和珍妮一样,都是那样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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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云城的土地,云诺就迫不及待的去疗养院看望刘妈妈。
刚到门口,迎面走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你是云诺吧?”男人主动向她打招呼。
这个男人云诺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还在想他怎么会在刘妈妈的病房里?
云诺不觉打量起他。
迎上她的目光,尤其是看到她的脸,这个男人明显地怔了一下。
随后见他微微低下头,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云诺,他是我丈夫鲁大林。”刘美玉解释道。
原来他就是那个鲁大林。
对于这个鲁大林云诺早有耳闻,还是从别的阿姨口中知道的。
他原本是一个老板的司机,因他办事机灵得老板赏识,混的还算不错。
可是他爱喝酒,还爱赌博。再多的钱也被他挥霍了。
后来更是拿着家里所有的钱跑到了澳门,再后来就失去了联系。
云诺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以说是还有些厌恶的。
只不过不想刘妈妈为难,她还是开口叫了声:“鲁叔叔,你好。”
“云诺,你好。”鲁大林和云诺打完招呼就转头看向刘美玉,说道:“我去外面转转,你们好好聊聊。”
“好,去吧。”
只见他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云诺看着眼前的刘妈妈更加心疼她。
这么多年来,都是刘妈妈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
这个女人是何其的坚强,当年的她在儿子病逝,老公离家出走双重打击下都没有倒下。
可如今病痛却把她打倒了。
要是鲁大林一直在刘妈妈身边,她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或许身体也不会这么差。
云诺忍了忍,还是笑着问道:“刘妈妈,你最近好点吗?”
“好多了,你怎么回云城来了?”
“我想你了,就回来看看。”云诺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在她面前撒娇,也只有在她这里云诺才能体会到母爱。
“我好好的,你就别来回折腾了。再说现在大林也回来了,他会照顾我的。”刘美玉说到鲁大林的时候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云诺知道她是真的开心,这份开心不是他们能给她的。
“刘妈妈,鲁叔叔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你上次离开云城不久他就回来了。男人呀,钱没有了才会想到回家。不过他看我病了居然没有再跑,还是让我挺欣慰的。”
云诺笑笑,心想:只要你开心就好。
云诺看她又有些伤感,安慰道:“鲁叔叔回来了,那就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这样你就更要快点好起来,以后还有好日子等着你呢。”
“你这孩子居然也打趣起我了。”刘美玉嘴上虽然这样说,脸上的笑容却是格外的灿烂。
“哎,我心里也清楚,他要是混得好,又怎么会回来找我。云诺,你和煜枫一定要好好珍惜眼前的幸福生活,人这一生太短暂了,短的眨眼功夫就过完了。”
提到萧煜枫,云诺的心里还是如同被蜜蜂蛰了一样,隐隐的疼。
为了不让刘妈妈操心,她还是应道:“你放心,我们会的。”
刘美玉说到萧煜枫就来了精神,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我相信煜枫可以,他真的不错,一点儿有钱人家的少爷架子都没有。上次来云城对我也是很客气,可见他是真疼你。”
“嗯。”云诺点着头,心里却不是滋味。
后来还是看刘美玉累了,她才起身离开。
刚把门关上,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吸烟的鲁大林。
他默默的站在那里,很大口很大口的吸着,就连烟蒂都要燃尽了他都浑然不觉。
“鲁叔叔,刘妈妈睡着了。”云诺的提醒才让他丢掉了烟头。
“谢谢你,云诺。”他说的有些哽咽。
云诺还以为他是对刘妈妈经历的病痛伤神,反过来劝慰道:“你也别太伤心了,只要坚持治疗刘妈妈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云诺,其实......”
看着有些吞吞吐吐的鲁大林,云诺有些纳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没有了。我是想说这些年多亏有了你,美玉才能坚持下来。”
看着眼前的云诺,鲁大林还是没有说下去的勇气。
......
走进门,看着这个大大的房子,云诺的心是空空的。
“这是我们在云城的家。”
之前萧煜枫的话一直在耳边萦绕,怎么也挥之不去。
可是再环顾四周,哪里还有萧煜枫的影子。
在门口换了拖鞋,她慢慢走了进去。
过往的记忆如同电影画面一样,从眼前闪过。
走到餐桌前,想起了他们一起吃饭的场景。
站在客厅,她想起了他夺走手上遥控器的画面。
到了卧室,她又想起了两个人在一起的甜蜜时刻。
可是这些都不会再有了。
这两百平方的房子,以后就是她和宝宝的家。
不想让自己闲下来胡思乱想。
她又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连角落、缝隙都没有放过。
看着这一尘不染的房间,她满意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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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在超市挑选了一些日用品。
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顾长风。
“云诺,你一个人?”顾长风有些欣喜,关切地问道。
云诺微笑点头,“顾叔叔,您怎么在超市?”
“你秦阿姨要买点东西,我就一起过来了。”
他口中的秦阿姨自然就是秦禹墨的姑姑秦宛萱。
“煜枫没有一起回来?”
“他......”
还没等云诺说完,一个圆润的女声传来,“长风,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云诺心想这人就是秦宛萱了,禹墨真的和她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大眼睛。
“挺好的。”顾长风笑着说道,眼神是那样的柔和。
“那我就要这个。”说完秦宛萱才注意到了对面的云诺。
她非常惊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随后看向顾长风询问道:“这位小姐是?”
“煜枫的媳妇云诺。”
“原来是云诺呀。”秦宛萱之前的惊讶之色已经被欣喜代替了。
“秦阿姨好。”禹墨的姑姑云诺自然觉得亲切。
“上次你和煜枫、正莲一起来家时我和禹墨正在一起开会,真是可惜。”
对于云诺即便是没见过面,秦宛萱也是熟悉的很。
不光是禹墨,就连从不轻易夸人的顾长风都对她赞不绝口。
“听顾叔叔说了,我们上次没见到您也挺遗憾的。”
云诺的言谈举止落落大方,让秦宛萱更是喜欢。
只是看的越久越觉得她像唐珍妮。
“好了,难得我们遇到,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吧。”顾长风说的客气。
秦宛萱附和道:“对,你看我光顾着说话,都忘记了这是在超市了。”
毕竟是长辈,他们都如此说了,云诺自然不会拒绝。
这个时候也是晚饭的点,三人一起到了一家环境优雅的餐厅。
刚落座,服务员就热情地介绍起了这里的菜品。
顾长风示意云诺点单,云诺象征性地点了一个菜,随后礼貌地把菜单递给了顾长风。
看了看菜单,顾长风看向秦宛萱说道:“点一道你爱吃的松鼠桂鱼吧。”
“好呀,难为你还记得我爱吃的。”
两人的默契细语让云诺从心底羡慕。
一对夫妻到了这个岁数还这样彼此尊重真是少有。
“需要什么酒水吗?”服务员问道。
“谢谢,不需要了。”顾长风回答的很干脆。
“云诺和我一样,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这一句显然是解释给秦宛萱听的。
服务员不知还以为是说给她听的。“好的。”
不知怎的,秦宛萱只觉得心被什么拨动了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良好的教养让她还是说道:“那就来点新鲜的果汁吧,我们女人多喝这些好。”
云诺微微笑了笑。
非常温馨和谐的场面,就连服务员都被感染了。忍不住说道:“你们真是幸福的一家人。”
一家人?
云诺有些尴尬,不过要是解释又有些不礼貌,她选择了微笑应对。
对面而坐的秦宛萱心里却不免伤感,对她来说这辈子不能有孩子始终是缺憾。
顾长风也希望云诺真是自己的女儿,他做梦都想有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
只可惜,这辈子不会有了。
幸好菜上来的快。
秦宛萱招呼着云诺吃菜,还时不时给她夹菜。
顾长风看着她们你来我往的样子,有一种幻觉,这样的场景在梦中出现过一样。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们吃饭也是一种享受。
云诺点的西芹百合腰果,一道很清淡的菜。
她就想吃这口了,也知道是宝宝想吃了。
只是松鼠桂鱼刚上桌,云诺就觉得胃里不舒服,有些往外翻涌的感觉。
秦宛萱是医生,当然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笑着问道:“云诺,是怀孕了吧?”
云诺一怔,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秦宛萱吩咐道:“把这个鱼撤掉,换一些清淡的菜。”
“秦阿姨,不用了。”云诺觉得这样非常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是孕妇,你最大。”秦宛萱说道:“这个煜枫也是的,你都怀孕了还让你一个人回来,这样的天多危险呀。”
他们也是真心关心自己,又是禹墨的亲人,即便是自己不说,早晚也会知道的。
云诺索性放下筷子,轻声说道:“煜枫不知道我怀孕,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什么?”
就连一向温文尔雅的顾长风放下筷子的力道都有些大。
“我们才分开的,我以后会住在云城。”
顾长风的心头仿佛被针刺了一样,微微的痛。
就像是听到女儿遇到挫折,当父亲的莫名伤心、难受。
只不过他没有当过父亲,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感觉。
不管是顾长风,还是秦宛萱,都是出生书香门第,受过良好的教育。
他们自然懂得尊重云诺,为了避免她尴尬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一顿饭吃下来,顾长风两口子把云诺照顾的无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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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的腊月二十六这天,云诺接到了蒋律师的电话。
“林女士,我是通知你尽快回江城一趟。”
“出什么事情了吗?”
“倒不是大事,是萧氏集团要开股东大会,作为股东你需要到场。如果不能到场必须出示委托函委托他人替你出席,不过鉴于目前的情况,我建议你还是回来一趟比较合适。”
“好吧,我会尽快赶过去的。”
下午的飞机到江城刚好是傍晚。机场门口风吹得云诺不自觉地把衣服拢了拢。
“云诺,这边。”
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在和她打招呼。
云诺定睛一看才认出是那个叫蒋毅的律师。
没想到这个和自己仅仅见过一两面的蒋律师会来接机。
“蒋律师,没想到你会来接我。”
蒋毅笑的诚恳,又有些轻松地说道:“你也算是我的老板嘛,我当然有义务来接机。”
眼前的这个人也不过30岁左右,眼睛看上去让人觉得踏实,但仔细一看却又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和大家印象中的律师形象不太一样,至少不是钟汉良塑造的何以琛那个类型。
不过和他打过交道后就会知道他是一个非常专业的律师,待人也很客气。
蒋毅接过她的行李,“走吧,我送你去酒店。”
他的声音温暖,给这冬日的傍晚添上了几分暖意。
“云诺,这样叫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
“那就好,你比我还要小,老是叫你林女士有些别扭。”
云诺笑了,“叫名字就好,就是一个称呼,我知道你在叫我就行。”
两个年轻人沟通起来简单多了。
不一会儿就熟络起来。
“云诺,萧董事长一直昏迷着,听说这次临时股东大会是霖少针对枫少发起的,意在推选萧正棠为代理董事长。”
蒋毅已经没有刚才的那份轻松了。
“我一直是萧董事长的律师,之前对萧氏内部的事情也知道些。我现在明白萧老当初把股权转给你的良苦用心了。”
“你是说爷爷......萧董事长早就料到了吗?”
“对。”蒋毅非常肯定。
这下云诺明白了,“怪不得上次股东大会爷爷故意只说转给我了5 %的股权。”
她看向蒋毅,问道:“蒋律师,我如果把手上的股权全部转给萧煜枫需要办哪些手续?”
蒋毅有些惊讶,“你真的要把这些股权都转给他?”
“是,这些本来就是萧家的,爷爷的用意我也明白,在关键时刻拿出来不就是现在吗?萧氏只有在萧煜枫的带领下才能有更好的发展,萧正棠父子把个人的利益看得太重了,这也就是爷爷不把公司交给他们的原因。”
“你还真是心里和明镜一样。”蒋毅斜睨了云诺一眼。
这萧煜枫的女人果然是与众不同,都这个份上了还这样帮他。
他那一眼还是没有逃脱云诺的眼睛,她问道:“你不会是在心里笑话我吧。”
“不是,真不是。”蒋毅头一次觉得被人问的这样尴尬,还有点说不出。
细琢磨下她好像和萧煜枫还真是一样的风格,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云诺很无奈地说道:“蒋律师,我只是不想辜负了萧董事长的托付。”
蒋毅忍不住问道:“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原因?”
别的原因?
云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静静地把目光移向了车窗外。
蒋毅没有再问下去。
......
魅色的包厢里,萧煜枫和佘正莲正喝着酒。
突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已经喝上了?”说话的正是蒋毅。
萧煜枫眉头轻蹙,没有开口。
蒋毅扫了一眼,“就你们?墨呢?”
“墨有事来不了。”回答他的是佘正莲。
“枫,我这辛苦了一天了,怎么来了你这副表情,就好像是我欠了你多少钱一样。”
边说着话他边自己倒着酒,就这样自斟自饮。
佘正莲笑而不语,律师的话一般还是不要接的好。
萧煜枫也懒得理他。
“你老婆回来了。”蒋毅一句话就掐中了要害。
萧煜枫手上的酒杯放了下来,看着他在等他后面的话。
哪知蒋毅故意卖关子,“今晚的酒,味道不太纯呀。”
“她还好吗?”
“看上去不错,应该是离开你了,日子过得更滋润......”
蒋毅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两道寒光向他射了过来,那是萧煜枫眼睛里射出来的。
萧煜枫这个人不会轻易动怒,一旦怒起来,后来还是很严重的。
这点蒋毅深知,也深有体会。
“那个......其实吧,云诺好像挺担心你的样子,今天还在问转让股权的事情。”
“股权?”
“这次和她聊天,听她的意思是不打算再来江城了。”蒋毅解释道。
萧煜枫没有接话,只是低着头在想着什么。
佘正莲一直都在静静地喝酒。
弄的蒋毅有点儿不知所措,摊开手掌一脸无辜地看向了佘正莲。
“她要怎么做你配合就好,你既然把人接来了,就负责平平安安地再送走。”
萧煜枫的话说的很明确,他只要她平安。
蒋毅真是欲哭无泪,这还摊上事了。
林云诺要有个好歹那就是赖上他了。
“明白了,那我先走了,你们再坐一会儿。”
佘正莲放下酒杯看着他,笑道:“刚来一会儿就走?”
“是呀,我可没有两位少爷这么好命,明天还有场官司,走了。”蒋毅可不想在这里陪萧煜枫喝闷酒。
包厢里又恢复了安静。
“莲,我在荷兰那边安排好了,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带云诺过去。”
“过完年就走,是不是急了点?”
“早出去早安心。”
佘正莲应道:“好,我这儿没有问题,关键还要看云诺愿意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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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股东大会上,云诺和萧煜枫见面了。
两人互看了对方一眼,都又沉默地坐了下来,并没有言语,再后来就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萧煜枫若无其事地看着手中的资料,充耳不闻。
“听说大嫂专程从云城赶回来的,一定是辛苦了。其实大哥也不和你说一声,委托谁来一下就行了,何必让你专程跑一趟。”萧煜霖说的时候目光还在他们之间来回游弋。
后又笑道:“你看我这记性,忘了你已经和大哥离婚了,你现在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我前大嫂了。”
萧煜霖的冷嘲热讽无非就是给她添堵,他的恶趣味一贯如此。
云诺不以为然地说道:“霖少记性真是差,我现在可是萧氏的股东,这么重要的会议当然要参加了。尤其是公司现在还有小人在兴风作浪,我就更要过来看看了。”
话音刚落,萧正棠、唐德铭和林延坤他们陆续走了进来,萧煜霖也只好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临时股东大会,名义上说是年前的一次总结会,实际上就是他们要来夺萧煜枫的权。
会议议题就是选出代理董事长。
理由就是萧国泰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集团不能一直让这个职位悬着。
选出代理董事长以便于下一年的集团工作的开展。
各个小股东都在观望,林延坤和唐德铭早就是萧正棠阵营里的人。
萧煜霖自然计算了云诺的股份,即使她帮着萧煜枫也无法和他们抗衡。
他得意地把手中的数据表丢到了萧煜枫的面前,“大哥,你看看这些数据,所有的股份加起来是不是比你的要多?”
萧煜枫抬头扫了一眼,就一眼,淡定地说道:“的确比我手上的要多。”
随后目光又回到了自己面前的这些文件上。
原来萧煜枫是在会议室办公,丝毫没有浪费时间的意思。
萧煜霖心里暗笑,看你还能淡定到何时,有你哭的时候。
有些小股东提议推选萧正棠为代理董事长,也有推选萧煜枫的,各执一见。
最后还是回到了股权的多少问题上。
萧煜霖早就统计好了,势在必得。
“我现在就提议选萧正棠为代理董事长,各位股东有异议吗?”
萧煜霖的话还是让会议室变得热闹起来。
“等一下,霖少太心急了。”云诺的声音让会议室立即安静了下来。
“林董有疑问?”
“不错,我想看一下霖少手中的数据。”
“可以,当然没有问题。”萧煜霖说的轻松,心想看看又怎么样,你还能耍什么花招不成。
云诺看了看,笑着说道:“如果我没看错,霖少这边所有的加起来应该是30 %。可是你忘记了萧煜枫萧总应该是40 %。难道霖少幼儿园没毕业,30和40哪个多都不知道。”
说完她把手上的资料随手丢在了桌子上,就像是在丢垃圾一样。
“林云诺,你......”萧煜霖气的脸色铁青。
要知道他萧煜霖活了这二十多年,还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
为了大局他还是忍了,转而笑道:“我大哥手上20 %,加上你的5 %也不过是25 %,你是和我讲笑话吧。我们可没有闲工夫陪你这个下堂妇在这里消磨时间。”
云诺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霖少,我这个下堂妇手上20 %的股份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什么?”
会议室里一下子就像是炸开了锅,就连林延坤和唐德铭都有些坐不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云诺的手上会有20 %的股份。
她这架势明显是要支持萧煜枫,那萧煜枫是稳赢了。
即便是他们再收购散户的也来不及,就算是收购了也不可能有5 %,毕竟剩下的还在萧国泰名下,他只要有一口气,都还是他的。退一万步,他不在了,那还是一场官司。
云诺知道自己这样说他们不会相信。
她看向严皓,“严助理,请把蒋律师请进来。”
严皓微微颔首,“好的。”
蒋毅在严皓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各位萧氏的股东大家好,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想必你们对我是又爱又恨。”蒋毅的开场白有些调侃。
“言归正传,我是萧国泰先生的律师。之前萧国泰先生把手中的20 %的股份转到林云诺女士名下,这是合法有效的。我手上有复印件,大家可以相互传阅一下。”
他继续说道:“除萧国泰先生和林云诺女士两位当事人,我律所还有其他律师在场和本人一起见证了股权转移的签约仪式。以上相关资料及人员证明这一切都是合法有效的。”
蒋毅的话音一落,大家自然心里有数了。
这场斗争的胜利者就是萧煜枫。
看着手中的资料,萧正棠再不甘心,也无话可说。
白纸黑字,又有法律的保护,他能怎样?终究还是输给了他们。
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延坤和唐德铭也都沉默不语,他们不得不佩服萧国泰的深谋远虑。
萧煜霖耷拉着脑袋,刚才嚣张的气焰早已不复存在。
萧煜枫无可争议地被选为代理董事长,主持萧氏集团的一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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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
“云诺,在云城还习惯吗?”林延坤和唐德铭已经站在了她身边。
“还好。”
“你今天的表现,也让我们大吃一惊,没想到你还有这个魄力。”林延坤说着还不忘看看身边的唐德铭。
云诺浅浅笑道:“让林董和唐董见笑了,我也是不想辜负了萧董事长的信任。”
一旁的唐德铭始终盯着云诺看,她今天说话的神态和珍妮简直太像了。
他现在甚至怀疑她就是那个孩子。
“只可惜萧董事长他......”林延坤叹了口气,后面的话也没有说下去。
“林董,请放心,我爷爷会好起来的。”萧煜枫说的掷地有声。
林延坤忙道:“是呀,萧董一定没事。煜枫,还没恭喜你。”
“谢谢!”
“德铭,我们走了。”林延坤的提醒才让唐德铭醒过神。
刚走出萧氏大门口,唐德铭就问道:“延坤,云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林延坤一脸无辜地说道。
“你就别给我装糊涂了,她到底是谁的女儿?”
“她姓林,当然是我的女儿,这些大家都知道的,还需要问?”
唐德铭其实心中早就有数了,这些天他已经安排人到云城查了。
“云诺姓林不假,不过她不是你的女儿,她9岁前一直住在福利院。”
听他这样说,林延坤知道他肯定是已经查过。
也就没有再隐瞒,“是,她是在云城福利院生活过,不过是我把她领养到林家的。即便不是亲生的也是我的养女,这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有,唐德铭又不傻。
以林延坤和于佩仪的德性,他们怎么可能随便收养一个孤女。
他们可是儿女双全的人,精于算计,绝不会是发善心的人。
“最好是如你说的这样。”唐德铭斜了他一眼,大步离开了。
......
会议室里还剩下萧煜枫和蒋毅。
云诺看向蒋毅,“蒋律师,股权协议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想尽快回云城。”
“好,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蒋毅看了萧煜枫一眼,“要不这样,我们到萧总的办公室签?”
云诺没有反驳,反正在哪儿签都一样。
萧煜枫的办公室里,蒋毅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
不过他最感兴趣的就是萧煜枫书柜里的东西。
那辆模型车他觊觎已久,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蒋毅知道今天终于等到了。
“这次这么帮你,怎么谢我?”他说的一语双关。
萧煜枫自然明白,却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仿佛他就是这办公室的一件摆设,可有可无。
蒋毅站在他办公桌后面的书柜边,手指不停地抚摸着那个全球限量版的模型。
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
“喜欢就拿走。”
萧煜枫说完这句话就走到云诺面前,“没想到你会回来,谢谢你。”
“萧总客气了,我也是按照萧董事长的意思帮他保住萧氏而已。转股协议我已经签过了,你只要在上面签字就生效。”
“好,我会签的。”
这样的见面云诺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俩叙旧好像真不合适。
“那要没有别的事情,我就不打扰了。”
“云诺......”萧煜枫拉住了她的胳膊,“你还好吗?”
“挺好。”
“噗嗤”一声,这突兀的笑声,让萧煜枫恨不得提刀过去杀人。
不过他眼里火星四溅的样子让蒋毅觉得很爽。
蒋毅干咳了一声,“该走的是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萧煜枫眼角挑了挑,对于他的识相还是比较欣慰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办公室里暖气很足,萧煜枫就一直这样看着她。
云诺觉得身上有些热,她端起面前的橙汁大口喝了起来。
萧煜枫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又转到她的肚子上,眼底一片喜悦之情。
“回云城生活还习惯吗?”
“嗯。”
“如果可以,还是去荷兰吧,那里更适合刘妈妈静养。具体的事宜我会让严皓安排,你找莲就可以。”
云诺没想到他连地方都定好了。
荷兰的确是个好地方,对刘妈妈的恢复会有好处。
现在交通这么便利,地球真的成了一个村庄。去住一段时间也好,对孩子也是有好处的。
“好,我会考虑的。”
看她站起,萧煜枫心里一紧,也跟着站了起来。
“云诺,这一别,我们可能很久很久才能再见面,我想再抱一下你可以吗?”
云诺的脚顿住了,想了一会儿抬起了头,笑着说道:“好呀。”
她主动走到了萧煜枫面前,如同友人之间的分别一样,双手攀上了他的后背。
原本只打算抱一下就放手的,哪知道根本不由自己。
隔着外套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体温,那热度从她的指尖一直到手掌,直达全身。
云诺觉得自己不光是身体在颤,就连心也在颤。
萧煜枫又何尝不是,就像身上通上了电,电流滑过,身上的皮肤都是酥麻的。
他有些不舍放手,就这样把下巴贴在了她的发丝上,轻轻地摩挲着。
轻嗅着这熟悉的味道,他想牢牢记住。
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还有孩子的,他是无比的满足。
还有彼此的心跳声,“咚......咚”,是这世间最美的音符。
萧煜枫在心里说道:“云诺、宝宝,我爱你们。”
云诺担心挤压到孩子,用力推了推。
萧煜枫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就这样看着她离开自己的怀抱。
“我先走了。”云诺快步走了出去,头也没有回。
因为她怕自己贪恋这一切,不忍离开。
......
出了门,云诺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蒋毅。
他是在等她。
云诺故作镇定地走了过去。“蒋律师,我们走吧。”
“好。”
回酒店的路上,云诺没有说话,一直都是蒋毅在说。
只有蒋毅问她的时候,她才说上一两句。
“云诺,机票我已经订好了,要是走,我一会儿就送你去机场。”
“好,谢谢你了。”
昨天还好好的人,今天见了萧煜枫整个人都变了。
蒋毅也就纳闷了,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相处起来怎么这么累。
爱情这个东西真是毒药,一旦染上,就无药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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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的大街小巷处处张灯结彩,红红火火的。
年味越来越浓,大家都在迎接新年的到来。
云诺也学着那些忙着置办年货的人们,置办了一些。
她也想让宝宝感受一下过年的热闹气氛。
从采买到布置,她忙的不亦乐乎。
偌大的屋子经过简单的装饰,也大变样。
她指着窗花、对联还有灯笼一一讲给肚子里的宝宝听。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讲话。
云诺犹豫了一下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竟然是顾长风和秦宛萱。
她连忙打开门,“顾叔叔,秦阿姨,没想到会是你们。”
顾长风见她有些意外,解释道:“我们找了物业说明了一下,就上来了。”
“你们请进。”
秦宛萱扫了一眼,说道:“云诺把家里收拾的真不错。”
“我就是随便布置了一下,想让宝宝也感受一下这个过程。”
“这样挺好,胎教很关键。”
顾长风只听她们说,不插话,默默地打量着一切。
“云诺,你就别忙着给我们倒水了,我和你顾叔叔是专程来接你和我们一起团年的。”
“秦阿姨,我去怕会打扰你们。”云诺委婉地拒绝。
“那怎么会,我们就喜欢热热闹闹的。”
秦宛萱停了下又说道:“想必你也知道我和你顾叔叔没有孩子,你就权当陪陪我们。”
见她还犹豫,顾长风开口道:“我们家团年很简单,就是吃个便饭,我和你秦阿姨,还有我父母,加上你和宝宝也才6口人。人多热闹一些,你也不忍心我们孤单单的过年吧。”
看着眼前这个倍感亲切的长辈,云诺拒绝不了。
“好吧,那就打扰了。”
“好了,就别客气了,我们走吧。”
云诺穿上羽绒服,拿起包包和秦宛萱并肩走在一起,两人既像母女,又像朋友。
一路上欢声笑语就没有断过。
负责开车的顾长风也被她们感染了,眼角处也是笑意满满。
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顾家的老宅。
原来顾家二老住在市郊,这里是有名的风景区。
云诺还是上学的时候来过一次,对这里的印象很好。
从外面看这是一个老院子,应该有些年头了。
不过院里收拾的很利索,最吸引人的地方要算那处的玻璃花房,远远就能看到那里摆放了很多盆景。
院子和林家、萧园的都不同,没有那种奢华,多了些简朴,反倒让人觉得很舒服。
三人一同走进去的时候,就像是一家三口回老家过年的场景。
一对老年夫妇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云诺,这是我父母。”顾长风介绍道。
“顾爷爷好,顾奶奶好。”
“好,好,快让云诺进屋吧,别冻着孩子。”说话的是顾长风的母亲姚玉梅,她的皮肤保养的很好,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
细看顾爷爷,云诺才知道顾叔叔和顾爷爷还真是像,不光是外表,就连个性都是一样的。
话不多,一样的儒雅深厚。
云诺的到来老人们很开心。
一行人进屋后,他们争先恐后地给云诺拿吃的拿喝的,云诺忙的恨不得多生出几张嘴。
云城的传统习俗,团年饭八凉菜,八热菜,很丰盛。
“妈,我来吧。”秦宛萱从婆婆手中接过来热腾腾的米糕放在了桌上。
“云诺,趁热吃。这些都是奶奶亲手为你做的。”
云诺有些受宠若惊,不好意思动手了。
“吃吧,昨天我们给奶奶说了你要来,她就开始准备了。家里的阿姨回家过年了,奶奶可是一点点做的很辛苦的。你要是不吃,她可是要伤心的。”
听秦宛萱如此说,云诺大口吃了起来,“奶奶做的真好吃,这是云诺吃过最好吃的米糕。”
一句话就把老人逗乐了,“喜欢吃就多吃一些。”
“是呀,你要是不吃,待会你顾叔叔要和你抢着吃了。”
“顾叔叔也喜欢这个?”
“你顾叔叔从小就好这口。”
见她这样说,云诺有些不好意思,“秦阿姨,那别都给我一个人吃呀,也给顾叔叔留点儿。”
姚玉梅忙说道:“云诺,我做的有多的,你就放心吃吧。”
这孩子她是越看越喜欢,就连吃东西都和长风一样,要是自己的孙女该有多好呀。
老太太的目光过于灼热,恨不得把云诺含进眼珠子里,顾行千悄悄地用脚踢了踢她。
她会意,忙招呼大家一起吃。
父母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脱顾长风这个儿子的法眼。
知父莫若子。
顾长风心里很暖。
随后他又看着秦宛萱,给她夹了她爱吃的菜,眼里饱含了太多的感激之情。
秦宛萱觉得幸福无比。
顾家老宅这么多年,第一次过了一个热闹的团圆年。
......
晚饭后,外面就飘起了雪花。
刚开始还是小雪花,后来变成了鹅毛般的大雪片。
这种天气开车实在是危险,他们只好在老宅住下。
这也许就是上天冥冥中早已经安排好的。
可怜这两个孤独的老人。
顾行千和姚玉梅就顾长风这一个独子,心心念念地盼着有个孙子或者孙女,谁曾想儿子儿媳婚后无所出。
这也成了他们的遗憾。
不过今晚他们也算体会到了儿孙绕膝的快乐。
这一整晚云诺陪着他们看春晚,守岁,其乐融融的。
结果姚玉梅兴奋地睡不着了。
“老头子,你说云诺要是我们孙女该有多好。”
“别瞎想了,人别贪心,孩子能过来陪咱们过年就知足吧。”顾行千的心态很平和。
“哎,你说我们家长风怎么就这么苦呢,和唐家女儿的那个孩子要是不夭折,现在也就是云诺这么大。”
姚玉梅摇着他的胳膊说道:“我刚才偷偷问了云诺,她刚好和那孩子一年的。”
顾行千打断她的话,“你别再问了,表现太过了,你就不担心宛萱心里不好受。”
“是呀,你说的有道理,刚才你在饭桌上踢我一脚就是提醒我。”
“知道就好,快点睡吧,天都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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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德铭来到云城,目标就是云城的这家疗养院。
来云城的目的就是从刘美玉那里知道更详细的情况。
病房里的门是开着的,只见一个女人靠在床头,像是在闭目养神。
他在门上象征性地敲了几下。
“请问是刘美玉女士吗?”
刘美玉听到门口的声音缓缓地睁开眼睛,有些疑惑,“你是?”
唐德铭慢慢地走了进去,“我从江城来,我姓唐。我想向你打听一下当年福利院的一些事情。”
刘美玉看眼前这个男人的衣着和谈吐不像是一般人,打量了半天没有贸然开口。
唐德铭知道她担心,忙解释道:“我是想问一下林云诺当年是怎么到福利院的?因为前段时间有人给我了一些信息,她有可能是我失散的亲人。”
亲人?
刘美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坐直了身子,更加警惕地看着他。
“你别紧张,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来核实一下。因为之前我已经见过云诺的养父林延坤了,他告诉我云诺在云城的一些事情。我就想着从你这儿了解可能更好,毕竟她之前在福利院得到了你的照顾。希望你能体谅一下我此刻的心情,弄清楚了对我们家,云诺都算是好事。”唐德铭说的一脸诚恳。
想到他有可能是云诺的家人,刘美玉说道:“你请坐吧。”
她拢了拢头发,慢慢开口道:“既然唐先生找到了这里,你肯定是也调查过了。我是在福利院工作过,当年云诺来福利院的时候也是我照顾的,那时候她应该出生没多久,很瘦弱,像只小猫似的。我们当时还在想这么瘦弱的孩子,福利院的条件又不太好,真担心养不活她。”
唐德铭当然知道云诺出生时的状况,只要一想到孩子在福利院里生活了9年,心里像是刀子在搅。
他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妹妹。
“我想问一下,云诺是怎么来的福利院。”唐德铭有些哽咽地问道。
“说来也巧,送她来福利院的人就是我老公。”
“你老公?”
“是,我老公当时在江城给一个老板开车,他来找我时刚好看到了被人放在福利院门口的云诺,就这样他把孩子交到了我手上。”
唐德铭在想资料上并没有提到她老公,或许真就是无意中看到的吧。
可又是谁把孩子放在门口的呢?
“大林,你来的正好,这位唐先生从江城来,想了解一下当年你捡到云诺的详细经过。”
唐德铭看刘美玉的目光盯着门口,知道她是对着他身后的人说的。
他缓缓扭过头,想看清楚来人是谁。
人还没看清,只听到“砰”一声,那人手中的饭盒落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溅了一地。
等唐德铭看清楚来人的脸时,脑袋嗡嗡作响。
“你是鲁......大林?”他有些不敢确定。
这么多年过去了,人的外貌多少还是会有些变化。
门口的人小声喊了一声:“唐总。”
刘美玉没想到他们之间认识。笑着说道:“大林,你既然和唐先生认识,那你就好好说说当年是怎么捡到云诺的?”
“捡到?”唐德铭冷哼道:“鲁大林,你还真会说瞎话。”
“唐总,我......”
鲁大林的吞吞吐吐,唐德铭的转变,都让刘美玉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着急地说道:“大林,既然唐总问了,你就说呀。”
“鲁大林,你当年为什么要这样做?”
面对唐德铭的质问,鲁大林缓缓开口道:“我当年也是逼不得已。”
“好一个逼不得已,是我们唐家对不起你,还是我唐德铭对不起你。”
“都不是,是我鬼迷心窍。”
刘美玉虽然惊讶,还是看明白了几分,原来这些和鲁大林脱不了干系。
她愤怒地说道:“鲁大林,我也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怕刘美玉激动晕过去,连忙安抚道:“你别激动,我说,我都说。”
“事情是这样的,当年我按照你的意思准备把孩子送到顾家,哪知道还没走出医院的门就遇到了林总,他把我叫到了一边并给我了一张金额很大的支票。”
“林延坤为什么要给你支票?”
鲁大林怯怯地说道:“他知道我欠了赌债,说是只要我帮他办件事情,支票就是我的,还会帮我还清所有的赌债。”
唐德铭气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是云诺吗?”
“是,他让我把孩子送到云城的福利院,他还叮嘱这件事情不能让我老婆知道。”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没说,不过从他话里听出对一个姓顾的人怨气很大。”
话说到这儿,唐德铭心中已经明了了。
林延坤对珍妮的心思,他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林延坤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做出这么善尽天良的事情。
“后来呢?”
“后来,林延坤的确兑现了他的承诺。不过他让我离开,永远都不要回来。”
唐德铭恍然大悟,“这就是当年你不辞而别的原因。”
鲁大林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唐总,是我对不起你们唐家,对不起云诺。”
刘美玉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鲁大林干的缺德事。“鲁大林,你这个畜生,没想到竟然......”
话没说完,人已经晕了过去。
医生护士门慌忙地抢救起来,好一番折腾后人慢慢醒了过来。
只是睁开眼睛的她,看到鲁大林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
外面的长椅上,唐德铭的一包烟都快抽完了。
看到站在他身边的鲁大林,他还是问道:“我想让你和我回江城一趟,你愿意吗?”
“我......我愿意。”
唐德铭抬起头盯着他,“鲁大林,你知道你回去意味着什么吗?”
鲁大林想着病重的刘美玉,当然不能再让她失望。他坚定地说道:“我知道。”
“好,我们尽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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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进门时,刘美玉正在抹眼泪。
“刘妈妈,怎么了,不舒服吗?”
看着云诺一脸的担心,她别开脸擦了几下,说道:“没事。”
云诺还以为她是和鲁大林闹矛盾了,就没好再问。
“鲁叔叔不在?”
“他去江城了。”
“哦。”
刘美玉看云诺的情绪不高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仔细想想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见过萧煜枫。
她忍不住问道:“云诺,你和煜枫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云诺不想瞒了,也知道时间长了肯定会穿帮。老实说道:“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刘美玉震惊,“那你回云城这么长时间都住在哪儿?”
“我在云城的家。离婚时我要下了一套房子。”
“好好的,怎么走到了这一步?”
“不合适吧。”
刘美玉当然知道她没有说实话,“你这傻孩子,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怕你担心,所以......”
眼前的云诺让她越看越心疼,“那这以后有什么打算?”
“有很多计划呀,陪着刘妈妈,让你快点康复。还有就是宝宝平平安安地出生。”云诺说的一脸轻松、幸福。
“你有宝宝了?”刘美玉惊喜地问道。
“嗯。”云诺点了点头。
高兴之余,刘美玉又是忧心忡忡。
一个女人独自养孩子的艰难她可是深有体会。
她轻声叹道:“云诺,养孩子没那么容易的,你一个人会很辛苦的,你这样......让我心里更难受。”
“刘妈妈,你就放心吧,我现在可是有房子有存款,一切都没有问题。”
“云诺,都是刘妈妈对不起你。其实......”
“你等一下。喂,晓苏?”
看着云诺接电话,刘妈妈的话又咽了下去。
......
今晚的宴会本就无聊,唐珍妮应酬了一下,借口去卫生间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看到大哥和一个男人向里面的包厢走去。
看大哥脸色不太好,就连走路的步伐都比平时急一些。
唐珍妮有些担心,就跟着过去了。
“唐女士,我是您的粉丝,给我签个名好吗?”
突然走过来的粉丝让唐珍妮停了下来,她微笑着点了点头,从粉丝手上接过了笔认真地签了起来。
......
“林延坤,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一个老朋友。”还没进门,唐德铭就带着怒气地说道。
坐在包厢里的林延坤一抬头也是一惊,“鲁大林?”
“林总。”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林延坤放下手中的茶杯,自若地说道:“德铭,我记得他是你的司机。”
唐德铭现在真是气,他气自己有眼无珠,和这个虚伪的人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
“林延坤,就别再演戏了,他不早就是你的人了吗?”
“有什么事情,进来再说吧。毕竟都是老熟人,我们边吃边聊。”林延坤脸上带着笑意主动去招呼唐德铭。
唐德铭手一挥,现在恨不得和他能离多远离多远。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怎么做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人证都在这儿,你还不承认?”
唐德铭看向鲁大林说道:“你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鲁大林看看唐德铭,又看看林延坤,说道:“当年唐小姐刚刚产下孩子,唐总很生气,就让我趁着唐小姐昏迷时把孩子送到顾家。还没出医院门口就遇到了林总,林总知道情况后就给我了一张支票,让我偷偷把孩子送到云城的福利院。我怕回来没法交差,只能谎称孩子在中途被人抱走了。后来林总担心事发,就让我离开这里。”
唐德铭看着林延坤,眼睛似在冒火,“林延坤,我把你当朋友,珍妮一口一个的林大哥叫你,你就是这样对我们的?”
这一晚上,林延坤一直在陪笑脸,唐德铭这样不依不饶的,他也火了。
“是,我是找过鲁大林,不过这不是你给我的机会吗?你要不把孩子送走,我哪有机会下手。要是说谁最可恶,还是你这个大哥。”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珍妮是我妹妹,没有人比我更心疼她。”
林延坤冷笑道:“我也疼她,不比你们任何一个人少。可是她的眼睛里只看得到顾长风,为了给顾长风生孩子她冒着生命危险,险些命都没有了。我嫉妒,我林延坤这辈子要什么没有,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可是,唯独拿珍妮没办法。这一切不都是因为顾长风吗?我林延坤得不到的他也休想。是你唐德铭给了我机会,我才能让顾长风的女儿和他生活在一个城市而不能见面。”
“云诺不仅是顾长风的女儿,也是珍妮的。你就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你有想过她的感受吗?唐德铭,我们半斤八两,谁也不要说谁。”
“砰”一声巨响,门从外面打开了。
看着站在门口的唐珍妮,里面的人都怔住了。
“珍妮。”
“珍妮。”
两人异口同声。
唐珍妮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们。
一个是自己的亲哥哥,一个是自己奉若大哥的人。
居然这样欺骗她,唐珍妮苦笑道:“这就是我最信任的人?”
她的眼睛通红,似要吃人的猛兽一样。
精致的五官早已经痛苦的扭曲了。
“林云诺是我的女儿?”
唐珍妮的质问让他们都垂下了头。
“她居然是我的女儿?”边哭边笑的她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把几个大男人都吓着了。
看着歪歪斜斜即将要倒下去的唐珍妮,唐德铭上前把她抱在了怀里。
轻声说道:“珍妮,都是大哥不对。你别难过,有气就冲我来吧。”
哪里还有力气说话,唐珍妮早就把全身的力气耗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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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风手中的茶已经温了,闭着眼睛的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长风,长风......”秦宛萱叫了几声他才睁开眼。
“电话。”她指了指他旁边的手机。
他这才看到手机一直在闪着。
没有署名的陌生电话,犹豫了一会儿他才接起来。
“喂?”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说道:“我是唐德铭。珍妮住院了,你要是方便能来江城一趟吗?我还有些事情要当面给你说。”
尽管很意外,顾长风还是平静地说,“好,我明天过去。”
挂了电话的他看向秦宛萱,说道:“唐德铭让我过江城一趟,珍妮住院了。”
听到珍妮这两个字秦宛萱的身体还是轻轻动了一下。
她刚才就站在他旁边,电话的内容她当然知道。
只不过珍妮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她的心头就像有毛毛虫爬过一样,又痒又痛。
秦宛萱轻声说道:“那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飞机。”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顾长风到嘴边的话始终是没有说出口。
......
躺在病床上的唐珍妮就像是失了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
林延坤、唐德铭来了,她不光不开口说话,干脆闭上眼睛,连看都不想看他们。
就这样不吃不喝。
顾长风走进来时她仍闭上眼睛,根本不知道有人在她旁边。
她只默默地流泪,眼泪顺着鼻翼流到嘴角、下巴再滴到了被子上,被子的一角都浸透了。
顾长风看到后忍不住喊道:“珍妮......”
唐珍妮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听到他轻浅的呼吸声,她确定不是梦。
睁开眼看到站在面前的人,她有些激动。
“你怎么在这儿?”声音早已经沙哑不堪,就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哪里还是那个清脆的百灵鸟。
何曾见过这样的唐珍妮,在顾长风的印象里她就是骄傲、美丽的公主,走在哪里都那样耀眼夺目。
可此刻这般模样,实在是让人看了难受。
“唐总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一趟。”
唐珍妮这才看到唐德铭正站在门口,一副极不自在的样子。
她还是心软了下来,毕竟大哥也是为了她,只不过被林延坤利用了。
“大哥,你也进来吧。”
听到唐珍妮这样叫他,他这才走了进来。
“是我对不起你们,当年是我一时糊涂,才害得你们的女儿流落在外受苦。”
唐德铭这些话让顾长风不禁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的女儿没有死。”唐珍妮咬着嘴唇说完了这句话。
一想到之前自己的行为,她哪里还有脸说出她是云诺母亲的话。
顾长风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我们的女儿没有死?”
“嗯。”唐珍妮含泪点着头。
“她在哪里?”无论平时多么淡定,此刻顾长风也难掩激动之情。
“她现在就在云城,是云诺。”
“真的吗?真的是云诺?”顾长风没想到云诺真是自己的女儿。
唐珍妮说道:“当年在医院生下孩子的时候,我半条命都没有了。大哥见你也不来看我,他一气之下就命人把孩子送到顾家,谁知道林延坤从中作梗,把孩子送到了云城的福利院。”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哪家医院?”顾长风说的是那样的无奈。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唐珍妮和唐德铭都不相信。
“我还一直在打听,在想你为什么不声不响地就离开了,连句话都没有留下。”
唐德铭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忆道:“当时珍妮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险些命都没了。就在这时候林延坤跑过来给我说你不会来了,你正在和秦家的女儿约会,早把珍妮忘记了。当时我太生气了,头脑一热就让司机把孩子送到你们顾家,心想着总不能让我妹妹一个人受苦吧。哪知道被林延坤利用了。”
大哥这样一说,唐珍妮更生气,“林延坤告诉我,你要娶秦宛萱,两家的父母还在一起商量你们订婚的事情,他还给我看了照片。”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生下孩子没多久。”
顾长风回忆,好像那个时间段自己的父母到过江城,宛萱的父母请他们一家人吃过饭。
当时还在酒店里看到过林延坤,好像还打过招呼。
“我父母来江城的时候,和宛萱一家一起吃过一次饭,那只是一场普通的聚会,并没有什么订婚这一说。”
唐珍妮已经猜到了,“你这样一说,我全都明白了,这些都是林延坤搞得鬼。”
林延坤的一掺和,让两人误会越来越深。
就凭唐珍妮那骄傲的个性,怎么会在他面前先低头。
顾长风明白,说到底还是两个人彼此不信任。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错过了就错过了。
“珍妮,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云诺和煜枫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我就是罪魁祸首,就在前不久,我还劝我们的女儿离开煜枫......”
原来是这样,难怪云诺会和煜枫离婚。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当时知道心儿受了委屈,就跑去劝云诺放手,要是知道她是我们的女儿,我怎么会......”说到这里唐珍妮早已经泣不成声。
“姑姑,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林云诺是我表妹?”唐心儿听到的一瞬间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她觉得这是她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你们怎么来了?”唐珍妮有些不想见到他们。
“我和枫过来看看你。”
唐珍妮瞥了他们一眼,“不用了,你们回去吧。”
“姑姑......”
“心儿,你还是先回去吧。”唐德铭劝道。
一旁的萧煜枫也开口道:“唐阿姨,那我先送心儿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带着唐心儿出了病房。
“枫,怎么会这样,她怎么是我的表妹。”
见唐心儿说的一脸嫌弃的样子,萧煜枫的眉头微蹙了起来。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说道:“我想起公司里还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一会儿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说完也不等她开口,就走了。
留下唐心儿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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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的车子就停在路边。
看到顾长风从医院里走出来,他快步迎了上去。
“顾叔叔,我送你。”
“你一直在等我?”
“嗯。”
顾长风知道他肯定是有话要说。
茶室里,萧煜枫让茶艺师先出去了。
顾长风说道:“你说吧。”
“顾叔叔,我今天就是想和你说云诺的事情。”
“煜枫,即便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你和云诺到底是怎么回事?”此刻的顾长风一脸的凝重。
云诺是怀着孕和萧煜枫离婚的。
再喜欢眼前这个年轻人,也不能和女儿相提并论。
看他脸色,萧煜枫也知道是要给他说一下了。
“我和云诺的婚姻是我爷爷和林延坤包办的,从一开始我就怀疑过这桩联姻背后的目的。我想他们之间肯定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只不过目前我爷爷躺在医院里,我无从知晓。”
“你是有什么线索?”
萧煜枫说道:“目前还没有。现在我不担心林延坤会对云诺怎样,他之所以把云诺送到福利院,也无非是对你的嫉妒。现在真相大白了,他也没必要再做什么了。我更担心我们萧家的人会伤害到云诺。”
“你是说你二叔和煜霖?”
“是,我二叔一直在国外,自从他和煜霖回来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我不得不防。”
萧煜枫郑重其事地说道:“云诺那边我顾不上,还要请你多多照顾她。”
顾长风看着他说道:“云诺是我女儿,我肯定会照顾她。云诺怀孕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萧家并不是安全的地方,之前在萧园,就是我大意了,害的云诺流掉了一个孩子。”
当父亲的听到女儿这样的事情,哪有不难受的。
顾长风眉宇间俱是痛苦的神色,问道:“不是意外,是人为?”
“嗯。”
萧家当年就有萧正棠排挤自己哥哥的事情,现在他排挤自己的侄儿也正常。
顾长风想,云诺和孩子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离开萧煜枫未必是坏事。
想到以后他可以保护女儿了,眉头才舒展开来。
“我明白了,你放手做你自己的事情,云诺我会照顾好的。”
“谢谢。”
“她是我女儿,还轮不到你来谢。”
一向儒雅的顾长风竟也会有言辞犀利的时候。
萧煜枫笑了,轻声说道:“知道了。”
......
林延坤正烦闷的时候,书房的门从外面打开了。
“谁让你进来的?”
林云馨哪里还顾得上他说什么,直接问道:“爸,林云诺是唐心儿的表妹?”
见林云馨火急火燎地就为了问这事,他更是恼怒。
“你管这么多干嘛?”
林云馨见他火气这么大,小声说道:“我只是好奇嘛。”
“好奇,好奇会害死人的。你一个出嫁的姑娘,别没事老往娘家跑,和少峰好好过日子是正事。”
“知道了。”
林延坤说完索性一个人走了出去。
看着站在那里发愣的林云馨,于佩仪走过来安慰道:“你爸爸火气大,你别招惹他。”
“爸爸为什么火气大?”
于佩仪撇了撇嘴,“还不是为了唐珍妮,听说她住院了,你爸爸去探望时被人家赶了出来。”
“他们关系不是一直挺好的吗?我看她对爸爸还是挺客气的。”
“你爸爸把她和顾长风的女儿送到福利院,你想她还能对你爸客气吗?”
原来还有这么多故事。
......
自从知道了鲁大林做的事情,刘美玉对他一直是爱答不理的。
“美玉,你就和我说说话吧。”
刘美玉把脸别开,根本就不看他。
“我知道是我做的事情让你伤心了,可是错误已经铸成,我只有想办法弥补。我们以后可以对云诺更加好,好好照顾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你早点儿好起来,到时候帮云诺带带孩子。”
鲁大林的话说到了刘美玉的心坎上。
她忍不住说道:“是呀,要是我能帮云诺,也算是替你在赎罪。只要想到云诺因为你吃了那么多苦,我这心里就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鲁大林握住刘美玉的手说道:“你就别伤心了,现在顾先生和唐女士也知道了,就会多两个人疼云诺。”
“哎,突然多出来的父母,还不知道云诺心里怎么想的。这孩子一直都以为是自己的父母把她遗弃了。”
“行了,你就别伤神了。这么多年你也没买过像样的衣服,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刘美玉一口拒绝:“别花那冤枉钱,你省下来到时候给云诺的孩子买。”
“放心,这个钱我还是有的。今天就给你买。”
他软磨硬泡,还是把刘美玉拉出去了。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逛商场。
商场里,看着那眼花缭乱的衣服,刘美玉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就是舍不得花钱。
鲁大林帮她选了一件,“去试试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
“进去吧。”鲁大林连推带哄才算把她推进了试衣间。
约莫了一两分钟的样子,鲁大林回头一看,都有些不敢认了。
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刘美玉简直是变了个样子。
一直都知道她的美,只可惜他以前不知道珍惜,现在他只想用余生好好陪着她。
“太漂亮了,就觉得你一下子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他的话让刘美玉有些不好意思。
“我先去换下来。”
“别换了,穿上吧,就当是专门为我买的。”
看着他那灼灼的目光,刘美玉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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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衣服,吃完东西,两人才慢慢散着步往回走。
就像年轻情侣那样,手挽着手。
走到中清路时,突来的一阵风把刘美玉头上的帽子吹跑了。
鲁大林身手敏捷地跟着向前追。
“你快过来吧,路边车多不安全。”刘美玉连忙喊道。
“没事。”鲁大林一边跑一边说。
终于在路边把帽子捡到了。
刘美玉笑了笑,向他走了过去。
只见他蹲在那里拍帽子上的灰尘。
刘美玉笑着说道:“一顶帽子而已,不能比人重要吧。”
“你的帽子当然重要。”他又用嘴吹着上面的灰尘。
正在这时,一辆汽车发了疯似的向他们开来。
“小心。”刘美玉用尽全身力气把蹲在那里的鲁大林推到了一边。
不等鲁大林反应过来,刘美玉已经被撞的飞了起来。
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砰”的一声落到地上。
那尖锐的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刺得他耳膜发疼。
鲁大林手中的帽子早已经飞到了路边。
他用手臂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向刘美玉身边扑了过去。
“美玉,美玉......”他喊得声音都是颤抖的。
她衣服上的血迹刺痛了他的眼。
他颤微微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拨打了120。
“我们在中清路上,快来救救我老婆......”
已经泪流满面的他死死抱住刘美玉,直到救护人员赶到,才把他的手指掰开。
......
急救室外,鲁大林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塑。
衣服更是一块一块的,那是凝结在一起的血渍,看上去瘆人。
云诺站在那里紧张的瑟瑟发抖,双脚都有些站不住。
整个走廊更像是凝结在冰水里,一阵风吹过,寒彻刺骨。
手术室的门来回开启了几次,都是在调血浆,这样的场面让云诺心里越来越害怕,越来越慌。
那种心慌就像是整个人沉入了海底,无法呼吸。
刘妈妈到底流了多少血呀?她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她不会就这样丢下自己的。
所有的东西都缠绕在云诺的脑子里,已经乱作一团。
很久很久以后,门终于彻底大开。
医生走出来,摘下脸上的口罩,非常沉重地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尽力了。
不是真的,一定是幻听......
看着刘美玉冰冷的尸体,云诺哭的气都快接不上了。
一旁的鲁大林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动不动。
顾长风拍了拍鲁大林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云诺,别太伤心了。”
秦宛萱走到她身边,抱着她说道:“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考虑一下。要是孩子有个什么,刘妈妈就是在天上也不会开心的。”
提到刘妈妈,云诺好像醒了过来。
她抹了抹眼泪,看向秦宛萱,“秦阿姨,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
城西的公墓里,一行人送了刘美玉最后一程。
等回到家时,云诺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看着一直跟着她的人,她开口道:“我没事,就想睡一会儿。”
说完她就走进了卧室。
“砰”一声,门关上了。
他们都静静地坐在这里,等着云诺恢复。
都知道刘妈妈对云诺的重要性,她突然就这样离开了,云诺肯定接受不了。
萧煜枫看了看鲁大林,开口道:“鲁叔,肇事的车子交警队追查到了,不过是套牌车。你好好想想当时的情形,对方是故意开过来的吗?”
“我只顾捡东西,当看到美玉倒下去时,也就顾不得别的了。”
萧煜枫又想了想,“那你最近有没有和人结过仇?”
“真没有。”
随后鲁大林又说道:“我随唐总去江城指证林延坤,我想他还不至于这样报复吧。”
“应该不会,以我对林延坤的了解,他还不至于。”
听萧煜枫这样说,他也不再说了。
萧煜枫从交警那里得知,从车速、轮胎摩擦的痕迹,还有位置看怀疑是蓄意谋杀。
刘美玉不可能,显然是冲着鲁大林来的。
“啊......”
卧室传来的尖叫声,让客厅里的人一惊。
萧煜枫第一个冲了进去。
他抱着正在哭泣的云诺说道:“别怕,别怕......”
“我梦见刘妈妈满身是血地说她好疼。”
“你这是做恶梦了,一会儿就好了。”
看着这样的云诺,唐珍妮心里痛的厉害。
短短几天时间,她整个人就瘦了一圈。
再这样下去,身体哪里受得了。
“云诺,要不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萧煜枫小声地说道。
为了肚子里的宝宝,云诺还是点了点头。
秦宛萱给每人盛了一碗粥,这几天下来大家都累坏了。
“云诺,要不你回江城住一段时间?散散心再回来。”唐珍妮说的小心翼翼。
“唐女士,我想不必要了,谢谢你的好意。”云诺说的很淡很淡。
看着自己的女儿叫自己唐女士,再难受唐珍妮也极力忍着。
鲁大林是见过她当年生云诺的惨烈情形的,不忍说道:“云诺,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顾先生和唐女士其实就是你的亲生父母。”
“我知道。”
众人都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疗养院的病房外,你和刘妈妈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鲁大林更是羞愧,说道:“既然你听见了,也就知道都是我的错。我......”
“鲁叔,如果能换回刘妈妈的命,我宁愿自己是一个孤儿。”
如果他们不去江城,如果他们不为这些事情烦恼,如果不是为了追查所谓的真相,刘妈妈就会没事。
云诺只想刘妈妈好好的活下去,可惜她这个最小的希望也破灭了。
唐珍妮捂着嘴巴无声地哭泣着,一边的顾长风则是紧锁着眉头一言不发。
云诺看着他们,平静地说道:“你们都不用担心了,我会好好的生活下去的。会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绝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
她如此态度,萧煜枫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
只要她能振作起来就好,愿意去哪里都行。
秦宛萱知道她是误会顾长风他们了,连忙说道:“云诺,其实你爸妈......”
“宛萱,云诺既然决定了,我们就尊重她的意见。”
顾长风硬生生地打断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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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机场,在薄雾的笼罩下,有些看不太清。
原以为会推迟上机的时间,没想到一会功夫太阳的光芒就吹散了这薄薄的雾气。
也吹散了这段时间萦绕在云诺心头的雾霾。
云诺握着手里的行李箱,独自一人走在候机大厅。
并没有送别的场面。
因为她不喜欢。
她告诉大家不要为她送行,他们就真的没有来。
这让云诺走的轻松。
走到登机口时,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笑着在心里说道:“再见!”
飞机慢慢滑离了跑道,升上了蓝天。
只是她并不知道,还有人正站在蓝天下仰望着她......
“萧总,少夫人已经走了。”严皓是在提醒他,因为他已经站在这里快两个小时了,就这样仰望着天空。
严皓是担心他再这样看下去,脖子会落枕。
“走吧,我们回江城。”萧煜枫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大步走向车里。
上车后,他说道:“这次的车祸应该和江城这边有关系,你找人好好查查。”
“好的。”
“还有个事情,霖少最近和林云馨见过几次面。”严皓如实地汇报。
“就他们俩?”
“是的。”
“你找人盯着,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汇报,还有医院那边加派人手以防万一。”
说完萧煜枫的眼睛就闭了起来。
严皓看此情况,让司机把温度打高了,没有再开口。
萧煜枫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晚和云诺见面的画面。
云诺的那张瓜子脸愈发的清瘦。
昨晚她就坐在沙发上一直低着头整理行李,也不说话。
当坐在对面的他是空气。
整个屋子里除了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就是整理东西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是萧煜枫说道:“过去后要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云诺整理衣服的手停了下来,抬眸看向他,“宝宝是我的一切,我会爱惜自己也会爱惜宝宝。”
如此决绝的目光,让他看了害怕。
现在他不敢多说什么,只要她喜欢就好。
“荷兰有很多旅游景点,天气好的时候你可以带着宝宝看看。”萧煜枫说的是那样的诚惶诚恐。
“好。”她的回答是那样的干脆。
让他的心猛地一缩。
看着云诺微抿起的嘴唇,他知道她肯定是有话要说。
她开口道:“我也想和你好好谈谈。”
“你说。”
云诺清了清嗓子,“我接受你安排的地方,但是不代表你就可以打扰我的生活,我只想和宝宝安安静静地生活。我想我们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吧,就不要互相打扰对方。”
“好。”萧煜枫是笑着答应的。
不光嘴角牵动,那连那微微上扬的眼角似乎都在笑,只不过有点点水光浮动。
她提出任何要求,他都会答应。
......
顾长风站在后院的碧水池上,想着云诺上次来的情景。
一身红裙,第一眼就觉得她和珍妮太像了。
可是自己却一直在心里说这个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也是有的。
得知她酒精过敏,喜欢六安瓜片,他曾想过她要是自己的女儿该有多好。
再后来云城相遇,一起吃饭得知她怀孕,得知她离婚,他的心是那样痛。
团年饭,她和自己一样喜欢米糕,他又觉得和这孩子真是有缘分。
看着父母开心的样子,他才体会到了团圆、幸福。
这么多的一样,为什么就没有早点去确认一下。
他要是早点知道她就是自己的女儿,或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她也就不会离开了。
想到这些,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黯淡。
站在室内的秦宛萱把他的神情看的清清楚楚。
她知道他在想云诺。
看着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暗自神伤,她心痛。
秦宛萱从沙发上拿了一件大衣,轻轻地走了过去。
“披上吧,外面的气温低,小心着凉。”
秦宛萱边说着边把大衣披在他的肩上。
动作轻柔,披上还不忘把胸前的衣襟拢一拢。
“我自己来,你进去吧,外面凉。”
听他这样说,秦宛萱的手停了下来。“长风,对不起。”
“好端端的怎么说这样的话?”
“当年要不是我,你和珍妮、云诺一家三口该有多幸福呀。”
秦宛萱的眼泪已经不由流了下来。
顾长风从藤条桌上抽了纸巾给她擦了擦。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各人都有各自的位置。即便是没有你,我和她也走不到最后。我外公的公司父亲肯定是不会接的,那只有我来接。而珍妮的志向是成为一名歌唱家,事实证明她有这个实力,也成功了。她去奥地利是最好的选择,只是我和她都没料到给孩子带来的伤害。”
他已经够伤心了,秦宛萱看着他皱眉的样子就更觉得难受。
劝慰道:“云诺是个懂事的孩子,她现在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等她想通了就会体谅你的。”
顾长风叹了口气,“即使她不体谅,我也不会介意,只要她过的开心、幸福就好。”
他把披在身上的大衣拿了下来披在了秦宛萱的身上。
“以后不要再提以前不开心的事情了,我们之间不用说对不起。”
......
终于到了阿姆斯特丹。
结束了长达十来个小时的旅程,走在机场里,云诺才觉得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空中虽美,总让人心里不踏实。
她抚摸着小腹,小声说道:“宝宝,我们到了。”
走出去,站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感受着这还有些寒的风,她把脖子上的围巾向上围了围。
不远处就有一辆空的出租车,云诺不禁感叹运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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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建筑还没来得及看清,车子就到了目的地。
云诺拉着行李箱刚走了两步,就看到对面走来了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
“你好,我是霍夫太太。”她用不是很流畅的中文自我介绍道。
她说话的时候始终带着笑意,很友善。
没想到这里的外国人也会说中文,国家强大的好处还真是多,比如现在她就觉得身为一个中国人很自豪。
云诺微笑着说道:“你好,霍夫太太,我是林云诺。”
霍夫太太用中气很足的声音说道:“欢迎林小姐回家。”
“谢谢霍夫太太。”
霍夫太太又道:“这是之前萧先生放在我这里的钥匙,我现在就交给你。”
说完把钥匙递到了云诺手上。
她带着云诺边走边介绍道:“你旁边的邻居是一个大学教授,也是来自中国的,房子的右边是一个小的休闲广场,很适合散步。以后你在这里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的,在这里我们就是朋友。”
“好的。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
“我也一样。”
简单的交流后,霍夫太太离开了。
云诺打开房门,里面整洁干净,显然是有人整理过的,心想应该是刚才那位霍夫太太。
厨房里也是一应俱全,就连纯净水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云诺接了一杯水,刚喝了一口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一个年轻男孩站在了她面前。
“嗨,美女。我叫仲云哲,是你的邻居。”男孩大方地自我介绍道。
他一脸的笑容,看上去自信阳光,神采飞扬。
让云诺想到了佘正莲和秦禹墨,他们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让人觉得舒服。
云诺微笑着说道:“你好。”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这个叫仲云哲的男孩问道。
“叫我云诺就好。”
“云诺,云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兄妹呢?”
云诺:“......”
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她自然不会和他计较。
云诺不禁问道:“你应该不是隔壁的教授吧?”
仲云哲哈哈大笑:“当然不是,你说的廉教授是我表哥,他平时不住在这里的。”
云诺没有再问。
倒是仲云哲好奇地看了又看,问道:“这么大的屋子就你一个人住?”
“嗯。目前是,以后会多一个人。”
看着她一脸幸福的表情,仲云哲说道:“你男朋友吗?”
云诺笑而不语。
这个仲云哲天生的自来熟。
一点儿也没有第一次到别人家的局促,他说道:“云诺,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来的人要请邻居吃饭的,不知道你打算请我吃什么?”
看他这副样子分明打算好了的,就没有走的意思。
云诺也不揭穿,说道:“好,我初来乍到,请吃饭是应该的。”
把行李箱放到了一边,云诺就在厨房里看了看。
一打开冰箱居然是满满的食物。
云诺顿时觉得眼睛都是酸涩的。
原来萧煜枫想的这么周到,把一切都安排的这么好。
一时间只觉心头有股暖流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流淌进来。
看着站在那里久久未动的云诺,仲云哲问道:“需要帮忙吗?”
云诺这才反应过来,“奥,不需要,你坐在那边等一会就好。”
“好吧。”
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云诺,仲云哲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
“云诺,你来这边是上学吗?”
“不是。”
“那你是来这里上班的吗?”
“目前不是吧。”
“对了,你来的时候是坐巴士过来的吗?”
“不是,出租车。”
“出租车?你提前约好的呀?”
云诺放下手中的刀子看向他,“在机场门口就有,然后就上车了。”
仲云哲“哦”了一声,随后说道:“人长得漂亮连运气都好一些,在这里一般都是要提前预约的,要不司机根本不会停车。”
“还有这样的事情,他们不想赚钱吗?”
“老外的脑回路和我们中国人是不一样的。”
看着眼前这个活波的男孩,云诺知道今后她的生活肯定会热闹。
......
云城这边已经是深夜了。
萧煜枫慢慢走上了二楼,身上的衣服都带着寒气。
推开卧室的门,所有的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就连摆放的位置都丝毫没有变动过,仿佛云诺不曾离开一样。
她这会或许在浴室洗澡,或许在琴房里练琴。
心里这样想着。
萧煜枫的视线还是落在了那张宽大的床上,想着和她的一切美好。
就是在这张床上,她在他身下辗转承欢。
可如今这里是空空的。
让她和宝宝更开心,这是他的初衷。
看着她离开,让她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也是自己所想的。
可是为什么他又这样难受,就仿佛心脏被人从胸腔里摘走了一样。
他无力地躺了下去,头枕在云诺的枕头上。
明明已经洗过,可他还是觉得有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就是这香气让他沉沦,让他迷恋。
他把她的枕头拿起贴着心脏,就仿佛她枕在他的心头。
萧煜枫笑了,笑的那般喜悦,呼吸也越来越平稳,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说了一句:“云诺......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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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的阿姆斯特丹,正是郁金香盛开的季节。
不说公园了,就连街道和门前都漂浮着郁金香的淡淡香气,甚是好闻。
云诺从便利店买了一些食物,慢慢地走着,边走边和宝宝交流着。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脚突然停了下来。
大门口站在一个身着浅蓝色衬衫的男人很像是他。
他应该是刚从车里走下来,此刻正从车的后备箱里取东西。
腰微微弯着,动作优雅,远处看去那是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等他取出东西关上车门时云诺觉得那个背影和萧煜枫的背影太像了,她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那个男人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也感受背后有注视的目光,猛地转身。
看到一个大肚子的女人正盯着自己看。
一个年轻的妈妈,很漂亮。
那个女人嘴角的笑意在见到他后立即收了起来。
脸色也由最初的喜悦变成了失望。
他还在想自己有那么差劲吗?让她这副表情。
云诺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脱这个男人的眼睛。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回头,看到他转身,云诺移开了视线。
男人见她向自己的方向走来,恍然大悟,“你是林云诺林小姐?”
云诺一怔,“你是?”
“我是廉书谦,仲云哲的表哥,电话里经常听他讲到你。”
原来他就是那个一直未露面的廉教授。
高鼻梁,单眼皮,他看上去很有男人味。
云诺浅浅一笑,“廉教授,认识你很高兴。”
“林小姐,很高兴认识你。”他的语气平和。
柔和的目光、大方得体的衣着给人的感觉是这是一个稳重的成熟男人。
说起来是邻居的两人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不过这个见面的确让云诺有些尴尬。
就算他的背影像萧煜枫,也不该这样盯着人家看,太不礼貌了。
云诺心想:难道真是别人说的那样一孕傻三年?
廉书谦见她有些局促,笑道:“你不会还沉浸在见到我时的失望中吧?”
没想到他还有风趣的一面。
云诺更囧,他观察的这么仔细,不愧是教授。
既然他都主动问了,云诺也就照实说了。
“我刚才看廉教授的背影让我想到了一个朋友,所以就......”
廉书谦明白了,原来是把他当成了别人。
心里有一点小失望。
不过他随即又说道:“能把我当成你朋友,说明咱们也挺有缘分的。”
云诺笑了笑,没有接话,这话真不好接。
廉书谦适时地转移了话题,“买了这么多东西,我帮你拿进去吧。”说着他接过了云诺手中的袋子。
“谢谢!”云诺自然不好拒绝。
进门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他刚要离开。
云诺走到了他身边,“廉教授,喝杯水吧,为我刚才的不礼貌道歉,还有对你的感谢。”
廉书谦接过她手中的杯子,笑着说道:“好,我接受。不过这一杯水可不够。”
“哦,要不我下次请你吃饭吧。”云诺说的很真诚。
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什么下次,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可以,免得我和表哥还要做饭。”
等他们看过来时,仲云哲早已经坐在了云诺家的沙发上,俨然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
“廉教授,那你和云哲坐在那里等一会儿,我这儿很快的。”云诺笑着向厨房那边走了过去。
“不用我们帮忙吗?”毕竟是孕妇,廉书谦不放心地问道。
“不用。”
廉书谦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不等他的目光收回,仲云哲问道:“表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突击检查。”
“我这么乖,你可别给我妈打小报告。”
“现在怕了,晚了。”
“谁说我怕了,怕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姨妈上次还打电话问你的事情?”
“我什么事情?”
“女朋友的事情。”
“打住,你要是再说,我就不给你零花钱了。”
云诺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打趣道:“我说云哲出手怎么这么大方,原来是问你哥哥要的零花钱。”
“云诺,我可要申明那是封口费,封口费,他是怕我告状。”
仲云哲的话让他们都笑了。
“廉教授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云诺询问道。
“没有。”
“好,很快就可以开饭了。”
真是一会功夫,云诺就把饭做好了。
和霍夫太太学的荷兰菜,现在云诺已经得心用手。
仲云哲边吃边夸道:“还是云诺做的好吃,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行了,你就别夸我了。”云诺看向廉书谦,“廉教授觉得怎么样?”
“好吃,这是这么长时间来吃的最好一顿。”
能得到这样的评价,云诺很开心,毕竟美食只有一起分享才吃的更香。
仲云哲向云诺提了意见,“云诺,以后别叫廉教授了,搞得就像是在大学里一样,一听到我紧张的都不敢吃了。”
“云哲说的对,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这样还亲切一些。”
云诺想了想,他好像比自己大,刚认识叫名字太不礼貌了,说道:“我看这样,就叫你廉大哥吧?”
“好,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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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里,唐心儿和林云馨正在喝着下午茶。
突然有个声音传来,“你们看那不是唐心儿吗?”
几个手里拿着录音笔、话筒的人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唐心儿小姐,请问你最近还有什么新作品吗?”
“请问你是不是打算结婚了?”
“有人在商场里看到你在看婴幼儿用品,你是怀孕了吗?”
唐心儿怔了一下,“你这是哪儿来的消息?我本人不知道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其中一个人瞥到了她手中的杯子。发问道:“你怎么喝的是牛奶,难道是有不能喝咖啡的原因吗?这里可是江城最有名气的咖啡厅,你不喝咖啡,让我们不得不多想。”
她端在手中的杯子晃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说道:“在不工作的时候我一般情况是不会碰咖啡的,毕竟对皮肤不好。”
“已经有人拍到你和萧氏的总裁萧煜枫一起进出的照片,请问你们是好事将近了吗?”
唐心儿笑着看着她,“我们是多年的朋友。好了,现在是我和闺蜜喝茶的时间,请你们体谅一下。换位思考,你和闺蜜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想被人打扰吧。有新的工作计划我会在微博上及时更新的,各位记者朋友请回吧。”
见问不到实质性的东西,他们也就怏怏而去了。
唐心儿长舒了一口气,“云馨,对付这些记者真累。”
“没办法,谁让你是名人呢?”
“行了,你也取笑我。我们还是走吧。”
“好。”
她穿的高腰裙子,尽管肚子已经大了起来,遮一遮还不是很明显。
两人刚走到停车场,那群人又围了上来。
“唐小姐,你今天的裙子分明就是孕妇裙嘛,你不想和喜欢你的粉丝说点什么吗?”
没想到他们还是看到了,唐心儿后退了一步,“我没什么好说的,请你们让一让。”
说着她给林云馨使了个眼色,林云馨上前一步挡在了他们面前。
她赶忙绕过去,坐进了林云馨的车里。
......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萧煜枫看了一眼,眉心处轻皱了一下。
过了片刻接起来,“喂?”
“枫,我在你公司楼下,你能下来接一下我吗?”
“我这会正忙着,秘书会下去接你的。”萧煜枫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吧。”尽管很失望,她想着只要能见到他就行。
最近枫对她不冷也不热,弄的她一天到晚心都是七上八下的。
“唐小姐,萧总让我来接你。”秘书小姐露出标准的微笑说道。
“好,那我们上去吧。”
在秘书的带领下,她直接来到了萧煜枫的办公室。
他果然在忙,这下她心里好受多了。
她看向秘书说道:“你去忙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好的,唐小姐。”
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枫,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萧煜枫头都没抬的说了一句:“还好。”
唐心儿有些沮丧,“枫,我今天被那些记者问的都说不出话了?”
“奥?他们都问了什么?”
“还不是怀孕,结婚的事情。”她的语气里有些抱怨。
“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没有的事呗。”
说完便见她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眼泪。
“枫,我知道你忙,可是你要是不理我,就没有人理我了。姑姑现在也不太愿见到我,爸妈那边老是说一些让我丧气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现在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怕是想遮也遮不住了。”
“你想怎么办?”
萧煜枫的反问让她一时摸不着头脑,她想了一下。
“我想什么,你不知道吗?我只想给宝宝一个家,让他有爸爸,再说你现在已经和林云诺离婚了,为什么不能娶我?”
“心儿,想要结婚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结婚也是很累人的事情,伤着孩子就得不偿失了。”萧煜枫说的很有耐心。
枫居然为她考虑的这么周到,这也算给她承诺了,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嗯,听你的。我现在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一个人住在公寓里又太无聊了,那我能不能搬到你那儿住?我就想和你一起住。”
萧煜枫低垂的双眸微微闭了闭,眼睫毛即要碰在一起的时候说了一个字,“好”。
这个字说的很低很沉,就像是喉咙突然被卡住了,有东西堵在那里不顺畅。
没想到枫答应的这么爽快,她心里更是窃喜。
......
“少爷,你回来了?”冯姨兴冲冲地跑了过去,看到他身后的唐心儿时,脚步停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微微收了收。
“唐小姐来了。”语气明显淡了下来。
“冯姨,你好。”倒是唐心儿说的很礼貌。
这些萧煜枫都看到了,他笑着说,“冯姨,以后心儿就住在家里了,好好照顾她。一会儿先把房间收拾一下吧,心儿这会儿也累了。”
萧煜枫都这样说了,即使有万般不愿,冯姨也不能说不行。
“少爷,2楼卧室里的浴室设备坏了,唐小姐住怕是不方便。”
冯姨那点心思他岂有不知,“谁说让心儿住二楼了,她现在身子不方便,当然是住一楼。以后别让唐小姐上楼上去,上上下下的太危险了,还是在一楼安全。”
冯姨一听,心里好受多了。“好,少爷的话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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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7月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唐心儿的肚子就像是吹了气的气球一样,大的很,她现在走路都困难了。
天天待在家里也实在是无聊。
“冯姨,你扶我去楼上看看吧。”
冯姨笑着说道:“唐小姐,这个可使不得。少爷交代的话你都忘记了?他是不让你上楼梯的,太危险了。这嗑着碰着肚子里的宝宝我可承担不起。”
唐心儿怎么会不记得枫说过的话呢,只是太闷了,她才想走走的。
见冯姨如此说,她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孩子真不能出事。
“好吧,那我这会饿了,你给我弄点吃的吧。”
“你想吃什么?”
“三明治就行。”
“好,你等等。”
冯姨刚要转身,她问道:“这几天都没有见到枫,他又出差了吗?”
“是的,少爷走的时候你睡着,怕打扰你休息就没有和你说。”
“好了,你去忙吧。”
......
阿姆斯特丹的天气很舒适,非常适合孕妇。
云诺和往常一样,出去散步再买一些菜回来。
今天她依旧如此。
刚好又是周末,她就买的更多一些。
每个周末都是和廉书谦、仲云哲一起聚餐的日子。
这些日子已经养成了习惯。
想着月份大了,她走路就更加小心。
手上拎着购物袋,自然就走的更慢。
她时不时会把手里的袋子交换到另一只手上,来减轻身体的负担。
顶着一个大肚子已经有些吃力,别说又提着这么多东西了。
刚走到家门口,就碰到了廉书谦。
廉书谦看到她手上提的东西,不觉皱了一下眉头,“和你说了多少次了,重活都让我和云哲干就好了。你别动,还是我来拿。”
“好了,知道了。”云诺笑了笑,也没有和她客气。
他接过云诺手中的购物袋,还不忘数落道:“每次说知道,还每次都记不住。”
“这次一定记住。”云诺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他这个哥哥把她照顾的很好。
这段时间一到周末廉书谦就会总从鹿特丹赶回来,参加她和云哲的聚会,他们俨然就是一家人。
异国他乡,能见到中国人都觉得亲切。
更何况是这么投缘的朋友,云诺很珍惜。
看他另一只手上拿的玩具,云诺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和云哲给宝宝买的够多了,以后就别再买了。”
“没事,等宝宝出生了,我和云哲一起陪他玩,到时候就不担心多了。”
“好吧,说不过你这个大教授。”
两人边说边笑的走了进去。
只是他们丝毫未觉对面的马路上有一辆车子停在那里很久了。
严皓抬头看老板的脸色不太好看,小心地说道:“他叫廉书谦,是鹿特丹伊拉斯谟大学的生物医学教授。本人做事严谨,也很低调。以前都是住在鹿特丹的很少回来,这座房子是他的表弟仲云哲在住。自从少夫人搬来后不久,他每个周末都会回来,他们三人会在一起聚餐。他还是廉家的二公子,只是长期生活在国外,很少人知道。”
“哦?云城的廉家吗?”萧煜枫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
“那他表弟就是仲家那个孩子。”
“是,叫仲云哲,是阿姆斯特丹大学的学生。”
严皓又看了看说道:“是我当时考虑的不周到,以为少夫人旁边的教授在鹿特丹那边会很少回来。”
“不怪你,他以前的确是很少回来。”
严皓也知道他心里想见云诺,询问道:“萧总,要不和少夫人见见面?”
“不用了,刚才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萧煜枫的语气很惆怅,脸上还有些淡淡的哀伤。
他一直坐在车里,看着云诺出去,看着云诺回来,他都没有下车。
既然答应她了,那就不见面。
远远的看着也好,知道她和宝宝平安无事就行
只是他有些生她的气。
哪有孕妇像她这么瘦的,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更可气的是一个人居然提那么多的东西。
刚才他的手指一直放在车门的把手上,试了几次要开门,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看到那个叫廉书谦的人从她手里接过东西,他顿时觉得心里酸涩的难受,仿佛一大瓶子醋泼上心头,顺势流入整个心房,慢慢渗入。
这种宝贝被他人觊觎,你还不能出声的感觉,折磨的他快要爆裂了。
原来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只想把她据为自己一人的,别人看上一眼他都会难受的要死。
他此刻恨不得在云诺身上贴上标签:林云诺是萧煜枫一个人的。
又想到她的身子那么瘦,怒气也渐渐被担忧代替了。
他忍不住说道:“霍夫太太那儿交代一下,让她多注意些云诺的饮食,太瘦了。”
太瘦了。
严皓这才明白老板是说云诺太瘦了。
“那边老早交代过了,霍夫太太说少妇人胃口不错,吃的也不少,估计营养都被孩子吸收了,说是孩子生下来肯定是非常健康。”
听严皓一说,萧煜枫的眼角眉梢都露出了喜悦之色。
他现在越来越期待宝宝早点出生,更好奇宝宝长得会像是他还是云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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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接连下了几天的雨,暑气也消退不少。
萧氏的小会议室里,市场部的小黄正在滔滔不绝地汇报着上月的业绩。
看着萧煜枫入神的样子,小伙子有些激动,说的更是口若悬河的。
严皓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在说:小黄呀,萧总这哪是入神呀,这是走神呀。
就坐在萧煜枫的旁边,严皓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萧煜枫的眼睛是盯着那些资料,一副认真听的模样,其实不是那么回事。
就在严皓以为他走神的时候,萧煜枫突然来了一句:“哦?有这么高吗?”
小黄一下子愣住了,就连他旁边的市场总监刘总也没反应过来。
萧煜枫说道:“要是上个月提高了40 %,那我岂不是做梦都要笑醒。”
小黄连连说道:“对......对不起,肖总,是4 %,我刚才是太激动了。”
“小黄,你怎么搞得,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刘总严厉地批评道。
刘总作为他的直接领导,手下员工犯了错误他脸上也挂不住。
“算了,年轻人难免会失误,以后注意。”
萧煜枫的一反常态,让刘总和严皓都面面相觑。
也让严皓明白了刚才老板在想什么,要不他不会有这么好的心情。
“刘总,小黄不错,值得好好培养。”这是萧煜枫离开会议室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小黄早已经魂飞魄散的魂魄找回来了,“好险呀。”
刘总看着他说道:“以后注意点,这次是你运气好,要搁在以前你早就被......”
刘总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
吓得小黄连连点头,“是。”
......
坐在办公室的萧煜枫的确是心情不错,从会议室里开始想的都是云诺和宝宝。
到现在嘴角上的笑意都下不去。
严皓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原本不想破坏他的好心情,不过事情很重要。
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萧总,调查的人来电话了,说是萧正棠最近和一个修车行的老板走的挺近的,好几次见他们在一起吃饭。”
“修车行?”
严皓汇报道:“是永喆修车行,老板叫彭永喆,50多岁,以前是道上混的。有前科,在监狱服过刑。”
“什么原因?”
“打架致使他人残疾。”
萧煜枫的脸色变了变,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
突然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继续调查,把这个彭永喆的社会关系及平时的一切日常生活细节都调查一遍。”
“是。”
刚刚萧煜枫脑子里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
这些会有关联吗?
严皓离开后,他把头一仰,头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那一年他才15岁。
正在上课的他,接到爷爷打来的电话,让他到医院一趟。
当时不明原因的他还以为是爷爷身体不舒服,急急忙忙赶到了医院。
“煜枫,你爸妈出车祸了。”这是他到医院后,听到爷爷说的第一句话。
“不可能。”他不相信。
爷爷牵着他向一间屋子里走去,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吓傻了。
父母满身血迹地躺在那里,脸上都已经模糊了,看不清模样。
他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蹲在父母身边,手里扯着他们的衣角哭的伤心欲绝。
怎么会这样?
“不会......不会,爸妈不会就这样丢下我。”他的吼声似要把房顶掀翻。
15岁的他从来没有想过父母会以这种方式离开他。
而且是父母同时离开,对他来说这个打击太大了。
“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已经虚弱的几乎让人听不清楚。
萧国泰哽咽地说道:“车子意外翻下了大桥,你爸妈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已经没有了呼吸。”
“不要,我不要他们离开我,我要爸妈回来......”早已经虚弱不堪的他又爆发了。
他不停的哭闹,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萧国泰吼道:“你再这样下去,你爸妈在天上也不得安宁。你不想让别人说萧正声的儿子是窝囊废,遇到事就会哭天抹泪喊爹叫娘吧。”
爷爷的话就像是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的身体,让他为之一颤。
他用坚毅的眼神看着爷爷,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是,萧正声的儿子绝不是窝囊废。萧煜枫一定不会让爷爷和父母失望的。”
爷爷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从那天过后,他就再也没有掉过眼泪,直到遇到云诺。
这么多年了,那个疑团一直没有解开,成了他心中的结。
后来他也问过爸妈的车祸调查的如何,爷爷的回答都是意外。
可是他不相信,因为父亲是很小心谨慎的一个人,他平时也不会开快车。
加上母亲就坐在他旁边,他肯定开的更小心。
他始终不相信是意外。
修车行、萧正棠、还有云城的车祸,这些会不会有关联?
这些线索在他脑子里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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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霖,这眼看着心儿的孩子就要生了,你打算怎么办?”
萧煜霖笑了笑,“我正等着呢。”
那笑容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有些让人看不清楚,更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你不会真打算让萧煜枫给你养儿子吧?”
林云馨就这样斜睨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他看着手中的酒杯,头一仰,一口气咽下了杯中酒,随后说道:“那倒不至于,我萧煜霖还不至于穷的养不起自己的儿子。”
“那就好,心儿可是给我说,萧煜枫会在她生下孩子后娶她的。为了她的安全,专门派人照顾她,对她还真是无微不至。照这种情况,别说心儿了,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心甘情愿地叫他爸爸。”
“噗嗤”一声笑,“你说要是心儿知道了那晚是你,她该是什么表情呀?”
萧煜霖阴冷的目光像一把把飞刀一样直接射了过来,“林云馨,我警告你,别多嘴。”
她知道他怒了,收了收身体靠在了沙发上,“那是,我当然不会多嘴。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大费周章地做这些,想要孩子还不容易。”
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萧煜霖眼角挑了挑,缓缓说道:“是呀,要给我萧煜霖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男人玩是一回事,选老婆还是要选门当户对的。心儿漂亮,有才华,有好的出生,这些都是可以当我妻子的必备条件。更关键的是她心思单纯,不像你有这么多的心机。”
“你......”林云馨气结,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
“哈哈,别气,逗你玩的。你可是我的好搭档,我怎么舍得气你。我告诉你也无妨,心儿一直喜欢萧煜枫,我就是喜欢抢他的东西,包括人。”
“哦?怎么没见你抢林云诺。”
萧煜霖知道她这是故意刺激自己,也不在意,“这个女人和你们不一样,稍有不慎会惹祸上身。再说了,萧煜枫对她又不上心,我抢着也没意思。她还不如你可爱。”
说着便把一只胳膊搭在了林云馨的肩上。
她一脸的嫌弃甩开了他的胳膊,仿佛他就是蟑螂臭虫。
看着自己僵在那里的胳膊,萧煜霖不气反而笑了,“怎么了,碰一下都这么嫌弃,不会是心里还想着佘正莲吧。”
“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看着这样激动的她,萧煜霖笑道:“佘正莲这个人你还是不要想了,你们是不可能的。还是多想想少峰,最近和少峰怎么样?”
“别给我提他。”
“怎么了?”
“我现在很少见到他,不知道他天天都在忙什么?”
“少峰这个人可是对你一心一意的,他要是忙也是在忙工作,绝不会是忙女人。”
提到这个人,林云馨是一秒钟也不想多待。
“谁知道呢,我先走了。”她站起来拿起包就走了出去。
“好走,不送了。”
......
“冯姨,我要吃水果,你给我弄好了吗?”
“马上来。”冯姨是小跑着把水果放在她面前的。
“怎么这么慢?”唐心儿有些不耐烦。
看着她这样,冯姨也不吱声。
这段时间,她的脾气也是越来越大,伺候起来特别费劲。
一天恨不得要吃八顿饭,还要不停的吃水果,喝新鲜的果汁。
这一天忙下来,冯姨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想着孕妇嘴不好伺候,也就没有往坏的想,为了少爷她就忍。
唐心儿吃完一会儿就犯困了,“冯姨,你扶我进去躺一会。”
“好的,唐小姐。”
唐心儿不悦地说道:“你还叫我唐小姐,等我生下孩子了枫就会娶我的,你应该叫我少夫人。”
“少爷吩咐的,我只能照做。”冯姨回答的不卑不亢,因为在她的心里少夫人就是云诺。
“你......你别以为你是萧家的老人就可以不听我的,这个家以后是我说了算。”
冯姨只低着头,也不接话。
唐心儿更气,“还不扶我进去?”
“是。”
看着她躺下了冯姨才出来。
收拾完客厅的垃圾又去收拾厨房的,满满一袋子。
冯姨直摇头,无奈地拿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萧煜枫。
见她一脸的不高兴,萧煜枫问道:“怎么这么多垃圾?”
“最近唐小姐胃口比较好,吃的比较多,我就做的多一些。”冯姨说的很委婉。
萧煜枫怎会不知道,安慰道:“心儿的脾气是被家里惯出来的,你就忍忍。她平时也还算好,估计是怀孕的人性情就会大变,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的。”
“要是云诺就不会。”
萧煜枫听到云诺的名字,不由的伤心,自己的老婆孩子在异国他乡,他还要照顾别人的孩子。
冯姨看他如此表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说道:“对不起,少爷。”
“没关系,我没有生气。冯姨,熬过这一段就好了。”
冯姨点了点头,“嗯,少爷你赶紧进去休息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给你做饭。”
“好,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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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睡到半夜的时候,肚子开始隐隐的疼起来。
再后来就是一阵一阵地疼,她勉强撑起身子,打开了床头灯。
刚要下床,疼痛猛地又袭来了,她差点跪在了那里,幸好另一只手及时抓住了床尾的扶手。
只是这疼痛的频率越来越高,她知道不能再耽误了。
这个时候廉书谦在鹿特丹,霍夫太太离得远,她只能给最近的仲云哲打电话。
“云哲,快过来,我提前发作了......”
“啊,我马上过来......”
睡梦中被惊醒的仲云哲穿着睡衣就飞奔了过来。
“云诺,快开门。”
听到他的声音,云诺扶着肚子一步一步挪到了门口。
“吧嗒”门开了。
“你怎么样?”他吓得话都说不出了,哪里见过这阵仗。
“要生了。”这个声音是从云诺的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毕竟还是一个大男孩,看她这么痛苦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慌乱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云诺几乎是拼上了所有的力气说道:“快用我的手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哦。”
就在仲云哲拨电话的时候,已经有一辆救护车停在了房前,从上面走下来几个人。
他们直奔云诺的房子。
“霍夫太太?”仲云哲手中的电话自动滑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边家庭医生的电话还没有拨出去,霍夫太太就来了。
莫非这霍夫太太也是个半仙,能掐会算?
他还在愣神的时候,霍夫太太已经在高声喊道:“快,快,抬上救护车。”
霍夫太太是在指挥这些医护人员。
其中有个高个子男人走了过来把云诺抱到了担架上,其余的人一起抬了起来。
从门口走下台阶的时候他们是那样的小心翼翼,生怕磕碰到孕妇。
仲云哲傻傻地站在门口,还没反应过来,就这样看着他们将云诺抬上了车。
就在这时,霍夫太太用英文对着他说道:“情况紧急,我先送云诺过去。”
“哦。”
随后就是“砰”一声,救护车的门关上了。
仲云哲这才回头去锁好门,开车追了过去。
救护车上的云诺疼的浑身都在冒汗,额头上的汗像滴水一样,不停地往下滴,头发都湿透了。
刚才抱起她的医护人员拿起手帕帮她不停地擦汗。
动作轻柔,深怕弄疼她一样。
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的一双眼睛。
云诺努力去看这个人的眼睛,可是就是看不清。
应该是太累了,她的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
云诺闭上眼睛满脑子想的都是萧煜枫,想象着他就在身边,他在陪着她和宝宝。
渐渐地疼痛没有那么剧烈了。
稍微清醒的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疼糊涂了。
怎么可能是他?肯定是眼睛花了。
刚以为好多了,哪知道突然又一阵疼痛袭来,让她的疼的浑身只颤。
一旁的霍夫太太说道:“云诺,你可以的。”
“嗯。”云诺点着头,疼的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服。
两手不断的使劲,白皙的手背上不时有汗珠滴下来。
就在云诺疼的快要晕过去的时候,车子到了医院门口。
耳边不停有人在和她说话:“坚持,坚持......”
轮子快速地滑动着,很快就到了产房。
门一开,他们就推着云诺快速进了产房,动作神速的就像是预演过很多次一样。
云诺只觉得肚皮快要撑开了。
疼痛又一次袭来,一波又一波,洪水般涌来。
疼的她想要发出声音又极力忍着。
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血管都快要撑爆了。
恍恍惚惚看到有人向她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白色的口罩。
应该是男医生吧,云诺只想的是宝宝平安出生,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她用英文和医生说道:“开始吧。”
那人点了点头。
随后助产士就过来教她该怎么做。
吸气、吐气、再吸气、吐气......
云诺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没有力气了。
痛苦地咬起了自己的嘴唇。
突然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她的手指,向她点点头。
云诺会意,紧紧地抓着他的手。
他手上的温度,给她带来了温暖和力量。
因疼痛她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是一番阵痛后,云诺终于舒了一口气。
“哇”一声,孩子的啼哭声,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宛若天籁之音。
在这最美的声音中,云诺流下了欢欣的泪,累的睡了过去。
冲洗干净后的宝宝一点儿也不闹腾。
男医生抱着他冲云诺笑了。
......
门外等着的仲云哲一直在走廊上走来走去。
紧张地不停地咬住自己的手指,原来妈妈们生孩子这么辛苦。
心想等回国了一定要好好抱抱自己的妈妈,母亲太伟大了。
电动门打开的瞬间,他也停了下来。
看到被推出来的云诺和宝宝。
一个生命就这样诞生了,真是神奇。
他看了一眼,吊牌上写着:男婴,9磅,身长57公分。
忍不住努努嘴,说道:“你这小子这么重,看把你妈给折腾的,长大了可要孝顺她,听到了没?”
看着嘀嘀咕咕的他,旁边的护士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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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书谦把车子停在车场后,快速跑上了楼。
走的太急,他在拐角处还是和人撞上了。
好在及时刹住了,只是轻微摩擦。
他连忙用英文说:“对不起。”
没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只见那人带着打量的目光一直在看他。
廉书谦也带着疑惑的目光迎了上去。
两个人身高体型都差不多,就像是武林高手过招一样互相对视着,无声胜有声。
那人的眼神如此犀利,让他很不舒服。
他也毫不示弱地回敬那人。
如果目光能杀人,他们应该彼此把对方杀死几百回了。
明显这个医生眼里是带着敌意的,这点廉书谦很确定。
他想不起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人,好像自己还是第一次来这家医院。
可惜的是那人带着口罩,看不见脸。
要不真想看一下他的庐山真面目。
“表哥,这边。”
仲云哲的声音传来,让他收回了目光。
“马上过来。”看了一眼云哲打了个招呼,等他再回头那人已经不见了。
“快点过来,云诺和宝宝都在病房。”
“好。”廉书谦这才向病房走去。
仲云哲问道:“刚才说什么呢,那个医生你认识?”
“不认识,刚才不小心撞着他了,在向他道歉。”廉书谦解释道。
“奥,他就是给云诺接生的医生之一。”
廉书谦更加疑惑了,给云诺接生的医生为什么用那种目光看着自己,他实在是想不通。
不想了,看云诺和宝宝要紧。
......
医院的停车场,萧煜枫已经摘下了口罩。
他掏出手机同时发出了两条短信,一条是给顾长风,一条是给唐珍妮。
内容一样:母子平安,放心。
此刻的萧煜枫喜上眉梢,难掩笑意。
“恭喜萧总。”严皓的声音此时听在萧煜枫耳朵里无比好听。
“嗯,年底给你包大红包。”
严皓一怔,我的个天呀,这要是云诺多生几胎,他岂不是拿红包拿到手软。
就在严皓做美梦的时候,萧煜枫开口道:“给霍夫太太交代一下,云诺坐月子一定要调养好。老外是不讲究这个,但是我们是中国人,体质上还是有差异,注意一下的好。告诉我们带过来的那个月嫂要向云诺要报酬,要不以云诺的个性肯定会怀疑的。”
“知道了。”
看着手上这一块块的青紫痕迹,萧煜枫不但不觉得难看,更想把它保留下来。
这是云诺留下的痕迹,上面似乎还有她的体温。
她阵痛时,他的心也跟着纠着。她只要一疼,他就跟着疼。
看着她憋得满脸通红依然还那样忍着,他心里疼,看着她耗尽最后一点力气生下宝宝,他心里更疼。
网上都说女人生孩子的疼痛相当于20根肋骨同时折断。
男人想想都觉得可怕。
可是这个女人居然一声不吭,坚强的让他汗颜。
刚才的他甚至有些害怕她要是再拖一会儿,他会不会晕倒在产房里。
因为那时候他的腿已经在抖了。
还好那样的糗事没有发生。
想想又觉得好笑。
严皓看着傻笑的老板,也不敢吱声。
心想等你笑好了再说。
“我们回去吧。”
严皓忍不住说道:“不再等等吗?”
“恐怕等不了了,家里还有一个孕妇,估计也就这几天了。”
严皓摸摸头,“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一茬。”
“走吧。”
......
云诺是顺产,很快就醒过来了。
看着旁边熟睡的宝宝,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和喜悦。
廉书谦小声说道:“健康又漂亮的宝宝,你是勇敢的妈妈。”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云诺,你真的很勇敢。”
廉书谦知道现在国内很多孕妇都会选择剖腹产,云诺却是坚持要自己生。
在之前的聊天中云诺说再疼也要忍着,要体会那种痛的过程。
她眼里的坚毅让他为之惊讶,也明白了为什么她能吸引自己。
不光是她的美貌,更多的是她身上的坚强和勇气。
云诺在这边这么久了,她知道荷兰人很多都会选择在家里生孩子。
可是她不敢,她怕有意外。
对她来说一丝一毫的意外都不允许,这个孩子流着她和萧煜枫共同的血液。
她经常会想即便是离开了他,只要看着孩子的成长她会不会就像是看到了他在眼前。
只有这样日子才会过得有希望。
见她半天不说话,廉书谦还以为她不舒服。
“是不是不舒服,要是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云诺摇摇头,“廉大哥,你大老远赶回来辛苦了。”
“再辛苦也没有你辛苦。云哲给我打电话了我就往回赶,没想到还是回来晚了。”
他原本想看着她进产房的,可是还是错过了,脸上不免有些失望之色。
“不晚。昨晚有云哲和霍夫太太,救护车也赶来的很及时。”
“救护车?你们提前约了吗?”
“没有,是霍夫太太安排的,听云哲说她就像一个指挥官一样指挥着所有人,云哲当时说他已经傻了。”
“听你说的很惊心动魄。”
“是呀,就好像是拍电影一样。”
见她说了不少话,廉书谦忙说道:“你少说点话,多休息才能恢复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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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他们回到江城的时候,正赶上下大雨。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
让他们感觉一下子到了另外一个天地。
还没走出机场,冯姨的电话就来了。
“少爷,唐小姐要生了,我们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好,知道了,我们一会儿赶过去。”
挂了电话,萧煜枫给司机说道:“我们直接去医院。”
“好的。”
一路上雨是越下越大,根本就没有停歇的意思。
前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越积越多,到后来雨刮器都不管用了。
“萧总,视线太差了,不敢开快。”
“恩,注意安全。”
......
另一边的救护车上,唐心儿疼的直嚷嚷。
她拽住冯姨的手说道:“冯姨,怎么还没有到,我都快疼死了。”
“唐小姐,你再忍忍,今天雨太大了,车子都不敢开快。”
冯姨也没有办法,这老天要下雨谁能管得住。
一路上就听着唐心儿的叫声哭声,医护人员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不知道开了多久终于到了医院,刚把她抬下车,唐珍妮和唐德铭两口子也赶到了。
“快推进去。”医护人员的话提醒着他们赶紧加快了脚步。
手术室门口,他们焦急地等在那里。
没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
“家属过来签字。”
“签字,签什么字?”唐德铭担心地问道。
“孕妇要求剖腹产。”
唐珍妮忍不住问道:“顺不下来吗?”
“不是,孕妇说疼的受不了了。”
“这孩子就是这样娇气。”唐德铭嘴上说,还是签字了。
唐珍妮自然不好开口。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护士说道:“唐心儿产下男婴,3800克,身长52公分。”
唐德铭夫妻还是有些激动,“男孩,7斤多呀。”
而一旁的唐珍妮心里却不是滋味。
侄女生孩子自己还在这里陪着。
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在异国他乡孤零零的独自承担着一切。
她不自觉地转身抹着眼泪。
......
麻药散了,还是疼。
唐心儿有些后悔开这一刀了。
“妈,宝宝还好吗?”
“好,挺好的。”谢安玲高兴之余,不免心疼女儿。
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头肉,即便她再不听话,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了的一块肉。
“枫呢?”
“煜枫刚出差回来,这会在路上。”
“奥。”唐心儿有些失望。
见她这副模样,谢安玲说道:“困了就再睡一会儿。”
“嗯。”
还没等她睡着,开门的声音让她看了过去。
还以为是枫进来了,唐心儿赶紧拢了拢头发,就连嘴角处都是微笑的。
看到来人时嘴角的笑意全收了起来,整个人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没有精神了。
“原来是你。”唐心儿没好气地说道。
萧煜霖自然看到她由喜悦变成失望的的眼神。
“我来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看也看过了,你可以走了。”现在除了萧煜枫,她谁都不想见。
萧煜霖笑道:“我怎么能走呢,照顾你和孩子本就是我的责任。”
有种不祥的预感,唐心儿心慌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来看你,还有我们的儿子。”
“你胡说,你给我滚。”唐心儿拿起一边的枕头向他扔了过去。
哪知道幅度过大,扯得伤口撕裂了,钻心的疼。
疼的她五官都扭曲变形了。
看着她一脸痛苦的表情,萧煜霖也没有再开口。
她趁机按下了呼叫器。
唐德铭他们都赶紧进来了。
“心儿,你怎么了?”
“爸,把他赶走。”
唐德铭笑着说:“你这孩子怎么脾气这么大,好好说话。”
唐心儿真的说不出口。
唐德铭看向萧煜霖那边问道:“煜霖,你怎么来了,是来看心儿的?”
“唐叔叔,我一是看心儿,二是看儿子。”
“奥,你也有儿子了,真是......”那个巧字还没说出口,唐德铭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有些愤怒,“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和心儿的孩子出生了,我来看是应该的。”
“什么?”
“什么?”
惊讶的何止唐德铭,谢安玲和唐珍妮也觉得这太荒唐了。
这都叫什么事,一直都以为孩子是萧煜枫的,怎么又成了萧煜霖的。
正在他们觉得难堪时,萧煜枫走了进来。
唐心儿矢口否认,“你胡说,萧煜霖你给我滚出去。”这句话她已经说得有气无力了。
萧煜霖转头看向萧煜枫,嘴角处露出了得意的笑,“煜霖还要感谢大哥照顾心儿和我儿子这么久,这段时间难为你了。要不是有你,心儿也不可能给我生孩子。说来我还是挺伤心的,那晚在酒店心儿躺在我身下,却一直叫着大哥的名字。可是没有办法呀,谁让我爱她,只好用非常手段了。”
“你给我闭嘴。”唐心儿此刻也顾不上伤口了,就像是发怒的母豹子直接向他扑了过来。
整个人一下子就跌下了床,瞬间刀口处有红红的血迹渗出。
谢安玲赶紧跑了过来,“心儿,你听话,别乱动。有什么事情等你伤口恢复了再说。”
唐珍妮也不忍她受伤,毕竟是自己的侄女。
她开口道:“煜霖,不管真假,看在心儿刚做完手术的份上,你就先放过她吧。”
“好,听唐阿姨的。晚点儿我会把DNA的鉴定报告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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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云诺出院了,她和宝宝的状态都非常好。
除了家庭医生会过来给她检查外,还有周嫂照顾她。
周嫂是南方人,做的一手好菜,煲的汤也很合云诺的胃口。
才几天功夫,云诺整个人看上去都圆润了些。
云诺没有因为怕身材走形,这不吃那不喝。
为了给宝宝提供足够的营养,她尽量多吃一些。
看着云诺吃的香,周嫂自然也开心。
毕竟拿着萧煜枫高出市场几倍的工资,要不她良心上会不安。
和云诺接触后,她觉得云诺真的很好伺候,一点架子都没有,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
因此她就更加用心。
每天变着花样的做一些东西,争取让云诺吃的不重样。
用心做出来的东西味道自然好。
“周嫂,你的手艺真好。”云诺忍不住夸赞道。
“林小姐喜欢就好。”周嫂微笑着说,不多说一句废话。
毕竟在这个行业做的久了,和不同的人打交道,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分寸。
云诺笑着说,“我们可是要天天在一起生活的,你叫我云诺就好,叫林小姐太生分了。”
“好的。”周嫂点点头。
放下手中的碗,云诺从床头柜里拿了一个信封递给她,“周嫂,之前在医院也没顾上,这是给你的薪水。”
“云诺,不用,我这才来照顾你。”周嫂连连摆手拒绝着。
“你就别客气了,这是你的劳动所得,要是你不要,我就不让你照顾我和宝宝了。”
见云诺如此说,她没有再推脱了,“好吧,那我拿着。”
“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个行业的薪酬,是问了霍夫太太的,要是不够我再给你加。”
云诺看着她说的很诚恳。
周嫂看都不看信封里的东西,连忙说道:“够了,够了。”
云诺打趣地说道:“你都不看就知道够了?”
周嫂有些尴尬,打开看了一眼,小声说道:“已经够多了。”
云诺没太注意她说的话,只说道:“那就好,就怕给你少了,委屈了你。我其实一直想找一个中国人帮忙带宝宝,我可不想他以后忘记母语。”
“是的,还是我们中国话好听。”
云诺对她的印象挺好,就多了一句嘴,“你是怎么来的这边,是劳务输出吗?”
周嫂想了一下之前严先生交代的话,忙说道:“也是通过霍夫太太的关系过来的。”
“奥,那就对了,她是个热心肠的人。”
“云诺,你先休息会,我去厨房看看。”
“嗯,你去忙吧。”
周嫂下楼了还心有余悸,原来骗人这个活真不好干。
......
萧煜枫正在书房里的电脑上欣赏宝宝的照片。
看着他的照片怎么也看不够。
微微睁开眼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上去细长细长的。
打哈欠的样子,张开小嘴又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
更好玩的是他舞动的小手,一双手看上去就像是在弹钢琴,做的像模像样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可爱。
这一张更是翘起了小脚丫,直接对着镜头来了个特写,那么点,应该还没有他的指头长。
他真想上去捏一捏,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
放上去,才反应过来这是电脑屏幕,除了一闪一闪的屏幕,哪里摸得到宝宝呀。
真的很失落。
他此刻不免更想见到云诺和宝宝。
翻来翻去就是看不到云诺的照片,才想起严皓说的话。
周嫂说不敢拍,怕云诺发现,只偷偷拍了孩子的几张。
萧煜枫看着照片笑了,只要她和宝宝开心就好。
冯姨的敲门声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冯姨,有事吗?”
“少爷,我给你煮的银耳汤,你喝点吧。”
“好。”
冯姨小心地问道:“少爷,唐小姐那儿我还用去吗?”
萧煜枫看着端起来的碗,缓缓说道:“不用了,以后都不用去了,这段时间辛苦了,也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听他这样说冯姨当然高兴,“辛苦谈不上,我也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受那点委屈也不算什么,好在都过去了,咱们这个家也算清净了。”
“恩,冯姨,你来看看宝宝可爱吗?”
“这是?”冯姨有些吃惊,这个该不会是云诺和少爷的孩子吧?
“云诺生了,男孩,9磅,也就是我们这里的8斤多。”他笑着解释道,脸上神采飞扬的。
冯姨乐得合不上嘴,早就把宝宝看在眼里拔不出来了。
“少爷,宝宝眼睛、鼻子长得像你,嘴巴,还有脸型像云诺。”
“奥?是嘛,我还没有注意。”
“不信你看?”
顺着冯姨说的他又看了一遍,的确是挺像的。忍不住说道:“看来这小子长的不赖。”
冯姨一脸自豪地说道:“那当然了,你和云诺都这么优秀,生出来的孩子自然是最好的。”
只是没有看到云诺的照片,冯姨还是挺失望的。
她忍不住问道:“云诺还好吗?”
一句话问的萧煜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了想说道:“还好吧。”
“我真希望她能早点回来。”
他何尝不希望,只是既然许诺了,他能做的就是等,等她带着宝宝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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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有没有好点,刀口还疼吗?”
唐心儿靠在床头,看是林云馨和骆少峰,抬起的眼皮又耷拉了下去。
“你们怎么来了?”
“我和少峰来看看你。”
骆少峰插了一句,“是呀,云馨早就要来看你了,又想着怕打扰你休息就没敢来。”
唐心儿冷哼道:“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骆少峰看着这场面,认为自己还是不在场的好。
他假咳了一声,“我到外面抽根烟,你们先聊。”
等他关上门,林云馨才开口,“我和你是朋友,怎么会看你笑话。”
唐心儿抬眸,死死地看着她,“朋友?那我问你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哪一晚?”
“你明知故问。”
林云馨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你说的是酒店那晚呀,就是给萧煜枫下了药,然后你们就那个......”
唐心儿看着她,“你还要骗我吗?那晚根本就不是枫,是萧煜霖那个混蛋。”
“怎么可能?明明就是萧煜枫呀。”
“别给我说你不知道。”唐心儿说的咬牙切齿。
“我真不知道,再说了你自己也说是枫的。”
林云馨的这一句话就像是一记闷棍打在了她头上,打的她昏昏沉沉,晕头转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唐心儿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脑中乱的很。
突然又想起了那天萧煜霖提到的DNA鉴定报告,对,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她不相信萧煜霖的话,说不定都是那个混蛋故意说的。
他一直都嫉妒枫,是故意让枫难堪才这样说的。
唐心儿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是这样的。
......
林云馨出来时,正迎上骆少峰锋锐的眼神。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嘴角上牵,露出一个苦苦的似带讽刺的笑容。
“你这样看着我,什么意思?”
“你自己清楚。”说完他扭头就走了。
林云馨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一路跟到了车库。
看着正要开车门的骆少峰,她快步上前挡在了他前面。
“骆少峰,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出去。”
骆少峰的表情冷漠,根本不想看她,索性把脸扭到一边。
林云馨更是不依不饶,“怎么了,现在看都不想看我了?”
“你这是无理取闹。”
“我就闹了,你刚才在门口那样看我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他*妈觉得你太虚伪了。”骆少峰气的只爆粗口。
林云馨冷笑,“我虚伪,难道你就不虚伪了,不虚伪你在酒店对我用强?口口声声说爱我,你就是这样爱我的?”
一句话堵得骆少峰哑口无言。
“我......你知道我指的什么,你和心儿还是好姐妹,你就这样对她?”
“我怎么对她了?那是她傻,长了一个猪脑袋,活该被萧煜霖这样的人骗。”
骆少峰对她简直是越来越失望。
以前只倾慕她的外表,没想到这样一个出生在豪门里的小姐是如此不堪。
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
从林云馨走后,唐心儿就这样不吃不喝地坐在那里,
把谢安玲都急坏了。
“心儿,你别吓唬妈妈,你好歹吃一点儿。”边说边把燕窝粥送到她嘴边。
谢安玲送到左边她把脸撇到右边,送到右边她脸撇到左边。
反正就是铁了心不吃。
弄的谢安玲只掉眼泪。
唐珍妮进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嫂子,我来吧。”
谢安玲吸了吸鼻子,站起来把碗交到了她的手上。
“心儿,你别以为这样不吃不喝就能解决问题。”
是呀,她也知道,又有什么办法。
听到姑姑这样说,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姑姑,那你说我怎么办?”
“先把粥喝了再说。”
像是看到了希望,她一勺一勺地喝了起来,一会儿就把一大碗粥喝完了。
旁边的谢安玲放心了,从唐珍妮的手中接过了空碗走了出去。
心想现在心儿也就听她姑姑的话了,希望珍妮能劝劝她。
“告诉姑姑,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人多我也不好问你。”
唐心儿乖乖地把上次皇庭酒店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唐珍妮皱起眉头,过了一会儿问道:“你怎么确定就是煜枫?”
一句话问的唐心儿心里没了底气。
其实她自己也记不起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只不过潜意识地认为就是萧煜枫。
她小声说道:“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的眼睛,像是枫的。”
唐珍妮知道现在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只有等等看了。
“你现在别想那么多了,先把身体养好,我们再从长计议。心儿,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个孩子也是流着我们唐家的血。大不了我们唐家养,但是姑姑真不希望你走姑姑的老路。明白吗?”
唐心儿点点头,“姑姑,你还会疼我吗?”
唐珍妮心疼这样的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当然疼你,姑姑一直都希望你快快乐乐的。”
“我还以为你有了自己的女儿就不疼我了。”
“傻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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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正在发愁的时候,廉书谦和仲云哲走了进来。
“小宝贝,今天乖不乖呀?”仲云哲最喜欢逗小家伙。
“云哲这么喜欢孩子,将来成家了肯定是个好爸爸。”
“云诺你就别打趣我了,我还没问你,刚才我们进来之前在想什么?在外面都看到你在发呆。”
廉书谦已经习惯了他们这样斗嘴,也不插话。
“哎,还不是为了孩子的名字在发愁,要给宝宝一个名字了。”
廉书谦这才开口,“你以前都没有想过吗?”
“想了,没有满意的。”
“这有什么难的,我们这么多人集思广益,总会有一个好名字的。”
“云哲说的有道理。”
只是他们在纸上罗列了一串名字,最终还是没有选出来一个。
周嫂提醒道:“云诺,我以前在国内帮人家带孩子,雇主家都是把孩子的出生年月交给起名公司,根据孩子的属相、时辰什么起的名字。”
仲云哲还是第一次听说,“现在给孩子起个名字都有这么多讲究?”
周嫂笑道:“是呀,现在条件好,做父母的都想给孩子起个好听又吉祥的名字,毕竟要伴随孩子一生的。”
“周嫂说的有道理,我也是这样想的。那你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要是方便我和他们联系一下。”
“我找以前的雇主问问。”
“好,那就麻烦你了。”
......
熬了一个多星期唐心儿终于出院了。
她刚到客厅坐下,家里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着站在门口的萧煜霖,唐心儿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心儿,报告出来了。”
萧煜霖缓缓向她走来。
此刻她的心惴惴不安地跳动着,就像是等待宣判的囚犯。
到最后怕的索性闭上眼睛在心里祈祷。
看到报告上的结果时,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都在瑟瑟发抖,大声说道:“不是的,这不是真的。”
唐德铭接过来看了看,无奈地说道:“心儿,三家鉴定机构给的结果是一致的。”
木已成舟,孩子都生了,唐德铭又能说什么。
“心儿,我们结婚吧。”这是萧煜霖说的话。
偌大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都汇集在了唐心儿的身上,似在等她的回答。
只见她大声吼道:“不可能,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妈,快扶我上去,我不想见到他。”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谢安玲又怕她刚好点儿伤口再裂开,连忙过去扶她。
唐德铭见萧煜霖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也想和他好好谈谈。
“煜霖,和我到书房来。”
“好。”
书房里唐德铭先开口,“你刚才和心儿说的话是真心的吗?”
“唐叔叔,当然是真的,我喜欢心儿可是喜欢了这么多年,大家都知道的。”
这个唐德铭倒是也有所闻,只是女儿太倔强了,心里只有一个萧煜枫。
可眼下孩子也生了,再看萧煜霖也是一个不错的对象。
虽然前面萧煜霖他们没有把萧煜枫拉下马,可是单凭他们手中的萧氏股份就足够了。
思量再三,他说道:“煜霖,心儿也是小孩子脾气,晚点儿我们劝劝她,既然你们孩子都生了,不行就早点把婚礼办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免得外面的人闲言闲语对心儿不好。”
他不说还好,一说唐德铭更气,早知道不好,你都干了什么。
不过这些话他都在心里说的。
他不会和心儿一样图一时嘴痛快。
毕竟人要对面现实的。
“哎,你当初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对心儿,她现在这个态度你要体谅。”
“唐叔叔,这个我当然体谅。”
唐德铭拍了拍他肩膀,“体谅就好。别委屈了心儿,我就这一个女儿,将来唐家的一切还有我在萧氏的股份都是你们的。”
萧煜霖笑而不语。
......
楼上的唐心儿躺在那里抽搐着。
为什么是这样?
她为什么给萧煜霖这个混蛋生了孩子。
好恨呀,她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才能解心头之恨。
就连身边的孩子哭闹她都不顾了。
“别哭了,烦死了。”
她的吼声让孩子哭的更大声。
孩子这样闹她索性用双手捂住耳朵。
听到动静的谢安玲跑了进来,一边抱着宝宝哄着,一边说道:“心儿,你别烦了,你爸爸和煜霖正在谈你们的婚事。”
“什么婚事?我不要。”
“心儿,这孩子都生了,你只有嫁给他才是最合适的。”
妈妈很少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说话,她不觉停了下来。
看她情绪稳定了一些,谢安玲继续说道:“其实女人嫁人还是要嫁给喜欢自己的人。煜枫虽好,可他的心思不在你这儿呀,再说了他还是你表妹的丈夫。”
“是前夫。”
“好,就算是前夫,那至少他们曾经是夫妻吧。之前我们反对你和他来往,你还不听,结果你直接住人家家里了。当时我和你爸爸都气坏了,可是毕竟心疼你,也就由你了。你就没有想过你姑姑的感受,云诺是她的女儿,你要是再嫁给煜枫,你让她怎么面对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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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儿也知道妈妈说的有道理,姑姑这些年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甚至不惜花重金培养她。
只是她心思都在萧煜枫身上,辜负了姑姑的一片苦心。
现在所有的人都希望她嫁给萧煜霖,就好像不嫁就是她的错一样。
她觉得好累,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妈妈,我累了,想躺一会儿。”
“睡吧,我把宝宝抱出去了。”
谢安玲轻轻地退了出去,她知道心儿动摇了。
谁都知道萧煜枫更优秀,可是现在孩子都有了,说什么都晚了。
唐心儿躺在那儿,哪里睡得着。
眼睛睁的大大的,想的都是以前的事情。
“心儿,听说这个是枫给你定制的香水?”
“是呀。云馨,你闻闻好闻吗?”
“这款好特别,好好闻。”
唐心儿得意地说道:“那当然了,他不仅给我定制了这款独一无二的香水,还给它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初心‘。”
“初心?”林云馨看着她等她解释。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呀。”
想着想着,眼泪就这样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心底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那颗无望的心,仿佛置身在海浪里,慢慢又沉入海底,滑落到那看不见的深渊里。
这一次,她是真的要放开枫了。
......
云诺很快就收到了起名公司发过来的邮件。
她点开了,萧译康。
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一开始她还不是很满意,直到看了下面的解释才知道是很好的寓意。
既然大名有了,小名就叫康康吧。
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这些就够了。
她带着几分笑意看向宝宝,目光更加地柔和、温暖,如潺潺流水般地流淌。
喃喃自语道:“康康,你是妈妈的宝贝康康。”
小家伙的小手无意识地挥动着,像是全听明白了。
这可把云诺乐坏了,“周嫂,康康是不是听到了我说的话。”
看着兴奋不已的她,周嫂笑了笑,“小孩子也听得懂的,只是太小了不能用语言表达。”
“云诺?”
门口这道熟悉的声音,让云诺抬起了头。
“正莲,怎么是你?”她激动不已。
怎么也没想到佘正莲会来。
“我这次陪一个考察团过来,顺便来看看你和孩子。”
云诺招呼着他,当然知道他不是顺便,只不过没有说破罢了。
刚坐下的佘正莲正好看到电脑上的内容,问道:“取名字了?”
“取了,叫萧译康。”
“好名字。”
一会功夫周嫂就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先生,请喝茶。”
云诺向他介绍起来,“这是周嫂,一直是她在照顾我和康康。”
佘正莲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康康的眼睛长得和枫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云诺知道他有话要说,还和萧煜枫有关。
“正莲,你有话就说吧,我们是朋友不用藏着。”
“这都说一孕傻三年,你不仅不傻,反而变得更聪明了。”
“扑哧”一声,云诺笑出了声,声音很清脆,真的像银铃一样。
佘正莲好久没有听过这样的笑声了,他用温润如水的目光看着她,“云诺,江城那边发生了很多事情。”
云诺不吱声。
他知道她是想听的。
佘正莲自作主张地把江城发生的事情给她讲了一遍。
云诺仍旧是不表态。
一时间很安静。
他忍不住说道:“阿姆斯特丹的空气比江城的好?”
云诺知道他是调节一下这沉闷的气氛,浅浅笑道:“当然是江城好,只不过我想重新规划一下自己的人生,就让我任性一回吧。”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继续上学,短期内应该不会回去。”
佘正莲笑了笑,“也挺好。”
随后见他站了起来,“你看我这大老远的来了一趟,让我们和宝宝照张相,到时候你也可以告诉他有个叫佘正莲的叔叔来看过他。”
云诺笑笑,“好,知道了。”
因他坚持一起照,云诺只好叫来周嫂帮忙。
佘正莲抱着宝宝的,云诺抱着宝宝的,他们三个一起的,照了很多很多。
......
佘正莲回到江城直接去了萧煜枫的办公室。
“你怎么有空来?”
“来看看你。”
明显是假话,他当然不会信。
等站在萧煜枫身边的秘书出去了佘正莲才开口,“我从阿姆斯特丹回来。”
“云诺还好吗?”他很平静地问道。
“你自己看吧。”说着佘正莲就把自己的手机丢在了他面前。
看到照片,萧煜枫没好气地说道:“还以为你会直接发给我,没想到还亲自跑一趟。”
“故意的。”
佘正莲随即问道:“怎么给你儿子起了个那么土气的名字?”
萧煜枫斜睨着他,脸上有薄怒之色。
佘正莲直接忽略了,“这么大费周章何苦,还不如直接告诉她。”
“不去打扰她,她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
“你们还真是默契,她真的不回来了,你就慢慢等吧。”
“她还年轻,我可以慢慢等,有的是耐心。”
佘正莲嘴角牵了牵,“这么自信,不怕那个廉教授把她拐走?”
“不怕,拐不走的。”萧煜枫的确是笑的自信。
佘正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想仿佛明白了,“周嫂也是你安排的。”
萧煜枫但笑不语。
“手机还给我。”
一边是他,一边是云诺。佘正莲认为自己这会最好是失聪。
“早点回去养足精神也好,听说那个麻烦正在找你。”萧煜枫完全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佘正莲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马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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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把唐心儿娶进门,萧煜霖就俨然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天天陪着他们母子。
这也让唐德铭颇为满意。
看一切都成熟了,他手拿着文件来到了萧煜枫的办公室。
正在处理文件的萧煜枫冷冷地问了一句:“有事?”
“是有点儿事,对我来说是好事,对大哥来说就是坏事了。”
萧煜霖说的很得意,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有事就快说,我很忙。”萧煜枫不以为意,说的淡然。
萧煜霖敲了敲桌面,轻笑道:“以后等我接管了,大哥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随后把文件放在了萧煜枫的面前,“大哥不会忘记了这份文件吧?这上面可是写的清清楚楚,我和你谁先有了萧家的长孙,谁就拥有这20 %的股份。”
“没忘。”
“没忘就好,我现在就是通知你,从今天起,我手上的股份和你持平了。奥,不对,还要比你多一点点,换言之就是你这个董事长的位置该让贤了。”
“哦?看来你是要来夺我的位置?”萧煜枫抬眸看着他。
“是,我今天志在必得。”
“那还要看我同不同意。”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办公室的一角传来。
只见萧管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萧国泰走了过来。
他们是从云诺以前的那个办公室走出来的。
萧煜霖万万没想到会是爷爷。
“爷爷什么时候醒来的?”萧煜霖看着萧煜枫问道。
“有段时间了,为了静养没有对外公开。”
萧煜霖真没想到他把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
“我醒了还在想,云诺的那个孩子也回不来了,不管你怎么过分好歹都是萧家的子孙,打算就这样既往不咎。可是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逼你大哥让位,还要借着译博的名义吞掉那些股份,你还真是我的好孙子。”萧国泰说的义愤填膺。
萧煜霖慌乱过后,又故作镇定地说道:“爷爷,这个文件可是你自己拟定的,上面有你的授权,我只要通过律师办理就行了,我手上的鉴定报告就是最好的砝码,过来也就是通知大哥一声。”
“煜霖,你太心急了,爷爷是有拟定过这个文件,不过还有附加条件是:爷爷随时可以更改的。”
“你胡说,我看了很多遍了,根本就没有这一条。”
萧煜枫这才从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才是原件,好好看看吧。”
“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萧煜霖难以置信。
“爷爷早就料到了这一天,所以律师给你的也是缺了附加条件的这一份。”
看着一脸不信的萧煜霖,萧国泰开口道:“你大哥说的不错。”
萧煜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转眼成空。
......
“煜枫,你不会怪爷爷吧?”
“不会。”
萧国泰长叹了一口气,“我只有两个儿子,没想到你爸还......你二叔又是一个指望不上的人。原本还指望着煜霖会比他爸强,没想到两个人一样的德行,爷爷也没有精力再管公司了,以后都要靠你。”
他心里清楚爷爷说这些话是让他不要再追究了。
“煜枫,有时候即便是知道了真相也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不知道好,放下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萧国泰说这话时眼神里的哀伤他都看在了眼里
“煜枫明白了。”
“明白就好。萧管家推我回去吧。”
“是,老爷。”
萧煜枫也站了起来,“爷爷,我送你出去。”
“不用,你去忙吧。”萧国泰摆了摆手,那只带有老人斑的手抖动的厉害。
看着爷爷离开,他的心情一点也不好。
爷爷这样用心良苦不就是不想他继续查下去。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最终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份资料。
又看了一眼,放进了碎纸机里。
听着那滋滋声,他拿起了电话,“严皓,告诉我们的人,萧正棠那里不用跟了。”
放下电话的他,再也无心工作了。
拿起手机拨了出去,“莲,风之翼等你。”
......
风之翼里,这次换萧煜枫等佘正莲。
佘正莲进门看到的就是拼命打沙袋的萧煜枫。
“沙袋和你有仇?”
“没有,就是心烦。”他脸上的汗就像下雨一样往下滴。
佘正莲也猜到了几分,应该是和萧家的人脱不了关系。
“和萧煜霖有关?”
“也算是吧。”萧煜枫一边打一边说,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意思。
佘正莲看他这应该是到了很久了,忍不住抱住了沙袋,“沙袋多没意思,我们比一场吧。”
“好。”
两人就这样又较量上了,你一拳,我一拳,不相上下,也打的酣畅淋漓。
直到两人都躺在了地板上,萧煜枫开口道:“我爷爷让我放弃。”
“叔叔阿姨的那起车祸吗?”
“嗯。”
“原来这才是你难受的原因。”
男人之间不需要太多的安慰,这样静静地躺着就不错。
过了很久佘正莲说道:“不查就不查了吧,对你来说说不定是好事。你还有云诺和康康,他们不能一直住在国外。”
萧煜枫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虽然我会答应爷爷,但是关键时候还是不会手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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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云城机场。
云诺终于回来了。
与四年前离开时的形单影只不同,回来时她的身旁站着康康和廉书谦这一小一大两个男人。
顾家的司机早早地候在了门口。
就连秦宛萱也来了。
看到他们走出来,秦宛萱连忙开了车门迎了上去。
云诺笑着走过来,叫了一声:“秦阿姨。”
“回来就好。”秦宛萱有些激动地说道。“康康又长高了不少。”
“是的,和三个月前你见到他时相比又高了3公分。”云诺说的骄傲自豪。
看着他们不停在说着自己。
康康也是一脸的雀跃,那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甜甜糯糯地叫道:“奶奶好。”
这一声奶奶叫的秦宛萱的心都要化掉了。
“康康好,走吧,咱们回家。”
就在秦宛萱要抱起他的时候,廉书谦说道:“秦阿姨,康康现在又重了不少,还是我来吧。”
廉书谦笑着从她手中接过康康。
秦宛萱和廉家人是熟悉的,自然没有和他客气。
上车后云诺带着孩子和秦宛萱坐在后排。
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他怎么样了?”
“最近好了很多,都是在吃中药调养。”
“哦。”
秦宛萱看了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你爸爸知道你回来很高兴。”
云诺嘴角微牵,淡淡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三个月前秦宛萱去找她的情形仿佛就在昨天。
没有课的日子里云诺就会在家里和周嫂一起准备康康的食物,那天也一样。
“云诺?”
直到秦宛萱站在她面前了她才反应过来。
连忙擦了手,“秦阿姨,你怎么来了?是过来开会吗?”
秦宛萱摇摇头,“云诺,我专程来找你。”
看她的表情云诺有些担心地问道:“秦阿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没有开口,眼神里浮有淡淡的忧伤。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说道:“你爸爸前段时间做了手术,他不让我告诉你,可是我知道他是很想你的,所以就偷偷过来了。”
云诺怎么也不会把病痛和顾长风联系在一起,因为他看上去是那样的健康。
如今听她一说,云诺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病?”
“肠癌。”
云诺一惊,眼里瞬间有水光浮现。
“你别担心,手术很成功。”秦宛萱赶紧解释,生怕她伤心。
“怎么会得这种病?他不是一向好好的吗?”
云诺自己都不知道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都变了,是带着颤音的。
那是发自内心的担心和害怕。
秦宛萱知道云诺的个性,面上看上去清清淡淡的,其实骨子里是心地善良的孩子。
她能为刘美玉做的,自然也会为父亲做。
“云诺,其实有些事情放在我心里很多年了,今天我来是想告诉你当年的事情。”
云诺已经明白她此来的目的。“秦阿姨,你说,我听着。”
秦宛萱的目光里似带着对往昔的回忆,开口说道:“我和你爸爸妈妈是大学同学,只不过是不同系。我们家和你爸爸家是世交,所以我自然和他走得近。家里人也有撮合我们的意思,可是我知道你爸爸心里只有你妈妈。他们两个是学校的金童玉女,一个钢琴弹得好,一个歌唱的好,每次学校的晚会他们都是焦点人物,女生都是冲着你爸爸,男生都是冲着你妈妈。就连我也认为他们是理所当然地应该在一起。可是没想到你爸爸出国的那段时间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你妈妈怀你的时候身体状况很差,医生说有先兆流产症状,几乎是从怀孕开始就卧床静养。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所以他们的婚礼就一再地延迟。唐家当时为了你妈妈的名声把她偷偷安置在一家偏僻的医院。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你爸爸就联系不上她了,你爸爸到处打听无果。唐家这边又以为你爸爸不想负责任,结果就这样阴差阳错。”
秦宛萱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你爸爸后来在云城一心经营他外公留下的公司,这么多年来很少去江城。你妈妈和唐家人都在国外,要是早点见面活或许就没有这么多误会。如果不是你妈妈那次住院,也就永远不会知道是林延坤从中作梗。”
她擦了擦眼角,“当年我也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爸妈的事情。在林延坤的言语激怒下,我一时冲动亲了你爸爸,哪知道被别有用心的林延坤当成了证据拿给了你妈妈。你妈妈是多么高傲的人呀,以为你爸爸变心了,加上又误以为你夭折了,她当时伤心欲绝。再后来唐家人也都去了国外,你妈妈就在奥地利学习声乐。”
误会,又是误会。
云诺没想到小小的误会会让这么多人痛苦。
不免想起了萧煜枫。他们之间遇到问题后好像也是猜疑多过交流。
“云诺,我知道你怨过你爸妈,其实他们都没有错。”
云诺明白了四年前顾长风为什么打断秦宛萱的话了。
因为他不想让她误会秦宛萱。
毕竟以前的事情是没有办法再挽回了。
原来他想的这么透彻。
“秦阿姨,我从小就以为自己是孤儿,突然多出来的父母我一时接受不了。他们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又怎么能怪他们呢,当时刘妈妈的死让我非常伤心,我就自然不想见他们。可是等康康出生后,我才知道那种血缘关系是割舍不了的。”
“那你愿意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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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沉默了好一会儿,“让我想想吧。”
“好。”
秦宛萱还是非常欣慰。
“秦阿姨,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我并不恨谁,你们都没有错。”
男女之间的感情哪能用简单的对错来判断。
“其实我也有话要告诉你,他对你是有感情的。我在云城就发现他看你的眼神永远都是那样温柔。”
秦宛萱笑了笑,“在他眼里那是责任,他对我是有感情,永远没有爱情。他的那颗心早就在二十几年前就给了你妈妈,你爸爸当时娶我纯粹是为了你爷爷奶奶。你妈妈离开后,你爸爸只不过是认为娶谁都一样。”
“我妈妈之前已经来过,她告诉我你才是我爸爸最合适的伴侣。”
秦宛萱很是吃惊,没想到这些话是从唐珍妮的嘴里说出来的。
看着她惊讶的表情,云诺点点头,“是真的,我不会骗你。”
云诺一直觉得这个女人很好,尽管她说了她做的那件错事,云诺也没有埋怨她的意思。
因为唐珍妮也告诉了云诺一些关于她的事情,她爱的隐忍、无私,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恐怕就连一直爱着顾长风的唐珍妮都无法做到。
“秦阿姨,你回去让他好好养病,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一下就会回去。”
“好,我和你爸爸在云城等你回家。”
......
车子很快到了顾家。
再一次来这里云诺的心情自然不一样。
当远远看着站在门口那个有些消瘦的身影时,她的心里瞬间酸涨的难受。
曾经那个优雅不凡的男人,如今被病魔折磨的足足瘦了一圈,她的心里怎么能不难受,何况他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进去吧。”秦宛萱在一边小声说着。
“恩。”云诺连连点头,他还在病中,怎么能这样吹风。
一想到这些云诺的脚步都迈的大了一些。
“云诺回来了?”站在门口的顾长风难掩激动。
“你怎么就这样站在外面,这个季节的气温这么低,身体怎么受得了?”云诺的语气有些薄薄的怒气。
她是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顾长风当然知道她是关心自己才这样说的。
“好,咱们赶快进去,别冻着我们康康。”
“外公,康康不怕冷,妈妈说我回来是要保护外公的。”
这稚声稚气的声音让顾长风听着就觉得心头暖暖的,哪里还有凉意。
“好呀,以后外公就仰仗我们康康了。”
“嗯。”
一家人就这样有说有笑地走了进去。
这欢声笑语似乎已经包围了整个顾家。
康康毕竟还是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自然对一切都好奇。
总是喜欢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尤其对后院的那个碧水池感兴趣,一半是水,一半是木制平台,康康觉得特别有意思。
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呀?”
顾长风耐心地解释道:“这是太极八卦图,是阐明宇宙从无极而太极,以至万物化生的过程,是说......”
“好了,别给一个小孩子讲这些,这么小哪里听得懂,过来吃饭了。”秦宛萱打断了顾长风的话。
“好吧,奶奶不让讲了,改天外公偷偷地给你讲好吗?”
康康点点头,“我们的秘密。”
说完小家伙伸出了他细细长长的小手指,“拉钩钩”
顾长风笑着也把手指伸了过去,一长一短的两根手指就这样勾在了一起。
大拇指对碰时,两人不约而同地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远处的饭桌前,正在摆碗筷的云诺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的嘴角也堆起了幸福的笑意。
原来这就是家的温暖。
“云诺,你看你爸爸这精神状态立马不一样了,感觉人一下又年轻了。”秦宛萱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云诺知道她是真的很爱眼前这个男人。
“秦阿姨,谢谢你!”
“你看你这孩子,谢我什么呀,真要说谢,是阿姨要谢谢你。”
“你们就不要谢来谢去了,都坐下吃饭吧。”
秦宛萱笑道:“是呀,听你爸爸的,坐下吃饭吧。”
“来,康康尝尝这个好吃吗?”
吃了一口,康康就发出了感慨,“奶奶你做的菜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这样奶奶才开心。”
云诺笑了笑,这个康康又在哄人了。“秦阿姨,你也吃,别光顾着照看康康了。”
“好。”
云诺看了看顾长风,“爸,你也吃。”
“好,你也多吃点......”顾长风激动的有些哽咽,这一声爸他终于盼到了。
“你看你,还和小孩子一样,不要太激动了。”
云诺知道他是一直在等她这声爸。
她看着手里的饭碗,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极力地忍着,深怕眼睛皮一动眼泪珠子滚落下来。
......
灯光下的萧煜枫,双眸闪烁着晶亮的光泽,眉宇间也溢出了浓稠的笑意。
结束一天的工作,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看着他们的这些照片,了解他们在国外生活的点点滴滴。
以后终于不用再通过这种方式了
他自言自语道:“云诺,我们马上就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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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回来的第二天,顾行千和姚玉梅就亲自过来了。
二老的激动不亚于顾长风,可以说比他更胜。
不仅盼回了云诺这个孙女,还盼回来一个重孙子。
他们之前从不敢奢望的事情都变成了现实。
二老喜不自禁。
在姚玉梅的坚持下,准备在家里举行一个小型酒会,算是庆祝云诺和康康的回国。
云诺不好驳了老人的兴致,也就没有反对。
对于这个任务,秦宛萱可是尽心尽力地完成,丝毫没有懈怠。
经过她一个星期的筹备和布置,家庭酒会的会场终于完成了。
傍晚时分,客人陆陆续续地都来了。
大都是至交,如同一次家庭聚会,所以都很随意,没有那么多虚礼和客套。
尽管说是家宴,可是一点也不逊色豪华酒店,无论是装饰还是食物都配用精致二字形容,可见秦宛萱是多么的用心。
云诺和秦宛萱一起在门口迎接客人。
看时间差不多了,秦宛萱说道:“云诺,咱们也进去吧。”
“秦阿姨。”
已经转身的秦宛萱扭过了头。
“煜枫,你怎么来了?”
“闻着香味就来了。”萧煜枫说这话的时候不忘看一下云诺。
秦宛萱自然都看在眼里,“既然你来了,就替阿姨陪云诺一会儿,阿姨年纪大了站一会儿就觉得累了。”
“好,煜枫乐意效劳。”
他的话音未落,秦宛萱早已经走了进去。
萧煜枫笑了笑,“还好吗?”
一别四年再见,他用这简单的三个字作为开场白。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浅淡的如同陌生人一样。
云诺含笑道:“很好,谢谢萧先生的关心。”
只见他嘴角轻轻扬起,“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吃一点亏。”
“萧先生,请自便。”说完云诺就要转身。
他手一伸,拉住了她的胳膊,“不是害怕见到我吧。”
云诺抬起下巴,凝视了他半天,笑道:“萧先生真会说笑,我是怕我未婚夫等久了,你有些自作多情了吧。”
未婚夫?
说来也巧,廉书谦的目光刚好看了过来。
在他们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云诺的身边。
“云诺,这位先生是?”
云诺知道他是过来帮她解围的,毕竟这么近的距离,想必萧煜枫刚才的动作他也看见了。
“这位是萧煜枫萧先生。”云诺已经走到了廉书谦的身边,很自然地挽起了他的胳膊。
“你好,萧先生。”廉书谦主动伸出了右手。
“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廉书谦。”
萧煜枫这才伸出右手,“你好,廉先生。”
两个人手掌相触的时候,目光也互碰到了一起。
廉书谦近距离看着他的眼睛时,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他就是四年前在医院里被自己撞到的那个医生。
他的眼神,廉书谦永远忘不了。
只是廉书谦想不明白的是这个医生怎么会在这里。
“书谦,我们过去吧。”他一直在想这个医生的事情,没有太在意云诺说的话。
礼貌地和萧煜枫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云诺离开了。
萧煜枫知道云诺是故意的,可还是觉得心里闷得慌。
甚至觉得云诺挽着他离开的那一幕都是那样的刺眼......
刚走过来,云诺挽着廉书谦的手就松开了。
廉书谦不免有些失落,可是沉稳的个性让他什么都没有说。
倒是云诺开口道:“廉大哥,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他当然知道她指的什么,“没关系,能帮到你就行。”
一时间云诺还真不知道说什么,他毕竟和那些商人不一样,云诺真不忍伤害他。
见她一脸的囧色,廉书谦微微笑道:“你也算是主人,不用刻意陪我一个人,去忙你的,长辈们都还在等你。”
他的体贴、大度让云诺非常感动。
其实也没她要招呼的,基本上都由秦宛萱在招呼,他们在那边的厅里讨论的都是一些字画什么的。
云诺也就听了听又出来了。
她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康康,估计和太爷爷太奶奶在一起。
又扫了扫,也没有见到萧煜枫,心里还有点失落。
已经走神的她不小心手一歪,把果汁溅到了外套和裙子上。
看着点点的渍印,她知道是擦不掉了,穿成这样毕竟是不礼貌。
看来是要换衣服了,心里在想幸好带的有多的衣服过来。
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走上了楼。
二楼的这间卧室是秦宛萱刻意给她收拾的,就是方便她休息用的。
云诺进去后随手把门关上了,根本没有在意锁不锁门这件事。
在国外她和康康分住两个房间,要经常过去看他,不锁门就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有时候就是这样,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掉,不管好的还是坏的。
云诺把脱下的外套丢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正在脱里面的裙子,背后的拉链拉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不对劲。
背后好像有热热的气息透过衣服的布料穿透她的皮肤。
转头一看,萧煜枫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一会了,云诺有些恼怒,“几年不见,你连这样的龌龊事都做了。”
萧煜枫不接话,只是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后的那种将要捕之的欲望。
云诺太熟悉这眼神了,“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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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突然笑了,“你换。”
“你在这儿,我怎么换?”
他用幽深不明的目光盯着她,“你不是可以当我不存在吗?那权当我就是透明的。”
云诺抬眸看了看他,轻轻笑了笑。
随手拉开了那剩下一半的拉链,裙子就这样轻轻地从她的身上滑落下来,完美的曲线立刻呈现在他眼前。
萧煜枫猛然觉得整个人从头到尾被点着了。
双手握住了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向后一拉,云诺的后背和他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连一点缝隙都没有。
他的手湿热温暖,手掌触碰的地方仿佛有电流流过,让云诺一颤。
就在云诺心跳加速的时候他的下巴直接凑到了她的脖颈处,忽轻忽重的呼吸声就在她的耳畔。
他强制自己闭上眼,哪知道满脑子仍是她那撩拨人的脱衣动作。
或许她自己不自知,可是看在他的眼里已经让他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的,就像是拉满弓的弦,随时都要绷断。
他突然翻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
两人就这样互相凝视着对方。
“你这是在勾引我。”萧煜枫的声音已经沙哑的不像话。
“你怎么理解都行。”云诺说的淡淡的,目光看上去轻柔、妖娆。
她那微微开启的娇艳红唇,由内而外的诱惑力就像罂粟,让他忍不住要咬上去。
萧煜枫的身子刚向前倾了一下,云诺就用手去推了一下。
两人就这样他向前一步,她向后一步。
攻守间不知是谁的脚被绊了一下,两个人一同结结实实地跌到了床上。
萧煜枫就这样把她压在身下,望着这张让他朝思梦想的脸,动情地说道:“既然走了干嘛还要回来?”
云诺轻轻说,“为了我父亲。”
“就没有别人?”
“没有。”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那股力道似要把她揉碎一样。
直到两人都无法呼吸了才分开。
她身上淡淡的体香也适时散发出来,这种浑然天成的味道让他迷醉。
看他微微闭起了双眸,云诺就想着趁机推开他,哪知道他还是犹如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
力量上悬殊,云诺无奈,只好换一个方式。
云诺优雅地说道:“萧煜枫,别忘了你前夫的身份。你我之间这个姿势不合适,请你自重。”
她的话好像起到了作用,他果然没有再乱动。
只是他的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奇怪,似怒非怒。
云诺心里燥的慌,不想和他继续纠缠,“松开。”
萧煜枫不理会,更是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吻上她的耳垂,冷哼道:“老婆,说话之前先要搞清楚状况......”
渐近的脚步声打断了萧煜枫的话,也让云诺屏住了呼吸。
萧煜枫嘴角轻扬,“应该是来找你的,我不介意让人看到我们这样。”
“你闭嘴。”
“云诺,你在里面吗?”是秦宛萱的声音。
萧煜枫故意张开嘴,似要发出声音的样子。
云诺惊的心跳如擂鼓一样,一把捂住他的嘴,高声说道:“秦阿姨,我在换衣服,马上就换好了。”
“好,你在就好。你爸爸担心你,还以为你不舒服。”
“奥,我没有不舒服,我换好就下去。”
“好,那我先下楼了。”
整个二楼很安静,以至于能清晰地听见秦宛萱下楼的脚步声,脚步声是渐行渐远。
知道她下去了,云诺猛地用力把他推到了一边。
萧煜枫索性躺在她的床上,静静地欣赏着眼前的她。
云诺慌乱地整理了自己的头发,在微肿的嘴唇上涂了点唇彩作为修饰。
赶紧穿上了干净的裙子,又套上了外套。
在镜子里看了一下,确保无恙后说道:“我先下去,然后你再下去,免得别人误会。”
此刻萧煜枫的心情却是大好。
他双手抱住后脑勺,半撑起身子说道:“误会就误会,反正我不介意。再说儿子都这么大了,你还害羞?”
云诺没好气地说道:“这是我爸和秦阿姨的家,要是你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下去晚了真不好看。”
萧煜枫笑道:“干嘛弄的我们像是在偷情一样。”
云诺瞪了他一眼,这才走到门口,轻轻地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听你的,你先下去,我晚点再下去。”萧煜枫笑道。
云诺转身就离开了,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看着她的背影,萧煜枫无奈地说道:“这个女人的心就是这样狠。”
他果然是听话地迟了一会才出去。
出去后,刚好瞧见云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才往下走。
他缓步走到楼下,穿过大厅到了后院。
......
廉书谦看云诺从楼上下来,问道:“云诺,刚才我们还以为你不舒服。”
云诺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没有,我刚才是不小心打翻了果汁,就上去换了一件衣服。”
“你没事就好,顾叔叔刚才还担心了半天。”
就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怕家长责罚一样,云诺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我过去给爸爸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云诺有意地回避他的目光,廉书谦心中的怀疑已经变成了肯定。
她和那个叫萧煜枫的男人关系肯定不一般,因为刚才他看见那个萧煜枫也上了二楼。
突然顿悟,他就是康康的爸爸,这样也就解释了他当日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了。
......
“爸爸,怎么是你?”
“嘘!”萧煜枫伸出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康康笑了笑,“你怕呀。”
他笑着摸了摸康康的小脑袋,轻声问道:“你在干嘛呢?”
“我在堆积木,这是外公刚给我买的。”
“我陪你一起玩好吗?”
康康说道:“好呀。”
两父子就这样在后院旁边的游乐房里玩的不亦乐乎。
“爸......”刚说了一个字,康康就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
他红着小脸说道:“我们和妈妈的游戏什么时候结束呀?”
“你想什么时候结束?”
“我想你们一起陪我玩。”康康抬起头嘟着小嘴说道。
童言无忌。
孩子的话让萧煜枫的心里一动。
他说的认真,“会的,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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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从楼上下来后到顾长风他们那边打了个招呼,好让他放心。
只是这半天没看到康康,不免有些担心,就在四处找了找。
刚好秦宛萱从此经过,她问道:“云诺,你在找谁?”
“秦阿姨,我在找康康。”
秦宛萱知道她是担心孩子,忙说道:“你别担心,他一直在太爷爷,太奶奶身边,刚才才去后院的游乐房里玩。这会估计在搭积木呢。”
既然在后院里就很安全,云诺心里也踏实了。“那我过去看看他。”
秦宛萱笑了笑,“恩,去吧。”
后院这边很安静,这个游乐房也是为了康康提前搭好的,里面温度适宜,最适合孩子玩。
顾长风他们给康康买了很多玩具,这里俨然一个小型游乐场。
“你好厉害呀。”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康康的声音。云诺知道他肯定是玩的开心了才会这样说,只是在想他在和谁说话,不会是自言自语吧。
正在她猜想的时候,另一个声音传来。“这个怎么样?”
这个声音云诺再也熟悉不过了,是萧煜枫的声音。
云诺的脚步放缓了也放轻了,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
“这个好。”康康指着一个积木说道。
“好,我来搭了,你可要看好了。这些都是有技巧的,等你学会了,以后搭起来就会很轻松。这个搭积木呀,一定要把基础打好,只有基础牢固才能搭的高高的。”
“嗯,记住了。”
又过了一会儿,小家伙拍起了小巴掌说道:“太棒了。”
原来是萧煜枫把积木都搭好了,小家伙一脸幸福地在给他鼓掌。
萧煜枫说道:“我这么棒,你该怎么做呢?”
人小鬼大的康康走到他面前,把小嘴凑了上去,在他脸上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各嘬了一口。
尽管嘬了他一脸的口水,萧煜枫还是高兴不已。
他一把把康康抱起,在原地转了几圈,又在康康脸上一连亲了几口,露出满足的笑意后,才宠溺地说道:“最近有没有想我?”
康康笑着点头,诚实地说道:“想,想死了。”
萧煜枫心情大悦,故意问道:“哪里想?”
“心里想。”
“还有哪里想?”
康康想了想,指着自己的耳朵、头发、鼻子、嘴巴......说道:“这里都想。”
他可爱的模样让萧煜枫乐得嘴角都飞扬起来,“我也想康康。”
父子亲昵地互动着,他们的声音犹如天籁,弥漫在这个空间里。
也萦绕在云诺的心里,她的嘴角轻轻牵动了一下。
想到他之前做的事情,云诺还是驻足不前。
“云诺,怎么站在这儿?”
廉书谦的声音让云诺吓了一跳。
“奥,我来看康康。”
“顾叔叔让你过去一下,来了一位长辈介绍给你认识。”
“好,我马上过去。”
云诺只顾向前走,根本没有注意到廉书谦还站在那里没有走。
廉书谦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自己不觉在心里发笑。
他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这里她都忘记了,可见她是有多心不在焉呀。
就在刚刚他给大哥发信息从侧面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个萧煜枫是何许人也。
原来他是江城萧氏集团的老董事长萧国泰的大孙子。
尽管自己常年在国外,他还是会在聚会上偶尔从父母和哥哥那里听到萧国泰的名字。
萧国泰一直是江城商界人士尊敬的前辈,听说萧煜枫就是他一手培养的。
此人也是极有天赋,短短几年就让萧氏快速发展起来。
现在的萧氏就是这个萧煜枫统领,萧国泰已经彻底在家颐养天年了。
能让萧国泰这样放心,可见他的能力有多强。
一想到这些,一向沉稳淡定的他脸上也不免露出一丝焦躁之色。
......
云诺走到大厅,果然见到顾长风正在和一个中年人说话。
那人中等身材,方方正正的脸,面相上看此人正直、刚毅。
顾长风看云诺过来了,忙介绍道:“云诺,快过来,这位是你董叔叔。”
云诺微微一笑,礼貌地叫道:“董叔叔。”
“家明,这就是我小女云诺,以后在公司还需要你多多指导。”
只见这个叫董家明的说道:“顾总,指导不敢当,欢迎云诺小姐回公司主持大局,也希望顾总早日康复。”
顾长风笑道:“云诺年轻,没有管理经验,还不是要仰仗你这个叔叔。所以你就不要谦虚了,把女儿交到你手上我放心。”
“承蒙顾总看得起,是家明的荣幸。”董家明没有再客气。
“云诺以后会多向董叔叔请教,您千万不要嫌弃我这个笨学生。”云诺大方地说道。
董家明冲向她笑了笑,满意地说道:“好。”
顾长风的手指了指,“来,家明。老冯他们都等着呢,我们过去吧。”
说话间顾长枫已经带着董家明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云诺有些心疼顾长风。
这些年他打理公司应该也不容易。
要是自己早点回来,帮他分担一些,是不是他的身体会是另外一个状态。
云诺心里很不舒服。
......
考虑到顾长风的身体状况,大家也就是小聚,很快就散了。
送走了宾客,云诺才想起还在游乐房里玩耍的康康。
云诺看向一边的秦宛萱说道:“阿姨,我过去叫康康。”
“不用了。”是萧煜枫的声音。
只见他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康康走了过来。
“康康太累了,已经睡着了。”他说的很轻,深怕吵着孩子。
秦宛萱看了看说道:“煜枫,把孩子抱到卧室里吧,这样睡着不舒服。”
“好的,秦阿姨。”
萧煜枫就这样抱着儿子从她身边走过,就好像她是外人一样。
云诺心里不免有些难受,就像是自己的宝贝被人抢走了一样。
心里撕拉撕拉地疼了一下。
等她再反应过来时,秦宛萱和萧煜枫已经从卧室里出来了。
秦宛萱看了看他们,说道:“煜枫,康康既然睡着了,晚上就由我来照顾。要是你方便,就送云诺回去,她一个人回去我和他爸爸也不放心。”
显然这是秦宛萱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萧煜枫感激地说道:“那就麻烦秦阿姨了。”
秦宛萱没有再说话,笑笑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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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此刻的心情就如这云城的夜色,很美。
车窗外,如琉璃一般的光影随车速在慢慢倒退,霓虹就这样照亮了云诺的脸。
萧煜枫从侧面看去,正好看到她的睫毛微微一动,那一动就像是小刷子刷过他的心头,痒痒的,麻麻的。
他不敢多看,毕竟这是晚上,又是在马路上,稍不留神就会很危险。
深吸了一口气,他又看向了前方。
他一手掌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方向盘的边缘轻轻敲打着。
心情愉悦的他好像有种恋爱中带着女朋友兜风的感觉。
与之相反,云诺却只顾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表情淡淡的。
也没有开口和他说话的意思,似乎在想着什么。
“窗外的风景有那么好看吗?”萧煜枫忍不住问道。
云诺不理会他,继续看向车窗外。
趁其不备他抓住了她的左手,用他修长的手指揉捏着。
云诺有些嫌弃地甩了一下,可是根本就甩不开。
她气恼道:“别闹,注意安全。”
“看着我,我就松手,要不就这样一直握着。”萧煜枫说的霸道。
知道他是故意的,云诺就真的看着他,还是那种直勾勾的眼神。
萧煜枫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问道:“现在是不是发现我比外面的风景好看多了?”
云诺嘴角动动,冷冷地说道:“我是怕出交通意外。”
他的脸顿时黑了起来,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交通意外这几个字,还有就是和这有关的一切。
他果真放开了手,专心开起了车。
从这之后,他都没敢走神,因为父母的车祸,萧煜枫一直对开车这件事还是很谨慎的。
他的司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虽然喜欢赛车也是到专业的赛车场。
平时开车都是正常速度,除非心情不好。
现在云诺就坐在他身边,他开的就更小心了。
车子缓缓开到了楼下,刚一停稳云诺就推开了车门。
就在脚迈下去的时候,她说道:“一会开车慢点。”
萧煜枫没有接话,看着她走了进去。
进去后,云诺只注意等电梯,没有注意到别的。
她刚走进电梯,就被人拉住了胳膊。
动作快的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准备大声呼救,嘴巴被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到的是萧煜枫的那张脸,此刻他的脸正贴在自己的脸上。
他的嘴巴堵得她喘不过来气。
感觉大脑缺氧,马上就要晕过去的时候,萧煜枫的嘴巴离开了。
“你要是叫,我还会堵上你的嘴巴。”他的言语里是赤裸裸的威胁之意。
云诺瞪着他,“大晚上的你这样吓人很好玩吗?”
“你也知道这是晚上,你一个女人很危险的,我当然要送你上去。”他说的振振有词,让云诺无力反抗。
云诺按了电梯的上行键,缩在了电梯的一角,仿佛他是细菌一样,只想离得远远的。
萧煜枫不以为然地向她靠近,一步步地挪到了她的身后。
叮一声,电梯的门打开了,云诺快速地走了出去。
刚到家门口她发现萧煜枫又站到了他身后,简直就像是狗屁膏药一样,沾上了甩都甩不掉。
云诺扭过头问他,“你不会是打算还要跟进去吧?”
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缝,“有这个打算。”
云诺也不接话,开门就进去了。
她知道这会就是把门关上了,他也知道密码,自己也就不多此一举了。
看着她大步走进去,萧煜枫自然当她默许了,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并随手关上了门。
他们前脚进门,后脚就有人在敲门。
“林小姐,请开一下门,我们是物业的工作人员。”听上去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你找过物业?”
“没有呀。”云诺也有些懵。
按说这个点物业是不会上门的,既然人来了还是要开门的。
云诺这才去打开门。
“林小姐,你没事吧?”中年女人问道。
“没事。”
中年女人激动地说道:“刚才我们从监控里看到有一个男人挟持你,你是遇到坏人了吗?要不要我们报警?”
坏人?劫持?
难道他们以为的坏人是萧煜枫吗?
云诺觉得好笑,不过还是忍住了。
她解释道:“让你们辛苦跑一趟,刚才是个误会,我朋友看我要摔倒了他扶了我一把。”
中年女人仍不放心地说道:“可他还亲了你,我们还以为他是贪你美色的色狼。”
她的话让云诺有些尴尬,没想到这些也被他们看到了,这以后还要打交道的,让她怎么面对他们。
萧煜枫认为有必要澄清一下,他走到他们面前,笑着说道:“我不是她朋友,我是她老公,也的确贪恋她的美色。我想正常的夫妻亲热应该是合法的,即使是警察来了也管不着吧。”
“这个......”弄的中年女人说不出话来。
还是另一个人提醒道:“早和你说了人家是夫妻,你还要多管闲事,走了,不要打搅人家了。”
“对不起,没想到是一场误会,打扰了。”说完中年女人和另一个人一溜烟地跑了。
云诺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已经看不见了。
“人都走了,还不把门关上。”
云诺瞪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地去关上了门。
“我困了,打算休息了,你自便。”
云诺刚要抬脚,萧煜枫开口说道:“云诺,给你四年的时间还不够吗?”
他的声音里早就没有了刚才的痞气,一本正经地让云诺有些不适应。
萧煜枫一步步向她走来,高大身体在灯光的映衬下拉出了一个长长的影子。
不知怎么了,云诺就觉得这影子看上去有些寂寥,她忍不住停了下来。
他那双丹凤眼微微扬起,娓娓道来:“当初你我的婚姻是利益的结合,可是我们心里都清楚,最后我们都彼此爱上了对方。你走是因为你伤心了,对我失望了。我放你走,是因为我害怕了。我们彼此的放手,都是对对方最好的成全。我特地来云城就是想要告诉你,从今以后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孩子,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你。”
云诺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心潮澎湃,就像是掉进了大海里,在浪里翻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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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牵过她的手,缓缓走到了那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继续说道:“从一开始萧煜霖就派人监视我,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没办法逃过他的眼睛。他在暗我在明,想要不让他知道是不可能的。他设局,我明明知道可我还是要装的若无其事,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安全。就这样你和孩子还是没有逃过,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么恨自己吗?我萧煜枫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真是不配把你留在身边。在外人眼中光鲜的萧家,永远冷的和冰窖一样。在这里没有亲情,有的只是明争暗斗,这个争斗由来已久,从我的父亲和二叔那儿就开始了。我又怎么敢拿你去赌?”
“你可能无法想象,当我知道我二叔是我父母车祸的罪魁祸首时的那种心情,更无法体会到爷爷明知道,还要包庇他们,我又是什么心情。”
说到此处萧煜枫的心很痛很痛,就连面部表情都有些痛苦。
此刻再听他说这样的痛苦经历,她更是心疼他。
震惊之余,她还是小心地问道:“你是说萧正棠害死自己的亲哥亲嫂吗?”
这样沉重的话题,他从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撕开,可是他现在想要告诉云诺。
他说道:“是,我很早就知道了,可是无奈爷爷多次隐晦地暗示不让我查下去。就在康康出生后不久,萧煜霖手握爷爷以前拟定的文件来找我,要我交出萧氏。后来要不是爷爷出面制止了他,恐怕他现在就是萧氏的董事长。”
云诺不解地问道:“爷爷之前不是把20%的股权都转给我们了吗?”
他耐心地向她解释道:“当年转给我们的20%刚刚够击败他们。萧煜霖手里的是另外一份的20%,这要是落在他手上,董事长的位置我就只有拱手让出了。”
原来这中间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她忍不住问道:“萧煜霖手中的这份文件是什么?”
“他的这份文件和萧译博有关,就是他和唐心儿的孩子。当年爷爷的意思就是我和他谁先有了萧家的长孙,谁就得这20%的股份。”
云诺全明白了,难怪萧煜霖要处心积虑地弄个孩子出来。
“正莲只告诉了我唐心儿孩子的那些事情,他并没有告诉我股份的事情。”
“莲不知道,我没有告诉他。”
是呀,这种事情他要不想说,别人又怎么能知晓。
云诺说道:“明明我们康康才是长孙,你为什么不......”
萧煜枫立马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会用康康换取那些股份,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宝贝。我不想让他和这些龌龊的事情粘在一起,我希望他有快乐的童年,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如果在我身边不能实现,那么我宁愿和你们分开,也不希望你们卷入这样的争斗中。”
云诺怎么能不感动,原来这个男人独自承担了这一切。
细细回想那日他和萧煜霖在办公室里就提到孩子的事情,她记得他说的是他们谁先有了孩子谁就占了先机。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
“告诉你了,你就不会走。”萧煜枫说的肯定。
因为他太了解云诺的个性了,她知道后肯定会固执地留下来陪他。
他不能冒险了,也经不起了,不能让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其实早在佘正莲去阿姆斯特丹找她时,云诺就知道了他做这些肯定是为他们母子好。
可是云诺当时是生他的气,为什么他要擅自做主,问都不问就替她拿主意。
在佘正莲问她时,她才说出了那样的话,一半是因为她真的想上学,另一半因为他的缘故。
云诺当时就想,凭什么你想让我就我就要走,你想让我回我就要回。
可是如今她哪里还会想这些,这些都不重要的。
她也想让康康得到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眼眶里盈盈的泪水,早已经溢了出来,顺着云诺的鼻翼蜿蜒而下。
这样的她让萧煜枫心疼,“好端端地说话,怎么就哭了起来?”
满满的宠溺之意,她就是他的心头宝。
这一说不打紧,眼眶里的泪水顷刻间就这样向外倾泻,不停的掉落下来。
总以为他是不在意自己的,没想到他为她考虑的这么周全。
云诺的心早就柔软了,或许是在他刚刚告白时就软的一塌糊涂。
“你要是告诉我,我就会早点回来。”她说的那样轻那样缓,就像是小猫在呢喃自语。
他用指腹轻轻地擦拭着她的泪水,一下一下的,轻柔无比。
“如果是因为这个我宁愿你在国外。”
云诺就这样抬眸看着他,就让一切都散去吧,她只想好好和他还有孩子在一起。
人生太短,没有那么多的四年可以虚耗。
这个世界上随时都会有不可知的意外发生,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放弃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有了这样的信念,云诺的心情自然就好了,眼泪也止住了。
她娇嗔道:“后来事情解决了你怎么不给我说。”
萧煜枫笑道:“是谁要在那边上学的,我当然不能打乱你的计划,再说荷兰的风景那么好,你们就权当度假。”
“又是谁一脸的嫌弃说我一个本科生,什么都不能胜任?”云诺也是不甘示弱地反问。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萧煜枫早已经把云诺拥在了怀里,就像是护着康康那样。
他拨弄了一下她额前的头发,笑道:“你说你要任性一回,我当然要满足你的心愿。”
云诺:“......”
萧煜枫见她不说话,轻轻地抬起了她的脸。
那双熠熠生辉的双眸就这样盯着她,似有春风拂过,有似又蜜糖趟过。
他认真地说道:“以后你任性一回,我就会宠你一回。任性十回,我就会宠你十回。任性一辈子,我就会宠你一辈子,永远不会厌烦。你是我萧煜枫的老婆,宠你一辈子又何妨?”
云诺从没想过这话会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她现在就好像拥有的一切,那种满足感让她的心暖到至极又甜到至极。
她此刻只想静静地看着他。
就让时间停止在这一刻,让她走进他的灵魂深处吧。
云诺抬起下巴,身子向前倾了倾,那娇艳欲滴如玫瑰花瓣的唇轻轻地附上了他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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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的主动让他猝不及防,也让他惊喜不已。
她的吻很轻,从他的嘴角一路到了他的嘴唇上。
这个吻他仿佛已是等了几个世纪般久远。
她的唇似花蕊一般,那样的柔软香馥。
萧煜枫条件反射地擒住了她的胳膊,变被动为主动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舌头探入她的唇齿间,如游蛇一样咝咝地钻入。
云诺身子一软,只觉得这感觉熟悉到了极点,意乱情迷的不能自已......
亲密相拥过后的清晨,云诺睁开眼睛,伸手间猛然清醒了几分。
旁边的位置早已经空了,显然他已经起来了。
卫生间也没有听到动静,云诺坐起来准备下床。
脚还没沾地,就觉得大腿根处火辣辣的疼。
倒吸一口气才算下了床,只是走路的姿势看上去有些不好看。
食物的香气还是引着云诺在厨房见到了他。
身着休闲装的萧煜枫居然在厨房里忙着做早餐。
云诺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还有些不清醒地说道:“你这是在弄早餐?”
“看你睡得香,我就悄悄起床了。”萧煜枫边说着,便指向那边的桌子,“要是洗漱过了,就可以直接吃了,要是没有就先去洗漱,我还有一个就好了。”
谁能想到萧煜枫会有如此的模样,云诺摇了摇头去了卫生间洗漱。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她边刷着牙边想着,他的样子似乎比平时更帅。
尤其是刚才煎蛋的样子,微卷起的袖子,专注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是大师级别的。
只是不知道一会儿吃起来味道如何。
等她洗漱完,萧煜枫这边也全妥了。
看着还有些发呆的云诺,萧煜枫说道:“过来坐呀,你还不累?”
“啊?”片刻后云诺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她当然累了,罪魁祸首还不是他,害的她差点下不了床。
云诺有些别扭地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好奇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他笑了笑,“这个还需要学吗?以我的智商,很多东西看看就会了。”
云诺:“......”
见她不说话,他笑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昨晚是吃也吃了,拿也拿了,今天总得付出点劳动吧。”
“你......”他的话让云诺脸红心跳,说不出话来。
“好了,不逗你了。尝尝味道怎么样?”
云诺瞪了他一眼,这才拿起来一一尝了尝。
“怎么样?”他伸长着脖子问道。
云诺咽下口中的食物方说道:“总体不错,就是煎蛋稍微老了一点。”
“别的怎么样?”
“不错。”云诺也是实话实说,总不能违心地说不好。
没想到这人做饭也这么有天赋。
萧煜枫很是满意,也大口吃了起来。原来吃自己做的东西果然不一样,吃的也格外的多。
云诺见他吃的太多了,不免担心,“你吃这么多,不好消化。”
“没事,我饿得很,能吞下一头牛。”
“你太夸张了。”云诺不觉笑道。
“一点也不夸张,你体会不到男人的那种辛苦,昨晚我的腰都快折了。”萧煜枫说这话时还不忘看着她。
云诺嘴角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了,有些恼怒,“你腰都快折了,还不知道节制?”
萧煜枫无奈地说道:“能怪我吗?一个男人禁欲几年,能不激动吗?要不我们今晚再继续,把这几年的都补回来。”
“萧煜枫。”云诺的声音拔高了不少。
“我听你说。”
“你明天就要回江城了,今天我们去陪陪康康。”云诺的声调又低了下来
萧煜枫的表情也变了变,说道:“好。”
“云诺,我知道你爸爸让你接手顾氏的事情。”
“你都知道了。”云诺说得悻悻然。
“嗯。”萧煜枫如实回答。
昨晚的聚会上顾长风把她介绍给董家明,就是在为云诺铺路。
其实他也为云诺高兴,如果她喜欢,他当然会支持。
云诺其实有些为难,这边父亲的病还没有好,那边萧煜枫肯定是盼着她和康康回江城。
她也想一家三口在一起,可眼前根本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云诺脸上的忧虑萧煜枫都看在眼里。
“你别担心,我不会强求你回江城的。云城这边你也离不开,我可以周末过来,无非是多跑跑而已。”
知道他有多忙,还这样两边跑,于心不忍,可是又没有办法。
萧煜枫给了她安慰的眼神,“吃吧,一会儿我们不是还要去接康康吗?”
云诺点点头,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
当他们一起出现在顾家时,不论是顾长风还是秦宛萱都没有任何惊讶之色。
这让原本就有些不好意思的云诺更加不安。
“爸爸,妈妈。”康康的声音从客厅的方向传来,也打破了云诺的不安。
“奶奶说你们会一起来的。”
康康的话让秦宛萱不自然地咳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说道:“云诺和煜枫要是没吃早餐我这就给你们做去。”
萧煜枫忙说道:“秦阿姨,你别忙了,我们吃过了。”
“这么早,你让云诺给你做的早餐?”顾长风的语气里透着些许的不满。
他也终于体会到了人家说的,有女儿的父亲,不论女儿嫁给谁,他都是不放心的。
萧煜枫自然知道顾长风的心思,他一直保持着微笑,“早上是我做的饭,我只想让云诺多睡一会儿。”
秦宛萱愕然,煜枫他们这几个孩子谁曾做过这些呀。
一旁的顾长风则是脸色和缓了不少,也颇为满意。
随后说道:“看来把云诺交给你,我们也放心了。”
“是呀,没想到煜枫还这么能干,回头还要给禹墨和正莲说说,让他们也多向你学学,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成家。”
一提到他们,秦宛萱还有家里的长辈们都觉得头疼。
萧煜枫笑笑,“秦阿姨,你给他们说了,还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现在都经常数落我,说我不合群了。”
“别理会他们,他们是嫉妒你,典型的酸葡萄心理。”
“奶奶,葡萄不是甜的吗?”康康盯着秦宛萱问道。
这个好奇宝宝在等她的回答。
秦宛萱硬着头皮解释道:“葡萄没成熟前是酸的,只有成熟了才是甜的。”
“康康,爸爸妈妈带你出去好吗?让奶奶休息一下。”萧煜枫适时地插话。
这也算是让秦宛萱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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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里的室内游乐场,康康正在和一群陌生的小朋友一起玩。
让他和同龄的小朋友们一起多接触,总比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好。
这是云诺坚持的,萧煜枫也非常赞同。
看着玩的开心的康康,萧煜枫忍不住说道:“看现在的孩子们多幸福呀。”
“是幸福,只是他们的压力更大。”云诺不免担忧。
回国后她也了解了一下国内的幼儿教育,学习的东西多,娱乐的项目少。
她忍不住说道:“这马上就要去幼儿园了,你说要是康康不适应国内的环境怎么办?”
萧煜枫牵着她的手,宽慰道:“放心吧,我们儿子一定可以的。”
“萧煜枫?”
身后传来的女声,让他们回了头。
“原来是你。”
云诺见他这样说想着他们是认识的,便对对面的女孩微微笑了笑。
这个女孩子年纪不大,个子应该比云诺稍稍高一点儿。
一袭黑色带亮片的小外套,一条酒红色齐膝裙,一双黑色的高筒靴,衬托了她绝好的身材。
长发微卷着披泻下来,让她看上去又像是一个精致的芭比娃娃。
云诺在想她这样一张稚嫩的脸要是没有那刻意的妆容应该会更好看。
女孩子的灼热目光让云诺有些不舒服,总觉得她是在打量自己,而且是那种非常不礼貌的上下扫。
难道是错觉?云诺在心里笑了笑,也没有多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她看向萧煜枫问道:“她就是你老婆?”
萧煜枫笑笑,“是呀,我老婆林云诺。”
“萧太太的名字我早就如雷贯耳了,你不介绍我也知道,只是没想到她本人比照片上更漂亮。”
云诺有些好奇她是怎么看到自己的照片,不过并没有问出口。
“我是郁安安,很高兴认识你。”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些挑衅,眼神看上去有些高傲。
“你好,郁小姐。”云诺自然不会和这样一个小女孩计较。
想必她也是被家里人给惯坏了吧。看她这一身的行头估计就够一般家庭的人家一年的开销了,说不定还远远不止。
这样的女孩子有些傲气也就没有什么了。
她以前在林云馨、唐心儿身上也都见过类似的眼神。
打过招呼后郁安安就站到了萧煜枫的身边,熟络地和他聊了起来。
云诺也没有主动再开口。
刚好康康跑累了,云诺就向他走了过去。
她离开后,郁安安看向萧煜枫说道:“你老婆的确漂亮,难怪你们都这么宝贝她。”
萧煜枫笑道:“你也很漂亮。”
“行了,这种外交辞令就不要用在我郁安安身上了。”
“听你这语气,心情不好?”萧煜枫有些打趣地问道。
“我的心情何时好过,有时候我也在想不行就放弃算了,可是想想又不甘心。”
说完郁安安看向他,用一副故意挑事的表情说道:“我这次回云城可是听说你老婆身边一直有个护花使者。”
这丫头心里的小九九,萧煜枫岂有不知。
“你想说廉书谦吧。”
“哟,原来你都知道呀。”
“见都见过了。”
郁安安做了一个了然的表情,“看你这副轻松的表情,想来你是最后的胜利者喽。”
萧煜枫的确很轻松,也说的自信,“这还需要战吗?我认为我根本不需要出手。”
“切,你就吹吧。”
“这次回来不走了吧。”萧煜枫看着她询问道。
“不走了,外国的月亮并不比中国的圆,还是国内好。”郁安安那张白皙的脸上有些伤感。
“别伤感了,幸福要靠自己抓住的,除了自己谁都帮不了你。”
“好吧,承你吉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走到萧煜枫身边突然抱住了他。
没想到她还会来这样一出,萧煜枫也是怔了一下。
他企图想要剥开她缠在自己腰间的双手。
哪知道郁安安缠绕的更紧。
他心想这丫头说不定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呢。
等他想到,不觉在心里暗叫道不好。
果不其然她凑在他耳边说道:“我就是故意的,这会你老婆肯定正看着我们呢,想想一会儿你和她解释的场景就觉得好玩。”
萧煜枫直摆头,心想这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竟让他遇到了这个麻烦。
“安安,放手,要不我让他给你打电话了。”
他的话音刚落,郁安安的手就松开了。
萧煜枫就知道这招最管用。
“我走了,千万别在他面前说刚才的事情。”郁安安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道。
萧煜枫则是笑道:“知道了,不过以后见到我老婆客气点。”
商人的本质,简直是一点儿亏都不会吃。
郁安安只好乖乖地点了点头。
常言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郁安安就是。
临走时还送了他一个飞吻,还装出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就好像是情侣之间的告别。
弄的他头都是大的,正在想着一会儿怎么给云诺解释。
哪知道云诺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
“爸爸,那个阿姨抱你。”康康不知道怎么表达,他见妈妈不开心,就认为是爸爸的不对。
面对儿子和老婆,萧煜枫连忙解释道:“刚才是误会,安安她一直都喜欢这样恶作剧。”
不说还好,这都叫上安安了,还说两个人没有关系,他是骗鬼的吧。
云诺也不是那么好性子的人,牵起了康康的手就向外面走去。
萧煜枫哪里敢耽误,跟在后面屁颠颠地跑了过去。
“云诺,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云诺抬头看着他,面上也看不出喜怒。
这一说好像是自己做贼心虚一样,弄的萧煜枫还真是无从说起。
想了想他还是说道:“那个郁安安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喜欢捉弄人,你千万别当真。”
“什么当真。”云诺就这样看着他,似在等他的解释。
萧煜枫知道她是真生气了,忙说道:“刚才她是故意的。”
“她是故意的?我看你也挺享受的嘛。男人的本性就如此,原来你也不例外。”
见她如此说,萧煜枫不气反而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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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生气了。”康康扯着萧煜枫的裤腿小声说道。
小家伙也会察言观色了。
萧煜枫一把把他抱起来,凑到康康耳边小声说道:“我们把妈妈哄高兴好吗?”
“嗯。”
云诺听不到萧煜枫说的什么,但是从他的表情看就知道他肯定是给康康说了关于她的话。
不由瞪了他一眼。
萧煜枫轻声笑道:“康康也玩累了,这会恐怕早就饿了,我们带他去吃点东西再走吧。”
云诺心里清楚这哪里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只是告知她一下罢了。
再说她又怎么忍心饿着儿子,自然就不会反对。
“妈妈,康康饿。”
他很是满意地看着儿子,心想儿子真是神助攻,不觉摸了摸他的小脸蛋说道:“走了,我们去吃饭了。”
抱着康康的萧煜枫猛地向前滑了两步,在光滑的地面上完成了一个优美的滑冰动作。
他这一动不打紧,云诺的嘴巴张的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见萧煜枫又稳稳地站住了。
随后就听到康康笑的咯咯的声音。
只要康康和他在一起这种笑声就能经常听见。
儿子在自己身边四年,她的地位居然还不如见了几面的萧煜枫。
莫非是血缘关系就那么重要,可是不对呀,自己也和他有血缘关系,怎么就没见他和自己这么亲密。
尤其这会康康牢牢地圈着萧煜枫的脖子,两人贴的紧紧的,云诺失落之余又有些挫败感。
萧煜枫在和儿子亲昵的时候也没有忘记看她。
看着云诺低头走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他另一只手轻轻地从她的指尖滑过,把她的手指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她扯了一下,动作幅度又不敢太大。
小声说道:“放手,你还抱着孩子呢。”
“没事,我有专门练过,不信你看。”
云诺瞥了他一眼,见他一只手把康康抱得稳稳的,就不再说什么了。
自己真是杞人忧天,康康也是他的儿子,他自然会心疼。
萧煜枫头轻轻侧了侧,嘴巴刚好凑到了她的耳后,用极小的仅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的体力一向都很好,再说离昨晚也没过去多少个小时呀,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不过没关系,要是忘了我也可以帮你记起。”
这人怎么在公众场合说这些话,并且孩子就在他怀里。
云诺索性闭口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了,就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
一路上都有人向他们看来。
“你们看那个人好体贴呀,一手抱孩子,一手牵着老婆。”
另一人声音传来,“你看那个男的多帅呀,一身的贵气,一看就是有钱人,这个女的真是捡到宝了。”
“你没看那个女的也好漂亮呀,那个男的有福气。”
“是呀,我更喜欢那个小宝宝,你看他一双眼睛好迷人呀。”
“这样的极品男人真是少有,这年头有钱的男人多如牛毛,可是这种有钱,颜值高,又疼老婆孩子的男人真是和熊猫一样稀少。”
......
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当事人当然也听到了。
云诺再也没有忍住,笑道:“熊猫比你可爱多了。”
萧煜枫见她笑了,心想能博她一笑,被她取笑一回也算是值了。
他不动声色地用手指挠了挠她的手心,有些小邪恶地看着云诺。
手里麻麻痒痒的,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一会功夫云诺的手心就沁出了汗。
云诺就纳闷这次见到的萧煜枫变化太大了点,言行就和一个孩子一样。
这和她最初见到的那个萧煜枫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还没来得及甩开他的手,一道男声传来。
“云诺,你们带康康出来玩?”
“廉叔叔,康康好想你呀。”小家伙的话让平时严肃的廉书谦都笑了起来。
“我也想你呀。”
看着他手上拎的购物袋,云诺问道:“廉大哥,你这是出来买东西?”
“给我母亲买点东西。”
萧煜枫看向他,微微颔首一笑。
廉书谦也点了点头。
如今两人再见面,眼里早已没有当日在医院里的犀利眼神。
心照不宣的两人用友好的目光解释了一切。
这个眼神他们彼此明白。
云诺的手还被萧煜枫握着,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从他的手里挣脱开来。
这一动作还是被廉书谦看在了眼里。
“廉叔叔,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康康亲热地叫着他。
不等他开口,萧煜枫说道:“廉先生,相请不如偶遇,和我们一起吃个便饭吧。也聊表煜枫的心意,感谢你对云诺母子的照顾。”
“是呀,廉大哥就和我们一起吧。”云诺也说道。
尤其是康康刚刚期盼的眼神,廉书谦再也不好推辞了。
......
一家中餐厅里,云诺照顾康康,萧煜枫陪着廉书谦,很默契地分工。
萧煜枫也是极尽地主之谊,亲自给他倒水,给他布菜。
看着这丰盛的菜肴,廉书谦嘴角笑的勉强。
萧煜枫给他夹的菜他吃起来更是食不知味。
不是他小心眼,才知道他们的关系,让他立马接受还真是有些困难。
“廉先生,要不要来点酒?”萧煜枫问道。
云诺连忙说道:“廉大哥不喝酒的,你就别劝了。”
说完云诺夹起一筷子鱼递到了廉书谦的骨碟里,笑着说道:“廉大哥,你喜欢吃鱼就多吃点。”
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爱吃鱼,他笑了笑,心情大好地吃了一口。
云诺又顾着给康康剔鱼刺,完全忽略了萧煜枫这个人。
就这样华丽丽地被人忽视掉,萧煜枫心里有点儿小郁闷。
“康康,这不是你最喜欢的蜜汁鸡翅吗?你多吃一点。”廉书谦给康康也夹了一块儿放在骨碟里。
康康礼貌地说道:“谢谢廉叔叔。”
“多吃点才长得高。”
“嗯。”
“廉大哥,这次要谢谢你专程送我和康康回来。
“云诺说这话就太见外了。”
萧煜枫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得体。
他笑着问道:“廉先生还要回荷兰吗?”
“是的,那边不能耽误太久。”
萧煜枫一副很惋惜的样子说道:“这样呀,我还以为你是回来帮廉总管理公司,没想到你还是要走的。”
“萧总说笑了,我哪是那块材料,公司有大哥就足够了,我还是去大学里待着比较合适。”
“令兄的确是商界的翘楚,煜枫很佩服他。”
“萧总太谦虚了,我大哥经常提到你,说你才是商界的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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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生意场上的事情廉书谦实在是不便多言。
再后来两个男人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别的上面,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多是场面上的客套话。
云诺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你们就不要互相恭维来恭维去了,还是赶紧吃饭吧,再不吃菜就凉了。”
萧煜枫笑道:“廉先生,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请!”
“请!”
到最后廉书谦接了一个电话还是先行离开了。
......
云诺到顾氏集团正式开启了学习之路。
萧煜枫也回到了江城。
两个人各自忙碌着,只有到了深夜时分才有时间通通电话。
“今天学的怎么样?”萧煜枫的声音就像是微风拂过,拂去了她一日的疲劳。
云诺感慨道:“管理一家公司真不容易,即便是不能把所有的资料乱熟于胸,也要记个八九不离十,要不然底下人给你汇报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这几天云诺光看资料就觉得头昏脑涨,再加上一些应酬,她现在只想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干。
这真是累到虚脱的感觉。
听她说话都没有了力气,萧煜枫有些心疼地说道:“别想太多了,慢慢来,会好的。”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太笨了,脑子完全不够用。”
“你不是笨,你是太急于想上手了。”
云诺当然知道,“现在终于体会到了你们男人承受的压力有多大了。”
萧煜枫知道她肯定是累坏了,也就没有多说别的,现在让她休息好才是最重要的。
“早点休息吧,休息好了明天才有精神。”
“好。”
云诺挂了电话真是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
刚挂上云诺的电话,萧煜枫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萧煜枫,出来喝酒。”一个醉醺醺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还伴随着阵阵嘈杂声。
萧煜枫不由得把电话拿的离耳朵远一些。
“你快出来,要是不出来,我就给你老婆打电话。”电话里的威胁之意让他不由蹙眉。
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威胁他的人还真不多。
一听她就是喝多了,萧煜枫忍不住问道:“你在哪儿?”
“在......在哪儿?”
“我问你.....我......是在哪儿?”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一个男人的声音,“先生,这里是深蓝酒吧,你赶快把你朋友接走吧。”
萧煜枫听明白了,她喝的脑子糊涂了,应该是服务员在说。
他直接给佘正莲打了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
无奈挂了电话,他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赶到酒吧看到的是她一个人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桌上有很多空瓶子。
萧煜枫敲了敲桌子,“起来了。”
她抬眼看了看,笑着说道:“你来了呀,我们继续喝。”
“喝什么?告诉我你住在哪家酒店?”
她用手指指了指门口,嘴里嘀咕着,“慕斯?皇冠?皇冠,不对。对,就是慕斯。”
“确定慕斯?”
她又点了点头。
已经走不成道的她,萧煜枫只能把她拎起来,就像是拎起一只小鸡一样。
从门口到车上,这一折腾他也是满头大汗。
这个丫头还真是麻烦。
为了保险起见他打开了她的手袋,看了一眼房卡直接到了慕斯酒店。
车子刚停下,她就冲了下去。
“呕......”随后就是难闻的气味飘来。
萧煜枫眉头皱的更紧了,心想还好云诺不会这样。
“好了没?”
“嗯,你扶我,我走不动了。”
此时萧煜霖和骆少峰正好从慕斯酒店走出来。
他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又定睛看了看。
“没想到这一幕居然被我撞见了。”
一旁的骆少峰不明所以地问道:“撞见什么了?”
他指了指,“你瞧,那不是我那个能干的大哥吗?”
骆少峰这才跟着他手指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还真是萧煜枫。不过他身边怎么会有一个喝醉的女人?
“少峰,你说这么精彩,要是被他亲密的人知道了会是什么样子?”
“你说的是......”
萧煜霖邪邪一笑:“我那可爱的大嫂已经回云城了,现在还进入了顾氏集团。”
“煜霖,你想干什么?别忘了你爷爷说过的话。”
不说还好,一说萧煜霖的眼睛里充满了冷冷的寒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是今天这个老天爷送上门来的机会我一定要把握住。”
那一边的萧煜枫哪里会知道有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他浑然不知地扶着她走进了酒店。
刚走进房间,佘正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枫,有事?”
“你在哪儿?”
“在家。”
“你赶紧到慕斯酒店2806房间来。”萧煜枫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根本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佘正莲不到15分钟就到了,推门而入问道:“这么急,什么事?”
萧煜枫指了指床上的人说道:“人交给你,我先走了。”
“这是什么情况?”佘正莲懵了。
“萧煜枫,你不能丢下我,要是我遇到坏人怎么办?”
床上的人听到萧煜枫说要走,下意识地翻了一个身。
“郁安安?”佘正莲没想到会是她。
看着他惊讶的样子,萧煜枫真的好想笑,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这丫头一个人在深蓝酒吧喝酒,喝的不省人事,还是服务员告诉了地址。”
佘正莲一见她就头疼,不满地望着萧煜枫说道:“你这就甩给我了?”
萧煜枫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不甩给你甩给谁,你要是不想在酒店,那就把她直接带回家吧。”
“不行,我怕她把我家糟蹋的不成样子。”
“那就没办法了,我还要回去睡觉,明早有个很重要的会。”
说到这个份上了,佘正莲真不好再说什么了。
“水,我要喝水。”郁安安扯着嗓子喊道。
佘正莲从桌上拿了一瓶纯净水拧开了对着她的嘴巴灌了下去。
“咳咳......”
喝的太急她还是呛到了。
“萧煜枫,你再这样对我,我就对你老婆不客气了。”
喝醉了还这样嚣张,佘正莲的脸色也不好看。
“郁安安,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
郁安安晃动着脑袋,用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比划着,“萧煜枫,你怎么长了他那张脸呀。”
“他那张脸怎么了?”佘正莲的语气冷了些。
“你不知道呀,他那张脸可臭了。”
随后郁安安翻了过去,抱着枕头说道:“可是我忘不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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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人,佘正莲也很是无奈。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大约足足有几分钟的时间。
最后还是走到床边,扯了扯压在她身下的被子给她盖上了。
刚要转身,手被躺在那里的人拽住了。
她的力道不大,但是想要挣脱开来又没有那么容易。
佘正莲动了动,哪知她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
“郁安安,松手。”他的语气冰冷,就连脸部的线条都拉的紧紧的。
郁安安睁开红通通的眼睛,任性地说道:“我就不松手。”
佘正莲那张俊朗的脸上早已经挂上了厚厚的一层霜。
厉声说道:“你再这样闹,我直接给你送回去。”
他话音未落,郁安安一骨碌起来站到了他面前,动作迅速的让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她一个倾身,人直接扑在了他的怀里。
那张小巧的嘴巴直接吻上了佘正莲的嘴唇上。
诧异过后,佘正莲抬手一挥,一个用力她又跌回到了床上。
整个身体在床上晃动了几下,才算停下来。
她知道佘正莲是真生气了,也不敢开口说话了,就这样呆呆地盯着他。
郁安安老老实实的时候也没有那么讨厌,佘正莲还是没有说多严厉的话。
“既然你没事,那就在酒店住一晚,我让沈童给你定明天的机票你赶快回去,免得你家人担心。”
说完他已经大步向门口走了去。
手放在门把手上刚要拉开,郁安安说道:“我在云城见到林云诺了,你看都不愿看我一眼,不就是因为她吗?”
佘正莲回过头看向她,脸色愈加难看。
不等他开口,她又继续说道:“你们是不可能的,她是你发小的老婆。”
这次佘正莲直接开门出去了,没有和她说一个字。
看着“砰”关上的房门,郁安安大声骂道:“佘正莲,你这个混蛋,我郁安安爱了你这么多年,你眼睛瞎了吗?”
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她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全迸发了,嚎啕大哭起来。
房间里除了她的哭泣声再无其他。
到后来她哭得越来越凶,脸上的泪水仿佛是积累了千年、万年的雨水,泛滥成灾,滚滚往下落。
楼下的佘正莲烦躁的打开了车窗,从储物格里翻出来一包烟,取出一根抽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烦躁什么,觉得只有通过这个才能排解。
忽明忽灭的火星隐约在他的手指间一闪一闪的,在这夜色里格外显眼。
一连抽了几根,直到觉得嗓子有些不舒服了,他才把剩下的半截子烟弹到了车外。
一脚油门,那蓝色的兰博基尼犹如一道闪电,迅速地驶离了出去。
......
翌日清晨,慕斯酒店门口已经有记者守在那里。
郁安安一下楼他们就疯狂地扑了上来。
她就如那一只小羊,那些记者仿佛就是饿狼。
“郁小姐,请问你来江城是和萧氏集团的萧煜枫见面吗?”
“昨晚有人看见你和萧煜枫同时进入慕斯酒店,还有照片为证,请问你们是在交往吗?”
郁安安好歹也是在美国生活多年,什么没见过。
她早已经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在整萧煜枫,毕竟自己刚回国,没有人会这样大费周折地来戏弄她。
“我和萧煜枫多年前就认识了,他送我回酒店很正常。”
郁安安脸上始终带着甜甜的笑意,就像是处在热恋中的女人一样,幸福溢满在了脸上。
这样的场面被来接她的沈童悉数看在了眼里。
沈童先是给佘正莲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又给报社的领导打了电话。
没一会儿,那几个人记者在接到电话后就悄然撤走了。
郁安安觉得还没有疯够,随后问道:“你们是哪个报社的,我会和你们联系的。”
那些记者们居然没有一个人接话,仿佛一瞬间他们都聋了一样。
“都聋了吗?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她一个人站在那里自言自语地说道。
“郁小姐,莲少让我请你去机场。”沈童说的客气又有些严肃。
郁安安看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地和他上了车。
这个沈童简直就是一个机器人,以前和他的接触中他脸上就没有任何表情,像极了麻将里的白板。
可是这样的人,就和佘正莲一样,让一向嚣张拨扈的郁安安也有些怵得慌。
这一路从酒店到机场,沈童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郁安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心里却是在不断地盘算着。
可是思前想后她决定这个时候还是先回云城。
既然在江城没有办法,她还是回云城从长计议。
到了飞机场她小声说道:“沈童,你先回去忙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郁小姐,我看着你进去,等你登机了我再走,这是莲少交代的。”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她无奈地向里面走去,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沈童。
最后郁安安还是登上了前往云城的飞机。
看着她上机,关闭舱门,飞机离开地面沈童这才离开。
......
“霖少,不好意思,您交代的事情我们有负所托,要不把钱退给您。”
“不用了,就当给你们的喝茶钱。”
“奥,那就谢谢了。”对面的声音带着喜悦,就好像在等着他这句话一样。
挂上电话的萧煜霖把手机随手一扔,“啪”一声,手机落在了茶几上。
刚进门的唐心儿吓了一跳。
“你这是和谁在置气呢?”
萧煜霖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除了萧煜枫还能有谁?”
唐心儿脱口而出,“你又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唐心儿,别忘记了你现在是我的老婆。”
他一脸戾气,眼神如刀,逼得唐心儿倒退了几步。
就这样一直把她逼退在了门板上。
他一把抓住唐心儿的下巴,凶狠地说道:“你就是这么不长记性,给你说了多少次了,在我面前不许想着萧煜枫,嗯?都忘记了?”
唐心儿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没有。”
“还敢嘴硬?”萧煜霖手上的力道加重,就这样死死地捏着她的下巴。
唐心儿觉得委屈,眼泪顿时间涌了出来。
萧煜霖猛地一甩手,离开了。
留在那里的唐心儿维持着他离开时的那个姿势,站在那里很就很久,一动不动。
她下巴处红红的五个手指痕迹,清晰可见。
那红红的痕迹就跟刻上去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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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匆匆赶到了咖啡厅。
因为在接到廉书谦电话的时候她刚开完会。
“廉大哥,怎么走的这么匆忙?”这是云诺坐下来说的第一句话。
看她行色匆匆,他说道:“打扰你工作了吧?”
云诺连连说道:“没有,你都要走了,就是再忙见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谢谢你,云诺。”
见他如此表情和语气,云诺心想他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廉大哥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的确是,本来上次就想和你说的,一直没有机会。”
廉书谦慢慢说道:“云诺,萧煜枫真的很爱你。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康康出生那天我在医院看到了他。”
云诺猛地抬头,“萧煜枫吗?”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过去,云诺觉得不可思议。
“是的,我当时刚要上楼和他撞上了,后来听云哲说他是你的接生大夫之一,也没有太在意。直到那天的酒会上我见到他,我才确定他就是那个带着口罩的医生,因为我记得他那双眼睛。”
云诺对于这个信息还在慢慢消化。
廉书谦继续说道:“吃饭那天我原本是想找机会告诉你的,家里有点儿急事,也就错过了。这段时间又多数陪我妈,所以就一直耽误了下来。现在我终于可以放心地走了,云诺,我祝你幸福。”
云诺一直都非常感激他,“廉大哥,谢谢你,这几年多亏有你和云哲的照顾。”
廉书谦嘴角牵了牵,“我和云哲都把你当朋友,如果有机会相信我们还会再聚的。”
“嗯。对了,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
“放心,都处理好了。”
分别总是伤感的,云诺不免想起了他们在一起聚餐、一起带康康玩耍的情景。
“廉大哥,你几时的飞机,我和康康去送你。”
“不必了,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不想惊动你们任何人的。要不是今天见你,恐怕我是到了才会给你打电话。”
“廉大哥,那......一路顺风。”云诺心里非常难受,就像是自己的亲人要远行了一样。
停车场里,她走到廉书谦身边,给了他一个拥抱。
廉书谦嘴角的笑意满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上车吧,我看着你走。”
看她离开了,他也坐进了车里,整个人靠在了车座椅上。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她的一颦一笑,怎么也挥之不去!
......
云诺回到办公室一个人坐在那里,满脑子也在回忆着廉书谦说的话。
难怪她生康康那天,那个抱她的人让她觉得心里那么踏实,还有给她擦汗的时候动作是那么轻柔,原来是他一直陪在自己和康康身边。
还有在产房里,她说可以开始的时候,他只点点头。
那这样就可以解释霍夫太太为什么会在第一次时间出现在她那里。
这一切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只要拨开一个头,再难解开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云诺这样聪慧的一个人,自然就联想到了在阿姆斯特丹的一切。
再也无法静心地坐在办公室,她定了最快到江城的机票。
......
“冯姨,你把东西放在那儿就行,我一会儿喝。”萧煜枫头都没有抬的说着。
心想冯姨为自己煮的不喝又不太好,可是自己这会顾不上,就只好让她先放下了。
冯姨没有接话,轻轻地放下了托盘,站在那里没有走的意思。
萧煜枫还以为她有事情要说,抬头问道:“你有......”
“怎么是你?”喜悦之色跃然脸上。
云诺就站在她面前,仿佛做梦一样,有些不真实。
“我让冯姨休息了,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她说的时候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萧煜枫当然觉得惊喜了,早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刚要去抱她,云诺开口道:“你就没有什么话给我说吗?”
他的胳膊还僵在那里,像个机器人一样。
云诺就这样盯着他,在等他的解释。
萧煜枫收起了胳膊,嘴角一扯,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说什么?”
“说说你在阿姆斯特丹的医院当医生的事情呀。”
“嘿嘿”笑了两声,看着云诺的脸色不太好,他立马又换了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看着一言不发的萧煜枫,云诺说道:“萧煜枫,我不想从廉大哥嘴里知道你对我和康康有多关心,也不想从冯姨口中知道你有多么的在乎我们,甚至在电脑里存放了那么多我和康康的照片。与他们相比,我更想从你口中知道。”
他忙解释道:“云诺,你听我说,当初我也是逼不得已而为之。”
“好,那你最近可以给我说呀。”
“那个最近不是有点忙吗?还没来得及。”
“你就是故意的,那我问你,还有什么事情隐瞒我了。”
云诺现在咄咄逼人的样子一点儿也不亚于那个郁安安。
女人发起威来,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萧煜枫心里不禁嘀咕,只是并不敢开口。
他一脸赔笑道:“老婆,你先坐下消消气,我想想。”
云诺纠正道:“我们是办理了离婚手续的,顶多算是前妻前夫的关系。”
“我说了你千万别生气,那个离婚协议书我没有签字。”
云诺笑笑,不说话,弄得萧煜枫很是忐忑。
过了一会儿才见她说道:“我也不喜欢前妻这个称谓,对儿子不好,这条可以忽略不计。”
这峰回路转的也太快了,萧煜枫也跟着傻笑起来。
云诺坚持问道:“想想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除了这些真没有了,该坦白的全都坦白了。”
又像是还有什么没说,萧煜枫不断地在想,说道:“还有就是那个郁安安来过江城,我送她回酒店,不过你千万别误会,我后来给莲打电话了。”
云诺忍不住低着头笑道:“干嘛那么紧张?”
萧煜枫长舒了一口气,“你突然袭击,我当然紧张。”
云诺拿出手机淡定地说道:“是这个吧。”
照片上的正是那天他在慕斯酒店门口扶着郁安安的场景。
云诺说道:“看这照片也不是合成的,应该是有心人为之。”
说到这个萧煜枫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了。
“莲已经给我说了,是萧煜霖拍的,他还给报社钱,让他们写中伤我的报道。不过你放心,莲已经解决了。”
提到萧煜霖,云诺的心情自然也好不起来。
“他不是不在公司兼任何职务了吗?怎么还这样闹腾?”
“他一贯如此,如果小打小闹不伤大雅就算了,要是过分了我会代替爷爷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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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萧煜枫带着云诺来了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几个小时的飞机,随后他们又乘坐了邮轮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尚在建设中的岛屿,自然风光要比一般的海边更美。
为了能看日出,萧煜枫定了海边的木屋。
木屋从外面看不算大,可是推开门一看,里面一应俱全,俨然就是一个小公寓。
服务人员放下行李后,云诺在里面打量了一番。
以前就梦想过要到海边来,住一住这样的木屋,没想到现在都实现了。
“换上衣服吧,我们去海边转转。”萧煜枫已经把衣服递到了她的手上。
两人迅速换了衣服,云诺是一身长裙,太阳花的图案看上去阳光,柔软的质地看上去很飘逸。
萧煜枫点点头,对于自己的眼光还是很满意。
云诺看他倒是很随意的衣着,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领口微微敞着,卡其色的裤子,让他看上去休闲放松。
完全没有办公室里西装革履的束缚,就像是在海边拍摄的模特。
这样的他让云诺有些移不开眼。
一直都知道他的好身材,可是刚刚看到他那一片裸露在外的肌肤时,脸上还是有些热热的。
“走吧,赶紧去欣赏一下这边的风景吧。”云诺低着头说完就走了出去。
萧煜枫笑了笑跟在了后面也出了木屋。
20度左右的温度,真是好。
蓝天白云下,那种海风吹过的舒爽让云诺身心都觉得愉悦。
她张开双臂感受着海风,却又有些失落地说道:“要是带康康来就好了。”
萧煜枫牵过她的手,说道:“秦阿姨他们故意说太爷爷太奶奶想康康了,不就是在给我们制造独处的机会吗?”
是呀,云诺打过电话回云城,说是想带上康康一起出来。
哪知道秦阿姨说老人家让他们带康康回老宅吃饭。
这吃饭哪一天不行呀,明显就是故意的。
还不是想让他们能好好过过二人世界。
“出来玩就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抛开那些合同和报表,我们痛痛快快地过个假期。”萧煜枫说的洒脱。
云诺也笑着应道:“好。”
并不是旅游的旺季,人不多,更没有电视画面里的那种人山人海的状况场景。
这一大段沙滩上好像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感觉很不错。
漫步在沙滩上,云诺自然就脱掉了脚上的鞋子,沙子就这样挤进了她的脚趾缝里,痒痒的,舒服极了。
这样的环境下人也的确放松了。
到了海边自然就要吃海鲜,这里最大的特色就是游客自己可以到市场买海鲜让店家加工。
这样你就体会到了采购的乐趣。
只是云诺没想到萧煜枫居然会陪着她一起去菜市场。
南湾菜场是整个岛上最繁华热闹的地方,里面除了海鲜还有新鲜的水果。
下午四五点也是渔民们满载而归的时候,这个时候的海鲜也最新鲜,所以也是人最多的时候。
叫卖声,电动车的喇叭声,还有顾客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云诺他们也挑选了一些,只是挑到沙虫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忍直视。
那浑身光裸无毛的软体动物让她看了浑身不舒服。
但是萧煜枫坚持要买,他们还是选了一些。
选购了食材他们又开着电瓶车回到了木屋。
晚上7点的时候店家把做好的海鲜直接送到了他们的房间里。
龙虾、石斑鱼、螃蟹、鲍鱼......
看着这些美食云诺食指大动,萧煜枫夹了一筷子有沙虫的粉丝喂到她嘴里,云诺浑然不知的吃了起来。
“这个味道真不错。”
萧煜枫等她咽下了才说,“这就是刚才你看到的沙虫,就着粉丝清蒸味道很好。”
“啊?”云诺想着吃下的是在菜场里看到的那还在蠕动的虫子,顿时间全身都觉得麻麻的。
刚才市场里那些虫子蠕动的画面仍在脑海里记忆犹新。
萧煜枫怡然自得地夹了一条、两条......吃了起来。
咽下后才说道:“沙虫是高蛋白的补品,多吃点好。虽然没有海参、鱼翅、鲍鱼的名贵,但味道鲜美脆嫩,是海参、鱼翅所不及的。”
云诺见他如此说,直接把这盘清蒸沙虫放到了他的面前,笑着说道:“那你就多吃一点儿。”
反正她不会再吃了,就这样看着他吃就好了。
“好,那我就全吃了。”说完他笑着吃了下去,不怀好意地看着云诺。
云诺不自知,还以为他是在强装着,也没太在意,直到后来才明白他为什么那样笑了。
饭后站在木屋的回廊上就这样吹着海风,旅途上的疲劳全烟消云散了。
就在云诺闭上眼睛感受海风的时候,腰上多出了一双手。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萧煜枫。
他的那一双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腰上摩挲着,手指还时不时地敲打着,就像是在敲打琴键一样,韵律感十足。
“结婚时没有给你一个蜜月旅行,以后每一次的旅行就当成新婚蜜月旅行,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为止。”萧煜枫的声音就和这海风一样让她舒服。
云诺没有开口,没有任何言语,就这样静静地听着。
萧煜枫把自己的双手环在了她的腰上,双手交叉放在了她的小腹处,头象征性地放在了她的肩头。
两人就这样相互贴在了一起,就像是合二为一的一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煜枫开口道:“风大了,我们进去吧。”
云诺应道:“嗯。”
直到沐浴过后,看着萧煜枫的眼睛,还有他接下来的动作云诺终于明白了吃饭时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自己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今晚他就是主宰一切的王者。
等云诺反应过来时,自己的睡衣早就被他剥离了,不知去向。
她就那样被他压在身下,他胸膛上的温度让她的身体如同火烧一般。
云诺刚想要开口,他低低地俯下身来,在她耳畔热乎乎地吐出几个字:“补过了,需要疏解一下。”
“萧煜枫,这是在外面,再说这个木屋的隔音效果也不好,你还是先停下来。”
这样的木屋要是他们弄出动静来肯定会被别人听到的。
云诺一想到就觉得羞死人了。
萧煜枫压低了声音,极力地忍住说道:“老婆,你看怎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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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的手被他牵着一路向下。
手碰到的那处已经坚硬的不像话,她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萧煜枫还是极力地忍着下了床,就在云诺以为他鸣金收兵的时候。
哪知道他在这时打开手机居然点开了音乐播放器。音乐慢慢响起,一首《Liekkas》就这样环绕在整个小木屋里。
“这下不用担心了,你想叫多大声都可以。”他的声音里带着些沙哑的诱惑。
“你......”云诺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算了。
不等她开口,萧煜枫的唇覆盖了上来,滚烫又湿润,还带着酒的香气,让云诺微微有些眩晕。
他的衣服也不知道在何时脱得干干净净。
赤诚相对的两人,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已忍不住,也无须再忍了。
就这样他拥着她,从她的唇上,到她的面颊,到她的耳朵、下巴......他吻着她,吮着她,抱着她。
他的手指就这样在她身上游走着,从锁骨到胸前再到腰肢上,他的手最终还是钳住了她的细腰,慢慢进入了她的身体......
屋外的海风越来越大,吹得门口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
......
“云诺,云诺,醒醒了,我们要起来看日出了。”
“嗯?”云诺应了一声,眼睛半睁不睁地看着他,她实在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感觉自己刚睡着,怎么就要起来。
萧煜枫见叫不醒,索性亲自给她穿衣服。
他这样上下其手一番折腾,云诺彻底醒了。
“几点了?”
“快五点了。”
“奥,那赶紧走呀。”这下反倒是她积极起来了。
就这样两人穿着厚外套坐在了那里等着太阳升起。
一阵风过后,太阳就像是猛地从海里钻了出来,金色的阳光洒在了海面上,霎时间变得灿烂无比。
云诺不自觉地攥紧了萧煜枫的手,那种激动不言而喻。
他也回应着,轻轻安抚了一下。
远处的海水变成了金黄色,这美丽的景象,让他们久久沉浸其中。
无论看多少写日出的文章,不如自己亲自体验一回来的好。
......
吃过早饭,萧煜枫开着电瓶车围绕环岛公路欣赏沿路的风景。
新鲜的空气,碧蓝的天空,还有那一片片香蕉树,云诺真是目不暇接。
手机不停地举起放下,她就是要把这些美景都记录下来。
车子在一个叫盛塘村的地方停了下来,云诺是被一种叫糍粑的美食吸引住了。
这里的糍粑是用菠萝蜜的叶子包住的,除了糍粑自有的软糯口感外,还有淡淡的叶香味。
一口糍粑,一碗糖水,肚子饱了也解渴。
突来的一场大雨没有预警地下了起来。
躲在大榕树下面的他们还是没有逃过雨水的侵袭,大雨已经透过细微的树叶缝隙落在了他们肩上、脸上。
萧煜枫看了看前面那个哥特式的建筑说道:“那边应该是教堂,我们过去避避雨。”
“嗯。”
奈何雨越来越大,他们也只能把车子开到那个房子的门口。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了有不少人在里面躲雨,应该是分布在四周的游客和本地人都进来了。
也正因为这一场雨,平时安静的教堂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他们穿过人群找了一个空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怎么说下就下了?”
“海边的气候就是如此,不会太久,应该会很快停的。”萧煜枫解释道。
云诺不觉问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个地方?这里的人们看上去很闲适。”
因为刚才那边有不少人在房檐下打牌,似乎一点也没被这雨水浇灭了热情,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墨推荐的,他之前来过一次。”
云诺有些好奇地问道:“禹墨那么忙,居然还能找到这个地方。”
“他也是听肖晓苏说的吧。”
云诺惊讶地问道:“你是说我认识的那个肖晓苏吗?”
“那还能有几个肖晓苏不成,这几年你在国外,国内发生了很多事情,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哎......”
再看萧煜枫已经走到了那边的角落里了。
没想到这么个小地方居然还有一架钢琴。
太久没摸过钢琴的他一时间手痒了,坐下来轻轻弹了几个音。
他慢慢弹了起来,《Kiss The Rain》优美的音乐慢慢让整个教堂都安静了下来。
大人、孩子都屏住了呼吸听着。
这个时候听着这首曲子真的太应景了。
云诺的脚步也不知不觉地移了过去。
由于近,她可以清晰地看见萧煜枫的手指灵巧地掠过琴键,一个个美妙的音符缓缓流出。
他的双手在黑白琴键间转换,指尖在钢琴上轻舞跃动,手如同蝴蝶般飞舞,扑闪着灵动的翅膀。
再看他白皙的肌肤,轮廓分明的五官,如山脊一样的鼻梁,还要那微微上扬的丹凤眼。在温柔与帅气中,整个人又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仿佛所有美好的词语加在他的身上都不为过。
他那洁白修长的手指天生就是为钢琴而生的,云诺在想要是他不经商,说不定就会成为一名钢琴家。
云诺被眼前的萧煜枫深深吸引了,不免也想到了他之前的生活。
猜想着,在没有父母的日子里唯一陪伴的就是钢琴吧。
“姑娘,他是你男朋友吧?”一个大妈向云诺询问道。
“他是我丈夫。”云诺回答的时候非常自豪。
“你们真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
云诺微微笑了笑,表示感谢。
对于别人的评论,云诺知道那是人家的自由和权利,她只要知道自己心中的评判就好。
一曲终了,教堂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萧煜枫起身时礼貌地冲着大家微微一笑。
这一笑不打紧,有不少女孩子忍不出尖叫起来,“好帅呀!”
“是呀,是呀,他比明星还要帅,看来我们这次的旅行真是挑对了时间,能有和这种帅哥一次近距离的接触真是值了。”
面对她们的议论声,云诺好像已经免疫了,这也不是第一次听别人说了。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瞥了他一眼,那一眼仿佛在说:你在哪里都招蜂引蝶。
萧煜枫自然明白,给了她一个很无辜的眼神。
就在这时,天空放晴了。
避雨的游客们陆陆续续走了出去,他们也走到了教堂外,坐上了电瓶车开始了他们的后续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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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搬到了岛的西边,据说这里是看日落的最佳位置。
不同于小木屋,这是一家农家的私房改造的酒店。
环境比不上大酒店,但是离海边近,这次云诺坚持要住在这里。
三楼的客房里,一打开就闻到了海水咸咸的味道。
站在阳台上就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那些星星点点的船只。
萧煜枫看了看,说道:“这个环境也太差了点。”
云诺看着他,“之前你定木屋我也没说什么呀,怎么我定个酒店你就这么多的意见。”
听她这语气,他还是赶紧闭嘴为好。
“这个是网络上排名靠前的金牌酒店了,口碑很好,既然大家都说好,我们为什么不能住?”
萧煜枫无奈地说道:“好,我们就住这儿。”
云诺这才满意地继续站在阳台眺望着不远处的大海。
要知道萧煜枫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住这样的酒店,看看那床单他的屁股都不想落下。
以至于在很久后的某一天,他和秦禹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简直就像是见到了知音一样。
他们共同的话题就是无法理解女人的思维,平时都挺讲究的女人,为了能和大海更近一点宁愿舍弃大酒店也要住这样的民宿。
不过正如云诺所说的那样,近有近的好处。
从小院出发不到三分钟就到了海边,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潜水的,有冲浪的,还有在海边拍照的。
云诺其实不会游泳,不过在萧煜枫的鼓动下她还是换上了泳装。
心想既然来了海边至少要下去走一走吧。
脱下鞋子后云诺才发现脚下的珊瑚是多么的硌脚。
看着她步履蹒跚的样子,萧煜枫干脆直接走到了她身边。
“啊。”她吓的叫了一声,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窝在了他的怀里。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抱你下海,就不怕硌着脚了。”他的声音如同这头顶上的阳光一样,照的她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走来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小伙子,他张开嘴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老板呀,开开摩托艇吧,可以优惠的啦。”
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听的云诺有点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
萧煜枫说道:“我自己开。”
小伙子迟疑了一下说道:“好吧,不过你要小心一些,我们会有人跟在旁边保护你们的。”
经过一番商讨后,萧煜枫挑了一辆红色的摩托艇。
云诺不放心地说道:“要不我们还是让他们开吧,我们就坐在后面算了。”
“我不放心把你我的安全交到别人手中。”他说的坚定不容反驳。“放心吧,有我在。”
萧煜枫率先跨坐上了摩托艇,“上来。”
云诺这才走了过去,攀住他的肩膀迈了上去。
“一会儿紧紧地抱住我的腰,就不会害怕了。”
“嗯。”云诺点点头,尽管有救生衣,可是还是不免害怕。
摩托艇轻轻启动了,萧煜枫并没有发力,他是在等云诺适应。
开了一百米左右的时候他加大了油门,吓得云诺赶紧贴着他的后背。
萧煜枫也感觉到了她的动作,很是满意。
正好迎面来了一个浪头,他直接把摩托艇开到了浪尖上。
浪尖上的力量把整个摩托艇推到了最高点,浪下去的时候,他们的摩托艇又稳稳地落了下去。
溅起的浪花不断拍打到他们身上,这是一种风驰电掣的速度与激情的碰撞,刚才摩托艇飞跃出去的时候,宛如一支利箭,云诺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跃出来了,也感觉万分地刺激,心情得到最大地放松。
再说还有他,云诺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她贴在他的后背上,眼睛看向了前方。
难怪大多数男人都喜欢这种刺激的运动。
这或许就是处于高压力的人群减压的不错方式之一。
就在她觉得好玩的时候,萧煜枫回过头对身后的她大喊:“抱紧我!”
然后,他让摩托艇在海面上来了一个漂移,海面上立即激起一片水雾。
惊魂未定的云诺还没反应过来,摩托艇又平稳地驶向了前方。
萧煜枫那帅气的动作何止是把云诺震撼到了,也让岸边上的人们目瞪口呆。
终于到岸,云诺只觉得刺激之余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年轻小伙子赶紧迎上来说道:“老板,没想到你开的这么好,高手呀。”
萧煜枫笑而不语,多给了他一些小费。
小伙子自然高兴,心想多遇到几个这样的游客,他就不用愁生意了。
直到小伙子离开,云诺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以前学过的?”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我看你的动作很专业,老实说以前是不是经常带女孩子出来玩?”
萧煜枫咧开嘴角笑道:“想知道也可以,晚上告诉你。”
云诺:“......”
没想到他给自己的惊喜这么多,他不仅事业成功,还有这么多的兴趣爱好。
昨天还以为他不经商会是一个钢琴家,今天她又多了一个发现,那就是他还有很好的运动天赋。
他刚才娴熟的动作就可以看出他不是第一次开摩托艇了。
这样就可以解释他刚才说的话了,他怎么放心把自己交到别人手中。
“走了,先回酒店吃饭,然后我们再过来看日落。”萧煜枫催促道。
因为此刻云诺的白色外罩全湿透了,里面的泳衣清晰可见。
为了看日落,他们的晚饭吃的就相对简单一些。
这连续的海鲜,云诺的胃口显然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好了。
想到他之前的提醒,云诺还是穿了裙子,夕阳下穿裙子拍照更好看。
女人就没有不爱美的,她自然选择了一条漂亮的裙子。
站在沙滩上,远处的太阳正在一点一点往下移,云彩慢慢变红。天水之间,顿时成了一片红色世界,连他们的脸也被霞光照得红扑扑的。
一会功夫天空渐渐的暗下来,由淡淡的红色转为发亮的橘红色,变换的时间很快,太阳就这样悄悄落向海平面,一点点绽放最后的灿烂。
海滩加上日落的景致是如此的浪漫,是如此的醉人心脾。
就在云诺看日落,拍美景的时候,萧煜枫也抓拍了很多照片,云诺不同姿态的,张张都是那样撩人。
裙子下包裹的优美曲线在这黄昏更加地吸引人。
她的美让萧煜枫心跳加速,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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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人们都回去吃晚饭了,沙滩上只有他们还在那里散步。
走着走着,一块岩石背后突来的声音让云诺不觉停了下来,小声说道:“哪儿来的猫叫声?”
萧煜枫贴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她顿时间脸就红了起来。
她拼命地拽住他往回走,要是再往前不光是当事人难堪,他们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别走那么快,又没有狼追你。”
云诺不理,“快点儿。”
她不管了,就先行小跑了过去,真的和逃一样。
因为刚才的声音现在想想她都会面红耳赤。
“你跑那么快干嘛,人家那么专注,是不会知道你过去了的。”
云诺嗔怒道:“你还说,你早就知道了,还不阻止我?”
萧煜枫摊开两手说道:“这个好像也没什么吧,男欢女爱,情到浓时也就自然而然了。”
云诺有些结巴地说道:“再......那个,也不能这样吧。”
“哪样?我觉得挺好的,天为被地为床。要不我们也试试?”萧煜枫说的邪邪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刚想要反驳他的话,头顶上的滴答声让她忍不住抬头,“煜枫,你看这上面在滴水。这就是那块滴水岩吗?”
“这就是那滴水丹屏了。”
绝壁上部绿树成荫,如朱帘垂挂。
水珠顺着蔓藤的茎叶往下滴着的水珠,悉数又落在了地面的石头上沙滩上。
这就是滴水村最具特色的风景,也是游人们必来的地方。
此刻已经涨潮了,海水已经淹没了他们的脚背。
头顶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地滴着。
这么安静地听着水滴声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就被萧煜枫的话打破了。
“我觉得这个地方比他们那里好多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选的地方,要是我怎么说也要选这里,天然的屏障,还有水帘,多有情调。”
云诺气结,“萧煜枫说点正经的。”
“老婆,我说什么了,哪里不正经了。”
“你......”云诺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萧煜枫趁她不注意,身子向前一倾,双手也撑在了岩石上,云诺就这样被他圈在了他和岩石之间。
他那火热的目光云诺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
她小声说道:“煜枫,天黑了,我们回酒店吧。”
“天黑了不是正好。”
说话间他已经把云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就在云诺以为他会亲上来的时候,他却是凑到她耳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老婆,把自己交给我。”
云诺这才打开紧闭的双眼,趁着刚才驶过的渔船那昏暗的灯光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
是期待,是祈求......
她的心在一瞬间就软了下来。
他们分别了这几年,错过了太多,既然是夫妻,她要是拒绝就太不应该了。
她也清楚不光是他有这种需求,她也有。
既然天黑了,云诺心中的顾虑也早就随着水滴一样落到了海水里,转瞬消失了。
只见她一个旋转和萧煜枫换了一个方向。
现在换萧煜枫靠在岩石上,她主动吻着他的喉结,就那样一下一下地吻着,直到听到他吞咽的声音,她才慢慢向上移去。
这一次她用火热的舌头,在挑逗着萧煜枫。
她的唇舌火热滑腻,犹如灵巧的小蛇咝咝地钻入他的口中,游动间仿佛带着一团团火,已经让他的身体燃烧起来了。
头顶上的水滴汇成了一道道水柱,沿着植物的茎叶往下滴滴答答的滴着,那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里面的人儿早已经气息交融,纠缠在了一起......
这个夜晚的海滩格外的静谧,格外的美。
......
次日他们就收拾了行李回到了江城。
几天下来云诺早已经累了,刚上车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司机老赵开的很稳,深怕惊醒了她。
一路开到了家门口,车子停下来好一会儿云诺才睁开眼睛。
看着前面已经空了,想着老赵应该是先走了。
“你刚才怎么不叫醒我?”
萧煜枫笑了笑,“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叫醒你。我们先进去吧,冯姨已经做好了晚饭等着我们。”
进门一看,冯姨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就等着他们回来。
“少夫人,一定是累着了,赶紧吃饭吧。”冯姨笑吟吟地说道。
“好。”
云诺打开行李箱取出来一包东西递到冯姨手中,“冯姨,这是给你带的点那边的特产,你尝尝。”
“哎,那就谢谢云诺了。”冯姨也就没有和她客气。
吃过晚饭,云诺就上去洗了个澡。
回来后总觉得身上还有海水的味道,好像还带着鱼腥味。
直到洗完澡后才好了很多。
萧煜枫推门进来时,她正好在闻着胳膊,他不觉问道:“怎么了,还在闻身上的味道?”
“海水的味道好像还有些。”
“过几天就好了。”萧煜枫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们顾氏最近是不是和郁家有合作项目?”
“有呀,怎么了?”
“也没什么,我怕郁安安那个小丫头给你添乱。”
云诺不解道:“她再任性也不至于不分场合吧?”
“哎,难说,她是什么都能干出来的人。要是她为难你,你给我说,我找人收拾她。”
云诺不在意地说道:“知道了。”
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地打着。她的样子萧煜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早点睡吧,明天送你回云城。”
“嗯。”
沾上枕头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轻浅的呼吸声让他心里有些心疼她。
这几天的确是让她累坏了,本来游玩就很累了,他要的又有些频繁。
也想着让她好好休息的,只是那种环境下,他还是会情不自禁。
情欲这个东西不沾也罢,一旦沾上也就和吸食了鸦片一样,欲罢不能,何况还是她。
萧煜枫笑了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走进了书房。
犹豫再三他还是拨出了一个电话。
“郁大哥,我是煜枫。”
对面一个很低沉的声音:“我知道,你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听说你们和顾氏有合作,我就问一下。”
那个人爽朗地笑道:“你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呀。为了你老婆?”
“哈哈,也不是,我不是也关心你这个大哥吗?”
“算了,你小子尾巴一翘准没好事。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你我之间就不用这么多虚礼了。”
萧煜枫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哥,是这样的,我是担心安安这丫头找我老婆的麻烦。”
“她又给你们找事了?”
“这倒没有。”萧煜枫自然不会说酒店那一段。
“你放心,只要是公事这丫头不会插手的,这点我保证。”
“有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改天过去看你。”
“好,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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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走到董家明的面前,恭敬地说道:“董叔叔,你帮我看看这个方案做得怎么样?”
董家明接过来看的非常认真,这期间他一直没有说话,云诺还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心里忐忑不安。
细瞧他那方正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听到他一页页翻动纸张的哗啦哗啦的声音。
几分钟后董家明开口道:“云诺,没想到你进步的这么快,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出这样详细的分析真是不简单。”
这段时间她的进步董家明都看在眼里。
年纪轻轻的她,这么好的天赋,又这么努力,顾氏的前途不可限量,他也替顾长风感到高兴。
能得到董家明的肯定云诺当然开心,不过她还是谦虚地说道:“董叔叔过奖了,我知道还有很多不足,你不妨直言。”
见云诺这样说,董家明更是欣慰。
“做的很好了,我看这次和郁氏的合作你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他也算是实事求是地说。
云诺连忙说道:“这可不行,没有你,我心里还是发虚。”
董家明难得的笑了笑。
“叩叩......”助理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助理先是礼貌地喊道:“林总,董总。”随后说道:“林总,楼下有位郁安安小姐找你。”
董家明站起身,笑道:“云诺,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出去。”
云诺把董家明送到门口。
“安安这丫头鬼主意多,你要小心哟。”董家明突然回头说道。
“知道了,董叔叔。”
云诺在想煜枫也让她小心,现在董叔叔也让她小心,难道这个郁安安真的有三头六臂,很吓人?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助理已经带着郁安安站在了门口。
郁安安开口道:“是叫你萧太太好呢还是叫你林总好呢?”
云诺轻浅笑道:“你随意。”
今天的郁安安脸上没有精致的妆容,看上去非常舒服。
助理很快把咖啡送到了她的面前,微笑道:“郁小姐,请慢用。”
“谢谢!”她说的很是客气,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一件粉色的外套,粉嫩的皮肤,无可挑剔的微笑。这样一个精致的芭比娃娃是他们口中的鬼马精灵吗?
云诺微微浅笑道:“郁小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找你帮忙。”
这倒是让云诺挺意外的,她实在想不出自己可以帮到她什么。
“郁小姐,请说。如果我能帮的一定帮。”
郁安安不自觉地就坐到了她的身边,堆起了甜甜的笑,一副讨好的表情说道:“云诺,你就帮帮我吧。”
这一撒娇弄的云诺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是见过她嚣张拨扈的一面,真不敢想眼前的这个郁安安就是上次那个咄咄逼人的郁安安。
还没有女孩子这样和她说话,即便是肖晓苏她们也不曾这样说过。
云诺轻轻拿开她放在自己腿上的手说道:“你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帮呀?”
见她如此说,郁安安来劲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答应。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帮我把佘正莲引到云城来。”
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要求,云诺很平静地说道:“抱歉,郁小姐。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上你。”
“为什么?又不是让你做坏事。”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出卖朋友。”
云诺的拒绝让郁安安有些失落,脑袋也耷拉了下来。
不过她的坚定也让郁安安明白了佘正莲为什么这样看重她了。
这个女人身上的确是有很大的魅力,刚才表现的就是人格魅力吧。
再加上这样的外貌和身材,好像哪一点都不是自己能比拟的。
郁安安长了二十几年,第一次失去了自信。
在这个叫林云诺的女人面前,她的光芒好像都被掩盖了,而且是那种彻底的掩盖。
突然觉得好心痛。
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难道真的错了吗?
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落寞,云诺不忍地问道:“郁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奥,没有。”
骄傲的郁安安岂能就这样认输。
她抬眸看着云诺,“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如何?我听说你和我大哥有一个新项目合作,这个项目对你们顾氏来说很重要,对于你个人来说也很重要,毕竟这是你执掌顾氏来的第一个大的合作项目。我可以帮你更顺利的促成这件事情,只希望你帮我实现那个小小的愿望。”
云诺又岂是那种被人威胁了就退缩的人。
她说道:“郁小姐,首先声明我们顾氏和你们郁家的合作是公事,能合作当然最好,不能合作只能说是我们合作的时机不对,我不会强求。再者我想告诉你的是佘正莲是我的朋友,我永远都不会为了个人的那点利益出卖朋友。最后我想说的是郁小姐门在那边,我就不送了,你请自便。”
见云诺真生气了,郁安安知道此刻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
她郁安安也不是这样轻易服输的人,再另行想办法吧。
她站起来,无奈地说道:“好吧,那我先走了。”
看她离开后,云诺忍不住摆了摆头。
......
车子刚驶出公司车库的出口,突然一个急刹车云诺的身子向前一倾,险些碰到额头。
还以为车子撞到了人,她紧张地问道:“顾叔,怎么了?”
“小姐,车子被前面那个小姐拦下了。”
云诺一看又是郁安安,现在终于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让她小心了。
真是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这是出口,云诺不想堵住后面的车辆。
对着车前的郁安安说道:“郁小姐,有什么事情上车说吧。”
郁安安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快速地跑了过来,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对着前面的司机说道:“开车。”
顾叔都觉得她好笑,一点也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见小姐和她熟悉,自然就没有说什么地启动了车子。
“那个,云诺。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你刚才的行为太危险了。顾叔是技术过硬,要不是及时刹住,早就把你撞飞了。”云诺权当她是不懂事的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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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安安做了一个鬼脸,“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这不是逼不得已嘛,才出此下策的。”
有些人与生俱来就有自我调节能力,比如眼前的郁安安就如此。
前一秒还被她赶走了,后一秒又能这样若无其事地和她聊天。
这一刻云诺还有些佩服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至少这点是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
突然觉得她很可爱,至少很率真。
“你冒着生命危险就是为了我和一起吃饭?”
“呵呵,你们的投资哪一项没有风险呀,我这个还算好吧。”
这样一个一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的女孩子,的确让云诺不好拒绝,也不忍心拒绝。
如果自己一再拒绝反倒是不够大方了。
车子驶到繁华的地段时,云诺让司机停车了。
下车前她让顾叔先回去了,顺便给家里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云诺和郁安安进了这家叫流金岁月的西餐厅。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她们来到了窗边的一个位置坐下。
不等服务员开口,郁安安说道:“给我们两份你们这儿的招牌牛扒。”
“好的。”
服务员离开后,郁安安介绍道:“这家的招牌牛扒很有名的,我刚才自作主张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郁小姐喜欢就好。”
对于吃什么云诺觉得一点都不重要,关键是在想该怎么和这个郁小姐打交道。
突来的手机铃声让云诺一惊。
她对着郁安安说了一声:“不好意思。”然后接了起来。
“我这会儿和朋友在外面吃饭,晚点儿给你打过去。”
萧煜枫的电话,她不想告诉他是和郁安安一起吃饭,免得他担心。
简单说了两句她就挂了电话。
“萧煜枫?”郁安安问道。
云诺嫣然一笑,无声地点点头。
“很高兴你把我当成你的朋友,不管是真心的还是敷衍我的,我都很开心。”
郁安安说的一脸认真。
云诺肯定不会说是为了敷衍萧煜枫才这样说的。
她浅浅笑道:“郁小姐这么可爱,能和你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
郁安安指着服务员端上的牛扒说道:“云诺,尝尝吧。”
接下来就是郁安安说,云诺听。
郁安安居然没有提佘正莲了,这倒是让云诺觉得意外。
渐渐地两人的话也就多了起来。
“云诺,听说你儿子也在云城?”
“是的。”
“改天带出来,我可以陪他玩,陪小孩我还是很在行的。”
“好,有机会一定把康康带出来。”
“对了,我们可以带他到游乐场玩。”郁安安越说越兴奋。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来了甜点,兴奋的郁安安手不小心碰了一下,那一碗甜点全都倾倒在了云诺这边。
奶油溅了她一身,裙子上有很多白点点。
服务员连忙弯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这个服务员紧张的样子,云诺就想到了自己以前打工的经历。
曾经的自己也会因失误受到批评,更是有扣工资的时候,她当然知道挣这份工资的不易。
她笑着安抚那个服务员,“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上的,经理要是问起来就这样解释,要是不行让他过来找我。”
对于她的大度,服务员感激涕零地说道:“谢谢,谢谢!”
郁安安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这样,我一会儿陪你买件衣服,就当是赔罪好了。”
“不用了,就是一件衣服而已,不要在意。”云诺说的云淡风轻,也根本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不过低头一看身上的点子,密密麻麻的确实也是不好看,云诺还是决定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郁小姐,我去下洗手间。”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
郁安安看了看桌上的手机,刚想要喊云诺她又犹豫了。
经过简单的处理,衣服上的点子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
从洗手间出来后,云诺又礼节性地和郁安安坐了一会儿,借故还有事她就先走了。
看着云诺出了门口,郁安安又坐了下来,吃着后来重新上来的甜品,心里都是甜的。
她的嘴角勾起了满意的笑容,那也是得意的笑。
......
江城的风之翼俱乐部里,佘正莲刚冲了一个澡出来,身上的水汽都还没干。
随手拿起一边的手机看了看,居然有不少未接电话和短信。
扫了一眼,把不相干的短信直接删除了。
看到云诺的名字时,他的手停住不动了。
发信息的时间已经是几个小时前了,再看看现在的时间太晚了,他也就没有回过去。
不过短信内容他倒是觉得挺奇怪的,难道她工作中遇到了困难需要他帮忙吗?
以他对云诺的了解,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开口找人帮忙的,除非是她连枫也想瞒着。
佘正莲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所以然。
反正云城这么近,不行就飞一趟过去看看。
穿上衣服他就快速地走了出去。
门口的沈童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沈童,定明天早上到云城的机票。”这是佘正莲上车开口说的第一次句话。
“是,莲少。”
佘正莲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突然睁开眼问道:“沈童,最近顾氏是不是和郁家有合作?”
“是的,最近有一个大项目正在启动中,顾氏这边是林云诺负责。”沈童说完后还不忘看一下佘正莲的表情。
见他不言语,沈童继续说道:“听说顾氏非常重视这个合作,前期做了很多准备工作。”
“知道了。”
佘正莲又闭上眼睛在想云诺的这条短信。
难道是说合作出现了问题?
按理说这种合作也都是按照正常的流程走的,两个集团之间的合作也不至于让云诺这么为难。
郁安安,脑子里一闪而过。
现在可以肯定,一定是郁安安那个小丫头在捣乱。
自己都拿那个麻烦没办法,更何况是云诺了。
......
看着熟睡的康康,云诺轻轻地关上了他卧室的房门。
刚走了两步手机响了起来。
她小声地接了起来,“喂,康康刚刚睡着,我回房了再和你说。”
云诺捂住话筒快速跑到了房间,轻轻关上门,“好,现在可以说了。”
对面的萧煜枫笑道:“我们这可是真好,搞得和做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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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小声说道:“你说的什么话,这不是为了康康嘛。”
就喜欢听她嗲嗲的声音,萧煜枫隔着话筒都觉得骨头都酥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对她的声音也听上瘾了,这魅惑人的声音让他的喉头一紧。
“老婆,等你回电话可是从白天等到晚上,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才给你打的。”
听着他的抱怨,云诺解释道:“白天都忙晕了,哪里有时间,晚上也要等康康睡着才行呀。再说了,马上要和郁氏合作,我心里还没有底,一会儿还打算去看看资料。”
“还要看,你不休息?”
“不努力不行呀,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天赋。”
萧煜枫笑道:“怎么听着酸酸的,嫉妒?”
“哪有,只不过是觉得自己欠缺的还很多,要是这次的合作出现了纰漏,我都没脸见爸爸和董叔叔了。他们寄予的厚望越高,我的压力就越大。”
萧煜枫当年也是从这个阶段慢慢走过来的,他深知里面的艰辛。
只是如今听她这样说,更是心疼她。
“要不你把资料传给我,我帮你看看?”
云诺立马说道:“好,我立刻把资料发到你的邮箱里,你给我提点建议。”
“我这才开了个头,你就这么快使唤上我了。”
“你不用白不用,又不用付工资。”云诺说的时候眉角眼梢处俱是笑意。
“你开视频,我一边看资料,一边看你。”萧煜枫也不是好招惹的。
见云诺不说话,他继续说道:“一般人可是请不动我的,你再不行动我就去睡觉了。”
“好吧。”
云诺打开视频,看他刚洗完澡的样子,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忍不住说道:“你把头发擦擦,要不容易感冒。”
“嗯。”萧煜枫看的专注,根本就没有在意头发的事情。
认真专注的男人才有魅力,眼前的萧煜枫就如此,云诺不觉有些痴痴的望着他。
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脸都是那样地吸引她,好像他不是在屏幕的另一端,就在她的眼前一样。
云诺的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屏幕,在他的眼角处摸了摸,在他的鼻梁处摸了摸,又在他的嘴巴处摸了摸。
流连忘返间,怎么也看不够怎么也摸不够。
“摸够了吗?”萧煜枫突来的声音让云诺吓得赶紧缩回了手,脸上不觉红了起来。
“你不是在看资料吗?”
“谁说看资料就看不到你,我一向可以一心二用。再说了你这样勾引我,我要是没有反应那还是男人?”
云诺有些恼他,“你看快吧,我还等着呢。”
对面的声音传来:“划线部分我认为可以再改进一下,有些流程该简化的就简化,具体的在后面有备注,你可以看一下。”
云诺没想到他这么快的速度,这才一会儿功夫他就做出了这么全面的分析,尤其是那几点建议就是她想到没表达出来的。
她有些激动地说,“你的这几点正合我意,只是没有你这么明确的思路。”
萧煜枫明白她现在的心情,故作轻松地说道:“我是旁观者清,你是太追求完美了,才会当局者迷。”
不管怎么样,他的这些建议解决了云诺心头的顾虑,她今晚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不过想到后天的酒会她还是问道:“你后天你有时间吗?”
萧煜枫一怔,“后天?我想想。”
他只记得明天有会要开,然后是下午的一个约会,别的还要等问了严皓才知道。
见他没有回话,云诺小声说道:“后天是郁家的一个酒会,我原本想让你和我一起去,要是没有时间就算了。”
她脸上的失望之情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放心,我会赶过去的。”
“真的?”
萧煜枫嘴角轻轻扬起,宠溺地说道:“当然不会骗你,我老婆的事情就是第一位的,别的都不重要。不过,目前第一要紧的事情就是你赶紧上床睡觉,睡晚了对皮肤不好。”
云诺点点头,“那我睡了,晚安!”
“晚安!”
......
第二天一上班,萧煜枫就问道:“严皓,看看我这两天有什么安排?”
严皓立刻汇报道:“今天上午有一个高层会议,下午和陈总约了打球,晚上有一个慈善酒会。明天上午去分公司视察,中午......”
萧煜枫打断道:“和陈总说我临时出差了,改天再约。晚上的慈善酒会也应该问题不大,你替我去。明天一天的行程全部取消。还有给我定下午到云城的机票,我会后天上午赶回来,有事及时给我汇报。”
“是。”
萧煜枫又递给他一张纸,“这张清单上的东西你尽快帮我备齐,我下午要带到云城去。”
“好的。”
严皓出了门看了看清单上的物品,还真是什么都有,他想着时间这么紧张,赶紧去准备了。
......
佘正莲到云城的时候刚好临近中午。
他一下飞机就给云诺打了电话。
响了几下云诺就接了起来,“正莲,怎么是你?”
“我在云城机场,估计到你那儿也就40分钟时间,中午一起吃个饭?”
“好呀。”
“那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云诺在想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有事吗?
“林总,还给你订盒饭吗?”助理在一边提醒道。
云诺抬眸说道:“不用了,你也去吃饭吧,我和朋友约好了。”
“好的。”
还没到半个小时云诺就接到了佘正莲的电话,“我在你公司门口,直接下来吧。”
没想到他这么快,云诺拿起包就下去了。
公司门口的一辆越野车里佘正莲按下了车窗,冲着她笑道:“云诺,这里。”
老远就看到了他如春风一般的笑容。
云诺笑着走了过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早点给我说我也好提前定个吃饭的地方。”
佘正莲弯起嘴角笑道:“怎么了,云城的餐馆生意太火爆了,没有座位?”
云诺“扑哧”一笑,“那倒还不至于。”
“我刚才路过,看到不远处就有一家西餐厅,不行我们就去那儿,免得影响你下午上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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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抬眼一看又是这家叫流金岁月的西餐厅,不觉笑了笑。
佘正莲见她如此表情,问道:“有问题?”
“奥,没有。只是比较巧,我昨天也和朋友在这家餐厅吃的饭。”
“你说的朋友不会是郁安安吧?”
“咦,你怎么知道?”
佘正莲摇了摇头,“哎,还真是她,看来我真没猜错。”
云诺被他的话弄糊涂了。
“进去再说吧。”
刚一坐下,佘正莲就开口道:“原本是以为你给我发的短信,现在看来是郁安安那丫头捣的鬼。”
“什么短信?”云诺并不记得给他发过短信。
见云诺如此说,佘正莲索性把手机递给了她。
云诺点开一看,非常吃惊。“我没有给你发过这样的短信呀,难道是手机出毛病了?”
“不是你的手机出毛病了,应该是郁安安发的。你昨天不是和她一起吃饭吗?就应该是那会儿发的。”
云诺回想了昨天的事情,“我想起来了,就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她不会是那个时候发的吧?”
“这个丫头就是喜欢干这样的事情。”
云诺现在一下子全明白了,这个女孩的鬼主意还真是多。先是跑去找她帮忙,继而威胁,然后又是好心请她吃饭,最后弄了这么一出。
不过想到她为了正莲用了这么多心思,也真气不起来了。
“她对你倒是很上心。”云诺说的时候眼睛都是带着笑意。
佘正莲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们点餐吧。”
云诺看向服务员,“就点你们这儿的招牌牛扒吧。”
“好的,二位请稍后。”
服务员走后,云诺笑道:“这个郁小姐还真是一肚子的鬼主意。”
佘正莲眉头轻蹙,“她找你麻烦了?”
“那倒没有,她只是希望你来云城。”
“你别理会她,我看了短信已经猜到几分。你这儿还顺利吗?”
“挺好的。”
“没事就好,也不枉我跑这一趟。”
“那这顿饭我请你,算是对你辛苦赶来的报答。”
“好呀。”
两人有说有笑地吃完了这顿饭。
云诺想想说道:“正莲,你别说,郁小姐别看年纪小,还挺会照顾人的,就连这家餐厅也是她发现的,要不我们也吃不到这么美味的牛扒。”
“她从小娇生惯养,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对这些自然是轻车熟路。”
云诺喝了一口杯中的水,细细打量着佘正莲的表情,已不复平时的镇定和随和,有些反常。
继续说下去他应该没有兴致了,云诺只好转移了话题。“煜枫明天会过来,你们可以一起回江城。”
“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公司走的开?”
“郁家有个酒会。”
又是郁家,现在听到郁这个字他就头疼。
......
送云诺回公司后,他就直接到了酒店。
那丫头费尽心思让他来云城,即便自己不找他,她也会找上门来的。
果不其然,郁安安真的来了,此刻就在他的门外徘徊着,犹豫着。
一个人在门口足足站了几分钟的时间,她最终还是按下了门铃。
紧接着,门从里面拉开了,她最想见的人也是她最怕见的人出现在了她面前。
颀长的身影,雕刻的如艺术品一样完美的脸,还有他身上棕色的外套,在光束的照耀下是那样的熠熠生辉。
让她的眼睛都有些看不过来,真恨不得多生出一双眼睛来。
就在见到他的这一刻,郁安安所有的挣扎和害怕全抛诸脑后,充斥在大脑里的念头只有一个:她决不能就让他这样走掉。
佘正莲看她没有了往日的吵闹,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他瞥了她一眼,问道:“你来是给我解释短信的事情?”
“我......算是吧。”
他对她的回答显然是不满意的,眉峰都轻皱了起来,“既然来了,那就解释清楚,要不就没那么容易走。”
郁安安害怕了,她急忙拉住他的胳膊,“你听我解释......其实我......”
话没说完,见他盯着自己放在他胳膊上的那只手,目光寒凉。
她立马松开手,手也有些不自然地垂落了下来。
“其实,我是去顾氏找了林云诺,让她帮我把你请到云城来,我就想见你,没有别的意思。”
“你是请吗?你这是骗。”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没想到她不答应,然后我就用两家的合作威胁她,哪知道她脾气那么拧,我没有办法就拦她的车,请她吃饭。”
佘正莲就这样看着她,一言不发,看的她心里发虚。
“我不是有意的,昨天她接到萧煜枫的电话后就随手把手机放在了桌上,凑巧她去洗手间。我一时鬼迷心窍就拿了起来,然后就给你发了短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郁安安偷偷地打量着佘正莲脸上的表情。
就在她以为他会勃然大怒的时候,没想到他不怒反而笑了,这样的他让郁安安更是害怕。
过了片刻,佘正莲的笑容全收起来,那张乌云密布的脸凑到她眼前。
冷冷地说道:“郁安安,你真是不知死活,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我没有。”她急切地反驳,“我真的没有,就是一时间觉得好玩。”
“你觉得我会信吗?”冷淡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她觉得自己的脸上都挂上了一层霜。
害怕之余,她又从心底鼓足了勇气。
“是,我做这些不就是想见你嘛,谁让你对我不理不睬的。”她仰头望着他,努力地忍着,可眼眶里的湿润还是凝聚成了晶莹的泪珠。
见她这样一副模样,佘正莲到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带着重重的叹息,说道:“你不能仗着别人对你的信任,就可以这样肆意妄为。云诺是不和你计较,要是遇到别人早就不会这样客气的对你了。她能容忍你,不代表所有的人都会容忍你。你这个脾气不改,将来会吃亏的。”
看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郁安安很识时务地说道:“以后我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了,你就别生气了。”
她的手扯着他的衣袖不停地晃动着。
“行了,别再晃了,再晃我头都晕了。”他乌云密布的脸上终于云开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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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把云诺送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10点多了。
“顾叔,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云诺下车前不忘说道。
司机老顾见她一脸的疲惫,说道:“好的,小姐。你也早点儿上去。”
直到看到云诺进了电梯他才把车子开走。
开了一天的会,到现在云诺都觉得头昏脑涨的,只想泡一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换了拖鞋,她才觉得脚舒服多了。
突然感觉腰上多出了双结实的手臂,她吓得急忙挣扎,像个八爪鱼一样乱挥乱舞。
谁知那双手胳膊紧紧地圈在她的腰上,仿佛一个铁圈一样套的牢牢的。
她怎么掰都掰不开,情急之下只好去推他的身体,本能地挥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男人的下巴处,疼的他“哎呦”一声惨叫。
怎么这么像萧煜枫的声音,云诺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时,“啪”一声,客厅的灯打开了。
云诺这才看清他的脸,“真是你,刚才吓死我了。”
萧煜枫捂住自己的下巴,“哎呦”又是一通乱叫。
云诺忙问,“打疼了吧?”
“你说呢?”他没好气地说道。心里想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吧,幸好她是空手,要是手上有东西他岂不是更遭殃。
“你不说话,我还以为是坏人,就下手了。”云诺也还觉得委屈呢,谁让他要搞这样的突然袭击。
刚才那一巴掌着实疼的厉害,她应该是用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从他的嘴角滑到他的下巴处。
这会儿他的下巴都还是麻木的。
“让我看看。”云诺掰过他的脸一看,“呀,都有红印子了,我拿热毛巾给你敷一敷。”
看着她小跑着去取来了热毛巾,一副着急的模样,萧煜枫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热毛巾敷了一会儿,他忍不住说道:“想提前赶过来,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成了惊吓。”
“你还好意思说,你干嘛躲在人家背后,要是我手上有刀直接给你一刀,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挨着呗。”
他这个样子,弄的云诺哭笑不得。
“你吃饭了吗?”
“在飞机上吃过了。”
飞机上的东西哪里有营养,云诺小声说道:“我去给你做点儿。”
就他这么老远过来也不能让他饿着肚子,何况刚才还挨了那么一下,怎么也要安慰一下他。
哪知道他拉住她的手,“不用了,我不想你太累。”
“很快的,你等一会儿。”她就像是安抚小孩子一样,小声地说道。
她的声音果然让萧煜枫安静了下来,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就像是从嗓子眼里灌进了蜜糖一样,一路甜到了心窝里。
一会儿功夫,两碗鸡蛋面放在了桌上。
云诺喊道:“过来吃吧。”
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她做的就是好吃,没几下他就把一大碗面条吃了个精光。
见他饿成这样,云诺又把自己的面条匀了一部分给他。
“你怎么提前来了,我还以为你明天才来,就让康康在爸那里了。”
萧煜枫笑道:“想你了,就提前过来了。”
“刚才真不该下那么重的手,要是明天酒会上正莲他们看见了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你呢?”
“我就说老婆对我家庭暴力。”他转而问道:“莲也来了?”
云诺点了点头,就把郁安安的事情简单给他说了一下。
听完后,萧煜枫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云诺心想男人怎么都一副不怕事大的样子。
“你去洗洗,早点休息吧。”云诺看看时间都11点多了。
“好。”萧煜枫笑的有些邪气,只是云诺没在意。
等收拾完了碗筷走进浴室的时候,没想到他还躺在浴缸里。
她走过去拍拍快要睡着的他,“煜枫,醒醒,这天容易着凉。”
萧煜枫睁开眼笑道:“你不来,我就不准备起的。”他指了指下巴处,“你看这里还有些隐隐作痛,你得安慰一下我。”
简直就和耍赖皮的孩子一样,云诺真是拿他没办法。
“好,你起来,去床上等着我。”
一听她如此说,“哗啦”一声他就从浴缸里钻了出来,冲着云诺说道:“你快点。”
云诺洗完澡后穿上了厚厚的睡衣,手里拿着热毛巾走了过去。
“你这是要干嘛?”
“给你敷一敷下巴呀。”
萧煜枫被她气得恨不得死过去算了。
这个女人存心的。
他一只手拿过她手中的毛巾,随手扔到了一边。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身,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故意的,嗯?”他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传入到她的耳朵,声音里带着颤颤的尾音,就像是有丝丝电流流淌过,让她浑身的皮肤都颤栗起来。
“哪有?”云诺抿唇,避开他的目光。
萧煜枫的手已经忙碌了起来,三两下就解开了她的衣服扣子。
胸前的凉意让云诺一惊,她趁他不备一把推开了他。
看着平躺在那里的萧煜枫,她不自觉地移到了另一边的床尾。
哪知道他长臂一挥,还是把她拽住了,云诺整个身子倒在了他的身上。
尤其是胸前的柔软正好碰到了他的那处。
这一碰让他倒吸了一口气。
云诺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往日里娇艳的唇色这一抿更显得娇艳。
她微微抿起的嘴唇就像是花瓣一样慢慢张开,低下头含了下去......
“你......”萧煜枫没想到她会有此举,声音变得沙哑无比。
这种让他醉仙醉死的感觉,真是舒服极了。
他平日里的从容、冷静刹那间烟消云散。
内心也是像海浪一样不断地翻腾着,呼吸变得紊乱。
她的舌头光滑灵巧,每动一下他都在疯的边缘徘徊。
快要爆发时,他一把捞过她的细腰,把她压在了身下。
“老婆,换我来。”
他的声音带着诱惑,让云诺沉沦。
下一刻,他已经分开了她的双腿,腰一沉......
云诺漾出水波的双眸时而睁得大大的,时而微微眯着,姿态撩人。
“煜枫,煜枫......”云诺唤道,声音如风中呢喃,扰乱了彼此的心神。
记忆的大门再一次打开,攻城略地的快感席卷他的全身,那份快乐同样也席卷了云诺的全身。
她的双臂紧紧地攀附着他的背脊,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指痕,每一下都是那样的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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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室的暧昧气息,云诺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了头。
萧煜枫也早就醒了,他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这个时候了还害羞什么?”
“你......”
他不想多说什么,直接吻上了她的嘴唇,手也开始动了起来。
“别闹了,还要上班,早点起吧。”
是呀,她今天还要上班,一想到这些萧煜枫松开了手,整个人平躺在了那里,呆望着天花板。
半响后他说道:“一会儿我送你去上班。”
“你提前来就为了送我上班?”
“那你以为呢?”
云诺心里很是感动,“我去做早餐,你赶紧洗漱去。”
“遵命,老婆大人。”
......
顾氏的办公楼下,萧煜枫的越野车霸道地停在了门口。
“我不送你上去了,一会儿还有点儿事情,晚点来接你吃饭。”
“恩,你开车慢点。”
在她下车前,萧煜枫指了指自己的脸。
云诺会意,在那里轻轻亲了一下,这才开门下车。
看着她上楼后,他调转车头直接去了郁氏。
秘书轻叩了一下门,“郁总,萧总过来了。”
“请他进来。”一个成熟的男性声音,此人就是郁安安的大哥郁谨琛。
萧煜枫直接给秘书挥了挥手,自己进来了。
“郁大哥,还是这么积极,从不懈怠。”
“你小子,终于来了,还以为你又和上次一样来去匆匆。”
“那不是怕打扰你吗?”
“算了吧。你送的礼物已经收到了,老两口很是喜欢,一个尽的夸你,要不是你已经结婚了,你就是他们心目中最合适的女婿人选。”
“安安哪能看上我呀,她对莲可是情有独钟。”
“我这个妹妹呀,从小就被惯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莲未必看得上呀。”郁谨琛也是一脸的担忧。
萧煜枫笑道:“安安这么优秀,肯定会有一个好姻缘。”
“但愿吧。”郁谨琛看着他,“你这大老远地跑来了,中午一起吃饭?”
“晚上又见面了,中午就免了吧。我还要去接儿子。”
“也行,你这也是难得见一回老婆儿子,挺不容易的。”
说到这个萧煜枫也无奈,“云诺这也是刚上手,等理顺了就好了。”
“和你老婆打过照面了,没有多交流,不过看得出她很有上进心。”
“就因为这样,才担心她身体吃不消。”
郁谨琛浅浅笑了笑。
两个久未见面的人,一聊一个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萧煜枫站起来,“郁大哥,我还要接儿子,那咱们晚上再聊。”
“好,我送你出去。”
......
萧煜枫还是老早就赶到了幼儿园,这难得的一次机会他不想错过。
等到快11点的时候,他才从老师手中接过了康康。
“爸爸,你今天怎么来了?”
“爸爸是想康康了,就过来了。你想爸爸吗?”
康康端坐在萧煜枫的一只胳膊上,目视着他的眼睛说道:“想,康康每天都在想。”
他看到儿子这张稚嫩的小脸就像是看到了云诺,喜欢的不得了,亲了亲他的小脸蛋,“爸爸也好想康康。”
两父子就这样一路说一路亲的坐进了车里。
坐在后排安全座椅上的康康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问了很多问题,萧煜枫都一一给他解答了。
在康康的心目中,一下子他就有了偶像的地位。
原本是要接云诺下班的,奈何康康等不及了,他就先带孩子到了一旁的肯德基。
等云诺赶来的时候,父子俩早就吃上了。
她问道:“没想到外面堵车这么厉害,你们来的时候没有堵吗?”
“没有。”
“那还好。”云诺看向康康问道:“怎么吃这些快餐?妈妈和你说的都忘记了?”
康康小声说道:“妈妈我就吃这一次,以后不吃了。”
萧煜枫看着儿子委屈的眼神,忙笑道:“偶尔吃一点,也没事的。”
云诺瞪了他一眼,他只好乖乖闭上了嘴。
“一会儿我们还是去餐馆吃饭,剩下的就不吃了。”
“嗯。”父子俩默契地一起点头。
云诺满意地笑了笑。“我去卫生间,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
她一离开,康康说道:“爸爸,我们赶快吃吧。”
萧煜枫当然明白儿子的意思,他配合地和康康一起吃了起来。
正在两父子偷偷乐的时候,云诺在卫生间门口遇到了一个熟人。
“肖晓苏?”云诺还是试探地叫了一声。
因为眼前这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和肖晓苏太像了,她怕自己认错人。
“云诺。”
这下就不会错了,原来真是她。
“你怎么在云城?你抱着的孩子是?”
“我现在在云城工作,孩子是我的。”她的声音越说越小,那双似山间小溪一样清澈透明的双眸黯淡了下来。
云诺之前也听说了她和秦禹墨的一些事情,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忍不住问道:“你和禹墨的孩子?”
肖晓苏摇摇头,把怀里的孩子抱得紧了些,“圆圆是我一个人的,他不知道。”
云诺在快速分解她的话,怎么分析都不能说和禹墨无关吧。
“你别告诉他,我不想让他知道。”
看着她那祈求的眼神,云诺心里很难受。
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这张娃娃脸看上去比以前成熟了些。
云诺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
“晓苏,我们是朋友,留下联系方式,以后也方便我们见面。你总不会连我也不想见了吧。”
她忙说道:“当然不会。”
“你女儿很漂亮。”其实云诺想说的是那一对大眼睛真的和秦禹墨很像,不过她忍住了。
说到自己的女儿,她的脸上就自然而然地多了些笑意。“圆圆出生的时候医生就说她长得漂亮。”
云诺看着门口人来人往的人,说道:“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我们去前面说。”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她小心地问道。
“不是,还有我儿子康康和煜枫。”云诺如实地说道。
“还是算了吧,我们改天再聊。”
见她有些顾虑,云诺笑着说道:“好,改天我们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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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是在郁氏集团旗下的酒店举行的。
云诺挽着萧煜枫的胳膊缓缓走向宴会大厅。
一身玫红色的长袖裙子,身披一件雪白的披肩,头发挽起,淡淡的妆容,利索又干练。
这样的云诺除了美丽,更多了一份自信。
“老婆,今晚的你很漂亮。”
云诺抬眸看着他,眼里溢出的是幸福的甜蜜。
她轻声说道:“谢谢你的细心,衣服很漂亮。”
他的手掌包住了她不算暖和的手指说道:“外面还是有些凉,进去吧。”
“嗯。”
这个男人的细心她怎么能不感动。
为了酒会他居然从江城给她带来了礼服,就连首饰都是配套的。这不仅让她省去了挑礼服的时间,也让她不用再为这件事情头疼了,毕竟选礼服也是件苦差事。
不觉已经进入了宴会厅,从天花板下来的水晶吊灯奢华无比,宽敞的大厅看上去富丽堂皇,排场十足。
云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对这觥筹交错间的客套也熟悉了。
所有的宴会,性质不同,气氛都是相似的。
她深知无论如何始终保持甜美的微笑自然是不会错的,即便是对陌生人也要时刻保持微笑,场面上的应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与室外的凉意相比,室内的温度很舒适。萧煜枫亲自解开了云诺身上的披肩递到了服务生的手里。
云诺很贴心地挽着他的胳膊,走入了人群里。
和这些陌生人的注目比,萧煜枫一直在寻找郁谨琛的身影。
穿过人群,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郁谨琛。
“郁大哥。”他带着云诺走了过去。
郁谨琛扭过头,“煜枫,你们来了。”
这是云诺第二次见郁谨琛,没想到离开会议桌的他,笑起来这么随和,一点儿也没有工作中的霸气和严肃。
郁谨琛也没想到身着礼服的云诺比一身职业装更好看,更加的耀眼夺目。
不禁打趣道:“这么漂亮的媳妇,难怪你小子这么积极地往云城跑。”
“让你见笑了。”
“云诺,这也算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以后见面的次数恐怕也会越来越多。你们的方案很好,接下来就是谈具体合作的事项了。”
这个消息对云诺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毕竟顾氏以前没有踏足过这个新领域。
尽管很开心,云诺还是很平静地说道:“今后还请郁总多多指教。我们顾氏还算是新手,以后会好好向郁氏学习的。”
她的语气很谦虚。
郁谨琛笑道:“顾氏是新手,可后面还有一个高参呀,这个是很可怕的事情,我也不得不小心呀。”
知道他意有所指,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好了,别郁总的叫了,和煜枫一样叫大哥就行了。”
见他如此说,云诺笑道:“那云诺就不客气了,有你这个大哥,云诺可是有了底气。”
“煜枫,你媳妇不光人漂亮,口才也比你好。”
“那是,她一向都很优秀。”萧煜枫毫不客气地说道。
云诺不觉看他一眼,这人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谦虚。
萧煜枫权当没看见,继续和郁谨琛谈笑风声。
他们的小互动郁谨琛又岂能看不见,笑而不语。
云诺有些尴尬,不过脸上仍旧保持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袭黄裙子的郁安安手挽着一个女子向他们走了过来。
郁安安主动给萧煜枫和云诺打了招呼,她双眼都要笑弯了,看得出她是真的很开心。
和她一起来的女子则是对他们浅浅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云诺只觉得这女子很有东方古典美,一身蓝色的裙子,头发优雅地盘着,娴静秀雅。
郁谨琛走到这女子的身边,轻轻地牵起她的手,向云诺介绍道:“云诺,这是你嫂子。”
原来她就是郁谨琛的妻子,这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是十分般配。
男的看上去霸气十足,女的温婉可人,真是一对璧人。
“云诺,我是严筱歌,以后你叫我筱歌姐也行。”她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样,如潺潺流淌的溪水一样,让人舒服。
云诺微微笑道:“筱歌姐,认识你很高兴。”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有些人你只需看上一眼,你就知道那是你的朋友,这就是眼缘,比如眼前的林云诺和严筱歌就是。
一番寒暄后,郁谨琛作为主人自然带着严筱歌先去招呼别的客人。
而一旁的郁安安眼睛不停地往门口瞟,有些心不在焉。看不到她期待的身影,眼里满满的失望。
“别看了,莲马上就来。”
郁安安盯着萧煜枫问道:“真的吗?”
“当然,我没有必要骗你。”
说话功夫佘正莲就站在了大门口。
“瞧,这不是来了吗?”
他的话音刚落,郁安安就扭过了头。
佘正莲正微笑着向他们走来。
郁安安不顾形象地提前裙角跑了过去,“你怎么才来呀?”
“路上有点堵。”佘正莲找了一个很适合的理由。
“奥,这个时候是这样的。”郁安安说着就要去挽他的胳膊。
哪知道他向前一步,不着痕迹地错开了,留下她一个人在那里傻傻地站着。
她当然明白他刚才的笑容不是冲着自己的,可是又怎样,她郁安安是谁呀?
也就是十秒不到,她又堆起笑容跟在他身后走了过来。恰巧有服务生经过,她取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萧煜枫,一杯递给了佘正莲。
随后又取了两杯果汁一杯递给了云诺,一杯留在了自己手上。
笑着说道:“难得你们能来云城,我敬你们一杯。”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怎么不乐意,佘正莲也不会驳了她这个面子,自然举杯抿了一口。
佘正莲算来的晚的了,这时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见郁谨琛走上台简单的说了几句,随后大厅的一角响起了悦耳的音乐。
众人纷纷散开来,留出了中间的舞池,郁谨琛走到严筱歌身边牵起她的手走到舞池中央跳了第一支舞。
没一会儿萧煜枫也牵起了云诺的手滑进了舞池。
偌大的舞池两对人看上去的确有点空,郁安安主动走到佘正莲身边,挽着他的胳膊,一脸天真无害地望着他,“我们也去跳舞吧。”
这次佘正莲居然没有拒绝,他牵起了郁安安的手也加入了其中。
这三对人,就像是舞林高手那样,在舞池里翩翩起舞。
男人们的舞姿标准优美,步伐轻盈,而她们更像是三只蝴蝶轻轻起舞,飞旋的舞步沙沙,舞得人眼花缭乱,如梦似幻,让人沉醉。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都沉浸在了这欢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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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舞池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云诺他们就悄然退场了。
走下舞池的郁谨琛也向他们走了过来,“我们先坐下来喝一杯,休息一下。”
几人就围坐在了半弧形的沙发上喝起来了。
“煜枫,你给子赫带的汽车模型他可喜欢了,他让我好好谢谢你这个叔叔。”说话的是严筱歌。
“大嫂客气了,一件小东西,不必放在心上。”
佘正莲疑惑地问道:“限量版的模型吗?”
严筱歌笑道:“是呀,谨琛找了好久都没有买到。子赫睡觉都抱在面前,都不松手的。”
“枫,我也看上了,改天你也送我一个。”
对于佘正莲的要求,他直接呛了回去,“等你儿子出来的时候,我送你一个。”
这不是往他心口上撒盐吗?别说儿子了,媳妇都还没有呢。
“我现在就要。”
“不给。”
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
他们两个逗起来,着实让人开心。
就连郁谨琛都不得不羡慕,“年轻真是好呀,看来我们是老了。”说完不忘看一眼身边的严筱歌。
她会心一笑,“那我们起来招呼客人去,让他们年轻人说说话。”
他当然懂她的意思,拍了拍她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说道:“好。”
他们走后,萧煜枫和佘正莲还在为这个模型的事情扯皮,完全就像是在挣糖吃的孩子一样。
“云诺,我以前做的事情你千万别放在心上。”郁安安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哪会呀,我早就忘记了。”
“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有什么事情你千万别客气。”
“好。”
这个郁安安什么都好,就是跳跃性的思维要适应了才能应付得来。
“云诺,我们过去打个招呼。”萧煜枫站起来说道。
不等云诺开口他就牵起了云诺的手走了过去。
走过人群云诺问道:“你是故意的?”
“当然得早点离开,再不走还不被莲烦死。”
云诺扑哧笑了,“你们还和小孩子一样,怎么这么有意思?”
“从小一起闹,习惯了,要是墨在就更热闹了。”
“奥,禹墨最近怎么样?”云诺小心地问道。
“还是那样子,天天除了上班就是上班。”
“其实他可以......”
见她欲言又止,萧煜枫不禁问道:“他其实可以什么?”
被他这样看着,云诺心虚,怯怯地说道:“其实他可以多参加一些活动,这样心情就会好一些。”
真是庆幸刚才自己没有蹦出肖晓苏这三个字。
“我和莲也劝过,这个还是要看他自己的心态,别人帮不了他。”
云诺听着他说,并没有再接话。
......
“你还在生我的气?”郁安安笑着问道。
“没有。”
“既然不气了,你至少对我笑一笑。”
佘正莲看了她一眼说道:“里面有点闷,我想出去抽根烟。”
“哦。”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郁安安的心隐隐痛了一下。
望着面前的空座位她喃喃自语,“我的心也会痛的。”
“郁小姐,需要酒水吗?”
她抬眼看了看服务生,“都放在这儿吧。”
服务生愣住了,还是把酒都放下了。
眼前的这些哪里是酒,怎么喝在嘴里这么苦。
直到快喝完了,她才明白过来不是酒苦,是心里苦。
看着她这样,严筱歌有些不忍想要上前去劝一下。
哪知道郁谨琛拉住了她的手,“别去了,安安的酒量很好,她没事的。这个时候就让她安静一下,别看她平时嘻嘻哈哈的,她是一个非常有主意的人,再说了,在我们自己的酒店就让她痛痛快快地喝吧。”
严筱歌想了想他说的话很有道理,也就止住了脚步。
......
花园里微微有些凉,佘正莲一个人站在那里,嘴里不断吐出烟圈。
其实他也是莫名的心烦,自己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看着眼前这一个个散去的烟圈,他的眼睛有些模糊,似乎思绪也飘了很远。
直到手上的烟蒂烫的手一热,他才回过神来。
感觉身后有人盯着他看,一个转身,看到的是一身单薄衣服的郁安安。
他不禁皱起眉头,“你怎么出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
“进去吧。”
话音刚落。“阿嚏,阿嚏,”一连几个喷嚏,郁安安不住地吸了吸鼻子。
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刚要径直走过去,手被郁安安拽住了。
“我知道你烦我,我想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佘正莲一怔,还在琢磨她话里的意思。
她抽搐地说道:“我也知道我这个样子很讨厌,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明明知道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我的位置,我还这样死皮赖脸地缠着你,可是没有办法,谁让我从记事开始就喜欢你。就在刚刚我想了很多,既然我喜欢你了这么多年,看到你开心才是我的本意,我愿意放手,只是有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你能满足一下我,就今晚对我好一点行吗?”
尽管她的模样看上去楚楚可怜,可他还是不能给她任何回应。
既然自己做不到,就不想伤害她。
“我扶你进去。”
“我想上楼上休息一下,脑袋好疼。”
以为她是受凉了,他就没有多想把她扶进了电梯里。
看着电梯里的按键上了顶楼,再停下。
这是大哥专门给她留的房间,里面备上了她爱喝的、爱吃的。
一进门她就脱下了披在身上的外套,拿起了一瓶酒和两个杯子。
“喝一杯吧?”
佘正莲没有回答。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喝。
眼看着一瓶酒下去了二分之一,佘正莲还是忍不住说道:“别喝这么多酒,伤身体。”
“那你替我喝?”
看着她歪着脑袋看着自己,佘正莲一口气喝下了余下的酒。
有些生气地说道:“这下可以了吧。”
就在他以为她会打住的时候,没想到她就和变戏法一样,又拿出来了两瓶。
她指着桌上的酒说道:“让我好好喝醉一次吧,这样我的心就不痛了。”
看着她眼里闪闪的东西,他的心又一次地软了下来。
红酒加洋酒,再好的酒量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何况他们不是喝酒,简直就是牛饮。
看着躺在那里的郁安安,佘正莲也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不清醒了,最后有些迷迷糊糊地倒在了沙发上。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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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宴会大厅依然是杯盏交错,欢笑不断。
郁谨琛、云诺他们和郁氏的一些高层人士一一打了招呼。
一圈下来光喝饮料云诺都喝饱了。
加上八公分的高跟鞋踩在脚下,她早就觉得迈不动步子了。
只是这样的应酬本就是为了今后的合作奠定基础的,她一直强忍着。
好不容易熬到曲终人散。
萧煜枫忙道:“大哥,大嫂,我和云诺就先行离开了,你们也好早点回去歇着。”
“也好,明天云诺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们早点回去休息。”郁谨琛知道严筱歌也疲倦了,也想早点结束。
云诺浅笑道:“郁大哥,筱歌姐,那我们先走了。”
送走了云诺他们,郁谨琛牵着严筱歌的手说道:“要是累了,我们就在楼上休息一晚。”
“算了,不看到子赫我睡不好觉。”
郁谨琛冲她笑了笑,“好,那咱们还是回家。”
......
“要是累了就把鞋子脱了。”
听他这样一说,云诺真的把鞋子脱了下来。
“高跟鞋是美,就是脚遭罪。”像是想到了什么,云诺问道:“走的时候没有看到正莲和安安?”
萧煜枫笑了笑,“你就别操心了,这么大两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云诺心想也是,本来就在郁氏的酒店里,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一会,到家了我叫你。”
“煜枫,你昨天是提前就到了郁家?”
萧煜枫很专注地开车车,随后应了一句:“嗯。”
云诺全明白了,他不光给子赫送了模型,应该给郁家的人都送了礼物,他做的这些除了他和郁谨琛的私交外,更多的应该是为她考虑的。
“谢谢你,煜枫,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萧煜枫当然知道她指的什么,只说道:“傻瓜,和我还谢什么,你先睡一会儿。”
以前的云诺一直觉得所有美好的事物对她来说都是奢侈的。
可是现在萧煜枫正在一点点地改变她的想法,她越来越向往美好的事物了。
因为有他,她就充满了信心。
他让她温暖踏实,再加上多日来的疲劳和车内的暖风一熏,云诺一会儿就睡着了。
......
倒在沙发上的佘正莲忽然觉得有双细细软软的手臂缠住了他的脖子,他动了动,并没有睁开眼睛。
加上甜甜的香气和酒的味道,他还以为是在做梦,此刻他不想醒。
睡梦中,有一个湿润的柔软之物堵住了他的嘴唇,对他又是舔又是咬的,酥酥麻麻的,就像是小狗似的。
“别乱动,回你的窝里去......”
郁安安还以为是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细想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把她当成小猫小狗了。
她一气之下抱住他的脖子,花瓣一样的嘴唇又堵了上来。
这一次她就像蔓藤一样缠在他的身上,忘情地与他纠缠在一起......
直到被他推开,她才算停了下来。
还以为他醒来了,没想到他又侧了侧身继续睡着。
看着眼前的人,郁安安忽然想就这样把自己完完整整地给他,此生或许就无遗憾了。
酒意渐渐地散去,此刻头脑清醒的她做了一个看似不清醒的决定。
她拍了拍佘正莲的脸,“起来了,你的助理接你回家了。”
“奥,沈童来了,我要......回去了。”醉的话都说不清楚的他只能对她听之任之,任由她摆布。
郁安安就这样半哄半拖地把他丢到了床上。
她对男女之事并不是一无所知,不过她始终坚持要把最好的自己留给他。
活了二十出头的她洁身自好,从不做出格的事情。
凭着对那些片子的模糊记忆,她渐渐鼓足了勇气。
她用颤抖的手指解着佘正莲的衣服,一颗,一颗......就这样慢慢解开了。
随着‘啪嗒’一声响,皮带扣也解开了,她莫名的心慌.
犹豫了片刻还是脱掉了他的裤子,手碰到他的内裤边缘时,她觉得手已经不听使唤地抖动的更厉害了。
没有办法,她闭上眼睛扯了下去。
捂住眼睛的手指慢慢张开了一条小逢,偷偷一看,她吓得嘴里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原来真人在眼前是这样的震撼。
现在看着他那处,她紧张的心房都要跳出来了。
“咚咚”就像是擂鼓一样,她平复了好久才算好一点。
她扭过头,轻轻褪去了身上的裙子,然后又解开内衣的扣子,再褪去身上的底裤,慢慢地向他靠近,就像是一只小猫一样轻盈。
就这样躺在了他的身边,就在接触到他的时候,身体又颤抖的不可自抑,就像是秋天的树枝上挂着的那即将落下的叶片一样,摇摇欲坠。
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好不容易才觉得身体抖的没有那么厉害了。
可是面对这样的他,郁安安一时间手足无措。
她学着片子里看到的那样,轻轻把手覆了上去,手放在那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觉得手心烫的就像是握着烙铁一样。
看着他身体的一点点变化,她翻身骑到了他的腰上,一咬牙就这样坐了上去。
“啊!”高亢的尖叫声,脱口而出......
佘正莲没想到睁开眼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她赤裸裸地坐在自己身上。他居然被郁安安给......
“你这个女人......”他沙哑地低哼,似乎带着一股怒气,眼眸里的光更是冷的吓人。
此刻郁安安疼的早已经说不出话了。
眼角还挂着泪水,在慢慢地滑落,就这样滑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一滴泪仿佛就像是岩浆一样烧的他皮肤即将融化。
再看她红红的小鼻头不停地一张一合,他知道她是疼的努力忍着。
就连她睫毛上挂着的泪水都像是湖塘上蒙着的一片湿湿的雾气,让人心醉。
他现在是醒了,还是醉了?
这活了30出头了,遇到这样难以启齿的事情,让他的颜面何存。
带着隐隐的怒气,他猛然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在她惊诧的目光下,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嘴唇,手掌也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身上不断碾压过......
她下意识地咬住嘴唇。
他惩罚性的咬住她的耳垂说道:“郁安安,这就是你想要的?”
“不是。”她不断地摇头,这才不是。
“想少遭罪,就乖乖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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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安安用手抵在他的胸前,小声说道:“那个,你喝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我看还是算了......”
“算了?”佘正莲的脸色都变成青色的了。
这个时候算了不是要了他的命,亏这个女人想的出。
郁安安也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疼,现在她浑身的骨头都是疼的。
“闭上眼睛。”佘正莲的话直接穿透了她的耳膜。
这自带的魔音真的让她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他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只可惜这魅惑众生的一笑她没有看见。
闭上眼睛的郁安安感到他灼热的气息渐渐逼近,紧张的不敢呼吸了,脸憋得通红。
猝不及防间,他的舌头已经撬开了她的嘴唇,就这样侵入到了她甜蜜的带着酒香味的口腔。
她柔软的身躯就这样被他压得紧紧的,微微张开的嘴巴里还是不经意间流出了轻轻的呻吟声。
从不知道她的声音是这么动听,这样的魅惑人。
这动听的声音就这样钻进了他的耳朵里,流进了他的心窝里。
再也无法忍受的他,一举占有了她......
一时间,除了粗重的喘息声,就是那似小猫一样的哀鸣声。
等到风停云歇,已经是次日的清晨了。
郁安安微微起身,巨大的疼痛感立刻铺天盖地的向她扑来。
心中低呼:原来片子里的都是骗人的,除了疼还是疼。
此刻身子就宛如被大卡车碾压过一样,每动一下,扯得全身都在疼。
再看看旁边,哪里还有佘正莲的影子。
就在她以为他离开了的时候,佘正莲从外面推门而入。
她吓得立马扯过被子,遮住了胸前的大好风光。
“现在还遮,是不是有点儿矫情。”佘正莲说的每一个字就像是钉子钉进了他的心头。
他随手扔给她一个袋子,“昨晚没有做任何措施,你把药吃了。”
“哦。”郁安安声若蚊蝇地说了一个字。
“我们都喝酒了,不可能生出健康的孩子。”
这一句话让郁安安的心抖了一下,还在揣摩他话里的意思。
“郁安安,我们结婚吧。”这一句话更是如一记响雷劈的她晕头转向。
她抬眸怯怯地看着他,“你是为昨晚的事情负责才娶我吗?”
“负责?照你的说法,我佘正莲要娶的女人估计都有一车了,轮到你这儿不知道排在哪儿了?”
他的语气很差,他这是羞辱他自己,也是在羞辱她。
“我知道了,我会给家里说的。”郁安安说的很小声。
“郁安安,我娶你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的算计我,再有一次,我绝不会客气。”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郁安安这才慢慢起身,随手打开了药粒丢进了嗓子里。
......
云诺醒来时,萧煜枫已经做好了早饭。
她走到饭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不记得了?”
云诺摇摇头。
“你在车上睡着了,我就抱你上的楼。”萧煜枫停顿了一会儿,“刚好又碰到爱管闲事的物业大姐,她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我只好解释你睡着了。”
云诺捂住脸说道:“这以后真是没法见她了。”
“你是太累了,等这个项目做完了给自己好好放个假。”
云诺一把搂住了萧煜枫的腰,“煜枫,我想等顾氏这边的工作结束后回江城去,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真的?”他激动的放碗的手都是一颤。
云诺对着他的后背点点头,“嗯。”
随后柔声说道:“看你来回跑我不忍心,现在爸爸恢复的很好,他身边又有秦阿姨,我想我们以后经常回来看看他们就好。”
他扭转身子,吻上了她的嘴角,“为了你,再辛苦都愿意。”
云诺能这样说,他就很开心了。
至于她回江城,他也是一直都盼着这一天。
......
“枫,我要结婚了。”这是佘正莲在飞机的头等舱说的第一句话。
正在喝着咖啡的萧煜枫险些呛着。
“你刚刚说什么?”萧煜枫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不会信。佘正莲一字一字地说道:“我和郁安安要结婚了。”
这下他听的很清楚,却也很平静地说道:“知道了。”
这是什么表情,佘正莲纳闷了,他怎么都不问一下自己。
只见萧煜枫放下咖啡杯,总结性地说了四个字,“意料之中。”
此时的佘正莲十分郁闷,“我他妈觉得怎么是笑话。”
看他这表情还有这语气丝毫看不出结婚的喜悦。萧煜枫问道:“遇到什么问题了?”
佘正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郁安安那丫头,简直是......”
“简直怎么了?”
让佘正莲如何启齿。
“昨天晚上是她把你扑倒了。”明显的肯定句,萧煜枫一句就戳到了他的痛点。
“咳......咳”这下呛得佘正莲咳个不停。
萧煜枫笑着说道:“看来没错,这也算是大新闻了,你居然被这个小丫头强了。”
任谁也想不到,以前都是万花丛中过的莲少也会有这一天。
“你现在怎么和墨一样这么八卦了。”
“你别说,这挺像郁安安的做派。”
佘正莲脱口而出,“她也就是一个纸老虎。”
包括他自己都没有想到,郁安安居然会是第一次。
尤其是早上看到床单上的血渍,他觉得除了刺眼外还有些震惊。
后来他提出结婚,自己都分不清是出于自责还是别的什么。
......
郁安安早上回到家的时候,刚好碰到要出门的大哥郁谨琛。
“安安,回来了?”
“嗯。”郁安安回答的有些心虚。
“既然回来了,就去吃早餐吧。”
大哥的脸上居然没有一丝责怪她的意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认为先给大哥说比较合适,“大哥,我要结婚了。”
郁谨琛看了她一眼,说道:“知道了。”
郁安安情急之下说道:“你不问问是谁吗?”
“佘正莲。”郁谨琛的语气是那样的肯定。“安安,结不结婚是你和他的自由。有一条就是我郁谨琛的妹妹是郁家的公主,谁都不能欺负她,包括他佘正莲”
“大哥。”喊完这一声,郁安安就抱住他的腰大哭了起来,那是感动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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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赶到医院的时候,萧煜枫已经被转移到病房了。
“你回来了?”萧煜枫端着包的严严实实的胳膊傻傻地问道。
来不及回答他的话,云诺的眼泪就扑簌簌地掉落下来,一颗一颗,仿佛是断了线的珍珠,就是不肯停歇,一路走一路掉......
她想起了昨天接到严皓电话的情景。
昨天,她正准备给分公司的经理们开会,严皓的电话打了过来。
“严皓,有事?”
严皓迟疑了一下说道:“云诺,萧总出了点事。”
顿时间她的脑袋嗡嗡作响,“他......怎么了?”简单的几个字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出车祸了,正在急救。”严皓后面说的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我马上赶回去。”
挂断电话她就跑到了会议室。
看着推门而入的她,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她的身上,从没有人在公司见过她如此慌张,眼睛都是红的,大家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不等他们开口,她歉意地说道:“抱歉,恐怕我要缺席今天的会议了,稍后由董总给大家主持这个会。”
说完她就转身出去了,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董家明追了出来,“云诺,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有些哽咽地说道:“董叔,煜枫出车祸了。”
董家明也是一怔,后说道:“你快去吧,公司有我。”
云诺感激地点点头,冲出了顾氏的办公大楼......
现在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躺在病床上,胳膊包裹的和粽子一样挂在脖子上,她怎么能不难受。
眼睛里的泪水越来越多,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她的泪腺决堤了。
“傻瓜,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萧煜枫故作轻松地说道。
云诺看着就觉得好气,“这也叫好好的?”
一旁的秦禹墨轻咳了一声,“没有大的问题,只是胳膊骨折了。”
原来秦禹墨也在病房,她刚才着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她赶紧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秦禹墨刚才就知道自己被人家当成了空气,自然不会在意。
笑着说道:“他又没缺胳膊少腿,干嘛哭的这么伤心。”
“你出去。”萧煜枫中气十足地说道。
秦禹墨看向云诺,“看到了吧,他还这么有精神,就是没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秀恩爱。”
说完头不回的,摆摆手走了出去。
“疼吗?”
“不疼。”
“好好的,怎么出了车祸?”
萧煜枫耐心地解释道:“老赵家里有点事,临时又不想找别的司机,我就自己开了。有些大意了就撞到了花坛上,真的没事,别担心了。”
云诺怎么会相信,她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车技如何。
既然他现在不想说,她也就不问了。
“那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哪里都好好的。”萧煜枫就这样盯着她,静静地说着。
现在看着她坐在身边,感觉真好。
“要是知道我住院了,你就能赶回来,我应该早点住进医院。”
云诺及时捂住他的嘴巴,“不许说这样的话,你再说我真和你急了。”
看着她眼里又有水光浮现,萧煜枫赶紧闭嘴了。
他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牵起了她的手放在唇上,轻声说道:“以后你监督我,我再胡说,你就用手打我。”
云诺有些哭笑不得,“你都这样了,我哪忍心打你。”
萧煜枫就这样捏住她的手指不放,放在自己的嘴唇上摩挲着。
“哟,这连手指都吃上了,枫,你这有点儿饥不择食呀。”
看到门口站着的秦禹墨和佘正莲,云诺忙要抽回自己的手,哪知道萧煜枫不松手,她又不敢使劲,就这样被他攥在手心里。
“你怎么又来了。”萧煜枫一脸的不耐烦。
“我是陪莲过来,要不才不想过来,我还怕长针眼。”
佘正莲笑了笑,走了过来,“怎么样?”
“还好,除了胳膊不能动,一切都好。”萧煜枫笑着说道。
“没事就好。”当着云诺的面佘正莲自然不会问的太多。
双手放在白大褂里,秦禹墨懒懒地说道:“这都中午了,我给你们准备了饭菜,你们总得有个人和我一起去拿吧。”
云诺趁机从他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我和禹墨一起去。”
这次萧煜枫笑笑没有反对。
听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佘正莲说道:“你公司地下车库的录像严皓已经调出来了,有人在你车子上做了手脚。”
萧煜枫沉思了片刻,问道:“看到人了吗?”
“你自己看。”佘正莲把手机递给他。“照片上的这个人刻意伪装了,看不清楚脸。”
“既然有意的,自然不想让我们认出。当时车子开出去没多远,我就觉得不对劲。”
昨天上午他是临时出门的,想着就出去一会儿,他就没有叫严皓。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后他直接上了主干道,开了没多远他就发现刹车有问题。
第一反应就是拨打电话,想来想去还是给佘正莲拨了过去。
“莲,我的刹车出现问题。”萧煜枫的话听上去还算镇定。
对面的佘正莲紧张地问道:“你在哪儿?”
“我过一会儿就要上大桥了,城西这边的。”
他继续这个速度行驶着,这会儿好在是上班时间,路上的车很少,不过已经过了几个红灯了。
“你手机开着,我马上过来。”
那边的佘正莲抓起钥匙就出去了,真是百米赛跑的速度。
这边的萧煜枫已经看到了那座大桥,一下子他又想起了父母的车祸,当年也就是这座大桥。
他绝不能出事,他还有云诺和康康。
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见没有车他突然一变向,原本要上桥的车子钻进了旁边的花坛里。
幸好花坛里种了几棵树,凭借这些树的阻力,车子停了下来。只是车子已经侧翻了,被挤得有些变形,好在安全气囊同时打开,他的问题不大,就在他向外爬的时候,发现左胳膊不能动了。
当时担心油管漏油,他用右手砸开了车门,才算勉强挤了出去。
看到佘正莲的车子开过来,他算是舒了一口气。
从昨天到今天,萧煜枫的脑子里出现了无数次父母血肉模糊地躺在那里的场景。
他现在想想都后怕,如果车子直接上了桥,是不是就和父母当年一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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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既然严皓那边在查,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佘正莲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枫,还是让严皓多注意一些萧煜霖。”
萧煜枫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了。”
“我们回来了。”秦禹墨和云诺提了两大袋子饭菜走了进来。
“看来还有我的份呀。”佘正莲的脸上又恢复了以往惯有的笑容。
“有,今天这些都是禹墨让食堂开的小灶。”
萧煜枫说道:“一起吃吧。”
云诺把饭菜一一递到了他们手上,随后摇起了病床,架起了小桌板。问道:“一只手没有问题吧?”
秦禹墨边吃边瞪大眼睛说道:“他分明就是想让你喂他,你就当我们看不见。”
一旁的佘正莲笑而不语,只顾低头吃饭。
秦禹墨这才反应过来,他用筷子护着面前的菜,“干嘛抢我的菜,吃你自己的。”
“你也太小气了,也不多买点。”
“这已经花了不少了。”
“你光棍一个,又不需要养老婆孩子,要那么多钱干嘛?”
“有钱才有安全感,你和枫都财大气粗的哪能体会我这当医生的苦。”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尤其是听到他们说到了老婆孩子,云诺心里非常不舒服。
他自己心里就很烦了,可是煜枫住院他却是忙前跑后的,还时不时地逗他们开心。
不管他怎么遮掩,云诺还是能看出他眉心里藏着的烦恼。
同样是笑,他的笑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了。
明明知道这样瞒着他不应该,可是又答应了晓苏。
她有些歉意地站了起来,“禹墨,我们这边还有很多没吃。”
“不用了,我就喜欢和他抢东西吃。”
萧煜枫也说到:“别管他们了,一直都这样,已经习惯了。”
云诺哪是为了这点饭菜,总觉得见到禹墨有些心虚。
人呀,真不能做亏心事,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不行。
......
下午时分唐心儿抱着一束鲜花站在了病房的门口,显得有些局促。
云诺先抬眼看到了,说道:“进来坐吧。”
她这才浅浅笑了笑走了进来并把花交到了云诺的手上。
云诺看着她说道:“花很漂亮,我去找个瓶子插起来。”
她知道这是云诺故意走开的。
如今再见面,她已经能平和地面对一切了。几年的婚姻生活,就是有再多的棱角也早就被磨圆了。
云诺出去后,她问道:“你的手怎么样?”
“轻微骨折,应该很快会好的。”萧煜枫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唐心儿神色恍惚了一下,说道:“爷爷告诉我们的,我就过来了。”
“谢谢。”
一时间真没有什么话题可聊。
她说道:“枫,以后出门一定要小心。”
说过后她又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尽量还是让司机开车,出发之前一定要检查一下,这样才安全。”
她说话的时候,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很僵硬,显得有些紧张。
这些萧煜枫都看在了眼里,他清楚她不是一个善于撒谎的人,她这样闪烁其词,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不过他并没有问。
“谢谢你的关心,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小心。”
“枫,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心儿,你是云诺的表姐,我们也希望你过的好,以后不用刻意来了,有这份心就行了。”
唐心儿的眼泪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
萧煜枫无奈地看了看她,把一旁的纸巾盒递到了她的手上。
“枫,我今天看到你没有事就放心了。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你说。”
“我想问初心。”
“心儿,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那款香水是我母亲的最爱,蔷薇花是我母亲最爱的花,那款香水里加了很少量的蔷薇花的香调,所以味道才特别。法国那边再送来的时候母亲已经不在了,又无意中被你们发现,心想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没想到被你和林云馨误会了。我后来就算是解释估计你们也不会信,索性就什么都没有说。我想那个名字的来历你应该是从我的笔记本上看到的吧,那是我随手写的,初心这个名字和那款香水没有关系。”
难怪那时候她问他初心的意义他缄默不语,还以为是不好意思说,原来是这样。
这么多年的痴恋都是一个笑话。
她多少有些不甘心地问道:“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喜欢过,我喜欢那个单纯善良的心儿,曾经一直把你当成朋友,可是你和林云馨一起做的事情,真的让我很失望。”
是呀,她和林云馨做的事情怎么能逃过他的眼睛,他没有追究,就是顾及那点情分吧。
“我当时只想的是自己从小都顺风顺水的,就没有得不到的,所以就鬼迷心窍......”
“心儿,你很优秀,家境也好。与很多人相比你已经很幸运了。”
“这几年,我已经渐渐明白了,以前是自己不知道珍惜,现在已经晚了。”
“不晚,只要明白了什么时候都不晚。”
唐心儿的嘴角露出了一个苦苦的笑容,“那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临出门的时候唐心儿还是丢下了一句:“你们一定要小心萧煜霖。”
萧煜枫嘴角牵动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
云诺抱着花瓶走了进来,问道:“她走了?”
“不会还在吃醋吧。”
“当然不会。刚才你们的谈话我不小心听到了一点儿。”
萧煜枫抿唇笑道:“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不用偷听这么累。”
云诺斜睨着他,“好,那就一五一十地说,要不就大刑伺候。”
“想听哪一段?”
“全部的。”
萧煜枫挑了挑眉,“好像多了点,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萧煜枫。”
她一大声说话就是发威了。萧煜枫笑道:“好,你想听哪一段就说那一段。”
“说说你的初恋呗。”
“这个还真没有。如果勉强算的话,有一段应该是在15岁那年。”
云诺撇撇嘴,“那就说说你15岁的事情吧。”
“15岁,我爸妈出了车祸,那时候的我觉得天都塌了下来。有一天无意中看到一个人,从那个人身上我又看到了希望,她的目光坚毅,我当时就在想一个女孩子都能如此,我有什么做不到的。后来就会偶尔想起她,想起她就觉得有希望,你说这算不算?”
“那你没有再找她?”
“一面之缘去哪里找。”
“她漂亮吗?”
“小孩子哪里算的上漂亮。”
云诺心想你就编吧。
她现在担心的是唐心儿说的那句话。
“刚刚唐心儿说让你小心萧煜霖,难道这次车祸和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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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听到了?”
云诺点点头,“煜枫,我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吗?我不希望你瞒着我,不论好坏。”
萧煜枫拍了拍病床,示意她坐下。
“云诺,现在也就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等结果出来了再说吧。”
她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可是这个时候还是应该给他一些建议。
云诺表情严肃地说道:“煜枫,如果这次事情查出来了和萧煜霖有关,你把证据交给警方吧。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我们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萧煜枫嘴角轻弯,应道:“好,听你的。”
听他这样说,云诺才算放心,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她也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煜枫,你怎么样?”
“爷爷。”
萧国泰一个人慢慢走了进来,这几年他调养的虽然站了起来,可是腿脚已经大不如以前了。
云诺忙走上前,“爷爷,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萧管家也来了,在门口候着。我是有话想单独给你们说。”
“爷爷,你先坐下。”
萧国泰笑着说道:“云诺,你也坐下来。下次有机会把康康带回来,我也想见见他。”
“爷爷,等煜枫出院了我就把康康接回来。”
“好,好。”他一连说了两个好。
老人有这样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云诺又怎么会不答应。
“煜枫,严皓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萧国泰眉宇间的神色有些紧张。
“还在调查中。”
“哦。严皓的办事能力是很强的,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我想问问你,查出来打算怎么做?”
萧煜枫知道爷爷问这话的意思,爷爷对他们的纵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听到他问,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失落。
他沉声说道:“爷爷希望我怎么做?”
萧国泰短暂地顿了一下,随后说道:“如果是外人故意害你,爷爷当然希望他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可是如果是煜霖那小子头脑糊涂干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看着他同和你姓萧的份上,不要把他交给警方。爷爷给你保证,我会把他送到国外,不再让他回国。”
没想到萧国泰会说出这样的话,云诺心里非常失望。
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萧煜枫,她更是心疼他。
他十几岁就没了父母,和他有血缘的人不是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就是想要害他,就连最疼的爷爷都如此偏袒萧煜霖,云诺认为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激动之余,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合在了一起,渐渐握成了拳头。
脚尖刚刚要向前动了一点儿,萧煜枫拉住了她,他的手掌抱住了她的拳头。他轻轻掰开她的手指,让她的手掌贴在他的掌心,轻轻摇了摇头。
他当然知道云诺想要和爷爷说什么话。
两人四目相对,此时无声胜有声,云诺亦明白他的意思。
萧煜枫说道:“爷爷,你说的话我会考虑的。”
萧国泰很是欣慰地说道:“爷爷只盼着萧家不散。现在看你身边有云诺照顾,爷爷就放心了,那我就先走了。”
见萧国泰离开了座位,云诺忙上前一步说道:“爷爷,我送你出去。”
“好。”
他们身后的萧煜枫有些无奈地看着云诺的背影。
刚走到门口,萧管家就迎了上来。“少夫人,我来吧。”
萧管家扶住了萧国泰的胳膊,踏出去的脚还没有落地。
云诺掷地有声地说了一句:“爷爷,煜枫也是你的孙子。”
此刻的走廊安静的出奇,就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萧国泰的身体微微颤了颤,嘴巴簸动了几下一字一句地说道:“云诺,好好照顾他。”
云诺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会的,因为他是我丈夫。”
“我们走吧。”萧国泰这句话是冲着管家说的。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云诺心里压抑的难受。
走进电梯里,萧管家小声说道:“老爷,你不解释,恐怕少夫人要误会了。”
“我本就对不起煜枫和云诺,我哪里还有脸解释。”
听他如此说,萧管家也把嘴闭上了。
下行的电梯里除了萧国泰的叹息声,再无其他。
......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唐心儿从化妆台的镜子里看到的是萧煜霖东倒西歪地走了进来。
她不觉把目光瞥向了别处,不想看到他醉醺醺的样子。
“你去洗洗吧,一身的酒味。”
“怎么了,现在嫌弃了。”
她皱了皱眉头,并不想接他的话。起身走了过去,蜷缩在床的一边。
“砰”一声,吓得她身子颤了一下。她索性把耳朵贴在了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突然感到浓重的酒气扑来,萧煜霖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在她耳畔说道:“刚见过了萧煜枫现在看都不想看我一眼了?”
她快要窒息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开来,大声喝道:“放开我。”
“放开你?你是我老婆,我想放就放,不想放就不放。”
萧煜霖故意和她凑得更近,笑了起来,“你身上哪一处我没有碰过。”
唐心儿有些绝望地看着头顶上的灯,缓缓说道:“萧煜霖,我们离了吧。”
萧煜霖手上的动作在一瞬间停顿了下来,仅仅片刻的功夫,他又把手放在了她的身上。
他阴沉着脸,冷冷地说道:“想和我离婚,你简直是在做梦。”
不等她开口,他一把扯开她的睡衣,整个人覆了上来,动作野蛮粗暴,大手在她的身上揉捏着,仿佛就是故意弄疼她一样。
唐心儿厌恶地别开脸,死命地挣扎着。
奈何男女之间天生的力量悬殊,她毫无还手之力,渐渐地最后那仅有的一点力气也耗尽了。
她就像是离开水塘的鱼,无法呼吸,奄奄一息。
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任由他侵入......
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倒在身边熟睡过去的人,唐心儿拖着快要开裂的身体走到了浴室。
她打开花洒,让凉水从头浇了下来,伴随着哗哗水声的还有她的抽泣声。
直到洗不动了哭不动了,她才裹上浴袍走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萧煜霖。
她吓得后退了一步,再也不敢上前。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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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霖一步步向她走来,在她看来就如同凶猛的野兽一样恐怖。
她本能地向后缩了缩,靠在了背后的墙上。
以为他会继续动粗,哪知道他的指尖在她的眼睑处游移,柔声说道:“眼睛都红了,哭过了?有什么委屈告诉我。”
唐心儿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心里的恨就如同江水在翻腾。
开口道:“嫁给你就是我最大的委屈。”
萧煜霖就这样凝视着她这张脸,胸膛起伏不定,呼吸变得急促,愤怒的简直要吃人。
“啪!”
他右手不受控般的一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力道之大,让她脸上立刻现出了红红的五个手指痕迹,嘴角处血迹蜿蜒。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嘴角还噙着笑意的看着他。
萧煜霖看着自己的右手,没想到刚才会脱手打了出去,他小声说道:“我不是有意的,让我看看,疼不疼?”
唐心儿推开他伸过来的手,“萧煜霖,我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你的那些龌龊事需要我到爷爷那里给你说说吗?”
萧煜霖嘴角僵了僵,随即笑道:“心儿,你现在也学会开玩笑了。”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当初和林云馨一起算计我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原来是知道了之前的事情,怪不得这样生气。
知道她的性子,萧煜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云馨是你的朋友,怎么会帮我呢?”
“你还要演戏吗?你和她在酒吧里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她永远忘不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译博生病了,想着给他打电话让他早点回来,哪知道他却不接电话,一气之下她就跑到了他常去的酒吧。
刚走到门口她就听到了萧煜霖和一个女人的声音。
最初她还没听出,后来仔细一听才听出是林云馨的声音。
林云馨说道:“你和心儿现在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她对我一直是爱答不理的,要不是有儿子,估计她话都不愿意和我多说。”
这个声音是萧煜霖的。
“谁让你使出那样的手段,也难怪她不理你。”
“别忘了,你也是同谋,没有你,我也不能顺利得到她。”
“哎,上了你的贼船,没有办法了。”
“哈哈。”随后是萧煜霖的笑声。
“你说她要是知道了是你这个最好的朋友出卖了她,她该多伤心呀。”
“你不说,我不说,她自然就不会知道了。再说了她疏远我了,对你也没有好处呀,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情,你才不会做。”
“不得不说你的确聪明,这点心儿远远不如你。”
“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的那个老婆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其实幼稚的很,你只要稍稍哄哄她,她就会对你死心塌地。”
“可惜呀,她心里只有萧煜枫。”说完他又看向了林云馨,“你和少峰是怎么回事?他可是老在我面前抱怨你。”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要是有别的女人呢?”
“随便。”
再后来唐心儿不想继续听下去了,这就是自己的好朋友和所谓的丈夫,他们狼狈为奸干的龌龊事。
走去出的时候,她抬头看着外面的一切,那人来人往,那灯火辉煌,都让她觉得恍惚。
心里一遍遍的说道:唐心儿你真蠢......
“萧煜霖,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萧煜霖笑笑,“你知道也好,以后就可以防着林云馨一点,免得那个女人小瞧你。”
她冷哼道:“不需要你们高看,我本来就蠢笨不堪,要不是也不会被你们这些小人设计。”
“小人?你以为萧煜枫就没有设计你吗?他明明知道你怀的是我的孩子,还允许你住进他的家。要不是我及时出现在医院,我的儿子就要认他为爸爸了。”
“萧煜霖你不配当译博的爸爸。”
“我不配,难道他萧煜枫就配?别忘了,萧译博是我的种。”
萧煜霖恶狠狠地说道:“这辈子你都别想逃离我,老老实实地待着。”
......
这一早上,云诺就接了好几个电话,除了询问萧煜枫伤势的,更多是询问工作的,毕竟前期很多工作都是她在负责,她最清楚不过。
好在是和郁氏合作,郁谨琛这个人也非常理解她的难处,郁氏积极地配合他们的工作,甚至是不遗余力地帮助他们。
只是电话太多,怕影响到煜枫后面的电话她都是出去接的。
“墨,你怎么这么早?”萧煜枫没想到他会这么早过来。
“昨晚夜班。”
说完秦禹墨看了看,“云诺不在?”
“她出去接电话了,这一早的电话就没有停过,怕影响我休息就在外面的走廊上接去了。你来时没有看到她?”
“我没大注意。”秦禹墨两眼通红,嘴角也冒出了一些青茬,显然状态不是很好。
萧煜枫问了一句:“还没有找到她?”
他摇摇头,苦笑道:“她要是存心躲着,又怎么能找到?”
“别灰心,会找到的。”
萧煜枫看了看时间,这电话打的时间也太长了吧,不免有些担心。“墨,你出去看看云诺怎么还没回来。”
“好,帮你看看。”
秦禹墨出来后在走廊上也没有看到云诺,就顺着走廊往前走。
走到安全通道那里,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再一听是云诺的声音。
他刚要推开防火门,云诺的一句:晓苏,你别着急。让他握着门把手的手僵在了那里。
他不敢向前,就这样静静地聆听着。
只听到云诺说道:“是的,孩子发烧只要没有超过38.5度就尽量物理降温,你这样做是对的。”
对面的声音他听不到,又听到云诺说道:“我最近要在江城,估计过一段时间才能回云城,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即便是我不在,你也可以找我的助理,别一个人硬扛着。”
“好,再见。”
云诺挂断电话,刚推开门就看到了秦禹墨,她着实吓了一跳。
脸色有些微微不自然地说道:“禹墨,你怎么在这儿?”
“枫担心你,就让我过来看看。”秦禹墨说的自然而然,看不出任何异样。
云诺心想估计是自己多疑了,哪会那么巧,他应该也就是刚到这边。
她转而微微笑道:“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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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晓苏看着圆圆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很难受。
按照云诺教的方法她一遍遍给圆圆进行物理降温,退热贴、酒精擦身,多喂开水,所有的方法她都用遍了,好在圆圆的体温控制在了37度左右。
虽然还没有完全好,也没有继续上升的趋势。
这会看着睡着的圆圆,她不免又想起了秦禹墨。
记得那年她发烧的时候,他就是给她用了退热贴。
他说不到逼不得已绝不要挂水,能扛过去就行了。
是呀,他是医生,医生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
那次就是靠着那些退热贴和他的细心照顾,她的烧才退了。
自从那以后,她就有了在冰箱里备上退热贴的习惯,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今天女儿就用上了。
只是想到女儿生病的原因,她就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昨晚自己竟然睡着了,忘记给圆圆盖上被子。
以前保姆带的时候圆圆就没有生过病,偶尔的有点感冒症状喝点水就扛过去了。
可就这两天保姆有事回老家了,她就把圆圆带成了这样。
她甚至怀疑自己不是一个好妈妈,当初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吗?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她赶紧走到门口小声问道:“谁呀?”
没有人应答,她又担心是推销的人或者是坏人,不敢随意开门。
过了一会儿见外面没有了声音,她才算舒了一口气。
就在她准备退回到里面的时候门铃又响了起来。
这样锲而不舍的按门铃肯定是推销的人。
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圆圆,怕吵到她,赶紧打开门说道:“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什么?”声音冷的都快要结成冰了。
肖晓苏做梦都没想到开门看到的是秦禹墨的那张脸,她那双杏眼睁得大大的就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她有些结巴地说道:“你......你怎么在我家门口?”
秦禹墨不理她,直接走了进去,就像是走进自己的家一样。
看到睡在那里的宝宝时,说他不激动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的双脚都有些不会迈步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道:“女儿怎么了?”
“圆圆发烧了,不过好在已经退了。”肖晓苏说的战战兢兢的,完全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甚至有些不敢看他。
他冷哼道:“肖晓苏,你真是能耐,女儿都这么大了,我这个爸爸才知道她的存在。”
“我......”
“你什么?”
“你说你不喜欢小孩,我就只好自己养了。如果你愿意给她父爱,我不会介意你来看她。”
秦禹墨气她的自作主张,凭什么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一把拉过肖晓苏,“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另一间卧室里,秦禹墨开口道:“女儿叫圆圆?”
“嗯,叫肖圆圆。”
他不忍蹙眉,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在他面前竟然还敢说出女儿叫肖圆圆的话。
“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又怕愚蠢的她听不明白,他补充道:“女儿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一直有做措施的。”
她当然知道他一直有做措施,也知道他是有洁癖的,可是她当时就想要一个孩子,和他侧面提了几次,他都不同意。
没办法她就用了点小心思,没想到就真的怀上了。
后来害怕他知道,她就偷偷辞职来到了云城,没想到他这么快还是找了来。
她怯怯地说道:“我想要一个孩子,你又不喜欢,我就偷偷地把套子扎破了,一次就有了圆圆。”
秦禹墨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好歹他也是医生,就这样被这个蠢女人给算计了,还算计的这么彻彻底底。
“如果不找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让我见女儿。”
肖晓苏连连摇头,“我没有那个意思,女儿长大了肯定是要知道的。”
“你打算等她长大了再告诉她?”
越急越出错,肖晓苏一见到他就会错误百出,从一开始就这样,几年过去了,就走不出这个怪圈。
“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禹墨环视了一下房间,小的和鸽子笼一样,光线还不好。
“你就给女儿这样的生活环境?”
“我的工资只够负担这样的房子。”
“平时就你一个人带孩子?”
“有保姆的,这两天她家里刚好有事,回老家了,我才请假在家的。”
秦禹墨审一句,她答一句。
就仿佛他脑门上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几个大字,让她不敢不答。
“你爸妈不知道吗?”
“我告诉他们我要出国两年,他们都以为我出去学习去了。”
“好,真好,居然连你的父母都骗了。你怎么不说你和男朋友一起去国外的,这样他们不是更放心?”
肖晓苏小声说道:“他们不知道我有男朋友的事情。”
此刻的秦禹墨何止是肺要气炸了,整个身体都要气炸了。
感情他对于她来说什么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给她提供了一个精子,是她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
他的那双大眼睛就像是带了火苗一样,就这样愤愤地看着她,要将她燃烧殆尽。
那个活波的大男孩也变成了一只大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她吞下。
肖晓苏知道情况不妙,赶紧向外冲去,哪知道他臂膀一挥,她直接弹了回去。
就像是弹到了铜墙铁壁上,一下子跌到了床边。
肖晓苏刚要扶着床沿起身,他一个大鹏展翅,直接把她揽到了怀里。
带着惩罚,他咬上了她的嘴唇。
那双杏眼瞪得大大的,一时间不知道呼吸了。
“闭上眼睛,注意换气。”
秦禹墨的话让她的双手不自觉地垂了下去。
她身上的香气,淡淡的,好闻极了。
秦禹墨顿觉口干舌燥,心口却如同小鹿乱撞,“怦怦怦”乱跳,觉得自己要疯了。
手刚摸上了她那一对浑圆上,门外的哭闹声让他们彼此分开了。
“圆圆醒了。”
肖晓苏急忙跑了出去,把圆圆抱了起来,圆圆伏在她的肩头,精神看上去好多了。
秦禹墨也走了过来。
“爸......爸”圆圆小声地喊道。
秦禹墨惊诧之余,又是激动不已。
女儿居然叫他了。
就连肖晓苏都觉得好神奇,她以前只是偶尔拿出他的照片告诉圆圆那是爸爸,没想到她就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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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枫,怎么今天没有见到禹墨?”云诺一边削水果一边问道。
萧煜枫猛地反应了过来,“听他说外地有个手术,点名让他过去。”
“这样呀,我还以为他有什么事呢?”不见他和秦禹墨斗嘴,云诺还真有些不习惯。
“他能有什么事,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萧煜枫解释道。
“也是,他对工作倒是很积极。”
云诺一直低着头,没有看到萧煜枫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萧煜枫说道:“他们家几代人都从医,从小受的教育就不一样,别看墨平时爱开开玩笑,工作起来那是一丝不苟,一点也不含糊的。”
云诺把水果切好,用叉子叉好递到他手上,“我听爸爸说,秦阿姨也是这样。对待工作的认真和耐心真是和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尽职尽责,她还经常资助一些看不起病的病人。”
“墨也是这样,他们家的传统。”
“平时看上去最小气的一个人,却是最有爱心的人。”
萧煜枫觉得她话里的味道不对,不满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没有爱心?”
“扑哧”一声,云诺还是没有忍住笑出了声,“你现在怎么还不如康康了,都说不得一下。”
“那是,我现在是病人,听不得不好的,需要安慰。”
“需要什么安慰呀?”佘正莲低声笑道。
云诺忙起身,“正莲,安安,你们来了?”
郁安安把手上的花交到了云诺手上,“云诺,这段时间你肯定要累坏了吧。”
“还好。你怎么在江城?”
郁安安开口道:“我几天前就过来了,我以后就要住在江城了。”
“嗯?”云诺不解。
她笑着解释道:“我和正莲要结婚了。”
“恭喜你们。”
“谢谢。”
萧煜枫看向佘正莲,“这么快,不会是有情况了吧?”
佘正莲斜睨着他,目光就像是飞刀一样射过来,只戳的萧煜枫想笑。
飞机上佘正莲的窘态还历历在目,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他给了佘正莲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佘正莲面色有些难看,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
郁安安也看到了萧煜枫的笑,怎么看都觉得他的笑不对劲。再细想佘正莲刚才的表情,除了不悦之外还有一丝尴尬。
难道是那晚的事情萧煜枫知道了?
再大方,她也毕竟是女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不客气地说道:“萧煜枫,以后别老是这样欺负他。”
“哟,这还没嫁进佘家,就开始护上了。”
“那是。”她就像是一个斗志满满的女战士。
萧煜枫看向佘正莲,“莲,这个小丫头这样厉害,以后有得你受。”
“这样才热闹。”佘正莲浅浅地笑道。
云诺也忍不住问道:“你们的日子定了吗?”
“还在挑选,不着急。”佘正莲应答道。
萧煜枫接到:“还是早点办的好,你再不把她娶进门,还指不定她有多大的意见呢。”
佘正莲笑着解释道:“你出车祸的时候,我正和安安试礼服,我当时走的时候没有和她说,她为这个在生气。”
“郁安安,这就是你不仗义了,你不记得你喝醉了酒,是谁把你送到酒店的?”
一提到喝酒的事情郁安安就蔫了,况且佘正莲还在身边,她总不能说那次是她故意装的,她根本就没有喝醉吧。
“一码归一码,反正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要包个大红包。要不就不给你喜糖,并且我还要在云诺面前给你制造麻烦。”她说的有些小得意。
郁安安的个性就如此,胆大妄为,什么都敢说。
萧煜枫立马就想到了她在云城商场的那次恶作剧,现在想想都后怕。
这个麻烦还是少招惹的好,赶紧说道:“没问题,一定让你满意。不光你们结婚包大的,等你们孩子出生,我们包个更大的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佘正莲在一旁只笑,也不接话。
不过他也是很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快乐了。
......
“秦禹墨,你听我说,我总得和公司请个假再走吧。”
“请什么假?直接离职。我养不起你吗?”
肖晓苏彻底无语了。
“你把保姆的电话,还有你们老总的电话都给我,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就你这个样子,我也不放心。”秦禹墨一脸鄙视的说道。
肖晓苏自己都怀疑以前是怎么活过来的,怎么一遇到秦禹墨,她就要质疑一下自己的人生。
“妈......妈,回......”圆圆手舞足蹈地咿咿呀呀。
“看女儿都说了,你还能说什么?”
哎,自己怀胎十月这么辛苦,倒头来女儿还是和人家爸爸亲,肖晓苏还能说什么。
就这样,他们两人当天就带着圆圆乘飞机回到了江城。
江城的那套公寓里,还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就连门口的拖鞋都还是她走时那双小熊图案的。
看着她站在那里发愣,他说道:“回来了还傻愣着干吗?”
“哦。”
肖晓苏嘟起嘴巴小声说道:“你爸爸嫌弃我,你长大了可不能嫌弃妈妈哟。”
一岁多的孩子哪里听得懂,只一个尽的点头。
看着孩子精神这么好,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秦禹墨其实就觉得她傻傻的样子很可爱。
他把手探到圆圆的额头上,说道:“这么长时间没有反复,应该是没有问题了。明天保姆会过来,今晚我们先带着。孩子住在旧房子里好一些,毕竟污染小一些。圆圆给我,你先去洗洗。”
“嗯。”
客厅里,秦禹墨一会儿就把圆圆逗得笑的咯咯的。
两父女玩的别提有多开心了。
脱掉身上的衣服,躺在这个久违的浴缸里,肖晓苏觉得很幸福。
原本一直以为他不要孩子是不喜欢,没想到他这样疼圆圆,这颗心也算放下了。
想着他也累了一天,她就赶紧洗好走出来了。
“我洗好了,你把圆圆给我。”
闻着她身上的沐浴露的香气,他突然想就这样抱住她。
不过还是忍住了,毕竟女儿还看着。
这么点的孩子,一天折腾下来,早就哈欠连天了,到晓苏怀里没有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秦禹墨出来时,正看到圆圆的小脸蛋贴在她的胸脯上睡着了。
看着她波涛汹涌的地方,不觉咽了咽口水,他还真羡慕女儿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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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墨缓了缓,走过来小声说道:“圆圆睡着了。”
“嗯。”
“把她抱进去放下睡舒服一些。”他说的柔声细语的,深怕吵醒女儿。
肖晓苏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是带她去客房睡吧,她有时候要起夜的,会吵醒你。”
听她如此说,秦禹墨的脸色立即变了,冷声说道:“客房的暖气坏了,我不想冻着女儿。”
肖晓苏自然也不敢冒险了,毕竟女儿才刚好。
最终还是乖乖地和他一起去了主卧。
眼前的这张大床,他们三个人躺下也足够。
放下圆圆后,她说道:“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儿睡吧。”
秦禹墨这个时候哪里睡得着。“晓苏,那个......我们是不是......”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清楚。
肖晓苏更是一脸懵。
他索性直接行动起来,对她的身体上下其手。
这下肖晓苏自然明白了。“那个,圆圆还在旁边,会压着她的。”
“没关系,我会很小心的。”
说话间他的脸已经凑了过来,从嘴唇到脖子,一路向下。
“那个,禹墨......”
“嘘!”
看着肖晓苏安静了下来。
他这才满意地把自己的脸埋进了她的胸前,搁在自己的脸上蹭了几下,自己舒服了,也弄的她酥酥麻麻的。
突然间他坐了起来,指着自己的脸说道:“这是什么?”
肖晓苏看到他满脸的水珠子,半天才开口道:“圆圆还没有断奶。”
秦禹墨无语了,他刚才才碰到就觉得不对劲。
怎么就像是被人用水枪喷了一脸的东西,有些到了嘴唇上,他一舔还有些腥味。
后来再听她这样一解释,他恨不得撞墙算了。
他立马翻身下了床,跑到卫生间里去处理他那张沾满奶汁的脸。
肖晓苏也是一脸的尴尬,她是心疼女儿才没有这么早给她断奶,没想到会发生刚才那一幕。
秦禹墨有多讲究她可是知道的,这会肯定被气的不行。
她只好学鸵鸟,悄悄躺了下来,假装睡着算了。
她的计划还没有实施,秦禹墨的声音就传来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
见装不下去,她只好说道:“这个季节断奶孩子遭罪,我就打算晚点儿再给她断奶。”
“嗯,只要为了圆圆好,你决定。”
肖晓苏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有些不敢相信。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秦禹墨的手又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不过这次他直接把手放在了腰上,没敢碰那两个小山丘。
“还是早点睡吧。”
“我是打算睡呀。”
晓苏还以为是自己表达的不清楚,重复了一遍,“你是医生,应该懂......那个。再说你明天还要上班,多少病人等着呢,休息不好你哪有精神。”
秦禹墨没好气地说道:“我不光是医生,还是男人,这会更是一个病人,你得给我好好看看。”
不等她应答,他的嘴唇已经附在了晓苏的嘴角上。
他的吻很轻,让晓苏想起了羽毛,痒痒的,又极其的舒服。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他的心头,轻轻巧巧,又柔又暖,就像是一个热热的熨斗,熨平了他心上的怒气。
他忘却了她带着孩子离开,他忘却了她的刻意隐瞒。
他只想好好疼她,宠她,让这个笨笨的又可爱的‘小小酥'一辈子都快快乐乐的。
肖晓苏早就变成了‘小小酥',她的视线已经迷蒙。
吻到最后,他含住了她的耳垂,用暗哑的语调在她耳边低语:“‘小小酥’,我现在就要把你吃掉。”
然后他把她吃干抹净......
第二天醒来时,肖晓苏发现身边空空的,吓了一跳。
孩子呢?
迷迷糊糊的她连忙跑到了客厅,看到秦禹墨正在和一个人交代什么。
“你醒了,阿姨来了,她负责带圆圆。”
“晓苏,你好。”
等那人转过身子,她才看清楚,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吴阿姨,怎么会是你?”
“秦先生给我打电话,我就直接过来了。看到圆圆没事我就放心了。”
原来秦禹墨说的他来处理是这样,有吴阿姨照顾圆圆她自然是放心,毕竟圆圆一出生都是由吴阿姨照顾的。
秦禹墨把孩子递给了吴阿姨,揽过她的肩膀说道:“要是没睡醒再睡一会儿。”
“不用了,刚才没有看到你们我吓了一跳。”
听她这样说,秦禹墨还是比较满意的,“那你去换衣服,吃完饭我们还要出去。”
“哦。”
......
坐在车上的肖晓苏无比的轻松,难得的给自己放个假。
“这么开心,有什么高兴的事情?”
她喜滋滋地说道:“就是觉得这样出来有点像是上学时放月假的感觉,很开心。”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秦禹墨有些不解地问道。
“自从圆圆出生后,除了上班就是带着她,我哪里还有自己的时间。”
是呀,带孩子哪有那么容易,况且她还和孩子一样。想到这些,秦禹墨更是心疼她。
他牵起她的手说道:“以后你再也不用这么辛苦了,孩子有人会带,你想上班就去上班,想去逛街就去逛街,想干什么都行。只有一条,不能悄无声息地离开我。”
“知道了,再也不会了。”
直到车子停在了民政局门口,她才反应过来,“你这是要......”
“当然是领证呀,女儿都这么大了,我们还不领证,那也太不像话了。”
“可是,我没有带......”
“你跟着我走就行了。”
真的是他什么都准备好了,看到两个红本本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成了已婚人士。
......
一连几天待在医院,萧煜枫整个人都要憋坏了。
他的手指不停地在云诺的手上来回跳动着,就像是在弹钢琴一样。
“云诺,给我办出院吧,这医院待着难受。”
“不行,等医生同意了才行。”
“医生的话怎么能听,他们总是喜欢吓唬人。”
云诺知道他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她又何尝喜欢。不过保险起见,还是遵医嘱的好。
“要不等禹墨回来了再说吧,现在你想都别想。”
“老婆,嗯?”
萧煜枫居然为了达到目的,没有下线地撒娇卖萌。云诺想笑又没好笑,差点憋断气了。
她忍住,摇摇手指说道:“没得商量,不行。”
萧煜枫知道劝服她没有那么容易,就换了一种方式。
“老婆,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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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当真以为他不舒服,赶紧要去按呼叫器。
哪知萧煜枫捏住她的手,紧紧不放,她根本动弹不了。
人一着急,脑袋就会乱,眼前的云诺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平时的冷静和机灵早就不见了。
见他一直低着头,她紧张地问道:“哪里不舒服?”
云诺以为是他身上还有受伤的地方医生没有检查出来,急的额头上都冒汗了。
见他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猛地起身,“我去叫医生。”
他一个用力云诺直接坐到了床边,他还是不说话,只牵着云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萧煜枫,你别吓唬我呀。”云诺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就在她眼泪都快要流出来的时候,他手的方向一转,指着自己的小腹下方说道:“这里难受。”
云诺硬生生地把眼泪憋回去了,她的表情也如同过山车一样精彩。
她狠狠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说道:“萧煜枫,你这个流氓!”
萧煜枫不怒反而笑道:“医院太闷了,我这不是逗你开心吗?”
“你这是逗人开心吗?你这是吓唬人。”
云诺的声调一高他就软了下来。
他痞痞地说道:“好了,老婆,我知道错了,下次换个别的方式。”
“还有下次?”
云诺那犀利的眼神,让他不由得一颤。
“啊,没有了,再也没有下次了。”
......
“我回来了。”秦禹墨响亮的声音就这样传了进来。
看到门口的秦禹墨,萧煜枫心想你回来的可真是时候。
云诺在见到他后表情也变得和缓了,问道:“禹墨不是去外地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煜枫还说你去给人做手术,要待几天。”
萧煜枫连忙给他使眼色,他当然会意,不过就仿佛没看到一样,“云诺,晓苏回来了。”
肖晓苏这才从秦禹墨身后走出来,站在他们面前喊道:“云诺,萧大哥你们好。”
萧煜枫笑着说道:“回来就好,免得墨整天魂不守舍的。”
秦禹墨白了他一眼,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们刚去民政局领证了。”
“你们的速度可真快呀。”
秦禹墨一脸的自豪,“女儿都一岁多了,我们拿个证也应该吧。”
“应该,当然应该。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你准备好红包就行了。”
“简直和郁安安那丫头的口气一模一样。”
秦禹墨问道:“她来江城了?”
“是呀,和莲准备结婚的。”
“奥,幸好我和晓苏先拿证了。”
萧煜枫现在想的都是出院的事情。
他看向秦禹墨说道:“我要出院。”
秦禹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云诺,还是说道:“不是不可以,不过回家了,还是要注意休息。”
“不是有你吗,你定时过来检查不就行了。”萧煜枫的话就像是疾驰的箭“嗖”的就回了过去,对他丝毫不客气。
“可是,我正忙的......”
“别那么多可是了,就这么说定了。”
看着他们这样斗嘴,云诺和晓苏都不觉笑了。
云诺刚才就从他们的表情里看到了两人的小互动。
尤其是晓苏的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所有的开心都装在了里面。
再看秦禹墨,整个人精神百倍,脸上再也不是虚掩的笑容了。
云诺真心为他们高兴,毕竟一个女人带孩子还是不容易。
晓苏回到禹墨的身边,她以后见到禹墨再也不会心虚了。
“禹墨还真是能耐,这么快就找到了你。”她小声地问道。
肖晓苏回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就找到我的,就在那天给你打完电话的下午他就找了过来,我当时都快吓傻了。”
云诺可没有傻。
她把那天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瞬间就明白了。
“你偷看我手机了?”她这句话是对着萧煜枫说的。
“我怎么会偷看你的手机?”萧煜枫笑的有些异样。
肯定有鬼,云诺故意诈他,“你刚才给禹墨递眼色我可是看到了,坦白从宽。”
云诺一说,他多少心虚了。
现在好不容易盼着老婆回来了,儿子还在云城,为了自己将来的幸福着想,他还是如实说道:“那天是墨说听到了你给晓苏打电话,他就让我看看你的手机,结果就看到了晓苏的电话号。是他说不要告诉你,说是你知道了,晓苏自然就知道了,他怕晓苏躲起来不见他,所以我们就悄悄地......”
秦禹墨是第一次这么鄙视他,“枫,你也太没有骨气了,这样诈一下你就全招了。”
“你不懂,换着是你,你也会这样的,这叫为了自身的幸福和家庭的和谐。再说了就我老婆这么聪明,早晚她都会知道,早说早安心。”
这样的萧煜枫估计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节操碎了一地。
不过秦禹墨还是没有经住他的威胁、利诱,最终让他出院了。
......
第二天,萧煜枫还是带伤去了公司。
一身笔挺的西装,正襟危坐。吊着的左手,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形象,更不影响他办公。
只见他低头不停的签着手边的文件,边看边签。
签到一半的时候严皓走了进来,“萧总,查到了。”
他不觉停了下来,“你说。”
严皓说道:“根据监控录像上显示的人影,我们反复比对,发现那人里面的工作服有永喆修车行的标志。”
“又是永喆修车行。”萧煜枫若有所思地说道。
“经过对这个人的身材比对后,我们确定他是永喆的一名学徒,刚从学校毕业。彭永喆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离开江城,幸好我们的人在半路上把他截了下来。”
“太好了,把他安排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要出现任何意外。另外安排人24小时监视彭永喆和我二叔父子俩,我们手上一定要有真凭实据。”
“是。”
萧煜枫的表情有些凝重,缓缓说道:“严皓,我们安排人的同时,恐怕萧煜霖也没有闲着,你交代他们一定要小心谨慎。”
“明白。”
“对了,江英子要生了吧。”
严皓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道:“快了,最近走路都有些困难了。”
“那行,等她生了你说一声,云诺还要去看看她和孩子。”
严皓也没有客气,“好,她也挺想云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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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爸爸。”
萧煜枫一进门就听到了康康的声音。
小家伙正挥动着小手臂,欢快的向他奔跑过来。
“来,爸爸抱。”他刚张开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就被云诺按住了。
“你的胳膊不想好了。”
云诺严厉的警告,他不敢不听,可是又忍不住想抱一下儿子。
他嬉皮笑脸地说道:“哈哈,抱一下没关系的。”
“不行。”
康康小声问道:“爸爸,你的胳膊还疼吗?”
萧煜枫举起康康的手,在康康的食指和拇指间留出了一条细细的缝,说道:“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疼。”
云诺见康康和他靠的近,忙说道:“康康,我们先去吃饭,吃完再聊好吗?”
康康点点头。
云诺在前,这对父子在后。
趁云诺不注意,萧煜枫还是一手抱起了康康。他端着康康快速跑向餐桌那边,就像一阵风一样,康康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屋子。
看着眼前的这对父子,云诺无奈地摇了摇头。
冯姨端菜过来,笑着说道:“少爷早就盼着小少爷回来了。少爷和小少爷在一起的时间本就不多,他自然就更疼小少爷了。”
冯姨的话轻轻地敲打着云诺的心。
既然回江城住了,以后他们一家三口就要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再也不分开了。
......
云诺见他推门进来,问道:“康康睡了?”
“嗯,刚睡下。”萧煜枫现在才体会到哄孩子玩也是一件很辛苦的工作,至少比上班处理公务要累。
“云诺,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样健康可爱的儿子。”
云诺轻笑道:“你说的什么傻话,我一个人又不能生出儿子。”
“你的辛苦我都知道,在国外一个人带孩子的几年你一定是吃了不少苦,谢谢你为了儿子,还有为我的付出。”他的语调有些低沉,眼里更似有水光浮动。
云诺的手指附在他的眼角,轻轻抹了抹,试图抹去那水光。
“爸妈会老去,康康会长大,一直和我一起生活的是你,你才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我们之间不需要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直到终老就好。”
“好,我保证。”
想着他忙了一天了,又陪康康了那么久,云诺站起来,“洗澡水放好了,进去洗一下。”
云诺就这样一件件地脱掉他身上的衣服,让他坐在浴缸边上,轻轻地给他擦后背,擦胸前,擦全身。
他们就像是生活在一起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一样,云诺刚要擦过去,他就配合地抬起来,两人配合的默契十足。
“煜枫。”
“嗯?”
云诺手上的动作稍稍停了停,“爷爷打电话来,让我们明天回萧园吃饭。”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毕竟是他的爷爷,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云诺不想让他为难。
即便是萧园对云诺来说痛苦的回忆多一些,可是老人既然开口了,岂有不去的道理。
云诺微微笑道:“我没关系的,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会去想的,你现在掌管萧氏,如果我们不去不合适。明天二叔和煜霖他们一家也会去,你就更不能缺席了。”
她的善解人意,让萧煜枫整颗心都是暖的。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
萧园门口,他们刚下车,就看到萧煜霖一家三口。
萧煜霖先一步走过来,含笑喊了一声:“大哥,大嫂。”
既然人家主动开口了,云诺自然也笑脸相迎,“没想到在门口就遇到了,挺巧的。”
她牵着康康说道:“康康,这是你二叔。”
康康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二叔好。”
萧煜霖笑着说道:“译康长得真漂亮,完全遗传了大嫂和大哥的优点。”
云诺嘴角轻扬,“你过誉了,我倒觉得译博很帅气,他才是吸取了你和表姐的优点。”
唐心儿也牵着孩子过来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萧煜枫说了一句,“都进去吧,爷爷该等着急了。”
不管大人的世界有多复杂,孩子的世界永远是单纯的。
萧译康和萧译博两个人一会儿就玩到了一起,也让萧园里传出了难得的笑声。
这里最开心的莫过萧国泰了。
只见他笑得嘴角扯到耳后,眼睛眯成一条线。
“云诺,心儿,你们以后多带孩子回萧园吃吃饭,看两兄弟玩的多开心呀。”
“是,爷爷。”
“是,爷爷。”
她俩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们两姐妹嫁到我们萧家,也是他们兄弟的福气,以后要多走动走动,联络一下感情。”萧国泰这一番说辞可谓是用心良苦。
可是有些东西并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四人心知肚明,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就算不错了,联络感情那岂不是天方夜谭。
他们自然不会反驳,不接话便是了。
一时间都沉默不语,整个大厅又静的瘆人。
片刻后云诺起身说道:“爷爷,我们去外面看看两个孩子。”
“好,去吧。”
看着她们出去后,萧国泰沉声说道:“煜霖,给你爸打电话,问他走哪儿了?”
萧煜霖的手机刚拿出来,萧正棠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你这个当长辈的来的这么晚,让孩子们怎么想。”
面对萧国泰的斥责,萧正棠不敢吭声,任由他说好了,反正他这个长辈在他们心中也没有什么威信可言。
不过萧正棠这个人的本事就是会哄老爷子,他堆起笑容道:“爸,我刚才看孩子们在院子里玩的正开心,这吃饭还早,要不我陪你下两盘吧。”
他如此说,萧国泰的脸色也好看多了。
爷爷和父亲离开后,萧煜霖开口道:“大哥,胳膊怎么样了?”
萧煜枫淡淡地说道:“恢复的不错,谢谢关心。”
“你是我哥,关心你是应该的,你要说谢那就太见外了。”萧煜霖嘴角上牵,又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以后我们出门前还是要把车检查一下,这样的事情也太吓人了。”
“人往往都是自己吓自己,没有做亏心事就不会怕。”萧煜枫的声音似霜似冰,就连表情都是冷漠的。
萧煜霖不由得脸上一僵,“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煜霖,看在我们都是爷爷的孙子,都姓萧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做事之前,好好在脑子里过一过,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不等他开口,萧煜枫已经站了起来,向门外走了去。
萧煜霖敲打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弯曲的手指紧紧的握成拳,关节泛着白,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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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你看他们两兄弟玩的多开心呀。”
唐心儿虽是笑着说的,眼角处还是可见淡淡的忧伤。
云诺早就发现了,只不过不便问出口。
“是呀,小孩子总是无忧无虑的。但愿他们能一直这样快快乐乐的生活。”
唐心儿问道:“译康这次回来不回云城了吧?”
“不回了,我爸爸把他送回来,就是不想让我们一家再分开。以后煜枫在哪里,我们母子就在哪里。”
唐心儿看着她那坚毅的目光,心里真有些佩服她。
现在她终于明白枫为什么那么爱她了。
两人并没有再开口。
之前的事情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谁都不是圣人。
“你们俩在看什么呢?”萧煜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原来他是在和两个孩子说话。
译康先说道:“大伯,我们在看锦鲤。”
萧煜枫也低下了头,问道:“那你们盯了这半天了,都看到了什么?”
译康说道:“爸爸,我刚才和译博在想办法怎么才能把这些锦鲤捞起来。”
“为什么要捞起来?”
“大伯,它们不穿衣服多冷呀。”
“爸爸,它们好可怜。”
两个孩子的话让他哭笑不得。不过还要耐着性子解释道:“锦鲤穿的有衣服,那些有颜色的皮肤就是它们的衣服。你们要是把它们捞上来,它们就无法呼吸了。鱼儿离开水,它们就活不下去了,让它们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着多好呀。你们要是不小心弄破它们的衣服,它们也会疼,也会生病的。所以不要打扰它们,静静地看着就好,明白了吗?”
“爸爸,康康明白了。”
“大伯,译博也明白了。”
就在萧煜枫给他们科普鱼儿的知识时,萧煜霖走了过来。
他笑着说道:“大哥,爷爷叫回去吃饭了。”
“好,知道了。”
云诺她们也走了过来。
唐心儿说道:“译博,妈妈带你去洗手。”
“妈妈,我要和译康在一起,我要大伯带我们去。”
唐心儿的脸上有些为难之色,“译博,别闹了,你大伯胳膊还有伤,哪里能带你们两个孩子。”
云诺说道:“没事,我和煜枫一起带他们过去。”
见云诺如此说,唐心儿自然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直到他们四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萧煜霖才开口道:“人已经走远了,你还像个雕像一样站在这里给谁看?”
唐心儿怒视着他,半天不说一句话。
萧煜霖拽过她的手,恶狠狠地说道:“我站在你眼前,你却这样痴迷的看他,当我是死人?”
“你说是就是。”
“你这个女人。”萧煜霖的手扬了起来,手掌都挨到了她的头发。
她脸上一点畏惧之色都没有,把自己的脸送上前,说道:“还想动手?我配合你,也好让爷爷看看你的德行。”
萧煜霖气的脸色都变了,鼻腔里喷出来的气息拧成了一股热流,喷的她极度的不舒服。
想到这是在萧园,他还是忍住了,缓缓放下了手,“进去吃饭,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
“都坐下吃饭吧。”萧国泰招呼道。
看着他坐下,大家这才依次落座。
“今天的菜萧管家可是用了心思的,刻意为两个孩子准备了一些,一会儿你们给孩子们夹菜吃。”
“是,爷爷。”
萧国泰扫了一眼,感慨道:“今天除了巧慧没回来,我们家也算到齐了。”
萧正棠见父亲这样说连忙解释道:“爸,巧慧这些年在国外住久了,她已经习惯了外面的生活。”
“是呀,可是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生活呀。我看你应该去国外陪着她,这样你们两个也可以做个伴。”
萧正棠的脸色有些难堪,“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情况,还这样说。”
萧国泰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都吃饭吧。”
看着他动了筷子,大家才拿起了筷子。
对于爷爷口中的这个名字,云诺也只是知道她是萧正棠的妻子,可是并没有见过人。
煜枫有一次偶然间提到过,说她和萧正棠父子不一样,这些年都不怎么搭理萧正棠,她一个人在国外独居多年。
爷爷在饭桌上故意提及她,明摆着就是让萧正棠不痛快。
云诺在想,爷爷这应该是在给他们父子一个警告。
大家都静静地吃着饭,除了两个小孩子发出点声音外,几个大人都安静的出奇。
偶尔能听到筷子碰到骨碟上的声音,也是几不可闻。
萧国泰指着面前的汤说道:“煜枫,这个是萧管家给你准备的猪脚汤,你多喝点,有利于伤口的愈合。”
萧煜枫应道:“萧叔这样用心,煜枫一定会多喝的。”
见他如此说,萧国泰很是欣慰。
萧国泰又看了看萧煜霖他们说道:“煜霖,你别光顾着自己吃饭,把心儿照顾好。”
“是,爷爷。”
面对萧煜霖夹到骨碟里的菜,唐心儿还是夹起放进了嘴里。
这么多人面前,又是老人又是孩子的,她还是给了他面子。
“云诺,你也多吃点,煜枫这胳膊受伤了,我就不让他给你夹菜了。”
云诺浅浅笑道:“爷爷,我会多吃的,爷爷和萧叔的良苦用心,云诺明白。”
“好,好,不愧是煜枫的贤内助。有你在煜枫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太爷爷,什么是贤内助呀?”
译康的话一下子把萧国泰问懵了。
他停了好一会才说道:“贤内助就是能够辅助丈夫的贤惠能干的女人。”
说完了萧国泰还在反复琢磨这样给孩子说对不对,他也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难回答的问题。
面对孩子他还不能敷衍,还要解释的浅显易懂。
康康点点头,“我妈妈就经常帮助爸爸,这下我明白了。”
他的一句话让大家都笑了,萧煜枫的脸上也很得意。
只有云诺的脸上有些热热的,她真害怕康康还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
她的窘态别人当然看不到,可一旁的萧煜枫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右手悄悄地从桌下伸到云诺那边,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揉捏着。
就在这时,萧译博大声说道:“我也要找一个像大伯母这样的贤内助。”
他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童言无忌,真是好。
这顿饭也是萧国泰吃的最开心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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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夜的寂静,也惊到了熟睡的云诺。
迷迷糊糊的她伸手去拿,摸了几下才拿到,险些手机就掉到了地上。
半眯着眼睛看了看手机屏幕,显示的是郁安安,顿时睡意全无。
她接了起来,“安安?”
“云诺,我好疼呀。”对面的郁安安低声哼哼着,声音有些听不清楚。
“你慢慢说,怎么了?”云诺一骨碌坐了起来。
“我突然觉得肚子疼......”后面她又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大堆。
云诺也听明白了,就是佘正莲出差了,家里就她一个人。
挂上电话,云诺就快速地换上了衣服。
“郁安安病了?”旁边的萧煜枫也醒了。
云诺边扣着衣服扣子边说,“嗯,她说肚子疼,刚好正莲又出差了,我过去看看。”
“那我给老赵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我们。”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就行了。”
“不行,我不放心。要不给墨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
云诺心想她一个女人也未必能搬得动,禹墨是医生,有他在更好。便说道:“这样也好,那你快给他打电话吧。”
“行,你别急。”
他打电话的功夫,云诺已经到一楼在给冯姨作交代,让她看着点康康。
等她这边说完,萧煜枫也下楼来了。
“墨在路上,我们等一会儿。”
秦禹墨的速度很快,不到20分钟就到了。
三人坐上车就开向了佘正莲的那栋别墅。
他们的车刚到门口,一辆救护车也在门口停了下来。
秦禹墨解释道:“我叫的救护车,有担架床比较方便。”
“还是你想的周到。”
“安安,我们来了,你先把大门打开。”云诺在电话里说道。
大门响了一下,他们一行人这才径直走了进去。
整栋房子里,只有二楼有灯光,一楼漆黑一片。
秦禹墨摸到那边,轻车熟路地打开了一楼的灯。
他们上了二楼。进门时,看到的是郁安安弓着身子躺在那里,疼痛让她的脸看上去白惨惨的。
头发纠结在一起,早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就像是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绵羊。
疼的快晕过去了她虚弱地说道:“你们来了?”
云诺走上前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疼。”
“把她抬上去。”秦禹墨指挥着抬担架的医护人员。
把郁安安放在了担架床上后,秦禹墨低声询问了几句。
随后说道:“看她疼的部位,应该是急性盲肠炎。”
一番折腾后,终于把郁安安送到了医院。
手术室外,看着头发有些凌乱的秦禹墨,萧煜枫说道:“这么憔悴,最近很辛苦?”
“哦,还好,夜班有点多。”
“你就别那么拼命了,悠着点,平时多加强锻炼。”
秦禹墨斜睨了他一眼,敷衍地说道:“知道了。”
与他们的淡定相比,云诺手心里捏着一把冷汗。
对于手术不论大小,云诺都是担心的,她不由会想到自己几次的住院。
现在佘正莲不在,她有责任照顾好郁安安,毕竟之前他帮过自己太多了。
萧煜枫站在她身边说道:“别担心,这里有墨,他会安排好的。”
差不多等了两个小时,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医生,怎么样?”
医生们已经见惯了患者家属的紧张表情,微笑着说道:“你看秦医生这么淡定,就应该放心了。手术很成功,过一会病人可以转到病房了。”
听他这样一说,云诺这才放松了下来。
就在医生和护士离开时,其中一个护士说道:“秦医生,最近在忙什么?也不见你上夜班了,我们护士站的小姑娘们想见你一面都难了。”
秦禹墨尴尬地笑了笑,“最近家里事比较多。”
“难怪了,那我们先走了。”
他们一走,秦禹墨赶紧避开萧煜枫的目光走到云诺身边,“这下你不用担心了。”
“对了,一会儿等安安醒了我来照顾她,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还是回去吧。明天你们都还要上班。”
云诺说的也是事实,他们留下也帮不上忙,也不太合适。
萧煜枫说道:“她要是没事,你也在沙发上躺一会。等天亮了,我们再找护工。”
“放心吧,我没问题的。”
秦禹墨和萧煜枫刚坐上车,萧煜枫就笑了起来。
看着他一脸的怪笑,秦禹墨更是囧的不行。
前面刚说的谎话就被他揭穿了,他才会这么乐。
“有那么好笑吗?”
“当然好笑,我们秦医生恐怕是天天在家上夜班吧。”
“那个,圆圆还小,经常闹一闹,晚上就睡不好。”
“还在编,圆圆有保姆带,那轮到你操心。你看看你的黑眼圈这么明显,明显是那方面太频繁了。”
“是吗?我照照镜子。”
他的行为让萧煜枫爆笑,好久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
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他和莲偷偷捉弄他的情景。
知道他讲卫生,他们就故意在他脸上抹点东西,知道他爱惜自己,就带他去玩刺激的运动。每次都是把他气的半死,信誓旦旦的要和他们绝交,最后都不了了之。
“枫,等你手好了,我和你们一起去运动一下。”
“我不会是听错了吧。”
“你没听错,我想让自己看上去阳刚一些。”
“好,没问题。这突然转性了,有问题呀。”
秦禹墨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怎么感觉体力不如以前了,这才30冒头,应该还不至于呀。”
“你是夜班上多了。”
既然被他戳穿了,秦禹墨索性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这会儿他倒是坦然地说道:“这男人吃素吃久了也就习惯了,一旦开了荤,好像就有点儿上瘾,戒不下来。”
萧煜枫笑而不语,这样的体会所有的男人都有,只不过懒得和他说这些罢了。
......
佘正莲下飞机后,打开手机一看有多个未接电话。只是现在是凌晨了,他想着等天亮了再给他们回。
向下滑动屏幕看到最多的就是郁安安的电话号码,他不禁蹙起眉头。
马上就到家了,他也没有太在意。
上了二楼他总觉的不对劲,郁安安的卧室门大开着,床上却没有人。
这下他慌了神,赶紧拨了她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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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一会儿才通。
“喂?”
佘正莲还以为自己拨错的电话,又看了一眼才说道:“云诺,怎么是你?”
在走廊上接电话的云诺声音并不大,“正莲,安安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我就替她接了。”
“她又跑去找你了?”
“我们在医院,安安急性盲肠炎,刚做了手术,这会还没有醒。”
“好,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佘正莲就跑到了院子里开车驶向了医院。
病房里,郁安安已经醒了过来。
“感觉怎么样?”云诺小声地问道。
“还好。谢谢你,云诺。”
云诺微微一笑,“刚才正莲给你打电话了,他应该会很快就赶过来。”
“哦。”
她们话音刚落,佘正莲就站在了门口。
看到他的那一刻,郁安安突然觉得酸涩涌上心头,就连眼睛都是涩涩的,还以为他再也不会理她了,没想到他还是赶来了。
云诺见他过来了,忙起身说道:“来医院时,安安已经快昏过去了,禹墨建议手术。他说小手术,我们就擅自做主了。”
佘正莲并没有和她客套,说道:“你熬了这么长时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赵叔的车子就在下面。”
“那我送你出去。”
云诺看向郁安安,“安安,那我先走了,晚点再来看你。”
“嗯。”郁安安只点了点头,没敢多说。她一直在观察佘正莲的表情,只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什么不妥。
他和云诺说话时,肯定看到了自己,可是他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病房门口,云诺让他别送了,佘正莲还是坚持要把她送到楼下。
云诺无奈,只有由着他。
走到门口,云诺说道:“行了,快回去照顾安安吧。我没有给郁家打电话,还是等你回来说合适一些。”
“嗯,谢谢你。”
云诺笑了笑,“正莲,和我就不要那么客气了,你是我的朋友,她也是我的妹妹,说多了就太见外了。手术做的很成功,不过白天可能会有些疼,你想办法分散她的注意力就会好一些。”
“好。”
直到看着云诺坐上车,车子开出去很远很远,他才转身走了进去。
......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佘正莲的表情很冷,语气更是差到了极点。
“我......我突然肚子疼了,我就给云诺打了电话,然后他们就把我送到了医院,还做了手术。”郁安安说的小心翼翼的,就连脸色都又白了几分。
“我问的不是这个,家里的佣人呢,怎么一个都不见了。”
“我让他们走了,我不喜欢他们在我眼前晃悠。”
佘正莲气结:“你这个丫头,简直就没有一天消停过。家里就你一个人你知道有多危险吗?要是电话打不通,你在家疼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云诺他们不是知道了吗?”
“你还敢犟嘴?”
郁安安赶紧闭上眼睛,“你的声音一大,我就觉得刀口好疼。”
她的这句话,果然奏效。
佘正莲不仅没有训斥她了,反而关切地问道:“要不要找医生过来?”
“不用,你陪着我就好。”
佘正莲没有接话,陷入了沉默。病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对不起。”这三个字就这样从郁安安的嘴里吐了出来,就像是金鱼吐出来的泡泡,轻轻地飘到了他的耳朵里。
没想到她还会有主动承认错误的时候,他倒是有点儿吃惊。
郁安安缓缓垂下眼帘:“我当时也是头脑一热,你走后我就把它们粘好了,你别再气了。”
过了许久他才说道:“郁安安,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过去的。现在你还是好好养病,等病好了再说。”
......
萧煜霖一边穿上外套一边说道:“晚点你送儿子上学,我今天有点事情要出去。”
“知道了。”
“唐心儿你给我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一天到晚都没给过我好脸色。”
她冷笑道:“你还需要看我的脸色过吗?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个女人最近是越来越反常了,一再地挑衅他。
萧煜霖也不是好脾气的人,早就怒火中烧了。
“就回萧园吃了个饭,你整个人都变了。不会是以为萧煜枫还在意着你吧?”
“萧煜霖你简直无聊透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肮脏。”
“我肮脏,你不也被我染脏了吗?还装什么?”
不想和他继续说下去,他的嘴里就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唐心儿夺门而出,快速走到楼下牵起儿子就上了车。
“妈妈,你怎么哭了?”
“妈妈不是哭,是沙子迷了妈妈的眼睛。”
“妈妈骗人,我听到你和爸爸吵架了。”
唐心儿从嘴角挤出笑容道:“译博,坐好了,我们要出发了。”
再怎么样,她也不想影响到孩子,最开始是不喜欢他,甚至是疏远他,只因为他是萧煜霖的孩子。
可是后来,她发现自己的生活里已经不能没有他了。
有时候在想如果没有译博,她可能生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车子开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从车子里走出来的萧煜枫和萧译康。
“妈妈,是译康和大伯耶。”萧译博一脸的兴奋。
唐心儿笑笑说道:“我们下去和大伯还有译康打个招呼好吗?”
“嗯。”
她推开车门,牵着译博走了过去。
“云诺没有来吗?”
萧煜枫听到声音才回头说道:“云诺今天有事来不了,我就送孩子来了。”
“译博,快点儿和译康一起进去吧。”
“嗯,大伯。”
译康主动过来牵着译博的手,“我们进去吧。”
两个孩子手牵着手,向他们挥手再见。
看到这一幕唐心儿都希望他们能永远这样相亲相爱。
萧煜枫说:“我还要去公司,先走了。”
唐心儿情急之下说道:“煜枫,萧煜霖在动用外面的力量购买萧氏的股份,是他给对方打电话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的。还有就是我公公你二叔,他和林延坤之间应该还要什么秘密。他来找萧煜霖时,说到林延坤时很激动,又有些怕的样子。”
萧煜枫的眉头蹙起,“心儿,这些话说过你就忘记了,别再别人面前提起,要是让煜霖知道了,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知道了。”
“以后也别胡思乱想了,你把译博带好就很好了。这两个孩子最好是能够远离这些家族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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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怎么来了?”萧煜霖也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过来。
萧正棠抬眼看了看,问道:“心儿不在家吗?”
“她出去了。”
萧正棠这才开口道:“煜霖,出事了。”
“怎么了?”
“那个彭永喆又问我要钱了。”
“你上次不是给他了吗?”
“是呀,谁知道他狮子大开口,又来了。”
萧煜霖那张阴冷的脸沉默了片刻,说道:“这样一直纠缠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彻底把他解决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找人做了他,一了百了。”
“可是,这是人命呀。”
萧煜霖嗤笑道:“爸,你怎么年纪大了胆子却越来越小了。再说了,你手上又不是只有这一条人命。大伯和大伯母的命你都敢要了,更何况这些人的。”
萧正棠没有想到他会知道,不禁心虚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和妈说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的,以前我还想不明白妈为什么那么疏远你,听了你们的对话后算是知道了原因。”
提到这些事情,萧正棠都觉得抬不起头,这些都是他这辈子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他有意扯开话题,“不说这些了,现在还是说说该怎么处理这个彭永喆。”
“爸,有些人你不论给他多少钱都不行的,与其被他牵着鼻子走,还不如直接花钱一次性解决了。这个彭永喆本身就有前科,他的仇家应该也不少,我们随便制造一起意外就可以把他处理了,就算是警察再怎么查也查不出来的。”
萧煜霖的话有道理,萧正棠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儿子,脑子转的快,手腕也够狠。
......
彭永喆还是和往常一样,关上店门后就喜欢喝上点小酒。
今晚又是如此,喝到将至凌晨他才摇摇晃晃地回到了车行的后院。
大概是喝酒喝得兴奋了,他居然一个人在后院大唱了起来。
破锣嗓子唱道:“师爷说话言太差,不由黄忠怒气发。一十三岁习弓马,威名镇守在长沙。自从归顺皇叔爷的驾,匹马单刀取过了巫峡。斩关夺寨功劳大,师爷不信在功劳簿上查一查。非是我黄忠夸大话。”
哈哈哈......
哈到最后彭永喆觉得自己的嗓子像是有烟子冲进来一样。
怎么干涩的发苦。
他在想即便是喝了酒也不会如此,难道是嗓子出毛病了?
都说酒精会麻痹人,眼前的彭永喆就是的,酒精早就顺着他的血管流向了全身,这会儿身体已经麻木了,好像舌头都绕不过弯来了。
他踉跄着想去前厅的饮水机那里取水喝。
哪知道刚推开小门一看,前厅已经是被熊熊大火笼罩着,滚烫的火球把他逼的倒退了几步,整个人“噗通”一下坐到了地上。
这一结结实实地落地,他似乎清醒了几分。
他连滚带爬地向后跑去。
还没到门口,后院也是浓烟滚滚,飞窜的火苗子就像是一股旋风一样,又把他卷了回来。
这样的火势,凭他一人之力是救不了,先保住性命再说。
前后门都被堵上了,他只好拼了命去砸窗户。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把窗户砸开了,刚要探身出去,头顶上的那一根铁棒子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他脚下一软就这样倒了下去。眼睛闭上的时候,模糊看到一个人影......
第二天,报纸上就登出了江津路上一家永喆修车行发生大火的报道。
报道上说整间车行一夜间化为灰烬,老板彭永喆也在这场火灾中丧生。
这样的报道一时间上了头条,网络上也是铺天盖地。
萧煜枫自然也看到了,只见他背对着门站着,眼睛看向落地窗外,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什么呢?”
他回头,“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云诺笑道:“我来查岗呀,没想到我们的萧总正在偷懒。”
“老婆,我偶尔放松也算正常吧。再说这几天严皓不在,好像就没有那么多事情,轻松不少。”
“原来你有怕见到严皓的时候呀。”
“当然了,他一出现就代表有事情要做。”
云诺轻笑,“我刚从医院过来,江英子给严皓生了双胞胎儿子。”
“这么快?”
“也就是上午的事情,我看到她微信上的图片了,就去医院坐了一会儿。两家的父母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了,我看人太多就回来了。”
萧煜枫撇撇嘴,“严皓这小子还真是厉害,一种就是两个。”
云诺捏了捏他的胳膊,“你看你说的什么话。”
他笑着环住云诺的腰,“老婆,我们也再要一个吧。”
云诺拿开他那双不老实的手,“晚点儿再说吧,孩子也不是说来就来的。”
“不用晚点了,现在就可以。”
不等她反应过来,萧煜枫就把她抱起坐到了办公桌上。
他赤裸裸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他的意图。
云诺一把推开他,“这里是办公室,你想干吗?”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已经明白了。”萧煜枫挑逗的眼神让云诺心里一缩。
这个男人简直了。这大白天的,还在办公室,他居然想这事,看来还真是闲的无聊。
“又不是第一次,还害什么羞。”
“萧煜枫!”
回答云诺的是办公桌上的文件落地的呼啦声。
她的后背和办公桌来了一个亲密接触,随后就见到萧煜枫整个人压了上来。
“这大中午的没人会来,你好好享受就行了。”
“你......你先起来再说,要不晚上回去再......”
云诺的缓兵之计被萧煜枫的嘴唇破解了。
既然如此,她就任由他胡作非为。
情到浓时,一切外界的环境都不重要。
别说现在躺在办公桌上,哪怕是躺在冰山雪海上,云诺也会不自知。
萧煜枫又何尝不是,他的身体无一处不在叫嚣着,憋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拆掉了手上的绷带。
他哪里还会再忍。
蓄势待发的箭已在弦上,哪知道这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把脸贴在了云诺的胸前,闭上眼睛任由它响着。
云诺推了推他,“接电话。”
连催了好几遍,他才拿了起来。
“喂?”
云诺不知道对方是谁,只听到他说道:“好,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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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舒了一口气,不等云诺开口他的嘴角就微勾起:“我饿了。”
云诺心想这个人现在是什么都好意思说出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没有理会他。
“我饿了,这次是肚子饿了。”
他的解释让云诺的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囧字。原来是自己想的多了,她略有些尴尬地说道:“那我们去吃饭吧。”
萧煜枫见她说话时眼眸一直低垂,心里已经了然。
“去慕斯怎么样?”他问。
“你喜欢去就去。”云诺答。
他看着她笑了笑,神情愉悦,显得非常的开心。他就这样揽着她的腰华丽丽地向办公室外走去。
慕斯酒店顶层的VIP专区,萧煜枫还是要了临窗的位置。
透过落地式的玻璃窗俯瞰,江城的美景一览无余。
“再来这里吃饭心情都不一样了。”
面对云诺的感慨,他问道:“怎么不一样?”
“轻松了。”
正说话间云诺见到林云舒正向他们这边走来。
不等她开口,林云舒道:“云诺,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大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几年不见,林云舒比以前更成熟稳重了。
林云舒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萧煜枫:“你好,萧总。”
萧煜枫早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着他道:“你好,林总。要是不介意就一起吧,你也不是别人。”
林云舒委婉拒绝道:“不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朋友一起。”
“云舒,没想到你先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学姐,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这女子看向萧煜枫,“这么巧,原来煜枫也在。”
萧煜枫笑道:“林总,既然你的朋友是我的学姐,那就一起吧。”
此种情况下,林云舒如果再拒绝就显得小气了。
萧煜枫早已经站起来,走到了云诺这边,让服务员整理了一下,邀请他们坐到了对面。
坐下后,女子主动介绍道:“你就是云诺吧,我是煜枫的学姐,我叫罗美君。”
云诺微笑道:“你好,美君姐。”
“学姐,怎么和林总一起?”萧煜枫问道。
“我现在和云舒一起工作,严格讲他是我的老板。”
“原来如此,林总真是好眼光,把学姐这样的精英揽入麾下,林氏可真是如虎添翼。”
林云舒说道:“林氏怎么能和萧氏相比,我们还算是起步阶段的小学生。”
“林总过谦了。”
云诺实在看不下去他们这样,便说道:“大哥,我们边吃边聊吧。”
“好。”刚才还一脸严肃的林云舒听到她这样说后,立马脸色都变得和缓起来。
萧煜枫和罗美君俱看在眼里,两人相视一笑,优雅地继续交谈着。
四人中多数听萧煜枫和罗美君说,林云舒一直沉默寡言。云诺则是招呼他们吃菜,也算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
中途萧煜枫起身去了卫生间。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林云舒走了进来。
洗手间里除了他们外,再没有别人。
林云舒进门后看到萧煜枫,便停下了脚步,似乎就是专门来找他的一样。
萧煜枫扯出一张纸,擦了擦手,然后看着林云舒笑道:“林总是有话和我说?”
林云舒一脸冷沉之色,片刻后说道:“我父亲让云诺做的事情,我是后来才知道的,要是知道哪些数据是靠云诺拿到的,说什么我都不会用的。等我知道后,已经晚了。萧煜枫,四年前的竞争林氏赢了我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从今以后我林云舒和你在商场上竞争,一定会光明正大的。好好待云诺,她值得你用一生去珍惜。”
萧煜枫收敛了笑容,郑重其事地说道:“林总放心,我会的。”
另一边,罗美君说道:“云诺,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了。不过不是听煜枫说的,是从云舒那里知道的。”
“我和云舒认识多年了,他经常会在我面前提到你,从名字看我知道你们是兄妹,可是他说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却不是哥哥对妹妹该有的感情,更像是对心爱人的真情流露。”
云诺没有出声。
她继续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他已经离开林氏了,现在我们单独成立了一家新公司。”
“大哥为什么要离开林氏?”云诺问道。
罗美君娓娓道来:“他一向傲气,不想让人说他是靠着他父亲才有的事业。尤其他对四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当年他还以为是靠自己的努力才占有了欧洲市场,哪知道都是他父亲使得手段。这些林延坤无所谓,可是他在意。对他的打击也挺大的,他一度非常恨他的父亲,恨他把你嫁给了萧煜枫,恨他让你偷萧煜枫手上的数据。”
云诺说道:“大哥做人做事有自己的原则,这也是他身上最可贵的地方。”
“云诺,其实他是真的很关心你。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当年煜枫在荷兰时,他们见过面。就在酒店的门口,他看到煜枫和唐心儿动作亲密,气的要找煜枫理论。那天他们应该是剑拔弩张地理论了一番的。这些都是他喝醉后无意间吐露出来的。再后来他知道你在阿姆斯特丹,他也偷偷看过你,知道你一切都好,他又悄悄地离开。”
这些都是云诺不知道的,她没想到还有这些事情。
“美君姐,这些我都不知道。”
罗美君笑笑:“他是挺傻的,我当时还问过他,既然喜欢干嘛不争取,他却说你爱的是萧煜枫,看到你幸福他就很满足。”
萧煜枫和林云舒同时回到了座位上,四人又闲聊了几句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见云诺不怎么说话。
萧煜枫便问道:“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
云诺当然知道他是故意问的。“煜枫,你们在荷兰见过面?”
“罗美君给你说的。”
“嗯。”
“见过,那次在酒店门口,林云舒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样子,到现在也忘不了。”
“那还不是他认为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萧煜枫笑道:“那些都是误会,后来你不都知道了嘛。说实话林云舒从林氏出来我还是挺佩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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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突然想到了之前的那个电话,“煜枫,公司是不是有事?”
当时萧煜枫接电话的表情严肃,再后来他显然是故意岔开话题。
只不过云诺被他绕的没有机会问。
萧煜枫知道瞒不过她,只好说道:“有些人在暗中收购萧氏的股份。不过你不用担心,萧氏可以应对的。”
“知道是什么人吗?”云诺又猛地说道:“难道和林延坤有关?”
“目前还不确定,有可能是萧煜霖,也有可能是林延坤,更或是他们都有参与。”
原来他们还是不肯放手。
云诺一脸认真地说道:“煜枫,要不我还是回公司给你当助理吧。”
萧煜枫笑道:“顾氏的老总跑来给我当助理,我哪敢用呀。”
“和你说正经的,你又开玩笑。再说在云城忙习惯了,突然闲了下来,还有点不适应。”
“行呀,既然想来就来吧,反正受益的是我。”
云诺没有在意他的话,现在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帮到他。
......
林云舒进门就听到母亲于佩仪的声音。
“这个骆少峰太可恶了,简直是欺负人,当我们林家人不存在呀。”她的声音恨不得把屋顶都掀翻。
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云馨跑回来告状,这个妹妹完全是被母亲给惯坏了。
“这是怎么了?”林云舒问道。
于佩仪一看到儿子,立马哭诉起来,“云舒,你可要帮你妹妹撑腰呀,这骆家也太欺负人了。”
刚刚还是骆少峰,现在就成了骆家,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
她的哭哭啼啼不仅让林云舒头疼,就连林延坤都反感。
“好了,你就少说两句。”
林云舒看了一旁的林云馨说道:“云馨,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要和骆少峰离婚。”
林云舒冷哼:“当初结婚的是你,现在离婚的又是你,你也不是三岁孩子了,婚姻能这么儿戏吗?”
“哥,你到底帮不帮我,要是不帮我你就别开口了。”林云馨的态度也是极其的恶劣。
听她如此说,林云舒还真不想管了。
这次回来就是个错误,他索性坐在一边也不开口了。
过了一会儿林云馨自己开口道:“天底下就没有好男人,骆少峰那个混蛋居然背着我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现在孩子都快要出生了我才知道,我都成了全城的笑柄了。这样的人我还和他过个什么劲,早该和他离婚了。”
“云馨,我和你妈都不赞成你离婚。刚才你哥的话你也听到了,家里人都希望你好好的过日子。一个离婚的女人再想找个好人家没有那么容易,再说了骆家也不差,以他们的实力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帮上咱们家,你好好考虑清楚。”
林延坤时时刻刻都打着林氏的幌子,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可以无所谓地牺牲儿女的幸福。
这样的父亲,这样的家,林云舒多一秒都不想待。
他站了起来:“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林延坤拿起面前的水杯,狠狠地扔了出去。“气死我了,这就是我林延坤的儿子。”
于佩仪见到这么大的火气,小声说道:“你别气了,云舒兴许是真的忙。”
“有多忙?忙的和家人说话的功夫都没有了?”
于佩仪走到他身边,极力辩解道:“他那不是新公司嘛,自然事情就多一些。”
林延坤甩开她的手,厉声说道:“他这个样子还不是你惯的,放着自己家的公司不经营,跑到外面搞个什么破公司。”
“儿子这也是独立。”
“这叫独立?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还不是你给逼的。”
“我怎么逼他了?”
见两人争论不休,林云馨大声吼道:“你们就别吵了,现在是来讨论我离婚的事情,不是讨论我哥的公司。”
“离婚,别想。”林延坤没好气地说道。
“爸......”
林延坤也不理她,甩手进了房间,门啪地关上了。
要说心疼孩子还要属于佩仪,她走到林云馨身边安慰道:“云馨,你也看到了我和你爸爸吵了这么多年,还不是就这样过了,所以说有什么事情忍一忍就过去了。”
“妈,他都和外面的女人有孩子了你让我怎么忍?”
于佩仪何尝不心疼女儿,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云馨,妈妈给你说实话。这些年妈妈把男人都看透了,男人哪里有一个好的。我也挺气少峰的,可是我也不同意你这么草率地离婚。女人比不得男人,二手女人哪里还有价值。你爸爸不还对唐珍妮念念不忘吗?这些年我还不是忍了过来。男人永远都是那样的贪得无厌,他们希望自己的老婆对自己从一而终,而自己又可以在外花天酒地。这就是男人自古以来的劣根性。”
“妈,爸只是有这个想法,他并没有付诸行动。”
“傻丫头,男人在外面做了什么又怎么会告诉我们?他没有得逞,那是因为唐珍妮看不上他,可这不代表他没有别的女人。”说到这些于佩仪也是心酸。“他在外面的女人何止一个,我都是睁一只闭一只眼算了。云馨,你以为这豪门里的太太们个个都幸福吗?那都是表面上的,做给大家看看罢了,更多的时候都是自欺欺人。你还年轻,或许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也就一切都看开了。”
林云馨从未想过自己的母亲将这些看得这么透。
她不禁有些心疼,“妈,你忍的不难受吗?”
“怎么会不难受,可是有什么办法,我要为你和你哥考虑呀。”
是呀,天下的母亲都会为自己的孩子考虑,可是她并没有给骆少峰生下孩子,这是不是就代表她没有任何牵挂。
“我和他之间没有这个顾虑,也从没有想过和他生孩子。”
“你这说的什么气话,莫非你还想着那个佘正莲。你知不知道他马上就要和那个叫郁安安的结婚了?”
林云馨点点头:“知道。”
“知道了,你还这样。”于佩仪也是无奈地叹息。
“我没有办法忘记他。”
“哎,我该说的都给你说了,你自己决定吧。”于佩仪也只能言尽于此了,毕竟都是大人了,她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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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于佩仪推门进来,林延坤问道:“云馨走了?”
“儿子女儿都走了,这下你满意了。”
他砰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再不争气也是自己的孩子,于佩仪知道他还是心疼孩子们的。
“云馨也是大人了,你还是让她自己决定吧。”
林延坤怒斥道:“你这个女人就是目光短浅。”
他一再的怒气也就是因为两个孩子,于佩仪为了两个孩子逼自己忍住。
她低眉顺眼地说:“怎么好好的又说到我这儿了?”
见她这副模样林延坤自然不好再发作。
只见他长叹了一口气。
“骆家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林氏这两年就一直停滞不前,如果这个时候云馨再和骆少峰离婚,对我们林氏来说是雪上加霜。”
于佩仪一怔,“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了?”
“这几年江城的商场上就是萧氏一枝独秀,你不知道每次去开股东会的时候,我有多讨厌看到萧煜枫那张脸。当年从萧国泰那里拿到的5%的股份,实在是太少了。要是手中多一些股份,也就有了话语权,也不至于看萧煜枫的脸色。”
当年大费周章地弄到了萧氏的股份,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有进展,不论是萧国泰还是萧煜枫,把整个萧氏防的固若金汤。这也让林延坤非常窝火,心中这口气不舒不快。
“延坤,你就别想萧氏的股份了,还是好好经营我们林氏。萧煜枫现在执掌萧氏,再加上顾长风的支持,现在还有谁能动得了他。”
“是呀,真是棋差一招,还是被萧国泰这个老狐狸给算计了。原来他早就看到了今天这一步。”
于佩仪还是小心地问道:“我们林家也算养了顾云诺十多年,萧煜枫还不至于对付我们吧。”
“你别忘了,我不仅隐瞒了她亲生父母的事情,还把她送到了孤儿院,他们不恨死我才怪。”
“那怎么办?要是他们真要对付我们,我们还真没有还手之力了。”
“也未必,萧家的两父子可是最不愿意见到萧煜枫好的人。”
她恍然大悟,“你是说借他们之手来对付萧煜枫。”
林延坤突然脸一沉,“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会安排好。你现在还是想办法劝云馨。”
见他一脸的不耐烦,于佩仪悻悻然地说道:“知道了。”
......
林云馨脑子乱的很,当初和骆少峰结婚目的就不单纯,也不在意他的事情。
可如今知道这些事情,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他整了这一出,无疑是在她脸上甩了一巴掌,她林云馨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她越想越气,双手紧紧地抓住方向盘边缘,恨不得要把它拆了一样。
心里盘算着就算是离婚也不能这么便宜了骆少峰。
她拨了萧煜霖的电话,语气很差,“喂,我现在要见你。”
“好,老地方吧。”
干脆利索的对话,她直接奔了过去。
刚到一个路口的拐弯处,她转动方向盘的时候,一个人影撞到了她车上。
幸好车速不快,及时停了下来,可是对方还是摔坐在了地上。
她以为是碰瓷的,也没有好脸色。按下了车窗说道:“想碰瓷,你找错对象了。”
“你怎么开车的?”郁安安还一肚子的火呢,走路走的好好的,居然还被车给撞了。
林云馨看着她坐在地上不想起的样子以为她想讹诈,便大声说道:“要钱是吗?开个价吧。”
郁安安勾起嘴角冷笑道:“就怕你给不起。”
林云馨也懒得再废话,“我还要赶时间,你快点让开。”
郁安安见她如此态度,大声喊道:“哎呦,好疼呀,这撞了人还想跑呀。”
还装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就连嚷嚷声也越来越大。
路口处本来就有人,不一会儿就引来了很多人围观。
郁安安见来人多了,硬是挤出了眼泪,睫毛上亦是,欲坠不坠。
这副模样自然是引得路人们同情心泛滥。
“这人怎么这样呀,撞了人也不下车看看。”
“仗着有钱开好车就不把别人的生命当回事。”
“是呀,明明就是红灯她还要硬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林云馨这才发现自己的确是闯红灯了。
即便不愿意,她还是下了车,明知道她没事,还是装模作样地问道:“你没事吧?”
郁安安斜睨着她,心想你早干嘛去了。既然你装我就不和你客气了,随后说道:“我知道你也不是有意的,要不把你的手机给我,存上我的电话号码,等我从医院出来费用明细发给你,你给我转账过来就行了。”
见她不动,郁安安又说道:“这位小姐,我们再不解决就妨碍交通了。”
众目睽睽之下,林云馨只好乖乖地照做。
想到还要见萧煜霖,她也就不想和这个女人纠缠,免得弄的警察那里她也得不到便宜。
号码存好,微信也加上了,郁安安这才满意地说道:“好了,我叫郁安安,你给我转账就行了。”
听到这个名字林云馨不觉多打量一番,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是同名同姓。
她虚情假意地问道:“郁小姐,要不要现在就通知你的家人。”
“不用了,你走吧。”
郁安安才不怕她赖账,反正连人带车牌号都拍下了。
不等林云馨反应过来,郁安安已经站起来打起了电话。
“云诺,你在哪儿?”郁安安娇滴滴地说着。
林云馨整个人都怔住了,她连云诺都认识,这下就不会错了。
原来她就是那个要和佘正莲结婚的郁安安。
老天爷这是存心要气她吗?本来就够烦了,现在更是烦上加烦。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已经散去了,那个郁安安也走到了对面的马路上,看样子应该还在和云诺讲着电话。
......
萧煜枫从会议室出来时看着云诺着急忙慌地穿外套,问道:“有什么事?”
云诺解释道:“那个,是安安出了点交通事故,她在电话里说问题不大,我还是不太放心过去看看。”
萧煜枫不禁摇头,“这个郁安安就没有一天能消停,难道莲不在江城?她这样三天两头的征用我老婆我可是非常不满意。”
他的样子让云诺觉得好笑,“行了,你就别计较了,她毕竟还是小孩子嘛。”
“好吧,那你开车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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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刚一出门,萧煜枫就给佘正莲去了电话,“在江城吗?”
对面的人顿了一下才说道:“在,怎么这样问?”
“你家的郁安安出车祸了,你不知道?”
“出车祸?”
“是,我老婆已经过去了,说是小问题。”
“哦。”
萧煜枫在想他这一声是什么意思?还是不满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老婆简直都成了这丫头的保姆了,天天不是陪她逛街,就是陪她电话聊天。拜托你多花点时间陪陪她,也好给我和云诺留点私人空间。”
佘正莲笑道:“知道了,我这就赶过去。”
“这才差不多。”
......
“怎么这么晚,我都快等你半个小时了,你再不来我就准备走的。”
林云馨看了一眼对面的萧煜霖,“别提了,来的路上出了点小事故,碰到了一个疯女人。”
“疯女人?”萧煜霖见她面如菜色,问道:“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你气成这样,我倒想认识一下。”
她说了声:“郁安安。”
“是她呀。”
“你认识?”
“没见过人,不过名字早已经耳熟能详了。她不就是住在佘正莲家里的那个小丫头嘛。”
林云馨更是吃惊,“她住在他家里了?”
见她如此表情,萧煜霖就知道她还不死心。
“云馨,干嘛这么吃惊。这也很正常呀,她可是云城郁家的掌上明珠,郁谨琛的妹妹。”
又是一个名门小姐。佘正莲喜欢云诺就算了,现在又让这个丫头住进家里。
林云馨心里极不舒服,她也是林家的大小姐,哪一点儿比她们差了,为什么就入不了佘正莲的眼。
越想越气的她觉得全身的血管都要撑爆了,她拿起旁边的酒就喝了起来。
咕咚咕咚的,不一会儿就下去了一大半。
萧煜霖见她如此,夺过了她手中的瓶子,调侃道:“怎么,还吃这个小丫头的醋了?”
林云馨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现在还没工夫吃这个醋,我找你来是有正事问你。”
萧煜霖摊开手,笑道:“你尽管问,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问你,你明明知道骆少峰外面有女人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当什么了,原来是这个。男人在外面有女人不是很正常吗?逢场作戏也好,生理需求也罢,不都是玩玩嘛。云馨,这是什么年代了,你不会以为一个男人这辈子就守着一个女人吧。”
“可是那个女人马上就要生了,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又不愿意给少峰生孩子,那他只能找别人生了。”
萧煜霖见她不说话,说道:“消消气,回去该怎么过日子还是怎么过日子,你就当没看见。”
这怎么可能,林云馨做不到。
她也是铁了心了,“我要和他离婚。”
萧煜霖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上,缓缓说道:“你不是开玩笑吧?”
她昂起头,“你觉得我是开玩笑的人吗?你帮我搜集他的资料,我要和他谈,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
萧煜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面上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个有点不合适,少峰好歹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你心中还有朋友这两个字吗?放心,不会白让你帮忙的。我要是拿到了合适的分配额,会考虑帮你的。你不是在收购萧氏的股份吗?手头上应该不会宽裕吧。”
打蛇打七寸。林云馨对萧煜霖的事情也知道的不少,她当然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哈哈,要不说你聪明,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成交,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萧煜霖把早就倒好的两杯酒端过来,一杯递到她手上,一杯自己拿着,“干杯。”
“干杯。”林云馨应道。
酒杯碰撞间的声音是那样的清脆悦耳,萧煜霖仿佛透过那玻璃杯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不觉勾起了嘴角。
......
云诺还是在街边见到了郁安安。
她按下了车窗喊道:“安安,上车吧。”
郁安安听到了云诺的声音连忙走了过来,只是走路的姿势不太对。
云诺问道:“脚怎么了?”
“好像扭到了,刚开始还没有注意,现在觉得有点儿疼。”
“你呀,也太不小心了。坐好了,现在带你去医院。”
刚才还小心说话的郁安安立马欢脱起来,“云诺,你真好。”
“你少受伤我就更好了,要不真不敢见郁大哥了。”
郁安安主动把头靠了过去,撒娇道:“那就别和我哥哥说嘛,免得他又唠叨个没完。”
云诺也是无奈,“好了,我可不想出车祸。”
“是,云诺姐。”郁安安立马保持了一个标准的坐立姿势,搞怪的样子让云诺忍俊不禁。
有郁安安在,欢笑声自然就不会断。
停好车,云诺扶着她直接上了二楼,一上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秦禹墨。
“这次又怎么了?”秦禹墨看到她觉得头都是疼的。
云诺说道:“脚扭到了,所以就提前给你打电话了,你看看也放心一些。”
“进来吧。”
一坐下郁安安就开口了,“你平时对待病人就是这个态度?”
“嗨,我说郁安安你这不花钱看病还要要求态度好,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谁说不花钱了,今天还必须要给你钱,开单子,我要做全面检查。”郁安安说的豪爽大气。
云诺也不解了,“安安,脚扭到了没必要做全面检查,即使有钱也不是这样糟蹋的。”
郁安安扬起脸得意地说道:“钱就是用来糟蹋的。”
“对了,顺便多给我开一些跌打损伤的药。”
她如此说,云诺也不劝了。
秦禹墨则是不说话,那一双大眼睛盯着她,心想:幸好他的小小酥不是她这个德性。
“你的牛眼瞪得这么大干嘛?不知道你老婆是怎么忍受你的,这半夜要是醒来了,还误以为是头牛睡在身边呢。”
“郁安安!”
秦禹墨被她气的头发都要立起来了。
“好了,吵死了。我告诉你们吧,有人会给我出这个钱的。”
她拿出手机,指了指,“就是这个女人,撞人了还嚣张,所以我要给她点教训,让她出钱了。”
秦禹墨问道:“是她撞了你?”
“是呀,你们认识?”
秦禹墨笑道:“何止是认识,还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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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安安抬起双眸看向秦禹墨,很好奇的问道:“她究竟是谁呀?”
“她是......”秦禹墨故意说道:“不告诉你。”
刚刚被打开一条缝,又被硬堵上,怎么能不难受。
郁安安有些抓狂,“好你个秦禹墨,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让你好看。”
“你能怎么着,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个瘸子。”
就在郁安安想站起来的时候,云诺把她按住了。
“安安,你就老实待一会儿吧,这要是加重了,说不定就真成了瘸子。”
秦禹墨补了一刀,“小心真瘸了,莲就不娶你了。”
“你这个乌鸦嘴。”
还是云诺说道:“她是林云馨,也是我在林家的姐姐。”
郁安安果然安静了下来,“原来是她呀,真是冤家路窄。”
“你以前见过她?”
“没有。不过听说过她,她不是对莲念念不忘嘛,对这个情敌我还是有所耳闻。”
秦禹墨忍不住说道:“照你的这个说法,你的情敌可就多了去了。”
正在郁安安皱起鼻子怒视他的时候,佘正莲走到了门口。
郁安安瞬间就换了一个表情,就连笑容也是灿烂如花。
云诺不觉惊呆了,这变脸的速度就像是拜师学过一样。
“那个,你来了,我是过马路时被人撞了,脚扭伤了,云诺就把我送到了医院。”郁安安说话的时候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佘正莲的脸,她在观察他的表情。
可惜她又失望了,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然后了。
郁安安委屈地低下了头,现在这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简直几万年难得一见。
秦禹墨心想能治你的人终于来了,笑的得意。
云诺问道:“你这么快就赶来了?”
佘正莲看向云诺笑着说道:“枫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这次又麻烦你。”
“我......”云诺的话没说完,手机却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云诺一看是幼儿园王老师打来的,赶紧接了起来:“王老师,你好!”
电话的那头,王老师一点都不好。她的声音像是带着哭腔:“萧译康妈妈,萧译康不见了,你能尽快赶到幼儿园来吗?”
“轰”一声,云诺觉得脑袋就像是被什么劈开了,霎时间震的她身子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好不容易扶着了旁边的桌子,她颤颤地说道:“我马上赶过去。”
云诺觉得天旋地转,腿上突然一软,整个人都要倒下去。
佘正莲眼疾手快地扶起了她,“云诺,出了什么事?”
云诺抬眸,张开嘴巴一字一字地说道:“康康在幼儿园不见了。”
佘正莲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间没有接话。
一旁的郁安安和秦禹墨也石化了,就像是雕像一样,傻傻的,呆呆的。
云诺冰冷又颤抖的手指掐的佘正莲手腕都红了,直到感到了疼他这才反应过来:“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他随后丢下一句话:“你照顾她,我送云诺去幼儿园。”
秦禹墨后知后觉地说道:“知道了,你们快去吧。”
云诺被佘正莲扶着走出去的背影定格在他们的眼睛里。
怎么也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
云诺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开车了,就是走路恐怕都要出事。
佘正莲一边开车,一边安慰道:“没事的,康康会没事的。”
他嘴上虽这样说,可是心里也慌得不行。
此时她的电话响了,云诺拿起来滑了几下都没有滑开。
越是着急手指越是不听使唤,眼睁睁地看着萧煜枫的电话,她却是接不起来。
佘正莲索性从她手中拿了过来,滑开:“枫,我们正在去幼儿园的路上。云诺现在状态不太好,我们一会见面了再说。”
挂了电话,佘正莲说道:“枫也在往幼儿园赶。”
“嗯。”她机械地点着头。
她的脸惨白如纸,身体还在颤抖着,就像是老人们说的打摆子一样。
云诺多么希望是老师弄错了呀。
她一遍一遍地自我安慰,可是手脚却是冻僵住了一样,没有了知觉。
指甲深深的掐到肉里,使劲地掐着,直到微微的痛意来袭,她方才能保持一丝一毫的清醒。
佘正莲不知道再用什么的语言去安慰她,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唯有尽快赶到幼儿园才行。
车子抵达幼儿园门口时,萧煜枫也到了。
看到他的一瞬间,云诺的眼泪再也没有忍住,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萧煜枫搂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向幼儿园里走去。
刚走进老师办公室,让他们意外的是居然看到了唐心儿,她坐在沙发上已经哭得稀里哗啦。
萧煜枫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冲着老师问的。
王老师连忙说道:“户外活动结束后,我发现萧译康和萧译博不见了。最开始还以为是他们已经回了教室,可是到处找都没有找到。我就报告给了园长,我们调出了监控,可是监控画面上显示的没有看到孩子们出去,我们就继续找,一直没有找到,我这才给你们打的电话。”
旁边的园长也说道:“幼儿园各个角落都有摄像头,按理说有动静都可以看到的,可是我们查了半天也没有发现。”
萧煜枫问道:“你们幼儿园的监控室在哪儿?带我们过去看看。”
园长连忙说:“你们随我来。”
萧煜枫扶着云诺走在前面。
佘正莲看到哭的精疲力竭的唐心儿,不忍说道:“我扶你过去。”
唐心儿在他的帮助下这才勉强站了起来。
监控室里,画面非常清晰,的确没有两个孩子出去的画面。
萧煜枫不死心,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破绽。
他无奈地用双手捂住了脸,心里疼的说不出话来。
佘正莲见他这般模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既然看不出,就说明是有人故意为之,如果是孩子们被绑架了,顶多他们是求财,我们准备好钱就行了。”
萧煜枫也想到了这些,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是两个孩子一起失踪。
他问道:“王老师,麻烦你好好想想,户外活动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王老师想了又想,说道:“没有,孩子们的户外活动也是在园内的,和平时一样。”
老师的话音刚落,唐心儿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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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唐心儿看了看萧煜枫他们,萧煜枫示意她先接听。
“喂?”
一个很粗犷的声音,“萧译博在我们手上,让萧煜霖准备好一千万换他儿子的命。”
唐心儿急忙问道:“我儿子好吗?我想听听他的声音。”
“你赶紧准备钱,我们会和你联系的。”
不等她再开口,对方就已经挂了电话。
刚才的短短几句话,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对方只说了萧译博,并没有提到萧译康。
佘正莲问道:“老师能确定两个孩子在一起吗?”
王老师道:“可以,因为中途两个孩子还一起上了洗手间。”
这就更奇怪了,要是译康在他们手上,他们怎么不给萧煜枫打电话,这样得到的赎金不是更多。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萧煜霖赶来的时候,唐心儿质问道:“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都是因为你,两个孩子才被人绑架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煜霖也是懵的,他接到了电话就赶过来了。
萧煜枫说道:“译康和译博一起被绑架了。”
萧煜霖看向老师说道:“你们幼儿园是干什么吃的,两个孩子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你们居然毫无察觉。”
“对不起,对不起。”王老师此刻死的心都有。
这样两个孩子,如果有了闪失,她死一百回也不够赔呀。
云诺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来气,说道:“萧煜霖,你别来了就指责老师,想想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在这上面找找线索。”
刚才云诺就在想绑匪一直没有提康康,渐渐恢复了理智的她越想越蹊跷。
云诺自言自语道:“刚才电话里也没有听到孩子们的声音。”
“没有。”唐心儿也确定。
萧煜枫道:“既然这样我们先回去准备钱,在这儿耗着也没有用。”
说完他又看向王老师和园长,“为了孩子的安全,希望你们能够保密。”
“放心,我们一定会保密的。”
“我还要把监控拷贝一份带走,希望你们配合。”
“好,我这就给你拷。”
几个人就这样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萧煜枫他们的家。
坐在那里的几个人度秒如年,焦急地等待着电话。
萧煜枫则让冯姨取来了笔记本,他点开监控看了又看,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随后又点开了一个软件,手机也同时连接上了。
......
城郊的烂尾楼里,萧译康和萧译博被人绑住了双手和双脚。
两人背靠背地坐在了灰扑扑的地上,身上的校服已经揉的和抹布一样了。
萧译博小声说道:“译康,我好怕。”
“别怕,我爸爸肯定会来救我们的。”萧译康说道。
和他们隔着一道墙的还有两个人的声音。
其中一个人说道:“弄两个这样的孩子不是找事吗?我们还是尽管把钱拿到手才踏实,这伺候两个孩子可没有那么容易。”
另一个声音道:“先等等,我也在等电话。我们只负责拿钱,按照指示办就行了。”
萧译康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轻轻地用手指拨了拨。
萧译博问道:“你在干什么?”
“嘘!”
接下来又安静了下来。
萧译康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右手的食指终于摸到了。
......
另一边的萧煜枫盯着电脑屏幕的眼睛一亮,屏幕上的一个小红点显示的是城郊。
他激动不已,说道:“孩子们在城郊,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他噌地起身,拉起了云诺的手就向外走去,萧煜霖他们也跟了上来。
萧煜枫他们的车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是萧煜霖的车。
佘正莲问道:“枫,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煜枫解释道:“康康手腕上有个手环,我之前让人在上面安装了一个芯片,这个芯片有定位功能,当时只想的是以防万一,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云诺不解,“康康这么小,他怎么会用?”
“放心,我之前教过他的。”
“可是,要是手环是在别人手里呢?”
这种可能性也不排除,但是萧煜枫还是乐观地认为手环就在康康身上。
车子进入烂尾楼附近的时候,还是发出了低低的声音。
毕竟这个烂尾楼荒废了多年,很少有人来,有点动静就听的很清晰。
楼上的人自然也看到了车子,其中一个说道:“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来了。”
另一个说道:“那怎么办?”
“我们先撤。”
两人默契地跑向了楼后的杂草里,一人多深的草,别说藏两个人,就是再来几个也藏得下。
萧煜枫按照手机上显示的位置,直接上了楼,几人走在楼梯上,沉积多年的水泥灰呛得他们张不开嘴。
一想到孩子们在这种环境下待了几个小时,云诺心里就痛的不行。
当看到被绑住一起的两个小小人时,云诺和唐心儿都没有忍住,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
眼泪落在灰尘里,溅起了一朵小小的水花,又是那样的呛人。
孩子们白净的脸上早已经是白一块的灰一块的。
萧译康说了一句:“爸爸,我终于等到你了。”
萧煜枫看着儿子笑着说道:“你表现的很棒,爸爸为你自豪。”
“大伯,我也很棒的。”萧译博也小声地说道。
“对,译博也很棒,你们都是勇敢的孩子。”
还好孩子们没有事,还能这样说话就说明他们没有被吓到。
一旁的唐心儿哽咽地说道:“译博,妈妈抱。”
“还是我来吧。”萧煜霖先一步抱起了儿子。
佘正莲说道:“好了,这里环境太差了,我们还是回去再说。”
他从萧煜枫手中接过康康,“我来抱康康,你看着云诺。”
萧煜枫把康康交到了他的手上,这才牵着云诺向楼下走去。
见到车子离开了,躲在草丛里的人才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人说道:“妈的,这叫什么事?钱没有拿到一分,还倒贴了电话费。”
另一人说道:“行了,你就别埋怨了,会有我们的那一份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绑架孩子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给萧煜霖一个警告。没想到这次把萧煜枫的儿子也绑了来,这要是闹大了就不好收场了。他们及时赶来也是好事,要不我们还要操心怎么把孩子送回去。”
“感情这是闹着玩呀。”
“雇主的意思我们按照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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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两人说着话的时候,雇主的电话打来了,她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两个孩子被他们带走了。”
“好,知道了。”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目前没有任务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我们的报酬怎么说。”
“马上到账。”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断了。
另一个男人说道:“这女人挂电话怎么这么快。”
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嘀的响了一声,显示钱已经到账了。
拿着手机的男人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她给钱的速度也挺快的。这下,我们可以安心的去喝酒了。”
......
佘正莲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是郁安安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脚伤了,怎么还不早点休息?”他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是那么的清冷。
郁安安这才回过神,“奥,问题不大。康康还好吧?”
这样反常的人,佘正莲还有些不习惯,尤其是看她刚才的眼神里似带着忧伤,简直和她太不搭了。
他说道:“康康没事。”
一身的灰尘,呛得郁安安连打了几个喷嚏。
“是在烂尾楼里找到康康他们的,所有身上的灰比较多。”佘正莲说完快速地走开了。
浴室里,水柱冲洗了全身,也洗去了一身的疲乏,他顿时人也精神了。
只是刚踏出浴室门,就意外看到了坐在他床上的郁安安。
他看了看她,没有说话,自顾自地擦着头上的水汽。
“我就想找你说说话。”郁安安开口道。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我困了。”
他分明就是想要赶她走,郁安安当然清楚。
对于他的冷漠早她已经习惯了,“我知道你一直都讨厌我,同意和我结婚也是给我们郁家一个交待。你要是不愿意娶我,我可以和家里说的,就说是我另结新欢了,这样你就不用负责了,也不用这么难受了。”
佘正莲随手一扔,毛巾被丢在了沙发的一角。他嗖地抬起双眸,瞪着她,“同样的话我不想再重复,既然要结婚了,你就别东想西想了。”
不是她东想西想,是他无意识的行为还是刺痛了她。
一次又一次地漠视她的存在,可是偏偏他又对云诺是那么温柔体贴。
他看云诺的眼神始终是充满笑意的,他的目光也始终在云诺身上。
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人最本能的表现。
郁安安再熟悉不过这种目光了,因为她也是一直这样看着他。
她多希望他能把温暖的笑分给她一点,哪怕是那一丁点她也就满足了。
可是他对她一直都是那样的吝啬。
过了许久,她说道:“莲,你太优秀了,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是我愿意为了你慢慢改变自己的。”
如此骄傲的郁安安说出这样的话,佘正莲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他叹了一口气,“你不需要改变自己。安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不需要为任何人而改变。”
“你不是为了云诺也改变了很多吗?”
郁安安的一句话就如一根绣花针,轻轻地戳上了他的心头,无声无息却又是那样的痛。
的确是云诺改变了自己,是她让他脱胎换骨。
可是这辈子他也只能把云诺当成朋友,他时刻记住她是枫的妻子。
“云诺是我的朋友,是我发小的妻子。”佘正莲重复着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莲,我知道喜欢你的女人很多,就连今天撞我的林云馨都对你念念不忘。可是我不会介意,只要你让我在你身边,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哪怕是我的命都行。”
佘正莲带着隐隐的怒气,“郁安安,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说了,你的命是你父母给的,你这样说对得起他们吗?”
郁安安被他这样一吼,果然不敢再说了。
一时间房间里静到了极处,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最害怕他发威,可又偏偏喜欢的不得了,郁安安都怀疑自己有受虐倾向。
“你刚才说是林云馨撞的你?”还是佘正莲打破了这种静谧。
她小心地说道:“嗯。她闯了红灯,我刚好要过马路,然后就撞上了。”
“你怎么不报警?”
“当时忘记了,不过我看她态度很嚣张,就故意捉弄了她,留下了她的电话和微信,打算把费用明细发给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
听她这样说话,佘正莲好像才觉得是正常的。
他摆摆头,心想自己肯定也是被她传染了,越来越不正常了。
郁安安见他如此的动作,赶紧住了嘴。
“怎么不说了?”他问道。
“啊?说什么?”
“说你后来怎么了?有没有把费用明细发给她?”
“还没来得及,你就来医院了,后来康康就出事了,再后来我也就忘了这事。”
“记得明天把明细发给她。”
郁安安傻了,心想这是他说的话吗?佘正莲可从不是小气的人。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害的你受伤了,你的治疗费就该她出。”
佘正莲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和林云馨什么都没有。你脚伤了,就在这里睡吧,我去客房。”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郁安安呆呆地坐在那里品着他的话,现在才发现他还是挺可爱的。
......
给康康好好洗了个澡,从头到脚都洗了几遍,然后又看着康康睡着,他们才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
云诺突然扑在萧煜枫的怀里,抽泣道:“煜枫,这样的事情太可怕了,要是康康出事了可怎么办?”
萧煜枫把她搂在怀里,小声安抚道:“你是太累了,才会这样害怕,乖乖的睡一觉,明天就会没事了。”
云诺哪里睡得着,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康康被绑在那里的画面。
“煜枫,你说康康不会半夜吓醒吧。”
“别担心,康康会没事的,他比你现象中的还要勇敢。”
“嗯。”这点云诺也知道,康康的确表现的很好。
“煜枫,这次幸好有你这个手环,要不多做几个,这样我们随时可以掌握孩子的动向。”
“多了也没用,要是真正的绑匪,哪里能那么容易就让我们找到。”
云诺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恶作剧?”
“也不全是。这次事情明显是冲着萧煜霖来的,或许我们康康只是无意间被牵进去的。”
“可是,还是有很多地方解释不通呀。”
“别想了,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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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儿怒视着萧煜霖,问道:“今天绑匪直接给我打了电话,你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
“解释孩子被人绑架的事情?”
萧煜霖觉得她真是不正常了,难道她还怀疑他不成。
“你是怀疑我绑架了自己的儿子?”
唐心儿脑子里的确有这个想法,她想即便不是他做的,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那我问你,孩子出事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在外面,和一个朋友见面。”
唐心儿继续追问道:“什么朋友?”
“你问那么多干嘛?”萧煜霖不耐烦起来。
“我当然要问,你这就心虚了?”唐心儿满脸的鄙视看着他。
萧煜霖被她气的不轻,眉头都拧在了一起,高声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绑架自己的儿子?”
唐心儿冷哼道:“那为什么还有会译康,说不定你就是想要敲诈煜枫,又怕别人怀疑你,才故意把两个孩子都绑走了。你这个畜生,一个是你的儿子,一个是你的侄儿,你怎么能下的了手。难道你就不怕报应吗?”
说着唐心儿就拿起旁边的靠垫向他身上扔了过去。
仿佛要把心中的所有不快不满都在他的身上发泄出来。
他躲闪了几下,见她就像是疯了一样,索性摔门而去。
这女人发起疯来,他也没有辙了。
让她疯个够,自己走开总行了吧。
他烦躁地点了一根烟,坐在车子里又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所以然。
就在一根烟抽完时,突然间,脑子里闪过一个人,难道是她?
他弹出手上的烟头,发动了车子,直接去了名城路的公寓。
刚推开门,他便听到:“霖,你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
“秦小芳,你的胆子真是大呀,我的儿子你也敢绑?”
小芳走到他身侧,“霖,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有话好好说嘛。你好久都不来一次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一身性感的大红色睡衣,腰肢如柳条一样,在他面前扭呀扭的。
眼前的小芳几年间完全换了一个样子,任谁也不会想到她就是萧园里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
自从萧煜霖把她养在了这里,小芳也是从外形到气质焕然一新。
着装的品味,妆容,就连言谈举止都看上去优雅多了。
真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女人有了钱自然就有了气质。
现在再看她,一点也不比那些豪门里的小姐差。
尤其是她还会伺候人,每次都让萧煜霖很享受,这些都是他从唐心儿那里得不到的。
他知道唐心儿就一直没有瞧上过他,一想到这些他就会产生挫败感。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让他男性的自尊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更难得的就是她懂得费劲心思讨他欢喜,记住他喜欢吃的,记住他喜欢穿的,还有一些生活习惯。
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又会不喜欢。
萧煜霖自然也是经常来她这里。只是最近来的少了,没想到她就使出了这样的手段。
他的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你知道儿子对我意味着什么吗?你还敢?”
她伏在他的身侧,轻摇着他的胳膊说道:“谁让你一直都不理我,我就和你开个玩笑。”
萧煜霖一把推开她,“开玩笑,这个玩笑会要了你的命。”
“我给你吃给你喝,你居然敢这样消遣我。”
刚才也只是试探一下她,没想到真是她。
萧煜霖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眼前的这个女人。
“霖,你可答应每个礼拜都会抽时间陪人家的。”
小芳说的时候,手也没有闲着。
她的手掌贴在萧煜霖的胸前,不停地摩挲着,一下有一下无的,还用娇的可以滴出水的声音说道:“霖,你摸摸我的心,你不知道我想你想的都快要得心脏病了。你火气这么大,那今晚就好好败败火,一会儿我一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女人是水,男人是泥。
此刻的萧煜霖哪里还有刚才的怒气,早被她这一池春水揉成了稀泥。
翌日,小芳躺在萧煜霖的胸前柔声说道:“霖,我也想给你生个孩子。”
萧煜霖抬起她的下巴,脸色倏然阴戾了下来,“这个话题我以后都不想再听到了,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千万别耍花招。”
他的话让小芳想到了之前流掉的孩子,那种从身体里剥离出去的痛是那样的刻骨铭心。
看着眼前这个绝情的男人,秦小芳不禁在想自己的将来。
......
餐桌前,康康还和平时一样,优雅地用餐,没有任何异样。
云诺想,看来昨天的经历并没有吓到他,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康康,一会儿爸爸妈妈一起送你去幼儿园好吗?”
“好呀。”
“那就快点儿吃吧。”
看着儿子吃的香,云诺也开心。
去幼儿园的路上,云诺小心地问道:“康康,妈妈想问问你,昨天在幼儿园你和译博是怎么被坏人抓起来的?”
康康想了想说道:“译博要去嘘嘘,我就陪他了。”
“那嘘嘘完了呢?”
“有两个叔叔过来了,然后我们就被帮绑了起来。”
萧煜枫说道:“好了,爸爸妈妈知道了。”
云诺知道他是担心康康想起烂尾楼里的不开心的事情,也就不再问了。
与他们的一家三口都出动不同,萧译博还是由妈妈一个人送来的。
唐心儿老早就看到了他们,心里不觉发酸,她能给孩子的爱总归是残缺的。
她不觉得把儿子的手牵的更紧了。
云诺也看到了他们,问道:“译博昨晚睡得好吗?没有做恶梦吧?”
唐心儿回道:“没有,估计是太累了,没多久就睡着了。译康怎么样?”
“译康也睡得很香。”
“那就好。”
萧译康看了看他们身后,问道:“译博,怎么就婶婶送你来上学,二叔呢?”
萧译博很是失落地说道:“早上就没有见到爸爸,他不在家。”
孩子们的话无心,可是大人们听了就不是那么回事。
萧煜枫适时地说道:“孩子们再不进去就要迟到了,赶快走吧。”
说完就牵着两个孩子走了进去。
唐心儿尴尬地看了看云诺,随后说道:“他昨晚出去后就没有回来。”
云诺没有接话,忙转移了话题,“我们也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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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严皓,云诺一脸的惊讶,“你不是在家陪老婆孩子,怎么在公司?”
严皓呵呵笑了笑,“在家我也没有机会插手,四个老人把所有的活都承包了,他们还嫌我碍事。”
“你这是有福气呀。”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萧煜枫问。
云诺道:“接完爸和秦阿姨我就过来了。”
“过来也好,一会儿可以一起去吃中午饭。”萧煜枫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笑意,声音柔的让人发麻。
人家夫妻有话要说,自己要是不回避一下就太不识眼色了。
只是不等严皓开口,云诺的目光就看过来了。
明明是很平常的目光,怎么让他觉得自己的想法被她看穿了一样,弄的严皓有点儿窘迫。
云诺说道:“你要是有重要的事情,那我回避一下?”
严皓心中苦笑哪是你回避呀,是我该回避了,只是老板不发话他又不敢妄动。
好在萧煜枫开口了,他说道:“坐下一起听听,有人在收购萧氏的股份,看样子他们已经搭起了戏台子,好戏即将开演了。”
一提到工作严皓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他说道:“目前他们的动作不大,应该是手上的资金不足。”
“这些是预料中的,萧煜霖最近怎么样?”
“他最近和林云馨见了几次面,还去了几次名城路的公寓。”
萧煜枫眉峰深蹙,沉默片刻后说道:“林云馨如果和骆少峰离婚,会得到一笔赔偿,这应该就是他们见面的原因。下一步等这一笔资金到位了,他们就会行动起来。加上林延坤和萧正棠,我们要提前预防。”
“是,萧总。我们会提前准备好。”
萧煜枫抬头问道:“还有别的事情吗?要是没事你先去忙吧。”
严皓终于舒了一口气,这下他终于可以出去了。
他冲云诺微微笑笑,赶紧离开了,步伐很快,就像是身后有老虎在追他一样。
“林云馨要离婚?”云诺问道。
萧煜枫应道:“听说最近一直在忙活这事,萧煜霖还在帮她搜集相关的资料。以她的个性,不会轻易放过骆少峰的。”
云诺不觉叹息,“骆少峰当初对她可是信誓旦旦的,结果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自己不知道珍惜,怪不了别人。”
“那骆少峰还在外面养了个女人呢。”云诺是女人,自然看问题的角度也会不一样,她不是替林云馨惋惜,只是对骆少峰的行为不认可。
萧煜枫不觉一笑,“咦,你也知道呀?”
她没好气地说道:“孩子都快生出来了,当然就知道了,这男人呀都不可信。”
他抿嘴笑了笑,“今天火气不小呀,看来我要小心了。”
“那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被我揪到错处你就死定了。”
“遵命。”
“对了,刚才严皓说萧煜霖去了几次名城路的公寓,难道他也有情况?”
“都说女人天生敏感,一点不错,他就说了一句你就联想这么丰富。”
“萧煜霖的品行还需要我联想吗?”
“名城路的公寓里住的是秦小芳。”
“秦小芳?”云诺重复这个名字,觉得耳熟。
萧煜枫说道:“就是以前萧园里的小芳。当年爷爷在萧园里散步无意间撞见她和萧煜霖,也听到了他们害你流产的事情,爷爷气愤不已,就质问萧煜霖,谁知道他居然丧心病狂地扔掉爷爷的药,才导致爷爷病发的。”
“你当年在湖边滑倒就是她和萧煜霖事先设计好的。表面上是她救了你,其实是她害的你流掉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云诺觉得不可思议,“真没想到居然会是她干的。”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时候就是所谓的好人,伤人于无形中。”
“难怪译博会说很少见到萧煜霖。”
“最无辜的就是孩子。”
......
林云馨把手上的资料丢到了骆少峰的办公桌上,“你好好看看吧。”
骆少峰知道她肯定是有备而来,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只是看到手上的照片和资料时,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他忍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那是,是你骆少峰先对不起我的,我只是想维护我自己的权益,免得让别人把我林云馨笑话的彻彻底底。”
她一贯如此,这几年骆少峰早就习惯了。
“云馨,你我夫妻一场,走到今天也实属无奈。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我骆少峰不会亏待你。”
“你能这样想最好。”
“不过,我还是有几句忠告告诉你。云馨,你很漂亮,也很聪明,可是你知道佘正莲为什么一直都不愿意瞧你一眼吗?”
一提到佘正莲,她的身体轻轻一颤,那是本能的反应。
骆少峰看在眼里,心里没有嫉妒是不可能的,不过他还是说道:“别以为男人只看重女人的外貌,男人更看重一个女人的内涵。”
“你是笑话我吗?这个时候了还不忘羞辱我一番。”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听我也就不说了,离婚协议书我会签字的。剩下的一些财产分割相关事宜我会让律师处理。”
“好,既然你这样说,我就先告辞了。”
“我送送你。”
林云馨猛地回头,轻笑道:“不用了,我不想你的女人误会我们还藕断丝连。”
“云馨,今天就是你不拿这些资料来,我也不会亏待你,因为我伤害你在前,更何况我以前爱过你。”
林云馨刚踏出的脚顿了一下,要说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只是既然决定的事情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她还是抬起头向前走了出去。
骆少峰站在门口如同一座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
......
林延坤还是没有忍住一巴掌扇了过去。
林云馨结结实实地挨上了这一巴掌,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就像是失聪了一样,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
嘴角处也有腥甜的味道,她知道是嘴巴破了流血了。
可是她一点都不在意,心早就没了,这点痛又算什么。
刚才离开骆少峰的办公室,她的心里其实并不好受。
她为之向往的佘正莲始终不看自己一眼,就连自己看不上的骆少峰最终也还是抛弃了她。
自己也太失败了,回到家不仅没有半点的温暖,还被父亲训斥,在他的眼里她这个女儿也是可有可无。
她远远不如那些股份和利润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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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这样,于佩仪还是心疼不已。
“云馨,你没事吧,让妈妈看看。”她端着女儿的下巴,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林延坤,你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你看看云馨的嘴巴都被你打破了。”
“哼,打破了也是她活该,我林延坤就没有她这么不争气的女儿。”
于佩仪气结:“你,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辛辛苦苦抚养长大的女儿你就这么嫌弃,要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早点和你离了,我带着女儿单独过。”
林延坤早就气的急眼了,两只眼睛就和兔子的眼睛一样,鼓鼓地瞪着于佩仪。
“怎么了,想动手呀。你打呀,打死了更好。”
林延坤仅有的那点理智还是让他忍住了。
他看了她们一眼,拂袖而去。
于佩仪瘫坐在沙发上边哭边说道:“云馨呀,我们母女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渐渐恢复的林云馨看着于佩仪,反过来说道:“妈,我挺好的,你就别伤心了。”
于佩仪一脸的愕然,不会是让林延坤这个混蛋给打傻了吧,她小心地问道:“你,你真没事。”
“没事。”林云馨嘴角居然噙着笑意。
过了会儿她突然开口道:“妈,你说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除了钱,还能有什么,要是我手上有足够的钱,你爸爸还会如此对我吗?”于佩仪脱口而出,也算有感而发。
是呀,女人有钱才是王道。
有了这样的认知,林云馨决定要重新规划一下了。
于佩仪看着她嘴角上的伤口还在沁血,说道:“我去拿药箱,给你嘴角抹点药。”
“不用了,我这就走的。”
“你要去哪儿呀,你都和骆家没有关系了,还是住在家里吧。”
林云馨说道:“我有自己的房子,你忘记了?我先走了。”
不等于佩仪再开口她已经走了出去。
......
萧煜枫在严皓的陪同下来到了一栋居民楼前。
“萧总,就在这里。”
他应道:“上去看看吧。”
严皓在门上敲了几下,门从里面打开了。
萧煜枫叫了一声:“鲁叔。”
鲁大林连忙说道:“快进来。”
抬眼看了看室内的环境,萧煜枫问道:“鲁叔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挺好的,这里很方便。”
萧煜枫说道:“让你照顾一个受伤的人,实在是委屈你了。”
“煜枫,你这话见外了,我一个人在哪儿住不是住,多他一双筷子而已。”
萧煜枫又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鲁大林指了指里面那间卧室说道:“那间卧室通风就让他住着,这段时间恢复的还不错,说话也没有问题了。”
萧煜枫点点头,后说道:“我想和他谈谈。”
“好,我带你进去。”
鲁大林轻轻推开了房门,看着萧煜枫进去后,他和严皓一起到了外面的客厅。
萧煜枫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心情有些复杂。
他还是走了过去,拿起一张椅子坐在了床边。
尽管动作很轻,还是惊醒了床上躺着的人。
“你是萧煜枫。”醒过来的彭永喆声音沙哑无比,就像是被粗粝的砂纸打磨过一样。
“你好,彭老板。我们早就知道对方,现在终于见面了。”
彭永喆不觉苦笑,“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见面,更没想到会是你的人救了我。”
“为了你的安全我才把你安排在这里的,要是让萧煜霖知道了你还活着,我想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是呀,没想到他比他父亲还要狠。萧总,这些天躺在这里我也想明白了,我这条命是你给的,只要你吩咐一声,上刀山下火海我彭永喆认了。”
“彭老板严重了,我想知道当年我爸妈的车祸是怎么回事。”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彭永喆毫无保留地说道:“你爸妈的车祸是我安排人干的,是我对不起你们。”
听他这样说,一向冷静的萧煜枫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他忍了很久才说道:“为什么?”
“我是一个有前科的人,从监狱服刑回来身边的亲人和朋友都不理踩。一穷二白的我无意中结识到了萧正棠,他给了我一笔钱,我就开起了这个修车店。我原以为他是好心资助我,没想到他是另有目的。有一天,他突然跑来让我帮他办件事,我当时毫不犹疑的就答应了,毕竟他帮我过。”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告诉我是什么事,他让我在你父亲的车上做手脚。当时我也是不想干的,这毕竟是人命,我虽然干了很多坏事,但从来没干过要人命的事情。我一个人有些害怕,就叫上了在赌场认识的鲁大林。我说了具体的事情后,鲁大林扭头就走了。没想到鲁大林离开时刚好被萧正棠看见,他就让我杀人灭口。当时的鲁大林嗜赌成性,还没等我们动手,他就去澳门了,这件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我当时一个人也害怕极了,但是又想着拿了萧正棠的钱就硬着头皮做了。后来看了报纸才知道车上不止有你父亲,还有你母亲。”
他们的一句话,一个小动作就要了父母的命,也让他痛苦了这么多年。
萧煜枫觉得浑身的关节都在嘎嘣嘎嘣地响着,那种痛蔓延到了全身,只想发泄出来。
“云城的车祸也是你干的?”
“是,萧正棠无意中得知鲁大林回来了,就让我去的云城,只是没想到要了他老婆的命。”
彭永喆又道:“还有你的车祸也是我安排人做的,他是我车行里的学徒。”
“我已经知道了。”
彭永喆一点也不惊讶,他知道萧煜枫能在火场救出他,自然就能查到这些事情。
“我如果起诉萧正棠,你可愿意当证人?”
彭永喆点点头,“我愿意。”
“你可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知道。躺在这里的这么多天,有些事情也看明白了。无论什么后果我都愿意接受。”彭永喆沙哑的嗓子一字一字地吐出来。
“好,那你先养伤。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说完萧煜枫就起身离开了,快的如同一阵风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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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双臂环上他的腰,轻声说道:“煜枫,我都知道了。”
萧煜枫的身子轻轻动了动,他并没有转身,“嗯?”
这一声又低又沉,就像是寺庙里的钟声,从他的胸腔传遍到全身,也传到了她的四肢。
“今晚和爸他们吃饭的时候我就看你心不在焉的,嘴角挤出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我知道你和严皓去见那个叫彭永喆的人。”
萧煜枫的后背一缩,慢慢转过身来,“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你还是知道了。”
“煜枫,我们天天在一起,你又怎么能瞒得住我。再说了,我也不想你瞒我,即便是痛苦的事情,我也要和你一起痛。”
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傻瓜,我可舍不得让你痛。”
“不想让我痛,你就不要想痛苦的事情。”云诺的语气听上去很霸道。
哑然一笑的萧煜枫托起她的脸,突然侧过脸贴在她的耳侧小声说道:“老天把你派到我身边我就很知足了。”
“既然知足那就好好珍惜我,要不要我分享一个小秘密给你呀?”她俏皮地说道。
萧煜枫离开她的耳侧,望着她,“秘密?”
“想不想听?要是不想我也不勉强了。”
“你这是故意吊我胃口?”
“哪有?我看你兴致不高。”
“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云诺嫣然一笑,“想不想知道我对你的第一印象?”
萧煜枫有些尴尬地说:“这个就不必说了吧,我给你的第一印象肯定不好。”
“那可不一定。”
“嗯?难道你喜欢我在婚礼上、还有新婚时的表现?”
云诺故作嗔怒道:“我又不是受虐狂,怎么可能喜欢你那鄙夷的眼神、恶毒的话,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你那野蛮的行为。”云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可是他全听清楚了,也知道她指的什么。
他笑着道:“对我的表现不满意?”
“和你说正事呢,你又打岔了。我是要告诉你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萧煜枫饶有兴致地说道:“好,你说。”
云诺就像是在想很久远的事情,“在我们新婚前,林延坤把我接回了江城。那天,他带着我和于佩仪一起参加了一个宴会,就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在酒店门口远远地看了你一眼。”
过了多年,那天的事情云诺历历在目。
那天,她第一次穿上了奢华的衣服,还为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有些不敢相信。难怪那么多人要追逐名利,有了钱所有的事情都是光鲜亮丽的,包括人。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了,从镜子里看到了于佩仪,她连忙站了起来。
“阿姨。”
于佩仪看了一眼冷冷地说道:“云诺,老师教你的礼仪都会了吗?”
“都会了。”
“那就好,一会儿千万别出丑,这可是关系到我们林家的颜面。”
“云诺记住了。”
酒店包厢大门打开的时候,于佩仪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拉着她的手向众人介绍她,弄的她们比母女还要亲。
即便她很厌恶他们的虚伪,她也没有办法。
她就像是训练有素的机器人一样,见到每个人都微笑,大方得体,做到了无可挑剔。
只是这样的应酬她从心底里反感。
后来趁着于佩仪他们说的正高兴的时候她借口去卫生间,就在卫生间躲了好一会儿。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就在水池边洗了洗手,刚要弯腰丢纸巾,突然一个冰激凌球直接粘在了她的衣服上。
而且还是显眼的胸部,她心想这下糟糕了。
“姐姐,我不是有意的。”小女孩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如此模样,云诺只好说道:“没事。”
她也只能自认倒霉,可是想到这是于佩仪给她选的衣服,她赶紧在水龙头那里处理了一下,哪知道越弄越乱,胸前还是一大片印子。
薄薄的布料,让她胸前想遮都遮不住,她只有捂住胸口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口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小姐,这种料子是不能沾水的,建议你最好还是回到卫生间。”云诺还没看清是谁,赶紧低下了头。
这一看不打紧,脸顿时发烫。
也明白了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给她这样的建议了。
这件衣服遇水后,她的胸部的形状清晰可见。
她惊呼一声,连忙用双手去遮,可是还是遮不住。
就在她无所适从的时候,一块手绢飘到了她的胸前,确切地说是她的双臂上。
丝质的手帕刚好盖住了,“谢......”她的另外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那个男人就走远了。
只看到了他的一个背影,云诺就在想,不论这个男人的五官如何,至少他的心是美的,心里非常感激他。
她又回到卫生间,把手帕贴在胸前,借助了烘手机终于把衣服弄干了,避免了出丑。
好在等她回到宴会厅的时候,他们那边也结束了。
林延坤很满意她的表现,也算是过了一次小测验。
她一直顺从地跟在他们身边走到了酒店门口。
就在他们的车子缓缓离开时,于佩仪说道:“那不是萧煜枫吗?”
云诺这才抬眼看去,对于自己未来的丈夫她不免多看了一眼。
只看到他身材很好,隔得远他的五官看不太清楚。
云诺说道:“那一次远远看着,你静静地站在那里的样子很帅的。”
她说完后见萧煜枫怔怔地看着自己,突然有些懵。
“你怎么这副表情看着我。”
“想不想听听我的版本?”萧煜枫的声音很柔,柔的都要将她融化了。
云诺点点头。
他说道:“我那天也有个应酬,就在同一家酒店,就连就餐的时间都是一致的。”
萧煜枫当天是宴请几个生意伙伴。
酒至半酣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出了包厢,不知不觉走到了卫生间。
挂了电话他听到男卫生间里传出来了声音,“林延坤真是只老狐狸。”
另一个声音说道:“是呀,他搭上了萧国泰,有了萧氏做后盾,他林氏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哎,就别羡慕了,谁让他有个拿得出手的女儿呢。”
“你别说,他的女儿还真是漂亮,刚才在饭桌上看一眼就觉得浑身都酥了。”
“你别酥了,也就看看吧。”
......
再后来他们无聊的对话萧煜枫也懒得听下去。
他抬脚就要离开的时候,从女卫生间里走出来一个女子,只是那女子捂住胸口,他还以为她生病了。
一看才知道原因,原来是衣服透了。
那女子慌张地一直低着头,只是她并不知道胸前的春光早已经让他看光了。
不知怎么了,他就想到男卫生间里两个龌龊的男人,他还是提醒道:“小姐,这种布料不能沾水,建议你最好还是回到卫生间。”
他甚至贡献了一条手帕给她,那手帕还是母亲留给他的其中一条。
萧煜枫看着眼睛瞪得大大的云诺,笑道:“现在知道那条手帕的主人是谁了吧。”
“原来是你。”
“是我。”
云诺问:“那你岂不是早就把我看光了。”
“嗯。”他点头。
云诺觉得自己的脸都没地方放了,还以为第一次看到他是在酒店门口,哪知道是在卫生间门口,而且还是这样的见面方式。
“你当时没看见我的脸吗?”
“你的脸恨不得低到胸上了,我上哪儿看呀?”
云诺真是捶胸顿足,“这么糗的事情,早知道就不和你分享什么秘密了。”
萧煜枫抓过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胸前,“如果不分享,我哪里知道我们还有这样的故事。”
这件事情太意外了,意外的让云诺还有点消化不了。
原本是为了让他开心,忘记痛苦、烦恼的事情,现在弄得自己尴尬无比。
她的模样,让萧煜枫的眉眼都笑开了。“哎,老天也还真会捉弄人,要知道你就是我要娶的人,当时我怎么说也要多看几眼。”
“凭你一开始对我的态度,要是知道了我是谁,哪里还会看,就更不要说给我手帕了,估计是递给我刀子了。”
萧煜枫搂住了她的腰,轻声说道:“这都是天意,我最开始只是排斥联姻。其实我对你还是很着迷的,从我的表现你就可以看出来了,我那时候每天都很期待和你做做运动的。要不你每次稍微撩一下我,我就缴械投降了。”
“萧煜枫,你还说,什么叫我撩你,明明是你意志不坚定。”
“是,老婆说的对,既然老天爷都给你我们一个这么难忘的见面,看来我们的缘分就是天注定的。再说了,美人在怀,我能是柳下惠嘛,我的实力你不是最清楚吗?”
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大,箍的她呼吸都有些急促。
云诺说道:“那个,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不等她反应过来,她整个人都被他抱了起来。
“你这个小狐狸,魅惑完了又想溜走。”他的声音沙哑隐忍。
“我......”云诺想说的是我什么都还没有做,只是后面的话已经淹没在他的吻里。
漫长的而又辗转的吻,就像是晚霞散,潮汐落。让云诺浑身战栗的如同飞了起来。
他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滑落,露出了结实的胸肌后背,她的衣服也如叶片一样飘落。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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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玫粉色的丝被衬得她肌肤似雪,寸寸光滑。
她明眸迷离,半启的薄唇娇艳欲滴,那细碎的声音从齿间溢出,这就是世间最美的音符。
萧煜枫哪里还能忍住,即刻上演了一出降妖记......
这一夜,他们相拥而眠,梦里也在幸福地笑着。
......
“你怎么起这么早?”还有些迷糊的云诺微眯着眼睛看着他,发出了小猫一样的声音,这声音慵懒至极。
萧煜枫边穿外套边说道:“不早了,我先去公司了,你再睡一会儿。”
云诺掀开被子,“我也起床的。”
他跨步上前,按住了她半起的身子,轻声说道:“别动了,昨晚那么辛苦,今天就别去公司了。晚点儿你可以陪陪爸和秦阿姨,他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看着他柔和如水的目光,云诺停了下来,点点头。
清醒了一些的她说道:“煜枫,那些烦心的事情不要想了,如果你难以决断,我们就缓缓吧。”
一向坚持自己观点的云诺说出这样的话,让萧煜枫有些动容。
要知道她以前可是一直主张对萧正棠父子不要手软的,还说他优柔寡断。
云诺慢慢说道:“和你相比,那些人那些事情都不重要,我只想你开心。”
他微微笑道:“放心,我没事了。我很开心,尤其是昨晚。”
云诺有些羞赧地低下头:“我也是,你快去上班吧。”
他的嘴敷在了她的脸颊处亲了两下,临走时说了一句:“白天好好养养,晚上我们再继续。”
云诺的脸顿时通红,瞪了他一眼说道:“快走吧。”
萧煜枫这才满意地哼着欢快的小调出了卧室的门。
他走后,云诺只能仰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一样的状态下,他永远都比她精力充沛。
她把脸贴在枕头上,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
白天的萧煜枫的确很忙,等他闲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给冯姨去了电话才知道云诺还在睡。
想想她的模样,他就不自觉的笑意堆满了嘴角。
“怎么大中午的就这么开心?”
他立马收住了嘴角处的笑意:“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秦禹墨直接坐到他对面,说道:“刚好从你楼下经过,就上来看看你。怎么我一来你就这副表情,不欢迎呀?”
“欢迎,非常欢迎。说吧,找我什么事?”
秦禹墨那双大眼睛四处扫了扫,问道:“云诺呢?”
“她没来公司。”
“奥?不像你的做派。”
“我该是什么做派?”
“你一贯是喜欢把她带在身边的,今天这是有情况?”
萧煜枫斜睨了他一眼,“什么情况都没有,她累着了,就让她多休息。”
累着了,怎么会......
秦禹墨恍然大悟,给了他一个“我明白”的眼神。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萧煜枫知道他如果没事是绝对不会浪费时间过来的,肯定是陪着肖晓苏和孩子。
“啊,没事了。我就是想看看云诺。”
感情秦禹墨不是来找他的。
萧煜枫随手拿起外套,说道:“今天你要失望了,云诺不会来上班。到中午了,我也要去吃饭,就不奉陪了。”
见他真要出门,秦禹墨连忙说道:“既然要吃饭,那就一起,刚好我也有事情问你。”
......
秦禹墨看着眼前的食物,一点胃口都没有。
“不合胃口?”
“不是。”
“有心事?”
“嗯。我不想办婚礼。”
萧煜枫停下了筷子,问道:“理由?”
他说道:“没理由,就想着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没必要搞得那么麻烦。”
萧煜枫点点头,“你说的也对,日子是两个人过的,没必要向全天下昭告。不过以你们家的这种情况,你好像还做不了主。”
这就是秦禹墨烦恼的事情。
他一直都认为结婚是他和肖晓苏两个人的事情。
拿了结婚证也就是家里人还有几个好友坐在一起聚一下就好了,没想到老人们提出要给他们办婚礼。
理由就是肖晓苏给他们带来了小天使,不能委屈了天使的妈。
这次刚好姑姑、姑父回来了,他们也赞同家里的意见。
顾不上被他嘲笑,秦禹墨还是开口问道:“你说我怎么才能不办婚礼?”
萧煜枫一愣,看着他说道:“你找我老婆就是想把这个难题丢给她。”
秦禹墨笑了笑,“呵呵,你别这样说嘛,按理说云诺现在好歹也算是我的表妹,我们是兄妹,找她帮个小忙也不是不可以的。”
“不要打扰我老婆,她没时间理会你的事情。”
秦禹墨白了他一眼,“枫,你现在也应该叫我一声表哥了,表哥遇到麻烦,你这个表妹夫袖手旁观有点说不过吧。”
萧煜枫嘴角溢出一抹讽刺的笑,“下辈子投胎的时候如果比我早,我会考虑叫你一声哥,这辈子就算了。”
“哼,你不就比我早出生一年嘛,就这么牛气。”
“早出生一天也比你大,下次投胎腿脚麻利点儿。”说完萧煜枫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亏你还是医生,这智商真是让人着急,随便想个理由搪塞过去不就行了。”
“什么理由合适呢?”秦禹墨嘀咕着。
萧煜枫提醒道:“你说老人家最在意的是什么?”
秦禹墨想了想,还真不知道爷爷最在意什么,好像他什么都不缺。
“老人没有不喜欢孩子的,要是他知道晓苏有了情况,他还怎么忍心让她劳累。”
“情况?什么情况?”
“你还是医生?”
“奥,你是说让晓苏怀孕。”秦禹墨后知后觉地说道。
不过他又一想这个好像来不及了,说道:“时间上已然来不及了,现在又没有,我总不能硬塞一个孩子在她肚子里吧。”
萧煜枫摇摇头,心想和这样的人说话真是累,“孩子的事情只有你和她说了算,又有谁会追究时间的早晚,只要你说有了那就是有了,至于后面你可以努力一下。”
停顿了片刻,他继续说道:“努力一下自然就有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自己不够自信。”
秦禹墨包在嘴里的饭菜险些喷出来。
什么叫不够自信,这不是小瞧他。
“这有什么难的,我当然没问题。”秦禹墨说完又不觉多看了他几眼,就像是在他脸上寻找什么一样。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让你看的这么入迷。”
秦禹墨啧啧说道:“难怪都说商人奸诈,在你身上就表现的淋漓尽致。我要重新认识一下你,这么多年来我没有被你算计死,真算我命大了。”
萧煜枫不接话,也不气。只见他面色如常地拿起电话,滑开了屏幕。
“你要干嘛?”
“给爷爷打个电话呀,问候一下他老人家。”
“哥,我错了。”秦禹墨连忙夺下了他的手机,不停地给他作揖。
萧煜枫这才满意地拿起了筷子,继续优雅地吃饭。
秦禹墨在心里又将他默默地骂了多次。
“不要在心里骂我,要不一会我会直接过去拜访他老人家的。”
秦禹墨赶紧低下头吃起了饭,只是这饭菜的味道,他已经品不出来了。
......
林云馨把手上的卡递到了萧煜霖的手中,“这是我手上的钱,现在就交给你。”
萧煜霖笑道:“云馨,你这么信得过我,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我的目标都一样,希望我们都能早日实现。”
“放心吧,我办事的能力你还不相信。”萧煜霖又看了看她说道:“你这和少峰是彻底地断了,以后怎么打算?”
“过一天算一天吧,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也不错。”
“也是,自由最可贵。”
林云馨斜了他一眼,“听说你也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
“听谁说的?”萧煜霖脸上有些不悦。
“放心,反正不是你老婆,我和她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这个他当然知道。
“不说这个了,上次你的事情怎么解决的?”
林云馨疑惑地问道:“我的什么事情?”
“你那个车祸呀。”
“别提了,那个郁安安后来真把费用明细发给我了,还让我给她转账。”
萧煜霖哦了一声:“还真有这样的事情,这个丫头还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都不知道你们男人都是什么眼光。”
当然知道她是因为佘正莲才这样针对郁安安的,萧煜霖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听说你哥自己开了一家公司?”
“我哥一向都有自己的想法,连我爸都拿他没办法。”
“他的确是挺有能力的,要是我们能把他拉过来,岂不是多一个帮手。”
“帮手?你还是断了这个心思。你还不知道吧,我哥把云诺宝贝的和眼珠子一样。”
萧煜霖诧异,“你是说他对我那个大嫂有别的心思。”
“别的我不确定,只有一条,只要是危害到云诺的事情,他都不会做。为了云诺他和我爸不知道吵了多少次,我爸也只是干气,就连他出去另立公司都和云诺有关,不过具体的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么多故事是他所不知的。
萧煜霖暗自在脑子里盘算着,该怎么利用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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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找了这个地方?”萧煜枫一脸嫌弃地说道。
“便宜呀。”秦禹墨回答的坦坦荡荡,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
“也是,这的确是你的风格。你上次请我和莲吃饭是什么时候?”
秦禹墨回道:“别没良心,你住院的时候我还请你们吃饭了。”
“那也算?”
“怎么不算,那伙食标准也不低。”
来之前肖晓苏还问过他,在这种地方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谁知秦医生说道:“我能请他们吃顿饭就不错了。”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禹墨挺有眼光的,刚看菜单有不少云城的特色菜。”
听云诺这样说,萧煜枫连忙凑过来,手搭在云诺的肩头轻声说道:“我看看。”
“这个季节就有小龙虾了?”他问道。
云诺说:“有,在云城早就开始吃了,这边还要晚一些。”
“好,你喜欢就好。”
萧煜枫眼里全是宠溺之色。
秦禹墨直摆头,“刚才是谁嫌弃这个地方的。”
萧煜枫拿起一边的抽纸直接向他扔了过去。
他一闪,两手稳稳地接住了。
“这下反应挺快的,事情都解决了?”萧煜枫笑道。
“承蒙妹夫的指点,一切都过去了。”
“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秦禹墨说道:“今天你不会,有云诺在。”
“和我也有关系呀?”
“云诺,你说你是我姑父的女儿,算不算我表妹?”
云诺心想这事哪儿跟哪儿呀,还是点点头,“算吧。”
秦禹墨得意地说道:“怎么样,云诺都说算,你还能说什么?”
“反正打死我也不会叫你哥的。”
肖晓苏看向云诺说道:“禹墨就这样,还是和孩子一样。”
“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别理他们。”云诺说道。
“云诺,那我们看看点什么菜吧。”
“好。”
那边两个男人还在争论不休的时候,这边的两个女人正忙着点菜。
女人永远都无法抵抗美食的诱惑,她们俩点了很多在大酒店里都吃不到的菜。
佘正莲推开包厢的门说道:“你们都来了?”
“是呀,你怎么来这么晚?”
不等佘正莲开口就听到郁安安的声音:“秦禹墨,你选的这个地方也太偏了,车子都没法进来。”
“吃了美食,就是让你走走路,这样才能消化。”
她哼了一声:“医生的理论就是多,真是听不得。”
“有本事你以后不要找医生给你看病。”
云诺叫道:“安安快过来,你别和他说了,这里有好多云城的特色菜。”
“是嘛,那我和你们一起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今天非要吃到他吐血为止。”
秦禹墨强烈不满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莲,管管呀,这丫头越来越不得了啦。”
“你明明知道,还要招惹她。”
“瞧,这护短护的,话说你们还没领证吧。”
萧煜枫轻咳了一声,“墨,晚上喝点什么酒?”
“主随客便,看你们呀。”
郁安安说:“我们云城的特色菜当然要配啤酒呀。”
秦禹墨看看大家没有反对,说道:“要是没有不同意见,就啤酒了。”
自然是没有不同意见,服务员给他们搬来了一箱啤酒。
就在服务员刚要出门的时候,郁安安把她叫住了,“美女,再来一箱,他们几个大男人这点还不够漱口的。”
“好的。”服务员自然是笑的合不拢嘴,服务行业的工资本就低,她们也就是靠卖点酒水赚钱。
不一会儿又一箱啤酒摆在了他们面前。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要是开口说不要,岂不是被这几个女人笑话。
非常默契地不提酒这一茬。
佘正莲问:“枫,康康怎么没来?”
“爸和秦阿姨带着。”
秦禹墨说:“他们现在就喜欢带带小孩,我们家圆圆被他们接走了都还没还给我们。”
说话功夫菜就上齐了,六个人也难得能聚在一起。
三个男人早就撸起袖子,小龙虾配啤酒的确是惬意。
看着云诺不喝酒,郁安安说:“云诺不能喝酒真是可惜。”
“没事,我可以多吃大虾。”云诺看她几瓶下肚还这样面不改色就说道:“安安,看来你的酒量还真是不错。”
“我已经习惯了,很小的时候就常常躲在酒窖里偷偷喝我爸和大哥的酒,练出来的。”
说起自己的光荣史,她是一点都不含糊。
“为了这个我爸好几次都要揍我,都是我哥拦下的,他说女孩子喝点酒没什么不好。后来有我大哥罩着,我的胆子就更大了,酒量也自然是越来越好。”
肖晓苏羡慕地说道:“有个疼你的哥哥真是好。”
“晓苏,你们家就你一个吗?”
“是呀,从小就孤单的很,爸爸妈妈上班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郁安安和她挨着坐,胳膊搭到她的肩膀说道:“行了,以后没事我们出来一起逛街,有我这个姐姐罩着你。”
另一边的佘正莲瞪了她一眼,“你别瞎说,晓苏比你大。”
“我说的又不是年纪,她看上去还和学生一样,哪儿像孩子妈妈。”她说的振振有词。
晓苏忙说道:“没关系,我们不讲究这个的。”
“来晓苏,我们俩喝一个。”只见郁安安豪爽地一口喝下。
秦禹墨不觉佩服道:“我们这里还真有一个女中豪杰,估计比我酒量好多了。”
“那是。”萧煜枫说道。
说完不忘看看莲的脸,只见他的脸色有些白,白的不正常。
秦禹墨问:“安安,你这样豪爽有喝醉过吗?”
“没有。”回答的声音更是豪爽。
“一次都没有?”秦禹墨不信。
“你们不知道人送我外号千杯不醉吗?我到现在还没有遇到过对手。”
她这话一出,萧煜枫忍不住笑了,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边上的佘正莲听见。
他还不忘盯着莲看,就连眼神都有些调侃之意。
佘正莲当然明白他眼神里的含义,脸上一会青一会白的。
这颜色在萧煜枫看来煞是好看,就像是调色板一样。
浑然不知的郁安安还在劝他们喝酒,吃菜,她哪里知道佘正莲此刻的心情。
酒足饭饱后,秦禹墨提议去K歌,佘正莲原本是不想去的,奈何郁安安兴致很高,大家一行又去了KTV。
来这里自然要点酒水,郁安安毫不客气地点了很多。
看着一排排啤酒,佘正莲是彻底无语了。
一旁的萧煜枫再也没有绷住,笑的声音更大。
云诺也觉得今晚他和莲之间有些不太对,一个一直在笑,另一个一直阴沉着脸。
很少见到正莲会有如此的表情,云诺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有那么好笑吗?”
他附在她耳边说道:“回去告诉你。”
只见萧煜枫牵起云诺的手,“你不能喝酒我们去唱歌。”
好像还没和他一起在KTV唱过歌,云诺也挺期待的。
两人就饶有兴致地慢慢选了起来。
“这个怎么样?”萧煜枫问。
云诺摇头,“不好。”
“那这个呢?”
“也不好。”
总之越选眼睛越花,最后还是萧煜枫选了一首情歌。
旋律响起,太熟悉了。
萧煜枫唱:给你一张过去的cd ...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有时会突然忘了我还在爱着你
云诺唱:再唱不出那样的歌曲...听到都会红着脸躲避...虽然会经常忘了我依然爱着你
......
两人边唱边深情对望,仿佛天地间就他们两人一样。
“没想到他们唱的这么好,待会我哪敢开口呀。”肖晓苏小声说道。
秦禹墨抚摸着她的头说:“没关系,我们一会儿挑个简单的,又不是歌唱比赛。”
看到一旁佘正莲的表情,郁安安拿着酒瓶的手也滞在了空中,她慢慢地把酒瓶放了下来。
佘正莲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唱歌的那对人,她知道他的目光是在追随着云诺。
就像是彩云追月一样。
的确如此,云诺就是天上的月亮,这样优秀的人,样样都好,就连她都觉得云诺太完美了,何况是他了。
她在心里想云诺是月亮,自己能不能算是一颗星星。
可是转念一想,即便是星星又如何,从没有听说过云彩追着星星跑的,她不觉暗自神伤起来。
一曲《因为爱情》被他俩演绎的完美无瑕,天籁之音在包厢里久久盘旋。
肖晓苏越来越佩服云诺了,就好像是见到了大明星般的激动:“云诺,你真厉害,没想到歌也唱的这么好。”
“让你们见笑了。”
“你不进军歌坛都可惜了。”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郁安安就觉得脑袋里乱糟糟的。
等她再看向那边的时候,唱歌的人已经换成了秦禹墨和肖晓苏了。
秦禹墨选了《花好月圆》这首很老的歌曲。
简单朗朗上口,晓苏以前是娱乐记者,对这些自然熟悉,秦禹墨也不在话下。
正如他说的又不是歌唱比赛,也就图一个热闹。
晓苏也就越来越放松,中间他俩还默契地来了段电影里的表演,惹得他们都笑了,就连佘正莲的嘴角都噙着笑意。
郁安安一脸的懵,这个她压根就没有听过。
她只看懂了他们玩的挺嗨。
萧煜枫问:“莲,这是电影里的歌吧,上映的时候安安应该还小。”
佘正莲应道:“任贤齐和杨千嬅的电影《花好月圆》,大概是04年上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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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感慨道:“04年我们正在上大学,时间过得真是快。”
“是呀,这一晃都30多岁了。”
正在他们追忆青春的时候,秦禹墨走了过来。
“莲,该你了。”
“今天嗓子有些不舒服,就不唱了。”
“那怎么能行,我可就想听你这个歌神唱歌。”
在秦禹墨强拉硬拽下他还是走了过去,选了一首歌。
后面郁安安也被秦禹墨推了过去。
他又换了一首英文歌,只是唱的时候明显不在状态,郁安安也好不到哪里。
又是喝酒又是唱歌,到最后醉的还是秦禹墨,他连走路都有些困难。
唯一没有喝酒的云诺就负责把他们送回去。
佘正莲没有喝多少,他坚持自己开车回去。
六人的聚会,最终曲终人散。
酒店外,郁安安小心地说道:“莲,你也喝酒了,要不我们走一走,你好醒醒酒。”
佘正莲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
她当他默许了,高兴地走了过去要去挽他的胳膊,哪知道他轻轻地甩开了她的手。
面对路人好奇的目光,郁安安还是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没想到江城的夜景这么漂亮。”
一个人自说自话,自动忽略了佘正莲的冰冷态度。
两人沿着这条街走了出去,等走到车边他那点酒劲早就散了。
“回去吧。”
“哦。”
这一路,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
回到家后,佘正莲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上了楼。
她一个人站在楼下好一会儿才抬脚走了上去。
一时间她也是莫名的烦躁。
心想我还不高兴呢,你甩脸子给谁看,也没好气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自己这一身的酒气的确不好闻,忍不住掩鼻,赶紧进去洗了个澡。
洗完坐在床边怎么想怎么不对,她今天什么都没有干,怎么招惹他了。
她头脑一热冲到了佘正莲的房间,一急,她连门都没有敲。
进门后看到的是佘正莲裸露着上身,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这样的美男出浴的画面,她不觉咽了咽口水,傻傻地站在那里也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
“你有事?”
“啊,没有......有。”
“到底有没有?”他的语气非常的不友善,更是一脸的嫌弃。
郁安安摇摇脑袋,“有。我是想问你今天晚上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侧过身子,也不说话,只是抬眸看着她。
这一看,看的郁安安心里发慌。
“回你的卧室去。”
郁安安等了半天就等了他这句话。
心里委屈的不行。
“我到底怎么了,你对我发脾气。”
佘正莲走到她身边,“不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
“你说过什么?”
“我在酒店里说的话你都忘到脑后了?”
郁安安努力地想着他酒店里的话,就是想不起是哪一句。
“你在酒店里说了好多话,我不知道是哪一句。”
佘正莲提醒道:“我告诉你不要肆无忌惮地算计我,你真是不长记性。”
“我没有。”她小声地说道:“就那一次,也说不上算计,倒头来遭罪的还不是我,我疼了很久也算是得到报应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她吼了出来,“佘正莲,你想我怎样?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原本还想就这样算了,她居然敢这样和他说话。
佘正莲积攒在一起的火烧的更旺,“我提醒一下你,你不是千杯不醉嘛。”
这个女人明明有这么好的酒量,还在他和枫面前装醉酒。
今天晚上枫那张脸都笑开花了。
他佘正莲成了被她戏耍的小丑。
要不是她自己说漏嘴,他还真不知道他佘正莲居然有这么好的福气,即将娶进门的老婆还有这个本事。
“我本来就是千杯不......”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她已经意识到了。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道:郁安安呀,你就图一个嘴痛快。干嘛要提千杯不醉这个事呀。
“怎么不说了?”他就这样看着她,眼里皆是愤怒之色。
“莲,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隐瞒的。我......”说着说着她就语塞了。
见他扭过头要走,情急之下她去拉他的胳膊。
手刚碰上就滑开了,哪知道手指尽无意间勾住了他身上围着的浴巾。
浴巾就这样开了,然后就落在了地上。
郁安安看着他的那个部位尖叫了起来。
佘正莲也觉得下身一凉,不过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你叫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见她又要张嘴,他直接过去用手捂住她的嘴。
郁安安被他捂的不舒服,就开始挣扎,脚下一滑整个身体都压在了佘正莲的身上。
她全身的重力正好都压在了他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
疼的他倒吸一口气。
一看这架势,她不动了,立马老实下来。
“莲,我不是有意的,我扶你躺下。”
躺在那里好一会儿,他仍然觉那里隐隐的不舒服。
看着她还站在床边,他没好气地说道:“你还不出去。”
“我......我......”
死就死吧,郁安安也是豁出去了。
她坐到床边,低着头一口下去......
“你......”现在换佘正莲瞠目结舌了。
这女人真是......
他渐渐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她摆布。
整个身子都畅快无比,那种舒爽无法用言语形容。
......
尽管没喝酒,一晚上也被他们熏得满身的酒气。
云诺洗完澡出来,才觉得好一点。
“看来我这辈子都和酒无缘,看着你们喝还是挺羡慕的,可是闻着酒味又觉得难受。”
萧煜枫笑笑,“女人不喝更好。像郁安安那样千杯不醉可不好。”
“有什么不好?我倒觉得挺好的。”
“莲可不这样认为,没看他脸色都变了。”
“估计是担心安安吧。”
“担心?他那是害怕。”
他不觉在心里笑道:莲这会估计气的不行吧。
原本是想告诉云诺的,想想还是算了,总得给男人留点尊严。
云诺不明白了。
“你不用明白,女人的思维方式和男人不一样。”
“你怎么瞧不上女人呀。”
“我哪有?”
“你就有。”
云诺突然想到他之前说的话,问道:“你和正莲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还装,一晚上就看你一个人傻乐,正莲阴沉着脸,就像是谁惹到他一样。”
他脱口而出,“除了郁安安还有谁?”
“安安又怎么了?”
“人家小两口闹着玩,你就别操心了。”
云诺对他的话深感怀疑,“你之前要告诉我什么事?”
“我想告诉你,再不睡就天亮了。”
云诺在他身上拧了一下,“你这个骗子,又在糊弄我。”
萧煜枫哭笑不得,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只能用行动代替语言。
云诺推开他,“别乱动,你也喝了酒,早点休息。”
“睡不着,喝酒了更兴奋。”
云诺索性扭过脸,“那就静下心来数羊。”
他这会儿哪有心思干别的,只想贴在她身边。
他就像牛皮糖一样黏在云诺的身上,一会儿是脖子,一会是下巴,一会又是胸前,就没有停歇过。
云诺想了想还是说道:“煜枫,我担心太频繁了对你身体不好。”
“不频繁点会憋坏的,对我身体更不好。”不等她开口,他又说道:“来吧,老婆,我们一起数羊。”
后来两人就这样数羊数到后半夜,直到云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他才停了下来。
......
第二天的上午,一间僻静的茶室里萧正棠正在拨弄着面前的茶具。
“延坤,来品品这茶怎么样?”
“没想到你对这个还这么有研究。”
他笑道:“偶尔学了一点,不是为了讨我父亲的欢心嘛。”
萧国泰对茶情有独钟,那次去萧园见他的茶具都和一般的不同,萧正棠耳濡目染也就算正常了。
林延坤说道:“我记得令尊偏爱大红袍。”
“你还真是好记性。”
绕了这么一圈子,萧正棠心里的盘算林延坤非常清楚。
他说:“正棠,有话就直说吧,我们兄弟间没必要这么客套。”
萧正棠呵呵笑了两声,“延坤,煜霖这边的动作可还需要你支持呀。”
“好说,好说。我当然希望煜霖上位,我一定不遗余力地支持他。”林延坤说的滴水不漏。
萧正棠心想,你这个老狐狸,嘴上说支持可是没有一点儿实际行动。
心里再多不乐意,还是笑着说道:“有你的支持,我们煜霖也算心里踏实了。”
林延坤心里可没有这么乐观,这个萧煜霖哪里是萧煜枫的对手,他才不会把手中的真金白银白白交给他们,还是先稳住再说。
萧正棠见这个话题无法继续下去,就转问:“听说云舒自己开了一家公司?”
林延坤一怔,随后说道:“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闹着玩的。”
“你就别谦虚了,听说云舒还请了一个得力的助手,叫什么罗美君。现在江城的圈里都传遍了,这个女人对你们家云舒那叫一个死心塌地,都在说这个女人是才貌双全。你家云舒真是好眼光,这样的女人放在身边对他的事业会有很大的帮助。还是老哥你有福气呀,养了一个好儿子。”
好儿子,林延坤心里的苦是不能为外人道的。
听萧正棠这一说,他心里更是不舒服。
儿子的事情居然从别人口中才能知道,他这个父亲真是可怜。
“来,喝茶吧。”林延坤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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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找我有事?”
“进来坐下说吧。”
林云舒再不愿,也不能说不见自己的父亲。
林延坤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了沙发这边,“喝点什么?”
“不用了。”
两父子坐在这里好一会竟然相对无言。
林延坤也是很无奈,只能叹气道:“没想到自己儿子的事情还要从一个外人嘴里知道,我这个当父亲的真是失败。”
林云舒没有接话,只在揣摩他话里的意思。
自己的事情,自己最近好像没有什么事情。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林延坤说道:“你公司的那个助理是怎么回事?”
父亲怎么会问他公司里的事情?
他一脸愕然地看着父亲。
见他如此表情,林延坤又道:“那个叫罗美君的。”
原来是说罗美君,估计是他从别人那里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信息。
林云舒说:“罗美君严格意义上讲是我的合作伙伴,并不是我的助理。”
“只有这些?”
他面色沉了沉,“爸,你是什么意思?”
见他不悦,林延坤说话的语气也变了变,“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关心你的个人问题。现在外面有些流言蜚语,我担心影响你。”
林云舒说:“我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好怕的,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总不能拿胶布封上所有人的嘴。”
这就是林延坤最担心的地方,他这个儿子就是一根筋,有时候甚至是不知道变通。
当父亲的怎么能不操心,他耐着性子说道:“云舒,你也是该成家的时候了,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又是这个话题,每次说起来都会闹的不愉快。
“爸,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思。”
“那个罗美君你要是觉得合适就带回来让我和你妈瞧瞧,你妈天天都挂着你成家的事情,最近都瘦了不少。”
他眉头紧锁,随后站起身来,“爸,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云舒,你难道还想着云诺?”
听到这个名字,他向前的脚果然停住了。
他慢慢回过头,悲愤地说道:“爸,你明明知道还要问。你为什么就不信你儿子可以堂堂正正地靠自己的能力做生意。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羞辱我,你难道就感觉不到我有多痛苦吗?”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房,“这里,这些年一直隐隐作痛。从知道她身世的那一刻起我便有了一个梦,梦想着靠自己让她幸福地生活。可是谁曾想这个梦还是被父亲您打碎了,而且是碎的彻彻底底。”
林延坤没想到儿子用情如此深。真是因果循环,老天竟然如此折磨他的儿子。
“云舒,你听我说。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他冷笑道:“为什么,就因为她是顾长风和唐珍妮的女儿?”
“这只是其中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是萧国泰指定的孙媳妇。”
“萧国泰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你没有得到好处,你会答应吗?”
一时间林延坤被自己的儿子质问的哑口无言。
好久后,林延坤才说道:“云舒,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林家最后还是要交到你手上,我这是在为你铺路,将来你就少走很多弯路。商场上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对于商人来说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你的善良只会让你遍体鳞伤,我怎么忍心看你受伤。”
林云舒闭上眼睛说:“在你的眼里永远是利益摆在第一位,既然你那么喜欢,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你是我的父亲,是给我生命的人。以后你追求你的利益,我追求我的生活,你可以当没有我这个儿子。”
“云舒......”
林延坤突然间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黑,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了。
整个人就这样倒了下去,结结实实地倒在了地板上。
“噗通”一声,林云舒这才回过头。
他喊道:“爸......”
“肖译,赶快叫救护车。”
......
看着病房里躺着的已经不再神采飞扬,不能再和他吵架的父亲,林云舒的心里难受极了。
以前从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他,今天这样一看才发现他的鬓角处早已有了白发。
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都改变不了他们之间的血缘亲情。
刚才如果自己的态度好点,他是不是就不会晕倒?
林云舒双手蒙住了脸,头低伏在父亲的身侧,后悔不已。
“云舒,你爸怎么样?”
于佩仪的声音让林云舒慢慢抬起了头。
他抹了一把脸说道:“妈,你怎么来了?”
“肖译给我电话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呀,哥,爸平时身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呢?”一旁的林云馨也忍不住问道。
林云舒低垂着双眸,说道:“爸是被我气的,一时激动晕倒了。”
于佩仪问:“你们到底说了什么,他会气成这样?”
“他问我公司的事情,我就简单说了一些。说到不开心的时候,我要走,他一时情急就......”
林云舒面对母亲和妹妹并没有解释太多,他此刻也没有这个心情多说。
“哎,我们这一家到底是怎么了,先是你妹妹离婚,现在又是你爸病倒,这林氏可怎么办呀。”于佩仪边说边抹泪。
林云馨劝道:“妈,你就别伤心了,爸会好的。”
正在她们说话的功夫,主治医生走了过来,“林总不要紧,你们不要担心。他只是太激动造成的晕厥,醒过来就没事了。”
听医生这样一说,他们才算舒了一口气。
医生走后,于佩仪双手合十说道:“谢天谢地,还好你爸没事。”
说完她又看了看两个儿女,“你爸病着,你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气他了。”
“知道了。”
“知道了。”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样子,林延坤就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看,虚弱地说道:“我怎么在医院?”
“爸,你晕倒了。”
他看了看林云舒,“是你把我送来医院的?”
“嗯,我和肖译。”
“肖译呢?”
“我让他回公司了,公司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林延坤叹了口气,“是呀,我不能病倒。我没事了,现在就回公司。”
说着他就撑起了身子要离开病床。
“延坤。”
“爸。”
“爸。”
三人几乎是同时制止了他的行为。
林云舒直接按住了他的手,轻声说道:“你先躺着,等我办了出院手续你再起来。”
望着儿子眼里的忧心之色,他只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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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舒办完手续正准备上楼,没想到在电梯口遇到了云诺。
“云诺,你怎么在这儿?”
“我皮肤有些过敏,就来医院看看。”
他连忙问道:“医生怎么说,不要紧吧?”
云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我贪嘴引起的,应该是大虾吃多了。”
听她这样说,他心里才放心些。
“以后吃东西要注意一些。”
“知道了。”
云诺看他手里拿的是一些单据,不禁问道:“你不舒服吗?”
“不是,是我爸晕倒了。”
云诺顿了一下问道:“林董,他怎么样?”
林云舒说:“刚醒来了,嚷着要回公司,我才过来给他办的出院手续。”
“大哥,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云诺,我不想你勉强,不去也没关系。”
云诺浅浅地笑了笑,“他之前做的事情的确不光彩,毕竟是他让我和亲生父母生生分离,说一点不恨他那也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也把我抚养长大,供我读书,单凭这我又挺感激他的,至少他没有让我流落街头吧。”
看着她这样说,林云舒更是惭愧,是林家对不起她,他觉得在云诺面前抬不起头来。
“大哥,我们上去吧。”
“好。”
看着站在门口的云诺,不仅是林延坤,就连林云馨和于佩仪都觉得意外。
林云舒说道:“刚好碰到云诺,她知道你晕倒了,就说要上来看看你。”
“你怎么样?”云诺问道。
“谢谢你,云诺。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
云诺只微微一笑,并没有接话。
林延坤对着林云舒说,“云舒,带你妈和云馨先出去,我有话想单独和云诺说。”
林云舒又看了看云诺,见云诺微微点头才说道:“好。”
他带着她们走出了房间。
刚经过的时候,云诺并没有和于佩仪林云馨打招呼。
眼神的碰触间,她们如同陌生人见面一样。
“云诺,你坐。”
云诺向前走了几步,静静地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林董,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云诺发现林延坤眼角皱褶似乎深了不少,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人生病了才会如此吧。
林延坤说:“云诺,你能来我就很欣慰。说实话,我一直都认为你比云舒、云馨要优秀,你和你妈妈一样漂亮,倔强。当年我就是被你妈妈身上的这些优点所吸引的,这些年都没有忘记过她。可是我也知道她不会原谅我当年做下的事情。”
云诺并不想和他讨论这些事情,“林董,过去的事情再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云诺,其实我想和你说的是云舒。云舒一直放不下你,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拿他没有办法。”
林延坤又道:“几年前我就让他妈妈给他安排相亲,结果他不是不见,就是见面了直接回绝别人,这些年也就这样耽误了下来。我晕倒是因为和他在办公室起了争执,他是因为你和我争吵的。我希望你看在他对你一片真心的份,帮我好好劝劝他。他今年已经33岁了,我不知道他还会拖到何时。”
云诺当然知道他的心意,她也不想看着他继续这样下去。
即便林延坤给她说,她也会劝导他的。
“林董请放心,我会劝导他的,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大哥。”
云诺站了起来,“没事,我就先走了。”
林延坤点点头。
云诺从病房出来直接去了停车场。
就在她的车子边上,林云馨已经等在了那里。
“云诺,我刻意在等你,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吧。”
“好。”
医院旁边的一个茶楼里,两人面对面坐着。
林云馨说道:“记得你喜欢喝茶,尝尝味道如何?”
“你等我应该不是为了品茶吧。”
“我想和你谈谈萧家人。”
云诺不知道她有何用意,只盯着她。
“难道你就不好奇萧国泰为什么一定要选你当他的孙媳妇吗?”
云诺反问:“这不是林董的意见吗?他对你们亲生儿女都如此,何况是我了。”
林云馨的脸色微变,有些尴尬。
不过随后她又说道:“以萧国泰的地位,他怎么会随意听我爸的意见。想要嫁到萧家的人比比皆是,近的说你的表姐唐心儿就心心念念地要嫁给煜枫,她作为唐家的大小姐,身份地位比当时的你不知道要高多少,可是萧国泰弃她而选你,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不管她的本意何为,云诺都不想继续说下去。
她不是没有想过,萧国泰如此做绝不会仅仅看上她这个人,毕竟她还没有幼稚到如此的地步。
“云馨,不管萧国泰什么理由,我都不想追究了。林董当年可是把我送到福利院,听到他晕倒我还是来了,对他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煜枫的爷爷。”
林云馨笑了笑,“就当我多管闲事吧。”
......
萧煜枫问道:“医生怎么说?”
云诺说:“开了点药,问题不大。”
“那怎么不高兴?”
云诺看着他好一会儿说道:“我今天在医院看到林延坤,他晕倒了。我看到他时心情挺复杂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看着他一下子老了很多,觉得他可恨又可怜。”
萧煜枫理解她的心情,这样一个改变了她命运的人,她怎么能心平气和地对待他。
“他的身体不是一向很好的吗?”
“他是和大哥争执后,一时间激动引发的昏厥。”
既然是他们父子的事情,萧煜枫就没有多问。
云诺突然问道:“煜枫,你那个学姐是怎样的一个人?”
“罗美君,很独立,做事也有魄力。在学校时就是一个风云人物,算是学霸吧,即使放在男人堆里也是佼佼者。”
“你说她是不是对大哥有意思?”
萧煜枫笑道:“这还用问吗?如果没有那个心思,她又怎么回舍弃国外的大企业,到林云舒的身边陪他艰苦创业。”
“那能不能借机会撮合他们?”
“只怕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云诺当然知道,只是想到林云舒因为她一直拖到现在还未成家,她心里觉得歉疚。
“你能不能帮帮你学姐。”
“要我当红娘呀?”
“你就试一下吧。”
在云诺的软磨硬泡下,萧煜枫还是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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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您来了。”
林云馨微微一笑,“肖译,我爸呢?”
肖译说:“林总刚出去,有一个应酬。”
林云馨没想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不觉问道:“我爸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林总没有交代。”肖译如实答道。
“好,知道了。”就在林云馨有些失望的时候,没想到这个时候林延坤居然回到了办公室。
“爸,你不是出去了吗?”
见她如此说,想必是已经问了肖译他的行程安排。
林延坤说道:“客户那边遇到点儿突发状况,见面就取消了。你怎么来了?”
林云馨马上又欢欣雀跃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更加地灿烂,“爸,我是专程来看你的。”
“你会这么孝顺?”林延坤有些不敢相信。
她娇声说道:“爸,你就这么看你的女儿呀?”
难得她能这样和和气气地和他说话,林延坤还是挺高兴的。
上次她这样和自己说话好像还是很久以前,久的自己都有些忘记了。
林延坤问:“是想买什么东西吗?”
“爸,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找点事情做。”林云馨说的认真。
林延坤说:“也好,总比一个人闷在家里强。这样吧,公司的变化也挺大的,就让肖译先带带你。”
“好,爸安排就好。”
林延坤转而问道:“最近你哥和你有联系吗?”
“没有呀,怎么了?”
“倒也没什么,你哥迟迟不成家,始终是我和你妈的一块心病。”
林云馨想了想,说道:“爸,听说哥的公司里有一个叫罗美君的女人对哥挺好的。”
“你也听说了。”
她点点头,“圈里有人传,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
“他们都是怎么传的?”
“众说纷纭,有好的也有坏的。”
“是呀,一旦传开多数都是不堪入耳的话。算了,我也不问了。”林延坤倒是很担心她,“云馨,爸爸虽然气你,但还是很疼你的。今后的路还很长,你可以从头开始。”
“爸,我就是这样想的,才来找你的。我想从工作中实现自己存在的价值,不想像一个米虫一样永远依附在你和妈的身边。”
林延坤面露喜悦之色。
这段时间云馨的确成熟多了,还学会了关心人,就连看问题的高度都不一样了。
他说道:“这就对了,这样才像我林延坤的女儿。”
......
“爸,你那边怎么样了?”
萧正棠叹了一口气,“别提,我约了林延坤几次,他都推脱说身体不适,现在连面都见不到了。”
萧煜霖低声说道:“这只老狐狸,想从他那儿拿到一星半点儿的好处,简直比登天都难了。”
“是呀,他这儿你也别抱多大的希望。”
萧正棠又说:“煜霖,我看你还是在你老丈人面前多下点儿功夫,别忘了他也是萧氏的股东。”
萧煜霖怎么不想,只是眼下他和唐心儿的关系就怕他去求也没有用。
“爸,我也想过唐德铭,只是眼下我开口也没有用。”
对于他和唐心儿的事情,萧正棠也有所耳闻,只不过也从没有过问过。
毕竟煜霖是成年人了,再说男人能吃多大亏。
“煜霖,你还和那个小芳纠缠在一起?”
萧煜霖也不想呀,可是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他烦躁地说道:“就一个女人,无关紧要。”
萧正棠可没有这么乐观。
他说:“煜霖,我不得不提醒你,男人阴沟里翻船多数是因为女人。”
“爸,你放心,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
萧正棠也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随后说道:“你如此说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哄哄心儿,毕竟她是唐家的大小姐,也是译博的妈妈,那个小芳怎么能和她比。你一向聪明,可别在这些事情上糊涂。”
“知道了。”
萧煜霖的确聪明。
今天不仅亲自去幼儿园接译博,还带着他们母子到外面吃饭。
回去的路上,萧译博笑眯着眼睛说:“妈妈,下次还让爸爸带我们吃饭好吗?”
唐心儿有些为难地看着儿子,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好呀,爸爸一定满足译博的心愿。”萧煜霖一边开车一边回答了译博。
他不禁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唐心儿,说:“心儿,今晚的饭菜还合胃口吗?”
碍于儿子,唐心儿还是淡淡地说道:“挺好。”
语气里更多的是一份敷衍,听不出一丝喜悦。
小孩子说睡着就睡着了,不一会儿窝在唐心儿怀里的萧翼博就发出轻微的鼾声。此刻的他睡得很香,嘴角都弯的和月牙一样,挂着幸福的笑容。
看着儿子的笑容,她心情也好了很多,放松下来的她渐渐地被困意笼罩,也睡着了。
直到感受到车子停下后的轻微震动,她才睁开了眼。
车门已开,萧煜霖已经走到她身边,小声地说道:“把译博给我。”
唐心儿才应了一声,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是两手空空。
她就这样跟在了他们身边。
“你先去休息,我带译博回他的房间。”
萧煜霖的话让她一愣,今晚他如此反常,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
就在她还在苦苦寻找答案的时候,萧煜霖走进了房间。
“还没洗?”
“这就去。”
“心儿,以前都是我不好,陪你和孩子的时间太少了,以后我会多抽出时间来陪你们。”
唐心儿说道:“我有点儿累了,想早点洗澡。”
她脸上的不耐烦,怎么能逃脱萧煜霖的眼睛。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好,快去吧。”
浴室内,唐心儿已经被水柱浇的清醒了。
他百般讨好,肯定是有他的目的。
难道是想利用她,可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她有什么好利用的。
浴室外的萧煜霖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他如此去哄她,她居然还是这样对他不理不睬。
想想都气愤。
只是一想到她还是唐德铭唯一的女儿,自己儿子的妈,他又压住了那一股怒火。
见唐心儿走出来,他居然笑着迎上了前。
“睡前把头发吹干,以免感冒。”
这样的关心让唐心儿心有余悸,怎么也不会把他和温柔二字联系在一起。
她机械地吹干了头发,侧身躺在床的一边,她只占了床的小部分位置,身体缩在一起,生成了自我保护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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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霖从浴室出来时,正好看到她这个状态,觉得堵得慌。
心里又不觉冷笑道:你就如此嫌弃吗?
拿在手里的毛巾都快被他抓烂了,因用力,手背上清晰可见滚动的青筋。仿佛他再稍稍用力,筋脉就要爆裂一样。
足足站在她身后几分钟,他这才向床边走过去。
只见他轻轻地躺到了床上,手臂揽过她的腰,“我知道你还没有睡着。”
唐心儿没有回答他,身体还是微微一颤。
“心儿,无论怎么样,为了译博我们也不能再这样闹下去了。”
良久后,唐心儿说道:“我没有和你闹,只要你别做出格的事情就好。”
他贴在她耳畔轻声说道:“心儿,你是知道我有多疼译博的。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不会呀,就放心吧。”
“能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你想要多少没有?”
还以为她吃醋了,萧煜霖心里挺高兴。“可是我只想让你给我生。”
多么动听的情话,唐心儿却是一点儿都不感动。
心里不觉发笑:这样的话他应该和别的女人也说过吧。
随后她索性也不接话了。
不和他争吵的她,看上去依然还是那样的美,这种美让他神魂颠倒。
他轻轻解开她的睡衣扣子,手指也慢慢在她柔嫩的肌肤上游走。
那种感觉就像是柳条拂过水面那样,柔柔的,麻麻的。
等唐心儿反应过来时,他们早已经坦诚相见,身上毫无遮挡。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没有反抗。
她直盯着他的那双丹凤眼,嘴角微微笑着。
萧煜霖像是得到了最大的鼓励,热血沸腾的身体紧紧地和她贴在了一起。
一声嘤咛声从唐心儿的嘴里溢出。
他更加地激动,动作却是变得越来越温柔。
躺在他身下的唐心儿眼神也渐渐迷离。
这一夜他们都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激情,犹如烟花绽放。
......
第二天最高兴的要数萧译博了,因为今天是爸爸妈妈一起送他上学。
巧的是,在幼儿园门口他们一家三口和萧煜枫一家三口碰上了。
萧煜霖主动开口:“大哥大嫂你们也一起来了?”
“是呀,很少看你来送译博,今天怎么有空?”云诺问道。
“以前都是心儿一个人操心,以后我会和她一起分担的。”
“那就好。”
“译康,你看今天我也是爸爸妈妈一起来送的哟。”
“我看到了,看把你乐的。”
“我好开心。”
两个孩子的话让唐心儿不觉心酸,原来译博以前还有这样的想法。
看来男孩子更渴望的是爸爸的陪伴。
有了上次的意外事件,现在幼儿园的安保措施做得更好了。
门口都是几个老师等着,王老师更是主动上前,“萧译康,萧译博可以和爸爸妈妈说再见了。”
两人挥舞着小手和他们说再见。
他俩手牵着手向幼儿园里走去。
直到孩子们的小身影看不见了,他们才收回了目光。
萧煜霖牵过唐心儿的手看向他们说道:“大哥大嫂,我和心儿就先走了。”
萧煜枫说:“好。”
唐心儿冲他们微微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看着他们离开后,云诺说道:“我怎么觉得萧煜霖有些反常,整个人看上去怪怪的。”
萧煜枫笑了笑,“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还是赶紧去公司吧,上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他这一提醒,云诺才想起上午的事情还真是多。
两人匆匆驾车去了公司。
一上午埋头看资料,看的云诺脖子都是僵硬的。
突然有一双大手按住了她的肩颈,轻轻地帮她按了起来。
手指灵动地在她的颈间上按着,仿佛她的脖子就是那黑白琴键,不停地接受着指尖的洗礼。
云诺有些沉醉,心间的旋律忽而又欢快起来......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云诺轻轻叹道:“能让萧总亲自动手给按摩,也是我这个小助理的福气。”
“那是,这个待遇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他吐出的气息熏得云诺身子骨都酥软了。
“那就多谢了。”
“就嘴上说说?”
“那你想怎样,大不了我也给你按回去。”
萧煜枫笑道:“按摩就免了,你不是嘴上功夫了得吗?那就不要埋没了。”
云诺后知后觉,心想:这个男人也太厚颜无耻了,在办公室都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这样的话。
不理他。
萧煜枫耸了耸肩,“不理我,那我就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他头一侧,“不说了,现在心情不太好。”
云诺开始撒娇道:“说嘛,你这样吊人胃口很难受的。”
萧煜枫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亲我。”
云诺看了看应该不会有人进到她的办公室,直接在他的脸颊处亲了下。
“这下可以说了吧。”
他又坏坏地笑道:“你的嘴上功夫还没有......”
云诺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红着脸说道:“知道了,晚上你洗干净了等着。”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越听越像是说他是待宰的羔羊一样,萧煜枫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说道:“今晚中诚集团有个商务酒会,林云舒的公司也收到了邀请函。中诚的梁总和我有些交情,我就建议酒会的受邀者携家眷去,即便是没成家,也要携女朋友出席。”
“你的意思是说这样一来大哥就会带着罗美君一起出席。”
“差不多这个意思,我们也只能创造机会,至于结果如何就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再说,说不定林云舒会带着别的女人出席。”
“不会的,与其带着别的女人,大哥应该会更加希望是罗美君。他一贯不太喜欢和陌生的女人来往。”云诺说的笃定。
“哦?”
云诺不明白他这一声是什么意思。
错愕地看着他。
萧煜枫问:“不明白?”
云诺摇摇头。
“看来你对他还是很了解的呀?”
原来是这样呀,云诺笑的有些嘴角都酸了,后说道:“这办公室里怎么有一股酸酸的味道,不会是你把醋坛子打翻了吧。”
他没好气地接道:“是,我就是吃醋了,你对别的男人了解这么透,比我还要多。”
“就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你忘记了我和他毕竟兄妹相称十几年,他和林延坤真的不一样,我以前都怀疑过他们是不是父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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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晚上的酒会,云诺和萧煜枫特意前往俪人选了礼服。
“你的身材和气质让我的作品更完美了。”曾柔抱着双臂很是满意地打量着云诺还有她身上的礼服。
云诺莞尔一笑:“曾姐,还是你的作品好。”
萧煜枫换了一身正装走过来,“柔姐的作品好,我老婆的身材和气质更好。”
这礼服剪裁完美,严丝合缝地贴在云诺身上,不张扬也不平庸。
他自然是满脸的骄傲和自豪。
云诺瞪向他,这人一点儿都不谦虚。
曾柔已经见怪不怪了,说道:“云诺你就别浪费力气了,他们几个都是厚脸皮的人,使眼色他也权当没看见。”
“柔姐,我说的可是事实,云诺可成了你店里的宣传广告了,我还没有问你要广告费呢。”
“云诺,你瞧瞧他,居然好意思开口。”
她若有所思地说道:“说实话这些作品都像是小孩子一样,我个个都心疼。”
萧煜枫说:“艺术家的思维方式和设计理念未必人人都懂,我们是凡夫俗子,也就是看个热闹。”
“你这小子,又开始打趣我了。”
萧煜枫笑而不语。
曾柔说:“有时候也会有些遗憾。对了,你第一次带云诺来我这里的时候我是不是不在?”
“好像是,记不太清楚了。”
“后来听我店里的刘说,云诺试了我的‘人鱼公主’,我有些好奇你们怎么没有看上,那件礼服我现在想想也只有云诺的气质穿的出那个味道。”
萧煜枫呵呵笑笑,“总有看走眼的时候。”
那天的画面他至今难忘,云诺的曲线被勾勒的淋漓尽致,整个人看上去高贵又柔媚,他就像是看到了在水中的人鱼。
刚才也不过故意在曾柔面前那样说。他才不会说是因为那件衣服暴露的地方太多了才没要的。
让她们知道了岂不是要笑话死他。
“正因为你的走眼,成全了我表弟。”
“莲吗?”
“不是他还有谁?我当时还问他是送给哪个明星的,人家来一句要珍藏在家里。”
“他还有这爱好?”
“别提了,现在我姑姑一提到他就头疼。”
曾柔转而问道:“煜枫,他和郁安安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要结婚了嘛,怎么还没有动静。”
这个让萧煜枫如何回答,他只好说道:“莲应该是觉得时机还不成熟吧。”
“哎,不说他了。你们看衣服还满意吗?”
云诺说:“非常满意。商务酒会穿的话这件就正好,端庄大方。听煜枫说中诚的那个梁总本人对着装的要求标准是很高的。”
曾柔嘴角微微上牵,“他们这些老板哪个不讲究?平常心对待就好。”
云诺也赞同曾柔的观点。
......
酒店门口早已经停满了车子,众多业界人士齐聚一堂来参加这个商务酒会。
生意人更愿意借助这样的平台互相交流和交换手中的资源。
毕竟是红尘俗世里的人,大家都要生存。
萧煜枫带着云诺和一些熟人也打了招呼。
只是看她的目光一直瞥向大门口,他安慰道:“放心,我那个学姐自然有办法让林云舒来这里。”
云诺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未卜先知。”
“又瞎说。”
正在两人讨论的时候,林云舒出现在了门口,一身笔挺的西装,看上去很精神。他的身边还站着一身紫色礼服的罗美君。
萧煜枫率先开口:“学姐,你今晚真是漂亮。”
罗美君笑语:“你就别取笑我了,站在云诺面前我哪里敢用漂亮二字。”
云诺说:“美君姐,我们进去坐下说吧。”
“好。”
林云舒和萧煜枫只是相视一笑,默默地走在她们身后,就像是两个保镖一样紧随着。
这样显眼的四个人自然是引起了大家的观望。
就连那边的主人都回过了头,在等待着他们。
“欢迎几位的光临,你们的到来让这里蓬荜生辉,刚才我还在想,是什么人能吸引住全场的目光,一看原来有你。”
主人梁鹏飞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萧煜枫。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私交不错。
萧煜枫说道:“中诚的酒会我们哪敢不来?”
“你们听听,煜枫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中诚有多霸道一样。”
“梁总,中诚的酒会自然是吸引着我们,您和中诚都是我们仰望的对象。”罗美君说的不卑不亢。
梁鹏飞问:“这位是?”
萧煜枫回:“我的学姐罗美君,之前给你提过的。”
“是,罗小姐的大名也是早有耳闻。欢迎欢迎!”他又看向了她旁边的林云舒说道:“想必这位就是林云舒林总了。”
林云舒说道:“梁总,你好!”
“林总,同样欢迎光临。”
最后梁鹏飞的目光落在了云诺身上,“云诺,这个名字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今天才第一次得见。”
云诺落落大方地说道:“见到梁总是云诺的荣幸,早就听煜枫提到过你,谢谢你的关心和爱护。”
“我比煜枫年长几岁,比你大不少,你以后就叫我梁大哥,或者鹏飞哥,别一口一个梁总的叫,这样太生分了。”
“好,梁大哥,云诺真是好福气,今天不仅有煜枫和大哥美君姐陪着,更有梁大哥护着,这个酒会来的真是太值了。”
梁鹏飞看向萧煜枫,“云诺的口才的确比你小子好。”
“是,这个我一直都知道,她的嘴皮子的确是利索。”
云诺有些尴尬,怎么突然就想到了别的方面,还好她及时控制住了,才没有失态。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梁鹏飞被人叫走了。
临走时还让萧煜枫替他招呼着。
他走后,云诺说道:“大哥,你这身衣服穿上很精神,比以前的要好很多。”
林云舒有些不自然地说道:“美君帮着挑的,要是你说好,那我还要好好感谢她。”
他看向罗美君,不等他开口,罗美君说道:“我们是合作伙伴,你的形象也是公司的形象,我自然就会上心,你不必谢我。”
林云舒哑然。
萧煜枫嘴角微勾,这个样子的罗美君才是他的学姐。
“学姐,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吧。”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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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来的差不多的时候,一对璧人优雅地走上了舞台。
男的就是中诚的老总梁鹏飞,云诺想那站在他旁边的就应该是她的妻子了。
两人站在舞台上,不管是默契度还是衣着的搭配都无懈可击。
她刚刚就细细看了看梁鹏飞的穿衣风格,比一般的商人多了一点文艺范,让人觉得很舒服,甚至是想多看两眼。
云诺忍不住小声说道:“这个梁总的妻子还真是年轻呀。”
萧煜枫说:“谁说她是梁鹏飞的妻子?”
云诺疑惑地看着他,“难道不是吗?”
他解释道:“当然不是,梁鹏飞已经离婚了。”
云诺心想这离婚的男人反而成了香饽饽,他的岁数和旁边的女人相比,明显是大上去不少。
萧煜枫见她不说话,问道:“想什么呢?这位是梁的朋友。他总要带个人来撑场面,仅此而已。”
云诺脱口而出:“他为什么和他妻子离婚的?
萧煜枫笑了笑,“你今天的问题可真是多,以后你会知道的。”
这样的公共场合云诺也不好继续问下去。
只见台上的梁鹏飞扫视了一圈,说道:“中诚的发展离不开各位的支持,鹏飞在这里谢谢各位了,也希望大家能一如既往地支持中诚集团。”
随后他从服务生那里取过一杯酒说道:“谢谢各位的光临,我们共饮此杯,祝大家的生意越做越红火。”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台下的人们纷纷举杯。
云诺自然不能喝酒,还是礼貌地碰了碰杯子,没喝而已。
梁鹏飞敬完酒,就牵着身边的女人走了下来。
这边的主桌处,除了云诺他们四人和另一对夫妻,还余下四个位子。
刚走到这边,服务员就要替他们拉开凳子,梁鹏飞抬了抬手,只见他亲自给他身边的女人拉开凳子。
“谢谢!”女子柔声说道。
落座后,他看向大家:“都是朋友,大家请随意。”
他话虽如此,哪有主人不动客人先动的道理。
只见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了旁边的骨碟里,说道:“尝尝,怎么样?”
女子温婉地点点头。
随后他又招呼别的人用餐。
梁鹏飞指着旁边还有的两个空位说:“正莲这小子天天都在忙什么,这个点了都没有来。”
萧煜枫回道:“他这会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刚才才下的飞机。”
他又问道:“郁安安和他一起吗?”
“应该没有吧,莲出差应该是沈童跟在身边。”
“安安这丫头怎么这会儿了也没来?”
萧煜枫说:“说不定是等莲一起。”
梁鹏飞笑道:“她还真是黏人,一刻都不放松。”
众人皆是笑了笑,梁鹏飞不仅和佘正莲关系特殊,更和郁安安的哥哥郁谨琛是多年的好友。
直到大家都撤离餐桌,都没有看见佘正莲和郁安安的身影。
餐后的舞会,自然是由梁鹏飞开舞。
他牵着身边的美女走到了舞池,两人翩翩起舞。
来宾里还是有人窃窃私语:“不是说梁鹏飞已经离婚了吗?这个美女是要上位了吗?”
另有人接话道:“不太像,梁鹏飞这个人有些猜不透。”
他们的话自然逃不脱云诺他们的耳朵,他们四人皆听到了,不过谁也没有开口。
只见他们自然而然地走向了舞池。
云诺说:“煜枫,你看大哥和美君姐在一起好像还是有点儿局促。”
萧煜枫拉过她的视线,“你就别操心了,女追男的时候,男人傲娇一点儿也算正常。等她得手了,就有林云舒的苦头吃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
“大实话。”
“弄的像是你经历过一样?”
“是呀,你不是一开始就很积极主动吗?”
萧煜枫的话一出,云诺顿时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她绯色的面颊,萧煜枫凑到了她耳后,小声说道:“这也是你的魅力所在。女人主动一点,男人自然是无法招架。你看吧,有林云舒吃瘪的那一天。”
云诺心想:这个男人都是什么心态呀。
两人这样亲密的边舞边说,就像是在热恋的男女。
不远处的林云舒和罗美君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罗美君也感受到了林云舒放在她腰间的手一紧。
她自然知道他这一动作的原因,只是不点破。随后说道:“今晚萧煜枫功不可没,因为他的关系我们和梁鹏飞一起坐到了主桌,虽然没有过多的交流,也已经足够了,这以后做起事情来应该会更顺畅一些。看来他真是把你当成了大舅哥,我们也算沾光了。”
林云舒说道:“我不配给云诺当大哥,我们林家对不起她。”
罗美君说道:“别的不重要,云诺认定你是她大哥就够了。”
林云舒没有再接话。
一曲终了的时候,佘正莲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梁鹏飞刚下舞池,走过来说道:“你怎么才来?”
佘正莲说:“刚下飞机,直接就过来了。”
梁鹏飞又看了看他身后,“郁安安呢?”
佘正莲说:“她稍后应该会赶过来,估计是听说你的酒会,又要臭美折腾一番才肯出门。”
“也对,这丫头要是不折腾了也就不是她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他们话音刚落,郁安安就走了过来。
最先看到她的是梁鹏飞:“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会打扮了,你这一身真是艳压全场呀。”
郁安安浅浅笑道:“鹏飞哥,你这是取笑我。”
因裙子的关系,她连走路都优雅了不少,看上去的确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云诺和萧煜枫刚刚也随着梁鹏飞的声音看到了盛装出席的郁安安。
只是他们没想到她穿的是那件人鱼公主。
背身的缘故,佘正莲这才转身看到。
他有些吃惊,这件衣服怎么在她身上。
记得自己收的好好的,封存在衣柜里,难道是被她找到了吗?
他心里突然不舒服起来,就像是自己的心底的秘密被人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想遮掩都来不及。
在他未开口之前,郁安安走到了他身边,小声说:“沈童给我电话时我还在外面,等赶回来时已经过了点,匆忙换了衣服就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比你晚到。”
佘正莲看着她的脸有些勉强地说道:“哥这里,也不是别处,他不会介意的。”
梁鹏飞说:“是呀,你们能来就行了,一会儿还有活动,你们先去吃点东西垫一下吧。”
说着他招呼服务生,让后厨准备一些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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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看着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佘正莲一点儿食欲都没有。
他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什么为什么?”
“郁安安,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佘正莲的目光就像是冰冷的箭,直射的她心里发凉。
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就是一件衣服吗?你至于这么生气?”
“你这是私自窃取他人的物品,和小偷有什么区别。”
郁安安不服气,“你是他人吗?”
佘正莲被她气得简直要晕过去了。
他想都没有想的说道:“至少目前对你来说,我还是他人,别忘了我们还没有领证,还不是合法的夫妻。”
他的提醒让她觉得有鲠在喉,难受极了。
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眼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那泪珠又有些倔强地噙在里面,始终未落。
佘正莲索性不看她了,低着头吃起面前的饭菜。
也不知道是真饿了,还是不想看她,一会儿盘中的菜少了不少。
郁安安没想到他此刻还能吃的如此之香,故意拿起自己的筷子伸出不让他夹菜。
他的筷子伸向左边的盘,她的筷子也伸向左边直接拦住,他的筷子伸向右边的盘,她的筷子又伸向右边拦住。
总之就是不让他吃,来回几下,佘正莲也没有了耐心。
“啪”一声放下,筷子和筷枕间发出了清脆响亮的声音,力道之大仿佛要把精致的筷枕震裂一样。
“既然不让我吃饭,那就说说你是怎么找到这件礼服的吧。”
佘正莲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完全一副你不说今天咱们就不罢休的模样。
郁安安想了想说:“沈童通知的太晚了,刚好看到了就穿上了。”
“郁安安,你当我佘正莲是三岁孩童吗?沈童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刚刚不揭穿你,是给你还有你们郁家留点颜面,没想到你已经信口开河到如此地步了,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这个臭男人,她就是她,和郁家有什么关系?
“是,我一直都让你很失望。我也知道这件礼服你是给谁准备的,只可惜她是不会要的。她有萧煜枫,什么礼服没有,又怎么会稀罕你这件礼服。”
佘正莲厉声道:“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没有疯,疯的是你。”
郁安安永远忘不了那天看到的一幕。
那一天,睡到半夜的时候她有些口干,就想着下楼去取点水喝。
刚出门就被佘正莲房间里发出的灯光吸引住了。
她在想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有睡?
就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他的房门口。
果然,他穿着睡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什么。
直到看到那件挂在那里的礼服,郁安安才知道了他到底在看什么。
“好漂亮的礼服。”她不觉在心里叹道。
一款金光闪闪的抹胸礼服,鱼尾状的裙摆,仿佛一下子就把人带到了大海之中。这也让她想到了美人鱼。尽管从小就看惯了美衣华服,可她不得不承认,之前的任何一件礼服也不如这件的十分之一。
她竟然有一股冲动要冲进去看看,可是佘正莲接下来的话让她停住了脚。
他对着礼服喃喃自语道:“很早以前就无意中听表姐说这件礼服是你试穿过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你们没有买走,这样也好,成全了我。如果我早在云城就和你相遇了,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可是没有如果了,知道你和枫过的幸福我就很开心。这件衣服从此以后我会永远封存起来,因为除了你,谁也不配穿上这件礼服。”
原来如此。郁安安庆幸刚才自己没有冲进去。
以前只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云诺,没想到他已经陷得这么深,这大概就是深爱吧。
她觉得自己坚持已久的信念突然间就要土崩瓦解了。
那颗心也在慢慢地收缩着,慢慢地,慢慢地,像是整颗心房上咧开了一道道纹路,马上就要碎了。
想要后退的脚却是不听了使唤,像是一颗钉子钉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她看着佘正莲把礼服摘下,铺好放进了盒子里,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衣柜的最隐蔽处。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再后来的第二天,她若无其事地和他一起吃早餐。
中途她貌似无意地问道:“莲,我听说俪人的礼服最好看,改天你带我去看看好吗?”
佘正莲说道:“所有的礼服都大同小异,每个店都一样,你也可以去别的店里看看,不一定非要到俪人。”
“可是江城的这些豪门小姐们不都喜欢那里吗?我听云诺也听过,老板还是你表姐。”
佘正莲停下了筷子,说:“如果你非要去的话,那就去吧。”
郁安安知道这是她搬出了云诺,才得到了他的同意。
“听说老板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人,设计了很多作品,那你认为她哪一件作品最优秀?”
佘正莲也没有多想,“表姐的作品绝大多数都是不错的,要说哪一件最优秀真不好说。”
“你是她表弟,肯定知道一些,就透露一点嘛,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佘正莲见她如此急切,还以为她是想买礼服了,就说到:“表姐的每一件作品都是有故事的,要说最出彩的就是和海洋有关的系列,看着它们让人犹如置身于浩瀚的大海中。”
郁安安问:“大海系列,那就有美人鱼了,和美人鱼有关的肯定不错。是不是有美人鱼命名的作品呀?”
佘正莲突然沉默了,随后说道:“没有,我们还是吃饭吧。”
最后还是他结束了两人的对话。
这件事情也就这样放了下来。直到哥哥告诉她,梁鹏飞的酒会他来不了,也不能来看她了,她才知道莲也在受邀之列。
她一直在琢磨着该如何向他开口。
哪知道他就突然带着沈童出差了。
......
就在今天她接到了沈童的电话,沈童告诉她要参加中诚的酒会。
说他们正在回来的路上,可能时间上不允许,司机会先带她过去的。
郁安安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下午的时候就有人给她送来了礼服,说是莲少让人送来的。
她欣然接受了,还表现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直到来人离开很久她都没有动过那件礼服。
因为她脑中全是那件金色的礼服。
鬼使神差地走到他的房间,拿出了那个盒子。
裙子铺开的瞬间,她就像是着迷了一样,褪去身上的衣服,她把这件人鱼公主穿在了身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郁安安自己都觉得美得不可思议。
接她的司机看到她的一瞬间也忍不住夸赞了两句。
从车里出来恰好看到即将离开的沈童。
他见到她的时候,身子明显是一怔,眼神也是诧异的,即便是很快就闪过了,还是被郁安安捕捉到了。
显然他是见过这条裙子的,更是知道这条裙子的来历,她想他在莲身边这么久,知道也就不足为奇。
已经到了门口,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向里面走去。
高挑的身材,金光闪闪的礼服。
这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目光驻足,她在想他们应该都是因为这条美丽至极的人鱼公主才把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吧。
就连鹏飞大哥都赞美起她了,她本应该是高兴的,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看着佘正莲的背影,看着他慢慢转身,她好希望能看到他惊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他的目光的确停留了,不过那是惊吓和不满。
此刻郁安安看着他一个劲说着:“我没有疯。”
佘正莲的眼里除了愤怒还是愤怒,过了半响才说道:“回去把裙子放在该放的位置,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谁还没有一点儿脾气了,郁安安从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他一再地这样对她,她就铁了心要和他作对。
“我不,这裙子放在你的房间里,我自然就可以穿了,除非你承认你心里装着别的女人。”
人有时候也就和弹簧一样,压迫越大,反抗就越强。
此时的郁安安就一直在挑战他忍耐的极限。
他也知道这个丫头的个性,他索性说道:“这裙子是我表姐的得意之作,名叫人鱼公主,被我看上了。我就买下来了打算找到她的主人,后来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了。不错,我的确是想送给云诺,可是现在已经不用了。”
郁安安说:“怎么会没用呢,你只要说是送给她,我立马脱掉。”
佘正莲还没有反应过来,郁安安已经站了起来。
她双手向后,手指灵巧地一勾,瞬间裙子滑落在地上,露出一具白皙的身体。
“郁安安......”他话音未落,只见她才着足有八公分的高跟鞋向外跨了一步。
“这样可以吗?”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盯的他头皮发麻。
佘正莲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说道:“别着凉了。”
包厢外的云诺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停住了脚步。
原本是想要叫他们参加那边的活动,却是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没想到安安会有如此的举动,她此刻也不便走进去了。
这个时候三个人见面不免有些尴尬。
她轻轻地后退了几步,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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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活动正进行的如火如荼,云诺却没有半点兴致。
萧煜枫问道:“没看到安安他们?”
“他们还在包厢,我想着不方便进去就回来了。”
萧煜枫笑着说:“我老婆就是聪明伶俐,这下郁安安还不知道怎么感激你呢。”
云诺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活动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你大哥中奖了。”
云诺问:“中什么奖?”
萧煜枫解释道:“海岛双人五日游。”
见他如此说,云诺恍然大悟,“你和梁鹏飞串通好了的。”
他示意她小声点,云诺这才发现刚才自己似乎有些激动了,赶紧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怎么知道大哥就一定会带美君姐去。”
萧煜枫说:“不是你说的他不愿意和陌生女人多接触嘛,再说了放眼望去,他身边除了一个罗美君就没有其他女人了。他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的确是应该出去逛逛了,这一次说不定就会激情迸发。”
云诺白了他一眼,“你以为都和你一样。”
他狡黠地问道:“我怎么样?”
其实刚刚说完云诺就后悔了,他分明知道什么意思还要故意问。
她索性不理他,但还是会联想到他们上次的旅行,还有那令她难忘的一幕幕。
萧煜枫揽过她的肩膀正要追问时,林云舒和罗美君走了过来。
云诺轻轻挣脱开来,看向他们问道:“听说大哥今晚的运气不错?”
林云舒笑笑:“的确是挺意外的,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运气这么好,就像是天上掉下了一个大馅饼。”
一向沉稳的林云舒难得一笑,语气听上去也很轻松。
萧煜枫说道:“海岛游还是不错的,你们正好也可以过去放松一下。学姐和你创业以来应该还没有放过假吧?”
说到这个林云舒还是挺惭愧,“公司创业之初别说放假了,恨不得吃住都在公司了。”
他看向罗美君说道:“难得的机会,不如我们一起放个假。”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罗美君说道。
“刚好那边有个客户,我们可以顺便拜访一下。”
林云舒的话犹如一盆凉水泼在了炙热的炭火上,火迅速被浇灭了还发出了滋滋声,让人心中的那点激情瞬间就消失殆尽了。
这该是多么无聊透顶的一个男人呀。
明明就是度假,还非要和工作扯在一起。不说工作他会死吗?
云诺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罗美君的身上,看着她似乎在说:“摊上这样的老板,这样的男人,你的命真是苦。”
罗美君冲他们一笑,也是很无奈。
......
包厢里,佘正莲弯腰捡起地上的礼服。
他走到郁安安身边,把礼服套在了她的身上,并帮她穿好。
“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再说。”
郁安安对他的软言软语一向是毫无抵抗能力。都用柔情似水来形容女人的温柔,其实这个词也可以用在男人身上。比如此刻的佘正莲就如此,他的温柔会让郁安安甘心献上自己的一切,哪怕是自己的命。
她任由他摆布着,乖巧的似一只小猫。
就这样裙子又穿在了她的身上。
佘正莲说:“这次出差临时决定的,男人出差本就简单,所以我们就走的也匆忙。”
他这是在解释吗?
“那你也该和我说一声,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说完他又说道:“这次也见到了你大哥?”
“大哥他好吗?”
他解释道:“他很好,原本是要和我一起来江城的,谁知道你大嫂病了,他急着赶了回去。”
“大嫂病了?”
“其实也就是普通的感冒,是你大哥太紧张了。”
郁安安说道:“那是,大哥不知道有多宝贝大嫂。”
说起大哥大嫂,郁安安早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佘正莲知道她的气消了不少,说道:“枫他们都在外面等着,我们还是赶快出去吧。”
郁安安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走出来的时候,看不出一丝的异样。
萧煜枫眼尖,老远就看到了他们。
待他们走近后问道:“单独给你们开的小灶,菜的味道应该更好吧。”
佘正莲嘴角一扬,“那当然,吃的很好。”
郁安安心想:男人们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反正她没有动筷子,她是不会说出违心的话的。
此刻台上的活动还在进行中,仿佛有人抽到了奖,那边热闹非凡。
萧煜枫瞧她这副模样,不觉问道:“安安,没吃饱吗?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压根就没有吃,哪里来的吃饱。
她只好找到了一个牵强的理由,“可能是这礼服穿的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萧煜枫笑了笑,“这礼服很漂亮,也和你很搭。”
郁安安说:“是嘛,我也这样认为。”
一旁的佘正莲始终不插话,很是安静。
云诺当然也不会接话,只看着他们两人说着话。
就在这时候,梁鹏飞走了过来。
他说:“今晚正莲来的晚,要不一会儿散了,我们几个再喝一杯。”
佘正莲说:“哥,还是算了吧。这一路赶回来,我还想早点回家休息。”
见他如此说,梁鹏飞自然也不好勉强。
“既然你如此说,我也就不强留了。”说完他又看向萧煜枫他们,“你们呢?”
萧煜枫说:“我也不去了,还要早点回去陪儿子。”
梁鹏飞又问道:“云诺,怎么没看到林总他们?”
云诺解释道:“刚刚我大哥接到林家的电话,应该是很着急的事情,他就先走了。走时还让我给你解释一下,这还没来得及说。”
“奥,没关系,有事还是先解决事情。”梁鹏飞自然不会在云诺面前多提林家的事情。
最后他们都还是各自回了家。
......
萧煜枫推门而入,“康康已经睡着了,看他睡得还真是香。”
坐在妆台前的云诺说道:“小孩子哪里有烦恼,他自然就睡得香。”
见她如此说,萧煜枫问道:“听你的意思是你有烦心的事情?”
云诺说:“怎么说呢,刚才大哥接电话时,我正好就在旁边,听到了于佩仪的声音。她在电话里哭诉着,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关键是我还听到她提到了妈的名字,就有些心烦。于佩仪的个性你也知道,林延坤对妈的那点心思,我担心他们会让她难堪。”
萧煜枫问:“岳母最近要回国吗?”
“嗯,有一个团要到国内来考察交流,她也在其中。”
“别担心了,岳母会应付得来的,她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话虽如此,可是云诺还是不免担心。
“你没有问你大哥?说不定是听错了。”
云诺回道:“不会,大哥的脸上也挺尴尬的,我不会听错。”
萧煜枫又说:“要不这样,等岳母回来了我们把她接到家里住,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这个倒是好主意,有他们在她身边,林延坤也不敢过来骚扰她。
“既然没有后顾之忧了,那就早点休息吧。”
......
林云舒接到母亲的电话,就赶了回来。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妈,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你千万别想不开。”
不是他小题大做,是刚刚在电话里母亲几次都提到了还不如死了这句话。
于佩仪两只眼睛肿的和核桃一样。她有气无力地说道:“云舒,你回来了。”
“接到你的电话我就赶回来了。”
看着他一头的汗水,就知道他有多着急。
“对不起,儿子。刚才我是一时激动给你打电话的,我当时要不倾诉一下,我担心自己会得抑郁症。”
林云舒心疼这样的母亲,他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给你打电话之前,我和你爸爸又吵架了,他不仅动手打了我,还要和我离婚。”
他劝道:“爸也是说说而已,这么多年你们一路吵了下来,还不是好好的。”
“这次不一样,刚刚你爸就摔门而去,说是就住在公司了。”
父母的争吵,对于他来说就是常态。只是没想到这次他们会闹的这么凶。
他不禁问道:“你们这次总有个原因吧。”
“我听到你爸爸在书房给人打电话,仔细一听才知道他是给唐珍妮打电话。他给她打电话时说话的语气是那样的温柔,那种温柔是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的。我就越听越气,冲进去夺下他手中的电话,对着对面的唐珍妮骂了两句。哪知道他就开始对我疾言厉色起来,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就和他吵的更凶,他就动手了。”
林云舒似乎明白了,所谓的一个巴掌拍不响,母亲如此,父亲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样吧,今天太晚了,你先休息,明天我找爸谈一下。”
“云舒,其实我不想离婚的原因不是对你爸爸还怎么样,舍不得他。到了我这个年纪已经无所谓了,没有他也照样过。可是你和云馨不同呀,你们现在都单身,我不想你未来的老婆和家里人看你笑话。”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想着他们。
林云舒把母亲抱在怀里,就像是老母鸡护着小鸡那样。
他小声说道:“别想那么多了,你还有我和云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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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延坤睡眼惺忪地从休息间走了出来,抬眼就看到了坐在那边沙发上的林云舒。
“你怎么这么早?”
“昨晚妈给我打电话我就回去了。”
他不敢直视儿子的眼睛,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哦,她给你说了。”
林云舒说:“嗯。妈昨天哭的很伤心。我担心她想不开,就在家里陪了她一晚上。答应了她今天会来找你,就一大早跑了过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妈,她一向如此,这么多年她都闹习惯了。昨晚我给你唐阿姨打电话也就是问候一声,谁知道她就对人家破口大骂。你说她让我以后怎么去面对你唐阿姨。”林延坤也说的一脸的气愤。
尽管知道他们的问题是多年积攒下来的,双方都有问题,可是想到父亲动手,林云舒还是更加心疼母亲。
他忍不住问道:“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妈的感受?她要是真的想不开了怎么办?”
林云舒的反问让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目光都是呆滞的。
林云舒继续说道:“我一直知道你们的感情不好,如果你真觉得和妈过不下去了,分开也不错。至少你们不再用互相折磨着对方,如果你不想和妈分开,那就请你善待她。她身上的确有很多这样那样的毛病,但至少她是一个还算称职的妻子、母亲。我来找你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作为儿子的我给你点建议,至于怎么抉择还是看你自己。”
两父子不再见剑拔弩张地说话了,更像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话。
林延坤说:“云舒,我这个父亲让你失望了吧。”
“没有。你们的感情生活即使是我这个当儿子的也无权过问。”
听他这样说,林延坤更是觉得羞愧。
昨晚那一巴掌甩出去他就后悔了,于佩仪纵使是言语难听,他也不该动手。
只是话一出口,他又不好再回头,只有在办公室里将就了一晚。
这真是有了对比才知道,办公室的休息室的确不是人住的地方,这一整晚他都睡的不好,现在胳膊腿都是酸胀的。
这个时候他就记起了于佩仪的好了。
林延坤说道:“云舒,我和你妈几十年的夫妻了,不是没有感情。我也是一个男人,也曾经年轻过,心中不免有些遗憾。你唐阿姨对我来说就是这个遗憾。”
“爸,你一厢情愿,有没有为唐阿姨考虑过?既然真的喜欢她,那就该设身处地为她想想。一个爱你的女人你不知道珍惜,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又这样纠缠不放。这样互相折磨着,又是何苦呢?”
说完这些林云舒起身,“你这一整晚恐怕也没有睡好,白天找个时机好好休息一下,毕竟不年轻了。要是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云舒,你的公司怎么样?”林延坤问道。
“一切都好。”
“那就好,你去忙吧。”
其实在儿子没来的时候他就想过今晚还是要回家的。现在儿子这样说了,他就更加地要回去了。
儿子也算用心良苦,既然台阶都搭好了,那就顺着台阶下吧。
......
唐珍妮还是如期回到了国内。
云诺去了她下榻的酒店。
很久未见了,唐珍妮有些激动地问道:“云诺,你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云诺早就看到了她眼里噙着的泪花,自己也有些忍不住地鼻酸。
“我也挺好的。”唐珍妮打量了一下她,说道:“比之前胖了点,气色也好多了。”
云诺说:“爸爸的病好了很多,我就回到了江城,现在和煜枫一起上下班,压力小了不少,就胖了起来。”
见她如此,唐珍妮自然是开心。
她也忍不住问道:“你爸爸恢复的好吗?”
“恢复的很好,人也比以前精神不少。”
听了云诺的话,唐珍妮小声呢喃:“你爸爸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再说了有你秦阿姨照顾他,他自然会恢复的好。”
云诺此刻有些心疼她了,秦阿姨可以守在爸身边,她却只能把对爸爸的关心放在心上。
现如今,也只希望他们都能过的好。
“妈,我和煜枫担心你,想接你回家里住。”
唐珍妮一愣,“我这把年纪了,又不是小孩子你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是担心林延坤会骚扰你。”
唐珍妮笑笑,“他应该不会。再说这次和团里一行人一起,单独去你们那里住了也不合适。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你回去和煜枫解释一下。”
见她如此,云诺也就没有坚持了。
这样的唐珍妮让云诺想起来于佩仪电话里的恶言相向。
云诺走到她身边,扑在了她的怀里说道:“妈,只要你想过来了,我们随时都欢迎。”
她抚摸着云诺的头发说道:“好。”
唐珍妮从一旁的手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带着笑意把它递到了云诺的手上。“这里是我的一些积蓄,放在我身边也用不上,现在就交给你。”
云诺没有接,说道:“你还是自己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我还有,这些都是给你和康康的。你要是用不上,就用在康康身上,也算我这个外婆对孩子的一点心意。”
沉默的很久,云诺还是接了过来。
既然是她的意思,想必也是早就想好了的。
云诺说道:“那我就替康康收下了。”
唐珍妮欣慰,“这就对了。”随后她又说道:“这次我回来,大哥大嫂提议我们一起吃顿饭,我没有立即答应,想着等你和煜枫自己决定。”
云诺说:“也就一顿饭,我们没有问题。”
“只是这样的聚会,萧煜霖和心儿也回来,我担心你......”
“没关系,萧煜霖虽然一直对萧氏虎视眈眈,但是我们面上还算过得去。即便不是在唐家见面,也会在别的地方见面,再说之前在萧园大家已经坐在一起吃过饭了。”
“那好吧,既然你如此说,我就答应你舅妈他们了。”
“嗯。”
......
萧煜枫见她回来问道:“见到妈了?”
云诺说:“嗯。妈不愿意和我们一起住,她说住酒店挺好的。”
萧煜枫说:“妈这是不愿意给我们添麻烦,更不愿意打扰我们的生活。”
云诺当然知道。
她从包里拿出了信封,说道:“这是妈的积蓄,她说是给康康的我就不好拒绝。”
“既然是妈的心意你就收着吧。”
只见她点点头,后说道:“舅妈他们想一起吃顿饭,妈担心我们不愿意,说是征求我们的意见后再给舅妈他们回复。”
“去唐家吗?”
“嗯。我已经替你答应了下来,你不会不愿意吧?”
他笑的很温和,“这种事情,你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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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德铭看到妹妹带着云诺一家走进来时,激动的有些哽咽。
“云诺,你们......快进来。”
云诺看着门口候着的他们,叫了声:“舅舅,舅妈好。”
唐德铭夫妻热情地招呼他们进来。
一个小脑袋探出来喊道:“舅爷爷、舅奶奶好。”
唐德铭点点头,“译康好。”
唐家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样热闹,让他怎么不激动。
父母过世的早,唐珍妮是在唐德铭的照顾下一步步走到今天。
兄妹二人的感情很好,唐德铭对她来说亦兄亦父。
一行人在沙发上坐下,唐德铭说道:“回来就好。煜枫,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多回来坐坐。”
萧煜枫应道:“好的,舅舅。”
他的话音刚落,谢安玲就招呼云诺他们喝茶,又招呼康康吃东西。她脸上的笑容始终都没有断过。
这样温馨的画面是唐珍妮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当年知道真相的时候她一度崩溃了,也怨恨过大哥,可是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她还是不忍心不理他。
带着愧疚她回到了奥地利,心想以后自己就这样在国外孤独终老了。
后来她还是忍不住去偷偷看了云诺和孩子。
站在屋外看了一眼,她就忍不住捂住嘴巴哭了起来。
看着女儿怀里的外孙,她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云诺刚出生时候。
不经意的动静还是惊着了云诺,云诺看着门外的她,居然邀请她进去。
云诺对她的原谅,还有云诺的一声妈让她觉得余下的人生又充满了希望。
她清楚地记得云诺当时只说了一句:养儿方知父母恩。感谢她把自己带到了这个世界。
那一刻唐珍妮感动的泪流满面,她也相信老天爷会善待她的女儿。
因为她的女儿不仅善良还非常勇敢。
思绪被拉回的唐珍妮问:“心儿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谢安玲说:“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说话的功夫,门口的三人走了进来。
萧译康来了精神,他说道:“译博,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哎,我也想早点儿过来,谁知道妈妈就是磨磨蹭蹭地要化妆,这就耽误了。”
译博的解释让大家忍俊不禁。
唐心儿更是一脸的尴尬。
萧煜霖说道:“心儿是太想姑姑了,这么久没见了,她有些激动就刻意收拾了一番。”
见他如此维护心儿,唐德铭夫妻还有唐珍妮都非常满意。
“煜霖,你也坐吧。”唐珍妮招呼道。
萧煜霖恭敬地应道:“是,姑姑。”
“我们唐家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热闹,看到你们都回来了,大哥大嫂都非常开心,你们也不要拘束,随意一些。”
“是,妈。”
“是,姑姑。”
萧家两兄弟异口同声地说道。
一旁的两个小兄弟则是忘我地玩着唐德铭给他们准备的玩具,丝毫没有受到大人们的影响。
唐珍妮看向大哥说道:“大哥,你看这两个孩子长得有多快,怎么不叫我们老了。”
“是呀,时间过得真是快。”
就在他们两兄妹追忆往昔的时候,萧煜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随后站起来欠身说道:“爸,我去接个电话。”
唐德铭说道:“去吧。”
客厅里余下的人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大家都非常开心。
就在大家不经意的时候,唐心儿也悄悄地离开了。
唐家的院子里,萧煜霖接起电话的表情并不好看。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霖,我也不想的。可是遇到了突发状况,我才迫不得已给你打的电话?”
“什么状况?”
“我怀孕了。”秦小芳的一句话震的他耳朵嗡嗡作响。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还要让我教你怎么做?马上和医生联系,尽快打掉。”
不等对方说话,萧煜霖就把电话挂断了。
“嘟嘟嘟......”电话那头的秦小芳已经彻底绝望了,没想到萧煜霖的心这么狠。
医生已经明确告诉她,如果这个孩子不要,她今后恐难再怀孕了。
因为之前她已经为萧煜霖堕过胎,医生说她的子宫壁已经薄如纸片了。
她不能听萧煜霖的,如果真去医院,那么她这辈子就别想当母亲了。
心中有不甘,有愤怒。秦小芳决定最后博一下,她找出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萧煜霖回到客厅,看到沙发上只坐着唐德铭和萧煜枫。便问道:“爸,心儿呢?”
唐德铭说道:“应该在厨房给你妈和姑姑帮忙。”
“哦。”做贼心虚说的就是他。萧煜霖又环顾了一圈,看云诺带着两个孩子在那边玩,心儿的确是从厨房出来的,这才心里踏实。
一顿家宴,虽不及大厨的水准,但也接近了。
谢安玲非常用心的准备了这一切,菜品也是照顾到了每个人的胃口。
美食当前,最开心的莫过两个孩子。
萧译康和萧译博两个人就像是竞赛一样,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一碗饭吃完了。
“舅奶奶的饭真好吃,康康以后还要来。”
谢安玲可是乐坏了,“好,舅奶奶随时欢迎哟。”
“外婆,我也要来。”
“好,自然不能忘了译博。”
一家人都围绕着两个孩子,这一顿饭也是吃的其乐融融。
就连萧煜枫和萧煜霖两人也时不时地说着话,两人的友好相处,给人了亲密无间的错觉。
大人不觉得,可是孩子的精力毕竟还是有限。
吃过饭玩了一会就犯困了,考虑到他们,几个大人也起身告辞了。
......
回去的路上,云诺一直抱着康康。
她小声说道:“要不是知道萧煜霖对你恨之入骨,我还真以为你们是好兄弟呢。”
“这也是萧家的悲哀。从父辈就开始了,到我和煜霖这儿,依然没有休战的态势。但愿我们的两个孩子不要重蹈覆辙。”萧煜枫说的无奈。
云诺说:“是呀,争斗的两方谁也不能独善其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道理相信他也懂,可是人的欲望就是这样难控制。”
萧煜枫安慰道:“你别操心了,会有办法的。”
“他已经在行动了吗?”
“嗯。”
云诺说:“这个萧煜霖还真是够狠。”
“是呀,他如果把这股狠劲和聪明用在正道上,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只可惜他不是这么想的。”
看着熟睡的康康突然翻了一下,他们两人默契地闭嘴了,深怕吵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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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周身都透着戾气,整张脸更像是在冰水里浸过一样。
他满脑子都是秦小芳的那个电话,在琢磨着明天一定要亲自看着她去做手术。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干出如此胆大妄为的事情。
他一定要及时制止,如果被唐家人知道了,他的计划将功亏于溃。
突然的开门声让他睁开了眼睛。冰冷之色也瞬间收了起来,他问道:“译博睡了?”
唐心儿表情凝了一下,后应道:“嗯。”
萧煜霖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说道:“那我们也睡吧。”
她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了上去,只是本能地离他远了一点儿。
刚躺下就感觉到了萧煜霖的胳膊搭在了腰上,唐心儿说道:“今天太累了还是早点儿睡吧。”
他轻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搂着你睡。”
见他如此说,唐心儿也就闭口不言了。
这一夜全是乱七八糟的梦,等第二天醒来时她的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萧煜霖看她精神不佳,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要是不舒服,我让司机送译博上学,你再躺一会儿。”
“没事,还是我去吧。”
萧煜霖心想她肯定是不放心才坚持要送儿子的,也就顺着她的意思,“那也好,我今天有点急事要处理,就不能陪你了,开车注意安全。”说完他还不忘在她的脸颊处亲了一下。
“好,我自己可以的。”她这句话明明是看着他说的,为什么让她觉得这是说给自己听的。
眼前的唐心儿最近变了不少,对萧煜霖的态度也好了很多,一时间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他还是嘴角噙着笑意,匆匆出了门。
等萧煜霖走后,她拿起了湿巾在他刚刚亲过的地方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皮都擦红了也没有停歇的意思。
......
萧煜霖一大早就赶到了名城路的公寓。
他去时秦小芳还躺在床上。看到他,她紧张地向床的一角缩了缩,“霖,你听我说。”
萧煜霖那双眼睛是带着浓浓的怒意,“你想告诉我什么?”
“霖,我不是有意的。是那次咱们情不自禁后才有的。”她又提醒道:“你那天喝多了,一时间兴奋就忘了措施。”
萧煜霖更是恼怒,“我忘记了,你是死人吗?”
“我......我那天也忘记了。你也知道人一兴奋就会忘了很多事情,我心里就只有你,哪里还记得那些事情。”这样娇柔、怯懦的秦小芳让他一时间忘记了此来的目的。
萧煜霖问:“你确定没有骗我?”
“没有。”
“那好,现在就和我一起去医院,这样的手术也是很小的手术,没有风险性。等你睡一觉起来,肚子里的麻烦就解决了。”
秦小芳的眼里惊恐万分,她凄凄的说道:“霖,我求你了。你就让我把这个孩子留下来吧。你要是不想管,我可以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独自把孩子抚养长大。”
独自抚养,亏她想的出来。孩子一出生就不由的了,到时候他又怎么和唐家人解释。
他坚决地说道:“不行。”
说完他就把她的外套丢在了她身上,“换上衣服现在就和我走。”
萧煜霖的样子哪里还容她拒绝,她乖乖地换上了衣服,简单洗漱后就被他拖着出了门。
看着医院的牌子,秦小芳腿都是抖的。
直到换上了无菌服她的腿都还在抖,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等一下,我有点儿紧张,想先去一趟洗手间。”
医生和护士都是萧煜霖安排的,他们自然不敢开口,只好请示他再决定。
门外的萧煜霖听说后,也是不以为意。
心想这个时候了量她也不敢怎么样,便说道:“让她去吧。”
得到他的同意,秦小芳如临大赦。
只是手术间的医生和护士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她回来,就跑过来给萧煜霖说了。
此刻萧煜霖才感觉到事情不妙,他让护士去女卫生间看,这一看护士傻眼了。
哪里还有秦小芳的影子,洗手台上只留下了她脱下的无菌服。
护士把衣服递到了萧煜霖面前,“萧少,这是我们在洗手台上发现的,可是人已经不见了。”
萧煜霖接过这无菌服,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好你个秦小芳,居然和我玩起了金蝉脱壳。”
......
停车场里,秦小芳慌忙间已经坐上了唐心儿的车。
“谢谢你,没想到你会来接我。”
唐心儿觉得讽刺,这都叫什么事情,她居然在帮萧煜霖外面的女人。她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要谢我,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秦小芳说:“我不会忘,你就放心吧。”
随后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过了一会儿,车内的压抑还是秦小芳问道:“唐小姐,你确定那个地方安全吗?”
唐心儿说:“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霖......萧煜霖找过来。要是被他找到了,他是不会放过我的。”
唐心儿瞥了她一眼,说道:“放心,我也不愿意让他找到你。”
这个时候秦小芳有些怀疑也算正常,正常的情况下正牌老婆又怎么会帮助她这个见不得光的女人。
她打量了唐心儿半天,丝毫看不出她是装模作样。
加上以前从萧煜霖那里知道的情况,她想唐心儿的确没有欺骗她的理由。
想到这些她的心里也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放松下来的她问道:“唐小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要和他离婚。”
秦小芳心想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唐心儿不屑一顾的男人她却是如此的稀罕,她梦寐以求的东西,人家就从来没放在眼里。
“可是,萧煜霖对你还是不错的呀。”
唐心儿问:“秦小姐,你心中认为的不错指的是什么?”
秦小芳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偶尔陪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
“唐小姐,我出生贫寒家庭,家里负担重,早早就辍学了。后来无意中到萧园当了女佣,这才感觉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在那里的吃穿用度,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自己一下子置身于天堂了。我非常努力地工作,就希望着能留在萧园长期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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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芳又说道:“自从二少爷回来了,我的生活就彻底改变了。我第一次见到如此英俊的男人,他就像是明星一样。”
她永远忘不了初见萧煜霖的那一幕。
“小芳,把这些东西送到客厅。”
“萧管家,家里来客人了?”
“不是,是二少爷从国外回来了。”
“二少爷?”从来萧园她就知道萧家孙子辈里有两个少爷,没想到今天就可以见到一直未露面的二少爷了。
见她发愣,萧管家赶紧说:“快端过去吧,二少爷的脾气可没有大少爷那么好。”
“哦。”
走进客厅,看到老爷和这个二少爷正在聊天,她轻轻地放下了托盘中的食物和咖啡。
“谢谢!”一个魅惑她心的声音传来了。
她没想二少爷的一个谢谢让她的心一暖。
再一抬头看到他那张脸时,秦小芳的心就砰砰乱跳,她就这样被他深深地吸引了。
原来二少爷这样帅气,待人也不像是萧管家说的那样呀。
这一刻,她就没由来的对二少爷产生了好感。
退下去的她想,二少爷和大少爷一样,都继承了萧家的良好基因。只是大少爷每次过来和老爷说的也都是公司的事情,脸上很少有笑意。
二少爷就不同了,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停过,让她觉得很亲切,尤其是他和老爷说话的时候,总能逗得老爷开心的笑。
后来他来萧园的次数多了,他们也就熟悉了。
再后来每次她得知二少爷要来时,她心里就会有些雀跃。
这正是一遇煜霖误终身。
到最后这个单纯的丫头哪里是萧煜霖的对手,几个回合他就拿下了她的心,还有她的身。
唐心儿没想到她对萧煜霖用情如此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
“这就是你甘心情愿在他身边的原因?”
秦小芳不觉笑道:“我能怎么样,像我这样出生的女人是不配进萧家门的。只有你这样出生高贵的千金小姐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出生,高贵。有这些又能怎样?
她唐心儿不还是被萧煜霖玩弄于股掌之上。
车子很快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了。
“走吧。”
听到唐心儿的声音秦小芳才开门下了车。
门被打开的瞬间,唐心儿说道:“这是我名下的一套公寓,和萧家没有关系,萧煜霖也不知道。你先住在这里,楼下的配套设施也比较全,生活很方便。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走得太远,他现在肯定是到处找你。你也知道他的个性,一旦找到你,他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知道了,这段时间我会小心的。”
唐心儿认为自己没有再待在这里的必要了,说道:“有事给我电话吧。”
......
萧煜枫挂完电话后,若有所思地看着桌上的文件。
见他表情严肃,云诺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萧煜枫说:“萧煜霖带着小芳去医院打胎,没想到中途小芳逃走了。”
云诺吃惊,“小芳能在众人的眼皮子下逃走,还真是不简单。”
“医院的人都是萧煜霖安排的,按理说应该不会。她能逃过萧煜霖还有我们的人就说明是早就预谋好了的,外面肯定有人接应她。”
云诺问:“你是在想接应她的是谁?”
“嗯。”
“会不会是小芳的朋友?”
“应该不会,她在萧园工作了几年,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朋友的,何况她和煜霖在一起,他又怎么会让她交朋友?”
云诺也认为他说的有道理,心想还会有谁呢?
萧煜枫说道:“也别想了,总之走了对小芳来说是好事。”
他问道:“林云舒和学姐应该已经离开江城了吧?”
云诺点头,“嗯,这会应该快到了。”
萧煜枫笑了笑,“但愿我那学姐能如愿以偿。”
......
罗美君走在机场的大厅里,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林云舒问道:“感冒了吗?”
“没有,估计是有人想我了。”
“还以为你是感冒了,吓我一跳。”
“没事,我们赶紧去酒店吧。”
“好。”到门口后林云舒很绅士地拿起了两个人的行李箱。
一路上看着沿途风景,没有了公司里的那些枯燥的数据,人的心情也放松不少。
罗美君说:“真想这样在外面住上一个月,享受一下大自然的美好。”
“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这么辛苦。”
罗美君斜睨着他,“林云舒,我们是合作伙伴,不要动不动就把对不起三个字挂在嘴上,你嘴巴不累,我的耳朵听的还嫌烦。”
林云舒忍不住笑道:“知道了,我的大管家。”
“这样才对,至少没有那么无趣了。”
林云舒心里嘀咕:难道我平时很无趣吗?
这个问题他还没有琢磨明白,就到了酒店。
到了前台,服务员递给了他们房卡。
看着手中的房卡林云舒问了一句:“请问怎么只有一张房卡呀?”
服务员看了看他们说道:“你们预定的就是套房。这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海景套房,里面应有尽有,你们看了就知道了。”
听了服务员的解释,罗美君连忙说道:“不好意思,是我们记错了,我们没有什么不满意。”
说着她就拉着林云舒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坐上电梯她才说道:“这些都是中诚集团提供的,你要是问多了,让梁鹏飞知道了岂不是尴尬。我们上去看一下,要是不行,再开一间就好了。”
林云舒这才明白过来,“还是你想的周到,本来就是中诚集团给的,要是再传出点不好的信息,对公司的业务也没有好处。”
“你明白就好。”
推开门的瞬间,他们还是被房间里的敞亮,大气震撼到了。
落地窗外就是大海,一整面落地窗隔着,就像是房子置身在大海中一样。
这里简直堪比一套公寓了,真的如服务员说的应有尽有,别说两个人了,就是住上一大家子人也是绰绰有余。
罗美君说:“没想到梁鹏飞这么豪爽,送的礼品简直太奢华了。光这几天的住宿费都应该不少。”
其实到后来林云舒已经明白了,他们哪里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梁鹏飞这是看在萧煜枫的面子上,额外关照他们公司罢了。
林云舒说:“这些都是托了萧煜枫的福,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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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美君在心里笑道:你也不傻嘛。
可是令林云舒不自在的问题又来了。
推开卧室的门,他被床上放的东西吓着了。
确切地说是有些尴尬。“那个,卧室你用,晚上我睡沙发。”
罗美君见他如此模样,笑着说道:“一般酒店的这种套房都是用鲜花摆出各种造型,突出主题,因为来这里的多数是新婚夫妻,美其名曰蜜月套房。”
林云舒嘴角的肌肉轻轻抖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地说道:“我是第一次听说,没想到会是这样。”
罗美君就像是看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一样审视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随后她在心里想:如果没有记错,他应该也有33岁了吧,不会还是......
一想到这些,她还是没有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林云舒疑惑,抬眸看向她,“不知道这些很好笑吗?”
罗美君捂着肚子说道:“不是这个好笑,是我想到了别的觉得好笑。”
“哦。”
过了一会,笑够了的罗美君说道:“既然你让我睡床,那我就不客气了。”
“应该的。”
罗美君把行李箱打开,随后说道:“我要洗澡了。”
“哦。”又是一个字,林云舒后知后觉地走了出去。
望着那扇被他关上的卧室门,她突然有点儿想捉弄他。
现在反正是度假,哪里还有老板,他们就是普通的朋友,开开玩笑也不为过吧。
简单冲完澡,她选了一套稍微有些透的睡衣穿在身上。
她把行李包里的香水拿出来对着空中喷了几下,形成“香水雨”,让整个身体沉浸其中这才满意地走了出去。
客厅里的林云舒显然是在外面的浴室洗漱过,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他坐在沙发那里看着手上的杂志,连罗美君走近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直到罗美君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沙发的下陷才让他抬起头。
他很平常地说道:“还没休息?”
“刚洗完澡后突然精神了,要不我们喝一杯。”
林云舒说:“还是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去玩。”
“你不会又怕喝不过觉得丢人吧?”
被她提到自己的糗事,林云舒潜意识里的那点儿好胜心彻底被激起来了。
“既然你想喝我就陪你。”
果然还是激将法管用,罗美君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她走到那边的冰吧,选了一支上好的红酒,放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启瓶,倾斜瓶身,红酒就顺着醒酒器的内壁缓缓流入。
一连贯的动作,如行云流水。
要是不知道的看到还以为她是酒吧里的调酒师。
她解释道:“我曾经在酒吧里打过工,略懂皮毛。”
“你还在酒吧里打过工?”这还是林云舒第一次听说。
“是呀,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好命,有一个有钱的爸爸。”
提到这个林云舒果然闭嘴了。
......
江城的酒吧里,萧煜霖也是一杯又一杯地喝着,桌上的空瓶全是他今晚的战果。
找了一天,这个女人到底跑到了哪里?
难道还真能上天入地不成,他不信她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可是他安排人找了一天都没有消息,心里更是烦闷。
他就怕她狗急跳墙会去找唐家人。
一想到这些他就气的全身都有些颤。手上还有的半瓶酒被他随手一掷,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门上又落到了地上。
瞬间门上、地上一片狼藉。
开门的林云馨看到眼前这一幕就知道他心情不好。
问道:“怎么了?又和你老婆吵架了?”
“没有。”
林云馨笑道:“既然不是你老婆,我倒好奇是谁把我们的霖少气成这样。”
他脱口而出,“还能有谁,秦小芳那个女人。”
“原来是霖少的二夫人呀。”
“她不配。”
林云馨看了看他,说道:“这个女人给你惹事了?”
“她怀孕了,更气的是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从医院溜走。”
林云馨明白了,感情是小老婆怀孕了,萧煜霖不想要就逼迫她堕胎,结果人家偷偷地跑了。
“跑了就跑了,霖少还会缺女人?”
“这个不一样。”
“奥?”
萧煜霖真是被气糊涂了,他解释道:“我是怕她找唐家人,影响我的计划。”
林云馨问:“你说的是股份?”
“是呀,你别忘记了唐德铭和你爸一样,手上还握有5%的股份。”
林云馨当然知道,现在她也希望萧煜霖能成功,毕竟自己也有钱困在里面。
她问:“秦小芳的亲属朋友那里你找了吗?”
萧煜霖说:“她的亲属都在乡下,江城也没有朋友。”
“那在江城她还能和谁联系?”林云馨突然脑子里一闪,“该不会是你老婆吧。”
“心儿?”萧煜霖怔了怔,随后又摇头说道:“不可能,你不要污蔑心儿。”
林云馨有些生气,脸上也有薄薄的怒色,“萧煜霖,我现在和你在一条船上,就算是开玩笑也不是这个时候。我比你更担心,要是不能收购萧氏的股份,我的那些钱可是打水漂了。”
萧煜霖揉了揉脑袋,稍微清醒了些。
是呀,要是他这儿有什么变化,林云馨会受到牵连。
她分析的也有可能,说不定秦小芳就找了心儿,还说了他们之间的事情。
他抓起桌上的钥匙就冲了出去。
“唉......”林云馨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萧煜霖飞奔到车里,也不顾上是酒驾,直接开车回到了家。
看着推门而入的他,唐心儿问:“你喝酒了?”
“嗯,就喝了一点儿。”
满身的酒气,这哪里是喝了一点。
唐心儿也不想多问,“快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心儿,你今天有没有出去?”
唐心儿怔了一下,随即说道:“有呀。送译博上学,接译博放学。”
“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去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好像还真没有,天天不都是家里学校两点一线。”
听她这样说,萧煜霖心里的疑问打消了。
他不继续问下去了,好不容易修复了两个人的关系,他可不想这个时候被一个猜疑破坏掉。“我知道你辛苦了,就是心疼你。”
“你快去洗吧,身上的酒味有点儿难闻。”说着她还故意捂住鼻子。
“哦,我这就去洗澡。”
唐心儿坐在床上,想他刚才说的话,明显是有所怀疑了。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偷偷给秦小芳发了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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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已经放着两个空的红酒瓶,第三瓶也下了一大半。
和罗美君的面不改色相比,林云舒的面色已经和这红酒的颜色差不多了。
他口齿不清地说道:“罗美君,看到了吧,我还没有倒下去。”
一旁的罗美君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样子和倒下去又有什么区别。
她拍了拍林云舒的脸,“醒醒,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把你直接丢到大海里喂鱼了。”
“有鱼吗?在哪儿?”他微睁着眼睛,手掌已经到处摸着,一副盲人摸象的样子,滑稽之极。
罗美君知道他这已经是醉的不轻了,现在想的就是怎么把他扶到床上去。
她走到他身侧,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哪知道手臂刚放上去,就掉了下来,再放上去,又掉了下来。就像是水面上垂下的柳条,柔弱无力。
没办法,她索性双手箍住他的腋下,把他硬拖到了卧室。
不远的距离,已经累得她香汗淋漓。
到床边的时候她一鼓作气把他甩到了床上,脱掉他脚上的鞋子,给他盖上了被子。
刚要起身,一只胳膊伸过来把她拽住了,“喝,还没分出胜负。”
罗美君说道:“林云舒,你都这样了,还要怎么分出胜负。”
她甩甩头,心想自己是疯了居然和一个醉鬼说这么多废话。
原本想捉弄他的,没想到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弄的自己一身的酒气和汗气,难闻死了。
给他安顿好后,罗美君轻轻地把卧室门关上了。
走到外面的浴室,她脱掉了身上的这套睡衣,不觉苦笑。
“罗美君呀,你穿成这样,他都不看一眼,你这个女人真是失败。”看着镜子里还算端正的五官,她的自信心瞬间被敲碎了。
不过她又不得不佩服林云舒这个男人,要换成别的男人恐怕早就是另一个结果了。
要不是知道他对云诺的心思,她都会怀疑他的性取向有问题。
简单冲了一下,又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了才走了出来。
她躺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
“你今天还有事吗?”
萧煜霖回过头问道:“你有事?”
唐心儿微微笑道:“我没有事,是儿子希望你和我一起送他去上学。”
“心儿,你和译博解释一下,就说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了,就每天送他去上学。”
“好,我会说的。译博的话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小孩子不能事事都顺着他的。”
萧煜霖看着眼前的她,越看越美。他把她搂在怀里说道:“我这段时间都会很忙,没有时间陪你和孩子,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和孩子。”
唐心儿点点头,“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别太累着了。”
“好,我送你和儿子到门口。”
“嗯。”
大门口,萧煜霖把儿子抱着放进了车里的安全座椅上,并且绑好了安全带。
“译博,等爸爸忙完了一定送你去上学。”
萧译博说道:“那爸爸说话一定要算数。”
“嗯,一定算数。”
说完他还和译博勾了勾手指。
他探过头说道:“心儿,开车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先走吧。”
“好。”
看着萧煜霖驾车离开,唐心儿才慢慢启动车子。
刚刚看到儿子和他互动的一幕,她有些心软了,可是想到他做的事情,她又逼迫着自己心一定要硬下来。
......
林云舒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上午的十点了。
嘴里就像是塞进了没有知觉的木头,焦渴难耐,头也疼的欲裂开。
他勉强支起了身子,看到眼前的一切时,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怎么他睡在了卧室,那罗美君睡在哪儿?
他本能地掀开了被子,看到衣着完整的自己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行为刚好被推门而入的罗美君看到了。
她轻声笑道:“放心,昨晚没有人占你便宜。”
一个大男人如此的行为让一个女人看到,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他脸上的颜色也是红一阵的,白一阵的。犹如桃花红,梨花白,甚是好看。
罗美君心想自己这是大脑短路了吗?这不是形容女人的吗?
以前从没觉得男人醉酒好看,现在看到他醉酒她却是莫名的喜欢,难道真是爱屋及乌,他的缺点也被模糊化了。
“昨晚你喝多了,我可怜你就让你睡床了。”
林云舒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昨天还是我先倒下的吗?”
“你看看我的精神这么好,就知道不会是我先倒下的。”
林云舒觉得真是丢人,眼前这个女人不仅工作能力强,就连酒量都比他好太多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了,第一次觉得面对一个女人时压力这么大。
罗美君说:“已经送餐来了,起来吃饭吧。”
“哦。”
洗了个澡,吃饱了饭。林云舒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那样稳重,潇洒。
在景区最好的休闲方式就是租上一辆电瓶车,自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们也选择了这样的一辆电瓶车,林云舒开着,罗美君坐在他身侧。
一路上的美景,让他们边走边停。
直到看到前面的露天展台他们这才走下了车。
只见前面有一群人围着,像是在看节目。
罗美君也拉着他挤进了人群,因他们两个的个子都不矮,很顺利地就挤到了前排。
原来是当地的民俗表演,舞台上一群年轻的小伙子和姑娘们正在表演结婚的场景。
只见一顶花轿立在中央,新娘子站在里面和不远处的新郎对视着,两人的表情都非常到位,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让游客们还以为是真正的婚礼。
长期生活在国外的罗美君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婚礼,觉得特别好玩。
“难怪大家都说传统婚礼更热闹,看着这些衣服和花轿都觉得喜庆。”
林云舒笑了笑,他可没有这么多感概,心想女人毕竟是女人,就连一向工作第一的她都会有这样的一面,这应该就是大家常说的少女心爆棚吧。
台上的表演刚结束,主持人就邀请观众参与。
当主持人的目光看向他们时,林云舒心里暗暗叫道:千万别叫他们。
哪知道主持人慢慢走向他们,并做了邀请的手势。
罗美君看了看他,大方地接受了邀请。
他也无奈地和她一起走上了台。简单的拾掇,他已经是大红的长袍加上,还有一顶礼帽。
再看那边的罗美君更是凤冠霞帔,美艳动人。
林云舒觉得眼前的景色最美,他已经分不清楚是人美还是衣服美,总之非常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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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皓说道:“萧总,霖少现在正在和唐总见面,看情形他们谈的不错。”
“好,知道了。你让人随时盯着就行。”
一旁的云诺问:“煜枫,你说舅舅会同意吗?”
萧煜枫说:“他同意也是情理之中的,萧煜霖毕竟是他的女婿。”
“要不要我们也找他谈谈?”
“不用。”
也是,这个时候找舅舅谈好像的确不合适。
云诺说道:“煜枫,你觉不觉得今早译博妈妈有些反常。”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你忘记了,我们早上在幼儿园门口遇到她。刚开始她还是和平常一样,后来接到一个电话她不仅脸色都变了,还走的很匆忙,就像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一样。”
萧煜枫知道云诺的观察一直都很细致,既然她认为不正常那就是一定有事情。
“你是怀疑她有什么事情瞒着?”
“对。”
他顿悟:“难道你是怀疑她在暗中帮助秦小芳?”
云诺点点头。
两人真是心有灵犀,都想到一块儿了。
排除了一切可能,只有唐心儿的可能性最大。尤其是早上她接电话时那不自然的表情,就说明了她是有事情不想让别人听到的。
萧煜枫说:“她帮秦小芳的理由呢?”
“她们一个人萧煜霖的妻子,一个是萧煜霖的情人,结盟的理由很简单,就是都对萧煜霖失望了。”
云诺继续说道:“萧煜霖能带着秦小芳去医院堕胎,她就有恨透他的理由。译博妈妈也不用说,她当初嫁给他也是心不甘情愿的。她一直极力忍着,多数应该是为了译博,要是没有孩子估计她早就离开他了。接触中总能觉察到她的眼神里无意中透露着对萧煜霖的厌恶之情。”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萧煜霖这么害怕还不是担心唐德铭不支持他。”
“是呀,只要舅舅不支持,他要投入更多的资金。以目前的状况看,他手中应该已经没有可以流动的资金了。”
其实云诺也很担心,“煜枫,如果需要资金,我可以把妈给译康的那笔钱拿出来。”
萧煜枫笑道:“还没到那一步,你先收着。”
云诺早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多难都要和他一起度过。
......
“医生,她怎么样?”唐心儿问道。
医生看了看她,“她是你的什么人?”
唐心儿想了想说:“她是我妹妹。”
“哎,既然你是她姐姐就好好劝劝她,她要是这次不注意流产了,她这辈子都别想当妈妈了。”
医生们一向都喜欢危言耸听,她问道:“已经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了?”
医生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你到底是怎么当姐姐的,你不知道她的子宫脆弱的不堪一击了。稍有不慎,不光是孩子保不住,就连子宫都危险。”
唐心儿脸上略有尴尬之色,又不好过多的解释。只好说道:“我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吗?”
医生摇摇头,“进去吧。”
推门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秦小芳,唐心儿忘不了她那痛苦不堪的表情。
上午送完译博,还没上车就接到了她的电话。
最初唐心儿还不愿意接,心想才和她说的要注意了,最近少联系,没想到她的电话又打来了。
电话响了一会儿她还是接了起来。
“唐小姐,快来救救我,我......”对面秦小芳的话断断续续的,到最后已经听出清楚了。
因为当时有萧煜枫和云诺他们在场,她也不好多问,挂了电话就匆忙赶到了公寓。
哪知道一开门就看到了躺在客厅里的秦小芳,她问道:“你怎么了?”
秦小芳这才睁开眼睛说道:“你终于来了,我肚子疼的厉害,就像是有剪刀在里面搅动一样。”
唐心儿慢慢扶起她,看到地上有一滩血,着实吓了一跳。
不过还没来得及害怕,秦小芳又疼的直嚷嚷,“你送我去医院吧,再不去我怕孩子保不住了。”
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有选择,唐心儿搀扶着她下了楼。
把她扶进了车里,考虑到安全问题,她们选择了一家位置偏僻的二甲医院。
进去刚躺下检查秦小芳就疼的晕了过去。
此刻再坐到她旁边,唐心儿不免有些同情她。
子宫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要是真没了,她这么年轻以后该怎么办?
这一切都是被萧煜霖这个畜生给毁的,他真是害人不浅。
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眼前的秦小芳,想想唐心儿就觉得生气。
手不自觉地握着病床的床沿,她恨不得把那冰冷的床沿捏碎。
“我的孩子怎么样?”秦小芳问道。
见她醒来了,唐心儿攥紧的手慢慢松开了。说道:“医生说孩子没事。”
秦小芳紧张的脸一下子轻松了,她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还好保住了。”
见她这样,唐心儿还是说道:“不过医生也说了你的子宫很脆弱,稍有不慎,孩子和子宫都保不住。”
以为她会很激动,没想到她居然平静地说道:“我已经知道了,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拼死保住这个孩子的原因。”
唐心儿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唐小姐,我还是要感谢你的,没有你恐怕孩子已经没命了。”
唐心儿忍不住还是说道:“既然知道他如此自私,为什么不爱惜自己,也不至于让自己遭受这么大的罪。”
秦小芳叹了一口气,“他来找我的时候,多数都是带着怒气来的,又怎么肯为了我做防范措施。即便是我为他准备了安全套,他也不会用。加上我吃避孕药身体会出现不良反应,也就随了他的意思。这样时间久了,总会有意外发生。这几年里我前后为他打了好几次胎了,他每次只是简单的说一句要处理干净,然后就没有下文了。连一句普通的问候都没有,我怎么能不伤心,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谁让我喜欢他。”
是呀,女人就是这样傻,为了男人或者家人总是委屈自己,可是又有谁理解和明白呢。
唐心儿说道:“你也别胡思乱想了,不管孩子的父亲如何,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医生说你需要卧床静养,你要是没有问题我就送你回公寓。”
“好,还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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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资金有限,唐德铭那里也是没有明确的回话。
萧煜霖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不觉心烦意乱。
就连唐心儿和他说话,他都没有注意到。
“煜霖,煜霖......”她又喊了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心儿,你刚刚说什么?”
唐心儿笑着说:“我说汤快凉了,赶快喝吧。”
“奥,我马上喝。”
萧煜霖刚才想要说出口的话随着这碗汤咽进了肚子里。
人不论多么不堪,都有自己在意的人或者东西。
萧煜霖在她面前还想保留一份自尊,他不会轻易开口让她去求她的娘家人。
他可以亲自开口去说服唐德铭,甚至是开口求他,但是他绝不能向唐心儿开口。
唐心儿问:“看你最近心事重重的,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萧煜霖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没有。你就别操心了,就算是有我也可以解决的。”
说话功夫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向唐心儿说道:“朋友有点儿事需要帮忙,我过去一趟。”
“好,你去吧。”
直到走到外面他才接起电话,“你们那边有消息了?”
“还没有。”
“还没有?你们居然敢给我打电话?”萧煜霖说的咬牙切齿。
“萧少,是这样的,你给的费用已经不够了。”
“好了,我知道了,稍后给你们打过去。”
萧煜霖挂断电话,恨不得把手机扔出去。这群废物连个女人都找不到,还张口闭口地问他要钱。
要不是为了大局着想,他才懒得理会他们。
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他看都没有看地接了起来,不耐烦地说道:“还有什么事?”
对面的林云馨笑道:“我找你当然有事。”
“是你呀。”萧煜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出来见个面吧,我有重要的事情给你说。”
萧煜霖匆忙赶到,“说吧,什么事情?”
林云馨递给他几张照片,“好好看看吧。”
萧煜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照片上居然是唐心儿和秦小芳在一起的画面。
“这不是ps过的,绝对是真实的。我就怕你舍不得唐心儿,就顺便帮你调查了。这一调查不打紧,没想到你的两个女人相处的如此融洽。”
他不理会林云馨的嘲笑,问道:“你既然拍到了照片,那就知道秦小芳在哪儿。告诉我这个该死的女人在哪里?”
林云馨不急不缓地又给他了一个地址,“这还是你老婆名下的一套公寓,你应该还不知道,这也是秦小芳的藏身之地。”
真好,萧煜霖居然被身边的两个女人联手戏弄了一番。
此刻他不由想起了父亲的话,他还真是在女人手上翻的船。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一向单纯的心儿居然也如此对他。
怒气直窜,他只觉得整个胸腔都要裂开了。
好一会才说道:“云馨,我先走了,现在没心情说别的事情。”
“好,你去吧。”
......
桌上的手机响了好一会儿,萧煜枫拿起来接听。
“萧总,萧煜霖往公寓的方向去了,他大概是知道了。”
“好。让我们的人到公寓附近待命。”
“是。”
放下电话,他给云诺说:“你赶紧让唐心儿带着秦小芳离开公寓,现在萧煜霖正往那边赶过去。”
“好。”云诺赶紧给唐心儿打了电话。
挂了电话云诺说:“她们两个女人要避开萧煜霖恐怕还有些难。”
萧煜枫说:“别担心,我们的人在一边会暗中支援她们的。只要她们离开公寓的门就好办了。”
......
唐心儿挂了云诺的电话就匆忙到了车里,找了一条小路很快就赶了过去。
开门的秦小芳一脸的错愕,“唐小姐,你怎么来了?”
唐心儿顾不上解释,“快点和我走,萧煜霖正往这边赶来。再不走,就危险了。”
说完,唐心儿还不忘往楼下看一看。
“糟了,他的车子已经停在了楼下,他已经赶来了。”
秦小芳一时间没了主意,“我们该怎么办?”
唐心儿说:“这个时候出去有可能遇上,不过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先出去再说吧。”
“好。”
两人到了电梯口,看着跳跃的数字不断地上升,心中莫名的紧张。
正当她们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有人走到她们身边:“唐小姐,我是萧煜枫萧少安排来保护你们的,赶快跟我走吧,再晚萧煜霖就上来了。”
时间不允许她们多想,跟他走总比和萧煜霖遇见好。
在这个男人的带领下,她们下了一层,听到萧煜霖从楼上传来了敲门声,他们才坐电梯离开了。
直到坐上车,她们的心才定了下来。
唐心儿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萧煜霖和林云馨见面后,就气冲冲地走了出来,见他车子开向这个方向。我们就给萧总打了电话,他让我在暗中保护你们。”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出现的这么及时。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今天真没有办法。”
“不客气,我也是听萧总吩咐。萧总和少夫人已经在路上了,我会带着你们过去。”
......
秦小芳做梦都没有想到最后帮助她的是萧煜枫他们。
站在城郊的这套房子里,她局促不安地看着云诺。
半天才说道:“少夫人,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没想到你还会这样帮我。”
云诺对当年的事情怎么能轻易释怀,要不是她助纣为虐,她的第一个孩子也不会那样就没了。
不过云诺还是说道:“小芳,我也是一个普通的人,不介意是不可能的。我们这样做,是不想这个无辜的孩子就这样离开,孩子从身体流出的痛我永生难忘,同是女人我不希望你也经历。”
秦小芳更是羞愧,“对不起,少夫人。”
云诺说:“你先坐下吧,这样站着对孩子不好。”
萧煜枫说:“都坐下说吧。”
听他这样说,她们才都坐了下来。
萧煜枫说道:“心儿,煜霖现在已经知道了,我想他找不到你们,就会找你。”
“我知道,我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
“那就好。”说完他又看向秦小芳,“小芳,这里煜霖找不到的,只要你不擅自出门就会安全。至于有什么需要,会有人帮你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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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没想到你们还会如此帮我。”
说到这里她的头已经低下了,她觉得没脸见他们。
她秦小芳害了一条小生命,破坏别人的家庭,实在是十恶不赦。
如今这几个受害者还如此对待她,她的内心怎么能不受到谴责。
萧煜枫说:“小芳,你本是萧叔带进萧园,你走到这一步也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如今你的情况我们也知道了,大家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诞下孩子,以后可以过点儿正常人的生活。”
秦小芳小声说道:“我会的,也请求你们帮帮我,我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
云诺说:“这个你放心,既然我们都答应你了,就会保你安全,不过前提是你配合才行。”
只见她连连点头。
一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手机铃声格外的响亮,也让唐心儿一惊。
尽管她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神色还是有些紧张地说道:“萧煜霖的电话。”
云诺看着她,给了她鼓励的眼神。
唐心儿会意,朝着云诺点点头。
只见她接了起来,“喂?”
对面的萧煜霖还算正常的语气说道:“心儿,你在哪儿?”
“我在外面逛街。”
“在哪条街?我去接你。”
一旁的云诺用口型提示道:解放大道。
她说道:“在解放大道,要是你忙就不用接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对面的萧煜霖更是锲而不舍地说道:“没事,我专门去接你。”
他这样坚持,唐心儿只好说道:“那好吧,我在那边等你。”
挂上电话的她说道:“那我去解放大道等他。”
萧煜枫说道:“你就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说,以免你吃苦头。”
“知道了。”她当然明白萧煜枫的意思,她心里清楚,此时的萧煜霖表面上越是平静,越是生气。
等待她的即将是一场暴风雨,她现在必须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来。
因刚才她并没有开车,她只好打车来到了解放大道。
她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萧煜霖的车子才开了过来。
他按下车窗,“上车。”语气听话不出有任何的不妥。
唐心儿坐了进去,不等她开口,萧煜霖又问道:“都买了什么?”
他只字不提秦小芳的事情,反而让她很忐忑。
她小声地说道:“也没买什么,就是随便逛逛。”
萧煜霖没有接话了,过了一个红绿灯他突然一个急刹车,车子停在了路边。
“心儿,为什么要骗我?”他的表情有些痛苦。
他终究还是问了,她也没有打算隐瞒:“那天回爸妈家吃饭,我看到你匆忙出去接电话,原本是提醒你到客房接的。可是等我走近时却听到了你和秦小芳的对话,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从没有见过如此犀利的她,萧煜霖就像是哑火了的鞭炮,发不出声音来。
沉寂了好久他说道:“我和她只是一个意外。”
他还想骗她,真是让她失望。
她反问道:“你和她连孩子都有了,这也能算意外吗?”她继而冷笑道:“你不要告诉你和她一次就有了,你的命中率已经到了百发百中的地步。”
望着如此模样的她,萧煜霖心里还是有些慌。
“心儿,你听我解释,我和她的确是在和你结婚之前。至于这个孩子也是她在我喝醉的情况下有的,我也是后来知道的。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说的信誓旦旦的,如果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还真的会被他感动。
可是此刻的唐心儿已经不会相信他了。
她决绝地说道:“萧煜霖,我们离婚吧。”
萧煜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心儿,你再说一遍。”
她又重复了一句,“我们离婚吧。”
萧煜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有些愤怒地说道:“你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吧。”
“是。”她的回答更是干脆。
他的手已经不受控了,就这样托起她的下巴,怒视着她,“你怎么敢?”
他手上的力道早就把她的下巴捏的发麻发木了,她即便是想张嘴也不可能了。
萧煜霖问道:“你帮秦小芳逃走就是为了和我离婚?”
唐心儿使出了所有的力气甩开了他的手,“还有比我更为可笑的人吗?你的情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她保住你们的孩子,萧煜霖,请问你我该怎么做?”
见她说的如此悲愤,他还以为她是气他和秦小芳的事情。
他极力解释道:“心儿,我是男人,偶尔犯错你也别把我一棒子打死。在我心里你永远就是那个单纯的心儿,你现在如此肯定是被秦小芳给骗了。”
“萧煜霖,我一直被你当成了傻子愚弄,难道你还没有玩够吗?现在我这个傻子不想再继续这样的生活了。我和你离婚除了带走译博外,你们萧家的一分一毫都不会要。”
他一把抱住她,“心儿,看在译博的面子上你也不能和我离婚,你总不能让译博没有了爸爸吧。秦小芳就是破坏我们的第三者,她的目的就是要拆散我们,你千万别上当。”
事到如今,他把所有的责任推到秦小芳身上。这样拙劣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丈夫译博的爸爸,真是讽刺。
“萧煜霖,译博有了爸爸,那秦小芳肚子里的孩子到哪里找他的爸爸。你也太自私了,只想到自己,秦小芳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保不住,以后就没有办法再生育了,就连子宫都有可能保不住。别忘了,她子宫里躺着的是你们共同的孩子。”
见她如此激动,萧煜霖说道:“你别生气,我们回家再说。”
无论怎么样,他都要哄着她,先稳住她和唐家再说。
至于秦小芳那个女人晚点儿再收拾也不迟。
......
秦小芳就这样被萧煜枫安排在了这套房子里。
就在萧煜枫他们走后没多久,刚才送他们来这里的那个男人领了一个中年女人进来。
他说:“秦小姐,这是专门负责照顾你的阿姨。”
“阿姨?”
“是萧总安排的,她说有人陪你也就不会太无聊了。”
这样周到细致的安排,她还是挺感动的。
不仅给她提供住的地方,还安排了一个保姆专门伺候她,这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这些和她不相干的人都如此待她,可是萧煜霖却是容不下她和孩子。
他们对她有多好,就反衬了萧煜霖对她有多绝情。
既然他能不顾孩子,不顾她,那她还对他有什么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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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唐心儿直接上了楼。
跟在她身后的萧煜霖生生地被她阻隔在了门外。
刚才猛烈的碰门声响彻了整个二楼,合上的门板险些碰上了他的鼻尖。
他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走到她的身边,他开口道:“我知道你生气,如果打我骂我,你能开心一点儿,那你就打吧,骂吧,我只要你开心就好。”
唐心儿觉得他太恶心了,“萧煜霖不要再装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无非是惦记我爸爸手中的那点股份。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你别想拿到股份。”
一语戳中他的心思,他更是恼。
“你是铁了心要和我离婚?”
“是的。”
“那我也明确地告诉你,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
这样说下去,也就不会有个好结果,只会让心情越来越糟糕。
萧煜霖冷冷地说道:“我之所有还和你解释,那是因我还在意你,千万别把我的耐心耗完。”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呼啦”一声,萧煜霖一气之下,把桌上的酒杯酒瓶全部都推倒在地上。
红酒顺着地面蜿蜿蜒蜒地流着,地面上更是一片狼藉。
他听到唐心儿说的话只觉得当时再不离开,他真的会再对她动手。
原来这段时间她的温柔体贴都是假象。
真是好,现在就连她都会骗人了。
这口气他怎么能咽下去,喝酒的缘故双眼已经红的似两团火球,那熊熊烈火要将这个房间都燃烧殆尽。
一旁的林云馨说道:“行了,就算你砸光所有的东西,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当然知道改变不了什么,可是他就是不甘心。
萧煜霖问道:“云馨,你说她铁了心要离婚我该怎么做?”
“既然你老婆已经下了决心,想必她有这个想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林云馨看了看他又说道:“其实只要你不想,她又怎么能想离就离。”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不同意,她也就没有办法?”
“是呀,你别忘记了,你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只是我还要提醒你这样拖也只能拖一时,我的意思是你手上得有让她不得不服软的东西。”
换言之就是能够找到要挟到她的证据,比如唐家人。
可是唐家人这么多年基本上就是投资为主,还算稳健,要想找一处错处还真找不着。
思来想去,他终于想到了一个。
他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心情也豁然开朗。
这前后的差别让林云馨云里雾里的。“看你笑的这么得意,难到是你手上真有她的短处?”
只见他的丹凤眼微挑,“当然有,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她。云馨,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林云馨说道:“好,那我拭目以待了。”
看着要起身的她,萧煜霖问道:“你要走吗?”
“嗯,我答应了和我妈一起逛街。”
“还真是一个孝顺的女儿。”
孝顺谈不上,至少她觉得母亲也很可怜,多陪陪她总是不错的。
她也不理会萧煜霖,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
到了商场母亲还没有来,说是还在做头发,要她等一会儿。
百无聊赖之际,她只好自己先打发时间。
走到边厅的时候,一件大红色的裙子把她吸引了过去。
顿时间她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亮堂了不少,她迫不及待地说道:“把这条裙子拿来我试一试。”
店员很客气地说道:“小姐,不好意思。这件是客人已经预定的,我们没有权利拿给你试。”
“既然是别人预定的,干嘛还要挂在这儿。”林云馨有些气愤地说道。
店员依然客气地解释道:“因为客人马上就要过来,所以我们才提前准备好的。”
见她如此说,林云馨也不好再说下去。
要是自己一再地说,就有点儿无理取闹了。
正当林云馨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店员冲着她身后微笑着说道:“郁小姐,您来了?”
当她回头看到来人时,真有冤家路窄的感觉。
怎么又是这个郁安安。
郁安安早就看到了林云馨,她嘴角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和林小姐真是有缘,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上。”
“有缘也是孽缘,我并不想见到你。”林云馨说的已经够明白了,她就是不喜欢眼前的这个郁安安。
郁安安心想,你以为你谁呀,我更懒得见到你。
她故意说道:“林小姐就这么喜欢夺人所好吗?要是你喜欢这条裙子,我可以送给你。”
“不用了,一件衣服而已,我还是买的起。”
郁安安笑道:“我当然知道你有这个财力,毕竟骆少峰是不会亏待你的。”
“你......”林云馨被她气的话都说不下去了,嘴唇都微微颤动着。
过了一会儿她挺起了胸脯说道:“那是当然,我至少还曾经有骆太太的身份,不像某些人还没结婚就赖在人家家里不走。”
郁安安明知道她指的自己,脸上仍是带着笑说道:“没想到你的思想还是这么老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爸妈那一辈的人。我郁安安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只要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够了。”
随后她又俏皮地说道:“奥,我忘记了,你这样的女人是不会明白的。”
林云馨之前早就领教过她了,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
抬起脚就要往外走的林云馨看到正走过来的佘正莲时,还是停下了。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佘正莲淡淡地说道:“你过来买衣服?”
“嗯。”
“没有合适的?”
林云馨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道:“有,可惜被郁小姐捷足先登了。”
郁安安走了过来,她挽住佘正莲的胳膊,“莲,就一件衣服,我可以让给林小姐的。”
佘正莲反问:“为什么要让?”
郁安安:“......”
林云馨:“......”
佘正莲又说道:“安安,既然喜欢,你就不能让出去,哪怕是一件衣服也不行。”
郁安安点点头,“我知道了。”
站在那里的林云馨石化了,一动不动。
佘正莲关切地问道:“林小姐是不是不舒服?”
林云馨反应过来,“奥,没有。我想起来还有点儿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话音刚落下,她就落荒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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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安安看着林云馨走了很远后,问道:“刚才你为什么要那样说?”
佘正莲说:“有什么不妥吗?”
“没,没有。”她心里其实挺乐的。
看着林云馨狼狈离开,她为什么不乐,不乐就不是郁安安了。
她一脸的得瑟,佘正莲岂不知她的想法。
不过他并没有揭穿她,问道:“衣服试好了吗?”
郁安安嘟囔着小嘴说道:“那个林云馨一搅局哪有机会试。”
“现在去吧。”
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故障,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要陪我在这里试衣服吗?”
佘正莲抬眸看向她,“难道你不愿意?”
“不,不是。我这就进去换。”她快速地挪动着小碎步往试衣间走去,深怕他会反悔。
佘正莲看着她的背影,不觉在心里笑了笑。
走到试衣间的郁安安觉得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她这是怎么了,难道就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激动成了这样。
捂住那颗欢快的要飞出的心脏,她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换上衣服,她在里面的镜子前照了好久才走了出来。
和之前的小碎步相比,这次的步伐很优雅。
佘正莲扭过头的时候,刚好看到的是她缓缓走来的这一幕。
一身红裙的她,脸颊微微泛着红,连鼻尖也红了,眼中迷蒙一片,竟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他突然觉得她少了点什么,想了好久,他才悟到:少了点稚气。
是呀,她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郁安安了,她已经在不经意间学会了察言观色。
以前从没有这样认真地打量,今天这一细看才发现她不仅五官精致,就连那微卷的头发都是那样的吸引人。
随着她慢慢走近,发丝间香甜的味道也渐渐地被他吸入了鼻腔,这味道甚是好闻。
见他坐在那里不言不语,郁安安紧张地问道:“不好看吗?”
佘正莲别过头,淡淡地说道:“还不错。”
郁安安对于他的评价还是有些失落。
她费心选的衣服他好像不是那么满意,顿时脸色就黯淡了一些。
“哦。”
正在她准备转身的时候,一个男声传来,“这一身红裙穿在安安身上,我们险些没有认出。”
“你们怎么在这儿?”郁安安问道。
萧煜枫牵着云诺向他们走了过来,开口说:“我和云诺刚才去童装部给康康买衣服,从这儿经过,就被眼前这位身穿红衣的美女吸引来了。”
对于他的评价,郁安安没有不好意思。
她问道:“云诺,你觉得我这条裙子怎么样?”
“挺好的,非常漂亮,看上去也喜庆。”云诺如实地说道。
郁安安兴奋地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
“那就好,我先进去把衣服换回来。”
看她进去后,佘正莲开口道:“逛街都能遇上,一起吃个饭。”
萧煜枫应道:“好。”
......
林云馨快步离开后,走到停车场给于佩仪去了电话。
“妈,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于佩仪那边突然安静了下来,显然是之前吹头发的吹风机停了下来、
她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你就别担心了,不要紧,休息一下就好了。”
于佩仪怎么能不担心,还要问的时候被林云馨打断了。
林云馨匆匆挂了电话,靠在车座椅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她努力让自己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哪知道一闭上全是佘正莲那张脸。
他那冷漠的眼神,让她觉得浑身都被寒气笼罩着。
为什么他的心里就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又靠了一会儿,恍恍惚惚中她仿佛听到了唐心儿的声音。
“云馨,快来呀,我给你介绍他叫佘正莲。”
“莲,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林云馨。”
唐心儿热情地介绍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佘正莲。
那时的他们都还青春年少,很快就成了朋友。
从此以后佘正莲的容貌、声音和他的一切就如一幅幅画面嵌入在了她的心房,难以抹去。
在一段时间内,他们都很好的相处着。
可是后来怎么就突然变了,他们渐渐地疏远了,再到最后他居然漠视她,现在更好处处针对她。
他的话就像是一根根枣刺扎进了林云馨的心里,那种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她好希望时光可以倒流,永远活在那个美好的时间里。
......
萧煜枫一行四人找了一家环境还算不错的地方坐了下来。
郁安安问:“萧总这么忙,还有时间陪老婆逛街?”
萧煜枫道:“当然有,不论多忙也要留出陪老婆逛街的时间。”
就看不惯他这副模样,郁安安撇撇嘴道:“你居然能这么淡定地说出肉麻的话,真是佩服你。”
“还没问你,你怎么挑这么鲜艳的裙子?”
郁安安刚要开口,佘正莲先一步说道:“带安安见我爸妈,红色喜庆一些。”
他的话就像是一颗投入深水的炸弹,刚落下就水花四溅,溅的郁安安一脸,一身,还有那颗激动不已的心。
云诺也替他们高兴,看向安安说道:“恭喜你们呀。”
“谢谢。”
“谢谢。”
他俩异口同声说道。
“你们配合的越来越默契了。”萧煜枫笑意满满地说道:“你不怕郁安安会吓坏你父母?”
佘正莲笑着说道:“不怕,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再说她还算说得过去。”
郁安安第一次被人说成她还算是说的过去,对于这个评价还有佘正莲今天的反常,她严重持有怀疑态度。
佘正莲问道:“听说林云馨和萧煜霖经常见面,他们难道又有什么阴谋?”
萧煜枫说:“萧煜霖从来就没有消停过,至于这个林云馨也是越来越离谱。她现在不仅经济上支援萧煜霖,并且经常在他身边出谋划策,还都是一些歪点子,这点儿她倒是很像林延坤。”
“她太不安分了,真该给她点教训。”佘正莲说的时候连眼神都有些冷。
萧煜枫浅淡地笑笑,“时间早晚的问题,会有这一天的。”
云诺见他们说起这些不开心的事情,的确有些不应景,便开口道:“我们还是先吃东西吧,吃好了你们再继续聊。”
两个男人会意,看了看她和郁安安愉快地用起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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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爸爸怎么没有回来吃饭?”
萧译博的小脸上满满的失落之情。
唐心儿看了看儿子,正欲开口,萧煜霖从门口走了进来。
听着脚步声,萧译博也回头看了看。
他的一双眼睛就像是闪亮的星星盯着门口的人。
“爸爸。”只见他哧溜一下溜下了椅子,跑到门口抱住了萧煜霖的大腿。
萧煜霖蹲了下来,“译博今天有没有想爸爸?”
“嗯。”译博的小脑袋点点,就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的可爱。
“爸爸也想译博了,这才特意赶回来陪译博吃晚饭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萧煜霖抱起萧译博边说边走到了餐桌边。
把儿子放在了椅子上后说道:“我临时有事,就回来晚了。”
这话明显是说给唐心儿听的。
她却没有接话,一旁的萧译博看着妈妈说道:“妈妈,爸爸不是有意回来晚的,你别生气。”
唐心儿心疼孩子,还是说道:“妈妈没有生气,赶紧吃饭吧。”
直到把孩子哄睡着了,萧煜霖才走进了卧室。
“还没睡?”
唐心儿不理他,自顾自地看着手上的杂志。
萧煜霖继续说道:“译博睡得很香,现在他越来越离不开我了。”
“砰”一声,唐心儿把手上的杂志随手扔到了床头柜上。
她抬头看向萧煜霖,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就是孩子离不开爸爸。我这个爸爸也离不开他,更离不开你。”
见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唐心儿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萧煜霖,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厚颜无耻。”
他直接躺了过来,搂着唐心儿说道:“心儿,我说过了是不会和你离婚的。”
“萧煜霖,我不想重复说过的话。”
“心儿,看过这个再决定也不迟。”
说着萧煜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
看着他的诡异的笑容,唐心儿觉得背脊都是凉的。
她下意识地瞧了一眼,再定睛一看照片上的人,她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好似要炸开一样。
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头晕晕的,重重的,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唐心儿的手指颤抖地往后滑了滑,一张又一张,全是自己的裸体照片。
照片上的背景就是皇庭酒店,四年多的事情就仿佛昨日才发生一样。
她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心儿,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我不明白。”
“既然你不明白,那我就耐下性子讲给你听。这些照片原本就是想着留下个纪念,所以就一直锁在电脑里,打算没事的时候我欣赏一下。要不是你这样逼我,我也不会拿出来。”
卑鄙、无耻、下流......唐心儿认为把所有的这类词语都送给他都不为过。
她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萧煜霖说道:“我只想你待在我身边,陪着我和儿子。”
唐心儿说:“要是我不呢?”
“那我不介意给你父母、姑姑、还有儿子欣赏一下。”
她气愤地扬起了手,扬起的手被萧煜霖压住了。
“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一会儿有你辛苦的时候。”
唐心儿嘴里念叨着:“你简直是连畜生都不如。”
的确,萧煜霖正在干畜生才干的事情。
他不顾唐心儿的反抗,剥光了她身上的衣服,开始了最原始的律动......
她就像是失去了颜色的布偶,任由他摆弄。
......
“这样不对,要这样。”云诺一边给康康做着示范一边说道。
康康看了妈妈的指法,立马就把动作纠正了过来。
他抬起温柔的眸子说道:“妈妈,这样对吗?”
“对,康康真是棒。”
儿子极高的悟性,让她高兴不已。
萧煜枫看着认真弹琴的母子,丝毫没有打扰的意思,他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
对他来说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演奏表演。
云诺说道:“好的,再来一遍。”
康康又把这首《车尔尼练习曲》弹了一遍,的确是进步不小。
“妈妈,我这一遍怎么样?”
“嗯,好多了。”云诺也心疼儿子,“那我们今天就练习到这里吧。”
康康冲着她点点头,不经意间看到站在门口的萧煜枫。
他兴奋地冲到了萧煜枫的怀里,“爸爸,你可以陪康康玩一会儿吗?”
“可以呀,明天是周末,爸爸和妈妈带你去游乐园玩好吗?”
提到游乐园,康康自然是开心。
第二天,一家三口早早地来到了江城最大的游乐园。
云诺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禁感叹:“没想到这么多人来玩?”
“妈妈,你不知道周末是最热闹的吗?同学们都说只有周末最好玩,因为人多呀。”
稚嫩的声音细心地给两个大人解释着,弄的云诺都忍不住要笑。
“是呀,我们的康康已经是一个小大人了。”
萧译康一脸的自豪,“那是,我可是一个称职的哥哥。”
云诺问:“哥哥?”
“我在幼儿园里就是好多女生的哥哥,我会负责保护她们的。”
听了他的话,云诺看向萧煜枫,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像是在说:“难道这也是从你那儿遗传来的?”
萧煜枫轻咳了嗓子说道:“那个......现在的孩子都比较早熟。”
云诺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把手放在了他的腰上,突然一拧。
“哎呦”一声从萧煜枫的喉咙里发出来。
“爸爸,你刚才怎么了?”
他说道:“没,没事,刚才被一只小蜜蜂蛰了一下。”
“老师说被蜜蜂蛰了要消毒的。”
“谢谢儿子的提醒,爸爸知道该怎么消毒。好了,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小孩子爱玩是天性,瞬间就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一旁的云诺可是记下了,给了萧煜枫一个犀利的眼神。
萧煜枫低头把嘴巴凑到她耳边说道:“记得今晚要给我消毒。”
云诺用唇语说道:“你个流氓!”
萧煜枫对于她的这个评价很受用,更是自豪。
过了一会儿又小声说了一句:“既然老婆给了这么高的评价,我一定会再接再厉,不辜负老婆的厚望。”
云诺无语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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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园里尽管人多,但是秩序井然。
萧煜枫带着康康一项项地玩着,多数是云诺在旁边看着。
两父子就像是玩不够一样,乐此不疲。
康康更是时不时地发出咯咯的笑声,引得云诺都在笑。
真是无法理解眼前这对父子,这些刺激的游戏就这么好玩吗?
“大嫂,你们也在呀?”
云诺转过头,看到萧煜霖一家就站在他们不远处。
“你们也来了?”
萧煜霖已经抱着译博走了过来,“是呀,我想着周末就陪孩子出来玩玩,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们,要是早知道我们就一起来了。”
云诺嘴角弯弯,“我们也是临时决定的。”
萧煜霖笑道:“原来和我们一样,心儿不打算来,还是我软磨硬泡她才答应出来的。”
一旁的唐心儿向云诺笑了笑,只是笑的有些苦。
云诺当然看见了,她懒得和萧煜霖废话,看向萧译博问道:“译博,要爸爸陪你上去玩好吗?”
“好,大伯母。”
说完萧译博又看向了唐心儿说道:“妈妈一起玩吧。”
唐心儿耐心地解释道:“译博去吧,妈妈看着就觉得头晕。”
一旁的萧煜霖说:“妈妈头晕,还是爸爸带你去吧。”
“好吧。”
直到这对父子离开,云诺说:“我们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他们吧。”
唐心儿点点头。
“云诺,你是不是挺瞧不起我的?”这次先开口的是唐心儿。
云诺轻声说道:“你别这样想,再怎么说他也是译博的爸爸。”
唐心儿又说:“我早就想和他离婚了,可是每一次的犹豫都是因为译博,想着孩子也就忍下算了。这次我终于下定了决心,谁知道又这样......”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其实她觉得难以启齿。
云诺也没有多问,以为她还是因为译博,便指了指那边说道:“你看,男孩子好像更喜欢和父亲在一起玩。”
唐心儿当然明白这些,但是一想到萧煜霖的种种,她恨不得永远不再见他了。
过了一会儿她问道:“云诺,那个秦小芳还好吗?”
“还好。”
“又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即便她怀的是萧煜霖的孩子,我仍然希望她和肚子的孩子没事。女人和孩子都是无辜的。”
云诺看着眼前的唐心儿,总觉得她今天的话里话外都有些感伤。
怕她难过,云诺又找了些别的话题聊了一会儿。
另一边的萧煜霖说道:“大哥,我和心儿的事希望你不要掺和。”
萧煜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对你的事情我不敢兴趣。”
“大哥,明人不做暗事。就凭心儿她还没有能力把一个大活人藏起来。”
萧煜枫对着康康说道:“译康,带着译博去妈妈和二婶那边,我和你二叔一会儿就过去。”
“嗯。”萧译康点点头,牵着译博的手就走了过去。
两个孩子离开后,萧煜枫这次没有给他好脸色,“煜霖,爷爷的话时常在我耳边,要不是顾及到他老人家,我想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以后做事之前多想想,到底什么该做,什么该说。”
说完这些话萧煜枫就向那边走了过去。
留下萧煜霖一个人站在那里,他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萧煜枫你凭什么来教训我,真把自己当成我大哥了。要不因为你是长孙,萧氏又怎么会落在你手上。”萧煜霖在心里说着,也是在给自己找各种借口。
一场很快乐的游玩,因为有萧煜霖,还是提前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原本就玩的很累的康康一会儿就睡着了。
“康康睡着了?”
“嗯,估计是太累了。”随后云诺问:“刚刚见萧煜霖脸色不好看,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已经怀疑到我的头上,猜测是我帮着秦小芳藏起来的。”
“哦。”云诺又说,“怀疑就怀疑,我们才不怕。”
萧煜枫嘴角溢出了笑意,“我老婆现在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云诺说:“我和你说正事,你又在取笑我。”
“没有,我说的是真的。”
转念一想,萧煜霖的为人什么事情做不出,云诺还是不免担心。“煜枫,我们还是要注意,相信萧煜霖也安排了人在私下里找。”
......
“莲,你看我戴这些首饰行吗?”郁安安在镜子前边比划着边问道。
佘正莲盯着笔记本电脑头也没抬一下地说道:“很好。”
郁安安只顾乐了,等她再回头看向他这边时,才发现他一直低着头看着电脑。
美女和闪耀的珠宝就像是星辰一样耀眼,可是郁安安发现,这么耀眼的东西他却连瞧都不愿意瞧上一眼。
哪里还有兴致再比划,她索性收起了衣服和珠宝。
她刚收好,佘正莲抬头看向她说道:“刚才的衣服不错,就是珠宝太闪了,不适合。”
郁安安问:“你不是没有看吗?怎么知道太闪了。”
佘正莲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有看了?”
“我......”郁安安心想,这个人真是的,本就是他的错为什么说起来这样的理直气壮,一下子就好像变成了自己的错一样。
只见佘正莲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来一套简单的首饰递给她,“戴这个吧,你是去见公婆,不是去选美。中国人的思想观念还是非常传统的,他们乐见的是未来的儿媳妇朴素大方,而不是一身珠光宝气。”
郁安安觉得自己真是失策了,只想到要尽力打扮,没有想到这一层。
她小声说道:“对不起,差点儿又给你惹麻烦了。”
佘正莲说:“你本就一直生活在国外,加上年纪又小,不懂这些也很正常。”
“那你以后多教教我,我可不想在长辈面前失礼。”郁安安小声说道,说完还不忘看看他的表情。
“好。”佘正莲回答很麻利。
他的脸上依然是淡淡的颜色,只是她发现好像又多了些以前所没有的温暖之意。
......
萧煜霖抱着睡着的译博走进了卧室。
他把译博放在床上后,又把被子盖好后才走了出来。
“心儿,我们谈谈。”
不容唐心儿拒绝,他已经把她进了他们的卧室。
唐心儿选择了和他较远的位置坐着,一副防御敌人的架势。
谁知道萧煜霖开口道:“你别紧张,我只想和你谈谈。心儿,我可以不追究秦小芳了,也不会和她有联系,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唐心儿疑惑地看着他,她分不清他到底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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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星期就要去见佘正莲的父母了,郁安安有如临大敌般地紧张。
为了给他们留下好印象,她决定要把自己彻底改造一番。
思来想去还是给云诺去了电话。
“云诺,你有时间吗?”
对面的云诺说道:“有啊,安安你有事吗?”
“我......我想你陪我逛街。”
“好,不过你要等我一会儿,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了才能过去。”
“没关系,你先忙,我等你电话就是了。”
“好。”
挂了电话,郁安安立马换上衣服出门了。
电话另一端的云诺为了赴约,正在埋头处理手上的文件。
就连有人走到她身边都没有发觉。
萧煜枫说:“又没有老虎在身后追你,不用这么拼命。”
云诺低着头,手不停地开口道:“安安刚刚打电话来了,听着情绪不高,估计是遇到什么问题了,让我陪陪她。”
“这丫头最近不是和莲处的挺好的吗?”
“或许是别的问题,等我去了就知道了。”云诺说道。
也许真有别的事情,她们女人之间也好沟通一些。
萧煜枫道:“既然找你了,就去陪陪她吧,我负责接康康,你就不用惦记这个事情了。”
云诺嫣然一笑:“还是老公最好。”
不等萧煜枫开口,她已经主动亲了上去。
......
郁安安觉得自己再坐一会儿,屁股都要麻木了。
看着云诺走来,她还是说道:“终于等到你了,你再不来我还要跑到萧氏去抓人。”
云诺笑道:“你呀,就别这么多埋怨了,我可是紧赶慢赶地赶来了,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郁安安难得也有说不出口的时候,她吞吞吐吐地说道:“下个星期就要去见莲的父母了,我担心这个形象过不了关。”
感情让她纠结了半天的就是这个问题呀。
“安安,你这个形象还要怎么改变?”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找你来的呀。”
云诺很是为难,她说道:“我也没有这个经历,煜枫的父母过世的早,我连面都没有见过。没有经验可以给你分享的,不过我可以陪着你。”
“谢谢你,云诺。”
女人改变形象,无非就是在发式上、衣着上改变。
两人去了美发店,把郁安安的头发修剪了一下,整个人看上去更精神了。
又在商场里买了些衣服,她只想多备下几套,可有的选择。
直到腿都走不动了,她们才停了下来。
“云诺,我们找个地方喝一点东西再逛吧。”
云诺说道:“好,那就歇一会儿。”
其实云诺也累了,只是看她兴致这么高,不好扫她的兴罢了。
“逛完街,来一杯爽口的冷饮,真是痛快。”郁安安又恢复了活波开朗的模样。
云诺劝道:“安安,这个还是少吃点,吃多了会肚子疼。”
“没事的,我在美国时,大冬天也好这一口。”
云诺说:“那不一样,现在你和正莲马上就要结婚了,要是考虑到要孩子还是不吃的好。秦阿姨告诉我,女人要爱惜自己的子宫,一定不能让它受凉,要不遭罪的还是自己。”
“奥,既然宛萱阿姨都说了,那我还是不吃了。”郁安安赶紧把还有一半的冷饮推到了一边。
云诺笑笑,“你先坐会儿,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你去吧。”
云诺刚离开就有一个人坐到了她的对面。
郁安安抬头:“是你?”
“是啊,是我,越是不想见越是处处都能碰上。”
“林云馨,没人邀请你坐下,请你离开。”郁安安说的十分不客气。
其实老早林云馨就看到了她们,她就跟在她们后面,看着郁安安买衣服她在想是他们好事将近吗?
林云馨心里冷笑道:你们如此对我,我也不会让你们痛快的。
她说道:“听说你要去见莲的父母了?”
郁安安微怔,随后说道:“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和我没有关系,如果和我有关系了,哪里还有你什么事情。”林云馨的面色灰冷,“你和我一样,都不是莲放在心上的女人,别忘了莲的心里一直装的是云诺。”
郁安安知道她是故意让她们不痛快,说道:“那又怎样,谁心里就不能装点隐私了,再说了云诺这么优秀,别说男人喜欢了,就是身为女人的我都会喜欢。我知道你一直都嫉妒云诺,怎么现在又让你嫉妒起我来了?如果真是这样,也是我郁安安的荣幸。知道你离婚了,可是我要明确地告诉你,有我郁安安在,你休想靠近莲半步。”
林云馨丝毫没有动怒的样子,斜睨着她说道:“郁小姐,你好大的口气,这么有信心?”
“是。”
林云馨特别讨厌看到郁安安的眼神,这坚定的目光让她觉得心里慌。
不过她还是一鼓作气地说道:“我林云馨活了30年了,还没有向谁认输过,等你真正嫁入佘家了再到我面前炫耀。”
郁安安说的斩钉截铁:“我会很快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
“好。”说完林云馨站了起来。就在她抬脚离开的时候说道:“既然你这么爱莲,不妨学学云诺,或许莲还会多看你一眼。”
这一次的林云馨没有落荒而逃,而是优雅地离开。
云诺从洗手间出来时,还是看到了林云馨离开时的一个背影,只看一眼云诺也认出来了。
见她离开时嘴角还挂着笑意,显然是很开心的样子。
云诺心里嘀咕着走到了座位上。问道:“刚才看到林云馨离开,她不会是找过你吧。”
郁安安说:“她刚刚就坐在你的位置上,向我示威。”
“那难怪她会那样了。”
“她怎么了?”
“刚才我刚到她离开时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郁安安说道:“她那副嘴脸真是讨厌,我们不提她了。”
“嗯。”
“云诺,你说我把头发拉直好不好?”
云诺疑惑地看着她,“好好的,怎么还要折腾?”
“我是看你直发挺好看的,就想着弄成你这样的发型。”刚刚林云馨的话还是在她的心里激起了一道涟漪。
明明知道就是打扮成云诺的样子,也无济于事,她还是问出了口,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既然你说这是折腾,那就算了。”
云诺看着她,总觉得她说这话肯定是原因的,不过并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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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见萧煜枫这个时候回来,便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不是有个应酬吗?”
“应酬取消了。”他说的有气无力。
云诺一脸担忧地问:“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是出事了,莲的父亲出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煜枫说:“上面派人来了,说是莲的父亲有问题,现在已经隔离了。”
云诺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佘正莲的显赫身世,没想到这会儿又听到了这样的坏消息。
不免替他担忧,“怎么这么严重?”
“嗯,这次不光莲的父亲,就连莲的大哥估计也会受到牵连。我和墨刚从莲那儿回来,幸好他没有走仕途,也就是被询问了一些问题。”
云诺问:“那他的公司不会有问题吧?”
萧煜枫蹙眉,“说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眼下最让人担心的是莲的母亲,她恐难承受这样的打击。”
云诺叹气道:“老人这个年纪还要承受这样的变故,实在是太残忍了。安安为了见未来的公婆,可是做足了功课,这下真是......”
“行了,你别担心了,莲已经让沈童把安安送回云城了。莲的意思让她回到郁家,总比在这里受折磨的好。这种事情,调查起来程序繁琐,没有几个月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安安怎么可能这么听话?”
“莲的命令,沈童就是押也要把她押回去,再说也提前给郁谨琛打过招呼了,他们都知道事情的轻重。”
云诺说:“这也是没有办法,希望正莲的父亲和大哥会没事。”
“行了,你就别操心了,我和墨会过去陪着莲的。”
......
天蒙蒙亮时佘正莲才躺下,眯上眼睛没有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
手机显示的是妈妈的电话,他忙滑开接了起来:“妈......”
对面的声音传来:“正莲,我是表姐。”
“表姐,你怎么用妈的电话?”
曾柔说道:“姑姑住院了,我是刚才走的匆忙手机落在车上了,就用她的手机给你打电话。”
佘正莲只听到了姑姑住院这几个字。
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他啪的打开了所有的灯。
屋内的强光让他本能地遮了遮眼睛,说了一句:“知道了,我马上赶过来。”
简单几下换下了睡衣,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母亲,佘正莲心里难受极了。
父亲的事情,让一向雍容华贵的母亲华发突生,鬓角处突然多出来的几丝白是那样的显眼。
如今他除了守在母亲身边,什么都做不了。
站立在一旁的曾柔看着隐忍的佘正莲,在他的肩头拍了拍。
她一连拍了几下,佘正莲这才抬头。
曾柔指了指门外,悄悄地走了出去。
佘正莲会意也跟了出去。
走廊上,曾柔开口道:“原本是到家里看看姑姑的,没想到她哭的伤心时晕了过去。这段时间家里就要属你最辛苦了,你放心忙你的,姑姑就让我来照顾。”
“谢谢表姐。”除了谢谢,佘正莲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
曾柔说:“事发突然,我回去交代一声,就赶来医院。”
“嗯。”佘正莲似乎从肺里挤出了这个字。
病房里母亲的点滴打的差不多的时候,佘正莲按下了呼叫器。
不经意的回头他看到了萧煜枫他们。“你们怎么都来了?”
萧煜枫说:“伯母还没醒吗?”
他说:“中间醒来过一次,不过后来又睡着了,许是太累了。”
在他们说话之际,秦禹墨已经让护士拿来了要换的药,很快就给莲的母亲换上了。
对于墨的细心,佘正莲只是微微冲他笑了笑。
......
云城的郁家,自从郁安安回来后就一直不吃不喝,她用这种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抗议。
佣人正向郁谨琛汇报着。
听着汇报的他,脸色焦虑,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严筱歌看到后才让佣人先下去的。“谨琛,安安这样不吃不喝也不是个事,你还是去看看她吧。”
郁谨琛何尝不知道,他更明白佘正莲的一番良苦用心。
既然让沈童把她送回来了,那就先待在云城。
只是他们谁也无法料到她会如此倔强,整整两天了,她不吃不喝,听佣人说她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他还是不忍心她这样伤害自己。
郁谨琛走到了郁安安的房间门口,敲了几下直接进去了。
只见郁安安躺在床上,身体弓成了虾米状,一动不动。
他试探地叫了声:“安安。”
没有回应,他又走到另一侧,郁安安睁着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郁谨琛拉过旁边的椅子直接坐到了她视线内的地方。
沉默不语地坐了半天,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看着她虚弱憔悴的样子,郁谨琛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这还在家里她都成了这样,要是留在江城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
这个傻丫头,你只知道担心佘正莲,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的家人吗?他们同样担心你。
不过这些话也就是郁谨琛在心里说说,他并没有问出口。
过了一会儿,郁安安突然开口道:“大哥,我想回江城。”
因两日的绝食,她的嗓子也干涩的厉害,发出的声音也不再甜美,就像是被粗砂纸打磨了多次一样。
自个的妹妹平时虽然有些任性,但是心思却是单纯、善良,尤其是遇到佘正莲的事情,她更是会如飞蛾扑火一样勇猛向前。
可是这样的她既可爱又可恨。
“安安,不是大哥不让你回江城,是正莲不想你回江城。”
“大哥,我不管莲怎么做,但是我必须要回去。我怎么能丢下他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一切,就算是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要能留在他身边看看他就行。之前我之所有没有反抗,是不想沈童不好给他复命,更不希望沈童在我身上浪费精力,毕竟现在他最需要沈童在身边帮他打理一切。”
一直以为她是没有长大的小丫头,没想到她居然能想到这些。
郁谨琛无奈地说道:“傻丫头。”
一向心疼郁安安的大哥,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说道:“你先起来吃饱了,我再派人送你回江城。”
大哥的这句话,就是最好的食粮,郁安安顿时来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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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前,郁安安大口大口地喝着粥,狼吞虎咽的就像是饿极了的小兽。
郁谨琛看着眼前的她,不禁感概妹妹也长大了,她这是归心似箭。
见她吃的差不多了,郁谨琛说道:“走吧,我送你回江城。”
“大哥,你不是说安排人送我回去吗?”
“还是我亲自送你回去吧,别人送我不放心。”
“大哥,谢谢。我......”郁安安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顷刻间眼里已是水光粼粼,只要眼皮稍动一下,泪水就会倾泻而下。
郁谨琛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傻丫头,什么时候都不用和大哥说谢谢。大哥一直会在你身后,谁也不能欺负你。”
她不停地点着头,再也没有忍住,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了下来。
郁谨琛打趣道:“好了,别哭了。再哭我们郁家都要被你的眼泪淹没了。”
郁安安一听破涕为笑,转而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大哥,你对我太好了,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还要当你的妹妹,总之就是不放过你。”
“哟,这是赖上我了,真是个麻烦。”
一旁的严筱歌也笑了,“好了,你们兄妹还是赶紧去机场吧,再晚了就误机了。”
大嫂的一句话立马惊醒了郁安安,她可不许耽误。
郁安安就急着和严筱歌告别了,不等郁谨琛发话,她早已经走到了大门口。
郁谨琛无奈地摇摇头,“哎,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行了,你就多考虑一下安安的感受吧,佘家出了这样的事,她心里该有多难受呀。”
“是,老婆。我这就去送安安。”
严筱歌又说:“嗯,快走吧。你们一路顺风。”
郁谨琛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会快去快回的。”
“嗯。”
直到他们离开很久后,严筱歌都还站在门口,丈夫每一次的远行,她都会如此,这也成了习惯。
......
云诺送完康康也到了医院。
站在vip病区,她向护士询问道:“请问曾莉莉女士住在哪个病房?”
因为之前有秦禹墨的交代,不让人打扰病人休息。护士打量着云诺,问道:“你是曾女士什么人?”
“我是......”
“云诺。”曾柔就在她身侧喊道。
云诺惊喜,“曾姐,我刚要和护士小姐解释,你就来了,真是及时。”
曾柔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看向护士说道:“我的妹妹,也是你们秦医生的朋友。”
护士忙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我不知道。”
云诺说:“没关系,你这样做非常尽职尽责。”
护士微微一笑,转而去看桌上的病历了。
曾柔问道:“煜枫他们刚走,你没碰上吗?”
云诺说:“没有呀,估计是走岔了,我是送了孩子直接来的。”
“我姑姑醒了,咱们进去吧。”
“嗯。”
走进病房,曾莉莉已经靠在了床头。
曾柔介绍到:“姑姑,煜枫的媳妇云诺来看你了。”
云诺说道:“曾阿姨,好点儿了吗?”
曾莉莉点点头,微笑说道:“谢谢你云诺,正莲有你们这些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阿姨您严重了,现在您身体健康最重要,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是呀,我现在也帮不上忙,再也不能拖后腿了。”
曾柔说道:“姑姑,让你不要多想了,你还要伤感。”
曾莉莉随即笑道:“好了,我知道了,再也不会了。”
云诺对于眼前这个乐观的长辈非常欣赏。
为了不给自己的儿子添负担,她这样强颜欢笑,这样坚强,真是太了不起了。
从她的面相上看她就是一个贤妻良母,因为正莲温柔的眼神和她如出一辙。
细细看来,正莲的相貌和她很像,难怪他的五官那样精致。
有这样一个母亲,儿子自然是出类拔萃。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说话的功夫门口又来了一位访客。
曾莉莉正好对着门口,看的最清楚。
她说:“鹏飞,你也来了。”
梁鹏飞走了进来,说道:“姑姑,你怎么样?”
“我好多了,谢谢你,让你费心了。”
“这是我应该的。”梁鹏飞拿着手中的花说道:“挑了一束花,希望你早日康复。”
曾莉莉说:“真有心。”转而看向曾柔说道:“柔儿,把花接过来插在瓶子里吧。看着这些花我的心情就好了很多,相信能很快出院了。”
姑姑开口了,曾柔只好走了过去,“给我吧。”
说完她就要去接梁鹏飞手中的花,哪知道他手拿的更紧。
曾柔因背对着姑姑,也是毫无顾忌,直接瞪着他。
梁鹏飞就像是没看见一样,把花送到了她的手上。只是他的手掌还是有意无意地碰到了曾柔的手背。
他手心里的温度就像是带了电一样,触的曾柔浑身为之一颤。
他们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脱云诺的眼睛,为了不让曾柔觉得尴尬,她故意装作没看见。
梁鹏飞很是满意云诺的识眼色,心想萧煜枫真是娶了一个好媳妇。
不过他更开心的是今天的曾柔没有对他不理不睬,尽管是她姑姑在场的缘故,但是他已经很知足很开心了。
与他的淡定不同,曾柔不自然地低着头说道:“姑姑,我先去把花插起来。”
“好,你去吧。”曾莉莉又看向云诺和梁鹏飞说道:“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的毛病问题不大,你们都有工作要忙,我就不久留你们了。”
也考虑到她的病和她的心情,云诺他们也就告辞了。
等他们走后,曾柔才走了进来。
曾莉莉看着她说道:“柔儿,云诺这是来看我的,梁鹏飞可是专程来看你的,姑姑虽是病着,可心里和明镜一样。”
曾柔娇嗔道:“姑姑,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你是长辈,他来看看你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佘家也给过他中诚很多帮助,这个时候他更应该来看望你。”
“我就说了一句你就说了这么多,明显就是害羞了。”曾莉莉又说道:“这次你姑父遇到这样的事情,很多人都对我们是唯恐避之不及,他也是商人能这样已经实属难得了。柔儿,你也不小了,就别再耽误了,差不多就行。”
曾柔说:“知道了,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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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专用电梯里数字键一直跳跃着,梁鹏飞的嘴角始终轻扬。
他说:“难怪煜枫这小子会对你俯首帖耳的,你还真是玲珑剔透。”
如此高的评价应该是为刚才病房里的事情。
云诺说:“梁大哥,你过奖了。”
“你就别谦虚了,我知道你是不想曾柔尴尬。”
云诺微微笑笑,并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梁鹏飞说:“云诺,哪天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可别不松口。”
云诺想梁鹏飞所指的大概就是曾柔,她回道:“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一定没有问题。”
“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他的笑容很优雅,配上得体、考究的衣着,让人无法把他和商人联系在一起。
他的周身都透着浓浓的艺术气息,俨然一个艺术家。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负一楼。梁鹏飞很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云诺也没有和他客气,走出电梯就站在了门口稍微停顿了一下。
梁鹏飞问:“你是一个人开车过来的吗?”
云诺点点头,“是,我早上送完孩子就直接过来了。”
“需要我送你吗?”
云诺摆摆手,说道:“不用了,你先走吧。”
“好。”
只是他并没有离开,看到云诺坐上车车子驶出去他才启动了车子。
......
下午时分,郁安安在大哥的护送下还是赶到了医院。
刚下飞机郁谨琛就给佘正莲打了电话,这才知道他的母亲住院了。这层关系,郁谨琛就要坚持去医院看望。
等他们出现的时候,佘正莲觉得十分意外,原以为郁谨琛是在云城给他打的电话。
他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心想:不是让你看住她嘛,怎么现在又带她来了?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以郁谨琛对她的疼爱程度,妥协是早晚的事情。
不觉在心里叹了口气:你这个丫头怎么就这么倔。
郁谨琛先开口喊了声:“伯母,好点了吗?”
曾莉莉慢慢侧过头说:“原来是谨琛来了。”
“是,不光我来了,我妹妹安安也来了。”
曾莉莉这才看到他身后的郁安安。她笑着说道:“这就是安安呀,没想到转眼间就长这么大了。”
郁安安走到她面前,轻轻柔柔地喊了声:“伯母好。”
她的眉角眼梢皆是笑意,“原本我想见到安安时应该是在佘家,她应该改口叫我一声妈,没想到却是这种情况下见面了。”
尽管一向大方的郁安安也不免有些羞涩,她微微低着头。
郁谨琛忙说道:“安安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就把她当成女儿看就行了。”
曾莉莉非常感动,这个时候不仅谨琛来了,就连郁家的宝贝安安都来了,可见郁家人的态度。
自古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是呀,安安很小的时候我就非常喜欢,不仅漂亮又非常活波可爱。”
她看向这兄妹二人说道:“没想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如此地支持我们佘家,我真的是非常感激。”
郁谨琛说:“伯母严重了,我们两家就不要分彼此了。这次我带安安回来更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她是正莲未过门的妻子。她来照顾你也是理所应当的,你就别客气了。”
“好,好。”曾莉莉没有再客套。她看向安安道:“来,让伯母好好看看你。”
郁谨琛看她们这模样,给佘正莲使了个眼色出去了。
走廊的尽头,两个男人站在那里就像是完美的雕像立在那里。
佘正莲说:“安安是郁家的公主,我不想她和我一起经历这些,才让沈童把他送回云城的。”
郁谨琛说道:“正莲,安安的确是郁家的宝贝,不过她心心念念的还是江城和你,作为大哥,我怎么能忍心看着她几天不吃不喝。”
佘正莲很意外,“她是绝食?”
“是,她就为了回到你身边,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了。我最初还是很生气的,甚至是狠下心不见她。可是听到佣人说她饿的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的心又软了下来。她是我唯一的妹妹,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的心愿我这个当大哥的都会替她实现。唯独一样我帮不了她,那就你的爱,这也是她最渴望的。我把她送到你身边,就是希望你慢慢了解她。我郁谨琛的妹妹值得你去了解,更配拥有你的爱。”
佘正莲沉默了片刻说道:“大哥,我知道我该怎么做,请你放心。”
郁谨琛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佘家的事情就是我郁家的事情,任何需要只要言语一声,我都会义不容辞地尽一切力量。”
“谢谢!”
“我就不进去了,你和伯母说一声,我还打算去你哥那边一趟。”
“好。”
送完郁谨琛回来,佘正莲看到的是郁安安和母亲有说有笑的温馨画面。
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她还能把母亲逗乐。
他现在才突然发现,这个郁安安是越来越可爱了。
看到站在门口驻足不前的儿子,曾莉莉说道:“正莲,你快过来,妈有话和你说。”
佘正莲这才含笑向她们走过去,“妈,你有话就说吧。”
曾母责备道:“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早点把安安带回来?”
“我,我......”
见他如此为难,郁安安说道:“不怪莲的,是我以前太胡闹了,他担心你们不喜欢我,想着等我把身上的臭毛病改好了再带我去见你的。”
曾母对于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更是喜欢的不得了。没想到她年纪小,却是这么会体谅人。
天下任何一个母亲见到如此维护自己儿子的人都会发自内心的喜欢。
她还是说道:“安安,这个时候的佘家不能给你任何承诺,你愿意陪着正莲我这个当母亲的当然开心。可是我们也不能太委屈你,要是哪一天你要离开正莲了,我们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伯母,除非我死了,否则安安永远都不会离开莲的。”
佘正莲一直都认为她是没心没肺的小孩子,没想到她还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还在慢慢地消化着她的话。
一旁的曾母拿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说道:“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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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了一会儿话,曾柔来了。
她看病房里多了一个年轻的女孩,便问道:“这就是安安吧?”
曾莉莉看向郁安安介绍道:“安安,这是你表姐曾柔。”
郁安安甜甜地喊了声:“表姐好。”
曾柔笑了笑,“原来安安已经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郁安安疑惑地看着佘正莲,只见他解释道:“你小时候表姐还抱过你,在她眼中你就是一个小屁孩。”
碍于长辈在场,郁安安乖乖地忍住了,只朝他嘟了嘟嘴。
曾柔看的一清二楚,说道:“正莲,我既然来了,你和安安先回去吧。”
安安忙说道:“表姐,我也可以留下来照顾伯母的。”
曾柔说:“有这份心就行了,你还是陪正莲回去,他也需要休息。”
“可是,我......”
曾莉莉说道:“安安,你就听你表姐的。现在佘家就靠正莲了,你帮我把他照顾好就行了。”
莲的母亲都如此说了,郁安安只好说道:“知道了,伯母。”
在曾家姑侄的坚持下,佘正莲带着郁安安离开了医院。
连日的奔走,佘正莲一脸的倦容。
郁安安小声说道:“要是你太累了,我来开车吧。”
佘正莲斜了她一眼,“让你开我更累,还是算了,免得自讨苦吃。”
郁安安:“......”
回到家,郁安安说道:“我去给你放水,你好好泡个澡。”
不等他开口她已经大步地跑到了浴室,望着她的背影,他什么都没有说。
躺在浴缸里,一身的疲乏都渐渐消散,佘正莲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郁安安见他这么久了还没有出来,便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回应,她便推开门进去了。
进去看到的是佘正莲正靠在浴缸里睡着的样子,只见他的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问题一样。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抚平他的眉头,哪知道刚碰上他就睁开了眼。
郁安安有些不自在得收回了手,说道:“敲门你没有应,我担心就进来了。”
佘正莲看了她一会儿说道:“既然进来了,你就帮我。”
“帮你什么?”
“当然是帮我擦干净,穿衣服了。”
郁安安应了一声:“哦。”
看来自己是想多了,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
佘正莲见她低着头,一把拉过了她,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又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想。”
“还狡辩?”
“我......”
郁安安后面的声音都被他抵在了口腔里。
他轻咬着她的嘴唇,拼命地吸取着她的香甜。
她没想到他居然主动吻她了,心里亦是激动不已。
吻到忘情时,他灵巧的双手已经解开了她身上的衣服。
瞬间,郁安安的衣服都脱落了,他附在她耳畔说道:“既然不想帮我穿衣服,那干脆我们都不穿了。”
不容她反驳,他已经打横抱起了一丝不挂的郁安安。
这种感觉让安安觉得前所未有的兴奋,没想到他还会如此待她。
她只觉得身体里有一团火在不断地燃烧着。这火从脸颊开始烧起,渐渐的烧到胸膛,腹部,烧遍全身,她忍不住嘤咛出声,“啊......”
安安睁开眼,看到的是他移动着身子向床头柜那边靠去。
佘正莲拉开了床头柜,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安全套给自己套上了。
他的一系列动作,让安安的心里有些小失落,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要一个他们俩的孩子吗?
这种失落也就短暂的几秒钟,随后就被快乐所替代......
看着一旁熟睡的佘正莲,郁安安的心里有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虽不是第一次和他做这样的事情,可这次的感觉非常美好。
原来彼此身体的渴望才是最美的境界。
安安依偎在他的身边慢慢睡着了,她的嘴角挂着幸福的笑意。
......
林云馨找到萧煜霖,语带怒气地说道:“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喝酒?”
他笑道:“为什么没有心情?”
她气结,“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着什么急,我们慢慢来。”
“我等不了了。”
“不会是为了佘正莲吧?”
林云馨没有否认,也不接话。
萧煜霖斜睨着她说道:“我奉劝你不要趟这趟浑水,佘家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事情,我们只是商人,不是政客,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只在意佘正莲有没有事,佘家别人的事情与我何干?”林云馨说道。
看着眼前的她,萧煜霖心想这个女人真是幼稚,要不总是说落入感情漩涡里的女人智商为零,现在在他看来林云馨的智商何止是零,简直是负数。
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不得不提醒道:“云馨,你要知道没有佘家哪里来的佘正莲,别天真了。佘正莲的公司能这么顺风顺水不就是他有一个好爸爸和一个好哥哥,没有了这些屏障,你以为他还能威风的起来吗?”
“他只是普通的商人,和他父亲和哥哥不一样。”
萧煜霖说:“真是执迷不悟。忘了告诉你,郁安安现在就陪在佘正莲的身边,你就是再怎么替他担心,人家也不会领情。”
林云馨问:“她不是被沈童送回云城了吗?”
“郁谨琛亲自送他妹妹回来的,听说后来还在四处斡旋佘家的事情,这样得力的大舅子,你说佘正莲能不感动吗?”萧煜霖打趣道:“奥,忘了你也有一个好大哥,你可以让林云舒帮你呀?”
“别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哥眼里就只有云诺那个妹妹,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傻瓜,你始终是他的妹妹,我那个大嫂对他来说只是男女之情,哪里是兄妹之情。”
林云馨看着他若有所思,“你说这话是什么目的?”
“你说呢?”
“我不知道才问你。”
“很简单呀,就是你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哼,你想利用我来打击萧煜枫,算盘还打的真是精。”
萧煜霖笑而不语。
林云馨说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做无利可图的事情。”
他说道:“好说,咱俩一定会互惠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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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太太,你可算来了。”
云诺接到保姆的电话就直接赶了过来。
她说道:“你把情况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我去超市买完菜回来,就不见秦小姐。最初我以为她是在卫生间,也没有太在意。后来等饭做好了,去叫她吃饭才发现她人不见了。楼下也找了个遍,也没有见到,我这才给你打的电话。”保姆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云诺说:“她之前有没有给你说她有想去的地方?”
保姆摇摇头,“在我记忆里她没有说过。”
云诺在屋子里看了看,日常用品都还摆放的好好的,但是她随手的包包却不见了。
秦小芳明明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她还是要坚持出去,想必是有她要出去的理由。
云诺回过头对保姆说道:“这样,你先在家里等着,有消息了给我说一声。”
保姆说:“好的,萧太太。”
离开这里,云诺并没有急着回去。她开车沿着这附近转了几圈也没有发现她。
后来还是无奈地把车子开到了萧氏的楼下。
看着正要出门的萧煜枫和严皓,云诺问道:“你们这是要出去吗?”
萧煜枫说:“我们要赶到云城,你那边怎么样?”
云诺应道:“情况不好,一直没有见到秦小芳的影子,我后来在附近转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她。屋里的东西没有动过,只有她的包包不见了。”
“包包?”
“是,我后来就想,她要么是离开江城了,要么是回到了萧煜霖身边。”
“但愿她是离开江城了。”萧煜枫又说:“我们要赶飞机,有事电话里联系吧。”
“好。”
......
其实就在云诺来之前的一个多小时,秦小芳就被萧煜霖接走了。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保姆去超市买菜,秦小芳和平常一样在客厅看着电视剧。
突来的敲门声她以为是保姆忘带钥匙了,想都没想的打开了门。
“阿姨,你是忘带钥......”那个匙字还没说出口,她已经被门口的人吓得目瞪口呆了。
她怯怯地说道:“萧煜霖,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和孩子回家。”
她警觉地看着萧煜霖,“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寄居在别人家。”
秦小芳有一瞬的感动,可是随后又想到了他之前的坚决态度,理智让她不相信他的话。
她要去关门,哪知道萧煜霖的动作更快。
他一只手就把门抵住了,秦小芳哪里是他的对手,加之怀孕了,她更是不敢用力,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萧煜霖从她的身前穿过,就像是走进了自己家里一样。
他看了看房子里的陈设,说道:“这里的环境的确不错,难怪你乐不思蜀。”
这个人简直是倒打一耙,秦小芳哪里乐了,她吓得早已经如惊弓之鸟。
萧煜霖说道:“你这个蠢女人,你还真以为萧煜枫他们是真心帮你?他们不过是想利用你肚子里的孩子来制约我罢了。”
“萧煜霖,他们至少不会让我去打胎。”
“你想留下来就留吧,别忘了他毕竟是我的孩子,没有人能比我这个父亲更爱他。”
他的这句话一下子点到了她的穴位上,让她无从反抗。
每每想到肚子里的孩子,秦小芳也希望能给孩子完整的爱。
“你真的会让我留下孩子吗?”这句话从她嘴角溢出,带着太多的不确定和不安。
“当然。如果不愿意我现在大可以直接把你拖到医院,你难道认为你一个人能逃脱吗?我能找到这里,你就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的确如此,秦小芳心里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了。
她早已经忘记了他之前的种种,被他的甜言蜜语融化了。
秦小芳拿起了自己随手带着的包包和萧煜霖离开了。
这次他们没有回名城路的公寓,萧煜霖把她带到了南湖附近的一栋别墅里。
刚进门一个中年女人就走了过来,“萧先生,你回来了?”
“嗯。董阿姨,她就是小芳,以后你就负责照顾她就行了。”
“好的。”董阿姨很有眼力劲地接过了小芳手中的包包,说道:“太太,包我来拿吧。”
小芳被她的这一声太太喊懵了,她难以置信会有人这样称呼她,高兴的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萧煜霖示意董阿姨先下去,随后说道:“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这里的一切都由你支配。”
“真的吗?”她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总以为这是梦里,深怕一开口说话梦就醒了。
“当然是真的,我带你去楼上看看。”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到了二楼,儿童房里堆满了各类玩具,应有尽有,让她目不暇接。
这一刻说她贪恋眼前的这一切也罢,她就是下了决心留下来。
她不想孩子像她小时候一样,为了一个破旧的娃娃和别人大打出手。她更不想孩子和她一样早早地辍学,为了生活所迫干着最低贱的工作。
萧煜枫他们对她再好,她都觉得那是不平等的,她总是在仰望他们,她每一句话都说的小心翼翼。
现在眼前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要牢牢地抓住。
“霖,谢谢你!”她又变回了那个柔情似水的小芳。
秦小芳要为自己,也要为孩子搏一回。
......
安置好秦小芳,坐在车里的萧煜霖给林云馨去了电话。
“云馨,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又让萧煜枫牵着鼻子走了。”
对面的林云馨说:“你我之间不用说这客气的话了,帮你也就是帮我自己。再说了要不是无意中看着她,我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她。不过我提醒你,女人还是要哄哄的,为了大局着想,你也要忍住了。”
“好,知道了。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挂了电话,萧煜霖的嘴角露出了冷冷的笑意。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早已经练就了这项本领。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隐忍着,就是为了拿回该属于他的萧氏。
任何人阻挡他的脚步都不行,有人来,他会遇鬼杀鬼,遇神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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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的一家茶楼里,萧煜枫静静地听着对面的中年男人陈述着。
这个男人说道:“煜枫,我能说的就是这些,别的真不知道了。你也知道现在的环境,我们谁也不敢妄言。”
萧煜枫说:“还是要谢谢你,喝杯茶再走吧。”
“不了,我还是早点回去的好。”男人说话就站了起来。
萧煜枫也站起,“那我送送你。”
“请留步。”男人说完自顾自地打开了包厢的门,左顾右看了一番这才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佘正莲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他说:“能知道这些信息就不错了。”
萧煜枫说:“你也别担心了,目前看伯父和大哥都还不错,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了。”
佘正莲点点头,“嗯,这次辛苦你了,我们佘家人出面他肯定是不会出来的。”
“莲,严重了。他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我是替你问的,他才说了这么多。”
明白归明白,能给他们透露这些,他已经很知足了,至少知道了方向。
佘正莲说道:“我还想在云城停留几天,你公司的事情多,先回去吧。”
萧煜枫说:“我已经让严皓订了机票,晚上赶回去。最近萧煜霖又闹腾起来了,早点回去安心一些。”
“那就早点回去吧。”
“莲,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言语,尽管我的力量渺小,但是我还是想尽一份力。”
“好,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去往机场的路上,萧煜枫问道:“江城那边怎么说?”
严皓说:“就在刚刚得到消息,说是萧煜霖把秦小芳安置在南湖那儿的别墅里。”
萧煜枫问:“这件事情云诺知道了吗?”
“知道了,刚刚我就给她发了信息。”严皓纳闷地说道:“这个小芳怎么这么糊涂,霖少都如此对她了,她还要往他身边贴。”
萧煜枫靠在座椅上的头向后仰了仰说道:“他能骗小芳第一次,就能骗她第二次。何况她还怀着他的孩子,女人毕竟比男人更加感性一些。”
严皓认为此话有理,只能说秦小芳遇到这个霖少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
萧煜霖身上的味道,让唐心儿有些作呕。
她心里笑道:果不其然,你还真是把她藏了起来。
他身上这浓烈的香水味道,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闻到了,这应该是那个秦小芳的味道。
萧煜霖见她不说话,问道:“怎么了?陪孩子累着了?”
“没有,有些犯困了。”说完唐心儿就准备站起来。
萧煜霖拉住她的手,“既然困了,那我们就一起睡吧。”
她本能地挥了一下,“你先去洗澡。”
萧煜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钟,还是走向了浴室。
直到他脱掉身上的衣服时闻到衬衣上的香水味明白了,原来她是介意这个。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如此的表现他心里却是开心雀跃的。
三两下洗了澡出来,看到唐心儿躺在那里,他轻轻地走了过去。
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嘴巴已经凑到了她的耳后。他轻咬着她的耳垂笑着说道:“我洗干净了。”
唐心儿猛地侧身:“你认为你还洗的干净吗?”
她的眼里全是讽刺,晃得萧煜霖很不舒服,他刚才的笑意也全然收了起来。
他冷冷地说道:“你把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唐心儿瞪着她,不急不慢地说道:“你这个人从里到外都肮脏无比,再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了。”
“哼,我肮脏,你还不是也被我染脏了吗?别他妈给我装纯洁,你忘了你在我身下愉悦的表情了?”
唐心儿脱口而出,“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是你。”
这一句话就像是坚冰划破了皮肤又疼又冷。
萧煜霖恼怒,第一次在酒店不知情就算了,前不久他们才有过的激情都是假的吗?
对,她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看,那迷离的眼神又不像是看他。
现在他顿时明白了,她是透过他的眼睛在看另一个男人。
萧煜霖怒视着她的脸,“好好看看我这双眼睛,到底是萧煜霖还是萧煜枫?”
唐心儿别开脸,“你发什么神经?”
“是,我是被你折磨的神经了,我哪一点不如他了?”
他就像是一个暴徒一样,把她的脸又摆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唐心儿说:“你总是把所有的过错推到别人身上。萧煜霖,我自从和你结婚以来,除了带孩子就是在家。可是你呢?天天都在外面花天酒地,现在更好在外面还有一个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秦小芳藏起来了。”
萧煜霖哪里还听得进去,“你不是要帮她吗?我帮你好人做到底,那你们以后就姐妹相称好了,反正两女共伺一夫的事情也比比皆是。”
唐心儿面部因痛苦的表情都扭曲了,“你真是无耻。”
“我无耻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他迫向她的身体,一个用力扯掉了她身上的所有衣物。“既然你给我了这个评价,我就更不能担了这个虚名。”
唐心儿扯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她此刻就不想让他碰自己的身体。
刚从别的女人那里回来,还带着别人的气息,他又来和她滚床单,这算怎么回事。
她拼了命地反抗,就是不让他越雷池一步。
刚开始萧煜霖还不忍心制止她的反抗,后来她无意中触到了他的痛处,他再也不忍了。
他突来的动作,疼的唐心儿眼眶里尽是泪水。
其实萧煜霖也不比她好到哪里,那处也是隐隐的痛。
原本抵死不从的唐心儿也渐渐地放弃了反抗。
直到后半夜,看着一旁沉沉睡去的萧煜霖,她才坐了起来。
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了浴室,她迅速地打开花洒,任由流水冲刷着身体。
就这样冲了一遍又一遍......
流水可以冲走暧昧的气息,可是心里的痛却是永远冲不去。
唐心儿害怕极了,为什么现在越来越在意这个混蛋了。
难道就是因为他是译博的爸爸吗?
身心惧疲的她再也站不住了,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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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霖胳膊一伸,旁边居然是空空的。
他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醒来,他却是毫无睡意了,刚才手放下去的时候床是凉凉的,难道她在卫生间吗?
“心儿,心儿......”
喊了几声见她没有应,萧煜霖还是坐了起来。
顺着浴室的灯光,他走了过去。
推开门他看到是花洒不停地喷洒着,唐心儿浑身湿漉漉地躺在了地上。
他吓了一跳,快步上前抱起她,“心儿。”
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仍旧是没有反应。
他扯过浴巾把她一裹抱到了床上,给她穿上了衣服抱着下楼冲向了医院,根本就没有耽误。
医院的病床上,唐心儿安静地躺在那里,不争不吵时她的模样还是那样的美。
萧煜霖想着刚才医生说的话,不觉有些心疼她。
刚才他抱着她来医院后,医生一番检查化验就对他劈头盖脸地说道:“你怎么当丈夫的,老婆跌倒在浴室都不知道?要是再晚点儿肚子里的孩子就危险了。”
“孩子?”他下意识地重复着。
医生见他这副表情说道:“难道你还不知道?真是个不称职的丈夫。”
萧煜霖就这样任凭医生数落着,没有吭一声。
医生又道:“孩子快两个月了,准妈妈受凉了有轻微的发热,我建议还是抗一抗,尽量不用药物,你多给她喂水。”
此刻萧煜霖的心情非常激动,比当年她有译博还要激动。毕竟这是他们婚后怀的孩子,和之前的算计不同,这个孩子他更加地期待。再说了男人就没有会嫌孩子多的,中国人的老思想仍旧延续着,他们会认为多子多福气。
男人天生的好斗好比,与女人们攀比的鞋包、衣服相比,他们会喜欢比孩子。
天快亮的时候唐心儿醒了。
闻着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她问:“怎么在医院?”
萧煜霖小声说道:“你晕倒了,有些受凉。医生建议你在医院观察一下再走。”
她看看天色渐亮,译博还要上学,连忙起身:“不用了,我没事的,现在就回家吧。”
脚刚往前迈了一步,萧煜霖说道:“你怀孕了。”
唐心儿的脚仿佛被强力胶水粘住了,丝毫不能动。
见她半天不言语一声,萧煜霖扶着她坐到了床边:“因为你怀孕了,医生不敢给你用药,我只好多喂你点白开水。”
说着他拿起旁边的水杯递到她的嘴边,说道:“乖,张嘴巴。”
唐心儿就像是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布,她乖乖地张开了嘴巴,大口喝了几口。
一是因为口渴了,二是因为紧张。
这是老天爷又给她开的玩笑吗?
现在的生活已经够乱了,再弄出一个孩子来,她不知道如何面对。
再说除了译博,她从来没有考虑过再给萧煜霖生孩子。
唐心儿说:“把孩子打掉吧。”她的声音飘渺而无力。
萧煜霖问:“你刚才说什么?”
唐心儿又重复了一遍:“把孩子打掉,这个孩子本就是多余的。译博已经很不幸了,我不想再多一个不幸的孩子。”
“我萧煜霖的孩子会不幸吗?”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道:“难道不是吗?别忘记了秦小芳也怀了你的孩子,我想你应该不缺孩子。”
被她看的心虚,事实如此,他也无力辩解。只好说道:“我只在意你和我的孩子。”
唐心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还是要坚持去送译博上学。
萧煜霖劝道:“你的身体还是适合在医院待着,我这就回家送译博上学,等医院的各项检查结果都出来了再说。”
说完他就离开了,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的背影给她了莫名的凄凉感,难道他是害怕了?
不可能,萧煜霖这个人不能用常理去判断,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
尽管云诺的动作很轻柔,萧煜枫还是醒了。
他睁开眼睛问道:“你怎么起这么早?”
云诺说:“昨天康康说想吃小混沌了,想着还是今早现包现煮更好吃,我就早点起来了。”
萧煜枫长臂一挥,把她揽入怀中,“这小子嘴巴还真是刁钻,变着花样的折腾我老婆。”
“小孩子都是这样,不馋嘴不就是大人了。”
萧煜枫笑的邪邪的,“大人嘴也馋,你怎么帮我解馋。”
一大早就开这种玩笑,云诺不理会他直接站了起来,“自己想办法。”
看着卧室的门合上,萧煜枫小声说道:“老婆你难道是铁石心肠吗?没看到我馋的都要流口水了。”
云诺早已经出去了,听到他抱怨的门恐怕是无法回应他的。
他无奈地也起来了。
洗漱过后,整个人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人精神了自然心情就好。
他踩着欢快的节奏,嘴里还吹着口哨下了楼。
看着桌上热腾腾的的馄饨,他觉得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
冯姨正带着康康走过来,她说:“少爷,少夫人做了你的份,她说你在云城来回跑肯定少不了应酬,就想给你养养胃。”
“冯姨,这一大早的你们都辛苦了。”
冯姨笑了笑,说道:“康康,你先到餐桌那边,奶奶过去给妈妈搭把手。”
“嗯,奶奶慢点儿。”康康奶声奶气地说道。
说的冯姨心里都是暖的。
见冯奶奶走后,康康歪着小脑袋盯着萧煜枫的嘴巴问道:“爸爸,刚刚你嘴巴里发出的是什么声音?”
萧煜枫笑着解释道:“这是口哨声,在没有乐器在身边的时候,吹口哨就成了最快捷表达人心情的乐器了。这个乐器就是自己的嘴巴。”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这薄薄的两片唇就是最好的乐器。”
萧译康崇拜地看着他,“好神奇呀,爸爸你可以教给我吗?”
“康康想学这个呀?”
“嗯。”
萧煜枫说道:“你看好了,看我的嘴型。”
只见萧煜枫撅起了嘴角,一声悠长的口哨声响起了。
清脆动听的口哨声回荡在客厅里,让这餐前时光也变得更美好。
云诺从厨房走出来时看到的正是萧煜枫的表演和康康的专注。
她没有打扰这对父子,直到萧煜枫哨音落下她才走了过去。
云诺说:“没想到我们康康对口哨也感兴趣?”
康康说:“妈妈,吹口哨的男生好帅呀。女生们不都是喜欢帅气的男生吗?我也想和爸爸学。”
云诺故意问:“那你学口哨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漂亮的女生多看我呀。”
云诺:“......”
萧煜枫则是哈哈大笑。
云诺盯着他,目光像是在说:你的儿子你看着办。
萧煜枫看向儿子说道:“康康你真有志气,男人就要为了自己喜欢的事物努力。”
这算是什么爸爸,难道还要教自己的儿子怎么讨女孩子的欢心吗?
云诺没好气地说道:“口哨声也不能和这些小混沌相比,再不吃就要迟到了。”
说话功夫,这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动作一致地低下头吃着碗里的混沌。
他们就连吃的每一个细小动作都出奇的相似,说他们不是父子都没有人相信。
吃过早饭依然和往常一样,一家三口同一辆车先送康康上学,然后他们再去公司。
在幼儿园门口他们的车子刚停下,萧煜霖的车子也停了下来。
车门几乎是同时打开,看到萧煜霖手中牵着的译博,云诺说道:“译博早上好!”
萧译博说:“大伯母早上好!”
“今天妈妈怎么没有来?”
“心儿在医院。”回答云诺的是萧煜霖。
云诺又问:“怎么回事?”
见萧煜霖有些支支吾吾,走过来的萧煜枫牵起了译博的手,“译博和大伯一起进去。”
萧煜霖会意,丢开了译博的手。他心里也清楚无论大人之间怎样,萧煜枫对译博的爱是发自内心的。
直到看着萧煜枫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向里面走去,萧煜霖才开口:“心儿晕倒了。”
“严重吗?”
“问题不大,只是她怀孕了,情绪有些激动。”萧煜霖看向云诺说:“如果你有时间,能去医院看看她吗?希望你能劝劝她,不要把孩子打掉。”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说唐心儿情绪激动。
此刻怀孕对她来说的确是一种折磨,她和秦小芳同时怀孕,也真是够讽刺的。
云诺能理解她的心情,说到底最后受伤害的都是女人。
对于眼前的这个罪魁祸首,云诺又加深了几分对他的厌恶。
她面上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
萧煜霖见她答应,忙说道:“谢谢你。”
云诺抬眸看向他,语气并不友善:“不用谢,我不是因为你才答应的。我是觉得译博妈妈可怜,男人的过错最后还是女人来买单。不论是译博妈妈还是秦小芳,她们都是无辜的。”
云诺对他的不客气,萧煜霖没有恼,他选择了沉默。
过了片刻萧煜霖说道:“心儿的这个孩子我非常期待,希望你好好劝劝她。”
云诺没有再开口,看着萧煜枫从幼儿园里出来,她直接向车里走去了。
一路上见她不怎么说话,萧煜枫故意打趣说:“萧煜霖找你麻烦应该还有点困难吧?”
云诺笑笑,“还不至于面上过不去,他是让我去医院劝译博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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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送萧煜枫到公司楼下,云诺又开车赶到了医院。
病房里的门是虚掩的,能看到唐心儿背对着门躺在那里。
云诺感觉到她并没有睡着,还是脚步轻轻地走了进去。
过于安静的病房,恐怕掉根绣花针都可以听见,更不要说脚步声了,再轻也会有些声音,比如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唐心儿慢慢转身,看到云诺时她很是惊讶,“云诺,你怎么来了?”
云诺并不想隐瞒,“萧煜霖说你病了,我就来看看你。”
“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儿吧。”唐心儿的脸色苍白中带有些潮红,看上去没有什么精神。
云诺拉开她床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早上在幼儿园门口,萧煜霖和我说了很多,他说他很在意这个孩子,让我劝劝你。”
唐心儿靠在床头,悠悠地说道:“云诺,现在不仅秦小芳怀孕了,我也怀孕了,这和四年前简直是惊人的相似。”
她又说道:“云诺,对不起。”
云诺说:“怎么突然说起这样的话了?”
唐心儿说:“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当年我怎样对你,现在老天爷全都还回来了。云诺,我现在明白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只可惜明白的太晚,要是早点明白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
云诺说道:“不晚。你还有家人,还有译博,甚至还有这未出生的孩子。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离开了萧煜霖,我相信你也有足够的能力养活两个孩子,何必伤害自己伤害孩子呢?”
是呀,云诺一语中的。
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些。只想到打掉孩子,就没有想过怎样养育这个孩子。
困顿的人往往就是别人的一句话就豁然开朗了。
唐心儿觉得一下子云开雾散,不光为了这个孩子,更为了译博。两个和一个没有什么区别,钱她不缺,缺的就是对生活的勇气。
转念再一想她比很多普通人要幸运的多了,她这辈子都不用为生计奔波,唐家留给她的足够他们衣食无忧,她带好孩子就够了。
“谢谢你,云诺。”
云诺浅浅笑道:“和我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毕竟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你是我的表姐。”
唐心儿一怔,脸上的羞愧之色掩盖了之前的苍白。从没有想过云诺会亲口承认她,激动的热烈盈眶。
“之前对你做过的事情,我自己都难以启齿,没想到你还认我这个表姐。我......”说到后面唐心儿有些哽咽了。
云诺劝慰道:“别太激动了,对肚子的宝宝不好。我还等他出来叫我一声表姨呢。”
唐心儿抹了抹眼泪,说道:“嗯。”
......
“董阿姨,煜霖有几天没有回来了?”秦小芳问道。
董阿姨答道:“就这两天吧。”
“两天都没来了,你说他忙的很吗?”她低声说道,又像是自言自语。
董阿姨说:“兴许萧先生真的很忙,说不定他忙完了就过来了。”
秦小芳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她看向董阿姨说道:“我这会儿饿了,把燕窝给我端过来吧。”
“是的,太太。”
自从萧煜霖把她安置在这里,她真觉得自己就是这里的女主人,她天天盼着萧煜霖来陪她。
人往往就是这样,贪欲一旦打开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秦小芳似乎早已经忘记了萧煜霖逼她打胎的事情。这闲适的阔太太生活让她的日子过的很滋润。
就连脾气也见长了,她放下刚喝了一口的燕窝,烦躁地说:“董阿姨,你给司机打电话说我想出去逛逛。”
董阿姨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萧先生说让你少出去为好。”
本就心烦,董阿姨的话让秦小芳更是火冒三丈,“到底你是太太还是我是太太?还不快去打电话。”
“是,我这就去。”好心提醒她的董阿姨也是憋屈,一片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
不过董阿姨还是偷偷地给萧煜霖打了电话,她清楚谁是给她发工资的人。
她小声说道:“萧先生,太太说要出去,让我给她安排司机。”
对面的萧煜霖问道:“她出去干吗?”
董阿姨说:“估计是待在家里久了心烦,孕妇有这种症状也算正常。”
“那你就给她安排吧,以后这样的小事不用给我说了,你安排好就行了。”
“好的。”
大约一刻钟的功夫,司机把车子开到了别墅门口。
秦小芳这才精心打扮了一番下了楼。
董阿姨送她上了车,原本是想提醒她孕期一定注意安全,话到嗓子眼她又咽了下去。
直到看到车子走了好远,她才摇摇头回屋里继续打扫卫生。
......
江城最繁华的商场里,秦小芳就像是多年没有买过东西一样。见到喜欢的就买,确切地说是喜欢刷卡的快感。
萧煜霖的副卡她只有刷起来才觉得他就在自己身边。
商场的收银员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亲娘一样,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了。问道:“还是送到刚才那个地址吗?”
秦小芳得意洋洋地说:“对,直接送过去就行了,家里的阿姨会收的。”
“好的,祝您购物愉快!”
的确是挺愉快的,难怪女人都喜欢购物,这样豪爽花钱的感觉真的是无法用言语表达。
秦小芳觉得有钱人的日子过得真是惬意。
这样的优越感让她在商场里走路都趾高气扬了。
就在她离开收银台不久,两个女孩议论起来。
其中一个说:“这个女人这么豪爽,肯定家里特别有钱。”
另一个说:“有钱也不是她的,说不定就是一个小三。你没看她的样子,走路的时候手有意无意地摸着肚子,就像是谁不知道她怀孕了一样。”
“你观察的这么仔细呀。”
“那当然,在这里工作什么有钱人没见到过。她这样消费完全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和那些一夜暴富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另一人附和道:“你说的有道理,一看就不是正经主。”
就在收银台附近的林云馨把二人的话听的清清楚楚,也把刚才秦小芳的千金一掷尽收眼底。
她不动声色地从收银台前走过,向秦小芳的方向走去。
专柜前,林云馨和秦小芳的手同时放在了一款皮包上。
秦小芳特别喜欢这款包,没有松手的意思,她看向旁边的人,眼里的占有欲越来越强。
倒是林云馨松开了手,微微笑了笑,“既然秦小姐喜欢,我就不夺人所好了。”
秦小芳惊讶,“你认识我吗?”
林云馨说:“我和煜霖是朋友,听他提起过你。要是你不赶时间,我们坐下喝杯东西吧。”
听到萧煜霖的名字,她对林云馨的敌意瞬间就消失了。
商场的一角,两个女人面对面坐着。
林云馨指了指她面前的杯子说:“你是孕妇,给你点的纯牛奶。”
“谢谢你林小姐。”
“不客气,逛的也累了吧,宝宝也要喝点东西。”
秦小芳笑了笑,顿时对林云馨升起了好感。
“孕妇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一刻。”林云馨貌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她的心头一动。
她无奈地说道:“林小姐也不是外人,我也不怕你笑话,煜霖已经有两天没来看过我和宝宝了。”
林云馨当然知道,心里说道:这个时候他哪有功夫管你呀,唐心儿肚子里的那个不知道要比你肚子里的这个金贵多少倍。你这个傻女人还在这里随意挥霍萧煜霖的钱,他能看上你才怪。
“你别太在意,据我所知煜霖最近要忙的事情很多。”
“他以前再忙也不会不理我的。”
林云馨喝了一口咖啡,做出一副欲言又止,很是为难的模样。
秦小芳问道:“林小姐,如果你知情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秦小姐,我是知道,不过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林云馨又说:“我和煜霖是朋友,可是又不忍你蒙在鼓里,毕竟我们都是女人,我还是很同情你的。”
林云馨越是这样说,她就越是着急。
“林小姐,你就别卖关子了,赶快告诉我吧。”
“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答应我决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
“好,我一定做到。”
林云馨轻缓地说道:“唐心儿也怀孕了,恐怕煜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陪你和宝宝了。”
“你说什么?”秦小芳只觉得头顶一声响雷震得她头晕目眩。
“千真万确,唐心儿现在正在住院,要是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确认。”
秦小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低声问道:“哪家医院?”
林云馨说:“中心医院......”
详细的地址就这样印在了秦小芳的脑袋里。
牛奶的滋味她已经品不出来,更无心再坐下去。
秦小芳起身道:“林小姐,我还有点儿事情就先走了。”
“好吧,你去忙吧,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她急匆匆的脚步,林云馨的嘴角溢出了满满的笑意。
......
病房里的唐心儿气色好多了,在萧煜霖的照顾下发热现象也消失了。
她开口道:“我住院的事情你没有告诉我爸妈他们吧?”
萧煜霖说:“没有,我怕他们担心,打算等你稍微好点儿了再告诉他们。”
“还是别说了,说了他们也是白白担心。”
“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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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萧煜霖询问的小心翼翼。
唐心儿摇摇头,“我什么都不想吃,我只想回家。医院的消毒水味真的好难闻,我待烦了。”
迟疑了几秒钟后,萧煜霖说:“等我问了医生再说出院的事情好吗?”
“嗯。”唐心儿发出这个音后就把身体侧向了另一边。
她闭上眼睛不想和他说话,只想自己静静地待一会儿。
萧煜霖知道她是装睡,小声说道:“心儿,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千万别这样折磨自己,更不要虐待我们的孩子。”
听到孩子,唐心儿突然睁开眼睛,“放心,我再也不会干傻事了。云诺说的对,为了译博和肚子里的孩子我也要坚强起来。你放心,如果你认为我和孩子妨碍了你们,我会带着孩子们离开的。还是那句话,除了孩子我什么都不要。”
萧煜霖没有和她置气,知道她说的是秦小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沉寂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萧煜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心儿,我不会丢下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关于秦小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之前已经给你解释过了,的确是个意外。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我如果打算让她给我生孩子,那我早就和她生了几个了。这次把她安置在南湖那边,也是为了大局着想。说实话最开始我就没打算要她肚子里的孩子,要不是你从中间帮她,早就处理的干干净净了。”
处理?原来一条生命在他眼里就如此。
唐心儿不敢置信,侧过脸盯着他看了半天,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心痛地问道:“那好歹是条人命,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说出了口?”
萧煜霖说:“心儿,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不公平的事情。要知道我们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不能平庸,我萧煜霖的孩子只能从你肚子里出来,只有你这样的身份才配给我儿子当母亲。秦小芳那样身份的人永远都不配给我生孩子。”
门外的秦小芳心里冷笑道:不配,她永远都不配。原来她在萧煜霖眼中什么都不是。
她那双已经不再粗糙的双手紧紧地攥紧了自己的衣服,指甲仿佛要透过布料插进肉里。
手背上滚动的青筋清晰可见,像是要破皮而出。
她强忍住听着他们的对话。
只听到唐心儿说:“你既然早有如此的想法,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萧煜枫说:“当初和她在一起,完全是想利用她。你也知道我和父亲之前一直在欧洲生活,名义上是我们在管理欧洲的市场,其实就是被爷爷流放了。爷爷心里只有大伯一家人,大伯、大伯母去世后,他就对萧煜枫更好了。公司也交给他打理,这对我和父亲是多么的不公平。为了回到江城你知道我做了多少努力吗?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发现自己更是无从下手。没办法,我只好从爷爷那里突破,正好遇到了秦小芳,这个女人幼稚又好骗,我稍稍哄一哄她就乖乖就范了。”
唐心儿问:“你利用她在萧园工作,来打听爷爷的事情?”
“是。”萧煜霖没有否认,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已经不算什么了。
唐心儿一直在唐珍妮他们的保护下活的简单,即便是嫁给萧煜霖了,她也很少知道这些事情。
此刻听到这些她觉得心口堵得厉害:“萧煜霖,你太可怕了。你和林云馨同谋设计得到我的身体,你又和秦小芳一起害的云诺流产,你到底还做了些什么?”
萧煜霖做的多了,他又怎么会告诉她。
他耐心十足地说道:“心儿,不管我做过什么,你记住我是爱你和孩子的就够了。”
“哼,你的爱我们承受不起,你不怕报应,我们还怕呢。”
萧煜霖不想和她解释,因为唐心儿是不会明白的。
他起身说道:“我去问问医生,如果能出院我们就出院。”
话音刚落,外面的秦小芳已经身子一侧,躲进了旁边的门后。
直到看到萧煜霖走了很远,她才走了出来。
......
早已经让司机走了,来医院时是打车来的。
回去时秦小芳却是连车都不想坐了,她就沿着路边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居然走到了南湖的别墅门口。
此时她才看到袜子沾染上了血痕,原来是脚上起的水泡破了。
早已经麻木的她又环顾了一眼这栋房子,嘴角勾起了苦涩的笑意。
还是无奈地抬脚走了进去。
进门时,董阿姨已经发现了她的异常。和出门时的兴高采烈不同,回来时她就像是从战场上爬回来一样,周身都透着无比的凄凉。
“太太,你回来了。”
“嗯。”她的回答有气无力,整个人看上去随时都要倒下。
董阿姨小心地说:“看你这么累,我扶你上楼休息吧。”
这一次她没有言语,顺从地由董阿姨扶着上楼。
不是她不想说话,是她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到了卧室,她顾不上换衣服就躺在了床上。
见她一动不动,董阿姨心想她肯定是累着了,便悄然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她的身体动了动。
之前一片空白的脑子现在开始转了起来。
为什么?萧煜霖要如此对待她?就是因为她的出生吗?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这些又不是她能选择的,如果可以选,谁不希望自己出生在富裕的家庭里。
心有不甘的她最终是意难平。
她嘴里不断地嘟囔着:秦小芳呀,你怎么这么傻。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对你了,你还要对他抱有幻想吗?萧煜霖你既然如此待我,那就不要怪我了。
秦小芳脸上的忧伤,逐渐被毅然决然的表情所代替。
......
唐心儿刚回到家,唐德铭两口子就赶来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谢安玲说:“你这孩子,住院了也不告诉我和你爸,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这不是没事嘛?”唐心儿故作轻松地说道。
唐德铭说:“幸好煜霖告诉我们了,要不然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好消息。”
听父亲这样说,她心里明了,看来萧煜霖已经说了。
她看了一眼爸妈身后的萧煜霖,转而嘴角牵了牵,挤出一丝笑意:“我们也是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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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玲不免责怪她,“你这孩子也是太大意了,这都快两个月了你就没有察觉?”
“我......”唐心儿无从说起,总不能说她开始根本就没有打算要这个孩子吧。
在父母面前说这些也不合适,也只会徒增他们的烦恼。
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萧煜霖适时地开口:“爸,妈,都是我不好,平时对心儿的关心太少了。”
一边的唐德铭说道:“好了,你就别自责了,以后多注意就行了。”
“心儿,你还是躺下来吧。”谢安玲一边说一边扶女儿躺下。
萧煜霖招呼道:“爸,妈,我们下楼喝杯茶吧,也好让心儿安心休息。”
谢安玲哪里喝的下茶,“煜枫,我去厨房看看。”
“妈,佣人们会给心儿做进补的食物的。”
唐德铭笑着制止萧煜霖,“你就别管了,你妈愿意弄就让她弄,她一是心疼心儿,二也是闲不住。刚好我们坐下来喝杯茶,还没有人打扰了。”
“是,爸。”萧煜霖明白是他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刚坐下唐德铭就说:“煜霖,这过不了几个月你和心儿的第二个孩子就要出生了。心儿嫁给你几年了,我这个当爸爸的还是有几句话要啰嗦一下。”
“爸,你尽管说,煜霖都听着。”
唐德铭一脸严肃地说道:“你和那个叫秦小芳的一定要做个了断了,心儿个性软弱,不代表我们唐家好欺负。现在你这样,家外有家,即便是不考虑到心儿,也要顾及一下孩子们的感受。再有,如果你还想在商场上有所作为,就该狠下心舍弃一些东西,记住自古以来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这一点你真要和煜枫好好学学,我虽不赞成你们兄弟相争,但是关键时刻我会站到你这边的。毕竟你才是我的女婿,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掂量。”
“爸,请你放心。我自始至终只爱心儿一个人,那个女人的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就是敲门声。
“少爷,墨少爷来了,说是有急事。”冯姨的声音。
云诺打开床头灯瞄了一眼时间,刚要下床,萧煜枫说:“你躺着,我去看看。”
萧煜枫披着一件睡衣就出去了,见秦禹墨行色匆匆,他问道:“这么急,出了什么事情?”
走廊上也不是说话的地方,秦禹墨说:“还是到书房里再说吧。”
“好。”
两人到了书房,门刚关上,秦禹墨就说:“莲的父亲病重。”
萧煜枫十分惊讶:“什么?怎么没有听莲说?”
秦禹墨解释道:“估计他还不知道。是云城那边的人给我父亲打电话,说是让他过云城一趟,亲自诊断。”
萧煜枫的眉头紧锁,眼里的担忧之色越来越浓。
他说:“不行我们再去云城一趟。”
“你也别担心,我请求了父亲给他当助手,可以顺便看一下佘伯父。你还是留在江城,这边需要你照应的事情还很多。”秦禹墨又说道:“心儿这次怀孕,唐德铭就算是看着两个孩子的份上也会帮助萧煜霖,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萧煜枫说:“别担心,我能应付。你到云城再好不过了,你的身份能光明正大地见到佘伯父本人,这样也好让莲放心一些。”
过了一会儿秦禹墨又说:“其实我来还是有件事情要拜托云诺的,现在看看时间也晚了,你转达一下就行了。”
“什么事情你给我说也是一样的。”
“晓苏怀孕了。”
萧煜枫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轻咳了一声:“这个我还是转达给云诺比较合适。”说完还不忘看他一眼,“你小子还真是厉害,说到做到呀。”
秦禹墨一脸的得意之色,“那当然,我这个人一向洁身自好,那是百发百中。”
高兴之余他还是有些头疼,“不知道是不是孕妇的都是这样难伺候,晓苏最近脾气挺大的,嘴巴还刁钻的很。我为了给她买吃的,经常是跑断腿。”
萧煜枫打趣道:“你的腿哪儿断了,这不是好好的嘛,看来晓苏还是折腾的不够。”
“没断也至少细了不少。”秦禹墨一脸的委屈,后又说道:“要是云诺有时间就多陪陪她,女人之间应该更好沟通一些。我有些时候真不懂女人的大脑是个什么构造,思维总是和我们不在一个频道上。”
孕妇是什么状态,其实萧煜枫也不清楚。云诺怀康康的那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也不曾照顾过,至今他还心存愧疚。
如果真的有月光宝盒,他也想借来用用,希望时光可以倒流这样他也可以做一个称职的爸爸,称职的丈夫。
此刻他更能体会秦禹墨的心情。
他拍了拍秦禹墨的肩头,宽慰道:“你放心,云诺会把晓苏照顾好的。”
“行了,这下我就可以安心地走了。”
送走秦禹墨,萧煜枫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看到灯还开着,他说:“你还没有睡?”
云诺问道:“我哪里睡得着,禹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萧煜枫说:“莲的父亲病重,墨的父亲这次负责过去诊断,墨也可以同行。”
云诺原本还担心,听他这样说这下心里踏实了不少。“禹墨的父亲是权威,他过去肯定会没问题的。这次禹墨能亲眼看看佘伯父,正莲也算是放心了。”
萧煜枫说:“是呀,莲这段日子是最难熬的。不过还好是在云城,不仅有郁家,还有很多人都可以帮上忙。”
“但愿这件事能早点尘埃落定。”
躺下去的两人都无睡意,萧煜枫说:“还有件事情,晓苏怀孕了,墨不放心,让你过去多照看着点儿。”
云诺问:“晓苏怀孕了?没听到她说呀。”
他说:“估计是日子浅,还没公开吧。墨说晓苏最近脾气大,你要多开导她。”
“这些都是正常的,孕妇更容易着急上火。我怀康康的时候也是心烦气躁的,总想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萧煜枫把他搂在怀中,轻声说道:“对不起,老婆。我欠你和康康的太多了,刚才我就在想如果真的可以时光倒流,我一定要亲自照顾你和康康。”
云诺娇嗔道:“傻瓜,想弥补我们还不简单,以后对我们更好不就行了。”
“是,老婆,我一定做到。”
夜已深,两人相拥而眠。
睡梦里两人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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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专机停在了中心医院的楼顶。
秦禹墨跟在父亲秦安邦的身后上了飞机。
几小时后专机又停在了云城一个部队医院的楼顶。
一个身着军装的男人走了过来,“秦院长,大家都等着您拿主意。”
秦安邦说:“你在前面带路吧。”
“好,您这边请。”
一间小型会议室里,一群人正在讨论不休,因激烈的争辩,声音也是格外的响亮。
秦安邦淡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而他身后的秦禹墨则是微微蹙起眉头,心里说道:“这些所谓的专家哪里还有一点儿形象可言,一个个说的口若悬河,吐沫横飞,和菜场里的那些大婶们真没有什么区别。”
装军装的男人说道:“好了,各位安静一下,上面安排了江城的秦院长过来。各位还是把目前掌握的情况给秦院长汇报一下吧。”
他们早就对江城的秦安邦有所耳闻,秦家几代从医,在医学界的威望特别高。
尤其是他的父亲更是桃李满天下,医学界各个领域的很多拔尖人才都是他学生。
第三代人秦禹墨更是继承了他们的天赋,不仅医术高明,还是出了名的大帅哥。
现在看着眼前的这两个长相神似的人,他们已经知道这就是秦安邦和他的儿子秦禹墨了。
这两人的目光柔和,可是又自带强大的气场。
顿时间整个屋子里鸦雀无声。
还是军装男人说道:“大家都坐下讨论吧。”
他们一众人这才都坐了下来。
秦安邦认真看完了他们递过来的病历资料,问道:“我能看看病人吗?”
就算是医术再高明,不看到病人他也不敢妄自断言。
毕竟医生也是人,他们不是神仙。
军装男人回道:“当然可以,您要是想过去我现在就可以带您过去。”
秦安邦说:“好,那我们这就过去吧。”
一行人在军装男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病房前,门口站着的两个警卫特别显眼,就像是两棵大白杨立在那里一样。
其中一个人用公式化的语言说道:“请交出随身携带的通讯工具,谢谢配合。”
秦安邦第一个交出了手机,随后秦禹墨也交了出来。
只见另一个人拿着手中的仪器在他们身上扫了扫没有任何异常,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样的检查没有人能逃脱,就连军装男人也要接受例行的检查。这就是规定,这就是纪律,人人都要遵守。
门被打开了,戴着呼吸器的佘厚祥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身边围绕的急救设备不时发出滴滴的声音。
除了这些,这偌大的病房显得格外的安静。
军装男人说道:“人一直昏迷着,不过精神还算不错,眼睛还时不时地能眨一下。”
因有外人在场,秦禹墨也不好表现的太过,他中规中矩地给父亲当好助手。
父亲给佘伯父检查时,他就递上小电筒,父亲口述各项指标时,他就默默地做记录。
一番检查后,秦安邦给出了建议:“我建议保守治疗,毕竟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这是非常时期,任何闪失我们谁都担当不起。”
“好的,秦院长的意见我会及时给上级领导汇报的。”
秦安邦对着秦禹墨说道:“禹墨,你把工具和资料都收好,千万别落下了,我们先出去等你。”
秦禹墨道:“好,我正在整理。”
军装男人见此,说道:“那秦院长我们先出去吧,秦医生估计还要一会儿。”
他们刚出去,秦禹墨就快速凑到了佘厚祥的身边,“伯父,我是禹墨。您听的见吗?”
过了一会儿只见他微微睁开眼睛,眨了眨眼睛。
只是他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就在秦禹墨以为他无法表达的时候,他的手指轻轻触了触秦禹墨的身体。
秦禹墨会意,伸出了自己的手。
佘厚祥抬起手指在秦禹墨的手心里写到:我没事,让莲放心。
写到最后一笔时,他手指上的力度并不像是一个病人该有的样子。
秦禹墨又装作给他检查的模样把他的手轻轻拿起又放进了被子里。
两个男人用眼神交流着,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中午时分,萧煜枫终于接到了秦禹墨的短信:一切都好,放心。
看着这简短的6个字,萧煜枫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云诺问:“怎么样?”
“墨说佘伯父没事,让我们都放心。”
“那你赶紧给正莲报个平安。”
“嗯。”
萧煜枫直接给佘正莲去了电话,“莲,是我,说话方便吗?”
“方便,你说。”
“一切都好,你放心。”
对面的人久久没有回应,过了好久佘正莲才说道:“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萧煜枫说:“具体等我们见面了再细说,我稍后会去伯母那儿。”
“好。”
说完两人默契地挂断了电话。
收起电话萧煜枫看向云诺说道:“现在就去一趟佘家,也好让伯母宽宽心。”
“好,我陪你一起去,顺便看看伯母。”
他们来到佘家老宅的时候,云诺没想到又看到了梁鹏飞。
不等他们开口,梁鹏飞倒是很大方地说道:“你们来了?”
萧煜枫喊了声:“大哥。”
云诺也喊道:“梁大哥。”
梁鹏飞笑了笑招呼他们,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
萧煜枫走到曾莉莉身边说道:“伯母,伯父的身体没事,你就放宽心。”
曾莉莉凝神静听着萧煜枫的话,顿时喜极而泣,“只要人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一旁的曾柔劝道:“姑姑,姑父没事我们更要开心了,你这样要是让正莲知道了,他该多难受。”
“嗯,我这是太高兴了。”说完她又看向萧煜枫说道:“煜枫,这次多亏了你们,还没有好好谢谢你们。”
萧煜枫说:“伯母严重了,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过来了,就怕你忧心。”
“过了这么多天了,再忧心也要过下去。”曾莉莉说的无奈,脸上也尽显哀伤之色。
梁鹏飞说道:“姑姑,你就放心吧,都会没事的。”
“嗯,希望如此。”
上次在医院见到梁鹏飞云诺就觉得意外,现在在佘家见到他更是觉得惊讶。
他口口声声喊着正莲的母亲姑姑,是那样的自然而然,显然他和佘家的关系不一般。
那次在医院云诺就知道了他和曾柔关系不寻常,可是现在又觉得他们之间哪里有点儿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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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湖这边的别墅前,萧煜霖的车子已经停了好一会儿,他并没有下车。
坐在车里他仍然想着唐德铭上次说的话。
温柔乡就是英雄冢。他不能再拖泥带水了。
唐德铭的话就是给他的一个警告,如果他不照做,就别想得到唐家的支持。
尽管小芳很会伺候他,还怀了他的孩子,可是她没有一个好的出生,一切都是白搭。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再说了,心儿现在也怀了孩子,他又何必在意她肚子里的这个坯胎。
有了这样的认知,他弹掉了手中的烟头。
刚准备推开车门下车,董阿姨走了过来:“先生,你来了?”
“嗯,她怎么样?”萧煜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董阿姨当然明白他口中的她是谁,“太太......”
萧煜霖打断了她的话:“她不是太太,叫她小芳就好。”
“是,我知道了。”董阿姨是明白人,雇主让叫什么就叫什么。
“小芳最近还好,能吃能睡,就是脾气比以前大了一些,经常发脾气。”董阿姨说完不忘看看萧煜霖。
只见他眉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脸上也似挂上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周身都透着寒气。
董阿姨也不敢吱声,手上拿着的垃圾袋被她攥得紧紧的,发出了哧哧的声响。
萧煜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嘴角动了动说:“你去忙你的吧,我进去看看。”
“好的。”董阿姨如临大赦,快步走到了门外。
丢完垃圾的她知趣地到了旁边的院子里待着了。
萧煜霖进去的时候,秦小芳正坐在餐桌前吃东西。
看到他进来,她先是一怔,随后笑意款款地走了过去。“霖,你终于过来看我和宝宝了。”
她的声音还是如此的柔媚,这点的确比唐心儿强很多。
不过他并没有忘记此来的目的,问道:“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秦小芳总觉得今天的他和以前不太一样,小心地说道:“挺好的,现在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确很方便。”
“小芳,我们今天做个了断吧。”
“霖,你是什么意思?”秦小芳说:“霖,我有多爱你,你是知道的。”
萧煜霖冷眼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嫌弃。“我说的还不明白吗?你开个价吧,外带这栋房子都送给你,你把肚子里的孩子处理掉,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爱这个字你还不配说出口,我们不过是男欢女爱,各取所需罢了。”
没想到他真的如此狠心,小芳不甘地说道:“霖,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骨肉呀,你怎么能这样对他,这太不公平了。”
萧煜霖冷笑道:“公平?你想要什么公平?你别忘了,要不是我萧煜霖你还是萧园里那个一天到晚干活的傻丫头,是我让你拥有锦衣玉食,香车豪宅。你最好聪明点,别让我动手。”
秦小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随后她“扑通”一声跪在了萧煜霖的面前。
他怒斥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霖,我求你了,留下这个孩子吧。”她边说边跪着向前,一把抓住萧煜霖的手,说的眼泪汪汪的。
眨眼功夫,眼眶里噙着的泪水就如开了闸的洪水一般,立马涌了出来。
萧煜霖愣了几秒钟后还是甩开了她的手,过大的力气让她斜斜地倒在了地上。
秦小芳声嘶力竭地哭着喊着,爬在地板上的她犹如被人遗弃的小猫一样,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不一会,地板上也满是泪水,就像是一条蜿蜒的河流,越流越宽。
萧煜霖不耐烦地说道:“这次我给你机会,你自己去处理,要是让我知道你耍什么花招,绝不会轻饶你的。”
说完他就迈开长腿要走出去。
秦小芳突然跃起,抱住了萧煜霖的腰,嘴里不停地说道:“不要,不要......”
他感到自己的后背都被她的泪水浸透了,冷冷地说道:“放手。”
“我不放。”她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她知道这一放手就彻底完了。
萧煜霖用力去掰开她的手,哪知道她就像是钳子一样,紧紧地钳住他的腰身。
耐心被磨光的他,握住她的手指,就这样一根根地掰开了,最后还是用力一甩挣脱开来。
“哐当”一声,后退几步的秦小芳还是踩在了刚才趟着泪水的地板,整个人摔了下去。
接着就看到她痛苦的表情,孱弱的声音传来:“好痛,好痛......”
萧煜霖也没料到,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在外面听到响声的董阿姨进来了,只见她捂住嘴巴,随后喊道:“血,地上好多血......”
那鲜红的液体慢慢地渗透在地板上,混合着泪水刺人眼球。
董阿姨早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了。
萧煜枫只觉得眼睛都被这血染红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吼道:“董阿姨,快打120。”
“奥。”董阿姨就像是个机器人一样拨出了120这三个数字,她说道:“120吗?孕妇大出血了,快来......救命。我的位置在南湖......”
救护车很快过来了,萧煜霖和董阿姨也上了救护车。
一路上秦小芳的身下一直在出血,就连救护人员都吓着了。
其中一个人说:“照这样流下去,大人的命也恐怕保不住了。”
萧煜霖呆坐在车里,无法言语。
他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来结束他们的关系,更没有想过要她的命。
手术室的门口,董阿姨紧张的坐立不安。
萧煜霖则是一个劲的猛抽烟,身上的一整包烟都被他抽完了。
垃圾桶的上方都是他抽过的烟蒂,那缕缕烟雾,袅袅升起,久久不能散去。就如他此刻的心情一样,阴郁烦躁。
漫长的手术结束了,医生摘下口罩说道:“孩子没了,她的子宫也摘除了。”
萧煜霖后退了一步,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这么年轻就把子宫摘除了,即便是看惯了生死的医生也不免觉得惋惜。
医生摇摇头离开了。
醒过来的秦小芳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孩子呢?”
见萧煜霖不说话,董阿姨劝慰道:“小芳,你自己要看开一些。”
随后只见她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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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芳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就像是天花板上有她想要的东西一样。
可是还是让她失望了,除了那白白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这会儿董阿姨也出去吃饭了,这如同冰窖的病房让她的身体更是寒到了极致。
她不自觉地把被子向上拉了拉,刚闭上眼睛有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渐渐地由远及近到了她的床面前。
睁开眼,她有些惊讶:“林小姐,怎么是你?”
林云馨说:“感觉怎么样?”一副关切的模样,就像她们是多年的朋友一样。
秦小芳嘴角溢出苦涩的笑容:“一个连子宫都没有的女人能好到哪里去?”
“你别太伤心了,煜霖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我看他挺伤心的,你做完手术他就喝的烂醉如泥,嘴里不停地说他也不想的。”林云馨劝慰道。
他会伤心吗?秦小芳再也不会信了。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幽怨,“他是装模作样给你们看的。要不是他逼我,我怎么会失去孩子,失去子宫。”
眼前的秦小芳面色苍白如纸,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肚子,一点光采都没有,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林云馨知道她此刻心中一定是充满着恨意。
又说道:“其实有件事你不知道,煜霖也是受了唐德铭的威胁才会如此的。唐德铭威胁他,如果不和你了断,唐家就不会支持他。你错怪煜霖了,这些都是唐家人的所作所为。你也知道事业对于男人来说,有多么重要,他出生在萧家,注定了他必须要争要抢,他也有他的无奈。”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没有任何意义了。”再说了林云馨和萧煜霖本就是朋友,她自然会站在他的一边。
林云馨说:“小芳,我今天来看你是把你当朋友,希望你能振作起来。我们女人其实很可怜,原本是指望靠着男人的,可是绕了一圈才发现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如今你已然这样了,不如多为自己打算打算。”
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不免还是让她动容。
“林小姐,你的意思是?”
林云馨笑道:“我是提醒你,女人只有金钱傍身最可靠。”
其实秦小芳自从认识林云馨,就从侧面打听了一些关于她的事情,她是林家的大小姐,还不是以离婚收场。更何况自己这样的出生了,要是能从萧煜霖那里拿到一笔钱至少也算给今后的生活买了保险。
此时林云馨就如及时雨一样出现,让她绝望中又看到了一丝曙光。也让她干涸的心田得到了灌溉,至少面上看上去龟裂的痕迹浅淡了不少。
“林小姐,谢谢你的提醒。”
林云馨莞尔一笑:“别客气,以后叫我云馨就好。我长了你几岁,你也可以叫我云馨姐。”
“好,云馨姐。”秦小芳觉得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
肖晓苏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好,这一路上她的嘴巴都没有停过。
此刻看到她又在吃着酸梅子,云诺光看看都觉得牙齿要酸倒了。忍不住说道:“你这口味还真是特别。”
晓苏嘿嘿笑了笑:“好像是有点儿,不过真的很好吃,要不你尝尝?”
“算了,你还是饶了我吧。”
托肖晓苏的福,云诺也吃遍了各种美食,只不过这会儿胃撑得有些难受。
晚上吃的又有点咸,这会老想喝水。“晓苏,我们找个地方喝点东西,消消食吧。”
“好呀,正好我也有点儿累了,我们也好歇歇脚。”
两人找了一家甜品店坐了下来。
只是没坐下来一会儿,秦禹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晓苏接了起来:“喂?”
“你们在哪儿?”
晓苏看了看,说道:“我们在妞妞甜品店。”
“好,那我去接你。”
“奥。”
见她挂了电话,云诺忍不住打趣:“禹墨还真是心急,这应该是刚到家就忍不住要见你了。”
“他哪是想见我,是想肚子里的宝宝了。你都不知道,他最近都有些紧张兮兮的,连我走路他都要过问,就更别说是出来逛街了。要不是你陪着,他是断然不会让我出来的。”
“行了,你就偷着乐吧。”
晓苏怅然若失地说道:“说到底是我让他错过了孕育圆圆的过程,要是我当年不任性,他见证了圆圆的出生说不定就不会这么严重了。”
是呀,要说遗憾谁都会有。
云诺也有,即便是康康出生时,萧煜枫陪在她身边,康康成长他又默默地关注着,可总是觉得缺少点什么。
她此刻在想,萧煜枫应该和秦禹墨一样,都想参与宝宝孕育的这个过程。
云诺在心里思索着,是不是晚点儿了也要计划一下给康康添个弟弟或者妹妹来弥补这些遗憾。
果汁才下了一半,秦禹墨就找了过来,只是没想到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萧煜枫。
云诺问:“你怎么和禹墨在一起?”
萧煜枫回道:“我去接他,就一起过来了。”
见他如此说,云诺知道他们俩肯定是在路上说了云城那边的事情,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了。
一旁的秦禹墨旁若无人地把自己的耳朵贴在了晓苏的肚子上,“宝贝这几天有没有想爸爸呀?”
晓苏略显尴尬地说道:“你先起来,这是公共场合。”
“不起,我要等他回答我。”此刻的秦禹墨非常霸道地说着。
萧煜枫真是不忍直视,直接把车钥匙丢在了桌上,“钥匙留给你,我和云诺先走了。”
说完他就搂着云诺离开了,连给他们告别的时间都没有。
晓苏更是囧的不行,“你看你,把云诺他们都吓跑了。”
面对老婆的嗔怒,秦禹墨则是笑的灿烂无比。“枫是心里酸,才会着急走的。”
“酸?”
“他是羡慕嫉妒恨,见我们这么快有了第二个孩子,他的心里能好受吗?男人的自尊心也很强的。”
晓苏心想这是哪儿跟哪儿呀,和男人的自尊心怎么又扯到了一起。
“好了,我们也回家吧。”说着秦禹墨拿起了桌上的车钥匙,搂着晓苏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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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甜品店时云诺就问道:“干嘛走的这么急,你心里不舒服?”
萧煜枫搂着她的胳膊紧了紧,嘴角轻扬道:“明知故问。”
云诺不觉笑出了声,“真是小心眼的男人。”
“你还说,要是你早点儿给康康添个妹妹,我也不用看墨那张得瑟的嘴脸了。你不知道这家伙一路上都在显摆,当时我真想把他扔下车。”
怪不得都说男人活到100岁都和小孩子一样。
云诺把手放在他的腰间,轻轻蹭了蹭,“好了,别气了。晚点儿我们也好好计划计划,这样你不是也可以显摆了吗?”
萧煜枫欣喜,就等她这句话,“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到时候不承认。”
“好,知道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康康还在家等着。”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康康正在琴房里练钢琴。
小家伙练得非常认真,就连他们站在门口都浑然不觉。
直到他练完回过头才看到门口的他们,康康大声说:“爸爸,妈妈,你们总算回来了。”
萧煜枫问:“这才多久没见就想爸爸妈妈了?”
“嗯,冯奶奶一直在忙着,我一个人好无聊呀。”
见小家伙撅起小嘴,云诺心疼地说:“康康,爸爸妈妈以后会多陪你的。”
“妈妈说话一定要算数。”
“嗯,一定算数。”
萧煜枫问:“康康,你们班的同学都是由爸爸妈妈陪着的吗?”
康康想了想,“我们班好多同学都有弟弟妹妹,他们都有伴,每次他们都喜欢炫耀自己的弟弟妹妹。”
“那康康想要弟弟妹妹吗?”
萧译康那双迷人的丹凤眼滴溜溜地转动着,“当然想了。”
萧煜枫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那爸爸一定会努力的,让你得偿所愿。”
“爸爸,你是魔术师吗?”
“魔术师?”萧煜枫怔住了。
“你不是魔术师又怎么能把妈妈的肚子变大呢?”
萧煜枫:“......”
一旁的云诺“扑哧”一笑,“康康,时间有些晚了,我们早些去睡觉吧。”
“嗯。”小家伙牵着云诺的手,轻快地走出了琴房。
萧煜枫无奈地笑了笑,心里说道:你这小子,爸爸一定证明给你看。
......
云诺开门时,看到他正躺在沙发上不知道想什么。
便问道:“你洗了吗?”
萧煜枫答道:“还没。”
“那赶紧去洗吧,你洗了我再洗。”
说完云诺去衣帽间拿换洗的睡衣。
手指刚碰到衣服,萧煜枫已经把她打横抱起,衣服还是从她的手指间滑落了。
云诺的头顶处传来他的声音:“一起洗。”
她没有任何言语,就任由他抱着自己进了浴室。
他三两下脱掉了两人的衣服,双手抚上了她的腰肢,把她向自己怀里一拉,两副赤裸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你之前可是答应了我的。”他的声音犹如魔音穿透云诺的耳膜,让她觉得浑身为之一颤,又像是有羽毛轻轻掠过裸露的皮肤,酥酥麻麻的。
云诺当然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她的嘴角似含着一朵娇艳的玫瑰花,就这样笑意满满地看着他。
这一看不打紧,仿佛是灼热的火星蹦到了萧煜枫的身体上,他整个人从头到尾被点燃了。
欲火难耐的他把云诺一下子带入了浴缸,浴缸里的水顿时溢出了很多。一时间浴缸的沿壁就像是挂上了水帘,水哗哗地流着,美丽极了。
只是萧煜枫无暇顾及这美景。
他眼里全是云诺那白里透着粉的肌肤,她那如婴儿一般的肌肤因挂上了水珠,格外的晶莹剔透。
萧煜枫咽了咽口水,薄唇情不自禁地亲了上去,舌尖卷起水珠时他的表情是那样的陶醉,仿佛他吞下的不是水珠而是云诺一样。
云诺也好不到哪里,因他轻柔挑逗的动作,她亦是发出了一阵阵地嘤咛声。
这声音犹如天籁之音,撩拨的萧煜枫手指都在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沐浴露挤在自己的掌心慢慢趟过云诺的每一寸肌肤,轻轻又柔柔。
空气里的那股沐浴露的清香,若有似无的,益发让他心荡神怡。
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们今天换个地方也不错。”
不等云诺回答,他已经贴上了她的后背。
云诺双手抓住了浴缸的边缘,纤纤玉指就像是蔓藤一样缠的紧紧的。
心动、情动身亦动,萧煜枫哪里还能把持得住,身体微微向前一倾。
下一秒,云诺就觉得身体快要飞起来了......
看着床上累极了的云诺,萧煜枫露出了满足而又魅惑的笑容,那笑容足以让看见的人意乱情迷。
只可惜云诺已经熟睡并没有看见。
......
自从唐心儿同意留下孩子后,萧煜霖对她更是呵护有加。
送译博去幼儿园后唐心儿说是要到商场里看看,萧煜霖抛开了一切事情陪在了她的身侧。
婴幼儿专柜前,看着那一双双扁豆一样大小的鞋子,唐心儿驻足不前。
实在是喜欢的很,她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
见她爱不释手的样子,萧煜霖不动声色地买下了她看过的所有东西。
他的这一豪举忙坏了柜台的售货员,她们忙着打包,其中一个售货员拿着萧煜霖的卡直接小跑到收银台付款。
收银员说:“哟,你这是全球限量的黑卡,遇到好的买家了?”
“是呀,我们店里来了一个大帅哥,对她的老婆那叫一个体贴,但凡他老婆看过的东西,他都买了下来。你说我能不高兴吗?”售货员说的眉飞色舞。
“今天你们柜上真是好运气。”
“是呀,这样的好运气多来几次,我们的奖金就不愁了。”
收银员收完钱后不经意间瞥到了卡上的名字,问道:“你说的这个帅哥叫萧煜霖?”
“这个我不知道。”
“瞧,卡上写着。”
两人的对话被秦小芳听的一清二楚,萧煜霖的名字她又怎么能听错。
原来他正陪着唐心儿在逛商场。
她还是鬼使神差地跟在了售货员的身后,就像是幽灵一样无声无息。
当售货员把卡还给萧煜霖时,秦小芳的心里疼的厉害。
再看到萧煜霖温柔体贴地扶着唐心儿的胳膊时,就像是千根万根针同时扎向她的心头。
他为了博得唐心儿一笑,可真是用心良苦。
为什么独独对她和她的孩子是那样的残忍。
她不觉收紧了手指,心里说道:“我已经活在了地狱,岂能让你们活在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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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月的某一天,云诺还是有些失落地走到了萧煜枫的身边。
她小声说道:“没有。”
正在签文件的萧煜枫没有太在意,只“嗯”了一声。
云诺又说:“大姨妈来了。”
“来了就来了......”萧煜枫正在签字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双眸看向她:“没关系,从头再开始。”
还以为他会失望,见他如此轻松,云诺说:“既然你认为没有关系,我也就放心了。”
萧煜枫笑了笑,“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还挺开心的?”
“哪有,我是怕你有思想负担,照顾你的情绪,你别不识好歹。”
萧煜枫放下了手中的笔,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胳膊说道:“看来我要好好锻炼一下了。”
“嗯?”
他说:“不锻炼怎么行,我的任务还很艰巨。再说这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总得有体力才行呀。”
“你的体力还差吗?”
对于她的话,萧煜枫还是很满意的。“看来你对我的表现还算满意?”
云诺答非所问道:“你平时应酬多,难免要喝酒,要不晚点儿再要也行。”
萧煜枫说:“我可以不喝的,也可以少出去应酬。既然我们有了计划,总不能半途而废,这也不是我的风格。”
“可是,这方面不节制对你我都不好吧,还是细水长流的好。”
“对你不好?好像没听说过对女人会不好。”萧煜枫轻扬着那双狭长的丹凤眼说道:“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对于萧煜枫口中说出的话,云诺没有再反驳,也懒得反驳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
林云舒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滑开:“喂?”
“哥,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见见你。”
林云舒看了看一旁的罗美君,见她没有说话,他才说道:“好,你定时间和地方吧。”
挂了电话林云舒又确认了一遍,“晚上我们没有安排?”
罗美君答道:“有,不过你可以不去的,陈总是出了名的好酒量,你能避开更好。”
“你一个人能应付吗?”他还是不免担心。
“这样的情况我又不是第一次应对了,放心吧。”
林云舒怎能放心,再怎么说罗美君也是一个女人,和一群大老爷们拼酒,他想想总觉得不应该。
可是奈何自己的酒量还不如她。
“要不,我们招个酒量好的男助理?”
罗美君说:“还是算了,现在能省就省吧。”
毕竟是创业阶段,他们的每一块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别说是招人了,罗美君恨不得自己能跟八爪鱼似的多生出几双手来。
“你妹妹找你应该是有事,这边我可以应付。”
林云舒见她如此说,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一天又是在开会、繁忙的奔波中结束了。
林云舒匆忙赶到了云馨指定的地方。看了一眼门口处的招牌,他不由得蹙眉。
什么时候云馨居然喜欢来这种地方了?看来他这个哥哥还真是挺失败的,对她的情况完全不了解。
穿过嘈杂的人群,他来到了一个包厢门口,敲了敲门才进去。
“哥,你来了?”
“嗯,怎么选了这样的地方?”
林云馨说道:“我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喝一杯。”
听她这样说,林云舒也没有再问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云馨,你还年轻,人生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林云馨笑了笑,“哥,我找你出来是说你的事情的。”
“我的事情?”
“对,妈让我问你,你和那个罗美君怎么样了?”
被妹妹这样一问,林云舒才想起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心里不免有些惭愧。
“我和她只是合作伙伴,没有其他的。”
“可是外面人都传你们关系很好。”
他说:“外面的人说的话也能信吗?晚点儿我会回去和妈解释一下的,你就别操心了。倒是你在林氏工作怎么样?”
林云馨说:“挺好的,最近学到了不少东西。”
“那就好。”
她拿起面前的酒杯递到了林云舒的手上,“哥,这是果酒,味道不错,尝尝吧。”
一向对酒不感兴趣的林云舒还是从妹妹手中接过了酒杯,轻轻品了一口,的确有水果的香甜。
“还的确是有果香味。”
两兄妹边说边喝,不知不觉中把一瓶果酒喝完了。
林云舒刚要起身,发现自己的头晕了起来,就连腿都有点儿打飘。
林云馨上前扶住他,“哥,没想到你喝果酒也会这样。”
“是呀,都怪我贪杯,过一会就应该没事了。”
“你这个样子我也不放心,还是我开车送你吧。”
这会的确不能开车了,林云舒说道:“好。”
林云馨扶着他走到了他的车前,“小心,别碰到头。”
把他安置在了后排,她才走到驾驶位上。
车子瞬间被她启动了,一路上霓虹闪烁,闪的林云舒眼更花头更晕。
车子在皇庭酒店的门口停了下来,林云馨绕到后排轻轻拍了拍,“哥,我们到了,我扶你上去。”
“好。”
迷迷糊糊中,脚步踉跄的林云舒被她扶着向前走。
因两人的亲密,不时有人向他们看来,不知情的人看来自然会以为他们是来酒店开房。
就连从包厢里走出来拿东西的严皓都被眼前的人吸引了。
定睛一看才看清是谁。心想: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他们兄妹二人?
只是他手拿着萧煜枫要的文件,也顾不得多想又向包厢里走去。
林云馨走到前台拿了一张房卡,刚要回头就看到了要倒下去的林云舒。
情急之下她快步上前扶住了他,“哥,要睡等回房间了再睡。”
这一声哥打消了外人的疑问,原来是一对兄妹。
众人的目光已经从暧昧不明变回了正常,自然也就不再在意了。
林云馨把哥哥架在自己的肩上,半拖半拉地把他扶进了电梯里。
许是电梯里出风口的风让林云舒清醒了一点儿,他问道:“怎么在电梯里?”
“哥,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房间。”
听着自己妹妹的声音,林云舒踏实地又闭上了眼睛,更不会多想。
倒在房间大床上的他,不一会儿就轻鼾四起。
一番折腾下来林云馨也是香汗淋漓,看着一动不动的哥哥,她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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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林云馨走到门口调暗了房间的灯光,这才又折回到了床边。
她侧坐在林云舒身旁,轻轻地解开了他的衬衣扣子,连带着他的外套一起脱了下来。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伸出了自己的胳膊慢慢向他的腰部移去。
手指放在他的皮带扣上,轻挑一下,“啪嗒”一声,皮带扣应声而开。
看着此刻已经睡熟的大哥,林云馨闭上眼睛又褪掉了他身上的西裤。
直到扯过一边的被子给他盖上,她才睁开了眼睛。
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她又从床上翻出他的外套,在口袋里拿到了他的手机。
调整了一下给他来了一个正面照,照片照的时候刻意模糊了他的脸。
只不过要是熟悉的人见到还是能一眼就认出他。
裸露的上半身清晰可见,还有床上凌乱的衣服让人不免会有不好的联想。
林云馨编辑了信息还并着照片一起发送了出去。
随即她又删掉短信,把手机放回到了他外套的口袋里。
一连贯的动作像是早就预演过多遍一样。
四下又检查了一番,她这才悄然退到了门外,只是门并未关实。
......
云诺来到皇庭直奔萧煜枫他们的包厢,到了门口听到了里面的争论声她停下了脚步。
先是听到严皓的声音,随后就是萧煜枫的声音,他们好像正和对方争论着。
云诺知道商场上这样的争论实属正常,为了各自的利益都会据理力争。
想着这样的场面如果冲进去找他的确不合适,她的脚又后退了几步。
转身离开的她直接到了楼上的客房。
电梯很快就把她带到了28楼,走到门口处刚要去敲门,手才碰到门上门就缓缓打开了。
云诺这才发现门是虚掩的。
“大哥,美君姐。”云诺的声音不大不小,应该足可以让里面的人听见,可是并没有人回应。
光线很暗,云诺摸到门口的开关处调亮了灯光。
只见床上躺着的人动了动,用手挡了挡,估计是灯光太刺眼了。
云诺以为躺在那里的是喝多了的罗美君,她轻轻浅浅地走了过去。
等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根本不是罗美君。
“大哥?”云诺没想到会是林云舒。
既然大哥在,那美君姐也应该在。她在房间里找了找,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罗美君。
刚掏出手机要给罗美君打电话,床上的林云舒开口了,“水......好热。”
见他如此难受云诺忙收起了手机,走到床边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林云舒觉得声音熟悉,勉强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眼皮子又合上了。
只觉得脑袋里乱的很,又疼又麻的,浑身又躁的厉害。
云诺见他面色潮红,以为他是喝多了,便给他倒了一杯水。
“大哥,你起来先喝口水。”云诺抬起他的头,把水杯放在了他的嘴边。
只见他大口喝了起来,一杯水喝的一滴不剩,还是觉得燥热。
此时云诺身上淡淡的清香味让他的心智顷刻间彻底被击碎了。
猝不及防,云诺的身子一轻,整个人倒向了床上。几秒功夫,就这样被林云舒压在了身下。
这突来的变故让云诺哪里反应的过来,只感觉到铜墙铁壁一样的身体重重的压在了身上,自己根本动弹不了。
......
罗美君这边喝的兴致正高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她随手点开,看到手机上的画面时,她的脸色突变。
只见她“噌”地站了起来,就像是桌子下面有毒蛇在咬她的脚一样。
她说了声“抱歉”就离开了酒桌,留下了一群人面面相觑。
大家见她的脸色如此难看,心想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加上她又是女人,自然没人和她计较。
车子在夜色中一路飞奔,早已经超速了,此刻她顾不上什么罚款扣分,她只想尽快赶到皇庭酒店。
原本40分钟左右的车程,她足足缩短了一半。
下了车,她看都没有看直接把车钥匙甩给了门童,踩着七八公分的高跟鞋一路跑着进了大厅。
正从包厢里出来的萧煜枫和严皓和她面对面地撞上了。
萧煜枫笑问:“学姐,这样火急火燎,后面有狼在追你?”
“云舒在楼上,是他出事了。”罗美君的脸色早已经惨白,声音都是微颤的。
见她如此慌张的神情,萧煜枫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罗美君,萧煜枫说道:“我们陪你一起上去。”
这个时候,罗美君哪里还有什么主意,只说道:“好。”
......
林云舒就像是得了失心疯的病人一样,不管不顾地在云诺的脖子上撕咬着。
云诺用力抵抗,手放在了他胸膛处时才发现他身体就像是烙铁一样,热的不正常。
手上握着的杯子还是不忍砸向他的脑袋,只希望他能及时停下所有的动作。
就在他的嘴巴要碰到云诺的唇角时,云诺拼劲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推开了他。
一直在云诺手中握着的杯子随着这一动作一贯甩了出去,杯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清脆的响声让整个房间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林云舒的理智也渐渐地收了回来,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除了一条内裤可以说和赤裸没有什么差别了。
望着凌乱的被子,皱巴巴的衣服,还有受到惊吓的云诺,他恨不得凿开一个地洞钻进去。
哪里还有脸见她。
“对不起。”说完他胡乱套上了衬衣就冲进了浴室。
站在花洒下,冰冷的水柱悉数喷洒在他的身上,激的他皮肤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羞愤的林云舒握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向浴室的墙壁上。
闷的一声,墙都似乎要被他这一拳震裂了,手上传来的剧烈疼痛终于让他静下来。
自己的定力一向还是不错的,即便面对的人是云诺,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不齿行径。
按说一瓶果酒还不至于醉成这样,难道是今晚喝得酒有问题?
可是今晚就他和云馨两个人,会是自己的亲妹妹?
事实摆在面前,除了她还会是谁。他的心既闷又痛,感觉就像是马上要窒息一样,非常难受。
门外的云诺细想着刚才林云舒的举动,他太反常了,刚才他猩红的眼睛如狼眼一样的可怕。
这哪里还是那个她平时认识的林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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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平静下来的云诺总觉得有些蹊跷。
尤其是刚才手掌接触到他的皮肤时,他身体的温度烫她的手,太不正常了。
云诺想他肯定不是喝酒喝多了,应该是被人下药了。
可是会是谁呢?他怎么会给她发短信?
正在她思索的时候,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罗美君敲了敲门,喊道:“云舒,快开门。”
大约十几秒钟的时间,门从里面打开了。
“云诺。”罗美君一脸惊讶地看着给他们开门的云诺。
一旁的萧煜枫和严皓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看到云诺。
云诺更是没有想到他们三人会在一起,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他们见面。
尽管他们三人谁都没有开口,但是云诺还是能感受到空气里浮动的那一丝尴尬。
严皓静静地站在萧煜枫的身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嘴巴微微收了收。
罗美君眼里闪过的不易觉察的淡淡忧伤,还是被云诺捕捉到了。
而萧煜枫的目光一直盯在云诺的脸上,确切地说是她的脖子上。
那灼热的目光让云诺觉得皮肤都要被灼穿了,她知道他目光越是灼热,他就是越生气。
更巧的是就在几人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林云舒正从浴室走出来。
上半身是一件发皱的衬衣,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样子非常滑稽。
除了云诺,其余三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
“你们都进来再说吧。”云诺冷静地说道。
林云舒怔了一两秒钟,说道:“你们先坐一会儿,等我换好衣服再说。”说完他便拿起了床上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他那坦坦荡荡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解释。
几人都没有开口。
云诺看着他们说道:“大哥应该是被人下药了。”
“难怪了。”罗美君拿出手机递给了云诺他们。“我就是收到这条短信才赶来的。”
云诺问:“谁给你发的?”
她说:“云舒的手机,所以我才认为他出事了。”
罗美君的话音刚落,林云舒已经穿的整整齐齐地出来了。他说:“应该是有人用我的手机给美君发的短信。”
罗美君问:“你知道是谁?”
林云舒答道:“云馨。”
“你的意思是说今晚你妹妹找你,就是为了设计你。”
林云舒只坚决地说道:“我可以确定就是云馨。”
萧煜枫一直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站在他身后的严皓开口道:“其实早在林总和林小姐在大厅的时候我就见到了,只是当时由于着急用资料,也就没上前打招呼。”
听严皓如此一说,林云舒更加确定了,他问道:“当时我身边除了云馨,还有别人吗?”
严皓毫不犹豫地回道:“没有。”
“那就对了,因为今晚我一直和云馨在一起。在酒吧喝了一瓶果酒,后来就一直觉得难受,还是她开车送的我。”林云舒的脸色非常难看。
被自己的亲妹妹暗算他的心里又怎么能好受。
什么时候云馨都变成了这样,以前总以为是母亲把她惯坏了,没想到她已经变成了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罗美君问:“你妹妹这么做总得有原因吧?”
一直未开口的萧煜枫说:“她让我们能在同一时间赶到这里,就是原因。”
罗美君说:“你的意思是说她的目的是引我们来这里。”
“恐怕不止这些,她更想让我们产生误会。”此刻,萧煜枫已经可以确定了。
刚才一进门是他就看见了云诺脖子上的红痕,那是嘴唇撕咬过的痕迹。
那不大不小的痕迹,足以刺痛他的双眼,更是让他愤怒。
他刚才一直忍着,即便知道云诺和林云舒之间什么都没有,他心里也会不舒服。
云诺身上的每一处都只有他萧煜枫才能碰,即便是一根头发丝他都不想让别人染指。
此刻他恨不得立马上前用自己的指腹抹去她脖子上的痕迹。
只是理智告诉他,不能那样做。
自己如果表现太过,只会让在场的人更加尴尬。
他只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云诺听着他们刚刚说的话,顿时明白了。她说:“我也是收到了大哥发来的短信才赶来的。还以为是美君姐喝醉了,没想到看到的是大哥。现在想我和美君姐收到的短信应该都是出自林云馨的手。”
林云舒当然相信云诺的话,他急忙打开手机翻找了起来。
“不用找了,她应该已经删除了。”萧煜枫口中的她自然指的是林云馨。
今晚的事情太巧了,云诺、罗美君这么巧都接到了林云舒手机发出的短信。他和严皓又恰巧在皇庭谈事,林云馨又出现过。
这一切都像是有人早就计划好了的,恐怕不只是一出恶作剧这么简单,他们的矛头应该不是针对林云舒和罗美君。
这仿佛是冲着云诺来的,更甚至是冲着自己来的。
如果没有猜错,萧煜霖才是这幕剧的导演。
......
回到家,萧煜枫拉开云诺的领子问道:“还疼吗?”
云诺点点头,“有一点点疼。”
“你这傻瓜,明明知道我就在皇庭,为什么不来找我?”萧煜枫的语气里透着无尽的怜惜。
云诺看着他,小声说道:“我到了酒店就直接去了你们的包厢,站在门口听到你们的争论声,心想你们正在谈正事,就没好打扰你们。以为是美君姐喝多了,哪知道是这样的情况。”
萧煜枫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轻轻呢喃着:“任何事都不及你重要。你知道吗?我看到你在林云舒的房间里出现的时候,除了担心你,更是气愤的不行。看着别的男人在你脖子上留下的痕迹,我的心怎么能不痛。可他偏偏又是你大哥,我是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生自己的气。”
云诺当然知道他会难受,但凡正常的男人看到都会生气。“是我不好,我应该多想想的。”
萧煜枫摩挲着她那深棕色的发丝,说道:“这个世界上最难揣测的莫过于人心,我们以后还是要加倍小心。林云馨的心理已经扭曲了,什么事情都会做。我想她这次应该是和萧煜霖合谋的,他们的目的就是看到我们自乱阵脚,这样他们才能顺利地得到萧氏的股份。”
“没想到他们为了自己的目的,会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这次要是别人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云诺说完又顿了一下,不免叹气道:“要说伤心估计要属大哥了,毕竟他和林云馨是亲兄妹。”
“是呀。他们正是利用林云舒对于身边的人疏于防范的心理,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只见萧煜枫的双眸微凝,看向远处,像是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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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舒的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面部线条看上去绷得紧紧的,双眼似有火花迸出。
他望着里面的灯光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急促的门铃声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林云馨开门见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慌张还是被她的笑容掩盖了。
“大哥,你怎么找到我这儿来了?”
林云舒看了她一眼,直接走了进去。
站在门口的林云馨看了看门外,又冲着大门轻扬了一下嘴角。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与其逃避还不如面对。
想到这些她从容地关上了大门。
她优雅地走了过去,坐到了林云舒的对面,“大哥,你还是第一次来我这里,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你坐下。”林云舒的话说的没有丝毫的温度。
见他如此,林云馨也就没有客气了。
“大哥,既然你来了,想问什么就问吧。”
扫视了一眼,静坐在沙发上的林云舒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为什么,其实我们做什么哪里有那么多的原因,有时候是有太多的不得已罢了。”
林云馨的目光中看上去有些怅然若失,“我们的出生就决定了我们的生活就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耳濡目染中,你认为我们还能简单的生活吗?父母的关系紧张,我们从未得到过家庭的温暖。我带着不甘嫁给骆少峰,结果还是以离婚收场。我现在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应该没有错吧。”
林云舒说:“你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有错,但是你选择这种方式就是错。”
“错?”她冷哼一声。“要说错,也是她顾云诺的错,她本就不该到我们林家来,就是因为她莲才不正眼看我。我恨她,凭什么她可以得到所有人的爱,而我却只能孤零零地一个人生活。你知道吗?这冰冷的房子我一个人住着是多么的孤单。”
尽管是带着怒气来找她兴师问罪的,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见她如此模样,林云舒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
这些年不仅是父母忽略了她,就连他这个当哥哥的也是忽略了她。
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来的初衷,说道:“云馨,你的想法太偏激了。即便是你的生活不如意也不能把这些怪在云诺头上,她所经历的又岂是你能体会的。人人都有自己的烦恼,我们只有学会自我调节才能活的轻松一些。”
望着茶几上剩下的半杯咖啡,林云馨说道:“哥,我的人生就和这剩下的半杯咖啡一样,早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醇香,有的也只是酸涩。
她从小就喜欢钻牛角尖,知道和她说不通,他索性不说了。
过了一会儿他叮嘱道:“萧煜霖这个人,你还是离他远点。”
林云馨说:“已经不能远了,我和他现在同坐在一条船上,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船沉下去。”
只见林云舒的眉头蹙起,问道:“难道你真的和他一起在收购萧氏的股份?”
林云馨并没有否认,沉默不语。
“你疯了?”林云舒厉声说道。“你们真是异想天开,就凭你们也想和萧煜枫作对?一个萧煜枫你们就是搭上所有也未必能撼动他,更不要说他身后还有顾家。”
“我知道,可是那时候就是想赌上一把。”
林云舒顿悟:“难道你是把骆少峰给你的钱都搭进去了?”
只见她点点头。
林云舒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好在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即便是没有了,林家也养得起你。再不济还有我,只要有我吃的,我就不会饿着你。”
“哥......”林云馨哽噎地说道:“没想到你知道了还能如此待我。”
“傻丫头,我是你的亲哥哥。不过这样的事情如果再有下一次,就别怪我不念兄妹之情了。”
“嗯。哥,其实我知道你一直喜欢云诺,当时萧煜霖提议的时候,我除了帮他对付萧煜枫之外,还想着帮你得到她。”
“云馨,我是喜欢她,就是因为喜欢我才会更加珍惜她。”
想着之前在酒店的画面,林云舒又说道:“你给我的酒里下药,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她抱在了怀里,等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我懊恼不已。我甚至在想如果我今天真的冒犯了她,是不是要一死才能谢罪。”
在林云馨的认知里,男人对一个女人好就是为了得到她的身体。不论是骆少峰,还是萧煜霖他们都一样。
从未想过一个男人也可以珍惜女人到如此地步,林云馨觉得自己的心被强烈震撼到了。
......
从林云馨那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林云舒刚走到大门口,被蹲在那里的一团黑影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借着微弱的光他还是看清了罗美君的那张脸。
“我在这里等你。”罗美君说话时完全一副小女儿的姿态,和白天里那个干练的她完全是判若两人。
这样的她让林云舒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进去说吧。”
“奥。”
“啊”刚要起身的罗美君突然觉得自己腿上软了一下。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倒下去的时候,林云舒一把拉起了她,把她抱在了怀里。
“没事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没事。”
林云舒问:“还能走吗?”
“能。”
看她脚都不能沾到地了,还要嘴硬。林云舒摇摇头,上前一步打横把她抱起。
脚下突然一轻,等罗美君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窝在了林云舒的怀里,她的脸就像是被火烤过一样,热热的。
不过好在光线不强,他并看不清她脸上的变化。
林云舒抱着她走进去,把她放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他说道:“你坐会儿。”
没一会儿只见他从浴室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条热毛巾。
他坐到罗美君身边,随手将毛巾放在了茶几上,没有丝毫犹豫地拿起她的脚脱掉了她脚上的高跟鞋。
鞋子被他轻放在了地板上,她白皙的脚被他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他又拿起一旁的毛巾裹在她的脚上,边敷着便给她的小腿肚按摩。
他一连贯的动作,惊的罗美君嘴巴里都可以塞进两个鸡蛋了。
没想到这个无趣的男人居然还有这么体贴人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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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舒抬起头问道:“现在觉得好点了吗?”
罗美君这才发现自己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进了高跟鞋里。
她机械地点了点头。
心想应该是林云舒刚刚给她敷完后放进去的。
她站了起来,脚不仅不麻了,还轻松了一截子。
见她没事了,林云舒这才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罗美君说:“之前你执意要自己开车,我不放心就赶过来看看。”
林云舒微愣,“你一直在门口等了这么久?”
“嗯。”
“我没事了。太晚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说完他伸手就要去拿车钥匙。
罗美君抢先一步把他的车钥匙握在了手中。林云舒的手还是抓空了,他的手在空中滞了好几秒,最后缓缓放下。
她的心意林云舒岂能不知,只是他更怕辜负了她。
说他死板不知道变通也罢,反正他林云舒认为不论对人还是对事,一旦有了承诺就要负责到底。
他在不明白自己的内心想法时,又怎么会轻易给人承诺。
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和她说什么,有些尴尬。
倒是罗美君大方地说道:“既然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自己也开车了,只是这会不想动,今晚我就住在你这里算了。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同居’了,我不会介意。”
林云舒心想: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
再怎么说让女人留宿都不是他的作风,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独住的日子。
他拒绝道:“我不习惯家里有别人走来走去。”
罗美君说:“这都半夜了,你以为我是幽灵喜欢深夜行动?再说了明天还要上班,我早就没有那个精力了。”
话已至此,再说下去就显得有点儿不近人情,毕竟他们还是合作伙伴。
林云舒还是妥协道:“好吧,你用客房,柜子里的被子都是钟点工定时清洗过的。”
罗美君看着这间客房不觉笑了笑。
洗完澡后好像还没有睡意,她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
刚把水杯放到嘴边,脚步声让她停了下来。
“你要喝水?”罗美君问。
林云舒答:“嗯,嘴有点干。”
不等他走过来,罗美君已经把水倒好了递到了他的手中。
“谢谢!”
“不客气。”
不知怎的,总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好像两人的身份互换了一样,她更像是这个家的主人。
也许是今晚喝酒的缘故,也是是别的,林云舒只觉得口干舌燥,一杯水下去丝毫没有缓解。
“你很渴吗?”
“嗯?”他把自己的目光从她的身上收了回来,眼里有些一丝莫名的紧张。
“我不渴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他逃一样地离开了。
回到卧室罗美君经过镜子前时才明白了他刚才为什么会突然收回目光了。
回到自己卧室的林云舒背靠着门,心里怦怦地乱跳。
刚刚看到她穿的是自己的衬衣时他不仅没恼,反而觉得那样的她很好看,很有女人味。
女人味?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这个词,让林云舒自己都觉得今晚想多了。
他强迫自己躺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像只鸵鸟一样一头扎进去。
奈何那颗燥热的心一直不能平静下来,这一夜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睡眠不好的后果很严重。
第二天,林云舒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眼睑下的青色非常明显,就像是生病了一样。
想到家里还有客人,他匆忙走了出去。
餐桌前,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望着这丰盛的早餐他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好像第一次觉得这个家有了温度。
他下意识地开口道:“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做这些?”
罗美君反问道:“难道你会做饭给我吃吗?”
林云舒哑然。
“坐下吃饭吧。”罗美君的话让他乖乖地坐了下来。
这个30多岁的男人就像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男孩一样,有些局促地坐到了罗美君的对面。
和他的不安、紧张相比,罗美君倒是大方地给他添汤夹菜。
这一顿饭下来,林云舒突然发现早餐真的很重要。吃过早饭的他,就像是圣斗士一样,浑身充满了活力。
......
“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林云馨问道。
萧煜霖轻挑着那双丹凤眼说道:“一是关心你,二是想知道昨晚的情况如何?”
他的嘴里就没有过几句真话,林云馨早就习惯了。
“霖少的关心我心领了。至于昨晚的事情恐怕你会非常失望,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萧煜霖一脸的不信,“怎么可能?我给你的药可是效果很好的。”
林云馨皱起眉头,脸色微怒:“你不信我?”
见她不悦,萧煜霖赔笑道:“我怎么会不信你呢?只是有些纳闷。”
“你不用纳闷,事实就是我哥在关键时刻及时收手了。”
萧煜霖叹息道:“如此精心的布局,没想到你哥居然在关键时刻刹住车了。”
林云馨有些抱怨:“早就给你说过了,我哥不会做对不起云诺的事情,你不听。”
“以前还真是小瞧了你哥。”他笑了笑又道:“林云舒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
她白了萧煜霖一眼:“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和你们一样。”
“你口中的我们不会是指的我和少峰吧。”萧煜霖呵呵笑道。“云馨,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是一样的,柳下惠这样的人物也就是大家臆想一下罢了。”
“我哥和萧煜枫算一个类型的,他们都不是随便玩弄女性的男人。”
提到萧煜枫,萧煜霖的脸色已经变得黯淡了。他的这个大哥一直让他如芒在背,寝食难安。
就在林云馨以为他会就此打住的时候,他又冷笑道:“这次虽然没有得逞,不过也够恶心他的了。自己的老婆差点儿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给强了,但凡是个男人都会无法忍受吧。”
一直都知道萧煜霖变态,此刻她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废话。
林云馨转而说道:“萧氏的股份还是尽快想办法吧,拖久了我怕夜长梦多。”
“是呀,原本想着借这件事情让他们难受一阵子,没想到一拳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样。”萧煜霖也有些泄气了。
林云馨说:“唐心儿现在正怀着你的孩子,自然不会和你疏离。你还是从她身上下手比较合适。”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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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陪萧煜枫参加了一个应酬,刚走出酒店大门就迎面碰上了梁鹏飞。
梁鹏飞笑着说:“真巧,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们。”
萧煜枫问:“这个点是刚来?”
“嗯。送朋友耽误了一会儿,你们这是要走了吗?”
云诺笑语:“是的,梁大哥,我们正打算回去。”
还没等梁鹏飞说话,萧煜枫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说了声抱歉走到了一边接了起来。
梁鹏飞优雅地笑道:“煜枫一直都这么忙,都成铁打的人了。”
云诺应道:“是呀,他的确很辛苦,公司的事情太多了。”
“再辛苦他也甘之若饴,能有你这样的贤内助,是这小子的福气。”
“梁大哥,你过奖了。”
“你就别谦虚了。云诺,上次我拜托你的事情你不会忘记了吧。”
云诺迅速回忆着,想到他指的是曾柔的事情,忙道:“云诺没敢忘记,只要梁大哥说一声我会尽力。”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又道:“我要赶一个应酬,明天你要是有时间到我公司来一趟好吗?我想和你细说。”
云诺点头:“好,你有事情就先去忙,我明天上午一定准时去你公司找你。”
梁鹏飞说:“那就先谢谢了,煜枫那儿我就不打招呼了。”
“好的,我会给他说的。”
直到梁鹏飞走了好一会儿,萧煜枫才打完电话走了过来。“人走了?”
云诺说道:“刚才你在打电话,梁大哥着急应酬就先走了,让我给你说一声。”
萧煜枫手已经伸了过来,揽住她的腰说:“咱们回家,应酬了这么长时间你也该累了吧。”
的确是有点儿累,云诺现在觉得浑身都累的不想动弹了。
她说:“嗯,没想到那个蒋太太那么能说,我到最后都快词穷了,险些接不上话给你丢脸。”
萧煜枫的手指放在她的腰肢上,轻轻抚摸着:“她能说吗?我怎么觉得你比她更能说。”
“萧煜枫,和你说正经的,你又开始取笑我了。”
他嬉皮笑脸道:“老婆,我哪有?你这是冤枉我呀。”
云诺斜睨着他:“我可没有冤枉你。”
萧煜枫朗声笑道:“你就有。”
两人就像是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一样为了一件小事在不停地拌嘴,生动有趣极了。
不论多累,这样一闹所有的疲劳都烟消云散了。
坐到车上刚要系上安全带,云诺看到一个熟悉的侧脸从旁边一闪而过。
她顾不上手上的安全带,抬头看向刚才那辆疾驰而过的车子,头也没回地拍了拍萧煜枫,说道:“煜枫,刚才过去的好像是曾姐。”
萧煜枫侧向这边看去,“哪里有柔姐,你不是看错了吧。”
“没有,这么近的距离我怎么会看错呢。”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即便她不是火眼金睛,她的视力也是非常好的。
萧煜枫提高了声调问道:“你确定?”
“我确定。”云诺回答的斩钉截铁。
见她如此坚决,萧煜枫当然信。
他收回目光说道:“即便是她,也不足为奇。估计是和朋友有约,柔姐也是个闲不下来的人。”
“柔姐不是设计师吗?怎么也要经常参加这种应酬活动?”
“你别忘了,她不仅是设计师还是老板。”
云诺怎么也不会把她和商人联系在一起。
因为从她的作品里看到更多的是艺术与美的结合,满身铜臭的商人又怎么能设计出如此精致华美的衣服?
她喃喃道:“她应该是我认识的老板里最具才华的一个。”
“嗯?”
云诺解释道:“只有潜心艺术的人才能设计出那么多的美丽又有灵魂的衣服。”
“这个不假,柔姐的确很有才华。不过往往太有才华的人内心更为孤独,她应该就算。”
“你的意思是说曾姐很孤独?”
萧煜枫没有接话,他启动了车子说道:“坐好了,准备走的。”
他的提醒让云诺系上了安全带。
就在她低头的瞬间,萧煜枫又说道:“柔姐和梁鹏飞之间是缘又是劫。”
云诺猛地抬头:“你是说柔姐和梁大哥之间......”
“对,就是他们。”
云诺这下全明白了,难怪之前总是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不对劲。
......
曾柔接到电话就往这里赶,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点儿。
她加快脚步到了指定的包厢。
服务员礼貌地询问后说了声:“曾女士,请。”
“谢谢!”
门被服务员轻轻推开,她走了进去。
两只脚刚踏进来,门又被服务员关上了。
包厢里耀眼的光芒刺得她眼睛有些睁不开,等适应过来已经有双男人的脚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顺着他的脚一路往上,清清楚楚地看清了对方的脸,她诧异:“怎么是你?”
“我在等你。”
曾柔一把推开他,“梁鹏飞,你闪开。我今天没有时间和你废话,我是来见一个朋友的。”
梁鹏飞如雕像一样立在她面前,岿然不动。
他的嘴角噙着笑意,“我知道。我已经见过你的朋友了,刚才我送他到了云城的机场,这会儿估计已经在飞往云城的路上了。”
“梁鹏飞,你......”曾柔气结。
好一会儿她才说道:“你是故意的。”
“是,我就是故意的。”梁鹏飞的嘴角上扬的弧度非常优雅,深邃的眸子温柔异常。
这样的他,看在曾柔的眼里要有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她转身就要离开,刚要抬脚,她整个人就跌进了梁鹏飞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充斥着曾柔的鼻腔,她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试图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推开他。
哪知道他警觉的如猎豹一样紧紧地盯着她,就像看到美味的猎物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的。
曾柔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头看着他,就像是看自己的对手一样,眼神犀利如刀。
没有温度的目光让梁鹏飞心头一颤,放在她胳膊上的手也松了松。
这一细微的变化还是让曾柔捕捉到了,她猛地推开了他。
还未站稳的梁鹏飞如钟摆一样晃了一下,随后说道:“他让我好好照顾你。”
曾柔刚要离开的脚顿在了那里,腿上似有千斤重,再也迈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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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上午,云诺独自来到了中诚集团。
因来之前已经和梁鹏飞通过电话,云诺刚到门口秘书小姐就迎了上来。
“萧太太,你好。我是梁总的秘杨丽晨。梁总临时有个会,就特意吩咐我在此恭候。”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她一身正装,看上去很干练,淡淡的妆容更是精致的无可挑剔。
云诺轻浅笑道:“你好,杨小姐。”
在秘书的引导下云诺到了梁鹏飞的办公室。
云诺环顾整个办公室,宽敞明亮,除了整洁外,更多了一份艺术气息。
让云诺有一个错觉,走进的不是办公室而是一个私人收藏馆。
不论是书柜还是办公桌,都放着一些精美的工艺摆件。
四周更是有几幅意境悠远的画作。
云诺来不及欣赏,就听到秘书小姐说:“萧太太,请稍等片刻。”
“好。”
不一会的功夫秘书给她端来了一杯茶。“萧太太,请喝茶。”
“谢谢!”
看着眼前这杯茶,云诺知道了梁鹏飞的细心。
他的秘书问都没有问就给她端上了茶,还是她喜欢的六安瓜片。
记得那次是煜枫无意提了一句,没想到他就记住了。
如此上心,任何人都会感动,云诺也不例外。
她端起来尝了一口,嫣然一笑:“茶很香,谢谢梁总的细心,还有杨小姐的用心。”
“萧太太喜欢就好。”秘书小姐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
云诺说:“梁总的办公室还真是与众不同,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艺术馆。”
秘书小姐笑着解释道:“梁总喜欢旅游,他总是喜欢把各地的风景拍摄下来然后整理成册。尤其喜欢看时装秀,巴黎、米兰时装周他一般都不会错过。”
说到这里云诺已经了然,他喜欢这些大概多数和曾柔有关吧。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云诺站了起来,走到了那一幅幅作品前,细细欣赏了起来。
正在她看的专注的时候,梁鹏飞从外面走了进来。
脚还未踏进来,他的声音已经飘了进来,“云诺,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云诺和秘书小姐同时回头,秘书向他微微颔首,然后悄然离开了。
“梁大哥,幸好你让我等了一会儿才有机会欣赏这些作品。”
云诺说的幽默又俏皮,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很舒服,梁鹏飞更是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他做了个手势:“坐下来,咱们边品茶边说吧。”
云诺大方地走到了沙发前坐了下来。
梁鹏飞问:“这茶味道如何?”
“滋味鲜醇,回味甘美。”
他笑道:“不愧是顾总的女儿,都是品茶的高手。”
云诺说:“让梁大哥见笑了,我也只是略懂皮毛。”
梁鹏飞自然知道她这是谦虚的托词,不过这次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道:“你来我这儿,煜枫这小子没有意见吧?”
云诺摇摇头,“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说:“原本我是打算找他帮忙的,可是想来想去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梁大哥,有事你就直接吩咐一声就好。”
“好,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说话功夫梁鹏飞起身走到那边的柜子前,只见他蹲下身子打开柜门,从最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大盒子。
他捧着这个盒子慢慢走过来,短短几步的距离他却是走的很慢,生怕嗑着、碰着一样,眼睛始终盯在这个盒子上。
他这样的人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云诺还在想,这个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如此珍视。
梁鹏飞把盒子放在了云诺面前,小心拆开外包装,随着包装的打开,呈现在云诺面前的是一个影集一样的册子。
正在云诺纳闷时,梁鹏飞开口:“这个是我在外旅游时的作品,整理成册了,想麻烦你交给曾柔。”
云诺莞尔一笑:“梁大哥,为什么一定要我交给曾姐呢?”
“别人给她她是不会接受的。”梁鹏飞又道:“其实她是个非常真实的人,活的很纯粹,她不喜欢商场上的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因此这么多年了就守着她的俪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我其实想过亲自交给她,倒不是怕她拒绝,只是怕她见到我后一气之下毁了这些作品。”
说到最后梁鹏飞的脸色也变得暗沉了。
现在云诺只有一个感悟,不论多厉害的人物,总是有自己害怕的事情。
眼前的梁鹏飞在商场上呼风唤雨,可是面对曾柔的一切他依然是无能为力。
云诺怎么会拒绝,她不忍心。
“梁大哥,我会尽力做好。不光是为了你,更为了这些好的作品。”
“好,谢谢!”
......
离开时,梁鹏飞亲自把云诺送到地下车库,直到看到云诺的车子驶出去他才离开。
云诺看着后视镜里逐渐变小的人影,不禁唏嘘:原来这种默默的付出更让人感动。
刚出了车库驶出不到两百米的位置,她看到了林云舒的车子。
她主动示意,林云舒也看到了这边的云诺。
两人默契地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下车后云诺先开口:“大哥,有时间吗?我们找个地方喝杯东西吧。”
林云舒的脸上略有些尴尬,还是说道:“好。”
路边的一家咖啡馆里,云诺点了两杯咖啡。
看着一旁沉默的林云舒,她知道他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自责。
云诺说:“大哥,你难道为了上次那件事情,以后见到我都不说话了吗?”
和云诺的大方相比,他的言行倒有点小家子气了。
林云舒开口道:“我是没脸见你,没想到那天会做出那样的行为。”
“你别这样说,那种情况下我又怎么会怪你。”
云诺越是这样说吗,他越是觉得无地自容。
“云诺,你还认我这儿大哥吗?”
“当然了,你永远都是我大哥。”云诺的目光很坚毅,不仅有宽容,更有信任。
云诺又问:“对了,你是来找梁总的吗?”
“嗯,最近和中诚有个合作。”
“恭喜你们公司的业务越做越顺。”
林云舒说:“这里面也有你和煜枫的功劳,还没机会谢谢你们。”
云诺笑道:“我倒认为你应该好好谢谢美君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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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舒当然明白云诺的意思,更知道罗美君的付出。
他应声道:“我会的。”
云诺也只能言尽于此,多说也无益。
又说了会话,云诺起身道:“大哥,我还要帮朋友送点东西,就先走了。”
“好,我送你出去。”
看着云诺上车,启动车子,直至离开。林云舒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灼灼目光中透着些许的无奈。
最后他还是走向自己的车子,他知道云诺只能是自己的妹妹,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生怕自己忘记了一样。
......
云诺驱车来到俪人的时候,正赶上曾柔下楼。
曾柔有些惊讶,笑问:“云诺,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是要看礼服吗?”
“曾姐,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奥?”
云诺说:“曾姐,要是不介意请我上楼喝杯茶吧,我这会儿有点儿口渴了。”
曾柔知道她肯定是有话要单独和自己说,笑道:“你是客人自然应该给你备茶了,随我上楼吧。”
她又看了一眼云诺手中拎着的袋子,说道:“把东西放下吧,店员会帮你看着的,免得你上楼拎着重。”
云诺笑着拒绝,“不用了,上楼我再给你说。”
曾柔看她宝贝的样子,也就没说什么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曾柔先是放下手中的包,随后说道:“云诺,你随意。”
“好。”
云诺坐了下来,细细打量着她的办公室。和梁鹏飞的办公室比,这里很小,小的有些简陋,除了一些必要的工具好像就没有其他,确切地说这里更像是一个工作间。
所有的一切都和曾柔的个性很搭,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曾柔已经走过去拿起杯子准备给云诺沏茶。
云诺说:“曾姐,你就别麻烦了。我是受人之托给你送东西来的。”
曾柔问:“何人能让你亲自跑一趟?”
“梁鹏飞梁大哥。”
“砰”一下,曾柔手松了一下水杯险些滑落,刚好和另一个水杯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发出了这清脆的声响。
她的反常自然逃脱不了云诺的眼睛。
云诺说道:“上午我到中诚见了梁大哥,他让我务必把东西交到你手上。”
曾柔没有说话,继续倒着茶。只是心思早就不在这里,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来。
茶杯早已经装不下了,茶水汩汩地溢了出来。
“曾姐,茶水都洒了出来。”
云诺的提醒才让她回过神,她神色有些慌张,“云诺,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你没烫着就好。别忙了,过来坐吧。”
曾柔还是倒了两杯茶走了过来,“我这里只有菊花茶,要是你提前说,我就让她们准备点好茶了。”
云诺笑着说道:“菊花茶挺好,清热解毒。”说完她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曾柔看着她的样子,觉得非常舒服。正因为她这样的个性,才会和她一见如故,一直把她当成朋友吧。
云诺拿起旁边的袋子,打开说道:“这个册子是梁大哥让我送来的,他说他原本想亲自送给你的,又怕你不接受,更怕你一气之下把他的作品毁了。”
“他真是小人之心。”
提到梁鹏飞这个人,曾柔的眼神冷了不少,像是蒙上了零下的霜。
“我不会要他的东西。”她的语气亦是那样的不削一顾。
这样言辞犀利的她云诺何曾见过。
之前云诺还不确定,现在看她如此反常,云诺知道为什么煜枫会说他俩之间是缘又是劫了。
曾柔明明就很在意他,却非要装出一副拒他千里之外的样子。
云诺也明白了为什么梁鹏飞一直坚持要她送来了。
她今天要是不把东西送出去还真是没法交差了。
既然曾柔说不要,那就只有采取迂回战术。
云诺自顾自地打开了册子,看了几页后说道:“哇,这里的风景真是好呀,关键是摄影技术更好,看到这些景色我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曾柔怎会不知云诺的良苦用心,心想云诺答应了梁鹏飞,要是不把东西送出估计是不会这么轻易离开的。
她抿了抿嘴唇,说道:“他是个摄影爱好者,喜欢摄影也喜欢旅游,更喜欢花钱。”
云诺嘴角牵了牵,心想:明明很了解嘛,干嘛还要如此态度。
不过云诺是不会说出口的。
“我看他办公室里有好多工艺摆件,还有很多画作,梁大哥还会画画吗?”
曾柔说:“他不会画画,不过他懂得欣赏,这也是他这个人的长处吧。”
“难怪他身上给人的感觉很有艺术气息。”
对于云诺对他的评价,曾柔也不否认,自己不也就是被他身上的这些气质所吸引的嘛。
不过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她又冷冷地说道:“你别被这种表象所迷惑,他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满身的铜臭气。”
云诺忍不住“扑哧”一笑,“曾姐,照你这样说,煜枫、正莲还有你岂不都是铜臭附身了。”
曾柔不好意思地拢了拢头发,“我不是这个意思,反正就是他不是你看到的这么好。如果以后有时间了我会给你细说的,不过今天恐怕是没有时间了,我一会儿还要去姑姑那儿一趟。”
云诺问:“曾伯母还好吗?”
“姑姑挺好的,你们就放心吧。”
既然她还要出去,云诺便起身说:“那我改天再和煜枫一起去看望曾伯母,既然任务也完成了,我就先走了。”
“好,我送你出去。”
云诺笑着说:“不用了,我自己认得出去的路。”
曾柔没有和她客气,把她送到了门口就停住了脚步。
再折回办公室看着这个册子,她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还是忍不住翻了翻,越看越难受,她索性又合上了,还是以后再看吧。
收好放进了柜子里,她拿起包包出了门。
......
就在刚刚一出门的时候云诺就给梁鹏飞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梁大哥,任务已完成。
梁鹏飞回复的也很及时,只是回复的更简单,就两个字:谢谢!
看着简单的两个字,云诺觉得很开心。
就连驾车时的表情都非常的愉悦。
就在云诺回公司的路上,手机响了起来。
她滑了一下接了起来,“喂?”
对面的萧煜枫问道:“还在柔姐那儿?”
“没有,现在正在回公司的路上。”
云诺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萧煜枫说:“没事,等你回公司再说吧。
既然自己也快回去了,云诺就说了“好”字就把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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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赶到公司已经临近中午。
她走进办公室时,萧煜枫正在打电话。
他脸上的表情很是轻松,不像是在讲公事。
云诺这才轻轻地拉开了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隐约间听他好像是在和秦禹墨打电话,最后一句他说的是:到时候我们早点儿去。
等他挂了电话后,云诺问:“是禹墨吗?”
“嗯。”
“是要去哪里吗?”
萧煜枫解释道:“明天是曾伯母的生日,我们就想着给她过个生日热闹一下。”
“嗯,这个主意不错。曾伯父那边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人多热闹一些,她就不会那么忧思了。”
萧煜枫笑着问道:“看你的表情是完成任务了?”
云诺今天很有成就感,得意地说道:“那当然。原来帮别人也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见她这么开心,萧煜枫的嘴角扬了扬,“那我们中午出去吃饭?”
“好呀。”
萧煜枫故作神秘地说道:“吃完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既然卖关子云诺也不问了。
“请问萧总忙完了吗?小女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萧煜枫起身,“走,为了老婆的胃我们现在就走。”
距离下班还有一刻钟的时候,萧煜枫带着老婆华丽丽地走了。
顶层的工作人员都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这是什么情况,这夫妻看上去就像是有什么好事一样,莫非是已经怀上了。
要知道他们的老板现在可是滴酒不沾,积极备孕中。
直到他们离开很久后,那些人才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还不快工作,要是想加班我就不介意你们多看一会。”
严皓的话让他们立即投入了工作中。
其实严皓也好奇,只不过这种事情哪敢问呀。
......
一家临街的快餐店人声鼎沸,正是用餐的高峰期。
谁也不会想到西装革履的萧煜枫会在这样的快餐店里吃饭。
就因为这里有云诺最爱的小吃,萧煜枫已经由最初的勉为其难到现在的完全接受。
此刻他和云诺吃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看着他额头上冒得汗,还有已经辣红的嘴角。云诺有些不忍地说道:“要是不行就别勉强了。”
男人最不想从自己心爱的女人嘴里听到不行这两个字。
萧煜枫强忍着说道:“没事,我可以的。”
这样固执的他,云诺也不说了。
实践又一次证明:男人为了自己的女人真的是可以不顾一切。
尽管他的嘴巴已经麻木的没有了感觉,还是死鸭子嘴硬。
吃过饭,云诺问:“你要带我来的地方不会是这里吧?”
“当然不是,要是吃饱了我们这就过去吧。”
当萧煜枫带着她来到珠宝店门口时,云诺想起这家首饰店他们之前好像来过。
她问道:“要买首饰吗?”
萧煜枫说:“嗯,挑一件送给曾伯母。”
店员老早就看到萧煜枫的车子,赶紧报告给了经理。
还未等他们进门,经理就迎了上来。
他们在经理的带领下直接到了贵宾室。
看着桌上摆着的一排排饰物,云诺的眼睛都要花了。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萧煜枫,“看多了真不知道挑什么了,还是你决定吧。”
萧煜枫笑笑,又在饰物上扫视了一遍,修长的手指放在了一枚精致的翡翠胸针上。
他说:“这枚胸针应该和曾伯母的气质很称。”
经理适时地说道:“萧总真是好眼光,这款胸针是我们刚到的货,每一款都仅有一个。纯手工制作,打磨的非常精致,就是到显微镜下都难看出任何瑕疵。”
云诺也觉得好看,没想到他挑起首饰来眼光也这么好。
萧煜枫问:“你觉得怎么样?”
“曾伯母的皮肤很好,戴着应该好看。”
见她这样说,萧煜枫看向经理说:“那就这款吧,包起来。”
“好的。”经理早就笑的乐开了花。
这款价值不菲的胸针卖出去他光提成就非常可观了,摊上这样的好事他不乐才怪。
萧煜枫问经理,“把之前定的那套首饰拿出来吧。”
经理说:“好的,我这就去拿。”
看经理走开后,云诺问:“你提前定了首饰?”
“嗯,早就定了。”
经理很快就把首饰拿了出来,“萧总,这就是您定制的那一款。”
一套精美的珍珠首饰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白色的套装,颗颗圆润,晶莹凝重,看一眼就仿佛到了大海深处。
经理介绍道:“这套首饰的每一刻珠子都是采珠人在大海深处所得,非常珍贵,所有我们也是等了几年才制作完了这套首饰。”
经理又侃侃而谈了一堆,云诺才知道这些珍珠得来的不易。
原来每一颗都是采珠人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实在是太珍贵了。
经理又笑着说道:“这套首饰萧总早就订了,还是朱经理手上的订单,现在他都成我们的总经理了,作品才算完成。这下他终于放心了,要不他还时不时地地打电话问我们进度,我们都被他催怕了。”
萧煜枫微笑说:“代我谢谢朱总。”
“好的。我一定转达到。”
他们口中的朱总,让云诺想起了几年前她和萧煜枫一起选首饰的场景。
那一次他们挑选的是钻石,那璀璨夺目的钻石是为了她萧太太的身份挑的。
而这次云诺的心情大不一样,萧煜枫为她定的这套首饰她会欣然接受,并且非常喜欢。
出了珠宝店,直到坐到车上云诺的心都激动不已。
她小心地放下手中的饰物,说道:“煜枫,谢谢你,我好喜欢。”
“喜欢就好。”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送我珍珠的念头?”
萧煜枫想了想,说道:“在你怀康康的时候,我当时就想等康康出生了送给你的,没想到这一拖就是几年。”
“为什么要送珍珠?”
萧煜枫缓缓说道:“珍珠是蚌长年累月孕育而成的结晶,孩子是你我的结晶,我就想讨个好彩头,结果孩子都这么大了,这套首饰才完成。”
“其实还有另一重意思,在很久以前我看到过一幅《维纳斯的诞生》的画,画中描绘了这样的景象:女神维纳斯站在一扇巨大的贝壳之上,从水底缓缓而出,身上滑落的水珠形成粒粒珍珠,洁白无瑕,晶莹夺目。那时我就在想什么时候我才能把珍珠挂在我的女神的脖子上。直到和你结婚后,我内心的这个念头就越来越强,再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就只好悄悄地找到了珠宝店的朱经理,让他帮我完成心愿。”
云诺眼里顿时水光浮现,“谢谢你,老公,我好喜欢。这么珍贵的珍珠,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眨眼功夫,云诺眼里的水汽凝成水珠滑落了下来。
萧煜枫的指腹滑过她的脸颊,轻轻拭去那晶莹的泪珠。
只听到他情深意切地说道:“老婆,你才是我心头独一无二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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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带着云诺和康康早早地来到了佘家老宅。
就在他停车的时候,秦禹墨两口子的车也开了过来。
先下车的云诺走到他们车旁问道:“就你们来了,圆圆没带来吗?”
肖晓苏说:“爸妈不放心我们带,就把圆圆留在了身边。”
秦禹墨看了看云诺身边问道:“康康来了吗?”
云诺指了指那边说:“他们父子还在车里。”
说话间父子俩已经向他们走了过来,大手牵小手,父子俩简直是T台上的两个模特,一样的礼服,一样的姿势,一样的帅气。
“康康这小子怎么和枫一个德行,连走路的姿势都是一样的洒脱。”
晓苏扯了扯秦禹墨的衣服,意思让他说话注意一些。
云诺看到后笑着说:“没关系,禹墨说的也是事实。”
其实云诺也发现了他们父子俩走路姿势如出一辙,不过真的很潇洒。
两人走近后,康康甜甜糯糯地喊道:“晓苏阿姨好,墨叔叔好。”
“康康好。”晓苏刚要弯腰被秦禹墨制止了。
他说:“弯腰的幅度太大了有危险。”
肖晓苏很是无语,现在他看她就和看犯人一样了,这不让做,那不让做的。
一旁的康康问道:“墨叔叔,晓苏阿姨的腰是纸的吗?弯一下就会断吗?”
现在的小孩子脑袋的构造有时候比大人还要复杂。
秦禹墨笑着说道:“你晓苏阿姨肚子里有一个宝宝,弯腰会吓着宝宝的。”
康康抬眸把头仰的高高的,问道:“小宝宝吗?是弟弟吗?”
晓苏笑着说道:“阿姨也不知道,只有等生出来了才知道。”
“可是我想要个弟弟,弟弟可以陪着我玩。”
对于萧译康的话,秦禹墨直接说道:“想要弟弟找你爸爸要去。”
脸色微变的萧煜枫开口道:“我们还是早点进去吧,免得曾伯母等着急了。”
这话明显就是说给秦禹墨听的,也是让他就此打住。
萧煜枫可不想被儿子问的哑口无言。
秦禹墨当然清楚他心里的想法,不觉笑出了声。
那声音似乎带着一些嘲弄之意,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萧煜枫一记冷光如飞刀般向他射了去,秦禹墨这才停止了笑声。
几人这才走了进去。
他们几个算来的最早的。
曾莉莉看到他们来,自然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尤其是看到康康,她更是如获珍宝一样,忙招呼人给康康拿来了各色小点心。
这大概就是天下所有老人的心愿,含饴弄孙就是他们老年的生活乐趣。
招呼大家坐下后她又问道:“禹墨,你家的宝贝闺女怎么没带来?”
秦禹墨笑呵呵地说道:“伯母,晓苏肚子里又怀了一个,我爸妈担心带圆圆累着她,就把圆圆留在他们身边了。”
“是呀,怀孕了还是要注意一些,多听老人的话没错。你爸妈即便是带着累他们也会很高兴的,他们还真是有福气。”曾莉莉说的一脸的羡慕。
云诺见她如此的表情,忙问道:“伯母,正莲和安安还没赶回来吗?”
曾莉莉说:“他们正在回来的路上。我都说了不过生日,他们还是要赶回来。”
萧煜枫开口道:“生日一定要过的,这次即便是莲和安安赶不回来,我和墨也会给你过生日的。你不仅是莲的母亲,也是我们的母亲。”
“谢谢,谢谢你们。”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个时候了这些孩子能如此待她,如此待他们佘家,她心里非常感激。
见她泪水在眼里打转,云诺安慰道:“伯母,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你开开心心地正莲他们回来了才能放心呀。”
“嗯。”曾莉莉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眼角,随后又优雅地笑道:“你们别光照顾我的情绪,来,喝茶。”
几人又坐了一会儿,云诺拿出包装好的胸针递到了曾莉莉的手中,“伯母,这是煜枫专门为你挑的,祝你生日快乐!”
曾莉莉打开一看,不觉惊讶,“这也太贵重了,让煜枫破费了。”
萧煜枫说:“看到这个时就觉得只有你才能衬得住,就挑了这个,你喜欢才行。”
“喜欢,喜欢,这么漂亮我当然喜欢了,你们费心了。”曾莉莉接受了他们的一片心意。
肖晓苏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胸针,看成色就知道肯定是价值不菲。
她有些忐忑地看着秦禹墨,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
秦禹墨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他毫不避讳地说:“枫和云诺一个是霸道总裁,一个是豪门千金,他们买多贵的礼物都买的起。我俩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挑的礼物就是我们的心意,所以你不用不安。”
善解人意的曾莉莉也忙说道:“禹墨说的对,晓苏,你们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她脸上的笑容让人很舒服,也让肖晓苏放松了不少。
秦禹墨提醒道:“把礼物给曾伯母呀。”
肖晓苏这才反应过来,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盒递到了曾莉莉的手上。“伯母,祝你生日快乐!”
曾莉莉欣然接了过来,说道:“谢谢你们,你们的心意伯母收到了。”
只见她礼貌地轻轻拆开了包装盒。
“好漂亮呀!”一旁的云诺也发出了惊叹声。
“是呀,这么漂亮的丝巾,你们真是用心。”曾莉莉自然不能厚此薄彼,同样感谢了禹墨两口子。
说话的功夫曾莉莉把丝巾系在了脖子上,又把胸针别在了胸前。她嘴角漾起了笑意:“你们的礼物我都喜欢。”
一直在旁边玩耍的康康突然走了过来,大声说道:“曾奶奶,康康也有礼物送给你。”
曾莉莉笑道:“奥?康康也要送奶奶礼物呀。”
“嗯。”康康点着头说道。
就在众人的期待中,萧译康的一双小手环住了曾莉莉的脖子,小嘴轻轻地在她的脸上嘬了一下。
奶声奶气地说道:“我要把快乐传给奶奶,让奶奶永远年轻漂亮。”
“那奶奶要谢谢康康了。”曾莉莉的脸早就笑的开了花,就连眼角处的细纹都清晰可见。
随后她把康康抱在了怀里说道:“康康的礼物最合奶奶的心意,这也是奶奶收到的最贵重的礼物。”
秦禹墨忍不住说道:“这小子这么大一点儿就这么会哄人,长大了还得了呀。”
就在他们说的正高兴的时候,佘正莲和郁安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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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眼前的情景,尤其是母亲脸上那久违的笑容,佘正莲很欣慰。
他走了过来,说:“你们都来了?”
尽管脸上有些倦容,声音依然让人温暖。
曾莉莉说道:“煜枫、禹墨他们早就来了。”
看着儿子的脸明显瘦了一些,她怎能不心疼。“你和安安都还好吗?”
佘正莲说:“我们都挺好的,云城那边都好。”
郁安安上前一步说:“伯母,我和莲这次回来就是要好好陪陪你。”
“好,回来就好。你们也一路奔波,赶紧坐下歇歇吧。”曾莉莉招呼他们坐下。
刚坐下佘正莲便和众人一一打过招呼,自然也包括康康。
康康这个小机灵鬼更是走到他身边说:“莲叔叔,你怎么才回来呀?”
“康康想莲叔叔了吗?”
“嗯。”康康也看了看一边的郁安安说道:“康康也想安安阿姨了,你们好久都没有来找康康玩了。”
郁安安看了一眼佘正莲说道:“最近你莲叔叔有些忙,这不忙完就回来了。”
云诺想着他们还有话要给曾伯母说,边起身走了过来,“康康,你陪妈妈到外面玩一会儿好吗?”
康康点点头。
毕竟是孩子,爱玩的天性会让他忘记一切。
佘正莲清楚云诺是给母亲说话的机会,母亲最忧心的就是父亲的事情。
他笑着松开了康康的手。
肖晓苏见这种情况,托词说去卫生间也站了起来。
秦禹墨不放心,“要不要我陪你去?”
她连忙摇摇头,“我自己可以的。”
就在她要离开时郁安安也站了起来,“晓苏,我刚好也要去,我们一起吧。”
“好。”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不少,佘正莲一脸认真地说道:“谢谢你们!”
萧煜枫说:“和我们说这些就见外了。”
秦禹墨附和道:“是呀。你要是不回来,我和枫刚好可以在伯母面前数落你一番。谁知道你又跑回来了,害的我丢了这个大好的机会。”
看着这几个孩子在眼前说笑,曾莉莉觉得整个房子里都充满了欢乐。
似又回到了他们几个小时候的样子,只是这样一回忆,不免又想起丈夫来。
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爸怎么样?”
“你放心,爸挺好的。”佘正莲说道。
“那怎么还没有消息?”
萧煜枫解释道:“伯母,这个程序繁琐,都要走完才行。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们是不会骗你的。”
“真的吗?”她就怕孩子们是怕她伤心合起来糊弄她。
“伯母,你就放心吧。再说了给伯父看病的是我父亲,他是可以经常见到伯父的人。难道我父亲的话你也不信?”
秦禹墨的话给她吃了一个定心丸。是呀,禹墨的父亲可不是会撒谎的人。
佘正莲说:“妈,云城那边不仅有郁家和顾叔叔他们,还有很多人在帮我们,相信过不了多久爸就会没事的。”
“但愿吧。”
“今天是你的生日,就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曾莉莉应道:“好,你们回来了我就开心了。”
......
佘家大门口,曾柔和梁鹏飞前后脚到了。
曾柔瞪着他,“你怎么又来了?”
梁鹏飞嘴角溢出浓浓的笑意,“姑姑的生日,我当然要来。”
曾柔对这个人很是无语,之前人多的时候他叫姑姑一直没和他计较,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叫的这么顺口。
这要是一直叫下去,别人肯定会误会的。
她纠正道:“你不姓曾,也不是姑姑的侄子,以后别再叫姑姑了。”
他说道:“不是侄子,侄女婿也可以吧。”
曾柔冷笑道:“梁鹏飞,你还没有老年痴呆吧。别忘了,我早就和你离婚了。”
梁鹏飞一步步逼近她,说道:“在我心里,你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这句话如果是在我年少时说我会很感动,已经人到中年的我,你认为我还会被你的甜言蜜语骗住吗?”
曾柔说完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开口,就大步向里面走去。
梁鹏飞一把拉住她,“柔,你听我说......”
康康跑了过来,“你们是曾奶奶家的客人吗?怎么站在门口?”
孩子的话让他松开了手。
这个时候云诺也走了过来,“梁大哥,曾姐,你们来了?”
曾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云诺,你们已经来了?”
云诺说:“是呀,我们来的早,曾伯母刚才还提起了你,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曾柔刚要解释,梁鹏飞适时地插话,“我和曾柔刚才一起碰到,正准备一起进去见姑姑。”
碍于孩子在场,曾柔都忍下了。
不过她还是先一步走进了客厅,实在是不想和他一起。
看着她离开时的背影,梁鹏飞也只有叹气的份。
云诺看了看,说:“梁大哥,进去吧,他们都在等你。”
梁鹏飞说:“好。咱们也进去吧。”
他们这才向里面走了进去。
曾莉莉看到曾柔走了过来,说道:“刚才我还准备让正莲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就来了。”
“店里有点事,耽误了。”
“柔儿,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曾柔娇嗔道:“姑姑,你说的什么话。”
话音刚落,梁鹏飞也走到了曾莉莉的身边,叫了声:“姑姑。”
“鹏飞来了。”
“姑姑,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鹏飞当然要来了。”
曾莉莉点点头,“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她又问:“你和柔儿一起来的?”
“是的,姑姑。”
“你到里面坐,煜枫他们几个都在那边说话。再过一会儿开饭时再叫你们几个。”
“好。”
......
云诺带着康康走到了这边帮曾莉莉她们摆餐具。
郁安安忙说道:“云诺,你和晓苏一个带好孩子,一个护好孩子就行了,这里有我和表姐。”
曾柔也说:“对,你们坐着就行。”
既然她们都如此说,云诺就只好带着康康扶着晓苏坐在一边看着。
郁安安问:“晓苏,你现在几个月了?”
“再过段时间就三个月了。”
“好像不是很显呀。”
肖晓苏解释道:“前三个月不会显得,只有到了后期,肚子才会像是吹了气的气球那样,越来越大。”
郁安安说:“大嫂怀子赫时我还小,也没有机会注意过孕妇是什么样的,以后看着你就好了。”
都是同龄人她自然说的随意。
曾柔开口道:“安安既然这么羡慕,何不早点儿给正莲生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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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郁安安再大方,说到这个话题时她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羞赧之色。
未来的婆婆也在场,她自然不便多说话。
曾莉莉对于眼前这个准儿媳可是满意的不得了。
佘家出事以来,她一直陪在正莲身边,就凭这份情她都认定了郁安安。
“安安,正莲也老大不小了,你们要是早点生个孩子,我还能给你们搭把手。”
郁安安知道她们都是为她好,可是有些话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只有微微低着头说:“伯母,我会和莲商量的。”
曾莉莉以为她是害羞,笑着说道:“好,好。我可是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正在这时,佘正莲走了过来,“这里这么热闹,说什么开心的事情呢?”
曾柔说道:“还不是你的事情?”
佘正莲好奇,疑惑地望着大家,目光扫到云诺和晓苏那里时,她们也只是笑而不语。
再看母亲这直勾勾的眼神一直盯着安安,表姐更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他大抵也猜到了,八成是他和安安的事情。
佘正莲大方地说道:“表姐,等爸的事情过了,你就等着准备红包吧。”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是要结婚了吗?就连郁安安都觉得不可思议。
曾柔说:“红包没问题,要是你能提前让姑姑抱上孙子,我就给你们准备一个更大的红包。”
将他一军,以为他会尴尬,哪知道他说:“为了这个大红包,我和安安也会努力的。”
这样的话当着众人说出来,他倒是没什么,郁安安早已经羞红了脸。
即便是在他面前非常豪放,可是她骨子里还是非常传统的。
众人都以为她是害羞,没有太在意。
只有云诺看出她的眼神里有一些躲闪,有不安,有害怕,看上去是那样的患得患失。
这样的她哪里是那个无所畏惧的郁安安。
云诺想她是真的很爱正莲,只有深爱的人才会为了另一半抛下一切,甚至是自己的个性。
......
吃过晚饭,大家又坐下来喝了一会儿茶。
考虑到晓苏是孕妇,还有康康是小孩子,云诺他们几个还是先行离开了。
上车没一会儿康康就在云诺的怀里进入了梦乡。
萧煜枫说:“这小子刚才还精神的很,多大会就睡着了。”
“毕竟是小孩子嘛。”云诺听着儿子浅浅的呼吸声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
萧煜枫边开车边问道:“你看需要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吗?”
云诺用手摸了摸康康的脖子,说道:“不用,这会还在冒汗呢。”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云诺问:“曾柔和梁鹏飞结过婚?”
萧煜枫一怔,这件事除了梁鹏飞应该没有人会主动提起。不觉问道:“梁鹏飞亲口告诉你的?”
云诺说:“不是。今天在门口无意中听到曾姐和他的对话才知道的。”
“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他们要是不提,估计都没有几个人能记得起来了。”
云诺很惊讶,“听你的语气是真的?”
萧煜枫笑道:“当然是真的。”
云诺又想到上次在酒会上听到别人的议论,说道:“那在酒会上他们怎么说他刚离婚?”
“他的确是刚离婚,第二个老婆也和他离婚了。”
云诺不觉叹道:“真是没想到,难怪曾姐说别被表象迷惑了,他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这样的话。”
萧煜枫不觉皱起眉头,“他还没有那么差吧,怎么就被你们说成了这样。”
“你是男人,你当然替他说话。”云诺的声音明显带着点情绪。
萧煜枫哪里还敢再开口,目视前方乖乖地开着车。
......
餐厅里,曾柔还在收拾着。
曾莉莉走了过来,“柔儿,别忙了,明天有阿姨收拾。”
“姑姑,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就先干点吧。”
她的那点心思曾莉莉当然知道,“你呀,为了避开鹏飞也不用这么刻意。”
“姑姑,我......”
“好了,我都明白。要是你觉得别扭就先回去吧。”
曾柔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点了点头。
这边客厅里正和佘正莲说话的人,一看到她要离开,也忙起身道:“正莲,你也刚回来,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改天我们再聚。”
梁鹏飞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佘正莲不觉笑道:“哥,表姐要走了,我今天的确有点累,就劳烦你帮我送送。”
梁鹏飞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离开了。
大门外,曾柔的车子刚要启动,车门被梁鹏飞拉开了,他一屁股坐了进来。
曾柔怒斥道:“梁鹏飞,你下车。”
“我不下。”
曾柔抬起手要去推他,哪知道他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只见他眯着眼睛说道:“要是一不小心按响了喇叭,应该会把你姑姑和表弟他们引出来。我反正是不介意,就怕你不乐意。”
“你......”曾柔气结,半天说不出话来。
梁鹏飞语气淡然地说道:“去你那儿。”
曾柔瞪着他,如果手上有刀真想一刀劈下去。
梁鹏飞何尝想如此,但是他清楚如果自己不主动,永远都无法靠近她。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还是梁鹏飞败下阵来。
就在曾柔以为他会离开时,他的手却向她的方向盘伸了过来。
她知道他是故意要触动喇叭,在他的手指几乎和喇叭碰到的时候,曾柔说道:“好,去我家。”
......
佘正莲今晚多喝了几杯,头有些晕。
他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准备闭着眼睛小憩一会儿。
郁安安轻轻地走了过来,“喝杯蜂蜜水吧。”
他接了过来喝了一大口,后问道:“我妈呢?”
郁安安说:“伯母说累了,回房间休息了。她说我们要是不想回去就直接在二楼休息就好。”
佘正莲抬眸问道:“那你想回去吗?”
“啊?”
不等她反应过来,佘正莲一把把她拉了过来。
郁安安结结实实地坐在了他的怀里,她凝视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听你的。”
他的心仿佛被蜜水灌溉透了,手不自觉地握着她的细腰,随后手又渐渐地向上攀爬着。
他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她的唇,就像是蜜蜂采蜜一样,他拼命地攫取着她唇瓣的香甜。
意乱情迷间郁安安想起了这是在客厅,她推开他大口喘着气说道:“你要是想,我们还是回房间吧。”
双颊粉似桃花,双眸微闭,呼吸都透着甜甜的气息。这样的她,更让佘正莲心动。
身体本就热,加上那点儿酒精的发酵,他打横抱起她向二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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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安安窝在他的怀里,就像是一只小猫咪一样乖巧。
这一路走来,她只觉得他身上的气息让她眩晕。
对于一个号称千杯不醉的人来说,郁安安感到晕自然不是因为这酒气。
佘正莲三步并两步到了卧室门口,身子一侧门就开了。
随后他的左脚向后一勾,“砰”一声,门又关上了。
紧接着,他的吻像是一阵狂风卷着密密匝匝的雨点,铺天盖地而来。
激情如同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一发不可收拾。郁安安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想了。
这一刻太美妙。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倒在了床上,佘正莲更是急不可耐地扯掉了她身上的衣服。
郁安安粉嫩的身体毫无遮挡地呈现在他眼前时,他只觉得嗓子干得要皴裂成了一条条细缝,整个身体都要炸开。
早已经养成的习惯一时间难以改掉,他本能地伸出长长的胳膊去拉床头柜的抽屉。
看着空空的抽屉,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这是老宅,怎么会有安全套,即便是有估计也早被母亲收起来了。
他不觉在心里骂道:佘正莲,你真是蠢呀。
眼前这支箭不得不发。
佘正莲双手又牢牢地撑在床上,把郁安安禁锢在自己的身下。
只见他身子一倾,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看上去浑然一体,密不可分。
......
大门自动开启,曾柔的车子直接进入到了院子里。
车子刚停下她就打开了车门,动作迅速的让梁鹏飞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梁鹏飞看着她疾走的身影,无奈地跟着进去了。
曾柔手中的包随手放在了茶几上,她冷声说道:“你到底想干吗?”
梁鹏飞笑笑,“我就是想见你。”
“那好,现在你见也见了,家里你也来过了,你从哪来个门来就从哪个门走吧。”
她的话自动被他的耳朵屏蔽了,他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坐了下来。
过了好久,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今晚不想走。”
曾柔看着他说,“梁鹏飞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在玩小年轻那一套。你觉得有意思吗?”
“有意思。”
“你......”
“柔,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在一起?”
曾柔说道:“梁总,没听说过好马不吃回头草吗?”
“只是未到回头时。”梁鹏飞仿佛早就料到了她要说什么。“柔,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们都不年轻了。”
显然他也是有备而来,曾柔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说话的的语气缓和了不少。“我们终究是错过了,就让彼此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吧。”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真的快乐吗?”
曾柔一怔,他的话让她如同被雷击了一样,久久反应不过来。
这么多年了,她一个人过的到底快不快乐,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梁鹏飞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身边。“柔,我已经病入膏肓,没有时间再等了。”
他的神情非常认真,看的曾柔只觉自己的心脏突然一沉,仿佛掉入了万丈悬崖下。
曾柔不敢再这样继续听下去,更不敢看他。
她怕自己会心软。
他亦懂她的心思。
梁鹏飞还是不动声色地揽她入怀,动作娴熟的像是他做过多次一样。
两人谁也未再开口,相依相偎在沙发上,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
佘家的餐桌前,曾莉莉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见就佘正莲一个人下楼,她便问道:“安安呢?”
佘正莲说:“昨晚累着了,还在睡。”
曾莉莉忍不住责备道:“你呀,也不知道悠着点,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不是你说想早点抱孙子吗?我们当然要尽快满足你的心愿。”佘正莲说的振振有词。
曾莉莉:“......”
佘正莲望着杯中的牛奶,想到了刚刚起床时看到的那一幕。
他睁开眼时,郁安安还睡的香沉。
不老实的她早已经把胳膊伸出了被子外,裸露的身体白白嫩嫩的,像一个晶莹剔透的瓷娃娃,看的他不觉咽了咽口水。
大清早,这样的诱惑,他几乎有些把持不住。
只是想到自己昨晚一遍一遍的索取,又不忍这个时候再折腾她。
他蹑手蹑脚地起床,打算冲一个凉水澡来熄一下身上的浴火。
刚抬脚,床上的人就翻了一个身,只听到她喃喃说道:“轻点,你得留点力气才行呀。”
佘正莲的脚顿住了,这丫头居然还在担心他。
一想到她当时的表情和语气,佘正莲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正莲,怎么了?”
是母亲的声音。
佘正莲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餐桌前。
他轻咳了一声说:“没什么,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
这样的解释,曾莉莉当然不信。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儿子的变化当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和以前的笑容不同,今天他的笑不仅温暖更加的真实。
曾莉莉忍不住说:“正莲,安安也是郁家的宝贝,你这样耗着也不是个事,还是早点把她娶进家门的好。”
提到这个话题,佘正莲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
他说:“妈,之前家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一是没有那个心情,二是不想委屈她。等爸平安回来了,我会尽快娶她的,你就放心吧。”
“好,有你这句话妈心里就踏实了。”曾莉莉很是欣慰,“快点吃吧。”
“嗯。”佘正莲应道。
随后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早餐吃在他的嘴里也是格外的香。
......
曾柔醒来时,还是吓了一跳。
看到梁鹏飞这张脸近在眼前,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直到她拧了自己一下,感觉到了疼才知道这是真的。
她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身体,说:“你怎么在我房间?”
梁鹏飞说:“昨晚你不让我走,我就留下来了。”
曾柔双眸微瞪,“你胡说。”
梁鹏飞故意压低了身体,自己的脸几乎和她的脸贴在了一起。“我怎么可能胡说,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想什么?昨晚她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莫名的踏实,后来怎么睡着的,怎么上的床她都不记得了。
自己会留他吗?曾柔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还是起来吧,睡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梁鹏飞的提醒让她不觉看了一下时间。
她这一觉睡的真是长,都上午10点了。
曾柔说:“我还要去店里,没时间管你,你自行离开吧。”
梁鹏飞不觉笑道:“你还真是绝情,吃干抹净就不想负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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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柔有一瞬的恍惚,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她认识的梁鹏飞吗?
“你想我怎么负责?”曾柔问。
他狡黠一笑:“收留我,从此以后我的身我的心都归你一人所有。”
曾柔说:“好,我会考虑一下的。”
说着她便起身了。只见她旁若无人地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就当他是空气一样的存在。
就在曾柔离开卧室时,梁鹏飞说道:“不要为了敷衍我,随便说一句。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当真的,所以开口之前还是慎重一些。”
“知道了。”说完曾柔开门离开了。
留在这里的梁鹏飞脸贴在她枕过的枕头上微微闭上了眼睛,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
秦禹墨接连着两台手术,给肖晓苏打电话说是中午不能陪她吃饭了。
圆圆不在家,阿姨也请假了,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什么都不想吃。
挂了电话,她还是没有忍住给云诺打了电话。
“云诺,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她这可怜兮兮的声音,云诺怎么好拒绝。“好,你看到哪儿方便,我去接你。”
肖晓苏说:“不用,不用。我想去商场顺便买点儿东西,你能来我家附近的这家商场吗?”
云诺说:“可以,那我一会儿就过去。”
放下电话,云诺才想起萧煜枫正在给几个高层管理者开会,和严皓交代了一声便出门了。
云诺的车子缓缓地驶入了商场的地下车库,她选择了离电梯口较近的位置,想着一会儿晓苏方便一些。
刚下车往电梯那边走,一辆商务车里发出的声音让她停住了脚步。
云诺不觉多看了一眼,模模糊糊地又看到一个女人的胳膊在挥舞着。
本就光线不好,加上深色的车膜,她根本看不清楚。
她只觉得声音熟悉,不免又看了看。
这个时候商务车的车门被一个男人从外面打开了,开门的一瞬间云诺看清了里面的女人。
车里居然是唐心儿。
联想到眼前的这一切,云诺有个不好的念头在脑海里浮现。
难道是绑架?
云诺的手一紧,拿着包的指关节都是凉的,说不害怕是假的。
可是一想到唐心儿在车里,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害怕渐渐被担忧取代了。
她强装镇定地走到了电梯里,拿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
在电梯即将合上的时候,一只枯树皮一样的男人手伸了进来。
随后一张阴冷的脸出现在了云诺面前,狭小的电梯里弥漫着冰冷的气息。
云诺的后背紧紧贴在了电梯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男人说:“想打电话?”
云诺不接他的话,她知道怎么说他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那男人又说道:“既然被你撞见了,那就只能怪你自己倒霉。”
“砰”一声,云诺的手机掉在了电梯的地板上,金属和大理石地面碰撞的声响格外的刺耳。
......
早已经到商场的肖晓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见云诺还没有来,她担心地拨了云诺的电话。
好几个电话拨出去,一直没有人接听。
刚开始以为云诺是开车不方便接听,后来隔了一会儿又给她打了还是未接。
肖晓苏想即便是开车她看到了也会想办法回一个的。
不会是出现什么意外吧?
肖晓苏早已经吓得脸色都变了。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她给萧煜枫去了一个电话,结果他也没有接听。
这个时候秦禹墨正在手术肯定是接不了电话,偏偏萧煜枫的电话也打不通。
她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情急之下她给佘正莲打了电话,希望他能联系上萧煜枫。
“正莲,我是肖晓苏。”
对面的佘正莲当然知道是她,还在纳闷她怎么会给他打电话,难道是禹墨有事?
他说:“晓苏,有事吗?”
肖晓苏着急地说:“是,我本来约好了云诺的,哪知道等了很久都没见她,后来我就给她电话也没人接。禹墨正在手术,我只好给煜枫打电话,结果他也没有接。我又不知道别人的电话,只好给你打电话了,心想着你能联系上他们。”
佘正莲听到她紧张的声音,安慰道:“你别担心,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我和煜枫联系了给你电话。”
“好。”
听到她挂了电话,佘正莲赶紧给萧煜枫拨了电话,果然也还是没有人接。
他又给严皓去了电话,电话通了,他立马舒了一口气。
“严皓,煜枫不在公司吗?”
听他这样说,严皓想到了,“萧总一直在会议室开会,电话放在了办公室。”
佘正莲问:“云诺和他在一起吗?”
严皓又说:“云诺说是约了朋友吃饭,早就出去了。”
听到严皓如此说,佘正莲一口气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问:“走了多久了?”
严皓想了想,说:“大概两个多小时了。”
时间这么久了,即便是有什么意外也该通知了,除非是......
后面的他不敢想了。
“把电话给你们萧总,让他务必接电话。”害怕和紧张让他的声音都有些变了,沙哑又颤栗。
严皓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快速跑到会议室把一直通着的电话递到了萧煜枫的手中。
只见萧煜枫表情凝重地接着电话,挂电话前说了一句:“我马上赶过去。”
随后他噌地站了起来,说道:“我有点儿急事,今天的会议先到此。”
......
萧煜枫车子开的飞快,脑子里全是莲说的话。
他此刻只想快点儿飞过去。
地下车库的入口处,他和佘正莲的车子同时停在了那里。
按下车窗萧煜枫说道:“我们进去再细说。”
佘正莲说:“好。”
他们车子停下后就快步向电梯口那边跑出。
几乎是同时两人又看到了云诺的车子停在那里。
他们检查了一下四周,没有任何异样,就是不见云诺的人。
佘正莲说:“先上去找晓苏问问情况再说。”
萧煜枫忍了半天应道:“嗯。”
看到肖晓苏紧张的表情,还有她身边并没有看到云诺。
萧煜枫的那颗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就像是沉到了几千米深的海底一样。
他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三人坐在那里把事情捋了捋,都在心里断定云诺出事了,只是谁都没有说出口,谁也不愿意承认。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不得不找到商场的管理人员,要求调看监控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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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里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上到高层管理人员下到一般工作人员都被惊动了。
众人在监控室调出录像反复看了多遍,除了云诺进电梯的镜头什么都看不到。
就这一个镜头还只是看到了背影。
萧煜枫还是不死心,又看了一遍。
一闪而过的镜头让他大声说道:“停,就停在这里。”
“枫,你发现了什么异常?”一旁的佘正莲也看了过来。
“放大,把这个镜头放大。”萧煜枫是对着监控室的工作人员说的。
工作人员赶紧把这个镜头放大了。
萧煜枫指着这个画面说:“莲,你来看看云诺是不是在回头看?”
画面上云诺的确有一个回头的镜头,可是太快,快的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萧煜枫说:“正常情况下,云诺走路是很轻快的。虽然只能看到这个背影,但是你看她的脚下有些迟疑。”
他们对云诺的了解,她刚才那个动作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的表现。
因为她的步伐和平时相比有些不太一样,脚步好像重一些。
“走路的脚步有些重。”
“走路的脚步有些重。”
他俩异口同声说道。
就这这时,工作人员拿着一部手机走到了他们面前。
“萧总,有人在电梯里捡到了这部手机,你看看是不是萧太太的。”
这款手机很多人都有,看一眼萧煜枫也不敢确定。
好在现在都是指纹和密码都能解锁,他接过来输了几个数字打开了。
“是,这是我太太的。”萧煜枫问:“除了手机还有别的吗?”
工作人员道:“没有了。”
佘正莲问:“电梯里的录像怎么看不到?”
工作人员带着歉意解释道:“这部电梯里的摄像头今天出现了故障,有几分钟看不到。”
萧煜枫说:“怕不是这一个摄像头出了故障,就连地下车库的摄像头都被人做了手脚。”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结果还是如此。
看不出结果,他们只好先回去等。
秦禹墨下了手术台就赶了过来,进门就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晓苏把事情的经过给他说了一遍。
刚说完她就哭了起来,“要是我不找云诺一起吃饭,她也不会出事了。”
秦禹墨想劝又不知道如何去劝,虽然心疼她,可是毕竟是云诺出事了,他心里也不好受。
一旁一直未开口的萧煜枫说:“晓苏,这个和你没有关系,即便是不和你一起吃饭,该出的事情也还是会出。”
再伤心,该有的理智还是有的。再说肖晓苏现在还怀着孕,他更不想让墨担心。
谁都不怪,要怪就怪自己大意了,还是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出门。
现在距离云诺失踪也没有几个小时,不能报警,他也只有私下派人打听。
......
“心儿,心儿......”
萧煜霖推开卧室的门,空无一人。
他有些纳闷,楼下没见到,怎么楼上也没有。又在楼上找了找,仍没看到她,他这才拨了唐心儿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机械的女声从电话里面传来。
萧煜霖还以为是自己拨错了电话,再看了一眼确认无误。
他再拨,再挂断,再拨,反复几次后他想起了给唐家人打电话。
心想她说不定是回娘家了。
他直接拨了唐德铭的手机,电话很快就接通。
对面的唐德铭说:“煜霖,有事吗?”
他说:“爸,我就想问一下心儿在你那儿吗?”
“没有呀,心儿今天没有回来呀。”
唐德铭的话让他顿了一下,他后又说道:“奥,没有就算了,我还以为她回去了。”
“你和心儿闹矛盾了?”
“爸,没有。我是刚才回来没见到她,给她打电话手机又关机,就给你打电话了。”
唐德铭不觉担心,这个时候应该是不会关机的呀。
“她会不会去找云诺了?”
萧煜霖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他觉得可能性不大,一般这个时候顾云诺还在萧氏上班。
“好,我这就打电话。”
放下电话,萧煜霖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想了一会儿才给萧煜枫去了电话。
......
手机的铃声,让整个屋子的人神经都紧张了起来。
当看到是萧煜霖的电话时,萧煜枫的脸上又露出了失望之色。
他还是接了起来,淡淡地问:“有事?”
对面的萧煜霖问:“大嫂在公司吗?”
这个时候萧煜枫的脸上露出少有的不耐烦,“如果没事,我就挂了。”
“等等,我是想问心儿是不是和云诺在一起?”
“你说什么?”萧煜枫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萧煜霖也顾不上别的了,找人要紧。他说:“我打心儿的电话关机,就想着她会不会找云诺。”
萧煜枫已经听明白了,说道:“我在家,有什么事情你过来再说吧。”
见他挂了电话,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解释道:“萧煜霖的电话,说是心儿的手机关机了,问她是不是和云诺在一起?”
秦禹墨说:“你们说会不会是他故意把云诺和心儿藏起来了?好用她们来威胁枫。”
一旁的佘正莲说道:“不会,这个可能性不大,他还不会如此的明目张胆。”
萧煜枫说:“莲说的不错,他目前不会在面上就对云诺如此,他会顾忌一下唐家和顾家的。”
见他们都这样说,秦禹墨只好说:“那就只有再等等看了。”
......
萧煜霖很快就赶了过来。
他一进门就看到这么多人,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们都在呀?”
萧煜霖的问话没有人理会。
萧煜枫问道:“你给唐家打电话了吗?”
“打了,他们说没见到心儿。”
萧煜枫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如果她们两个在一起,电话也打不通,那就是出事了。”
“你是说......”
“云诺也不见了。”
这个时候找人要紧,所有的个人恩怨都可以抛在脑后了。
萧煜枫说:“云诺进了商场的电梯后,人就不见了,只捡到她落下的手机。如果心儿和她在一起,那就是被人绑架了,要不然不会联系不上她们。”
绑架?
这情景似曾相识,难道会是她干的。
萧煜霖又想不可能。那个女人拿了他那么多钱,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快活去了。
见他半天不说话,萧煜枫问:“你想到了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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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霖说:“我刚才想到了秦小芳那个女人,之前她安排人绑架过译博和译康,她会不会故伎重演。可是转念一想可能性不大,毕竟她已经从我这里拿到了一大笔钱,早离开了江城。”
经他一提,萧煜枫的心里更是一沉。
佘正莲则是冷声问:“你怎么知道她已经离开了江城?”
萧煜霖微露尴尬之色:“她之前给我打过电话,是另一个城市的座机号码。”
这个时候了,他也没有必要在这里欺骗大家。
再说有唐心儿,想必他也不愿意她们出事,毕竟唐心儿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
几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唯有静静地等待。
如果是绑匪,肯定会给萧煜枫打电话的。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除了严皓打来的汇报电话,他并没有接到陌生电话。
眼看着天已经黑了,萧煜枫也不忍让肖晓苏一个孕妇这样陪他们苦耗着。便说道:“墨,你带着晓苏先回去。都留在这里干耗着也不能改变什么,让晓苏回去好好休息,过度担心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佘正莲也劝道:“墨,带晓苏回去吧。有什么情况电话里联系就好。”
秦禹墨也不忍,说:“那我先带晓苏回去,有消息了你们一定要及时给我电话。”
“好。”
......
云诺醒来时,只觉得头晕晕的。
撑起身子勉强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在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里。
除了天花板上挂着的一个暗黄的灯泡,整间屋子里就剩这张床了。
此刻躺在床上的还有唐心儿。
这花色的床单许是太久没有洗过的缘故,发出阵阵霉臭味,还有些刺鼻。
看着身旁的唐心儿,她悄悄地喊道:“心儿,醒醒。”
一连喊了几声,唐心儿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咳咳......”
云诺问:“你没事吧?”
唐心儿不自觉地掩住了口鼻,“这里味道好怪,只觉得头还有点晕。”
云诺说:“可能是这里太闷了,加上霉变的味道才会如此。”
“应该是。”唐心儿又说:“云诺,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他们抓来了。”
“这个时候说这些也改变不了什么,你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吗?”
唐心儿想了想,说:“不知道,我刚到地下车库就被两个人拉到了那辆商务车上,他们抓了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后来你被那个人扛过来时,他说了我才知道你是被他们误打误撞地抓来的。再后来我就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来这些人是预谋已久的。”抬眼看到那边有个窗户,云诺连忙起身向那边的窗户走去,她试图去推开窗户。
推了半天还是纹丝不动,她又去拉那个把手,一拉不打紧,锈迹斑斑的把手居然掉了下来。
再一看才发现窗户已经被人封死了,四周都是防盗网,难怪他们如此放心地也不绑着她们。
看着一手的黄锈,云诺又无奈地折回到了唐心儿的身边,“那边被他们封死了,加上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看来今晚我们只能在这里过一夜了。”
“云诺,你说他们是只想要钱吗?”
人都不露面云诺还真拿不准。她说:“还不好说,到现在也没有人来说什么,我们也只有等了。”
云诺和唐心儿靠在床头毫无睡意。
床上只有薄薄的一床被子,几乎大半都盖在了唐心儿的身上,云诺只稍稍搭了一点儿。
温度明显降了下来,唐心儿把被子往云诺这边扯了扯。
云诺笑着说:“你怀着孕,别冻着孩子,我没事。”
唐心儿嘴角扯了扯,苦笑道:“没想到上次是译康译博兄弟俩被人绑了,这次又轮到我们姐妹。看来这绑匪是盯上了我们家。”
“是呀,这绑匪......”
见云诺突然停了下,唐心儿问道:“怎么了?”
云诺说:“我在想这绑匪是不是和上次的是同一伙人,更或者说幕后的指使者是不是同一个人。”
唐心儿惊讶道:“你的意思是......是秦小芳?”
云诺也不想往这里想,可是思来想去唐心儿也没有得罪过谁,谁会绑架她呢?
“可是,据我所知,自从上次的事件后,萧煜霖就给了她一大笔钱,她好像已经离开江城了。”
云诺叹了口气:“但愿是我多想了。好了,还是睡一会儿吧。还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
萧煜枫和冯姨一起从儿童房走了出来。
他们刚下楼萧煜霖就迎了上去,他问道:“译康,译博睡了吗?”
萧煜枫说:“都睡了,告诉他们妈妈出去旅行了,他们才勉强睡下的。”
冯姨看了看萧煜枫,说道:“少爷,你放心,晚上我会看着孩子们的。”
“那好,你多费心了。”
“这是应该的。”
萧煜霖看了看时间说道:“这个点了估计也不会有消息,那我先回去,有情况我们再互相通电话。”
“好。”
看着萧煜霖离开后,冯姨说:“少爷,你别太担心了,说不定绑匪就是想要钱,少夫人她们会没事的。”
“嗯,一定会没事的。”萧煜枫说的非常坚定。
只是他转身上楼的背影却是那样的无力。
二楼主卧的灯一直未灭,床上平整的未有任何痕迹。
萧煜枫就站在卧室外的阳台上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着。
抽到嗓子发苦、发涩他才停了下来。
不知道云诺在哪里?会不会和译康他们上次一样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撕裂了一样,本应该是很痛,他却是感觉不到,像是失去了知觉。
只见他握指成拳,手指的关节交错处发出清脆的嘎嘣声。
双眸更是盯着那无边无际的黑夜,在思索着。
左手上那剩余的烟全被他折断了,那烟丝从烟盒里滑出散落了一地。七七八八,凌乱不堪,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
书房里烟雾缭绕,佘正莲置身在其中确是浑然不觉。
沈童安排的人还是没有消息,他双眼敖红了,却是睡意全无。
和他一样无法入眠的还有站在门外的郁安安。
从他回来脸上就没有任何表情,吃饭也是机械地灌,和他说话他也是心不在焉。
她知道他在担心云诺,可是她同样担心他。
郁安安还是没有忍住,推门走了进去。
“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
佘正莲见她进来了,灭掉了剩余的烟,走到那边把窗户开的更大了。
他背对着她,说道:“你去睡吧。”
郁安安看他这如此模样,终于还是爆发了。她大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云诺,可是你别忘记了,更应该担心她的是萧煜枫。萧煜枫才是她的丈夫,你只是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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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正莲放在窗台上的手收了回来。
他慢慢转身,面色苍白,两眼更是红肿,眉宇间添了些尖锐的寒意。
“郁安安,以前总以为你只是任性,现在才知道你的心这么冷。”
说完他就向门口走去。
郁安安骤然听到身后砰一声的关门声。
她只觉得后背一虚,那扇被他关上的门吹起的一阵风让她摇摇欲坠。
为什么?
郁安安所有的委屈,更是排山倒海而来。
她的眼泪便止不住噼里啪啦地滚落下来了。
佘正莲一气之下走到了车里,靠在座椅上躺了一会儿。
刚要发动车子突然狂风大作,铺天盖地的雨点像是弹珠一样打在车玻璃上,打得玻璃啪啪作响。
雨点越来越密集。“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车玻璃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水痕。别说启动车子了,就连眼前的景象都看不清了。
想着过不了多久天也就要亮了,佘正莲索性就在车里打起盹来。
......
“嘀哒,嘀哒......”
窗外已经很小的雨滴声还是把躺在那里的男人惊醒了。
他推了推身旁的人说道:“三儿,醒醒,快醒醒。”
“杨哥,天亮了吗?”被叫做三儿的人侧了侧身子,丝毫不愿意醒来。
“别睡了,忘了我们的正事了?看来你是不想要那笔钱。”
提到钱,躺在那里的男人一骨碌坐了起来:“杨哥,雇主给你电话了?”
“没有。”他指了指里面那间房门紧锁的屋子,“别忘记了,里面还有那两个女人。”
“放心,里屋的窗户都封死了,外面的门没有钥匙她们也开不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不放心。
“一会儿你过去看看,看看她们情况如何。要是她们有个好歹,我们到哪里拿钱。”
“好。”
这个叫三儿的男人站了起来,拿出了口袋里的钥匙向那间屋子走了去。
钥匙插入锁孔,一扭动,咔嚓一声开了......
屋内的人也听见声响,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黑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个面孔不是在电梯里看到的那个人。云诺轻轻地拍了拍唐心儿的手,算是安慰,唐心儿亦会意。
云诺则是直了直身体:“你们想怎么样?”
她脸上的镇定自若让进来的人脚下滞了一下。
一个女人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如此镇定,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做贼心虚的他随后装出一副很凶的模样:“你们老实点,要不有你们受的。”
云诺说:“我们和你们无冤无仇,想你们也只是求财。要钱可以,你们尽快和我们的家人联系。只要你们的要求不是很过分,你们很快就会拿到钱。”
他的态度一转,“看你们都是女人的份上,我们也不会难为你们。但是有一条,你们要是岂敢耍花样,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就在他刚要出门的时候,云诺开口道:“关了我们这么久了,给我们弄点吃的,要是把我们饿坏了,你们也别想拿到钱了。”
“知道了。”说完他就退出去了,回到了另一间屋子。
“她们怎么样?”
“还好,都还好。”
“你怎么这副摸样?见到鬼似的。”
“杨哥,你说里面的女人怎么心这么大,都被我们绑了还那么淡定。还让我给她们弄吃的,以为自己是度假呀。”
被他叫做杨哥的男人嗤之以鼻:“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关了这么久了,应该也饿了。你出去买点吃的来,就算她们不吃我俩也不能饿着肚子。”
“好,我马上就去。”
......
这一夜过去,萧煜枫未曾阖过眼。
他走到儿童房门口,看到的是冯姨正在给两个孩子穿衣服。
“译康,这个房间好好呀,我还想和你一起睡。”
“译博,爸爸说妈妈和二婶一起去旅行了,我想这几天你都会住在我家的。”
“是嘛,太好了。”
孩子们什么都不知道,看他们这么开心,萧煜枫更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
他还是调整了心情,脸上挂着笑意走了进去。
冯姨说:“少爷,孩子们可听话了。”
萧煜枫笑了笑:“你们两个昨晚睡得好吗?”
萧译博说:“好的很。大伯,我今晚还想和译康一起睡在这个房间行吗?”
萧煜枫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当然可以。”
“哇,太好了。”
“我早想到爸爸一定会同意的,他可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萧译康说的一脸的得意。
看着这张小脸,萧煜枫更加思念云诺。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停不下来。
冯姨见他如此模样,当然知道他是在担心云诺。“少爷,我先带孩子们下去吃早饭。”
萧煜枫点点头。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他接起来:“严皓,怎么样?”
“萧总,查到了,就在临市。”
“好,我们立即过去。”
萧煜枫挂了电话就匆匆下楼了。
“冯姨,我出去一趟,一会儿给老赵打电话让他送你和孩子们去学校。”
冯姨道:“好的,少爷,你还是吃两口再出去吧。”
想着严皓还在赶来的路上,他便坐了下来。
冯姨见他眼里全是红血丝,忍不住说:“喝点粥吧,清淡一些。”
他点头喝了一口,正要喝第二口的时候严皓就赶来了。
萧煜枫放下手中的勺子就走了出去。他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严皓答道:“我就在附近,怕你着急就一边开车一边给你打电话了。”
萧煜枫把手拍在他的肩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只说道:“走,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是,萧总。”
看着脚步匆匆的两人,冯姨不觉叹了口气。
“冯奶奶你不舒服吗?”萧译康放下手中的勺子,小声问道。
冯姨解释道:“冯奶奶没有不舒服,只是想你爸爸太辛苦了,早饭都没吃完就出门了。”
萧译博问:“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么辛苦呀?”
冯姨笑着说道:“是呀,只要有责任心的男人都会辛苦的,不过他们的辛苦和努力会得到别人的尊重的。”
“就是大家把他当成英雄吗?”
冯姨:“......”
现在的孩子思维方式都是跳跃式的,弄的冯姨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还是萧译康说:“我爸爸就是英雄,他每天很辛苦的,我妈妈看他时都是笑着的,她很爱我爸爸哟。”
说到这些萧译博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小脸也耷拉了下来。
冯姨问:“译博,味道不好吗?”
萧译博说:“不是。我好羡慕译康,大伯和大伯母好有爱,他们对译康也好。可是我的爸爸妈妈经常吵架,爸爸经常不在家,也不理我们。”
才几岁大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冯姨也不免心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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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八几的个子窝在车里,一睡就是几个小时。
浑身难受的就像是被车子碾压过一样。按下车窗,佘正莲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雨早已经停歇。
自家房子周围寂静无声,以前还从未这样看过,今天也算是细细打量了一番。
雨后的清晨是睡意正浓的时候。
他在想里面的人肯定还在睡,也就没有进去。
抽出一张湿纸巾擦了一把脸,就开车直接去了萧煜枫的家。
他到时,刚好看到冯姨带着两个孩子出门。
“莲少爷,你来了。”
“冯姨,怎么你送两个孩子上学?”
冯姨说:“少爷一早就出门了,说是有急事。”
急事?有什么事比云诺的事情还急?他想煜枫肯定是怕冯姨担心才没有说实话。
佘正莲弯腰对着两个孩子说:“要不我送你们去学校吧。”
“好呀。”两个孩子当然乐意。
他们刚要上车,萧煜霖的车子也开来了。
只见他走了过来,说:“就不劳烦莲少了,还是我送吧。”
显然他们刚才的话萧煜霖都听见了。
他毕竟是译博的爸爸,佘正莲自然不能说什么,只淡淡地说:“好。”
“外公、外婆。”萧译博的声音让他们都注意到了不远处走来的人。
唐德铭和谢安玲急匆匆地赶来了。
萧煜霖上前说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唐德铭说:“刚从你家里赶来的,要不是佣人说我们还不知道。给你打电话你说来煜枫这儿了,我和你妈就一起过来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还想瞒着我们。”
萧煜霖忙解释道:“昨天太晚了,这不是准备和大哥商量一下该怎么告诉你们比较合适吗?”
唐德铭看了看,问:“煜枫不在吗?”
冯姨说:“少爷和严助理一起出去了。”
唐德铭又问:“这个时候出去,他没说什么事情吗?”
“没有。”
佘正莲看了看时间,插话道:“唐总,既然来了就到里面等吧。我看这样,还是让煜霖陪着你们等消息,我送两个孩子去幼儿园。”
谢安玲扯了扯唐德铭的衣袖,给他使眼色,意思孩子还在跟前。
他这才意识到:“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佘正莲说:“应该的。”
老两口看着两个孩子上了佘正莲的车,他们才走了进去。
冯姨给他们倒了茶,只是他们现在谁也顾不上喝。
谢安玲问道:“煜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两个人都不见了。”
“妈,我也是昨天给大哥打电话才知道云诺也不见的,她们应该是被人绑架了。”
听到绑架二字谢安玲的脸色都吓白了。“怎么又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们这到底是招惹谁了,先是两个孩子,现在又是心儿和云诺。我们该怎么和珍妮说,她要是知道了还不知要急成什么样。”
唐德铭说:“先等等看,看煜枫那边怎么说,我们最好还是晚点儿再给她说。”
他如此说了,大家也就只有等了。
一时间整个客厅安静的出奇,真可谓是落针可闻。
......
与大人们的紧张和焦虑不同,不知情的两个孩子还是玩的不亦乐乎。
因车子没有安全座椅,佘正莲只好给坐在后排的他们都系上了安全带。
即便是有了这样的束缚,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
两人一路说着话,就像是两只小喜鹊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佘正莲心想幸好没有开那辆跑车,要不今天还没法送他们上学。
从后视镜里看他们如此开心,他的嘴角处也不觉溢出了笑容。
他问道:“你么两个昨晚有没有听冯奶奶的话?”
萧译康说:“莲叔,我和译博很乖的。”
萧译博也说:“佘叔叔,我们两个很早就睡了,非常听话。”
他故意逗他们:“我怎么知道你们俩不是合起来蒙我呀?”
“莲叔,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们,我们可是男子汉了,说话是一言九鼎的,怎么会骗人?”
这么点孩子连一言九鼎都用上了。
佘正莲忍不住笑出声:“好,康康都知道用成语了,那还真是莲叔错了,小看了你们哥俩。”
萧译康这才满意,他问:“莲叔,安安阿姨怎么没来?她也和妈妈一起去旅行了吗?”
佘正莲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他慢慢说道:“安安阿姨有事,晚点才能来看你。”
萧译康有些小失望,“好吧,你告诉她我想她了。”
一路上有两个孩子,时间就过的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幼儿园。
下车后,佘正莲先是给他们解开安全带,把他们抱下车,然后是左手牵着萧译康,右手牵着萧译博向幼儿园门口走去。
画面感十足的三人成了幼儿园门前的一景。
不时有路人驻足,甚至还有路人议论:“那个男人好帅呀,那两个可爱的孩子是他的双胞胎儿子吧。”
他们的议论声被三人听得清清楚楚。
萧译康冲着萧译博眨巴眨巴了眼睛,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喊道:“爸爸,我们快点儿走哟。”
佘正莲被这两个小子逗得只想笑,他配合地应道:“宝贝们,爸爸带你们走快了。”
说着他故意加快了脚步,两个孩子就算是小跑也追不上,到后来他索性一手拎起一个,让他们体验了滑翔的感觉。
两个孩子更是笑得咯咯的,开心不已。
站在门口的王老师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她迎了上来。“佘总,没想到你会送译康和译博来上学。”
因上次绑架的事件,佘正莲和王老师也算认识了。他说:“王老师,两个孩子的父母有点事情,我就送来了。要是晚上他们还没忙完,还是我来接他们。”
“好的,没问题。”王老师指着孩子们说:“和佘叔叔再见,我们进去了。”
“莲叔再见。”
“佘叔叔再见。”
微笑着看着他们进去,这一刻他突然萌生了有个孩子该有多好的想法。
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直到孩子们进去了很久,他才转身向车那边走过去。
昨天他的脸还是愁容惨淡的,今天已经是满面笑容。
他掏出手机给萧煜枫去了电话,电话里两人说的都是云诺的事情。
只是太过专注,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对面的马路上有人一直在盯着他看。
......
临市的一栋公寓楼前,严皓的手指了指,“萧总,就在这里。”
萧煜枫看了看说:“我们上去吧。”
走进了电梯,严皓按下了要到的17楼按键。
很快就到了,叮一声,电梯门开了。走到1701门前,严皓按下了门铃。
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女声传来:“怎么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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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芳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
她就像是一座石像一样立在门口,纹丝不动。
门就这样半开着,无论是她还是外面的萧煜枫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时间仿佛静止了,大约几十秒后,还是萧煜枫先开口:“小芳,让我们进去再说,站在这里也不太好看。”
愣过神来的秦小芳这才把门全打开,让他们进去了。
进去后,萧煜枫环顾了一下整个客厅,说道:“布置的不错,看来你很用心。”、
她有些尴尬地一笑,只是这笑比哭还要难看。
秦小芳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那边倒了两杯茶,端放在他们面前说道:“大少爷,严助理你们喝点儿茶。”
“谢谢!”
萧煜枫真的还端起来喝了一口。
秦小芳想他们能找到这里,想必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
可是他却半句未提及。
越是不提,秦小芳就越是心虚。
她的双手局促不安地把放在膝盖上。
紧张、害怕、心虚......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无论对萧煜霖有多恨,可是她从未想过要报复萧家的其他人。
他没有对不起她,更在不久前还帮过她。
他们这样面对面地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她没有绷住。
秦小芳小声说道:“大少爷,我从没有想过要害少夫人的。”
“我相信你,所以才亲自来找你。”
秦小芳没想到他会如此说。
她有些不敢置信:“大少爷,之前你们就不计前嫌地帮过我。这次明明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萧煜枫说:“说实话,我来找你也只是希望云诺她们早点回家。小芳,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在还可以挽回的情况下及时收手对大家都好。”
见她低着头沉默着,萧煜枫又说:“煜霖的为人不需要我说你也清楚了,还是远离他过自己的生活吧。”
秦小芳不觉在心里说:远离他,如何甘心。
凭什么她到头什么都没有,萧煜霖他们确是可以舒舒服服地过他们的日子。
可是眼前的情况,她要是不给萧煜枫一个交待,恐怕是怎么也说不过去。
秦小芳想了又想说道:“大少爷,我去打个电话。你们稍微坐一坐。”
“好,你去吧。”
只见她拐到最里面的卧室,轻轻地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严皓开口:“萧总,她不会耍什么花招吧?”
“不会。”
萧煜枫其实也不很确定。
他只不过也是在赌她的良知,但愿不要让他失望。
......
急促的脚步声,踩在不算平整的楼梯上,发出了又重又闷的声响。
“三儿,收拾东西,我们要换个地方了。”
“杨哥,出什么事了?”
只见他神色慌张地说:“这里不安全了,恐怕她们的家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了。”
一想到将要到手的钱会飞走,还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这个叫三儿的男人神情更加的惶恐。
“别发愣了,你负责带她们两个下楼,我这就去开车。”
“是,杨哥。”
两人分开行动。
过大幅度的开门声还是让云诺和唐心儿一惊。
不等她们反应过来,男人说:“你们快点儿和我一起下楼。”
见他脸色不好,还有些紧张,云诺在想是不是煜枫他们知道了这个地方。
时间紧迫,男人没有给她们思考的时间。
走过来,一手拉住一个,说:“快点儿,别磨蹭时间了。”
他这一突来的动作,吓的唐心儿忍不住叫了一声。
云诺以为她出事了,忙问道:“你没事吧?”
唐心儿摇摇头:“没事。”
尽管她如此说了,可是想到她肚子里的宝宝,云诺还是冲着这个男人说道:“她是孕妇,你动作轻点,要是孩子有个闪失,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打一开始,这个男人就知道和他说话的这个女人不好惹,看上去也不像旁边的女人那样柔弱。
他想好男不和女斗,忍下来了。
“快点儿,再不快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他故作镇定地说着,眼睛不时地看着外面,那是慌张的表现。
云诺说道:“你别催了,我们两个女人还能跑了不成。”
见她这样说,男人也放松了一些。
云诺她们最终还是被他们带上这辆半新的商务车上。
车子很快发动,起步的时候由于着急,她们的身子向前倾了一下。
云诺趁机又把这里的环境扫了一眼。
从刚才下楼到出来她才看清这是一栋闲置了很久的两层楼。
这房子里空荡荡的,一楼除了一些飘进来的树叶也是什么都没有,显然这里在他们来之前应该很久没人住了。
再看这外面,空旷寂寥的除了他们四个,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隔着车膜看去,这栋小二楼孤零零地立在这里。
再后来,车子越开越远,小楼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在他们眼前。
......
佘正莲接到萧煜枫发给他的地址时,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
车子停下后,从车里下来的除了他还有秦禹墨。
萧煜枫他们也赶到了,应该就在他们后面晚了不到半分钟。
站在这栋小楼前,他们几个人没有做多的停留,就直接冲到了楼上。
到处都是空荡荡的,除了两个房间里各有一张床外,就剩下几个一次性饭盒、满地的烟头和几瓶喝过的矿泉水瓶子。
离开这间布满烟头的屋子,萧煜枫他们来到了另一间屋子。
晕黄的灯泡还挂在那里摇摆着,灯都没来得及关,可见他们是走的很匆忙。
他走向那个狭小的窗户前,看到那个被拉下的锈迹斑斑的把手,他的心很疼。
这会不是是云诺她们试着逃跑时拉掉的?
因为这上面并没有灰尘,应该她们拉时无意中抹掉了,也就是才掉下来没多久。
终归还是迟了一步。
严皓有些恼怒,他看向一边的秦小芳说道:“你一边应承着,一边给他们通风报信?”
话音刚落,佘正莲、秦禹墨的目光都向她看了过来。
她连忙看向萧煜枫解释道:“大少爷,我真的没有给他们通风报信。你们想想,要是真的是我,我还怎么会和你们一起来这里。”
“你会不会是故意的?”
“我真没有。”
背对着他们的萧煜枫开口说:“严皓,你先带她下去去车里等着,我们一会儿就下去。”
严皓应道:“是,萧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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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离开后,萧煜枫这才转过身说:“赶得这么紧,还是慢了一步。不是小芳撒谎就是有人更快一步。”
“你的意思是除了秦小芳,还有别人?”秦禹墨突然说道:“难道是萧煜霖?”
萧煜枫说:“现在还不确定也只是猜测。秦小芳要是真的骗我们,我想她也不敢回来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佘正莲大声道:“枫,墨,你们快过来看。”
他们立刻围到了佘正莲身边。
佘正莲把手掌摊开,说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一颗白色的珍珠,那光泽刺痛了萧煜枫的眼。
这颗珍珠他太熟悉不过了,这就是上次订的那一套里的其中一颗。
因为这一套的每一颗的光泽度都特别好,加上都有特殊的记号,他一定不会认错。
“这是云诺的。”萧煜枫指着珠孔内壁上的一处说道:“这套首饰几年才打造出来,每一颗都有特殊的标记,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再加上那天早上是我亲手给云诺戴上的,绝对不会错。”
秦禹墨想了想说道:“如果云诺不刻意去扯,应该不会断,就算是断为什么偏偏只有一颗,那就是说云诺故意留下的。”
“是的,这套首饰拿到没多久,原本她是舍不得戴的,是在我的劝说下她才戴上的。那天是第一次戴,戴一次就断的概率太小了。”
佘正莲说:“我们再四下找找,如果没有就可以断定是云诺刻意留下的。”
三个大男人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也顾不上地板上的灰尘有多厚,双手撑在地板上找了起来,找了好半天什么也没有看到。
最后还是萧煜枫说:“不找了,这应该就是云诺给我们留的线索,但愿别的地方还能看到。”
......
那辆半新的商务车开到江边后突然停了下来。
“三儿,你在车上看着她们,我下去看一眼。”
“好,杨哥。”
云诺见那人下车后说:“我们在车里闷了这么久了,能不能下去走走?”
这个叫三儿的男人看了她一眼,“你别找事了,老实在车上待着。”
云诺不死心,“那能把车门敞开点吗?车上有孕妇我担心她呼吸不顺畅。”
“你怎么事这么多。”嘴上虽如此说,那个男人还是把车门打开了。
唐心儿故意和那个男人说:“大哥,你们还是早点和我们家里人联系吧,这样我们也好早点回去。你看我一个孕妇,整天这样跑来跑去的,身体也吃不消。”
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那男人叹气道:“你以为我不想呀,这样折腾我还不是难受,也不知道杨哥和雇主是怎么谈的,这干的什么事。”
云诺见他们说话的功夫,把手悄悄地放到了车门旁边。
“你在干什么?”那边走来的男人厉声吼道,眼里有怀疑,有愤怒。
云诺不急不缓地说:“我刚才看到车上飘来飞絮,就把它们丢了出去。”
这一路上的确有很多飞絮,着实让人难受,尤其是飞到鼻子里是更是喷嚏不断。
来时他就打了几个喷嚏,加上车里的空调有问题,他只有把车窗半开,飞进来许多也算正常。
虽如此,他还是大声说道:“车门关上。”
云诺从电梯里遇到他开始,就知道这个叫杨哥的人警觉性很高,也就避免和他起冲突。
她乖乖地关上了车门。
过了一会儿,这个杨哥又开口道:“三儿,一会我带她们先上船,你把车子开到那边的沙场,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停下,再过来和我们汇合。”
“杨哥,在船上可不比陆地,咱们还要过多久这样的日子呀?”
“快了,再忍一忍。”
“哎。”长长的叹息。
杨哥带着她们上了一艘破旧的船,围栏上早已经锈迹斑斑,四周连个棚子都没有。
跟着他向里面走,是一间几平方大小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小小的格子窗户还被钢筋焊的结结实实的。
“你们俩进去。”
说着他把她们推了进去,一把关上了门。
动作快又粗鲁,险些把她们推的摔倒。
狭小的空间里,云诺扶着唐心儿坐到了那窄条一样的单人床上。
......
严皓还是先带着秦小芳回去了。
只是进门时,看到客厅坐着的人,他有一瞬的怔住,随后又很自然地和唐德铭夫妻她们打了招呼。
严皓不等冯姨开口,便说道:“冯姨,你先带小芳去客房休息一下吧。”
冯姨当然知道他的用意。
毕竟小芳和萧煜霖之间纠扯不清,在这里很尴尬。冯姨便带着她先离开了。
严皓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让唐德铭他们放心。
这个时候绑匪没有动静,至少她们还是安全的。
听严皓如此说,加上萧煜枫又不在家,他们也只好先回去了。
一直不语的萧煜霖送他们到了大门口,直到看着他们离开后又折了回来。
严皓正在打电话,冯姨正在收拾茶杯。
他趁他们不注意,直接去了客房。
走到客房门口,他把手放在把手上轻轻一拧门就开了。
秦小芳看着他走进来,突然起身:“你怎么没和他们一起走?”
“我还要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萧煜霖一步步走向她,冷冷地说道:“还在我面前装吗?你怎么和萧煜枫他们在一起的,是你找人绑架了心儿和云诺?”
她矢口否认。
萧煜霖走过来伸出右手箍住她的下巴,“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手上的力度随着他的语气越发地用力,虎口周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秦小芳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被他捏碎了,到最后已经没有了知觉。
已经麻木的她,冷笑着说:“想知道就松开你这双沾满鲜血的手。”
萧煜霖渐渐松开了她的下巴,手猛一甩,她险些倒下去。
秦小芳盯盯地看着他,眼神里除了怨恨还有绝望。
“萧煜霖,就是我安排人绑架的唐心儿。她不是怀了你的孩子吗?我就想看着你痛苦。”
“啪”一声,萧煜霖反手一耳光,直接甩在了她的脸上。“你这个女人真是向天借了胆子,你不知道这个孩子对我有多重要吗?”
“多重要?”秦小芳几乎是从胸腔里说出了这几个字。“萧煜霖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你害我失去一切,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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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你失去一切?”
萧煜霖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脸上闪过冷冷的笑意:“你的记性还真是差。别忘记了,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他居然还有脸说,秦小芳真算是见识了。
以前她居然还听林云馨的劝,说他是逼不得已。
现在看来那都是托词,他哪有半分的悔意。
流掉的孩子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滩血水,摘掉的子宫更是不如他落下的一根头发丝。
秦小芳激动的嘴唇都有些颤,她说:“是,我所有的一切都拜你所赐,不是你我也不会失去孩子,不是你我也不会失去子宫。”
“你也得到了补偿。”
“补偿,孩子的一条命你怎么赔给我?我的子宫你怎么赔给我?”
萧煜霖不禁蹙起眉头,“还真是幼稚,你的一个子宫至少为你换来了后半生的保障,还有很多女人即便是失去性命也未必有你这么好的运气。”
遇到了萧煜霖这个混蛋,她秦小芳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只见她咬住银牙,一字一字地说道:“你真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我该下十八层地狱,那么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别忘了你的手上也沾满了鲜血。别以为萧煜枫他们帮你就是真心对你好,那也不过是利用你,杀子之痛他们又岂会放过你?”
“别用你的龌龊思想判断别人,大少爷和你不一样。”
萧煜霖斜睨着她,嘴角勾出讽刺的笑意:“怎么,现在又看上我这大哥了?”
不对比也就没有那么明显,此刻秦小芳更是体会到了萧老爷子的选择。同是萧家的人,这对堂兄弟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判若云泥。
“难怪老爷要让大少爷管理公司,因为你和他根本没法比,你给大少爷提鞋都不配。”
明明知道他最忌讳什么,她居然还要说。
萧煜霖被她气的发狂。他此刻就像是暴怒的狮子,额头上的青筋隐隐凸起,身上一股强大的气息似要喷薄而出,手指关节处发出了嘎嘣嘎嘣的响声。
只见他一把锁住她的喉咙,冷声说道:“信不信我就这样把你掐死。”
秦小芳不回答,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这时门外响起的敲门声让萧煜霖的手松开了一点。
“小芳,萧总他们回来了。”
听到是严皓的声音,萧煜霖的手完全松开了。
秦小芳这才呼吸到新鲜空气。
门口的严皓又问道:“小芳,你听到了吗?”
秦小芳收了收自己激动的情绪,清了清嗓子说:“我知道了,马上出去。”
门被拉开的时候,严皓没想到她身后还站着萧煜霖。
心想他不是走了吗?
不过严皓还是淡淡地说道:“霖少也在?”
萧煜霖说:“严皓,有新的消息吗?”
“目前还没有坏消息传来。”
严皓一进门时就看到了秦小芳脸上的红肿,不觉说道:“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免得萧总他们等急了。”
说完严皓带着他们来到了客厅。
秦禹墨没料到秦小芳居然还和萧煜霖在一起,不免替她可惜。
与他的惊讶不同,佘正莲则是很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萧煜枫问道:“小芳,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不等她回答,萧煜霖说:“大哥,还是让这个女人说说她是怎么绑架心儿和云诺的吧。”
萧煜枫没有接话,看了他一眼说:“都坐下吧。”
等她落座后,萧煜枫开口道:“小芳,我想问一下你,如何才能和他们联系上?”
秦小芳当然知道他口中的他们是谁。
她看了看怯怯地说:“我给他们打电话,谁知道他们已经不接我的电话了。”
“什么?”
众人都和秦禹墨一样惊讶,只不过没有发出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萧煜枫问道。
秦小芳说:“大少爷,人的确是我安排的,可是他们现在已经不听我的了。”
“你把事情详细说一下。”
她说道:“其中有一个人是我的远方亲戚,我只和他联系。另一人是他请来的,我也不知道情况,当时给他说的是事成之后把钱给他。其实我本意就是绑架唐心儿,没想到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萧煜枫又问道:“依你对你那个亲戚的了解,他们会怎么做?”
说是亲戚,他们平时走动少,并不亲,甚至一年也未必能见上一面,更别说了解了。
“这个我真不知道,只是在临市给他打电话时我就觉得他已经开始敷衍我了。”
萧煜霖不耐烦地说:“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会编故事,当我们是三岁孩童吗?”
秦小芳不理会他。只看着萧煜枫说道:“我真没有。”
说话间她的眼眶就挤满了泪水,一副非常委屈的模样,不一会儿功夫眼里的泪水就扑簌簌地落下了。
见问不出结果,萧煜枫说:“严皓,带小芳去休息一下,让冯姨给她拿点冰块。”
“是,萧总。”
严皓带着秦小芳离开后,此时的客厅就剩下他们四个男人。
秦禹墨忍不住问道:“萧煜霖,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墨少,你还真是会开玩笑,我怎么可能绑架心儿和云诺。”
一直未开口的佘正莲说:“枫,这一时半会儿不会有消息,我还是和墨先离开。”
“好。”
说完就见他拉起秦禹墨向外走去。
门外的秦禹墨甩开他的胳膊说:“莲,你这是怎么了?”
佘正莲说:“不怎么,就是想让你回去早点休息。”
“我哪能休息,现在云诺她们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别操心了,还有枫坐镇。”
......
打发走了萧煜霖,严皓也带着小芳离开了。
浑身无力的萧煜枫躺在了二楼的沙发上准备小憩一下。
一闭上眼睛就是今天的情景。
他们三人驾车从那栋小二楼开始寻找。
果然有惊喜。
他们不仅在楼下看到了珍珠,在不远出的交叉路口,也看到了。
接连找到了三颗,更加确定了寻找的方向。
以至于后来到每一个路口,他们三人都会下车找。三人猫着腰,就像是电影里看到的排雷场景一样,他们小心翼翼地找遍每一个地方,深怕错过。
非常幸运,一路下来他们总共找到15颗珍珠。
就在他们继续找第16颗的时候,才发现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除了一片沙滩,什么都没有。
他们寻找了半天,最后还是沮丧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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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中仿佛看到了云诺的脸。
不一会儿云诺又在远处向他招手,“煜枫,我在这里。”
他在后面追,腿却是迈不开一样,大喊道:“云诺,你等等我,别跑那么快。”
云诺依然向前跑着,时不时地回眸一笑,这一笑他浑身都十分愉悦。
这女人又在撩拨他了。
萧煜枫加快了脚步向她跑去,眼看着就要追上了,突然间见云诺面部的表情非常痛苦,她拼命地挣扎着。
他伸手去抓,试图去抓住她的胳膊,还是晚了一步。就连她的衣袖都未曾碰到,云诺跌到了一个黑洞里。
他再想探身下去,那个黑洞就像是有道门一样渐渐关上了。
“云诺,云诺......”萧煜枫急的大喊大叫,胳膊也乱挥舞着......
萧煜枫猛地惊醒了,整个人坐了起来,满头大汗。
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在沙发上。
原来是做梦了。
只是这个梦太过真实,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他顺手拿起旁边的纸巾盒,抽了几张擦拭起额头来。
这一梦,他彻底没了困意,就连疲乏也忘却了。
他拿起车钥匙冲了出去,开着车子向江边方向去了。
......
佘正莲回来时,郁安安和没事人一样。
她笑着说:“你回来了?”
佘正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只说了一个字:“嗯。”
她问:“有云诺她们的消息了吗?”
反观郁安安则是非常大方,倒显得他却有点小家子气了。
佘正莲态度好了不少,说道:“算是有吧,不过目前线索又断了。”
他说的郁安安听不懂,只是一脸的懵。
见她如此表情,佘正莲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讲了一遍,非常仔细,也非常耐心。
两人似乎都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
郁安安说:“你应该也饿了吧,伯母刚刚差人送来了酒酿丸子,这会儿应该还是热的,我给你盛一碗。”
的确是饿了,加上又是母亲差人送来的,他自然应道:“好。”
品着母亲做的酒酿丸子,佘正莲之前的阴郁心情一扫而空,这甜糯的食物的确有舒缓人心情的功效。
只是吃着吃着就想起了云诺,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吃苦,整颗心又变得重重的。
一不留神,汤匙上的丸子就像是长了腿一样,滚落在地上。
那白白小小的东西瞬间就不见了。
郁安安自然也看到了,见他东瞅西瞧的,她说:“这么小的东西,一滚就不见了,估计是滚到那边的柜子下了,晚点儿我让阿姨打扫一下。”
“一滚就不见了。”他嘴里重复着。
只见他突然站了起来,拿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郁安安拉住他的胳膊说:“怎么了?”
此刻没有太多的时间解释,他只说道:“安安,我过去帮枫,要是我们赶不回来,你去接一下康康他们,务必把他们照顾好。”
“好,你放心去吧,我会做好的。”这一次郁安安放手了,她没有说一句阻止他的话。
她含笑送他到门口,他安心地离开。
佘正莲第一时间赶到了萧煜枫的家。
他进门就问:“冯姨,煜枫呢?”
冯姨说:“少爷刚刚急匆匆地出去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他的车子就开出去老远了。”
佘正莲突然明白了,说道:“你别担心。我知道他去哪儿了,这就去找他。”
冯姨舒了一口气:“那这样更好,我也就不担心了。”
说完佘正莲就快步离开了,开着车往江边的方向去了。
......
此刻在江边的沙滩上,萧煜枫正在一寸一寸地找着。
先是用树枝在沙滩上找,后来他索性用双手在沙滩上刨。
这一眼望不到头的沙滩,细软的沙子不断地从他的指缝间溜走,不光痒还有些烫。
他只顾着找珍珠,浑然不觉自己的手已经被一些小杂物划伤了,伤口不深,但是很密,都是细细小小的。
修长白皙的十指早已经变得粗糙不少,他不在意。
只想找到云诺留下的线索,多一秒云诺就多一分危险,尤其是那个梦让他害怕。
就在他继续要找的时候,佘正莲走了过来,随手递给他一瓶水,说道:“先喝点水再找。一会儿换一下寻找的方式,别再刨了,再这样你这双手也别想要了。”
萧煜枫也不接话,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原本焦渴的喉咙瞬间得到了滋润,整个人也精神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佘正莲说:“线索在这里中断,你肯定不会死心,我就过来碰碰运气了,没想到你果真在。”
当然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轻松地说,萧煜枫还是说道:“谢谢!”
“谢就不用了,喝完了我们一起找,不找到不回家。”
“好。”
两人继续在沙滩上找着,从日头正烈找到日落,仍然没有找到。
可是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停下来,真的和这颗珍珠杠上了。
就在太阳西沉之时,一阵江风吹来,一团飞絮如同旋风一样盘旋起来,随后又散落下来。
这千万个细小的东西让他们觉得鼻子痒痒的,尤其是离得最近的萧煜枫更是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地打着。
几个喷嚏过后,不经意间的一低头,他激动的心脏都要跳跃出来了。
“莲,你快过来。找到了,找到了......”
不远处的佘正莲也快步跑了过来,只是沙地上他即使想快也快不了,每一脚下去,再出来都会带上一脚的沙子。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终于找到了,看到萧煜枫手心里的珍珠,佘正莲一样激动的无法言语。
找到它,仿佛云诺她们就在眼前一样。
从喜悦里走出来的两人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就是尽头了,即便找到了好像也是断的线索。
两人不觉都叹了一口气。
佘正莲更是向后一仰躺在了沙滩上。
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呜呜”的汽笛声在这个沙滩里格外地刺耳。
也让佘正莲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两人都盯着那艘驶过的货船看,同时侧头看向对方,异口同声道:“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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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船头上的三个男人正在那里边吃边喝,边胡侃着。
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说道:“杨,你们的雇主还真是有意思,还不赶紧的让你们拿钱算了,这是唱的哪一出?”
杨哥说:“雇主的事情我们不过问,只管拿钱。话说回来这个雇主真的很大方,开始就直接打了钱到我账户,再后来就让我等通知。”
这等的有点儿长了吧。
三儿也不免问道:“杨哥,雇主是男是女,怎么这么神秘?”
“我也不知道,声音不男不女的,根本听不出来。”
那个胖男人说:“声音应该是处理过了,不想你们听出来,看来这个雇主还挺谨慎的。”
杨哥说:“是呀。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也要倍加小心,干完这一票我们也老老实实地陪着老婆孩子过平淡的日子,这样担惊受怕地真和鬼没有什么区别了。”
几杯酒下肚,胖男人说:“杨,我这船非常安全,你就放心用吧。”
男人喝起酒来就会忘记亲爹亲妈是谁,此时这三个人也喝正是兴头上,就连谨慎的杨哥都有些微醺,此刻他也打起盹来。
一旁的三儿更是直接喝趴下了。
唯有胖男人清醒。
他站起来说:“我去方便一下,你们先吃着喝着,我去去就回。”
杨哥的头已经抬不起了,只应道:“嗯。”
说话功夫胖男人就走到了船尾。
就在他们俩以为他去方便的时候,他却偷偷绕到了云诺她们房间。
胖男人偷偷把门锁取下,拉开一条缝。
从门缝里看着里面的人,胖男人的哈拉子都流出来了。
常年在江边采沙,鲜有机会见到这么标致的女人,早在请他们吃饭的时候他就起了歹心。
好不容易他才找借口溜过来,他可要看个够。
因太投入,门还是轻轻晃动了一下。
云诺厉声道:“谁?”
见被她是们发现,胖男人走了进去,笑呵呵地说:“是我,我来看看两个小美人。”
满身的肥肉,灯光一照,他的脸像是一坨坨的肥肉挤在一起,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的不行。
更要命的是他说着话的功夫还打了一个酒嗝,瞬间这个屋子里都弥漫的一股难闻的气味。
胖男人也意识到了,“嘿嘿”笑了两声。“我为了见你们,就陪他们多喝了两杯。”
看着他越走越近,云诺大声说道:“你站住,别再往前走了。”
胖男人说:“妹子别生气,我看你们也怪寂寞的,就来陪陪你们。”
这堵移动的肉墙就在眼前,唐心儿声音微颤地说:“你再过来我们就大声喊人了。”
他说:“喊呀,随便你们喊,他们现在已经听不见了。再说这会儿了哪里还有人来,别说人了,就连只鸟都不会来。”
云诺知道就算加上唐心儿,她们也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便软语说道:“大哥,我知道你不是绑架我们的人,你也不是坏人。你要是能通知我们家里人,我们一定会重谢你的。”
“重谢?小美人你就别糊弄我了,要是我通知了,估计来的就是警察了。我劝你们老实点儿,陪我好好玩玩,我也就不为难你们,要是你们不配合,那就别怪哥哥我心狠了。”说话间他的表情已经变得狰狞可怕。
这样的架势云诺和唐心儿何曾见过,之前那两个绑匪至少还没有如此对待过她们。
现在面对这个男人,唐心儿早已经吓的瑟瑟发抖。
一旁的云诺脸色也泛白,不过她知道害怕也解决不了问题。
与其等着人来救,不如先自救。
她继续说道:“大哥,我知道你不信我说的话,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情况。我和你保证,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家人不光会给你一大笔钱,也决不会报警。”
活了这几十年了,撒的谎比她们吃的饭都多,胖男人怎么会信她的话。
“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一会儿哥哥让你舒舒服服的享受。”说完他的脸上已笑的横肉飞动,一颤一颤的,肥油似乎要从脸上流下一样。
色胆包天,说的就是他。
这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美人躺在身下的情景。
想着想着身体就起了反应,他随手抓起离他较近的唐心儿,快的让人无法反应。
等云诺反应过来时,唐心儿的衣服扣子已经被他扯开了两颗。
“放手,你这个混蛋。”
唐心儿除了骂根本无法抵抗。
云诺四下寻找东西想要和他拼了,奈何什么也没有。
情急之下,她只好徒手砸向他的背。
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云诺的拳头像雨点儿一样砸在了胖男人身上,他停下了撕扯衣服的动作。
只见他猛地扭过头,眼里更是有两团火燃烧。随后冷笑道:“从没有遇到过这么泼辣的女人,今天我可要好好尝尝味道了。”
云诺也感受到了他眼里的欲望,不觉后退一步,奈何这么小的空间,她是无路可退。
胖男人一步步向前,云诺一步步后退,直到她的后背贴在隔板上。
正在想怎么办时,他那熊掌一样的肥手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力道大的让云诺疼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感觉整个头皮都要被揭下来。
疼痛让云诺满眼盛满了水汽,样子更加地迷人。
“既然你喜欢刺激的,哥哥我就满足了。”胖男人扯着她的头发向外面走去。
唐心儿见状,赶紧上去扯他的另一只胳膊。“你放了她。”
他胳膊一挥,唐心儿向后退了几步。她脚步踉跄了一下,直接摔到了地上,爬起来都困难。
云诺害怕他会对唐心儿动粗,立马说道:“你别为难她,她是孕妇。”
胖男人扬起的手又落了下来。笑道:“只要你乖乖地配合,我就不碰她。”
他又看了一眼唐心儿,随后拖着云诺走了出去。
落锁的声响让唐心儿绝望了,她忍痛站起来,拍门喊道:“你放了她,你放了她......”
此刻船头上的两个男人早已经鼾声四起,哪里还能听到唐心儿的呼救声,就算是打雷都不会醒了。
胖男人更是肆无忌惮地扯着云诺的头发来到了船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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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和佘正莲沿着江滩已经走了几个小时,除了刚才那艘货船,再无其他船只。
两个人就这样走着,一直走到最西头看到了一个采沙场。
此时机械已经停止了运作,四周都是安安静静的。
偶尔能听到杂草丛中传来的虫鸣鸟叫声。
与隔岸相望的璀璨不同,这里偏安一隅,应该是很少人来,甚至是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
佘正莲也是一惊:“没想到这边江滩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一旁的萧煜枫接话:“这里应该就是最西头了,还没有规划到这儿来,所有比较荒凉。但愿能在这里找到云诺。”
佘正莲劝慰道:“走吧,咱们再往前走走看,一定会找到的。”
“好。”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一片树林后面的灯火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莲,你看那边是不是停着一艘船?”
佘正莲依着萧煜枫指着的方向看去,惊喜道:“的确是一艘船,看上面还有人住。”
两人就像是行走在沙漠里的骆驼看到了绿洲,兴奋不已。
他们大步向那边的船跑了过去。
......
云诺重重地跌坐在那里,顾不上头皮和身上的疼痛,她艰难地撑起身子。
胖男人就像是故意逗她一样,不紧不慢地一步步向她靠近。
他淫*笑道:“怎么样?这个地方够大吧,你想怎么跑,怎么叫,哥哥我都随你,不过一会儿你就得在哥哥身下乖乖地听话。”
云诺不接话,暗暗在寻找机会。
胖人怕热,走几步他就挥汗如雨了。趁他抬手擦汗的功夫,云诺一跃而起,向船头跑去。
就算他脚下不快,架不住手臂长。
云诺刚走两步,还是被他从后面拉住了。
他抓住云诺的发梢,用手一甩,云诺就向后弹了很远......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江面的沉静,也惊醒了喝醉的两人。
“三儿,我们去看看。”杨哥此刻说话都有些颤音,他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果不其然,等他们到船尾时,看到的是胖子呆呆地盯着江面看。
“胖子,怎么回事?”
“杨,我......我就只想和她开个玩笑,哪知道她就掉到江里了。”
真是色心不改,早知道他是什么德行,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杨哥悔不当初,真不该喝酒,误大事了。
他说:“有什么措施,总不能闹出人命吧。”
胖子说:“要是白天下水救人还可以,现在光线这么暗,下水太危险了。”
这里就胖子一个人水性最好,他和三儿都只能扑通两下,自己游都是问题,更别说救人了。
杨哥又问道:“是哪一个?”
胖子这才想起之前她们的对话,说道:“就是那个叫云诺的。”
只见他长叹一口气:“胖子,真是被你害死了。要是这个女人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的命都保不住,你知道她是谁吗?他是萧氏集团萧煜枫的老婆。”
“云诺怎么了?”他们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这声音让他们觉得浑身一哆嗦。
还是那个叫三儿的人说:“她掉到江里了。”
“从哪里掉下去的?”萧煜枫高声吼道。
他的双眸都是血红色的,在灯光的照射下,看起来猩红得可怕,似要杀人一样。
只是眼下第一要紧的是救云诺,别的以后再说。
胖子也被他的气势吓到了,手往云诺掉下去的地方指了指。
眨眼功夫,胖子的手还僵在半空时,只听到“噗通”一声,萧煜枫已经跳入了江里。
和萧煜枫分开行动的佘正莲此刻也带着唐心儿来到了船尾。
之前看到灯火的时候,他们就像是感觉到了一样。他们避开了船头喝醉的两人,一人到了船尾,一人到了船舱。
没想到他到船舱找到了唐心儿,却不见云诺。
唐心儿看到佘正莲哭诉着说:“云诺被一个胖男人带出去了,他企图对云诺......”
泣不成声的唐心儿已经不能完整地说完一句话。
只字片语间佘正莲已经明白。
“心儿,我们快点儿出去,云诺一定没事的。”说是给唐心儿听的,他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云诺不会出事。
他拉着唐心儿飞一般地赶了出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出来时正好看到萧煜枫一跃入江的身影。
唐心儿吓的捂住嘴巴。煜枫的身影她是不会认错的,难道是云诺出事了?
一旁的佘正莲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见不到云诺,又见枫急着跳下去,他自然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气不打一处来的佘正莲发怒了。
他浑身绷紧的肌肉,此刻就像是弹簧一样弹到了胖子的身边,动作迅速地一拳抡在了胖子的脸上。
不等胖子反应过来,他接着一拳又一拳地抡了过去。
佘正莲每抡一拳都使劲了全身的力气,疼的胖男人吱哇乱叫。“我没想要害她,只是刚才她自己要反抗才不小心摔下去的。”
不说还好,一说佘正莲打的更狠了。
一旁的三儿都有些不忍直视了,把脸撇到了一边。
这一瞥刚好迎上了杨哥的眼神,他会意,两人悄无声息地打算离开。
刚一抬脚,唐心儿说:“莲,他们要逃跑。”
佘正莲头不抬,手不停地说:“随他们去。”
因为他清楚,眼下救云诺最重要。他们即使逃了也能再抓回来。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直到打的手都木了,他才放手。
这时萧煜枫的头从江里冒出,“莲,快问他拿电筒来。”
水下根本看不清,只有有光才好找,他不敢多耽误。
不一会的功夫,佘正莲拿来了电筒递给萧煜枫。
只见萧煜枫含在嘴里又潜了下去。
佘正莲拿起绳子把胖子五花大绑起来,然后给唐心儿说:“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帮枫。”
唐心儿点点头。
随后见他脱掉鞋子直接跳进了江里。
萧煜枫就在船的周围找着,心想这里是浅滩,也不是雨季,应该不会冲太远。
只是找了一圈又一圈,都没有结果。
他的心再疼也要忍着,一切等看到云诺再说。
突然有一个绳子挂住了他的脚,一绊,他的身子被拉住了。
就这停留的瞬间,他用余光看到了被绳子缠上的云诺。
她全身都被一团绳子缠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萧煜枫快速地游了过去。看着已经没有知觉的云诺,他吐出了手电筒,用嘴巴去咬绳子。
只是绳索交错,手嘴并用,也解不了这么多的结。
就在这时,佘正莲也游了过来,两人齐心协力才解开了所有的结,又合力把云诺托起慢慢游出了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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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只觉得身体发软,像是在梦里一样。
头发被人扯住了,身体碰在了什么东西上。好像是船的围栏,又好像不是。
她本能地想去抓住,可是手还是没有碰到。
身体一滑便向江里坠落,快的让她来不及看清,落下的瞬间,手上又抓住了绳索一样的东西。
水不断地往嘴里灌,身体不断地下沉,她只觉得脚踝被什么东西给缠绕住了,她用力挣扎,却越缠越紧。
原来是船尾的那一团麻绳散开了,它们就像是上了劲似的,紧紧地缠绕在了她身上。
口腔里憋着的空气,快要消失,她的四肢不断地蹬踏着。
她渐渐视线模糊,又仿佛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看到了萧煜枫。
云诺大声喊道:“煜枫,我在这儿,快来救我。”
说着她还挥舞起双手,极力想去抓住他......
病床边上的萧煜枫轻声说道:“云诺,云诺,我是煜枫,我一直都在。”
听到煜枫这两个字她才慢慢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渐渐地睁开了眼睛。
萧煜枫的手掌包住她的双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十根手指,动作轻柔无比。
见她缓过来了,萧煜枫又把她的手指拿起放在自己的嘴边,每一根都留下了他唇上的温度。
云诺只觉得指尖酥麻,本能地动了一下。
萧煜枫紧张地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云诺轻轻地摇头,“没有不舒服,你不用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要是你有个意外我和康康该怎么办?”萧煜枫说这话的时候是极力忍着的,云诺感觉到他的手掌都有些抖动。
她泫然欲泣,嘴角勾出淡淡的微笑:“老天对我太好,让你及时赶到了。”
萧煜枫非常内疚地说道:“都是我不好,要是早点给你定一条手环你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
只见云诺摆头,“要出事不会因为一条手环就不出了,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云诺在江水里泡了一遭,在生死边缘徘徊过了,此刻还能和自己爱的人说话,她非常激动。
她喃喃说道:“我知道你会赶来的,我感应到了。其实我当时在想,那种情况下我宁愿掉到江水里,也不会让他得逞。”
听到她这样说,萧煜枫的那颗心就像是被什么碾轧过一样,发出“嘎嘣”一声响。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小脸,“傻瓜,你不会游泳,要是我和莲没有及时赶到你就没命了。”
是呀,云诺现在才觉得后怕。
她还有太多的不舍,有他,有康康,还有爸妈......有太多的人和事让她牵挂。
一想到这些她心里就忍不住难受,就连脸色也变得黯淡了。
萧煜枫笑着逗她:“好端端的,这又是怎么了?”
云诺吸了吸鼻子说道:“煜枫,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萧煜枫把她拥在怀里,轻声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秦禹墨看着病房里相拥在一起的两人,那颗提心吊胆的心也平安着陆了。
原本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的手也轻轻放下了,他悄然离开,在走廊上给一直等消息的肖晓苏去了电话。
“老婆,云诺没事了,这下你可以安心睡觉了。”
肖晓苏有些激动地说:“谢天谢地,幸好云诺没事。”
只听到他说:“行了,行了,千万别激动,你乖乖地睡觉,晚点儿我就回去陪你。”
挂了电话的秦禹墨还是被站在他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莲,你不知道这大半夜的你突然出现很吓人的。”
佘正莲笑笑,“云诺醒了吗?”
“醒了,这会儿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我就没好进去。”
佘正莲原本向前的脚顿住了,说道:“醒了就好,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就往外走。
秦禹墨喊道:“莲,等等我,一起走。”
......
医院的地下车库里,秦禹墨说:“莲,其实安安更适合你。”
佘正莲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动了动,垂落了下来。他清楚墨为什么说这样的话。问道:“我的表现很明显吗?”
秦禹墨亦是明白他指的什么,说道:“老早以前我就看出来了,你对云诺的关心已经超乎了普通朋友的关心。枫是何等聪明,我能看出的他自然知晓,他不动声色是因为他相信你。可是安安不同,她是女人,女人的思维方式和我们是不同的。说她们小心眼其实是她们太在乎了,因为她爱你,所以才更在乎。”
沉默了很久佘正莲才开口道:“墨,其实我和云诺早在云城的时候就见过。还记得云城的那场车祸吗?当时就是云诺救得我。”
秦禹墨惊讶道:“你是说你和魏海鹏赛车那次?”
“是,就是那次。是云诺的及时出现,才保住了我的命。确切地说她不仅救了我的命,更救了我的灵魂。”
佘正莲继续说道:“我醒来后就让沈童去打听,可是查了三年却是毫无结果。直到后来她和枫去云城我们再次相遇才知道她就是当年救我的那个女孩。正因为这些我才对她格外地关心,可她毕竟是枫的妻子,我只能默默地放在心里。”
秦禹墨说:“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有这么多的故事。这种隐忍的爱,只有你自己最难受。”
佘正莲嘴角露出苦苦一笑:“我回江城和她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服装店,最开始是被云诺的个性吸引了,再后来酒会她和枫一起出现,才知道了她的身份。随着后来接触多了了解她后,更是忍不住想去关心她。总之是远远看上一眼就很知足,其实心里也明白和她永远只能停留在好朋友的位置上。至于安安,你们也都知道,她就是被郁家宠坏的公主,任性妄为。刚开始出于责任我才提出和她结婚的,后来在一起生活她就像家人一样。我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是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秦禹墨当然知道感情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楚的。
他不再说什么了,相信莲自己会做出判断的。
秦禹墨说:“回去吧,家里人都在等着我们呢。”
佘正莲应道:“好,是该回去了。”
话音落下时他已经按下了启动键,车子很快就驶离了地下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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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多,佘正莲才到的家。
车子停下后,他看了看后排上换下来的衣服,还是拿起来走了进去。
刚上楼微弱的光线就让他停下了脚步,那是郁安安卧室里透出来的光。
他拐了过去。
她卧室的门是开着的,床头柜上的灯也是开着的,人却已经睡着了。
睡姿还是和个孩子一样,蜷缩成一团,又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
佘正莲不觉还是走了进去,打算帮她关了床头柜上的灯。
手都已经按在开关上了,他又松开了。
她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何时已经滑落了,难怪她会缩成一团。
佘正莲收回自己的手,拿起滑落的被子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浑然不觉的她睡得更香了,姿势也变得舒展一些了。她轻侧了一下,已经换成了平卧的姿势。
这一动,让佘正莲的心一动,就像是羽毛刷过心头,麻麻痒痒的。
说不出的舒服。
睡着的她,安静不闹腾,也不烦人,也是他以前从未注意过的。
如今细看她的五官,他却发现每个部位都是精雕细琢过的一样,精致的震撼到他。
原来素颜的郁安安这样的美,美得让他觉得不真实,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她。
他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觉得那颗激动的心稍稍平静了下来。
这才起身关上台灯、关上门离开了。
躺在床上的佘正莲久久无法入睡,他失眠了。
清晨的饭桌前,郁安安问:“莲,我今天打算去看看云诺,你有时间吗?”
佘正莲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说:“有时间,我打算先送康康上学,要是你愿意,可以和我一起去。”
“好呀,刚好我也有很长时间没见到康康了。”郁安安说完就低下头吃起饭来。
这一顿饭她基本上就没有说几句话。
佘正莲很是纳闷,她怎么突然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还真有些不习惯了。
他摇摇头,不觉在心里笑道:佘正莲呀,你还真是贱骨头,难道你还真有被虐的嗜好?
......
萧译康看到佘正莲的车开来,激动的从餐椅上跳了下来。
冯姨可是吓坏了,“哎呦,我的小祖宗呀,你可千万别嗑着了。”
现在云诺在医院,要是康康磕到碰到了,她该怎么和云诺他们交待呀。
“没事的,冯奶奶,我去找莲叔了。”说完他就一溜烟的不见了。
冯姨笑笑,只有无奈地跟上前。
佘正莲刚下车,康康就一把抱住了他的腿,“莲叔,爸爸打电话说他忙,让你送我去学校,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爸爸和我都不会骗你的。”佘正莲蹲下来把他抱坐在自己的腿上,非常耐心地和康康说着话。
一旁的郁安安在想他将来肯定会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康康糯糯地说道:“安安阿姨,康康好想你呀。”
看着眼前的康康,郁安安的心也被他萌化了,她也用甜甜的声音说道:“安安阿姨也好想康康,所以今天就和你莲叔一起送你上学好吗?”
“好耶,康康太高兴了。”
跟过来的冯姨说道:“莲少爷,郁小姐,那就麻烦你们了。”
佘正莲笑着说道:“冯姨,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再说了枫的孩子就和我自己的孩子一样,再客气就见外了。”
冯姨见他如此说,只好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这就去拿康康的书包。”
看着冯姨离开的背影,想着他们刚才的对话,郁安安在想佘正莲这么喜欢康康,难道就是因为他是云诺的儿子吗?
她甚至是萌发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要是云诺的儿子和他的儿子放在一起,他到底会更喜欢谁?
“安安阿姨,上车了。”康康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郁安安这才发现冯姨早就把书包拿了出来并递给了佘正莲。
此时眼前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她,一时间让她很不自在。
她连忙低下头,看似有些不好意思地和冯姨告别然后上了车。
一路上有康康这个开心果,佘正莲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郁安安更是被这个小家伙问的招架不住。
原来带一个孩子不光是有趣,也很累的。
她现在真的觉得幼儿园的老师很伟大。
到幼儿园的时候,康康坚持让他们一起送他到大门口。
他一手牵着莲叔,一手牵着安安阿姨,很是得意。
三人说笑着向门口走去。
“哟,这不是莲少和郁小姐吗?”萧煜霖从幼儿园里面出来,显然是刚送完萧译博。
他不怀好意的招呼让佘正莲很是反感,只是碍于康康,佘正莲还是忍了下来。
“霖少是送译博?”
“是。”
郁安安见他们如此,拉起译康的手说:“康康,安安阿姨先送你进去,要不一会儿要迟到了。”
一听到要迟到,康康立马拉起郁安安的手说:“安安阿姨,我们快走吧。”
离开时他还不忘扭头说道:“莲叔再见,二叔再见。”
这两个男人同时说道:“康康再见。”
看着他们离开后萧煜霖才说道:“昨晚的事情,谢谢你。心儿都说了,是你救了她。”
佘正莲瞥了他一眼,冷言说道:“我救心儿是应该的,还轮不到你来谢。究其这次的事件还是你招惹的,要不是你做了对不起秦小芳的事情,她也不至于会绑架心儿,更不会连累云诺还躺在医院里。”
萧煜霖笑道:“难怪莲少这么生气,原来是心疼我大嫂了。”
他阴阳怪气的话让佘正莲不觉皱起了眉头。
佘正莲说:“我更是替心儿不值,你要是心疼她,就对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好一点儿,而不是成天去琢磨那些本不该你的东西。”
萧煜霖当然知道他意有所指,他的嘴角只是淡淡的一笑。
“莲少,什么是该的不该的,就因为他是长孙吗?”
“这个不是最重要的,你想想你爷爷的决定就应该明白了。”
不提还好,一提萧煜霖就觉得怒火中烧。
见郁安安走了过来,萧煜霖话锋一转:“刚才见你和郁小姐一起送康康来上学,还真像是一家三口。这要是让不知道的人看到肯定以为你是康康的爸爸。郁小姐还真是伟大,明明知道康康是你心爱人的儿子,还能如此待他,真是难得,莲少你还真是好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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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站在那里,空气里已经弥漫着火药味。
佘正莲又岂是任由他人欺负的主。
他笑着回道:“论福气,恐怕谁也赶不上你霖少了。不过还是要奉劝你,享齐人之福前,请三思。”
萧煜霖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只不过男人之间说话总归还是含蓄一些。
就在萧煜霖正要回话时,郁安安走了过来。
她微笑着说:“莲,康康已经进去了,我们还是早点去医院看云诺吧。”
说着她便走到佘正莲的身边,挽起了他的胳膊。
萧煜霖笑着说:“我原本是打算去看大嫂的,看来只有晚点儿去了,这都去了我怕病房里站不下是小,更怕妨碍了有些人是大。”
刚刚他们说的话郁安安都听到了,这个萧煜霖就是成心的。
她当然不能让他称心如意。
郁安安的脸上堆起了一个大大的天真又无害的笑容,她看向佘正莲说道:“莲,霖少说的有道理,云诺需要休息,都去了她精力有限也接待不过来。霖少还要陪他太太,再说她太太这次知道了绑架她的人是秦小芳,心里正难过呢。霖少都已经焦头烂额了,我们就不要再苛求霖少了。”
好你个郁安安,面上看上去还像一个小女孩,没想到说话确是如此的犀利。
萧煜霖知道她是郁家的掌上明珠,郁家人更视她如眼珠子一样宝贝,自然不会面上和她撕破脸。
权当她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在胡说八道。
萧煜霖依然笑着说道:“郁小姐这么体谅我,我还是要谢谢你。既然如此,那煜霖就先告辞了。”
“好,霖少,一路好走。”
萧煜霖没有再接话,转身离开了。他离开时脚步显得有些仓促,就像是落败而逃一样。
这些看在郁安安眼里,她却是觉得心里很痛快。
上车后佘正莲问道:“你很讨厌萧煜霖吗?”
“是呀,就是看他不爽。”郁安安说的很直接,就像是对待仇人一样。
佘正莲还很疑惑,心想你才来江城多久,按理说是不会和他碰上。不觉问道:“他招惹你了?”
“没有,谁让他欺负云诺的。”
佘正莲笑笑,“以后别这么孩子气了,没必要和他逞一时口舌之快,这个人阴险的很。”
“知道了。”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这样的郁安安才是真实的。
再后来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交流着。
直到看到一间花店,郁安安大声喊道:“莲,在前面停车。”
佘正莲被她喊愣住了。
她解释道:“去看云诺怎么也得带一束花吧,我们去那家花店选选看。”
顺着郁安安手指指的方向他这才看到了前面的那间花店。
他依言停下了车,带着她向花店走去。
“欢迎光临!”
店员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请问先生小姐,需要什么花?”店员问。
郁安安说:“探望病人用的,女性朋友,二十多岁。”
店员听了她的描述,简单介绍起来:“依照你说的情况,可选择的范围很广的。我们这里适合送给病人的鲜花的种类,常见的有康乃馨、百合、马蹄莲、玫瑰花等,这些鲜花寓意都很好,代表着希望病人早日康复的祝福。当然,如果对方没有什么禁忌的话,也可以选择对方喜欢的鲜花。总之,所送的鲜花只要是能让病人心情更愉悦就可以了。”
听了店员的介绍,郁安安点了点头。只是花的确是很多,挑的她眼花缭乱。
她问:“莲,你觉得哪个好看?”
佘正莲只温和地说道:“你定就好。”
店员笑着说:“小姐,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郁安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走到那边,把手指放在了那些鲜花上轻轻滑过,最终停在了那白色的马蹄莲上。
“我觉得这个不错。”
店员附和道:“白色马蹄莲优雅、高贵,非常适合送年轻女性的,小姐真是好眼光。”
郁安安拿起手中的马蹄莲,扭头看向一旁的佘正莲问:“莲,马蹄莲怎么样?”
佘正莲微怔,随后说道:“很漂亮。”
“那就这个吧。”郁安安很从容地和店员说道着。
店员一会儿功夫就把花包装好了,并送上了温馨的卡片。
一束白色的马蹄莲就这样抱在了郁安安的怀里。
自然地向外翻卷的花瓣边上还含着水珠,好似刚采摘的一样。
还散发出似有若无的香气,淡淡的很好闻。
这一情景让佘正莲有些感概,几年前他也送过云诺一束马蹄莲,总觉得那淡雅和云诺很衬。
没想到的是原来这么雅的花和郁安安这活波的性子也这么搭。
此刻他倒有些分不清是人好看还是花好看了。
......
病房里,萧煜枫正在陪着云诺吃着早餐。
喝了两口蔬菜粥,云诺就放下了。她说:“其实我已经没什么了,可以出院了。”
萧煜枫坚决地说道:“不行,这次你在江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一定做个全面检查才行。”
“可是......”
“没有可是。”
这个样子的他看上去非常霸道,云诺知道说了也没用,索性闭上了嘴巴。
见云诺嘟起嘴巴的样子,萧煜枫觉得既好笑又可爱,不觉说道:“你这可爱的样子,真该给你拍一张照片让你好好看看。”
云诺当然知道现在这个样子不会好看,她只是不想让他太累了。
她问:“那些人是不是都逃走了?”
萧煜枫说:“逃?他们插翅难逃。不等他们走远,我们安排的人就把他们抓住了。现在已经交给警方了,警方会处理的。”
“奥。”云诺还是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被关在采沙船上的?”
“还不是你用珍珠留下的线索吗?这一路追来可是捡到了16颗珍珠。”
云诺叹了口气:“当时包包也被他们拿走了,身上唯一的饰物就是这珍珠,犹豫了半天我才把它们扯断。可惜你只找到了16颗,还是丢了不少。”
萧煜枫知道她的心思,劝慰道:“傻瓜,珍珠丢了还可以再找珠宝店定,要是你丢了让我如何是好。与你相比,这些都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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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的话云诺听了又怎么能不动容。
云诺娓娓说道:“煜枫,你知道吗?我看到那一片江滩时都绝望了,这么大的一片,我在想丢下的小小珍珠就像是沙砾一样,那么渺小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
看着她此刻的表情,萧煜枫可以想象到她当时的心境,亦能体会到。
他又何尝不是,当他随着她留下的线索来到江滩时,他的心就像是掉进了无望的大海里。
一点点地慢慢下沉,就在快要沉到底的时候,他又一下子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决不能放弃,哪怕是有一线的希望。
就是抱着这样的决心他才在沙滩上一寸寸地寻找着的。
他凝视着云诺,坚定不移地说道:“当然能,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这些珍珠都是有灵性的,自然会带着我找到你。”
两人之间不需要多么浓情蜜意的话语,一个眼神都会让对方明白。
萧煜枫轻轻吻上她的唇,两人相互凝望,在彼此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模样。
凝望你的瞳孔,便是我的影子。
“咳咳......”
突来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也让他们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声音发来的方向。
只见门口处佘正莲、郁安安已经站在了那里。
不知道他们站在那里多久,听到了多少,云诺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她习惯性地捋了捋头发说道:“安安,你们来了?”
门口的郁安安手捧着马蹄莲正一步步地向她走来。
郁安安把花交到云诺的手上,说道:“新鲜的马蹄莲,希望能让你有个好心情。”
“谢谢,很漂亮。”
郁安安扫了一眼旁边的萧煜枫说道:“我和莲来的不是时候,估计有人要不高兴了。”
萧煜枫笑着说:“你这丫头,什么话经过你嘴巴里一说都变了味道。”
佘正莲见他们说着但笑不语。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云诺,身体觉得怎么样?”
云诺说:“我没有问题,都挺好的,就是煜枫还不让出院,说是还有检查没有做完。”
“你还是听枫的。”说完佘正莲看向萧煜枫问道:“你的手有没有处理一下?”
“没问题,不用了。”萧煜枫淡淡地说道。
云诺听他们如此说知道肯定是还有什么事情她所不知道。
她的目光才他们之间游移着。
佘正莲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原来是枫还没有告诉云诺。
不过细一想也算正常,枫应该不想让他知道。
云诺很严肃地说:“一会儿还是让医生看一下放心。”
“让医生看什么?”进门的是秦禹墨和肖晓苏。
“秦禹墨你来的正好,还是给萧煜枫的手看看吧。”说话的是郁安安。
因为她也好奇萧煜枫是怎么受伤的,谁让他们俩刚才跟打哑谜一样的说话。
肖晓苏也问道:“煜枫受伤了?”
佘正莲说:“他为了找到云诺留下的线索,在沙地里徒手刨沙子。”
“什么?”
“什么?”
众人都吃惊地看着他,平时再淡定的萧煜枫也承受不住这么多道关切的目光。
尤其是云诺的灼灼目光更让他觉得心虚,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云诺何止是关切,更是心疼。
趁其不备,秦禹墨拿起他的手说道:“哟,这么明显的伤痕也不怕感染,这感染了可是可大可小的。严重了会锯掉双手的,轻的也会留下疤痕。你自己可不要掉以轻心,也别说我这个当朋友的没有提醒你。”
萧煜枫抽回自己的手说:“你们这些当医生的就喜欢危言耸听,小毛病也被你们当成了大毛病来治,简直没有一点儿医德。”
“喂,谁没有医德,你把话说清楚,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踏出医院的门。”
秦禹墨追着萧煜枫的身后问,就像是两个淘气的少年在嬉闹,佘正莲则是一旁看热闹。
而这边围在云诺床边的郁安安和肖晓苏也忍不住笑了。
“云诺,幸好没事,要不我就内疚死了。”肖晓苏到现在都后怕,那一双杏眼随时都像是有泪溢出一样,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云诺安慰她道:“晓苏,这和你可没有关系,这就是一场意外。再说了我现在好好的,你可千万别哭,要是哭了孩子该不漂亮了。”
“嗯。”肖晓苏吸了吸鼻子,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郁安安问道:“绑匪都落网了吗?”
“应该是落网了,煜枫说警方会处理的。”
“那就好。”
几人又在病房里陪云诺说了会话。
佘正莲接到云城那边的电话,说是他父亲的事情,带着郁安安急匆匆离开了。
秦禹墨考虑到晓苏的身体状况,也带着肖晓苏离开了。
此刻安静下来的病房里,云诺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把手伸过来。”
见躲不过去了,萧煜枫只好乖乖地把手伸了出来,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样,看着云诺却不敢开口说话。
他十根手指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深深浅浅,大小不一。
原本他引以为傲的十根手指变成这般模样,云诺心里难受极了。
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就为了找珍珠,如此虐待自己的手指,你是傻瓜呀,就不知道用别的东西代替吗?”
“当时不是着急嘛。就想着能找到你留下的线索比什么都重要,一时就忘记了......”
云诺没有再开口,只是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滴,一滴、两滴、三滴......越滴越多,不一会儿就汇成了一条小河。
萧煜枫搂过她,让她伏在自己的肩头。
他轻轻拍着云诺的背,柔声说道:“别哭了,哭多了就不漂亮了。”
“不漂亮算了,你都不爱惜自己的手,我干嘛还要在意自己的容颜。”
这样有些不讲理的云诺他觉得很可爱。
他耐下性子哄道:“好,好,都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一定会爱惜自己的手,爱惜自己的嘴,爱惜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这样总行了吧。”
明明知道他就是逗自己玩的,云诺还是破涕为笑:“这还差不多。”
“真是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你才是小孩子。”
“好,我才是小孩子。”
萧煜枫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我要是能变成小孩子,也要钻进你肚子里变成你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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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霖随手把车钥匙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心里到现在都堵得慌。
家里的阿姨刚出厨房的门就看到他如此举动,着实吓了一跳。
原本是打算悄悄退到厨房,哪知还是被他看见了。
“夫人还没起吗?”他的语气明显的不好。
阿姨战战兢兢地回道:“夫人应该还在睡,我没敢去打扰她。”
“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阿姨赶紧退到了厨房里。
萧煜霖坐了一会儿还是向楼上走去了。
以为唐心儿还在睡,他很轻的推开卧室的门。
没想到唐心儿已经坐在了妆台前,他便问道:“这么早就起来了,觉得怎么样?”
唐心儿手上的动作一顿,淡淡地说道:“还好。”
见她这般态度,萧煜霖猜想是因为秦小芳的事情。
既然她不问,他也就装糊涂。
他上前几步,陪着笑脸说道:“译博早上很乖,也没有闹人,你就放心吧。”
说到儿子,唐心儿的脸上这才有了些许的笑意。
她把刚才拿在手上的耳钉轻轻地戴在了耳朵上。
萧煜霖问道:“你要出门吗?”
“嗯。”
“我送你去?”
“不用。”
她对他依然是冷若冰霜。
萧煜霖当然知道她这是要去医院。还是问:“是要去医院吗?”
唐心儿站起身来,没有回答直接走了过去。
刚要出门,萧煜霖一把拉住了她。“你开车不放便,还是我送你去吧。”
她依然拒绝,而且是非常的干脆。随后更是从他的手掌里挣脱开来,无声无息地走了出去。
萧煜霖的脸色一变,双眸亦带着寒意,周身都散发出浓浓的戾气。
看着唐心儿走出去的背影,他的双手早已经握成了拳。
想着去医院看云诺的事情,唐心儿只顾着低头走路,全然不知道萧煜霖也尾随着她出了房门。
她左脚刚下了一步台阶,右脚将要迈下去的时候,她发现身体不光是动不了,还在向后仰。
等看清楚萧煜霖那张脸时,她也恼怒了。
“萧煜霖,你想干吗?”
“我想干吗?我想告诉你,我不让你去医院。”
“你是不是有病?”
“是,有病也是你逼得。”
唐心儿觉得他真是疯了,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
她欲要走,他在后面拉住她,两人就像是拉锯扯锯一样,折腾了几个回合,谁也没有松手。
萧煜霖哑然失笑:“你这样在意自己的仪容,不就是想去看萧煜枫吗?”
唐心儿怒视着他,“萧煜霖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我是看云诺,是云诺护着我,我和孩子才没事的。”
他冷哼道:“即便是,你也是打着云诺的幌子去看萧煜枫,你的那点心思瞒不过我。”
“萧煜霖,说到底我和云诺出事,罪魁祸首还是你,要不是你招惹秦小芳,我们又怎么可能被绑架?”
面对她的质问,萧煜霖哑口无言,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唐心儿趁机起了身,看了他一眼说:“别什么事情都往你大哥身上扯。你们虽都是萧家的子孙,相差的距离却是那么多。难怪爷爷要把公司交给他打理。”
萧煜霖脑袋里“轰”一下,就像是一团火上被淋上了汽油一样。
秦小芳瞧不上他,唐心儿也瞧不上他。难道他萧煜霖真有如此差?
只见他大口的呼吸着,胸膛处更是起伏不平。
他的大手又伸了过去,说道:“今天你哪儿也不能去。”
这一言行算是彻底激怒的唐心儿,她高喊:“放开。”
萧煜霖说:“不放。”
唐心儿被牵着的胳膊用力一扯,终于挣脱开来。
只是惯性让她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更可怕的是她的一只脚好像是踩空了,整个身子都向前冲了出去。
唐心儿心里一惊,本能地去抓旁边的扶手,结果手在空中抓了几下还是没有抓住。
天旋地转间她的身体就像是破布娃娃一样,从冰冷的楼梯上直直地滚落了下去。
“咕咕咚咚”的声音,萧煜霖一时间也傻了。
站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三步并两步地下了楼。
他抬起唐心儿的脸,唤道:“心儿,心儿......”
此刻唐心儿哪里还能听见,这下还真是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哪里也没有去。
......
医生查完房后,云诺又小憩了一会儿。
突来的脚步声还是让她醒了过来。
看着从门外走来的萧煜枫,她问道:“外面的脚步声怎么这么重,难道是有事?”
萧煜枫看了看她,还是说道:“是有事,心儿刚做完手术,现在就住在你隔壁。”
云诺有不祥的预感,她问道:“什么手术?”
“她的孩子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嘛,怎么过了一晚就成了这样。”
“萧煜霖说她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他这一说,云诺就明白了。这件事一定和萧煜霖有关。
“我想过去看看她。
萧煜枫说:“好。”
他给她穿上鞋子,扶着她去了隔壁的病室。
一进门就见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唐心儿,她的脸惨白惨白的,十分憔悴。
坐在她床边的萧煜霖看到推门来了,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也没有起身的动作,更没有言语。
云诺他们自然不理会,权当他是透明的。
也就是片刻功夫,唐德铭和谢安玲赶了过来。
萧煜霖这才起身说:“爸妈,你们来了。”
“煜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德铭严厉地问道。
萧煜霖小声回答:“爸,心儿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谢安玲情急之下,脱口问道:“这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摔下来?”
只见萧煜霖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她和我起了点争执,她着急下楼,脚踩空了,所以人摔了下去,孩子就......”
唐德铭当然知道萧煜霖脱不了干系,可是眼前更重要的是女儿没事。
坐下后,他才看向云诺问道:“云诺,你的身体怎么样?”
“舅舅,我没事。”
“没事就好,这次的事情我还没有告诉你妈妈,主要是怕她担心。”
“舅舅,我明白的。”
唐德铭点点头,只说道:“好。”
旁边的谢安玲不言不语,就是一个劲地垂泪。
这里最伤心的也莫过她了。
常言道: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即便是女儿长再大,她都会对女儿牵肠挂肚。
更何况女儿是这般住进的医院,还做了对女人伤害最大的流产手术,她的心怎么能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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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过了半个小时的功夫,唐心儿就睁开了眼睛。
她扫了一眼,看到父母、云诺他们,再看看这屋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以为她会伤心,谁知她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笑意看上去既苦又涩,让人看了很是心疼。
谢安玲凑到床前小声问道:“心儿,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唐心儿摇摇头,泛白的嘴唇微微开启:“没有。”
她越是这样说,谢安玲的心里越是难受。
说话功夫眼泪就淌出来了,谢安玲侧过脸抹掉了眼泪。
萧煜霖见状,忙走过来扶着谢安玲说:“妈,你先坐下,你要是这样,心儿会更难受。”
谢安玲一听,果然很快就止住了眼泪。
萧煜霖走到唐心儿的身边,拉起她那只没有挂点滴的手说道:“心儿,想吃什么我让阿姨给你做。”
唐心儿苍白的手指还是从他的手掌里抽离出来,冷淡地说道:“我什么都不想吃。”
说完她还把脸撇到了一边,现在是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仿佛他就是蟑螂臭虫一样。
众人自然看到了她对萧煜霖的态度,可是又能说什么呢。
谢安玲说:“心儿,要是不想吃阿姨做的,妈妈现在就回去给你做好吗?”
唐心儿点点头,说:“好。”
她如此说,唐德铭赶紧带着谢安玲回去了。
此时病房里还剩下他们四人。
萧煜枫一直未开口,只是静静地陪在云诺身边。
萧煜霖即便想说,唐心儿也不会理他。
一时间病房里安静的很,就连点滴落下的声音都是那么清晰。
还是唐心儿说道:“云诺,你陪我坐一会儿好吗?”
“好。”云诺笑着回道。
一旁的萧煜霖和萧煜枫自然是识趣地离开了。
随着关门声落下,唐心儿缓缓开口道:“云诺,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
云诺不知道如何接话,只说道:“你还是好好养好身体,这种手术对女人的伤害是很大的,不养好会留下病根。”
唐心儿叹了口气,“归根结底都是我的贪心惹得祸。当初我要不听信林云馨的话,就不会有那荒唐的一夜,也就不会有译博,更不会有这后面的一切。经过这一次,我真要好好考虑一下我和译博今后的生活了。”
云诺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想和萧煜霖离婚,彻底结束这样的生活。如果余生一直这样过下去,我真的太累太累了。”
其实云诺心里倒也是挺赞成她的想法,毕竟还这么年轻。
只是她担心萧煜霖不会这么轻易地放手。
“我不要萧家的一分一毫,只要求带走译博。我刻意让你留下,就是有事情拜托你。你帮我推荐一个好律师,我不想再和他纠缠了。”这一次唐心儿的目光非常坚毅,她这是下了决心。
云诺说:“好。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律师,相信他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云诺,其实我......”
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云诺说:“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唐心儿实在是难以启齿,不过想到自己既然已经下了决心,还是说道:“我其实早就打算和他离婚了,中间我们不知道吵过多少次,犹豫不决的原因就是萧煜霖手上有我的裸照,他就是用这个威胁我的。”
“什么?他怎么能这样对你,你们毕竟是夫妻。”
唐心儿苦笑:“我和他的婚姻本来就心不甘情不愿的,他用这些威胁我,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爸爸手上的那5%的萧氏股份。他还一直幻想着和煜枫一争高低,这样卑鄙的人,眼里哪里还有夫妻情分可言。”
......
走廊上,萧家两兄弟难得心平气和地坐在那里。
萧煜霖先开口道:“为什么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强?上学时你功课好,工作时爷爷总是把最好的都留给你。我原本以为抢了心儿,你会伤心,可是你却是未伤分毫。费劲心思娶到心儿,心想心儿是唐家的千金小姐,总该胜你一筹。没想到你娶了身份更显赫的顾家千金。”
“煜霖,说实话我从未想过和你争什么,如果你不过分,我们是可以和平相处的。”这句话也是萧煜枫和他说的最坦诚的一句话。
“和平相处?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吧。我和你从出生那天开始就注定了不可能和平相处。既生瑜何生亮,我们就如同他们一样,永远都不可能同处一处的。”
萧煜霖继续说道:“你虽然失去了父母,我又何尝得到过父母的爱?父亲对我的关心少之又少,母亲更是对我不闻不问。爷爷只看到你的努力,你的优秀,何曾看过我一眼。我上学时其实门门功课都很优秀,你们又有谁知道?”
见他如此激动,萧煜枫知道无法和他继续说下去,起身准备离开。
萧煜霖突然开口:“我是不会这么就认输的,萧氏的东西我志在必得,也绝不会手软。我要证明我是可以赢过你的,哪怕是一次也好。”
“好,我等着。”
......
几天后唐心儿按照云诺给的地址找到了蒋毅的律师事务所。
前台小姐看到她,问道:“请问您有预约的律师吗?”
唐心儿微笑说道:“我找蒋毅蒋律师。”
前台有些为难,因为每天找他们蒋总的人太多了,她不能都让进吧。
她露出标准的微笑说道:“抱歉,小姐。没有预约是不能见蒋总的。”
蒋总?不是律师吗?
唐心儿以为是自己的表达有误,又说了一遍:“我是经人介绍的,刻意来找蒋毅蒋律师,不是你们的蒋总。”
“小姐,我们这里只有一个姓蒋的律师,他就是我们的蒋总。”
怕自己弄错了,唐心儿又给云诺去了电话。核实后唐心儿走了过来说道:“那我就找你们蒋总,你给他说我是云诺介绍来的就行了。”
“好的,请您稍等。”
前台很快就给蒋毅的办公室打了电话,只见她不停地说:好,是,之类的话。
挂了电话前台带着唐心儿直接上了直达蒋毅办公室的专用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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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响了几声。
只听到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请进。”
门被蒋毅的助理从外面打开,她说道:“蒋总,唐女士来了。”
蒋毅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唐女士,请坐。云诺已经给我打电话简单说了一下。”
唐心儿走了过去,说:“蒋律师,这次要麻烦你了。”
蒋毅快速扫了她一眼,淡然地说道:“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再说我这也是有偿服务。”
唐心儿坐下后也是默默打量了他一番。
这个蒋毅这副一本正经、认真工作的样子,好像和云诺口中的描述不太一样。
许是唐心儿的目光过于明显,也或许是蒋毅能够读懂人心。
蒋毅轻笑:“唐女士对我很好奇?”
被他一问,唐心儿倒有点尴尬了,她这样的行为好像有些不礼貌。
她忙解释道:“哦,不是。我是听云诺说了你的很多事情,说你打赢了很多官司,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蒋毅嘴角轻扬:“云诺是我朋友,她只给你说了我打赢官司的事情,却没有说我也有输的时候。她是怕你知道后,对我没有信心。”
“不会,云诺介绍来的,我当然信得过。”
“谢谢,那我们言归正传,你这边有什么要求吗?”他的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
这样敬业的律师,唐心儿只说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儿子,我和萧煜霖不存在财产分割,他的财产和我没有关系。”
蒋毅一怔,心想这对表姐妹还真是像,这年头还真有女人离婚时净身出户的。
随后他说道:“你这个就更简单,只要你在委托函上签字,我就可以全权代表你,和你的丈夫萧煜霖或者他的律师谈判了。”
“好,那我尽快签字吧。”
见她神色还是有些忧虑,蒋毅问道:“你这里还有别的问题吗?”
面对一个陌生的男人,尽管知道他是律师,也有他的职业素养,唐心儿还是羞于出口。
“我......我担心萧煜霖不会同意。”
蒋毅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见她这样闪烁其词,就知道她应该是还有什么短处捏在萧煜霖手中。
他直接说道:“作为我的当事人,你必须告诉我所有的细节,这样我才能帮你。”
唐心儿想了想还是咬牙说道:“他手上有我的照片,还是......裸照。”
蒋毅算是明白了。
他很平静地听她说完,就连表情都未有丝毫的异样。
他说道:“好,知道了,一般情况下这个不是什么把柄。反之,你要是有他的证据,对你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是很有帮助的,你回去可以收集一些。”
“好。”
蒋毅正要开口,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现在就过去吗?好,我知道了,我尽快赶过去。”说完蒋毅就挂了电话。
“唐女士,我手头上有个紧急的案子要处理,要出一趟差,你的事情恐怕要等我回来再处理,不好意思。”
唐心儿微微笑笑:“没关系,晚几天而已,你先忙。”
“好,那我让助理送你出去。”
说完蒋毅就按了电话,“你送唐女士出去,另外给我订一张到云城的机票,要最早的航班。”
助理说道:“是,蒋总。”
送走唐心儿,蒋毅带上资料,直接向机场奔去。
......
云城的一家商场里,郁安安百无聊赖地闲逛着。
原本是佘正莲陪着她的,他接到一个电话后就匆忙离开了。
郁安安当时没有多问,知道他正在为他父亲的事情斡旋。她让他放心地去忙,自己随便逛逛。
这一逛就逛到了这家商场里。
一个人打发时间的最好方式就是购物。
走到男装部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这次他们来的匆忙,住的时间不短,她就决定再给佘正莲添置一些。
正前方模特身上的那件衬衫吸引了她的目光。
原本就是一件很普通的纯黑衬衫,加上了金色的点缀,十分出彩。
尤其是近看时,做工也非常精细。
郁安安以前陪大嫂给大哥买过衣服,自然就对这些比较熟悉。
她很满意这件衣服,对着店员说道:“把这件衬衫拿来我看看。”
“好的,请问小姐您要多大的号?”
想了想佘正莲的身形,她说道:“185吧。”
店员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们的衣服都是一个码子仅有一款的,这个号码的衬衫有一位先生正在试,您看......”
“我知道了。我再看看别的。”
郁安安实在是太喜欢这件衣服了,她希望那人不要买,或者是穿不出那个味道来。
正在低头选别的款时,试衣间的门打开了。
有一个声音伴随着轻音乐飘了过来,“这件好像对我来说有些紧,还是换别的款吧。”
郁安安心里咚一下,这人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耳熟呢。
她在琢磨的时候不觉抬起了头,正好试衣服的男人也转身。
“郁安安,怎么是你?”
和男人一样惊讶的郁安安说:“仲云哲,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刚回来没多久,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你,相请不如偶遇,请你喝杯咖啡怎么样?”
“好呀,你请客我为什么要客气。”
仲云哲笑了笑:“还和小时候一样的个性,不过人变得更漂亮了。”
两个久违的老朋友一路说笑到了商场顶楼的咖啡厅。
刚落座,郁安安开口道:“云哲,你这是打算长期住在国内了?”
“还在考虑中,要是有让我非留不可的理由,可以考虑一下。”
“嗯?”郁安安不解地看着他。
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比如说,你郁安安要是同意做我的女朋友,我就可以考虑为了你留下来。”
“扑哧”一声笑,郁安安憋了半天才说道:“你应该庆幸我刚才嘴里并没有咖啡,要不然你又要去楼下的男装部了。”
仲云哲双手一摊,“无所谓,大不了把你买的这件衣服给我就行了,我不介意小点儿。”
“不行,这件衣服坚决不行。”郁安安一把把袋子护住,死死地抱在胸前。
仲云哲咂咂嘴:“至于吗?不就是一件衣服,我知道你是给佘正莲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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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里,看着那个背影离开,佘正莲的面色看上去轻松了一些。
“莲,放心吧,一切都很顺利。”一旁的蒋毅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
佘正莲点点头:“这一次要谢谢你。”
“行了,兄弟之间说这个就见外了。”
“好吧,那就请你吃个便饭,赏个脸吧。”
蒋毅笑道:“没问题,早就想宰你一顿了,我是不会客气的。不过我来的时候匆忙,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带。你得陪我去趟商场,我总不能这几天都穿这一身衣服吧。”
“好,没问题。”
两人驱车直接到了商场。
男人买衣服就是干脆利索,他们坐电梯直接到了男装部。
蒋毅指了指那边说:“就那家吧,随便买点,买完了赶紧吃饭。”
佘正莲笑了笑,果然是蒋律师的一贯风格,他没有异议。
进去后,蒋毅随手拿了一套走进了试衣间。
佘正莲坐在那里翻了翻杂志,不经意的抬头间,模特身上的衬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起身走了过去。
店员看他的目光在那件衬衫上,忙上前介绍道:“先生,好眼光。这款衬衫是我们的新款,都是上好的料子,透气又舒适,是很多时尚人士的首选。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设计,简约大方又带有浓浓的中国风元素,金色的祥云寓意也很好。云气神奇美妙,往往令人寄思无限。更能体现东方人的细腻宜人、浪漫多情。”
自小受表姐曾柔的影响,佘正莲一直走在时尚的前沿。
对这些自然是了然于心。
“的确不错,款式、质感和设计都很好。”佘正莲也不觉赞道。
店员见遇到了行家,就更热情地说:“先生要是喜欢,不妨试一试。您穿多大号?我可以帮您拿。”
如此积极热情的态度,真是盛情难却。
佘正莲说:“185。”
店员遗憾地对他说:“抱歉,这个号码刚刚才被一位小姐买走。”
也就是一件衣服而已,佘正莲笑着说:“没关系,我也就是随便看看,你去招呼别的客人吧。”
“好的,那您随意。”
没一会的功夫,蒋毅出来了,他对店员说:“再拿两套这个号的,都包起来。”
进来十来分钟的功夫,他们就买了蒋毅在云城的所有行头。
两人一起坐了电梯上了顶楼。
......
郁安安没想到仲云哲会知道佘正莲这么多事情。
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你不知道云诺是我姐吗?”
郁安安白了他一眼,说:“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招人嫌弃,到处认姐姐妹妹的习惯还没有改掉?”
“切,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成为我的姐姐或者妹妹的。”仲云哲抬头看了看时间,“也是吃饭的点了,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
郁安安大方地说道:“好呀,这次我请你。”
仲云哲摆了摆手道:“坚决不行,还是我请你。不过地方由你挑,我刚回来也不知道哪里的东西好吃。”
郁安安没有和他再客气了,想了想说:“要是就近的话我知道这层就有一家餐厅不错。里面的菜品做的很精致,环境也不错。只是环境更适合情侣,你权当提前踩点,下次可以带女朋友一起来。”
“那好,就你说的这家吧。”
说完两人就离开了咖啡厅,直接杀到了郁安安口中的那家餐厅。
他俩一起走来,有说有笑,门口的服务员自然会以为他们是情侣。
服务员露出了标准的微笑说:“先生,小姐,请随我来。”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们坐到了大厅中央的位置,这个位置正在水晶灯下,格外的显眼。
因一圈圈的光晕,他们的身上就像是洒上了一层金粉。
桌上还有一支半开的玫瑰花,水珠子还在花瓣上滚动着,真正是娇艳欲滴。
这就是典型的情侣餐厅。
仲云哲没有丝毫的尴尬,说:“坐吧,点你喜欢吃的,不要客气。”
他都如此大方了,要是自己扭捏岂不是小家子气。
再说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光屁股时候的样子她都见过,现在不就是吃顿饭嘛,多大的事情。
郁安安笑着说:“知道你财大气粗,我可不会客气。”
“随意。”
不一会儿功夫,服务员就把这一张桌子摆满了。
仲云哲打趣道:“没想到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这么能吃?”
郁安安斜视着他,“仲云哲,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小气。小时候吃了你手中的糖,你都会哭上半天,我现在要是吃你一顿饭你是不是要哭上半年呀?”
“你这丫头,就没记着我的好,这样的糗事你倒是记得清楚。”
“那是,你不知道我郁安安是喜欢拿别的人糗事取乐的人吗?”
她哪是那样的人呀,她再装,仲云哲也知道她过的并不是很开心。
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郁安安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她一旦说谎就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此刻她的眼睛虽是看着他,可是眼神明显有些飘。
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曾经那个快乐无忧的郁安安如今却是这般模样。
仲云哲还是忍不住问道:“安安,你过的开心吗?”
郁安安沉默片刻,随后笑靥如花地说:“开心呀,看到你我当然开心。”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你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一向嘻嘻哈哈的仲云哲正儿八经起来,让她还有些不适应。
她慢慢地说道:“应该是开心的吧。”
“什么叫应该是开心的吧?你开心不开心都不知道吗?”
仲云哲的语气变得冷了不少,他周身有阵阵凉意散出,向她慢慢袭来。
见她低着头,他继续说道:“我都听说了,你们还没有结婚。”
郁安安连忙说:“是他父亲出事了,等他父亲那边的事情了结了,我们就会结婚的。”
“你确定,他父亲的事情了结了,他就会娶你?”
仲云哲的话把她逼得直向后退,一时间她接不住了,因为她自己也不清楚他会不会娶她。
直到如今,佘正莲连一句甜言蜜语都未曾和她讲过,她又凭什么说他会娶她。
她不敢回答,即便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郁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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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楼下上来,这一层的餐饮店生意都非常火爆。
蒋毅纳闷:“莫不是云城的人民都出来了?这人山人海的,都赶上逛庙会了。”
佘正莲说:“只要在商场里,吃饭的点,哪家店都一样。”
也是,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排队的人。
“要不我带你去前面的私家菜馆?”佘正莲问道。
蒋毅摆摆手,一口回绝:“不用麻烦了,随便找一家垫一下就行了。”
他目光一扫,指了指前面说:“咦,前面那家人少,我们过去吃。”
不等佘正莲反应过来,他已经大步走了过去。
佘正莲这个主人只好也跟着过去了。
只是门口的招牌上写的情侣餐厅让他驻足了。
他轻咳一声:“那个,蒋,要不我们还是换一家?”
“换一家?这里就挺好的,为什么要换?”
当蒋毅也看到招牌的时候,他说:“谁规定情侣餐厅就不许两个男人来?走了,我饿的不想换地方了。”
“好吧。”
“二位,里面请。”服务员热情的招呼着他们进来。
和外面的喧嚣不同,这里要安静很多,环境真不错。
只是脚刚踏进大厅,佘正莲就看到了水晶灯下坐着的郁安安。
一旁的蒋毅见他不走了,回头问:“怎么了,遇到熟人了?”
他答:“是,还很熟。”
本来人就不多的餐厅,这样两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进来非常显眼,加上他们的对话,自然就让正对门口坐着的郁安安看了过来。
她“噌”地起身,就像是脚下被什么东西蛰了一样,盯盯地看着门口,还有门口站在的人。
仲云哲以为她遇到了熟人,也不觉扭过头。
当他看到门口的人时,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正是佘正莲和蒋毅。
他也起身,笑着向门口的人挥手道:“莲少,蒋律师,不如我们一起吧。”
佘正莲慢慢向他们走来,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走近时,他看了一眼郁安安说:“我和蒋一起过来吃饭,这位是?”
郁安安刚要开口,仲云哲先一步说:“我和安安一起长大的,可是说是青梅竹马,我叫仲云哲。”
原来他就是仲云哲,记得当年在云城时,他也不过是一个少年,看上去还很瘦小。
没想到几年不见,已经这么魁梧了,真有点运动健将的感觉。
佘正莲语气淡然地说:“很高兴认识你。”
仲云哲笑笑:“我也是。”
相对于前者,后者的笑容更加的阳光明媚,眼角上扬,又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你们别光高兴来高兴去了,还是点东西吃吧。”蒋毅当然明白了什么情况,直接坐到了仲云哲这边。
“既然认识,就别客气了。莲,你坐在安安旁边。我和云哲一起坐。”
四人先后落座,各怀心思。
只有蒋毅的心思明确,那就是眼前的美食。
他看着眼前的美食说道:“飞机上的快餐真不是人吃的,我现在已经饿得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那就不客气了。”
郁安安这才借机会开口:“蒋律师,那你就不要客气,云哲也不是外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句话让佘正莲怎么听怎么别扭。
碍于公共场合,他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柠檬水。
不知道怎的,今天的柠檬水酸的倒牙,只喝了一口他就放下了。
蒋毅这个人精当然知道他的反常,笑而不语。
美食当前,蒋毅大快朵颐起来,完全没有和陌生人一起吃饭的尴尬。
这么多年的律师生涯,让他能快速地和别人融入一起。
反观郁安安还是道行浅了不少,明显的心不在焉,一直低着头就像是做错事了一样,不敢直视佘正莲。
仲云哲都看在眼里,心里不觉为安安叫屈。
怎么一个佘正莲就让高傲的公主低到了尘埃里。
他有些生气,故意说道:“听说莲少多年前曾在云城长住过?”
“是,大概七八年前吧。”这些对于佘正莲来说好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安安,那个时候我们应该十五六岁吧。”仲云哲的话是看着郁安安说给佘正莲听的。
就在佘正莲有些不舒服的时候,蒋毅又补了一刀:“我们都三十出头了,你们还是风华正茂呀,真是羡慕。”
“蒋律师,我还羡慕你和莲少呢,事业有成。”
蒋毅岂不知他的那点儿心思,说道:“据我所知,你可是仲家指定的继承人,将来可是前途不可限量。”
“不愧是律师,就没有瞒得住你的。”
“那是,以后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联系我。”
“好,一定。”
要论嘴上功夫,四人里自然是蒋毅数第一。
好不容易等他喝汤的功夫,仲云哲笑着问:“莲少,你怎么不吃呀?不合胃口?”
“没有,可能是之前吃的还没有消化,这会感觉不到饿。”
佘正莲吃了多少饭,郁安安可是非常清楚。
到这会怎么可能不饿,骗鬼吧。
难道他是因为看到她和仲云哲一起吃饭不高兴了?
郁安安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她在心里苦笑道:郁安安呀,你真是自作多情,他怎么可能会在意呢?
有了这样的认知,郁安安刚才初见他的紧张不安早已经散去。
她边吃边和仲云哲聊了起来,捎带上也会和蒋毅聊上几句。
佘正莲第一次有被人忽视的感觉。
他悻悻地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他已经径直离开了。
也就一会功夫,吃好了的蒋毅说道:“刚才喝汤溅到身上了,我去洗手间洗一下。”
......
洗手间里,佘正莲站在镜子前,不觉满脑子都是郁安安和仲云哲说笑的画面。
浑然不觉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
“怎么了,柠檬水里加了醋?”蒋毅调侃道。
“没有。”
“行了,就别死撑了,难受就是难受,吃醋了大大方方地承认不就得了。”
佘正莲斜睨着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
蒋毅说:“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今天云哲这小子就是故意的,你欺负过他?”
佘正莲真想不起来,不过还是嘴角勾了勾:“摘了他的青梅算不算?”
一向损人无数的蒋毅都无语了,忍了半天说道:“你这家伙还真是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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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安安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说:“云哲,你刚才没必要那样。”
仲云哲故意调皮地问道:“哪样?”
郁安安:“......”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仲云哲对她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好了,安安。以后我不会这样了。不过要是他胆敢欺负你,我还是不会对他客气。”
郁安安忍不住笑道:“不客气怎么样,还能暴打他一顿吗?”
“当然,我不介意这样做,就怕你心疼。我忘了告诉你,在国外我的体育成绩最好。”
“你想说明什么,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这丫头总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不光小时候欺负他,如今还是被她拿的死死的。
“你这丫头,好心被你当成了驴肝肺。你这样护着他,总有你哭的那一天。”
郁安安当然知道他的好意,只是感情的事情不是外人能够体会的。
她说:“云哲,你不懂,其实我和他......”
见到佘正莲和蒋毅一起走过来,郁安安闭上了嘴巴。
刚才佘正莲老远就看到了他们俩在说笑,更是看到她是因他走过来才突然闭口的。
看来今天真不该打扰他们。
他再一次觉得自己今天是多余的人。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还是若无其事地问道:“吃好了吗?”
郁安安应道:“吃好了。”
“要是吃好了,我和蒋还有事就先走了。”
“奥。”
他们说话功夫仲云哲招手让服务员过来。
“先生,有什么吩咐?”
仲云哲微笑着说:“买单。”
服务员指着他对面的佘正莲说:“刚才这位先生已经买了。”
见服务员这样说,仲云哲说:“那就没事了。”
“原本是我请你们吃饭的,怎么成了莲少买单。”
佘正莲说:“谁买都一样。”
见他这样说,仲云哲自然不再客气,说:“那好,下次我来买。”
“好。”
......
萧煜枫刚挂了电话,云诺就端着冰糖莲子粥走了进来。
他问:“康康睡了?”
云诺说:“刚睡着。”说话功夫她把碗端到他面前,“先喝点莲子粥吧,清热去火。”
“好。”萧煜枫接过来大口喝了起来。
见他喝完了云诺问:“云城那边怎么样?”
他放下碗说:“蒋毅赶过去了,已经比较明朗了,就是时间的问题。”
“太好了,等佘伯父回来了,安安也该办婚事了。”
萧煜枫没有接这个话题,他说道:“蒋毅的助理说已经对秦小芳他们立案了。”
“这么快?”
“秦小芳供认不讳,所以办起来就会很快。”
说实话,云诺还是很同情秦小芳的。
“说起来她也可怜,要不是萧煜霖,她应该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怨不得别人。”萧煜枫接着说:“还有一件事,萧煜霖和林云馨又开始在收购萧氏的股份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两个人还真是能折腾。
云诺问:“她不是把手上的钱都投给萧煜霖了吗?哪里还有资金可以注入?”
萧煜枫说:“林氏,别忘了她现在就在林氏上班。”
说起林氏,云诺不信林延坤会这么大方,把自己的钱拿来给她折腾。
“可是,林氏有林延坤,怎么能让她插手呢?”
“别忘记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何况,林云馨已经拿下了林延坤的助理肖译,要成事就更容易了。”
云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
佘正莲回来时,郁安安刚刚从厨房里走出来。
看见他,她的脚步还是一顿。“你们还顺利吗?”
佘正莲说:“还好。你怎么还没睡?”
郁安安有些不自然地说:“口渴,就下来倒杯水。”
“奥,那上去早点睡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走到卧室的门口。
自从这次回云城,这里的别墅因太长时间没人住,郁安安借口害怕已经和他住在了一个房间。
当时她提议时,佘正莲没有表态,郁安安就当他默许了。
佘正莲即将要进门时突然停了下来,猝不及防间郁安安险些撞到他的后背。
不过杯子里溅出来的热水,还是让她忍不住低呼一声。她本能地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不少。
“烫着了?让我看看。”佘正莲下意识地拉过她的手。
一看除了虎口处有些微红外,别的地方都还好。
他舒了一口气:“下次小心一些。”
郁安安点点头,随后说道:“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佘正莲一把拉住她的手说:“还是我来吧,你还是老实去睡觉。”
她还是低着头小声说道:“今天我和仲云哲在商场里也是偶遇,他提议吃饭我就和他一起了。我们两家算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不过我和他一直处的和哥们一样。”
她这算是解释吗?不过佘正莲还是很开心。
他笑着说道:“我知道。”
郁安安猛然抬眸看向他,什么叫他知道。
她就这样一脸懵懂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佘正莲说:“别忘了你们上中学时,我已经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他那样的愣头青说的话我当然不介意,权当是小孩子的瞎胡闹。”
说完他就进了浴室,留下郁安安傻傻地站在那里。
感情人家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郁安安心里反而有些失落,这才走了过去把水杯放在了床头柜上。
此刻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地响个不停,这是花洒不停地喷洒着。
佘正莲站在花洒下,任由流水趟过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父亲的事情虽然已经很累了,不过最让他纠结的却是郁安安。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和她结婚后的生活,他没有信心像煜枫对待云诺那样生活。
毕竟他以前从未想过要和哪个女人长相厮守一辈子,包括对云诺,他也不曾想过,因为他认为自己配不上云诺。
要不是那次的意外他要对郁安安负责,他应该也不会提出和她结婚。
其实提出后没多久他就有些后悔了。
从提出到现在过去了这么久,他们的婚期也因种种事情是一拖再拖。
他也非常清楚,关键是自己还没有下定决心。
今天他好像更没有了信心,这样一个一直被宠着的公主,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会放着不要而选他,是不是头脑一时发热。
看到和她一样年轻有朝气的仲云哲在她身边时,他心里是真的在冒酸水。
当着蒋毅的面他矢口否认,与其说是他要面子,不如说他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他怯懦了,他佘正莲变成了一个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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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冲了多久,直到身上一股寒意袭来,佘正莲这才意识到水是凉的。
原来是刚才无意中按错了,洗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这会一看身上的皮肤都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关上阀门,随后拿起了浴巾擦了擦出了浴室。
推开门的瞬间他看到的是郁安安坐在床头发呆,她那张原本可爱的脸也变得愁云密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样的她真的不是他以前所认识的郁安安。
看着她的侧影,佘正莲有些恍惚,就像前面有一重重雾气让他看不清楚。
他不觉蹙眉:“怎么还没睡?”
郁安安听到他的声音,立马扭过头说:“奥,马上睡。你洗完了?”
“嗯。”佘正莲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扔到了一边,过了片刻说:“安安,要是睡不着,我们谈谈吧。”
“好呀。你想谈什么?”郁安安的脸上是满满的笑意,刚才的愁云瞬间散开。
佘正莲一怔,知道她这是刻意伪装的。
“安安,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不开心。”
“莲,你怎么这么问?”她嘴角眉梢处俱是笑意:“我没有不开心。”
佘正莲的眉宇间带着凉凉的气息,他说:“你看着我说。”
郁安安抬头看向他,短短几秒功夫她就撇开了双眸,笑意也渐渐地消失。
“你的样子分明就在撒谎。”
“我没有。”
这三个字她说的明显是底气不足,短短的三个字她说的声音是越来越弱,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佘正莲的心在打开浴室门的瞬间就为之一震了。他有些心疼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
他不觉向前走了两步,盯着她,认真地说:“我和你相差十岁,经历也不同。我们在一起可能会有太多差异,比如选择的朋友,比如对待人和事情的态度,等等。我是说如果你哪天对我没兴趣了,我会放你离开,我不想看到一个不开心的郁安安。你明白吗?如果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会尽可能疼你,把你当成女儿一样疼。”
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郁安安就仿佛是刚坐完过山车。
尽管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个爱字,郁安安还是激动不已,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上前一步环住他的腰,贴在他的胸膛上,静静地聆听着他的心跳声。
过了好久好久,郁安安才轻声说:“莲,我愿意永远留在你身边。”
她那低沉又甜美的声音就这样敲打着他的心房,一下又一下,轻轻柔柔。
佘正莲低下头,嘴唇顺着她的发丝慢慢滑过最后贴在她的耳后,轻轻地嘬了一下。
郁安安情不自禁地动了动,这一刻,只觉得他的怀抱好暖好暖。
......
自打医院回来,唐心儿就搬出了主卧,她选择了离译博最近的一间卧室住下了。
萧煜霖考虑到她身体还在恢复期,都由着她了。
晚饭后,见她还在陪译博看书,他还是悄悄退出了儿童房。
他身体贴着墙壁,就这样静静地等待。
直到她关上儿童房的门,萧煜霖才走了上来。
他拉住唐心儿的胳膊说:“心儿,我们好好谈谈吧。”
唐心儿挣脱开来,说:“有什么事情你说。”
“在译博房门口,我担心影响到他。”
说到儿子比什么都管用,唐心儿退了一步,“那就去书房吧。”
“好。”
书房里两人坐的很远,唐心儿冷冷地说:“有事你快说吧,我还要去休息。”
“心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唐心儿不想听他任何的道歉,甚至是不想和他说任何一句话。
如果不是顾及到儿子,她应该早就搬离这个地方了。
她活了三十年了,在最绝望的时候,她想到了换一种方式生活。
以往有太多次的争吵,也总是不欢而散。
这次唐心儿却是心平气和地说:“萧煜霖,你和我之间还是结束吧。带着太多功利性目的的婚姻你认为能幸福吗?趁我们还没有老去及早调整过来,你有权利争取你想要的生活,我也同样有。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可怜可怜我,放过我吧。我真的好累好累,有时候总是在想这样下去我会不会坚持不下去,是不是明天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她的话就像一重锤敲在了萧煜霖的心上,说不难受是假的,说不疼更是假的。
他第一次有了不如就这样放手的念头。
“心儿,你难道就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爱这个字太沉重了,她自己也不清楚,或许有过,或许没有。
毕竟四年的夫妻,即便是没有爱,也有其他的吧。
唐心儿说:“煜霖,其实我一开始是恨你的,非常恨。后来随着译博的渐渐长大,看着他越来越像你,我的心也开始软了下来。可是我们之间的不任性,让我们的心永远无法走到一起。一个无心的人难道还会有爱吗?”
萧煜霖明白了,其实从她出事开始,他的心里就有了准备。原本是打算永不放手,现在他的心还是被她的话撬动了。
他无力地说道:“好,如果你想,我这次同意。”
唐心儿有些不敢相信,久久没有开口。
还是萧煜霖开口道:“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出来。”
深怕他反悔,唐心儿脱口而出:“我要儿子,别的什么都不要。”
没想到她说的这么干脆,连一丝的留恋都没有,萧煜霖的心里就像是被人扎了一个洞,此刻鲜血正在慢慢地向下滴。
“好,我同意。”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了不少,像是极力忍着。
唐心儿站了起来,临出门的时候说:“我已经找了律师,原本是担心你不同意,这一下就简单了,签了文件我们就各自自由了。”
“好。”
萧煜霖又怎么不知道呢,他就是知道她找了蒋毅,他才心慌的。
原本想着自己好好和她谈谈,她会看在译博的面子上原谅他。
没想到她这次这么坚决,她是铁了心要离婚。
他萧煜霖再混蛋,也无法再继续伤害她,毕竟她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书房的门轻轻地合上了,那清脆的响声彻底隔断了两人。
这一夜,萧煜霖没有离开过书房,书桌的烟灰缸里放满了烟头,他抽了一夜的烟。
直到天大亮,他才熄灭了手中的半截子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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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儿这是第二次来到蒋毅的办公室。
正站在窗前的蒋毅听到开门声这才回过头来。
他缓缓走到办公桌这边,抬手说:“唐女士,请坐。”
“谢谢!”
蒋毅笑道:“不好意思,之前出差耽误了,不过现在你可以签字了。”
说完他把离婚协议递到了唐心儿的手中。
“你的前夫萧煜霖在协议上签字了,只要你签上字,你们的离婚就正式生效了。”他的语气很淡,完全是公事公办。
唐心儿嘴角牵动了一下,似笑非笑,随手拿起了笔准备签字。
就在笔尖落下去的时候,蒋毅的声音又传来了,“你不看看吗?”不过这次他的声音听上去轻柔不少。
签字笔顿在那里,不一会那一点慢慢晕开,唐心儿轻移了一下,签字笔离开了协议书。
她好奇地看着蒋毅,问道:“还有什么异议吗?”
“异议倒没有,就是萧煜霖附加了一条,他会在指定的账户给你和孩子存上一笔钱,算是补偿。”
唐心儿想都没想的一口拒绝:“我不要他的钱。”
“我还是建议你看了再做决定,也许你并不缺这些钱,但是你不能阻止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爱。”
蒋毅是在劝她留下这笔钱。
唐心儿作为他的当事人他本应该是站在她的立场,可是就在不久前萧煜霖对他的嘱托他也没有忘记。
也就是这间办公室,半个小时前,萧煜霖来过。
上午一上班,蒋毅直接奔到了公司。
在云城多天,手上的工作已经积累了很多,他一秒都不能停歇。
伏在办公桌上处理起手头上的案子,一件件一桩桩,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咚咚。”
助理敲了两下就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蒋总,门外有一个叫萧煜霖的萧先生找你。”
听到这个名字,蒋毅手上的笔停了下来,他抬头说:“让他进来吧。”
“是,蒋总。”
助理离开后,蒋毅在想他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不想离婚,还要死缠烂打?
正在他思索的时候,萧煜霖走了进来。
“蒋总,冒昧前来望你见谅。”
蒋毅起身说:“能让霖少到我这小地方来,可真是令我这小庙蓬荜生辉啊!”
两个男人客套了一番,蒋毅招呼他坐下,助理也奉上了茶水。
“霖少,请喝茶。”
“谢谢!”
萧煜霖象征性地端起了茶杯,嘴唇都没有碰到,他就说道:“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要请你帮忙的。”
“哦?霖少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即便是萧家兄弟不和,蒋毅也不会表现出来对他不满。毕竟都是成年人,在江城这个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到万不得已大家一般都不会撕破脸。
“之前我太太唐心儿已经找过你了,关于离婚的事情,我想来和你沟通一下。”
“霖少,请讲。”
萧煜霖咽了咽口水说:“我同意和她协议离婚,可是有一个条件,我希望你能帮我给她说,并劝她接受。”
蒋毅以为他是想的什么拖延花招,在心里有些鄙视他。
“我会给她和孩子留下一笔钱,希望你帮我劝她接受,在她面前也不要提起别的,就说是给孩子的教育基金。”他说的话真是让蒋毅大跌眼镜
蒋毅问:“为什么你不直接和她当面沟通?”
萧煜霖面色凝重地答:“我不想让她知道,也没脸开口。”
见他如此表情,蒋毅只说道:“我尽量试试,但是不敢保证她一定会接受。”
“我相信你,相信你能说服她。”
蒋毅笑笑,没有再说话。
萧煜霖也站了起来,说道:“一切拜托你,那我先走了。”
“好。”
看着萧煜霖离开的身影,蒋毅久久不能回神。
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人,这样大费周章地做着这一切,也许在外人眼里会想你早干嘛去了。
可是蒋毅明白,很多事情不经历是不知道的。
这一刻蒋毅不仅同情他,更是理解他。
因为说到唐心儿和孩子的时候,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是温柔如水的目光,那目光是骗不了人的。
蒋毅从之前的回忆里抽回了思绪。
他居然想做一回好人,帮助萧煜霖。
蒋毅说:“唐女士,我不仅以一个律师的身份,更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劝你,还是收下这笔钱吧。这是一个男人的责任和义务,更是一个父亲的心意。萧煜霖所做所为的确有些令人不耻,不过他作为父亲对孩子的爱是毋庸置疑的。毕竟孩子是你们共同的,如果你连他这点权利都剥夺了,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律师的巧舌如簧,唐心儿彻底体会到了。
蒋毅的耐心更是让她折服,更没想到他也是孩子的父亲了。
不过再想想他和萧煜枫他们是好朋友,这个年纪有孩子也就不怪了。
唐心儿说:“谢谢你的苦口婆心,我接受。你不仅是一个好律师,更是一个好父亲。”
听了她这话,蒋毅的嘴角勾出一抹苦苦的笑意,就像是嘴角含着一朵盛开的苦菊,苦涩难言。
他的身子轻轻后仰了一下,靠在椅背上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的评价我还真是不敢当,说我是一个好律师还勉强接受,要是说到我是一个好父亲,我会羞愧的无地自容。”
蒋毅继续说道:“我刚才之所以说理解萧煜霖,正是因为我和他一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我们这种人只有到不能挽回的时候才知道老婆的好,孩子的重要性,可是明白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唐心儿更是错愕不已。
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自己。
蒋毅微微叹气:“我说的都是真的,要是不信,你也可以去问你的表妹云诺,她知道我的一切。其实我有一个女儿,她非常可爱,也非常漂亮。我前妻也和你一样,是一个温柔单纯的女人,就是我不知道珍惜,把她们从我的身边推走的。即使我讨厌萧煜霖也能理解他,因为我和他是一类人。”
唐心儿离开蒋毅办公室的时候,脚步并不轻松。
本以为终于和萧煜霖离婚了,应该很开心,可是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想到译博,又觉得对不起孩子。
脑子也是越来越乱,一不留神,车子向前一窜,和前面的车追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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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一家咖啡厅,唐心儿和林云馨对坐着。
曾经是多年的朋友,此刻却是相对无言。
过了很久还是林云馨说道:“心儿,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方式。”
唐心儿淡淡地说:“你修车的费用到时发给我,我会给你转账。”
仿佛眼前坐着的就是一个陌生人,唐心儿只是出于责任和对方在沟通赔偿的事情。
林云馨笑笑:“心儿,几时我们这么见外了。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很久以前吧,其实我在酒吧里和煜霖说的话也就是玩笑话,没想到你还是当真了。”
玩笑话?还把她当成傻子。
唐心儿浅浅一笑:“林小姐,谢谢你说出了那些肺腑之言,也让我知道了自己的蠢笨。要不是我还活在自己的想象世界里,过着混混沌沌的日子。”
她这样严肃的表情,是林云馨从未见过的。
“心儿,难道我们多年的情分就这样轻吗?”
“哼,多年的情分?你不觉得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很好笑吗?”
唐心儿就仿佛听到一个笑话一样,不觉笑出了声。
林云馨早有思想准备,说的情真意切:“心儿,不论你怎么想,我都是把你当朋友的。”
这样虚伪的话,还有这张虚假的脸,唐心儿再也不想见到了。
她拿起一旁的手包,起身说道:“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唐心儿就踩着高跟鞋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了“咚咚咚”的声音。
望着对面那杯未曾动过的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林云馨的那张鹅蛋脸早已经气的变了形,就像是吹足了气的气球,随时都会爆炸。
萧煜霖接到她发的短信就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看到只有林云馨一人,还有一杯未喝过的咖啡,他问道:“心儿呢?”
“你老婆刚走。”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车祸?”
见他脑门上都是汗,林云馨故意慢条斯理地说:“坐下吧。”
她指了指对面的咖啡道:“你老婆一口都没喝,你还是喝口咖啡再开口吧。”
萧煜霖此刻哪里有心情喝咖啡,他问:“心儿有没有受伤?”
林云馨白了他一眼:“你老婆好的很,倒是我的车尾灯被撞裂了。”
知道心儿没事,萧煜霖就舒了一口气。他说:“你车的修理费用我负责。”
她的声调不自觉地拔高了,“萧煜霖,我是和你计较这点修理费吗?别忘记了我们可是合作关系,我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了你手上。”
林云馨的心里也堵着一口气,她还想发泄出来呢。
萧煜霖的脸色暗沉,忍了忍说道:“不用你一直提醒,你的钱我会连本带息地还给你。”
“那就好。”说完她向后靠了靠,“我还要提醒你,进度要加快了。”
“知道了。”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让人讨厌,要不说和精明的女人打交道就是太累了。
萧煜霖开口道:“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我和心儿已经离婚了。”
林云馨一惊,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险些撞到了桌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你居然同意和她离婚了?”
不想过多解释,他只说道:“折腾累了,就离了算了。”
他一句话倒是说的轻巧。
林云馨不免担忧起来,本来就势单力薄,现在他和唐心儿离婚,唐德铭手上的那5%的股份也就别想了。
“你这一离婚可是不打紧,那5%的股份就这么飞走了。”
萧煜霖说:“我本就没有打算从唐家拿到那点儿股份,以我和她的情况,就算是没离婚也未必能拿到。与其苦苦地等还不如另想办法。”
听他这口气就像是想到办法一样,林云馨问:“难道你是想到办法了?”
“是,就怕你不乐意。”
“怎么还和我有关系?”
萧煜霖笑笑:“你父亲那儿当然和你有关系,没有你,我们也拿不到呀。”
林云馨惊呼:“你是让我拿我爸的股份?”
萧煜霖的嘴角溢出一声冷笑:“是呀,你连他的钱都动了,更何况是他的股份了。”
林云馨端详了他半天,怎么觉得他今天这么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就像是早就预谋好的一样。
她当然有些不高兴,声音不觉冷了些:“你太高估我了,股份牵扯的东西太多了,可不比那些资金的调动。”
“不是我高估你,是你的确有这个能耐。”
“我没有。”
“你有。”萧煜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说道:“即使你没有这个能力,肖译有。”
这一句话把林云馨堵得严严实实的,她无法再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我试试吧。”
萧煜霖非常满意,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几大口,顷刻间已经见到了杯底。
他眯起那双丹凤眼笑道:“今天这杯咖啡格外的好喝。”
他这副模样看在林云馨的眼里要有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
“萧总,霖少这几天在疯狂地收购我们萧氏的股份。”
听着严皓说,萧煜枫抬头说道:“他还有别的行动吗?”
严皓说:“目前还没有,就是私下又和林云馨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咖啡厅,一次是酒吧。”
萧煜枫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看来他进展的很顺利。”
严皓看着老板,问道:“那我们要不要采取行动?”
“不用,你通知股东们,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就行了。”
严皓应道:“好的,我立马通知各个股东。”
翌日的上午,会议室里萧煜霖已经早早地来了。
萧煜枫进来时就看到了他,淡淡地扫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萧煜霖笑着说:“大哥,你真是和我心有灵犀,我也刚要想发起临时股东大会,没想到你先一步了。”
“是吗?那不是正好。”萧煜枫说道。
不一会股东都陆陆续续到了,萧煜枫问一旁的严皓:“人都到齐了吗?”
严皓说:“华泰的孙总还没来。”
“孙总以后都不会来开股东大会了。”
萧煜枫的话一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就连萧煜霖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
他不断地思考着萧煜枫的话,一直想不明白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孙总的助理带着两个人出现在了会议室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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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霖做梦都没想到站在门口的三人里居然还会有佘正莲。
一个是孙彦宏的助理,另一个是他的律师,那么佘正莲又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是莫名的紧张不安。
更是有不祥的预感。
门口那个孙彦宏的助理开口了,“萧总,我们来的不晚吧?”
萧煜枫笑笑:“不晚。孙总在欧洲玩的还好吗?”
“谢谢你关心,孙总来电话说一切都好。这不孙总的律师,杨律师也来了。下面还是请他来说吧。”
萧煜枫抬眸向杨律师看了过去,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杨律师礼貌地点点头,随后开口道:“我的当事人孙彦宏先生已经将手中持有的所有萧氏股份转让给佘正莲先生,由于孙先生此刻正在欧洲度假,就委托我来代为转达一下,望萧总和各位股东见谅。”
萧煜枫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杨律师会意:“孙彦宏先生之前手上的4%的股份,现在全由佘正莲先生所拥有。我手上有双方确认签字并经过公证过的文件,还请萧总和各位股东过目。”
他话音刚落,底下则是一片哗然。
众人是议论纷纷,一人说:“老孙这是唱的哪一出?好端端的怎么变卖的手上的股份,莫非是出问题了?”
另一人说:“我看怎么不像呢,更像是事先就写好的剧本,在我们这些人面前演一遍。”
“你的意思是......”
“嘘!咱们还是静静地看戏吧。”
一旁的萧煜霖再不明白就真是一个傻瓜了。
他这是被孙彦宏那个老家伙耍了。亏他之前花了那么多心血去笼络他,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对,应该是被萧煜枫和佘正莲给耍了。更确切地说这三个人做了一个局,让他往里面钻,他却是浑然不知,还乐得屁颠屁颠的。
怎么也没想到萧煜枫还有这一招,这招真是狠,关键时候给他来了一个釜底抽薪,还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萧煜霖不仅是失去了孙彦宏的支持,还让萧煜枫平白多了4%的股份。佘正莲的和他的又有什么区别,他们一直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幸好之前有所准备,萧煜霖冷静了一下说道:“既然孙总不稀罕我们萧氏的股份,那我们就继续开会吧。再说有了莲少的加入,不是让我们萧氏更加如虎添翼?”
众人附和道:“是呀,是呀。”
还有人小声说道:“以莲少的能力只会给萧氏注入更多的活力,我看比老孙更有价值。”
人走茶凉,实在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生意场上亦是司空见惯。
这孙彦宏刚离开众人都如此了,不觉让人心寒。
他的助理和律师交代完就离开了,真不想再看这些人的嘴脸。
佘正莲和萧煜枫默契地互看了一眼,他坐到了孙彦宏原来的位置上。
就在众人安静下来时,另一个人的出现又让他们交头接耳起来。
在欧洲出差的林延坤不知何时居然站在了会议室的门口。
“林总不是去出差了吗?”其中一个周姓的小股东问道。
林延坤笑着说:“谢谢周董的关心,我这是提前回来了。”
“不好意思,林某来晚了。”
萧煜枫说:“既然林总赶回来了,那就入座吧。”
林延坤向前走了几步,说道:“落座之前我还有些话说。”
萧煜枫说:“林总,请说。”
萧煜霖突然插话道:“萧总,我想问一下,股权已经转让出去的人应该是没有资格再来开会的吧。”
“当然没有。”
萧煜霖看向严皓说:“严助理,还麻烦你将林总和他的助理请出去,不要妨碍我们这些股东开会,毕竟我们这些股东的时间都是耽误不起的。”
严皓不动。
林延坤继续走到那个本该他坐下的位置边上,看着坐在那里的肖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肖译的脸色也是白一阵的红一阵,他心里也清楚,林董这个时候回来肯定是发现了。
他轻轻起身,给林延坤让了座位。
见林延坤要坐下,萧煜霖说道:“慢着,林总你来错地方了吧。不会是年纪大了,忘了你手上已经没有萧氏的股份了?”
众人这是真懵了,今天还真是热闹。
就连一旁的唐德铭都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林延坤不理会他,还是坐了下去。眼里的笑意堆满了,就连眼角的皱纹都越发地深了些。
他不急不缓地说:“霖少,你手上的股份转移书那不过是我哄哄小孩子玩的,没想到你还真当真了。”
萧煜霖冷声问道:“你说什么?我发现林董越来越爱讲笑话了。我的转移书怎么可能是假的?”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林延坤只恨自己生了一个不孝女,要不是萧煜枫他们提醒,他还真就把股权转给了萧煜霖。
这下是看清了身边的人,没想到自己一手提拔的肖译都背叛了他。
不过更让他生气的是眼前的萧煜霖,他不仅教唆云馨调动他的资金用来帮他收购萧氏的股份,更是觊觎自己手中的那点股份。
此刻怎么能放过他。
林延坤高声说道:“我说你根本就没有拿到我的股权,这下你总该听明白了吧。”
林延坤的话如同是寺院里的大铜钟猛地撞到了萧煜霖的脑门上,又闷又疼,晕的他找不到方向。
他跌坐在了椅子上,久久不能回过神。
萧煜枫适时地说道:“既然不能当真,还请林总坐下,我们开会了。”
后面大家再说的什么,萧煜霖已经不知道了。
他只知道自己筹谋了这么久,结果还是一败涂地,这次是彻彻底底地输了,连斗志都输掉了。
......
也就是在昨天晚上,萧煜枫带着云诺一起去了萧园。
知道他们要来,萧国泰在萧管家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夜晚的萧园十分静谧,除了他们偶尔的说话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再无其他。
萧国泰开口:“煜枫,爷爷知道你回来看爷爷还有话想说,这里除了云诺就没有别人了,有什么就说吧。”
“爷爷,明天的股东大会上,我做的决定希望你不会反对。”萧煜枫的嘴唇微微开启道。
萧国泰长叹一口气:“萧管家都和我说了,这次爷爷不再干预了,放手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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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爷爷,煜枫知道了。”萧煜枫的声音很低很沉,更是很无奈。
纵有千般不舍,萧国泰也是尽力忍住。
他的目光也变得暗沉了些,“煜枫,爷爷之前一直反对是不想萧家分裂,更不想别人看我们的笑话。现在想想真是做错了,煜霖还有你二叔的事情你都看着办,他们既然这样死不改悔,我也就不能再顾及了。我......我就权当没有这个儿子,没有这个孙子。”
“咳,咳......”话音未落萧国泰就接连咳嗽了起来。
萧煜枫忙上前问:“爷爷,你没事吧?”
萧国泰一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摆了摆,过了好久才放下手说道:“没事。”
云诺也没想到爷爷这次会说这么重的话,看来他也是对那对父子失望透顶了。
她忍不住劝道:“爷爷,你别太伤心了,自己的身体要紧。”
“唉,云诺,谢谢你。你这样为我考虑,我更是惭愧。”
萧国泰唏嘘不已,那布满皱纹的眼角更是不停地抖动着。
云诺又劝道:“爷爷,你忘记了医生的话了?你不能太激动。”
“好,不激动了,我不激动了。”
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萧国泰说:“煜枫,你萧叔的老胃病又犯了,你过去看看他。”
萧煜枫说:“好,我这就去。”
他当然明白爷爷的意思,爷爷应该是有话想单独和云诺说。
看着他离开后萧国泰说:“云诺,爷爷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爷爷,你千万别这样说。”
萧国泰打断她的话,“云诺,你听我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世,是我的自私和怯懦一直隐瞒着。”
对于这个问题,云诺不想接话,因为说什么都晚了,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当年知道你身世的就是林延坤和我,我们为了各自的利益都选择了隐瞒。我答应替林延坤隐瞒是因为他知道煜霖的父亲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原来林延坤也知道萧家的事情,这倒是云诺没想到的。
“是二叔策划的那起车祸吗?”
“是,事情发生后,正棠到我面前哭诉说他后悔了,我当时是很痛心。可是为了护他,我还是隐瞒了。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是被林延坤知道了,他抓住这个向我索要了那5%的股份。这个把柄也是让我们步步受他牵制,正棠这些年在他面前也是抬不起头来。关于你和煜枫的婚事,我和林延坤的目的都不单纯,他想利用这桩婚姻得到更多的好处。我想你的身份迟早会公开的,更想着你是顾家的唯一继承人,肯定会在事业上帮助煜枫和萧家的。作为商人我们想的只有自己的利益,眼里根本就没有亲情。这桩婚姻抛开煜枫不说,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爷爷,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好在我和煜枫现在过得很幸福。二叔的事情我和煜枫早就知道了,只是我没想到你和林延坤之间还有这么多事情。其实我和煜枫现在都不会怪你,最初我的确是不理解的,可是煜枫的一次次退让我渐渐理解了他,他是痛苦的,你们都是他的亲人,他于心不忍。”
萧国泰何尝不知道这些,正是煜枫的一次次退让,他才觉得更内疚。
原以为正棠他们能收敛一些,谁曾想他们是越来越过分了。
“是呀,煜枫是面冷心热,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幸好有你在他身边,这也算老天对他的眷顾。”
云诺笑笑,说:“爷爷,换杯热茶吧。”说着话的功夫云诺把杯中的茶水倒去了一半,又给他添上了热水。
萧国泰接过水杯说:“说了这么多话了,口也干了,喝点茶润润喉咙也好。云诺你也喝点儿,听说你过来,萧管家特意给你准备了你爱的六安瓜片。”
“是,爷爷。云诺已经看到了,萧叔有心了。”
“这萧园平时就我和老萧两个人了,冷冷清清的,今晚你们回来了,我突然觉得园子里的空气都格外的清新。”
“爷爷,那我和煜枫以后多回来陪陪你。”
“好,记得把译康带回来。”
“好的。”
说到译康自然就想到了译博。萧国泰又叹了口气:“心儿和煜霖离婚的事情我也知道了,这以后想见译博应该是没有那么方便了。”
云诺笑着说:“爷爷,表姐说只要你想译博了给她说一声就行了,她会把译博送到萧园来陪你的。”
“好呀,心儿真是变了,变得这么懂事。只可惜煜霖没有福气,不知道珍惜呀。”
这时,萧煜枫和萧管家一起进来了。
萧管家说:“老爷,外面下毛毛雨了,我担心一会儿下大影响少爷开车。”
提到开车安全问题,没有比萧国泰更紧张的人了,他忙说:“煜枫,你带云诺先回去吧。这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爷爷放心,我会的。”
......
回去的路上萧煜枫的车子开的很慢。
他轻声问:“是不是累了?”
云诺说:“不是,我是在想爷爷说的话。今晚突然觉得他也好可怜,刚才从后视镜里看他和萧叔站在门口目送着我们车子离开,突然觉得很心酸。”
“怎么这么多感概,爷爷给你说什么了?”
“说了二叔他们的事情,还问了译博。”
“他大概是担心想见译博没有那么容易了。”
“嗯,我给他解释了,相见了给译博妈妈打电话,她就会把译博送到萧园。”
萧煜枫只注视着前方没有接话,因为雨越下越大了,快进入市区的时候更是如瓢泼一样。
他们无奈只好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不停地闪着双闪。
萧煜枫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云诺身上,“晚上温度低,你把外套披上。”
这样的天云诺怎么忍心他挨冻,可是又知道如果自己不披上他肯定是不许的。
她采取了折中的办法。
云诺侧身躺在了萧煜枫的怀里,把外套盖在了他们俩的身上。
她的小把戏萧煜枫当然知道,他也乐得其所。
就这样抱着她等着雨停下来。
两个人并没有被这大雨影响到,反而越发聊得精神了。
他们从小时候聊到了长大,又聊到这后来的生活,更是聊到了明天的临时股东大会。
云诺问:“煜枫,你明天真的有把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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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摸摸她的脸颊说:“相信我,一切都会顺利的。”
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云诺也不再问了,反正明天就知道结果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正如萧煜枫说的那样,一切都很顺利。
......
会议室里只留下萧煜枫两兄弟。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这里足足有大半个小时了,谁也没有开口。
彼此的呼吸声更是清晰可闻。
相对于萧煜枫的平静,萧煜霖的呼吸显得有些急有些燥。
沉默还是被后者打破了。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肖译的事?”萧煜霖心有不甘地问道。
萧煜枫看着他,淡淡地说道:“从林云馨利用肖译调动林氏的资金开始,我就料到你还会让她动林延坤的那点儿股份。这条路对你说来更容易一些,毕竟你和林云馨是绑在一起的。”
萧煜霖说:“是呀,要不是你告诉林延坤,我的计划就成功了。他再精明也不会防着自己身边的人,肖译和林云馨就是对付他的最好武器。”
自己家人这样斗来斗去,即便是赢了,萧煜枫也体会不到丝毫的快乐。
他深吸了一口气,“煜霖,我还是那句话,我本不想和你们争什么,如果不是你和二叔过分了,我也不会和外人联手来对付你们。林延坤一直对萧氏虎视眈眈,就连他手上的这5%的股份都是爷爷赠给他的。如果你们不是一再地紧紧相逼,我更希望这点股份回到萧家人的手中。”
萧煜霖不敢相信,忍不住问:“凭什么他能得到这5%的股份?爷爷怎么可能给他一个外人?”
提到这个问题,萧煜枫的心里难受极了。明明早就知道父母的死因,可是碍于爷爷,碍于对萧家的维护,他一次次地妥协了。他隐忍着,浑身的肌肉都是疼的,从牙齿缝里挤出声:“关于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你,有机会你还是问二叔吧,他最清楚里面的原委。”
萧煜霖一直知道父亲在林延坤面前说话是很小心的,就像是不敢得罪他一样,却是不知道什么原因。
“孙彦宏是怎么回事?”萧煜霖还是好奇地问道。
萧煜枫说:“至于孙彦宏,你给他的小恩小惠顶多让他高兴一时,他毕竟是生意人,更好的橄榄枝抛过去时,他自然会动心。莲既然出面了,他自然要给几分薄面,毕竟生意场上山不转水转,孙彦宏还有仰仗莲的时候。他既能甩掉这烫手的山芋,又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是呀,孙彦宏这只老狐狸对萧家两兄弟的事情一清二楚。他也是一直两边不得罪,表面上都维系着。
萧煜霖现在是彻底死心了。
输的明明白白了。
他长叹一口气:“我萧煜霖这次是彻彻底底地输了,不过我不承认能力比你差。你萧煜枫只不过是运气更好,你有云诺这样的妻子自然就会拥有顾长风的支持,又有佘正莲这样的朋友,自然也就会得到他身后势力的帮助。没有他们帮你,你能保证一定会赢我吗?”
“我的目的不是为了赢你,而是为了萧氏的稳定发展。萧氏是爷爷的心血,他为了萧氏舍弃了太多。我作为他的孙子,有义务保护萧氏,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赢了的人怎么说都可以,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从胜利者的口中说出,自然是动听的。
可是对于他这个失败者来说,怎么做,怎么说都是错。
萧煜霖站了起来,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他大步向门口走了过去,一只脚正要踏出门的时候说道:“我无话可说,要怪只怪我自己棋差一招。”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萧煜枫的心里也并不轻松。
......
云诺在电梯口和正在等电梯的萧煜霖迎面撞上了。
因之前请云诺帮忙劝过心儿,他对云诺的态度好了不少。
他问道:“最近见到心儿了吗?”
这也许是他们之间唯一可以聊的话题,也是他最感兴趣的话题。
云诺说:“见到了,她和译博都很好。”
萧煜霖略有些尴尬地一笑:“她和译博过的好我就放心了,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不等云诺开口,他已经进入了电梯。
她再欲开口时,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云诺盯着合上的电梯门看了半天,把要问的话又咽进肚子里了。
“怎么了?在看什么?”
不知何时萧煜枫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云诺回过神,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就是刚才见到译博爸爸聊了两句。”
“哦,也到中午了,陪我去吃饭吧。”
“好。”
......
萧正棠从机场回来直奔萧煜霖的家。
进门他就大声问道:“煜霖还没回来?”
家里的阿姨小声说道:“萧先生早上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应该是在忙。”
萧正棠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说:“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阿姨赶紧离开了。
他这一路奔波也是累了,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等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萧煜霖走了进来,看着在沙发上打盹的父亲,他问道:“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萧正棠睁开眼睛,没好气地说:“刚回来。我问你,今天的会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都听说了?”
“是呀,要不是我的朋友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我儿子败得这么惨。”
萧煜霖冷笑道:“你的朋友就没有给你说说今天会议上出现过的人吗?”
萧正棠问:“你什么意思?”
“爸,我能有什么意思,一个失败者什么意思都是错。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那么怕林延坤?为什么他手中会有我们萧氏5%的股份。”
被儿子一问,萧正棠立即耷拉下了脑袋,就像是霜打过的茄子,没了精神。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不是怕他,只是他是个小人,没必要和他起正面冲突。他当年为了一己私欲,活生生地拆散了顾长风和唐珍妮。保不准他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我们,这种人我们还是少惹为好。”
真的如父亲所说的这样吗?反正他是不信。
萧煜霖说:“爸,今天萧煜枫都告诉我了,你还要瞒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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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正棠问:“煜枫都给你说了?”
“是,他今天都说了。”
既然都说了,萧正棠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其实我......你大伯父和大伯母的车祸是我安排的,这个你是知道的。当年知道这个事情的人除了你爷爷、妈妈就是林延坤了。你爷爷为了保我,才给了林延坤5%的萧氏股份来封他的口。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每每见到他才会觉得不自在的。看到他,就仿佛在提醒着我当年干下的事情。人就是这样,一旦做了亏心事自然是心虚。”
“原来如此。”萧煜霖了然了。
见他如此说,萧正棠反应过来,“听你这语气,难道你之前不知道?煜枫没有告诉你?”
萧煜霖说:“他并没有说,我只是试探你一下,没想到你就说实话了。”
“唉,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用再隐瞒了,这些年我也是寝食难安。每晚一闭上眼睛就是你大伯和大伯母那血淋淋的模样,多少次我都是被噩梦惊醒的。”
顷刻,萧正棠的浑身都在打颤,说话时两片嘴唇都是簸动的。
萧煜霖见他这般模样,上前一步说:“爸,你先坐下来慢慢说吧。”
坐下来好一会儿萧正棠才平静了下来。
见他久久不言语,萧煜霖安慰道:“爸,那些都是梦,你别当真了。”
萧正棠喃喃自语:“不,那不是梦,真实的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他的目光呆滞,不知道看去了哪里。
一瞬间,萧正棠就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
那时候他刚从国外回来,大嫂刚好有客人来家里玩。
“正棠,这是我的好朋友郑巧慧。”大嫂钟秀媛介绍道。
萧正棠第一次见到大嫂的这个叫郑巧慧的朋友,和大嫂的文静不同,她看上去更加活波可爱。
都是年轻人很快两人就熟识起来。
一来二去,随着郑巧慧来家里的次数多了,萧正棠对她的爱慕也是愈发的明显。
这些都被钟秀媛看在了眼里。
一次偶然的闲谈,钟秀媛问道:“巧慧,我们家正棠对你的心思你不会不知道吧?”
郑巧慧低下头,不言语。
钟秀媛以为她是害羞了,便说道:“我这个小叔子性格外向,比我们正声爱热闹一些,朋友缘也是不错的。更重要的是他深得老爷子的欢心,将来在事业上肯定也是有一番作为。我在想呀,要是你嫁给了正棠,我们将来还真是成了在一口锅里吃饭的好姐妹了。”
说到这个,郑巧慧娇嗔道:“秀媛,你越说越远了。”
“怎么了?这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和你说了,我还要赶紧回去。”
说完郑巧慧就借故先走了。
之后钟秀媛总是给她制造机会,极力撮合这两人。
再加上萧正棠的努力,很快他就抱得美人归。
他们一家人在萧园里热热闹闹的,那也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萧国泰对于大儿媳给保的这个媒也很是满意。
心想一对关系要好的姐妹花同时嫁到萧家也是一段佳话了。
在众人的祝福声里,认识不久的两人很快就结婚了。
那个时期的萧家让所有豪门世家所羡慕。
萧国泰的两个儿子都讨到了很不错的媳妇,这两个女人又先后为萧家诞下了男丁。
要知道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男孩还是比女孩要尊贵一些,尤其是这种大家族,萧国泰自然也不例外。
因此他对两个孙子都是一样的疼,所有的好东西都准备的是双份的。
只是快乐的时光就是这样容易流逝。
在萧煜枫15岁,萧煜霖13岁时,萧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萧正声和钟秀媛两口子突然出车祸了,萧正棠和郑巧慧带着儿子萧煜霖去了欧洲生活。
萧国泰留下大孙子萧煜枫在身边,悉心教导着。
在外人看来这是可怜这个失去父母的孩子,唯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在弥补......
萧正棠的目光渐渐地收回。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也希望那些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萧煜霖不解:“爸,既然你们当时过的开心幸福,为什么你还会对大伯动杀机?”
萧正棠说:“我和你大伯的工作能力不相上下,自然也会被别人拿来比较,时间长了我们也会暗暗较劲。不过那时候都是光明磊落的竞争,我们当时都没有想其他的。让我内心发生巨变的根源是你妈妈,直到你13岁那年,我才知道她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男人。那人就是你的大伯父。”
这个信息简直是让萧煜霖觉得震惊,从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故事。
在自己的记忆里自从他们到欧洲后父母就经常吵架,以前总以为是父亲在外应酬不免逢场作戏,没想到居然是母亲的心思不在父亲身上。
他现在不免同情起父亲来,原来父亲和自己一样可怜。
这老天爷捉弄人的方式都这么相似,难道他们父子注定就要输给大伯和萧煜枫父子吗?
萧煜霖自嘲道:“没想到历史又重演了,我和你的经历都是一样的。”
“也不一样。你和心儿是结婚前就知道了她的心思是在煜枫身上,而我是在婚后多年才知道的,那种痛是难以向外人诉说的。原本以为自己很幸福,突然一天发现自己铸了多年的幸福之塔轰然倒塌了,哪里能接受。我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淡忘,哪知道这就像一个毒瘤一样深埋在心里,一点点溃烂。”说到后面萧正棠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隔了好久他才说道:“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们一家三口在国外的那个家真不能称之为家。煜霖,或许是爸爸老了,现在经常做梦会梦到那些死去的人,不光有你的大伯大伯母,前段时间还梦到了那个彭永喆。”
“爸,你是太累了。要不这样,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乖乖地睡一觉就好了。”
也的确是觉得体力不支,这些回忆让萧正棠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一样。
心里惶恐不安。
他应道:“好吧,我先躺一会儿。”
说完他在萧煜霖的搀扶下走进了客卧。
安顿好父亲,萧煜霖这才把门轻轻关上。
给阿姨交代了两句,他抓起车钥匙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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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延坤拿起办公桌上的茶杯直接摔了出去。
“好,真好。我林延坤一手调教的人,现在居然公然背叛我了。”
一旁的肖译是无地自容,低头不语。
他越是这样,林延坤越是生气。
“说呀,说说萧煜霖给了你什么好处?”
肖译解释道:“董事长,我真没有拿他的好处。”
“没拿好处你会帮他算计我?”林延坤被他气的两眼猩红,眼珠子就像是在滴血一样,非常恐怖。
肖译战战兢兢地说:“我真没有......”
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林延坤大声吼道:“好,不说是吗?那你现在立马给我滚蛋。”
肖译还是不说话,默默地转身。
身子刚侧过去一点,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林云馨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上去火急火燎的。
“爸,这件事情和肖译没有关系,是我逼他做的。”
林延坤冷哼一声:“真是好,一个是我的女儿,一个是我的助理,居然联合外人来对付我。”
“这也怪不得我,谁让你偏袒大哥,处处为他着想,眼里心里就没有我这个女儿。”林云馨说的理直气壮,心安理得。
怒气上头的林延坤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向林云馨的脸。
这次林云馨索性也不躲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挨巴掌了。
就在她闭着眼睛等待着他这一巴掌落下的时候,巴掌迟迟未落。
直到听到“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她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只见肖译的脸上浮现了红红的五指印,原来是一旁的肖译替她挨下了这一巴掌。
愤怒之极的林延坤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甩出去的这一巴掌。
力道大的让肖译这个男人都觉得疼的两眼冒金星,有些天旋地转。
他不觉在心里庆幸:幸好刚才自己反应快,替她挡下了。
反应过来的林云馨忙问:“肖译,你没事吧?”
“没事。”
林云馨还是忍不住伸出了手指去抚摸那红印。
还未摸到,林延坤厉声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在我面前就敢打情骂俏,卿卿我我了。”
林云馨早就被他这一巴掌打的失去了理智。
她也高声说道:“是,没听说过上梁不正下梁歪吗?你不是经常背着我母亲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我这个女儿也是有模有样地学了。”
肖译拉了拉她的衣袖说道:“云馨,别说了。”
林云馨说:“肖译,你别劝了。你这么多年为他做牛做马,他几时又真心对待过你。我们这些人在他眼里就是他争夺利益的工具、筹码,他又何曾关心过你我。”
肖译说道:“云馨,董事长对我还是不错的。”
“好了肖译,你就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别以为有云馨帮你,我就会放过你。敢背叛我的下场就是你以后都别想在江城混下去。我这就通知保安,把你们两个都赶出公司去,权当没有你这个不孝女。”
林延坤说完就要去拨桌上的电话。
林云馨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下了电话,拔掉了电话线。
“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忤逆你的父亲了?”
情急之下林云馨脱口而出:“是,你都不把我当女儿了,我哪里还有你这个父亲。”
“你......你......”发不出声音的林延坤,身子也渐渐侧了过去,摇晃了几下后还是应声倒地了。
......
于佩仪和林云舒急匆匆地赶到医院时,林延坤还在里面抢救。
脸色都吓白了的于佩仪忙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晕倒了?”
肖译说:“董事长他......”
林云馨打断了他的话,“还是我来说吧,今天上午爸去参加了萧氏的股东大会,回来后挺生气的。后来我们才知道是萧煜霖设计他,他一时激动,就急火攻心晕倒了。”
“怎么又和萧煜霖扯上关系了?”
“说是为了股份的事情,具体的爸还没说清楚就倒下去了。”
于佩仪再要问的时候,林云舒说道:“妈,既然云馨也不知道,还是晚点儿问爸吧。”
“你说的也是。”
在煎熬的等待中,林延坤终于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
他们一拥上前,于佩仪问:“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说:“目前还在昏迷中,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谁也不敢保证。你们家属要做好思想准备,这可能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一会儿先把病人送到病房,有什么事及时给我们说。”
“好的。”
见医生走后,于佩仪直接倒退了一步。
林云舒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妈,你千万要挺住,说不定爸很快就会醒了。”
“但愿如此吧。”
病房里,他们都围在了林延坤的病床前。
林云舒提议道:“云馨,要不我陪妈在医院,你和肖译先回公司,晚点儿再来换换手。”
于佩仪附和道:“是呀,你大哥说的对,都守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这要真如医生说的,我们的护理工作还重的很。”
林云馨说:“那好吧,那我和肖译就先回公司了。”
看着他们离开后,林云舒的眸光暗了下去。
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云馨刚才极力不让肖译说话,是她在害怕吗?
对于这个妹妹他是越来越不了解了。
不过就从她可以算计他这个亲哥哥开始,他对她就本能地提防起来了。
还有刚才肖译脸上的巴掌印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只顾着父亲,他也顾不上细想,这下静下来了是该好好想想了。
“云舒,云舒......”喊了他几声都不见他应答,于佩仪有些担心地问道:“云舒,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是累了,你就在旁边的陪护床上躺一会,你爸这儿有我就行了。”
“妈,我没事,一点儿也不累。”
“不累,喊了你几遍都没有听见?”
林云舒不想母亲担心,故意说道:“我刚才在想公司里的事情,太投入了。”
于佩仪听他如此说,更是心疼:“你呀,一定要多注意身体,现在你爸倒下了,你可是我们林家的顶梁柱。你要是再累病了,可让我怎么活呀。”
林云舒劝慰道:“妈,你就放心吧,我这个顶梁柱一定会结结实实地立着的。”
于佩仪很是欣慰,眼前这个听话的儿子,是她的骄傲。
无论活的多累,只要想到他,她就不觉得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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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林云馨问道:“你的脸怎么样?刚才也没有让护士处理一下。”
她这样关心他,肖译自然是激动不已。
“没事了,救董事长要紧,脸上回去敷一敷就好了。”
林云馨冷哼:“好了?我爸这一巴掌下去估计你这脸明天的情况会更糟,你自己还是多注意些,即便是男人留下疤痕也不好看。”
肖译此刻认为这一巴掌挨得真是值了。
他眉眼里俱是笑意:“谢谢你,云馨。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林云馨斜了他一眼,“你别想多了,我关心你只是因为你是替我挨了这一巴掌,别无其他。”
她说的这么直接,肖译又怎么不明白呢?
他早就知道她心里一直装着佘正莲,可是他不在意,也没有资格在意。
心想只要远远地看她一眼就好。
只是没想到的是她后来居然主动来公司上班。
或许是因为他是董事长的助理,她对他也是青眼有加。
日子久了,林云馨在工作上也是很依赖他。
这也让肖译找到了存在感。
被自己倾慕的女人需要,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渐渐地林云馨对他的要求也是越来越高了。
从刚开始的咨询工作上的问题到私下调动资金,再到那个股权转让的协议。
肖译也是从拒绝到动摇再到为虎作伥,一步步随着她的脚步走。
陷入感情漩涡里的人,不论男女都会有飞蛾扑火的精神,至死方休的决心。
肖译也不列外。
“云馨,你知道的,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这样委婉的告白换来的是林云馨冰冷的声音。“那好,我要掌管林氏大权。”
“可是,董事长还在医院,我们如此做好像不符合规矩。”
林云馨抬眸看向他:“规矩?现在我爸爸住院了,在他住院期间我这个女儿代替他管理公司谁敢说个不字?”
这样的语气和林延坤还颇有几分像,肖译说:“公司的人应该没有异议,就是夫人和林总那里会不会反对?”
这些林云馨都考虑到了,自己的妈妈应该不会太在意谁来管理公司,反正是她的子女就好。
至于大哥,他的心思一直都不在公司这里,就更不用担心了。
“家里人我会处理好,你只管处理好公司的内部事情就好。只要平稳过渡了,后面就好说了。”
她都如此安排好了,肖译只好说道:“好。我会尽力的。”
......
刚才从家里出来的萧煜霖,心烦意乱。
他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飞乱窜,这一窜就窜到了酒吧。
是呀,这个时候能陪他的就是这些了。
烟酒不离手,一手烟一手酒,整个人看上去颓废不堪。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他都不愿意接起来。
只是这铃声已经执着地响了三遍了,还是同一个人打来的。
萧煜霖这才放下右手的酒杯,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云馨,有事?”
“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见你。”
萧煜霖笑笑:“想见就来吧,老地方。”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随手一扔,手机就躺在了沙发的一角。
他现在想的是谁再打来电话他都不接了。
......
林云馨话还没说完萧煜霖就挂了电话,此刻听着嘟嘟声,她心里也是火冒三丈。
她亦是把手机丢在了一边。
驾驶位上的肖译看到后小声问:“怎么了?”
林云馨不回答,说道:“掉头。”
肖译就像是听话的机器人一样,她说开哪儿就开哪儿。
车子开到了酒吧门口,林云馨说:“你先走吧,一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
他几度想要开口说我在这里等你,还是没有说出口。
太了解她的脾气,肖译还是乖乖地开车走了。
林云馨推开包厢门时,看到的是整个包厢就像是被雾气笼罩着一样。
浓浓的烟酒味刺鼻,她不觉掩鼻道:“你到底来了多久?”
萧煜霖抬眼看了看,“没多久。”
林云馨指了指他面前的空酒瓶还有那堆满烟蒂的烟灰缸说:“没多久就喝了这么多,抽了这么多?”
他懒得理会,还有些厌烦:“让你管了?你又不是我老婆?”
“萧煜霖,你以为我爱管你呀。如果我没记错你不是和唐心儿已经离婚了吗?你还有老婆?”
不等他开口,林云馨又说道:“奥,忘记了,你在监狱里应该还有一个老婆。要是秦小芳看到你此刻的模样,都后悔跟你一场了吧。”
她真是往他心口上撒盐。原本就受伤的心,就像是在无数的盐粒中又滚了一遭,还在滴血的心房这一浸猛地缩了一圈。
他冷冷地问道:“这么急找我什么事?”
林云馨踢开他伸到茶几上的腿,坐在了他旁边说:“关于你们上午的股东会,我想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她这哪里是问他有什么打算,是来催债的吧。
“你已经知道了,干嘛还要来问我。”
“就是我不知道,才来问你的。”
“直接问你父亲不是更清楚,你这不是舍近求远?”
“我父亲住院了,现在还是昏迷不醒。”
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住院了。
萧煜霖猛地坐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你父亲还生龙活虎的,这怎么转眼间就住院了?”
林云馨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嘴角,“刚才他也是为了股份的事情,一时激动晕了过去。”
因坐的近,加之对她十分了解,就是这细微的变化也没有逃脱萧煜霖的眼睛。
萧煜霖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他知道了你和肖译背叛他,不气死过去就算命大了。”
林云馨说:“你就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了,还是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吧?”
萧煜霖端起酒杯又喝了下去,直到咽下口中的酒他才说道:“哪里还有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是让人生厌。
林云馨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杯子,随手把酒杯丢了出去。
清脆的声响,格外刺耳。
看着躺在那里已经四分五裂玻璃碎片,还有那蜿蜿蜒蜒的像溪水一样的红酒,萧煜霖的酒意散去了一大半。
他问:“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我的想法就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林云馨说这话时眼里露出了一抹寒光,双眸就像是在寒潭里浸泡过一样。
萧煜霖不禁细细打量起她。
这个女人表决心时连眼神都这样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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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枫疾步走到云诺的办公室。
正在看文件的云诺打趣道:“脚步声这么急,不会又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让我这个助理做吧。”
“是挺急的,不过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萧煜枫停顿了一下说:“林延坤在医院,现在昏迷不醒,情况不乐观。”
云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了十来秒后说道:“他上午开会时还好好的,这怎么突然就昏迷了?”
萧煜枫说:“他是被林云馨和肖译从公司送到医院的。这样突然发病多数和林云馨脱不了关系。”
云诺想到了他之前住院的情景。
“你的意思是说他是被林云馨气的?”
“是的,这个岁数的人激动了就容易晕过去。能让他如此激动的就林云舒和林云馨了。林云舒有自己的事业没有那个闲工夫,唯一的就是林云馨了。加上他得知林云馨伙同肖译和萧煜霖一起设计他,他肺不气炸才怪。”
云诺也认为他的分析合情合理。
只是想到好端端的人就这样倒了下去,一时间还是有点不能接受,尽管这个人是改变她人生轨迹的人。
可是随着遇到的事和人多了,云诺觉得她已经没有以前那么介怀了。
不觉叹气道:“如果他真的不能醒过来,大哥就成了林家的顶梁柱,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
萧煜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说:“相信林云舒能应付,林家的担子早晚得他扛。如果林云馨要是一时头脑发热,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云诺一惊:“你的意思是......”
她后面的话虽没有说完,萧煜枫还是点点头道:“是。”
两人默契地想到了一处,心照不宣。
“煜枫,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萧煜枫说:“你自己决定,我尊重你的意见。”
云诺想了想说道:“那我还是去看看吧。”
“好,我送你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严皓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萧煜枫不等他开口便说:“有什么事情等我送完云诺回来再说。”
严皓会意。
云诺怕误了公事,连忙说:“我一个人可以去的。”
“不行。”萧煜枫一口否决了她的意见。
现在在她的安全问题上,他是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之前的事情他不想再重演,那样的惊吓他再也沉受不住了。
与他的执拗不同,云诺更是懂得变通。她说:“要不然这样,我给赵叔打电话,让他送我去。”
萧煜枫对着严皓说:“你给老赵打电话,必须看到云诺上车才行。”
“是。”严皓见老板如此,想笑又一直忍着,别提有多难受。
云诺心想这个男人也是太小心谨慎了,哪里有那么多的危险。这要是按照他的想法,是不是上个洗手间都要人陪呀。
但是转念一想,他这么细心体贴,心里也是又甜又暖。
萧煜枫真的是站在落地窗那里,看到云诺坐上老赵的车这才放心走回了办公桌前。
坐下后,他恢复了日常的工作状态。
从楼下上来的严皓喘着气说:“云诺已经走了。”
“辛苦了!”
严皓心想当然辛苦了,不过并不敢说。
萧煜枫问:“刚才是有事?”
严皓说:“萧总,刚才鲁大林给我打电话了,他说彭永喆基本上恢复好了。”
萧煜枫点头:“好。”
“还有根据上次鲁大林、彭永喆所说,有了新发现。”
听着严皓如此说,萧煜枫的身子猛地一倾,“是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吗?”
“是。彭永喆交代,当年的车祸还有一人知情。那就是当年在他店里打工的一个年轻人,现在也是中年人了。当时由于彭永喆害怕极了,头天晚上就叫上给他打工的这个人一起去喝酒,酒后彭永喆无意中把这件事情透露给了他。只是后来这个人家里的老人病逝回去就没有再来了。那天彭永喆提供这个线索后,我们的人就去了那人的老家,经过核实彭永喆所说不假。现在这人也被我们的人带了回来,他现在就和鲁大林、彭永喆在一起。”
听严皓说完,萧煜枫的心情却是莫名的差。
这么多人知情,他居然一直查不出,他这个儿子还真是愧对自己的父母。
他为什么就没有早一点儿去查。
要不是碍于严皓在场,他真想狠狠地抽自己几耳光。
严皓见他表情凝重,也不敢多言了,只是静静地等待老板的指示。
过了很久,萧煜枫说:“安排下面的人办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是,萧总。”
......
萧正棠这一觉,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只是他睡得并不踏实,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他勉强起身,在楼上楼下都找过了,也没有看到萧煜霖。
“阿姨,阿姨......”
阿姨听着他的声音立马就赶了过来:“萧先生,你有什么吩咐吗?”
萧正棠问:“煜霖不在家?又出去了?”
“是的,先生出去之前交代我给你煲了安神汤,让你醒来后喝点。”
萧正棠哪里有心思喝汤,现在只觉得嘴巴发苦。
不过萧煜霖这样关心他还是让他挺感动的。
整个人看上去都和颜悦色了,他轻声问:“煜霖没说去哪儿了?”
阿姨摇摇头:“没说。”
“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忙吧。”
萧正棠洗了把脸,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美味佳肴在他嘴里也是如同嚼蜡。
一碗汤没喝完他就放下了碗筷。
刚要起身门口的动静让他不觉望了过去。
他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阿姨,怎么了?”
阿姨很为难地说:“萧先生,门口这几位先生硬是要往里闯,我在给他们说我也就是一名家政人员,没有权利让他们进来。”
萧正棠看她一脸的为难之色,说道:“好了,你退下吧,交给我来处理。”
“是。”
萧正棠看向门口的人问道:“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对面几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打量,其中一个年轻一点儿的小伙子说:“你是萧正棠吗?”
年轻的毛头小子如此语气和他说话,萧正棠有些不满。他冷声说道:“我就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样放肆。”
另一人语速很快地说道:“我们是刑侦大队的,有件案子需要你回去协助调查。”
知道他们是警察了,萧正棠的心一下子就塌了下去。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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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老赵坚持要送云诺进去。
云诺笑着对他说:“赵叔,你不用太紧张。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人来人往的很安全。”
被云诺一说,老赵也觉得自己跟去不合适,便止步了。
不过他还是看着云诺上了电梯才放心离开。
云诺来到病房时,看到的是于佩仪和林云舒陪在床前。
她刻意把脚步放轻了。
正侧身陪着母亲说话的林云舒还是看到了她。
林云舒脸上有些诧异:“云诺,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林董住院了,就过来看看。”
惊讶的何止是他,于佩仪也没想到她会来。
“云诺,谢谢你来看延坤。”和上次在医院见面的情形不同,这次于佩仪主动和她打招呼。
没有了以前的冷漠,就连说话时嘴角都带有些笑意,只是这笑有些尴尬。
云诺怎么会看不到呢?
既然她都主动开口了,云诺自然不能失礼。
她说:“阿姨,我来看林董是应该的。”
于佩仪起身主动让出了自己的座位。“既然来了,就坐吧。”
说完她又看向自己的儿子,“云舒,你招呼一下云诺。我刚好想去一趟洗手间。”
林云舒说:“好。”
云诺他们当然知道于佩仪是刻意避开的,毕竟以前的事情她见到云诺还是有些不自在。
看到自己母亲离开后,林云舒说:“云诺,坐吧。”
“嗯。”
“你怎么知道我父亲住院的事情?”
云诺说:“煜枫告诉我的,我还是忍不住想过来看看。”
“唉,事情非常突然,他是被云馨他们直接从公司送来的。等我们赶来时,他已经在里面抢救了。医生说昏迷的时间越长,后期问题会越多。”林云舒说的有气无力。
“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是呀,我们也没有想到。”像是想到了什么,林云舒问道:“云诺,我还想问你,开会的时候我爸和萧煜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他这样问,云诺也就实话说:“大哥,林董在萧氏有5%的股份,萧煜霖企图用他的这些股份来对付煜枫。”
父亲有股份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可是以父亲的个性,别说是帮萧煜霖了,就是云馨都别想染指这些股份。
“我爸这个人你也知道,他怎么可能把这些股份给外人?”
听他的口气,显然他还不知道林云馨和肖译也参与了此事。
就在云诺想该怎么告诉他时,林云舒突然表情一变,“难道这件事情和云馨有关?”
他既然都猜到了,云诺认为更没有必要再隐瞒了。
“云馨他们帮的萧煜霖,林董应该是非常生气。林董是在公司发病的,这个多数和云馨有关。”
云诺的话一下子就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
“我早就觉得事情蹊跷,没想到还真是云馨。这丫头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把手都伸到了公司里来了。”
这原本就是他们林家自己的家事,云诺也不便于插嘴。但是想到林云馨,她还是不免担心起来。
“大哥,其实今天我来有两个目的。一个目的是看看林董,另一个目的就是想告诉你,你最好是多关注一下林氏的事情,尤其是资金的流动。因为和我和煜枫都担心云馨会一时冲动干出不理智的事情。”
是呀,他那个妹妹,一向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以前只想着她任性些,没想到现在已经变得如此模样了。想想都觉得心寒。
云诺见他神情有些忧伤,也不便久留。
她起身说道:“大哥,你这段时间可能要很辛苦,自己照顾好自己。”
云诺的关心,他很感动,可是说谢谢又显得有些多余。唯有微微笑之。
临出门时云诺又看了一眼病床上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林延坤,不禁在心里感慨:与健康相比,名与利皆是浮云。
......
萧正棠被警察带走后,家里的阿姨急的团团转。
她给萧煜霖去了无数电话他都没有接。
直到黄昏时分才看到萧煜霖回来。她小跑着上前:“萧先生,你可算回来了?”
见她神色慌张,萧煜霖问:“出了什么事?”
“是萧老先生,你的父亲出事了。”
萧煜霖皱眉,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嘴里重复道:“我父亲?”
阿姨说:“是,就在几个小时前你父亲被几个警察给带走了。那些人说是刑侦队的,让他协助调查一个案件。”
警察?案件?
萧煜霖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心里非常的不安,还有莫名的烦躁。
“你怎么才说?”
听着他不悦的语气,阿姨小心翼翼地说:“我之前给你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萧煜霖一直没有听到手机的铃声响起过。
难道是手机被自己调成了静音?
他不自觉地去摸自己的口袋,一摸是空的。
这才想到之前在酒吧的时候接完林云馨的电话后,他曾随手将手机丢在了沙发上。
喝酒真是误事,他走到一楼的卫生间用凉水浸了浸脸。
随后他快速走到客厅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
刑侦大队的询问室里,面对警察的询问,萧正棠闭口不谈。
他一直强调等他的律师来了再说。
警察无奈只好等。
两个小时候后萧正棠的律师果然赶来了。
看到章律师,萧正棠那颗绝望的心又看到了曙光。
他问:“章律师,通知煜霖了吗?”
章律师说:“之前给霖少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晚点儿我再和他联系。”
“哦,我这种情况怎么处理比较合适。”
章律师很是为难,“萧总,你这个情况有点麻烦。他们敢如此请你来,想必是手上有足够的证据了。”
章律师的这句话简直是给他当头一棒,更像是给他判了刑。
萧正棠心有不甘地说:“难道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我尽力吧。”
“有几成把握?”
章律师低下头说:“实话说,接到警察的通知电话,我就一直在联系方方面面的关系。只是这次的事情我无从打听起,就像是有人刻意封锁了消息一样。”
萧正棠顿时明白了,看来他还是动手了。
过了好久他才说道:“你一定要设法让我和煜霖见上一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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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律师出来后,才发现手机上有多个未接电话。
都是同一个座机号码,他回拨了过去。
“喂?”
“霖少,终于和你联系上了。”
对面的萧煜霖说:“我刚才也一直在找你,怎么不见你接电话。”
因还在刑侦大队章律师压低了声音说:“刚才和你父亲见面,我的手机放在外面。”
听他一说,萧煜霖就明白了。
“我们见面再说吧。”
“好。”
一会儿功夫章律师就开车来到了萧煜霖的家。
章律师刚要开口,萧煜霖示意:“我们去书房。”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阿姨说:“给我们准备两杯茶,你就可以直接下班了,今天给你放假。”
“是。”阿姨自然知道他们有要事要谈,自己避开更好。
她迅速冲了两杯茶端了进去,轻放下后她退出了书房,脱掉身上的围裙简单收拾一下赶紧离开了。
书房里的两人都沉默了半天,萧煜霖说:“没想到会是这样。”
章律师也不免叹了口气。“是呀,我们都没有想到。如果真如你们说的这样,你大哥萧煜枫插手了,这件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以萧煜枫今时今日的地位,他要是想做的事情是不可能办不了的。再说,警方更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人带走。”
萧煜霖当然也清楚,萧煜枫这些年就一直在调查这些事情。
如今的情况即便是去求爷爷也是不行的。
看来还是把希望寄托在律师身上算了。
萧煜霖说:“章律师,案子就没有不麻烦的,我还是希望你再从别的方面打听一下消息。”
“我尽力吧。”
“别说尽力的话,是一定要想办法。”萧煜霖的语气坚定。随后他又说道:“至于价钱我可以再给你加,但是前提是你必须让我知道你值得我的付出。”
“好,霖少,就冲你这句话我就全力以赴地干。”
是呀,他萧煜霖还就不信了,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
......
云诺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翻了一个身,胳膊扑到了一边的床上。
不是萧煜枫的胸膛,这不一样的手感让她立马醒了过来。
她打开床头灯,看到的是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
这大半夜人去哪里了?
再看浴室的灯也是关着的。
她不放心,拿起一边的睡袍披上,趿起拖鞋走出了卧室。
依着走廊走,她发现有光从书房的门缝里透出。
云诺轻轻地向前走了过去,还没到门口就闻到了尼古丁的味道。
看来他又在抽烟了,刚要进去劝阻他,云诺的脚步又停下了。
因为透过门缝看去萧煜枫的脸色并不好看,像是有烦心的事情一样。
他就连抽烟的动作都很伤感,每一口都深深地吸进去再慢慢吐出来。
云诺光在想他的事情,那刺鼻的气味还是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喷嚏。
里面的萧煜枫赶紧熄灭了那半截子烟,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说:“这会大半夜的你怎么不睡觉?”
“你不是也没有睡?”
“我......”
萧煜枫此刻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等着家长的训斥。
事情却偏偏不向他想着的方向发展。
云诺就像是一只温顺的猫咪贴在了他的胸前:“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
萧煜枫就喜欢她撒娇的样子,宠溺地说道:“好,我这就陪你睡。”
“扑哧”云诺还是没有忍住。
他不解,问:“我有说错吗?”
云诺笑着说:“我怎么觉得你和古代青楼女子一样,原本哀伤之极,看到恩客来了不得不强颜欢笑。”
这个比喻简直让他哭笑不得。
他的心情也豁然开朗了,这个时候也是毫无困意。
他打横抱起云诺,在她耳畔说道:“一会儿小的会尽力伺候的,包你满意。”
云诺窝在他的怀里,用浴袍上的丝带摩挲着他的喉咙,轻轻笑道:“我要是不满意呢?”
萧煜枫咬住她的耳垂说道:“你不会不满意的。”
从卧室门口到床,这几步的功夫,两人身上的衣服悉数褪尽。
两个身影倒在了床上,床畔时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
那是两人在斗嘴的声音。
渐渐地斗嘴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有起起伏伏的动作,赏心悦目、优美绝伦。
随后两人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双臂重叠更是如蝴蝶的双翼,他们在振翅高飞。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煜枫低声问道:“嗯?满意吗?”
云诺连连求饶:“满意,满意......”
真是累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她便睡着了。
萧煜枫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带着这份满足他也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萧煜枫看着还睡得正香的云诺,按住她的鼻子说:“小懒猪,起床了。”
“几点了?”
“快7点了。”
“啊”云诺猛地坐起来,“快点儿起,康康还要上学。”
萧煜枫一把按住她,“今天是礼拜六,康康不用上学。”
“哦。”
不过这一折腾云诺也是彻底清醒了。
她靠在了萧煜枫的肩头,轻轻地说:“说说昨天是怎么回事吧?”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萧煜枫笑笑说:“你昨晚是故意的?”
云诺点点头,“你一抽烟就是有烦心的事情,我要是不让你转移注意力,你岂不是一夜都不睡了。”
萧煜枫捏着她的手指说:“你这也是豁出去了,连36计中的美人计都用上了。”
“顶多是色诱一下,是某人意志不坚定。”
萧煜枫:“......”
“煜枫,说说吧,是什么事。”
萧煜枫清了清嗓子说:“二叔的下半生要在监狱里渡过了。”
“嗯?”
“我老早就安排人在搜集证据,证人。可是知道他被警察带走了,我心里并不开心,反而很难受。”
云诺知道他心里矛盾,这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一想到他之前承受的痛苦,云诺说:“煜枫,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不能因为他是你二叔,就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你看重亲情是对的,但是我那未见过面的公婆也不能枉死。你想过没有,如果早一点将他绳之于法是不是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的确如云诺说的那样,如果早点,那么刘美玉就不会枉死,有很多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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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林云馨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她伸出手摸了半天才拿到手机。一看是林云舒,她忙接了起来,“哥,怎么这么早?”
林云舒冷冰冰地说:“你来医院陪陪妈,我今天有事要去公司。”
“我还没起床,可能要晚点过去。”
那边没有回应。
“喂,哥,你还在听吗?”
林云舒大声说道:“林云馨,躺在医院的是你亲爸。”
林云馨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电话就“嘟嘟”的断了。
望着手机屏幕,她自言自语道:这是吃了枪药了?
可是说是说,她还是赶紧起床收拾起来了。
一向温和的林云舒要是发起脾气来,那是真生气了。
这点林云馨还是非常清楚的。
用了不到20分钟她就把车子开到了医院的地下车库。
林云馨紧赶慢赶差点错过了最近的这部电梯。
眼看着电梯快要合上了,她大声喊道:“等等......”
电梯的门缓缓又开了,应该是被人从里面按住了。
“谢......”第二个谢字还未出口,林云馨的表情凝住了。
与此同时她前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又是你?”
“郁安安,我也不想见到你。”林云馨站直了身子,脸就像是调色板一样,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
见她如此表情,郁安安自然开心了。
“既然不想见,那你就出去吧,反正你是后来的。”郁安安说的时候很得意。
林云馨心想凭什么她要出去,她动作优雅的按下了上升键。
两个人站在那里,没有再说话。只是空荡的电梯里还是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幸好电梯在6楼停了下来,她们也不用在一个密封的空间里了。
“让一让,好狗不挡道。”
“郁安安,你就是故意的,那么宽的地方你不走,偏偏要从我这里走?”
郁安安笑着指了指她面前的按键说:“我是提醒你,如果不出去,就不要挡在这里影响别的人使用电梯。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如果这点常识都没有,就回你妈肚子里回炉再造一遍。”
林云馨真是被她气糊涂了,居然收了手脚退后了。
电梯再次合上的时候,郁安安正站在外面冲她做鬼脸。
看着那张让她生厌的脸,林云馨真是气的牙痒痒。
每次见到这个女人就不会有好事,总是弄的她心情糟糕透顶,这个郁安安天生是来气她的。
刚才瞥了一眼,6楼是内科。
这个女人一个人来医院是来看病吗?还好不是在妇产科。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电梯已经到了顶楼。
站在外面缓了缓情绪她才推门进去。
进门后林云馨并没有看到林云舒。她问:“妈,我哥呢?”
“你哥前脚刚刚走,你们没遇着吗?”
“没有,可能是刚好错过吧。”
林云馨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没有遇着。这要是遇着了,他还指不定会说出什么话呢?
“妈,我哥不舒服吗?”
于佩仪一怔,“你哥给你说他不舒服了?”
林云馨说:“没有,他早上给我打电话情绪不高,我还以为他不舒服就问一下。”
于佩仪微微叹气道:“你爸这样,你哥那是着急上火。他是我们家里的顶梁柱,现在都要靠他了,他压力大是自然的。再加上他自己公司里还有一大摊子事情,他这是太累了。”
是呀,在父母眼里林云舒永远是林家的宝,一切都是为他准备的。
她时常在想,同样是林家的孩子,差别也太大了。
如果她不为自己打算,应该不会有人心疼她了吧。
想想她都觉得太不公平了,眼眸不觉变冷了。
于佩仪还以为她是没休息好,忙问道:“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太多了,你处理起来吃力?”
林云馨很快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没有,你就别担心了。肖译可是爸最得力的住手,有他在一切都好。”
于佩仪点点头,“嗯,这个不假。肖译跟了你爸这么多年,既忠心又能干。我可是经常听你爸提起他,一提到他那是赞不绝口。其实要不是他家境太差了,我们都有打算让你和他处处。”
林云馨自然不想说这个话题,故意撒娇道:“妈,我的个人问题你就别操心了,还是多管管哥吧。”
于佩仪说:“好,管了他再管你总行了吧。”
......
“16号郁安安请到3诊间就诊。”
听到叫号声,坐在那里的郁安安赶紧起身走了进去。
医生用机械式的声音问道:“哪里不舒服?”
郁安安心想人长得不好看就算了,没想到声音也这么难听。
怎么感觉她就像是童话里恶毒的巫婆。
这个中年女医生第二次问:“郁安安是吗?你哪里不舒服。”
郁安安扯了扯嘴角说:“我最近一直咳嗽,也没有什么胃口。”
“我这里是内科,只看咳嗽,你要是胃口不好,一会看完再挂个消化科。”
郁安安很无语,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个貌似更年期的女医生给她开了一大堆药。
看着那个挂号的窗口,她又挂了一个消化科。
这次还好,是个态度不错的男医生,应该是年轻人之间比较好沟通。
郁安安把自己的情况很详细地说了一遍。
男医生听完后问:“你有男朋友吗?”
“嗯?现在医生怎么和片警一样,管的这么宽?”郁安安没好气地说。
男医生不接话,只笑着说:“如果有男朋友,根据你的描述我建议你去妇产科。”
郁安安心想今天自己遇到的莫非都是假医生?
她还就不信邪了,挂个妇产科看看,看他们还能把她推到哪儿去?
到了妇产科,这次真没有把她推走,倒是给她开了一大堆化验单。
按照单据她一项项地检查了,到最后一项是超声检查。
遵医嘱她喝了两大瓶矿泉水,可是前面还有几个人等着检查,她就一直憋着。
憋到最后感觉膀胱都要炸开了的时候,终于轮到了她。
看着她奇怪的走路姿势,女医生问:“你这个姿势走路不累吗?”
“呵呵,不这样走我怕尿裤子。”
女医生都忍不出笑了,“你这丫头真是好玩,不知道有阴式B超?”
“你快给我检查吧,等会再给我解释。”
女医生戴上手套,说:“躺下。”
郁安安挪着步子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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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医生给郁安安检查的很仔细。
检查完后她收起仪器,拿起纸巾递给郁安安,语气很温柔地说:“把肚子上的耦合剂擦掉,去上个卫生间再过来拿报告吧。”
话音刚落,郁安安像火箭一样冲到了外面的卫生间。
再回来的时候,女医生正在写手上的报告。“还好,没有异常。”
“真的没问题吗?”
女医生一脸的疑惑,反问道:“你想有问题?”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折腾了几个科室,原来不是怀孕。”郁安安显然是有些失望。
女医生摇摇头,“你才多大就想当妈妈了?”
“我22了。”
“我看到了,不过年龄是你们患者随便报的。”
“这是我真实的年龄。”
女医生还是不信,“看你这张脸,顶多也就和我女儿差不多大。”
郁安安好奇地问道:“你女儿多大呀?”
“15岁。”
郁安安:“......”
女医生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了报告书。
“好了,你可以走了。”说话时把报告书递到了郁安安的手上。
她接过来,随手放进了包包里。
刚走到门口她想起刚才好像医生还没有给她解释阴式B超是什么?
正要回头问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在哪儿?”佘正莲的声音。
郁安安一边向外走一边说:“我在江城呀。”
佘正莲说:“我当然知道你在江城,具体位置?我现在就去接你。”
郁安安兴奋不已,“你回来了?”
“嗯。”
想到能见到他,郁安安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你不用接我,我也开车了。”
对面的人沉默了片刻说:“告诉我你的位置,我现在就过去。”
听出他的语气变了,郁安安乖乖地报了地址。
15分钟不到,佘正莲的车子就停在了医院的门口。
从驾驶位上走下来的沈童走到郁安安身边说:“郁小姐,把车钥匙交给我吧。”
“哦。”郁安安从包里拿出车钥匙递到了沈童的手上。说实话她一直对沈童有些敬畏,他太严肃了。
“还不上车?”
等郁安安看过去时佘正莲已经坐到了驾驶位上。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墨家里。”
“是有事吗?”
“没事,就是晓苏想人多吃饭热闹一些,墨就让我们都过去。刚好周末,一会儿枫一家也会过去。”
既然是去人家家里做客,总得带点礼物吧。
郁安安问:“莲,我们过去做客,是不是要带点礼物?”
佘正莲看了看时间说:“既然还早,要不我们去前面看看?”
郁安安开心不已,连连点头,“嗯。”
逛街挑东西这可是她郁安安的看家本事。
车子停下后,两人并肩向商场里走去。
郁安安偷偷地看了看他,抬起的手几次想要上前挽起他的胳膊都放下了。
佘正莲的余光早就把她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他看向她,眸子里带着暖暖的笑意。“郁安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我不是怕你不乐意吗?”
“走吧。”这次是佘正莲拉起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暖的像是春风拂过,带着一丝丝的麻麻酥酥,让她的整个身体都觉得要飞起来了。
原来被他拉着去逛街是这样的惬意。
今天再看他这张脸更是越看越帅。
明明已经过了三十岁的人,却长了一张连小鲜肉们都要嫉妒的脸。
这样一对组合走在哪里都是让人瞩目的焦点。
......
萧煜枫和萧译康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静静地坐在餐桌前。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云诺,他们谁也没有开口。
两人的脑袋随着云诺的步伐左右摇摆着。
“好了,大功告成。”
直到云诺做完他们才舒了一口气。
云诺问:“你们干嘛叹气?”
萧译康解释道:“妈妈,我们不是叹气,是爸爸不让我影响你,他说我们要是发出声音了,你不小心会烫着手的。”
云诺的双眸就这样直直地盯着萧煜枫,也不说话。
萧煜枫赶紧说:“我不是心疼你吗?再说你一次性做这么多,害怕你累着了才不敢打扰。”
云诺才不会相信他的话。“男人年纪大了,谎话也是信口拈来。”
萧煜枫:“......”
云诺不理会他,看向康康,“康康尝尝这饼干烤的怎么样?”
“妈妈,这么多呀。”
“是呀,一会儿我们把它们装进袋子里带到晓苏阿姨家里,让他们都尝尝。”
萧译康说:“好呀,我们在幼儿园也会有分享课,分着吃更香。”
说完康康就咬了一口:“真是好吃。妈妈,改天你做点儿我带给译博吃,我要和他一起分享。”
“好。下个礼拜一上学你就带给译博。”说完云诺看了看萧煜枫,只是碍于康康,他们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心里都是心疼译博的。
......
为了聚会,秦禹墨刻意把圆圆从父母那里接了回来。
只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这边厨房正忙着的时候,客厅里出现了乱子。
他们家的宝贝女儿自己走到了茶几前,把放在那里的果味糖打翻了。
“呼啦啦”地就这样散开了。
肖晓苏说:“应该是糖罐洒了,还是你去看女儿吧,我来做就行了。”
秦禹墨不放心地说:“你这身体状况我不是担心吗?”
“没事。”
“哎,早知道还是应该让阿姨留下来的。”
来到客厅时,秦禹墨简直傻眼了。
这哪里只是散了一罐糖呀。
客厅里凳子倒了,玩具散落一地,秦禹墨现在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索性踩在玩具上走过去,刚走了两步。“扑通”一声,他整个人都摔了下去,这一摔可是四脚朝天。
疼痛难忍的他用手使劲捂着可怜的屁股,躺在那里。
他可怜兮兮地望着女儿说道:“圆圆呀,我可是你亲爸呀。”
圆圆只是一个劲地笑,笑的咯咯的。小胳膊还不停地挥动着,手舞足蹈样子别提有多可爱。
秦禹墨无奈地扶着茶几慢慢站起来。
“女儿呀,怎么去爷爷奶奶家了反而变得这样调皮,一点儿淑女的样子都没有了。小心这样以后没有人敢娶你。”
不知道圆圆是否听懂了,只见她扁了扁嘴,扯开嗓门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震耳欲聋,那叫一个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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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看圆圆,怎么反倒让她哭的这么大声。”
身系围裙,手拿锅铲的肖晓苏走到客厅时,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这是我们家?”
秦禹墨苦笑道:“没错,这就是我们家。”
肖晓苏此时真希望自己就这样晕过去算了,这还怎么招待客人呀。
与他们的愁眉不展不同,肖圆圆则是愉快地玩耍着,和没事人一样。
秦禹墨看了女儿一眼,叹气道:“你这丫头,到头来还是你爹我遭殃呀。”
他又吸了吸鼻子,“什么味?”
“哎呀,锅里......”肖晓苏这才想起锅里还在煮着东西。
见她急忙转身,秦禹墨说:“慢点,慢点......”
话没说完,门铃声响了起来。
他又一瘸一瘸地走到门口去开门。
看到站在门口的萧煜枫一家,他说:“都进来吧,就是这会儿没地方下脚。”
“嗯?”
进来后萧煜枫他们才算明白怎么回事。
云诺笑笑,“你们这些男人就是大惊小怪,有小孩子很正常。”
说完她放下手中的袋子走了过去。
一路走一路收拾,没一会儿功夫客厅就利索了不少。
萧译康自然要帮妈妈的忙,也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玩具。
就连一旁的圆圆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秦禹墨纳闷:“这云诺一来,连圆圆都变乖了。”
萧煜枫看了看在厨房里忙碌的晓苏说:“你让孕妇下厨?”
“还不是被这丫头一闹就全乱了吗?”
“好了,这里有云诺和我,你进去帮晓苏吧,别让她累着了。”
秦禹墨点点头走进了厨房。
......
商场里转了个遍,都没有选到理想的礼物。
最后郁安安还是提议买玩具,这样园园和康康都可以玩了。
两人又坐电梯到5楼的玩具区。
刚走过来,一个女声传来:“莲,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一张明星脸向他们走来,郁安安知道莲认识很多娱乐圈的人士,也就以为她也是其中之一。
佘正莲笑笑:“是你?怎么在这儿?”
“给我侄女挑玩具。”这张明星脸又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一旁的郁安安,“这位是?”
“我未婚妻郁安安。”随后佘正莲看着安安又介绍道:“安安,这是蒋毅的堂妹蒋慧。”
“你好,安安。很高兴认识你。如果不介意叫我一声慧姐也可以,莲也算我的学长。”
郁安安心里也明白,眼前的这个蒋慧绝不是把佘正莲当成学长这么简单。
不过她也不能人前失礼。还是笑着说道:“你好,蒋小姐。”
语气礼貌又带着疏离,也就是告诉她,我和你没有那么熟悉的意思。
蒋慧岂有不知,还是微微笑之。
佘正莲抬手看了看时间说:“安安,赶紧挑吧,我们还要赶时间。”
一旁的蒋慧很是识趣地说道:“你们慢慢挑,我的已经挑好了就先走了。”
“好。”
等蒋慧走远后,佘正莲笑道:“怎么觉得你对她有敌意?”
“我有吗?”
“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
“哦,只是觉得她那张锥子脸太别扭了。”
佘正莲看了看她,心想找理由也不找个好点的。
“真的要赶快挑了,再不挑都要误了饭点。”
郁安安这才赶紧又挑了起来,这一挑还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等他们来的时候,云诺他们几人坐在沙发上,却没有看到孩子们。
佘正莲说:“我们在商场里耽误了一会儿,就来晚了。”
“没关系,我们也刚弄完。”肖晓苏招呼安安他们坐下。
郁安安把手中的玩具放在了茶几边上,“这是刚才给圆圆和康康挑的玩具。”
“玩具?”一听到这两个字,秦禹墨还觉得屁股隐隐作痛。“郁安安,你这是要害死我呀?”
肖晓苏忙解释道:“别听他瞎说,他刚才摔了一个四脚朝天,这会儿还对玩具心有余悸。”
“哈哈,错过了这么精彩的瞬间真是太可惜了。”郁安安又看向云诺他们问道:“你们都见到了?”
云诺摇摇头,也是一脸遗憾的表情。
萧煜枫问道:“你不是早就去接安安了吗?”
佘正莲说:“是,我们在商场遇到了蒋慧就耽误了一会儿。”
萧煜枫说:“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听蒋毅提起过。”
“她也算学成归来,听说现在在一家不错的医院,是科室主任。”回答他们的是秦禹墨。
郁安安有些讶然:“她居然还是医生呀?”
秦禹墨说:“听你的意思她还不能是医生了?”
“看上去不太像,要是患者不知道还以为她是明星在拍戏呢,谁敢找她看病。”
秦禹墨斜睨着她,“谁说医生就不能长着一副明星脸?我还认为自己要是在娱乐圈发展一下,也是足可以灭掉很多小鲜肉的。”
“就你还小鲜肉呢?我今天一天遇到的全是医生,还是各种奇葩都有。”
秦禹墨原本想继续说下去的,想想还是听听她怎么说吧,便住口了。
好奇的何止秦禹墨,云诺问道:“怎么回事?”
佘正莲更是想知道,她今天在医院遇到了什么事情。
郁安安轻咳一下说:“我今天本来是去看咳嗽的,结果遇到了一个正处更年期的女医生,她不仅给我开了一堆的药,还让我挂了消化科。没曾想消化科又让我到妇产科,这叫一个折腾。到商场了还遇到了一个你们口中的女医生,现在面前还有一个男医生。”
她话音刚落就发现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干嘛都这样看着我?”
秦禹墨贼贼地笑道:“有情况哟,还不老实交代?”
一脸懵的郁安安问道:“交代什么?”
云诺说:“安安,你去妇产科检查的结果如何?”
“挺好呀。”
一旁的肖晓苏问道:“医生告诉你多久了吗?”
听到这句话郁安安算是彻底明白了。“你们别误会,我没有怀孕。只是接受了一系列的检查而已。”
众人也不好继续问下去,佘正莲的脸上有一抹失望之色闪过。
不过转瞬即逝。
一旁的萧煜枫看的最清楚,他适时地说道:“我和云诺去叫康康和圆圆出来,孩子们也该饿了。”
这个话题就这样被切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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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房里,两个孩子玩的正开心。
萧煜枫和云诺也加入了进来。
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云诺说:“你刚才是故意的,怕正莲尴尬。”
萧煜枫说:“是呀,莲嘴上不说,心里应该是挺期盼的。”
云诺想想也是,佘家这个时候要是能有一个好消息也是不错的。
“姨......”圆圆摇摇晃晃地扑到了云诺的怀里。
云诺抱起她指着她手里的玩具说:“要把这个给我吗?”
圆圆点头,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云诺拿起纸巾把她的口水擦了擦,“好了,看来圆圆真饿了,我们出去吃饭了。”
萧煜枫牵起康康走在了她们后面,四人一起出了儿童房。
因有两个孩子,几个女人都吃的很快,早早地坐到了沙发这边。
看到电视上一闪而过的医院镜头,郁安安突然想到了那个女医生说的话。
她扯着嗓门喊:“秦禹墨,问你一个问题,什么是阴式B超?”
正在吃饭的秦禹墨险些把嘴里的菜喷出来。
再看旁边的佘正莲则是一脸的青菜色。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哪里还有胃口。
萧煜枫就像没听到一样,若无其事地该干嘛干嘛。
秦禹墨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奥,是那个给我检查的女医生话说到一半,我还没来得及问。”
此刻的佘正莲真是如坐针毡。
再也坐不住的他走过去拉起浑然未觉的郁安安说:“你过来,我有点事情给你说?”
郁安安说:“什么事情?就在这儿说吧,反正又没有外人。”
佘正莲真想把她打晕或者是捂上她的嘴巴,深怕她的嘴里再问出些别的来。
可是碍于孩子们在场,他还是耐着性子说:“过去说。”
见他表情有些严肃了,郁安安也没有反驳了。
他们一走,秦禹墨就笑的趴在了桌子上。
萧煜枫忍不住说:“你没看莲的脸色都绿了,你还要故意逗他们。”
“我就是故意的。枫,你说莲这会应该是在给她科普这个问题吧?”
萧煜枫扭过头不理他。
客卧的门被佘正莲从里面关上了。
他冷声问道:“郁安安,你才三岁吗?”
“莲,你明明知道,还要故意这样问?”
佘正莲眉头微蹙,“既然不是三岁孩童,就不应该在这种场合下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郁安安一脸的委屈,“我问什么了?”
见她快要哭出来了,眼眶都是红红的,佘正莲心一软。
就连语气都柔和了不少,“真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呀?”
佘正莲又觉得她这副模样挺可爱的。
一把拉过她,一个旋身让她贴在了门上。“你这傻丫头,这么浅显的问题还要问吗?也不怕他们笑话你。”
说话时佘正莲的手已经覆在了她的那个部位。
这下她懂了,脸一下涨的通红,“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问了。”
“哎,你呀。”后面是佘正莲无尽的叹息声。
两人再出来时,大家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该看电视的看电视,该在饭桌前的还在饭桌前。
郁安安还是囧的不行,看来刚才除了她和两个孩子,他们好像都知道。
佘正莲面色如常地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
三个男人仍旧边吃边说着话。
说了一会儿云城那边的事情后,他们又把话题转到了江城。
刚说上几句,严皓的电话打来了。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萧煜枫接了起来,“严皓,有事?”
对面的严皓说:“萧总,秦小芳装病,在就医途中逃跑了。”
萧煜枫猛地坐直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严皓说:“刚发生不久。警方担心她会报复你,就通知我了。让我们提前预防一下,以防万一。”
萧煜枫眉头紧锁,说道:“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看他如此表情,佘正莲问:“枫,出了什么事情?”
萧煜枫说:“秦小芳逃跑了,警方担心她会报复我,就通知了严皓。”
“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挺能耐的,这样都能出来。”秦禹墨又说道:“枫,还是小心些好。”
“嗯,知道。”
......
萧煜霖从外面回来直接回到了房间。
因这两日老是和章律师谈一些细节问题,他让阿姨先回去了。
此时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刚准备去浴室洗澡,他突然觉得后颈一麻,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秦小芳拿着手上的钢管走上前。望着躺在地板上的萧煜霖说道:“我早就给你说过了,你让我痛苦,我也不会让你过的轻松的。别以为我是女人就好欺负。”
头闷闷的疼,再睁开眼睛时,萧煜霖只觉得光线刺眼。
待看清楚向他走过来的人时,他还是十分惊讶:“怎么是你?”
秦小芳说:“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你怎么能出来?”
她走进后,轻拍着萧煜霖的脸说道:“萧煜霖,别以为监狱就能关我一辈子。”
萧煜霖头一甩,低声说道:“真是低估了你这个女人。”
“哈哈,可惜等你知道已经晚了。”秦小芳说的咬牙切齿,更是面目狰狞。
这副模样简直就和鬼片里的女鬼一样,要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萧煜枫的手脚都被她捆了起来,丝毫动弹不了。
他仍然不死心,试图挣脱。
“还是省省力气吧,绳子是死结。”
萧煜霖怒视着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小芳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脸,“霖,我还能怎么样?我不过就是想和你一起双宿双栖而已。”
这突来的变化,让萧煜霖不觉瘆的慌。
“你简直是疯了?”
秦小芳的脸色突变,大声吼道:“是,我是疯了,是被你逼疯了。与其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还不如我们同归于尽的好。”
萧煜霖心慌了,看来这个女人是下了决心了。
不过他还是要试一试。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说:“小芳,其实我一直都挺喜欢你的。要是你不折腾出这些事情,我依然会把你养的好好的。”
她冷哼道:“养的好好的?你当我是只金丝雀吗?闲来时供你娱乐而已?”
萧煜霖心想你还不配叫金丝雀。
不过考虑到眼前的状况,他还是服软道:“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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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芳哪里还会再听他的鬼话。
她双眼中闪动着猩红色的光,“我和你已经无话可说了。”
萧煜霖想想,语气更轻柔地说:“小芳,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在一起的甜蜜时刻了吗?”
秦小芳一怔。
是呀,甜蜜时刻,也的确是有过。
可是那就像是久的隔了几个世纪一样。
当回忆里的美好画面再次出现,秦小芳的心还是咚的一声响。
女人的心到底还是更软。
秦小芳原本疯狂的眸子竟然变得柔和了不少,就连嘴角边僵硬的肌肉也渐渐地放松了。
这一变化萧煜霖尽收眼底。
他继续说道:“小芳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也是孤家寡人一个,老婆孩子都走了。我如此的光景,你对我的恨和气这下也该解了不少吧。”
解气哪有那么容易?忘掉心中的恨更是不可能。
一想到自己的种种经历,秦小芳的脸颊变得苍白可怕,双唇无声地翕动,她的手指都在颤。
就连双眸都再次变回了猩红色,而且还隐隐带着些阴冷。
她反手给了萧煜霖一巴掌,“你还好意思说,我今天这样都是拜你所赐,就是把你千刀万剐也难泄我心头之恨。”
这一巴掌她也是卯足了劲打下去的,仿佛把她全身的力气都汇集在了手上。
瞬间萧煜霖的嘴角都沁血了。
那丝丝血迹顺着嘴角蜿蜒而下,额前的碎发也散落了一缕,让他看上去狼狈不堪。
萧煜霖何曾受过如此的待遇,而且还是被一个女人这样折磨着,这口气他又怎么能咽下去。
可是眼下他又无能为力,只有把带血的口水悉数咽进肚子里。
......
云诺还是有些不安,总觉得秦小芳出来肯定会发生点事情。
这种预感很强烈。
她忍不住问道:“煜枫,你说小芳出来是为什么?”
萧煜枫说:“她年纪轻轻在那种地方,肯定是受不了约束。”
“她真会报复吗?”
萧煜枫靠在那里想了想说:“你说她最恨的人是谁?”
云诺脱口而出:“萧煜霖。”
“这应该是她出来的最大动力。”
作为女人云诺也同情她,也为她感到惋惜,“但愿她不要再做什么错事了。”
萧煜枫说:“行了,你也别杞人忧天了。”
想到今天圆圆在云诺怀里的样子,萧煜枫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真希望云诺也赶快怀上,最好是和圆圆一样可爱的女儿。
想的出神了,他不觉笑出了声。
云诺问:“有什么好笑的事情?”
“想到圆圆了就在想我们的女儿什么时候才能来呀?”
说到这个云诺也挺郁闷,最近他们很努力了,就是没有动静。
她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体出了毛病。
“要不我们晚点去做个全面检查?”
萧煜枫轻轻蹙眉道:“我们要是有问题,怎么会有康康?”
云诺说:“康康毕竟出生了几年了,要是这会身体出现状况了也有可能呀。”
萧煜枫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才不信是身体出现了问题。
难道是自己还不够用功吗?
他走到云诺这边,拥她入怀:“老婆,今晚的作业我一定会认真做的。”
云诺:“......”
诚如某人所说,今晚他的确是很认真。
......
萧煜霖的胳膊已经没有了知觉,困得眼皮子也要合上了。
他看向一旁躺在床上的秦小芳说:“你把手上的绳子给我解开吧,这样绑住怎么睡?”
秦小芳冷笑道:“谁告诉你,你可以睡觉了?”
萧煜霖说:“小芳,你也不能一直不睡吧,要不这样,你把我绑在床上也行。这样你也可以睡个好觉了,我也不用这么遭罪。”
“霖少还真是娇气呀,这点苦就吃不了了?”
秦小芳一骨碌坐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直勾勾地看着他。
“这点苦怎么能和失去孩子,失去子宫相比。”说完她就用力甩出一钢管打在了萧煜霖的肚子上。
这一米长的钢管毫无征兆地打了上来,萧煜霖觉得肚子像是被人翻搅过了一样。
疼痛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意识,那种痛楚无法言表。
看着他那张扭曲在一起的脸,秦小芳笑的很开心。
“怎么样,有没有肚子被撕扯掉的感觉?”
缓了好半天,萧煜霖紧咬着嘴唇慢慢开启,一字一字地蹦出:“你这个神经病。”
“哈哈,你说的不错,我就是一个神经病。”
她慢慢蹲了下来,把冰冷的钢管放在了萧煜霖的脸颊处,一点点地滑过。
“当初就是被你的好皮囊和甜言蜜语所骗。如今再看看,你这脸也不过如此,加上你嘴里也说不出好听的话了,你说我干嘛还要爱你?”
秦小芳就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猛地说道:“我早就不爱你了,我现在就是恨你。”
“对,就是恨,只有恨......”她嘴里嘟囔着,不停地说着恨这个字。
她恨自己的出生,恨萧煜霖的薄情,也恨那些欺负她的犯人们。
短短数日,她就被那些人折磨的没有了个人样。
刚才一瞥,镜子里的她就像是鬼一样的漂浮着,吓得她后退了好几步。
这几年来细心保养的皮肤早已经干的如枯树皮一样,两眼也是暗淡无光。
她伸出自己的手一看也是干巴巴的。
“哐当”一声,她手上的钢管应声落下。
她走到妆台前,拿起那里放着的护肤品涂抹起来。
那些应该都是唐心儿之前留下的。
她现在是不管不顾地打开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在自己脸上擦了一遍又一遍。
躺在那里的萧煜霖原本想制止她的,可是一想到她此刻已经疯了,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还不如自己省些力气。
坐在镜子前的秦小芳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很是不满意。
她猛地站起来,走到那边的衣柜前,拉开一看有好多漂亮的衣服。
她一股脑全拿了出来,扔在了床上,她要一件件地试穿。
这一刻她好开心,她有好多新衣服。
迫不及待地脱下自己的衣服。当她干瘦的身体呈现在萧煜霖眼前时,他也是吓了一跳。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不光人瘦的皮包骨,浑身上下只要是衣服遮住的地方都是青一块的紫一块。
他立刻想到她这应该是被人毒打过留下的痕迹。
难怪她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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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姨来时看到萧煜霖的车子停在外面。以为他还在睡,就没敢上去打扰。
直到把楼下的卫生都做完了,早饭也做好了,她才轻轻地走了上去。
房门是关着的,显然他还没有醒来。
犹豫再三,阿姨还是准备去敲门。
手刚放在门上还未落下,里面的说话声让她的动作滞了一下。
细细听来是女人的声音。
难道是他带女人回家里过夜?
阿姨想这个时候再敲门就显得太不识趣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时,里面的惨叫声还是让她猛地收住了脚步。
心里就像是打鼓一样,咚咚响。
她悄悄地把耳朵贴在门上。
“霖少,刚才那一下怎么样?”
萧煜霖忍住腿上的疼痛说:“秦小芳,我看你是彻底疯了。你是想把我的腿打断吗?”
“是呀,断了才好,断了你才不会跑了。”
萧煜霖气结:“你就不怕警察找到你吗?”
“警察,警察做梦也想不到我会和你在一起。再说就是来了,不是还有你吗?”
阿姨吓得忙捂住嘴巴。
她已经听出了个大概,想着还是下楼打报警电话。
慌乱之间,她下楼的时候身子还是撞倒了一旁的花架。
“哐当”一声,花盆应声落下,花落了,泥土散了一地。
阿姨顾不上了,撒腿就往楼下跑。
拿起手机冲到了外面赶紧拨起了电话。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秦小芳他们自然也听到了。
她快步走到了外面,看到那散落的花盆,就知道刚才是有人来过了。
四处看了看,又在一楼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
秦小芳走到大门处,从里面把门死死地拴住了。
这才满意地上楼。
萧煜霖心想这个时候肯定是阿姨来了,响声估计是阿姨听到他们的对话不小心撞倒了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他故意问:“是有人来了吗?”
“没有人来,你就死了心吧。我已经把门封死了,你就乖乖地陪着我。”
这哪里是陪她,她这是铁了心要折磨他。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要想个办法才行。
就在萧煜霖想办法的时候,阿姨已经报警了。
警察很快就就赶了过来。
阿姨给警察指了指楼上的方向说:“他们......他们就在那个房间里。”
警察问:“你听清楚了,她是叫秦小芳吗?”
“是,我是听萧先生这样叫的。”
“好,知道了。”
四处看了看,唯一能进去的大门现在关的严严实实。
想到秦小芳的状态,他们也只好破门而入了。
几个人三两下是把门撞开了,可是跑到楼上看到的是萧煜霖被秦小芳挟持。
被五花大绑的萧煜霖坐在地板上,秦小芳坐在椅子上把手上的刀子架上了他的脖子上。
她一点儿都不害怕,就像是等着他们来似的。
秦小芳很从容地说:“别过来,再过来我手上的刀子直接割断他的喉咙。”
警察自然不敢上前,安抚道:“好,好。我们不上前了,你别激动。”
“退到门外去。”
秦小芳说话时,手上的刀子也随之动了一下,瞬间萧煜霖的脖子上就有了血痕。
虽不致命,但是还是有些疼。
她这是让萧煜霖吃苦头,又是做给警察看的。
一个中年警察说道:“秦小芳,你这么年轻,千万别再做傻事了。你只要回去好好改造,很快就可以重新回到社会上的。”
“晚了,一切都晚了。”
“不晚,只要你愿意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
秦小芳眼里除了绝望还有些悠远的回忆。
她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虽然家里穷,但还是很单纯快乐的。
父母教育她的话她还在她的脑海里回响。
父母一直教育他们几兄妹,做人要堂堂正正,无愧于心。
即便是穷,也要穷的有志气。
如今她哪里还有脸回去,更没有脸见他们。
此刻秦小芳最对不起的就是养育她的父母。
不,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云诺。
同为女人,她也经历过了那种孩子剥离母体的痛。
她欠云诺一声对不起。
秦小芳吸了吸鼻子说:“我有个要求。”
“好,你说。”
“我要见萧煜枫的妻子,云诺。”
警察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很是意外。
其中一个警察说:“我们先联系一下看,你看行吗?”
“好,不过你们要尽快。我怕我的耐心用完了,就会一刀子下去了。”
警察的脸上都变了色,说道:“我们马上联系。”
正如警察说的那样,萧煜枫和云诺很快就赶来了。
秦小芳说:“只让她一人走进来,你们都在外面等着。”
云诺刚要上前,萧煜枫手就拉住了她的胳膊。
云诺拿开他的手掌轻声说:“放心吧,相信她不会伤害我。”
眼看着她向前走,萧煜枫那颗心还是紧张的要跳了出来。
因为在来的路上警察说小芳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云诺勇敢地向前走,在她走到一半的时候,小芳开口道:“对不起,云诺。”
她这一声把云诺叫顿住了。
秦小芳继续说:“当初害你流产,我后来意识到那是在谋杀生命。只有我们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到底有多痛。我今天就想见见你,我怕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云诺总觉得她话里话外都是那样的绝望。
忍不住说道:“小芳,我接受你的道歉。我也体谅你的痛苦,你这么年轻,以后还会好日子等着你的,你千万别做傻事。”
秦小芳笑笑:“谢谢你,云诺。我还有件事情麻烦你,你帮我转告萧叔,如果哪天他有机会见到我父母。让他一定要告诉他们,我还是他们的女儿,永远都不变。”
“好。”
刀光一闪,就在大家心里一紧的时候。
秦小芳突然隔断了萧煜霖身上的绳子。
她的嘴角堆起了很诡异的笑容,随后说:“我不杀你,杀你会脏了我的手。”
萧煜霖和门口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滑开的绳索被萧煜霖拼劲全身的力气才挣开。
浑身都被她打过,加上已经饿了两顿,他哪里还有多的力气。
他刚坐起身,秦小芳就向他靠了靠。
“噗嗤”一声,等众人的目光看来时,刀子已经插进了秦小芳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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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离的最近,也看的最清楚。
那刀身已经没入了秦小芳的心脏,刀柄还被萧煜霖握在手上。
刀子上那一滴滴往下滴着的殷红色的血珠,就像是钢珠子一样滚到刀柄上,又滚到了地板上。
不一会地板上就汇集了一摊血水。
越积越多。
等众人走进来时,秦小芳已经倒在了萧煜霖的肩上。
她贴在他的耳边虚弱地说:“萧煜霖,我说过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这句她再也没有开口,也许是真的没力气了,也许是不愿意再说什么了。
她的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面部的表情也看上去轻松了。
萧煜霖低头时才看到鲜血沿着他的手往下滴。
一滴滴的落在地板上,仿佛是开在雪地的红梅花,格外的刺眼。
他只觉得眼睛被刺得仿佛睁不开了,头也有些眩晕。
更是没想到她会这样。
萧煜霖此刻就像是灵魂出窍一样,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小芳在送去医院的途中就断了气,她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
最终萧煜霖也被警察带走了。
云诺是靠在萧煜枫的怀里回到的家。
她现在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闭上眼睛全是小芳心脏处汩汩流出来的鲜血。
说不害怕是假的,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从眼前消逝了,到现在都觉得是做梦一样。
萧煜枫见她脸色惨白,知道她是被吓着了,毕竟她站的最近。
再说那样的场景男人们看到了都发怵,更何况是她了。
他心疼不已,打横抱起云诺,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们上楼去,你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云诺也不说话,她懒得开口,只点点头。
萧煜枫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把云诺平放在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
“闭上眼睛,睡着了就好了。”
云诺的眼睫毛合了合,刚闭上就又睁开了。
“煜枫,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
萧煜枫问:“什么事?”
云诺说:“小芳还让给萧叔带话的事。”
萧煜枫安慰道:“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了,我已经安排人做了,也通知了萧叔。还有萧煜霖的事情萧叔也知道了,这会他应该正给爷爷汇报着。”
“好,还是你想的周到。”
萧煜枫摸了摸她的掌心,说:“行了,什么都不要想了,睡一会儿。我就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
“嗯。”
这一次云诺握着萧煜枫的手很快就睡着了。
......
萧园里静谧无声。
只有书房里有些断断续续的声音。
那是萧管家正在给萧国泰汇报着发生的事情。
萧国泰听完,唯有一声叹息:“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小芳实在是可惜呀,毕竟还这么年轻。”
“是呀,是可惜。”
萧管家的心里也不好受,毕竟小芳还是通过他来的萧园。
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的父母,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只会痛碎亲人的心。
萧国泰开口:“她家里那边你打点一下。人已经不在了,又和我们萧家有关,多给他们点补偿吧。你别说是我们萧家给的,就说是你给的。”
“是,老爷,我明白了。”
萧管家当然知道老爷的良苦用心,他是担心秦家人不接受。
萧国泰又说道:“正棠和煜霖父子该走这一遭,或许他们尝到苦头才能洗心革面。这次我什么都不想管了,等有了结果你告诉我一声就行了,中间不要给我说他们的事情。另外给巧慧打电话,让她回来见见他们吧。”
“是。”
“我累了,你扶我进去躺一会儿。”萧国泰起来时腿脚都有些支撑不住了。
在萧管家的搀扶下他勉勉强强地走出了书房。
步履蹒跚的他一步步向前走着,只留下了一个落寞的、佝偻的背影。
......
林云馨听到萧煜霖被警察带走的消息很是震惊。
她甚至是怀疑自己听错了,“肖译,你再说一遍,这不是真的。”
这个消息对林云馨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肖译说:“云馨,消息千真万确。”
林云馨心里真是翻江倒海般一浪接着一浪。
她艰难地说道:“你再去打探消息,一定要最新的消息。”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秦小芳那个笨女人居然会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一闹腾不打紧,直接影响到了她。
林云馨是不在乎萧煜霖的死活,可是她的资金都调给了他,他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出事。
正在她心绪难定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她抬头说道:“大哥,你怎么来公司了?”
林云舒没接话,只大步走了进来。
林云馨见他脸色不好,赶紧从座位上起身。
“大哥,我让人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我回自己家的公司,你还需要这么客气吗?”
这语气让林云馨心里非常不安。
她甚至是怀疑大哥是带着目的来的。
林云舒说:“爸现在在医院,我担心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以后会抽时间回公司看看的,以后开会我也会在场。”
林云馨心里一紧,他这是什么意思?仅仅是不放心还是他有所怀疑?
明着拒绝当然不合适。她委婉地说道:“公司这边运作很好,加上有肖译,你就放心吧。”
“肖译毕竟是外人,我怎么能放心。”
他如此坚决,林云馨嘴角一牵,“我是担心你两边忙,太辛苦了。”
“不辛苦,我的公司和这边我会兼顾的很好。另外,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了护工,我们都过去也帮不上忙,偶尔过去就好了。这样就有更多时间打理公司的事务。”林云舒见她神色不自在,又问:“你还有疑问吗?”
林云馨心里想你都安排好了,说了还有什么用。
她笑着说道:“当然没有,大哥安排就好了。”
“我今天也就是上来看看,既然你这边做的这么好,那我就可以放心离开了。”
林云馨说:“哥,我送送你。”
“不用了,你安心工作吧。”
林云舒走后的一会儿。
林云馨的办公室里就传出了“呼啦”一声响,办公桌上的文件和摆设悉数落到了地上。
瞬间,地上一片狼藉。
林云馨愤怒地看着那些文件,想着哥哥给她说的话。
这话里话外不都是对她的不放心吗?
萧煜霖的事情已经让她够烦的了,现在再加上大哥这样插手,她如何不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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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江城国际机场。
郑巧慧刚从里面出来,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萧煜枫。
她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就像是看到了多年前他父亲一样。
“煜枫,你怎么在这儿?”
萧煜枫迎上前,笑着说道:“二婶,我专程来接你。”
郑巧慧说:“为了接我,让你丢下工作跑一趟,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萧煜枫从她手上接过行李放进了车的后备箱,随后又给她开了车门。
“二婶,你这么多年没回来,我当然要亲自来接你。”
郑巧慧笑笑还是坐上了萧煜枫的车子。
沿途一路看过去,江城的很多地方都变得她不认识了。
她不觉感概:“江城这些年的变化太大了,今天要不是你来接我,我真摸不着哪儿是哪儿。”
萧煜枫目视着前方边开车边说道:“二婶,二叔的事情很抱歉。”
“煜枫你不要这样说,萧管家都给我说了。他们父子有今天也是咎由自取,这些和你没有关系。其实很多事情我也有责任。”
郑巧慧说的时候眼睛始终看着车外,她有些不敢面对萧煜枫。
“对不起,煜枫。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爸妈车祸的事情,我选择了隐瞒。”
萧煜枫说:“我知道你有你的逼不得已,我不会怪你。”
郑巧慧叹了一口气,“说到底就是私心作祟。”
萧煜枫没有接话。
车子很快就到了市中心。
萧煜枫找了一家很雅致的中餐馆。
服务员在很短的时间内上好了菜。
看着桌上的这个汤煲时,郑巧慧的眼睛都有些红。
她声音有些沙哑地说:“也只有在江城才能吃到这样正宗的排骨莲藕汤。”
在她说话的功夫,萧煜枫已经把盛好的一碗汤递到了她面前。
“二婶,尝尝吧。国外是吃不到的。”
“好。”
精致的汤匙舀上一勺,她嘴角呼出一口气轻轻吹一下,然后送进了嘴里。
那熟悉的味道让她勾起了无数的回忆。
一时间热泪盈眶。
“这道汤是你妈妈的拿手菜,我们都爱喝。”
萧煜枫说:“我知道。”
郑巧慧一怔,就连手上的动作也都停了下来。
萧煜枫解释道:“妈妈的日记本里有记着,她说她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和她最好的朋友一起喝着自己煲的排骨莲藕汤。”
“是呀,我和你妈妈是大学同学,先后嫁到了萧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是快乐幸福的。”
说着说着,郑巧慧的目光就飘向了很久很久以前。
“巧慧,你说这汤怎么样?”
郑巧慧拿起勺子舀了一碗,“我尝尝才知道,什么美味都逃不过我这条舌头。”
一旁的钟秀媛笑了笑,对于好友的个性她就是喜欢的不得了。
和巧慧这样开朗活波的人在一起,她自己的性格都变得开朗了不少。
她们能从大学同学到妯娌,这是老天爷对她们的恩赐。
婚后萧家兄弟虽都在外置办了自己的家,可因她们关系好,就经常会在萧园小住。
萧家的男人都在忙事业,婆婆过世的早,家里也就她们妯娌两个。
尤其是孩子上学后,这妯娌俩就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她们一起学做菜,一起品茶,更是一起去逛街、美容。
总之是形影不离。
萧正棠当时还经常和她开玩笑说:你还不如和大嫂一起过算了,你俩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我这个丈夫在一起的时间都要多。
郑巧慧也是玩笑回之,“是呀,你要是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和大嫂一起过。”
原本就是一句玩笑话,没曾想真的应验了。
有一天萧正棠在外应酬回家,郑巧慧在给他收拾衣服时发现了他衬衫上的口红印子。
一向心直口快的她还是没有忍住。
看到从浴室里出来的萧正棠,郑巧慧直接把衬衫拿到了他面前。
质问他:“这领子上的口红印子是怎么回事?”
萧正棠结结巴巴地说:“生意伙伴在一起,难免有些应酬,大家都是逢场作戏罢了。你还当真了?”
这样的事情居然被他说得理直气壮,郑巧慧是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把衣服扔到了他的脸上。
萧正棠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本就喝了酒,酒劲上头,他脱口而出:“哪个男人会只守着一个女人?我天天这么辛苦还不是想给你和儿子提供更好的生活保障。”
“我们不需要。别再为你的滥情找借口了。”郑巧慧这一刻对这个男人失望透顶。“做生意的人那么多,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大哥什么时候这样对过大嫂了?”
不提还好,一提到大哥萧正棠更加恼火。
现在不光外面的人说大哥有能力,就连自己的媳妇都说他好。
这对于他来说是多大的刺激呀。
同是萧国泰的儿子,他哪一点比大哥差了,为什么他们都看不见?
他也气愤地说道:“是,我样样都不如大哥,你们个个都喜欢拿我和他比较。你不是也这样想的吗?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
郑巧慧懒得理他,和一个满嘴酒气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扭头就要离开。
哪知道萧正棠一把把她拉住了,他愤愤地说:“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是不是也爱上了大哥?”
“你别犯神经了。”
“我没有。”
见他失去了理智,郑巧慧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萧正棠的酒意散了,人也清醒了。
被老婆甩巴掌,他气的肺都要炸开了。
他胡乱穿起衣服就摔门而去。
自打离开后,他更是几天都不着家了。
后来还是大嫂出面,萧正棠才回的家。
这一次的风波平息后,萧正棠老实了一段时间。
可是好景不长,没有多久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真是应了那句:狗改不了吃屎。
男人对于这种事情,就像是吸食上了鸦片一样,总是那样的欲罢不能。
反反复复几次后,郑巧慧对他是彻底的失望了。
对他的事情也是不再上心了。
有时间就会去大嫂那里,两人一起种种花,聊聊天。
这样的日子倒也过的惬意。
反正是互不干预,她再也不和萧正棠闹了。
哪知道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彻底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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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整个江城都笼罩在雨雾中。
细细的雨丝,让萧园平添了朦胧之美。
郁郁葱葱的翠竹映衬下,整个萧园显得更加的清幽。
想着巧慧和大嫂在萧园,萧正棠忙完就往萧园赶。
这段时间两人一直在冷战,好久都没有正经说过话了。
他今天就早早结束了工作,推掉了所有的应酬。
为了给她一个惊喜,萧正棠还刻意到花店定了一大束玫瑰花。
大红的玫瑰花正如郑巧慧的个性一样,热情开朗还有些小脾气。
他开车时,还时不时地瞅一眼副驾驶座位上的花束,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因工作上的应酬他接触了那么多女人,说到底最有味道的还是自己的老婆。
这也是萧正棠最得意的地方。
车子在蒙蒙细雨的陪伴下很快就开到了萧园。
抱着那束玫瑰花,他踩着欢快的脚步走进了萧园。
一进门他嘴角的笑意就收住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手中的玫瑰花也随之落在了地上。
坐在客厅里的郑巧慧正穿着浴袍,蹲在她身边的居然是自己的大哥萧正声。
听到他的声音,萧正声转身说:“巧慧脚扭伤了,我帮她看一看。”
“看一看?”萧正棠冷哼道:“大哥,这样看弟妹的脚不合适吧?”
郑巧慧看不怪他这阴阳怪气的样子。
“萧正棠,大哥是好心帮我,收起你的小人之心。”
“我小人之心,你不是说和大嫂在一起吗?怎么变成了你们在一起?”
萧正声说:“原本你大嫂也说和巧慧在一起的。我看下雨了,就到萧园接她。等来了才知道你大嫂接到煜枫学校的电话已经回去了,看到巧慧扭到脚我就想着帮她看看。”
“大哥,你又不是医生,需要你看吗?”
“正棠,你......”
萧正声知道此刻说什么他这个弟弟都听不进去,索性也不说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我还要去学校接你大嫂和煜枫,就先走了。”
萧正棠现在的心情就像地板上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除了凌乱还是一片的荒芜。
就连大哥何时从他身边走过他都没有注意到。
“郑巧慧,你不解释一下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大哥就是好心,你非要弄得大家都尴尬才好。”
“你们两人眉来眼去的,别当我是瞎子。”
“你......”郑巧慧一激动站了起来,一个不稳又倒了下去。
萧正棠还是上前一步抱住了她,他问:“怎么样?”
“疼,好疼。”
郑巧慧疼的额头上都冒冷汗了。
萧正棠这下才意识到她的脚伤,低头一看脚踝处鼓起一个大包。
“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郑巧慧说:“原本和大嫂在室外赏雨喝茶,后来大嫂接到煜枫学校的电话说是煜枫打篮球受伤了,她就先离开了。我当时一个人闲得无聊就在外面多逛了一会儿。等回来时才发现衣服和头上都湿透了,想着公公和萧管家他们都不在,就到客房的浴室里冲了个澡。不小心滑了一跤,脚就肿成了这样。大哥刚扶我坐下,你就站在了门口。”
原来是这样。
萧正棠虽然知道误会他们了,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
因为他刚才看到巧慧看大哥的眼神特别温柔。
那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倾慕之情。
别的女人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这件小事就如同他心里隐藏的一个雷。
以至于后来一点火星就引爆了。
郑巧慧看着萧煜枫说:“你的二叔,最大的毛病就是多疑。从此以后他就开始疑神疑鬼,再加上后来你爷爷渐渐有让你爸爸掌管萧氏的打算。他就再也坐不住了。只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的亲大哥下如此毒手。”
“哎,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就被林延坤知道了。他威胁你二叔,这个时候你爷爷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你爷爷还在丧子之痛中没有缓过来,你二叔又这样。他权衡之下,给了林延坤5%的萧氏股份。又给我做工作,让我顾全大局。我认为他说的话也有道理,加上考虑到煜霖,我就答应了。这就有了后来你爷爷安排我们一家到欧洲生活的事情,这后面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萧煜枫听完她的话,心里的痛无法形容。
隔了好久他说道:“没想到我那次受伤引发了这样的误会。要是妈妈没有离开萧园,二叔也就不会误会你们了吧。”
看着他面上痛苦的表情,郑巧慧忍不住说道:“这件事情是巧合,关键还是你二叔心中的贪念作祟。”
“就是因为这个二叔就害死了我父母。后来又因为这个害死了无辜的刘美玉。煜霖更为了帮二叔,安排人故意纵火欲杀人灭口。”
郑巧慧没想到他们父子还干了这么多事情。
“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和你爷爷当初真不该替他隐瞒。”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萧煜枫说:“二婶,既然回来了,我想他们也想见你,就去看看吧。”
郑巧慧点点头说:“嗯。”
......
郑巧慧没想到自己在知听命的年纪会如此的凄惨。
老公和儿子会同时在看守所关着。
通过安排她先见到了萧正棠。
两人相对而坐,对面的萧正棠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风流倜傥的萧家二少爷了。
此刻他头上也是生出了花白的头发,面容憔悴不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萧正棠问出这句话时还是有些激动的。
他真没有想到她还会来看他。
郑巧慧说:“是萧管家给我打的电话,爸爸的意思。他想让我回来见见你们。”
“哦,是这样呀。”
他明显有些失落。
郑巧慧说:“正棠,其实你心里很清楚,我和你大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不过是你心里的魔鬼驱使着你一步步走向深渊。贪婪毁了你,也毁了儿子,更毁了我们这个家。这次回来我已经见过煜枫了,说实话爸爸的眼光还是很好的,煜枫比你和煜霖更适合掌管萧氏。他对人是坦诚的,更有一颗包容的心,这样的人才配领导一个集团。我向他说了一声迟到的对不起,这下我的心里好受多了。以后就是在地下见到大哥和秀媛我也敢和他们打招呼了。”
萧正棠自从知道了萧煜霖的事情,就彻底崩溃了。
后来他就一直睡不着,想了很多很多,似乎一下子顿悟了。
他缓缓开口:“巧慧,谢谢你还愿意看我。我想明白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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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萧煜霖时,郑巧慧还是潸然泪下。
天底下没有不心疼儿子的母亲。
即便他做了很多错事,他毕竟还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郑巧慧的嘴唇微微有些颤抖,慢慢开启道:“煜霖,你......你还好吗?”
萧煜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直接坐了下来。
郑巧慧吸了吸鼻子,拉开椅子也坐了下来。
“我刚才见到你爸爸了,他一下老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
萧煜霖目光冷冷地看着她,“你还会关心他吗?”
郑巧慧又怎么听不出,他这是责怪她。
“煜霖,我和你爸爸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我的母亲和我的大伯父关系暧昧不清?”萧煜霖的眼里皆是满满的嘲讽之色。
为什么他们父子会败得这么惨?他们到底那点儿差了?
他到现在都还是不甘心。
郑巧慧又怎么会和自己的儿子计较,她说:“以后你都会知道的。你爷爷让萧管家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你们出了事情。我听说你受了伤,很担心。”
“不用你操心,还死不了。”萧煜霖的声音冷的就像隆冬的冰碴子,直戳郑巧慧的心。
“这么多年了,我和父亲的死活你不是从不关心吗?怎么现在良心发现了,想着来看我们了。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的质问郑巧慧无法回答。
一时间,这对母子的谈话就瞬间进入了僵局之中,
过了会儿这僵局还是被萧煜霖打破了。
他站起身来说:“你还是走吧,我和你无话可说。”
郑巧慧也站了起来,她小声地说:“煜霖,我还会来看你的。”
萧煜霖已经转过了身。
等她再看过去时,他已经走了好远。
郑巧慧此刻真的很难受,她不是担心被儿子误解。
她是真心心疼萧煜霖。
他脸上的伤,走路时一瘸一拐的样子,还有离开时的那个背影都让她心痛。
看到他那副模样,她的心就像是被人从胸膛里取出,有无数钢锥子在同时朝着她的心脏扎去。
她已经无法呼吸了。
不知道怎么离开的,也不知道怎么走到了看守所外面。
冰冷的大门合上的时候,她噙在眼里的泪水终究还是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强烈的阳光一照,郑巧慧只觉得天旋地转,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夫人,你没事吧?”
这是她倒下去前听到的一句话。
......
郑巧慧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浓浓的消毒水味道,她知道自己在医院。
心想肯定是刚才自己晕倒后被人送到医院的。
“二婶,你醒了?”一个女子的声音让她看了过去。
见她愣住了。
从不远处走过来的云诺说:“二婶,我是云诺。”
郑巧慧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煜枫的媳妇。
“没想到煜枫的媳妇这么漂亮。”
尽管她的声音还是很虚弱,可是那种赞美是发自内心的,云诺能感受到。
病中的她依然这样端庄美丽,难怪萧煜霖的五官也是那样的帅气。
不得不承认,萧煜霖是继承了父母的优点。
云诺问:“二婶,现在觉得好点了吗?”
郑巧慧点点头,“好多了,是你们送我来的医院?”
“嗯,煜枫不放心你,就安排人暗中跟着你。没想到你一出看守所的大门就晕倒了,他们就把你送到了医院。煜枫让我先过来陪陪你,等他处理完手边的事情就赶过来。”
“不用了,我又没有大毛病,千万别耽误了他的工作。”
云诺微微笑道:“工作再忙,他也应该过来的,你毕竟是他的长辈。”
听到云诺这样说,郑巧慧很是欣慰。
“云诺,谢谢你们,煜枫有这份心就够了。”
就在她们说话的功夫,唐心儿带着萧译博过来了。
云诺忙招手,“译博,快过来。”
萧译博挣开了唐心儿的手,先一步走到了云诺身边,喊了一声:“大伯母。”
郑巧慧惊讶地问道:“你是译博?”
云诺知道她激动,看着译博说:“译博,躺在床上的奶奶就是你的亲奶奶,快叫奶奶。”
萧译博乖巧地叫了一声:“奶奶。”
这一声奶奶瞬间暖化了郑巧慧的心。
“哎。我的乖孙子!”
说完她一把抱住了译博,眼泪再度从眼眶里流出。
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站在门口的唐心儿也慢慢走了过来。
她小声喊了一声:“郑阿姨。”
郑巧慧抹了抹眼泪说:“心儿,坐吧。”
唐心儿坐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
云诺想着她们有话要说,对着译博说,“译博,大伯母先带你出去玩一会儿好吗?”
译博点点头。
“二婶,表姐,那我带译博先出去了。”
“去吧。”
等云诺他们出去后,郑巧慧的目光才从门口收回。她开口道:“心儿,我们也有多年没见了吧?”
唐心儿说:“是的,郑阿姨。”
“心儿,如果你不和煜霖离婚,叫的就不是阿姨这个称呼了。”郑巧慧的语气有些惆怅。
唐心儿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如何接话。
郑巧慧又说:“打小你和煜枫他们几个就亲近一些,对煜霖总是不冷不热的。好多次我都看他一个人生闷气,时间长了我就知道他是为了你。其实煜霖小时候是很乖的,不知道后来怎么就变得越来越不靠谱了。后来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更是可恶,就连我这个当母亲的见到你都觉得不好意思。是我没有教育好儿子,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我知道你一直喜欢煜枫,我其实一直是反对煜霖和你在一起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我认为煜霖配不上你,二是我不希望煜霖走他父亲的老路。”
唐心儿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问道:“郑阿姨,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郑巧慧拉着她的手说,“心儿,如果你不嫌我唠叨,我给你讲讲以前的事情好吗?”
唐心儿点点头。
郑巧慧娓娓道来,这一讲就是半天。
等云诺带着译博回来时她们才讲完。
考虑到郑巧慧要休息,译博还要去上学,唐心儿就带着孩子先走了。
云诺送他们出去。
到电梯口时,云诺说:“二婶是见到他后才晕倒的,听说他今天的情绪不太好。煜枫说你要是想见他,会安排人送你过去。”
唐心儿毫不犹豫地说:“好,今天郑阿姨告诉我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我想尽快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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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天下午见过律师后,萧煜霖的心就无法平静。
父亲都承认了,包括永喆车行的纵火案。
律师还带来了父亲的话,他这才知道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一夜未睡,他就这样一直盯着那墙壁。
双眼通红,嘴边的青茬也冒出来了,他整个人看上去更是憔悴不堪。
“萧煜霖,有人来看你。”
听到监所警察的声音他才转过头问:“是谁?”
“一个女的。”
他还在想是谁的时候,监所警察又说道:“登记的名字是唐心儿。”
萧煜霖刚抬起的左脚又放下了。
他本能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把头发整了整,这才走了出去。
这一路,他不停地看看身上的这儿和那儿,就怕哪里没整理好。
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短短的距离他就不停地检查了好几次。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唐心儿。
近在迟尺,又远在天涯。
这辈子还能见到,他真没有想到。
此刻他的内心非常激动,就连脚步都停住了,仿佛路都不会走了。
“怎么不走了?”
监所警察的话让他又迈开了步子,只是他觉得脚下有千斤重。
短短几步他仿佛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坐下吧。”监所警察说完就退到了一边。
萧煜霖坐下后说:“我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
唐心儿问:“你还好吗?”
“嗯,还好。”
怎么可能好?他面色憔悴,脸上还有伤,腿应该也还没好利索。
云诺告诉她,秦小芳之前把他打得不轻。
尽管他刚才走路看的不明显,但是唐心儿知道爱面子的他是死撑着的。
唐心儿说:“我见到郑阿姨了。”
“哦。”
唐心儿又说:“郑阿姨晕倒了,她在住院。”
萧煜霖的身子还是轻颤了一下,过了片刻他问:“她不要紧吧?”
“没有大碍。郑阿姨昨天看完你刚出大门就晕倒了,是煜枫安排的人把她送到的医院。昨天一直是云诺陪着她,我接到云诺的电话后就带着译博过去看她了。郑阿姨见到译博很开心,精神也好了很多。”
萧煜霖说:“谢谢你,谢谢你带译博去看她。”
“这有什么好谢的,毕竟她是译博的奶奶,这种血缘关系是割舍不了的。”唐心儿现在再看他已经平和了很多。
萧煜霖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唐心儿。
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反倒让唐心儿有些不好意思。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这样的唐心儿萧煜霖觉得好陌生,因为这么多年他仿佛已经习惯了她对他的冷漠。
萧煜霖第一次体会到了被她关心的温暖,尽管迟了,但还是很满足。
“都好的差不多了,你不用担心。”萧煜枫又问道:“译博还好吗?”
“译博很听话,你放心。”
萧煜霖又沉默了。
见他如此,唐心儿说:“昨天我和阿姨聊了很久,她讲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你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不是不爱你,她是觉得对你越好就越亏欠煜枫。当她得知自己最好朋友的车祸和自己的丈夫有关的时候,她内心的痛苦和挣扎应该是别人无法体会的。”
萧煜霖嘴角牵动了一下,“昨天下午我都知道了,父亲让律师带来了话。我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事情,是我误会了她。”
萧正棠告诉他,之前都是自己的贪念所致,才导致他误会巧慧,更是想当然的以为她钟情于自己的大哥。
这些年郑巧慧从来就没有忘记他们父子。
她之所以选择久居欧洲,是因为她无法面对煜枫。
只要她见到煜枫,她就会想起煜枫的母亲钟秀媛,那是她一生中最好的朋友。
郑巧慧当年在朋友和家庭中,她选择了后者。
让她有此顾虑的就是因为萧煜霖。
知道了这些真相后,萧煜霖无法入睡。
他一直在想,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情,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唐心儿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煜霖,既然你知道了,就不需要我再给你多说了。”
唐心儿咬了咬嘴唇还是说:“要是你想译博,我改天带他来看你。”
“不了,别带他来。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如此不堪的模样。”萧煜霖说这话的时候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因极力地忍着,他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指甲嵌入掌心之中他还浑然不觉。
身体上的疼痛只是一刻,心里的痛却是永久的甚至是一辈子。
萧煜霖的嘴角溢出了暖暖的笑意,“心儿,这是我们两个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说这么多话吧。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以后别再来看我了,你带着译博好好过日子吧。”
唐心儿问:“我想知道,你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做?”
他一怔,不明所以地看着唐心儿。
唐心儿说:“上学时你带着不同的女孩子出现在我面前,让我以为你是滥情的花花公子。”
“你还不明白吗?我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故意找各种借口出现在你面前,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可是每次你都视而不见,仿佛我是空气一样。次数多了,我自然就灰心丧气了。后来我就接触不同的女人,在不同女人身上寻找你的影子,可是越找越失望。”
那个时候的萧煜霖她哪里看得见,只觉得他特别讨厌。
而且每次总是会有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以至于唐心儿自己都记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他的。
见她半天不说话,萧煜霖又说:“对不起,是我毁了你的生活。我以为得到你,就会慢慢得到你的心,这才设计了你。”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了。”
“心儿,如果一开始就选择和你们和平相处,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或许会吧。”
萧煜霖很开心,得到这样的回答就足够了。
“时间到了,我走了。记住,以后别再来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将要走到大门时,唐心儿大声说道:“你是译博的爸爸,我们有权利来看你。”
这一次萧煜霖什么都没有说,有些慌乱地跨过了那道门。
在她看不到的走廊上,他酸涩的眼睛再也绷不住了,眼眶里的湿润一片。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选择做另一个萧煜霖。
走廊上一阵微风吹过,萧煜霖微微上扬的眼角还是有水珠飞逝而下。
“啪嗒”滴落在地板上的水珠,成了这走廊上唯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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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正在收拾桌上的包包,“噔噔噔”的高跟鞋声让她抬起了头。
“安安,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郁安安伸伸头看了看,“咦,萧煜枫呢?”
“他正在开会。”
郁安安指了指她手上的包包问:“你这是要出去吗?”
云诺走了过来,笑着说:“既然你来了,那我就不出去了呗。”
“别,要是耽误你正事了我可担待不起。”
云诺走到那边给她拿了一瓶水,“也没有什么正事,就是约了医生做一个体检。”
“体检?你哪里不舒服吗?”
云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算是不舒服,就是我和煜枫打算要孩子,老是没有动静,我就想着去医院检查一下。”
提到孩子,郁安安就来了精神。
她开口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一个人闲着挺无聊的。”
云诺笑着问:“正莲不在江城?”
“他和蒋毅又去云城了。”郁安安说完也是一脸的无奈。
云诺也知道她在江城没有什么朋友,就和自己当初嫁给萧煜枫时一样,她更能体会安安的心情。
加上晓苏现在肚子大了不少,也不便出门。
安安现在也就只能来找她了。
云诺说:“体检应该会很快。完了我们再去吃饭逛街怎么样?”
“好呀。”安安当然乐意了,只是想到萧煜枫她又不免问道:“就是不知道萧煜枫有没有意见?”
云诺笑着说:“哎,别提他了。他中午估计要在会议室吃盒饭了。”
“看来老板也是不好当的,都是要付出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呀。”
“是呀,所以说男人会更辛苦一些。”
两人边说边走出了门口。
云诺又简单给工作人员交代了一声这才和安安一起去取车。
两人开了一辆车,是云诺开的车。
刚开始只顾着说话了也没有注意,后来看到云诺把车子开到市郊的方向,郁安安有些纳闷了。
“你不是去医院体检吗?怎么走这个方向?”
云诺看了看导航说:“等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安安心想,反正你开车,就权当和你一起出来散心了。
她按下车窗,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一脸陶醉地说:“江城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我们这算是一日游?”
云诺看着前方,嘴角微微扬起,“也算吧。这郊外的空气是不是好多了?”
“是呀,何止是好多了,简直是太好了。”
车子在主干道的岔路口上了半山的盘山路。
云诺开的不快,边开边看导航。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听说这里的体检非常专业。而且整个医院只针对女性,最大的优势就是环境好,服务好。”
开了不到五分钟,她们就看到了一栋白色的建筑。
很宽敞的停车场,就连车位都比一般的要大,这应该是专门针对女司机设计的,非常人性化。
停好车后,她们便向建筑物那边走去。
郁安安不觉感叹:“这么美的地方,来这里的病人还没看病,病就已经好了一半吧。”
这个季节,树木长得葱葱茏茏,密密层层的枝叶把这整条路都遮的严严实实。
这样不光挡光,也遮雨,真是天然的保护伞。
就在几步远的地方还有另一条路,愿意享受阳光的人也可以走那里。
这是两条平行的路,却是两种不同的心境,非常迎合现在都市女性的心理。
既要温暖的阳光,又要遮阴的大树。
门口的导医台前,引导员见到她们进来立马迎了上去。
“您好,请问需要帮助吗?”非常标准的微笑,引导员吐出的每一字都让人觉得温暖又舒服。
云诺说:“我是来体检的,和孙医生电话预约过。”
“您是顾云诺女士吧,孙医生已经在等着你了。请二位随我来。”
在引导员的带领下,她们来到了体检区域。
和一般的医院完全不同,这里安静又温馨,让人放松,完全没有紧张的感觉。
郁安安说:“云诺,这里哪里是医院呀,完全没有普通医院的喧闹。”
一旁的引导员笑着解释道:“这位小姐说的一点没错,我们这里所有的设计都是按照家装的标准来的,就是让所有来这里的女性朋友,有回到家的感觉。现在都市女性工作和生活压力越来越大,日常的健康保健也很有必要的。”
云诺和安安不住点头,说的的确有些道理。
引导员敲了敲门,“孙医生,顾云诺女士来了。”
“好,请进来吧。”走出来的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医生,她一头的短发,微胖的脸庞,看上去很亲切。
“孙医生你好,我妹妹陪我一起进来的,没问题吧?”
孙医生笑笑:“没关系,你妹妹可以在这里看看杂志打发时间。”
郁安安说:“你们不用操心我,我是不会让自己闲着的。”
“那好吧,你随意。顾女士和我进来吧。”
“好。”
孙大夫给云诺检查的很仔细,说的也很详细。
最后的总结就是:这几项检查来看云诺的身体一切正常,没有问题。
“孙医生,我之前一直想要孩子,可是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是什么原因?”
孙医生耐心地解释:“像你这种情况就属于心理问题了。很多年轻夫妇都有这个问题。现在的年轻人结婚多数比较晚,双方父母的期盼就让他们压力很大,结果年轻人一紧张反而不容易受孕了。有些甚至是几年后在不抱希望的情况下又怀上了,这就是心情放松了,自然就有了。”
云诺说:“我这个应该不算这种情况,我已经有一个儿子了,也没有长辈给我们压力。只是我和老公都想再要一个女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采取避孕措施了,就是怀不上,这才想着来做个检查。”
“你有这个健康意识很好,我想问一下你之前怀儿子时有计划吗?”
云诺想了想,那个时候哪里有什么计划。
不知不觉中好像就有了康康,只是那个阶段不开心的事情太多了,她顾不上东想西想的。
“没有计划。”
孙医生笑着说:“那这次依然什么都不要想,顺其自然。说不定等你们不想了,很快就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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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孙医生的话,云诺心里也就踏实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就从里面的检查室走了出来。
见她们出来,郁安安忙上前问:“怎么样?”
孙医生就跟在云诺后面,笑着说:“你妹妹比你还紧张呀。”
“是呀。”
说完云诺又看着安安:“孙医生检查的很仔细,没有问题。是我太着急了,孙医生让我放轻松一些。”
“奥,看来是自己吓自己呀。”
孙医生说:“没有问题最好,已婚的女性我们建议每年至少做一次全面的体检,防患于未然。”
云诺点点头,“孙医生,以后我会注意的。至少检查一下让自己心更安。”
孙医生笑而不语。
作为医生她也只是建议,听不听还在于个人。
“孙医生,谢谢你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孙医生说:“好的,你们慢走。报告书会发快递寄到你家里的。”
“好。”
云诺她们和孙医生告别后就直接到了停车场。
云诺看到安安手上的册子问:“这是什么?”
安安笑笑,“刚才等你的时候看到这些宣传册就拿起来看了看。”
“我们早点走吧,等了这么久,想必你也饿了。”
“还好吧。”
安安心想这样的册子这么多,也不缺这一本。
这会丢掉也不合适,她就随手把宣传册放进了包包里。
等两人往回赶时候也正是吃饭的点。
她们决定先填饱肚子再去逛街。
在回去的路上她们找到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酒楼。
云诺把车子停在了酒楼门前,两人走了进去。
想着就她们两个人就找了靠窗边的位置坐下了。
服务员走过来介绍道:“就二位的话你们就点几个我们这里的特色菜就行了,太多了也吃不完。”
云诺接过菜单看了看,“安安,你看有什么喜欢吃的。”
“我随意,你看着点吧。”
见安安没有心思看,云诺就简单点了几个。
就在这时,安安说:“云诺,你快看那边。”
云诺顺着安安手指的方向看去,没想到看到了曾柔。
她怎么会来这么远的地方吃饭?
更奇怪的是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云诺,你说莲的表姐怎么来这里吃饭?她身边的男人到底是谁?两人看上去还很亲密的样子。”
安安一大串的话,云诺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心想或许是普通的生意伙伴吧。
很快他们两人就走进了包厢,看不见了。
好在云诺她们点的菜也上来了。
安安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了嘴巴里。
吃了一口就赞不绝口,“这青菜的味道真是不错,好新鲜呀。”
一旁上菜的服务员解释道:“这是我们酒楼自家菜园里种的有机蔬菜,保证新鲜。”
“难怪了,云诺你也吃。”
云诺也拿起了筷子夹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边说边吃,吃的很开心。
还要回市区逛街,吃完她们就没有耽误时间。
刚走到门口,居然碰到了迎面而来的梁鹏飞。
这次安安大声喊道:“梁大哥,你怎么也在这儿?”
梁鹏飞先是一怔,随后又神色如常地说:“云诺和安安也在呀。”
云诺说:“我和安安刚准备走,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梁大哥。”
梁鹏飞嘴角扬了扬,“我有两个朋友在这里吃饭,就赶过来了。”
安安刚要开口,云诺拉住了她的胳膊说:“梁大哥,我和安安还要赶到市区,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开车慢点。”
看到她们离开后,梁鹏飞突然坐到了大厅的椅子上。
他点了一根烟,打算抽完了再进去。
只是一向沉稳的梁鹏飞这会儿看上去有些焦躁不安。
......
包厢里,曾柔浅浅笑道:“赵赫,你还好吗?”
这个叫赵赫的男人微笑着说:“我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
两个人就像是在对台词一样,一问一答,多的废话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曾柔说道:“上次等我赶到酒店的时候你已经提前走了。”
他解释道:“临时接到任务,就提前赶了回去。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我知道。”曾柔看着他说:“这次我姑父的事情,你出了不少力,一直没有机会谢谢你。这次你来江城,算是给我一次机会,我要好好谢谢你。”
曾柔举起手中的酒杯说:“我敬你一杯,算是表达我的谢意。”
不等这个叫赵赫的男人开口,曾柔一口喝下了杯中酒,动作优美又是那样的豪爽。
只是他看在眼里有些心疼。
赵赫说:“我们还是喝茶吧,你也别喝酒了,一会儿还要开车。”
曾柔不理会他,继续倒酒。
既然他不喝,曾柔就自己喝了起来。
一杯接一杯,赵赫的劝阻一点也起不到作用。
曾柔更加的变本加厉,不一会儿桌上就多了几个啤酒瓶。
实在看不下去,他还是走到了曾柔身边,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瓶子。
“别喝了。”
曾柔站起来,“给我。”
赵赫就这样看着她,眼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曾柔觉得心里不痛快,就想喝酒。
她直接扑到了赵赫的怀里,这次她没有去夺酒瓶,而是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嘟囔着:“为什么你要把我丢给别人?”
赵赫那双剑眉微蹙,表情也有些痛苦地说:“他比我更合适,他会更好地照顾你。”
“你们当我是什么?皮球吗?谁不想要了就一脚踢开。”
不知何时曾柔眼里的水雾越来越浓,那晶莹的泪珠悬在睫毛上,让他的心隐隐作痛。
赵赫抿唇,牙齿都快把嘴唇咬破了。他不知道如何解释,也无法解释。
他只想让她过得更好。
有些微醺的曾柔突然笑了起来,她冷冷地说:“我的事情凭什么你们替我拿主意?”
赵赫沉默不语。
男人的沉默只会让女人更加地恼怒。
此刻的曾柔早已经被他们气的失去了理智。
她现在头脑一片空白,就只想抱着他。
有了这样的想法,她不管不顾地拉住了他的脖子。
赵赫刚要开口,曾柔的嘴唇就贴到了他的唇上。
即便是有想说的话,他此刻也发不出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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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柔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孩子一样,抱住他不放。
赵赫原本垂落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在了她的脑后。
两人忘情地吻着,仿佛天地之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
他们是那样的投入!
就连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他们都浑然不觉。
梁鹏飞站在门口,看到相拥相吻的两人,心中醋意顿起,眼神也冷却了。
赵赫的余光都感受到了梁鹏飞投来的冷冷的目光。
他的身体就像是触电了一样,立马和曾柔分开了。
后知后觉的曾柔只觉得一旁的人影熟悉,细一看才看清是梁鹏飞。
她不觉冷笑道:“梁总什么时候还有了这个嗜好,喜欢看别人亲热?”
梁鹏飞极力地忍着,刚才被怒火烧的变形的脸慢慢地恢复的好看一些了。
“赵赫,在江城待多久?”
梁鹏飞显然是忽略了曾柔的话,更不想接她的话。
与其闹的大家不开心,还不如岔开话题的好。
赵赫略有些尴尬地说:“下午的飞机,时间很匆忙,我就选择了这家酒楼,让你跑远了。”
“没关系,就你方便就好。”
正在说话的功夫,赵赫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很快就接了起来,只说道:“好,我马上就回来。”
梁鹏飞问:“又有新的任务?”
赵赫说:“嗯,不好意思我现在就要走了。曾柔喝多了,一会儿你送她回去。”
梁鹏飞点点头,“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赵赫又看了曾柔一眼,这次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有。
直到包厢的那扇门打开又关上曾柔才跌坐在了椅子上。
他每一次都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她恍惚的都觉得他们是在梦里相见。
自斟自饮,她觉得喝下去的酒都是苦的,涩嘴。
不敢品味,索性直接灌了下去。
梁鹏飞大步上前,夺过她手中的酒,用嘲弄的口吻说道:“你以为你这样要死不活的,你们就能在一起了?你和他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这辈子不可以,就连下辈子都休想。”
“梁鹏飞,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就欺负了你能怎么样?”
曾柔“噌”地站了起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向他甩了过来。
可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曾柔的手还是不如他的动作快。
没有了支撑,曾柔只觉得整个身体摇摇欲坠,就要倒下去。
梁鹏飞怎么忍心她倒下去,迅速地抱住了她的腰身。
曾柔所有的怒气,一股脑地都发泄到了他的胸膛上。
她双手不停地在他的胸膛上敲打着,就像是擂鼓一样,击的他胸口都一颤一颤的。
梁鹏飞任由她肆意妄为地打着,也不阻止。
后来还是曾柔自己打累了,才收的手。
看着她的手垂下去,梁鹏飞才说:“要是累了,我就送你回家。”说完就把她搂在了胸前。
曾柔没有反对,最后还是在他的搀扶下上了车。
梁鹏飞打下副驾驶的座椅让她躺在那里,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条薄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这才启动了车子离开。
......
曾柔醒过来时,只觉得头疼欲裂。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好像不是自己家的床。
不用看她也知道这是梁鹏飞的家,因为被子上全是他的味道。
她刚要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光光的。顾不了别的,她还是起身去找自己的衣服。
刚下床,梁鹏飞开门进来了。
不得已她又退回到了床上。
曾柔盯着他问:“我的衣服呢?”
“全身的酒气,扔了。”说话功夫他端了一碗醒酒汤过来,“喝了它,你的头就不会那么疼了。”
气归气,曾柔还是不会委屈自己的。
她接过醒酒汤喝了起来,喝完把空碗放到了床头柜上。
梁鹏飞笑笑,而后脸色暗沉地说道:“你的衣服不仅有酒气,还有赵赫身上的气息,我不喜欢所以就扔了。”
曾柔的双眸就像是利剑一样,直直地盯着他,“你凭什么这样做?”
“就凭我和你的关系。”梁鹏飞说的那是一脸的轻松。
“我和你没有关系。”
梁鹏飞欺身上前,嘴角的笑意更加的灿烂,“马上就有关系了。”
还没等曾柔反应过来,他就像是一头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上下其手,哪里都没有闲着。
“唔......唔,住手。”
曾柔不停地抵抗着,可是那点力气就像是打在了铁板上一样,动不了他分毫,还让她累的快要虚脱了。
梁鹏飞趁机握住了她的双手,慢慢铺开了她的双掌,轻轻地,柔柔地,就像是拿熨斗在烫平她心中的怒气一样。
曾柔渐渐地闭上了眼睛,随他去吧。
得到鼓励的梁鹏飞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他附在她的耳后小声说道:“忘记以前的不愉快,我们重新开始。”
她没有任何言语。
下一刻,两人已经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从午后到傍晚,战火一路燃烧。
硝烟过后,整个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曾柔早已经累的沉沉睡去,一旁的梁鹏飞则像是吃饱了的猛兽一样,满足地舔嘴笑了,就连眼角都是满满的笑意。
......
萧煜枫回来时,月光已经照进了卧室。
他很小心地开门生怕吵醒云诺。
哪知道门刚开,云诺就说:“萧总真可是披星戴月呀,你看月光都照到床上了。”
“呵呵,今天的会实在是有些多,晚上又有一个应酬就回来晚了。”
云诺捂住鼻子说:“快去洗洗吧,好难闻的酒气。”
“好,我马上去洗。”
被他一薰,云诺也是毫无困意,她就走到阳台上去吹吹风,希望能吹散那酒气。
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无意间的抬头,发现今晚的月亮还真是圆,旁边还有些小星星一闪一闪的。
想到刚才说萧煜枫的话,她不觉笑出了声。
“想什么呢?这么好笑?”洗完澡的萧煜枫从身后搂着她轻声问道。
现在飘过来的全是果香气,就连他嘴巴里都发出的是柠檬的味道,显然他是刷了牙。
云诺笑着说:“刚刚才和你说到月亮,出来一看就发现今晚的月亮特别美,特别圆。”
萧煜枫的手在她的腰间摩挲着,“是呀,今晚不光是月亮美,人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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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台前,云诺拿粉扑在脖子上遮了又遮还是遮不住。
萧煜枫从后面走过来,弯下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遮不住就不遮了。”
云诺娇嗔道:“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
“老婆,你真是冤枉我,昨晚可是你先主动,我才把持不住的。”
明明就是他,还要歪曲事实。
云诺没好气地说:“强词夺理,不理你了。”
萧煜枫笑的很开心,他揽过云诺的肩膀说:“好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昨晚莲从云城回来了,佘伯父过两天就能回家了。”
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这么快回来还是意料之外。
“什么?我昨天还和安安一起逛街呢,也没听她说呀。”
萧煜枫解释道:“他和蒋毅回来的比较晚,所以我们就在外面吃的饭。估计莲回去的时候安安已经休息了吧。”
“原来是你们几个一起吃饭呀?”
“刚开始的确是有应酬,后来蒋毅打电话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我们几个就在一起喝了几杯。”
虽然不喜欢他喝酒,可是云诺也认为这件事的确是值得庆贺一下。
“这下太好了,安安和正莲也不用两边跑了,下面就该是办婚事了吧。”
萧煜枫挑挑眉,“是呀,这次莲的婚礼肯定是要好好操办。”
说到婚礼云诺突然就想到了昨天的事情,她说:“对了,我昨天和安安回来的途中看到了曾柔姐和梁鹏飞。”
“在哪儿?”
“市郊的一家酒楼。”
萧煜枫笑了,“梁鹏飞一贯如此,懂得弄点小情调。”
云诺觉得不太像,“不是,是曾柔姐和另一个男人先去的,后来梁鹏飞才去的。那个男人看上去和曾柔姐很熟悉,我和安安就没好上前打扰。梁鹏飞看到我和安安时,好像也有点意外的样子。”
想到之前莲说的话,萧煜枫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说的那个人应该是赵赫。”
“赵赫?”
“柔姐的恋人。”
云诺更加疑惑了,“曾柔姐的前夫不是梁鹏飞吗?”
萧煜枫娓娓道来:“柔姐在和梁鹏飞结婚前和赵赫是一对恋人,他们关系很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后来梁鹏飞的介入改变了他们三个人的生活。这三人的关系一句话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总之是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看上去都够累人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每次看曾柔姐都觉得她身上有好多故事一样。”
“好了,我们赶紧走吧,再晚了康康就要迟到了。”
......
曾柔睁开眼时,一旁的梁鹏飞还睡得正香。
她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想着他昨天说的话,心里还是起了一些波澜。
他说的不错,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和赵赫在一起了。
与其再纠缠不清,还不如放手算了。
她也的确累了,身心俱疲。
或许真是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
一想到这些曾柔不由轻叹了一声。
“怎么无缘无故地叹气?”
梁鹏飞的声音让她一惊。
曾柔看着他,他亦同样看着曾柔。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还是梁鹏飞说:“我们都不年轻了,不要再蹉跎我们的岁月了。”
见她不语,梁鹏飞的手臂已经环住了她的腰身。
尽管他们早已经熟悉彼此的身体,可是在清醒状态下曾柔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本能地往后侧了一下。
哪知道梁鹏飞不依不饶地又向前近了一步。他用力一拉,曾柔的脸颊直接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此刻静静的听着他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闻着他那熟悉的气息,曾柔那颗早已经冰封的心又慢慢解冻了,终于有了些安全感。
她没有再后退,就这样窝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搂着。
梁鹏飞又怎么不知道她的变化,心里也是欣喜又激动。
鼻腔里吐出的热热气息就这样悉数喷洒在了她的颈项间,酥酥又麻麻,曾柔的心又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头顶再次传来梁鹏飞的声音:“这个家太冷了,只有你在,我才能感觉到温暖。柔,我需要你,不能没有你。”
如果一个男人给你说他需要你,不能没有你,你又怎么能不感动。
这或许比我爱你这三个字更能打动一个女人的心。
曾柔再坚强毕竟还是一个女人,她也不能列外。
挣扎这么多年,终究这里还是她的归宿。
......
安安下楼时看到正在吃餐桌前吃早饭的佘正莲很是意外。
“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佘正莲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才开口道:“昨晚,回来的很晚,见你睡着了我就去隔壁的客房睡的。”
“哦,那你可以叫醒我呀。”
佘正莲轻笑:“我干嘛要叫醒你呀?”
“我,我可以......”
一向伶牙俐齿地安安居然也有哑火的时候,她在了心里已经把自己骂了无数遍了。
“昨晚和枫他们几个一起喝了不少酒,怕薰着你,就没有叫醒你。”佘正莲很耐心地说道。
安安问:“那你没有喝多吧?”
“没有。”佘正莲放下手中的筷子说:“安安,我父亲快回来了。”
“那太好了,这下曾伯母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佘正莲的嘴角微微上扬,温润的声音唇齿里溢出:“安安,我们尽快筹办婚礼吧。”
说不激动是假的,这一天安安等了多年,现在终于来了,她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她放在腿上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感觉到了疼,她才确定。
看她脸上痛苦的表情一闪而过,佘正莲问:“怎么这副表情?有那么难受吗?”
安安小声说:“我刚才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就揪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感受到了疼才知道这不是做梦,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傻瓜,这当然是真的。晚点我会让人把相关资料送到家里来,你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选好了告诉我。”
过了好久她才说道:“莲,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你定就好了,我都听你的。”
“好,等父亲回来后,我会和他们商量大的方面,关于婚纱这些总得你定吧。”佘正莲了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会给你一个难忘的婚礼,让你终生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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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了多日后,林延坤还是奇迹般地醒了过来。
这对于林家人来说是一件好事。
可是林云馨却是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接到母亲的电话到现在,她那颗心一直悬在那里。
病房外,她看到大哥、母亲都围绕在父亲的床边,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林小姐,你父亲已经醒来了,现在就等着你了。”
打此经过的护士以为她是高兴坏了,便好心地提醒道。
这一提醒自然让门里面的人也听到了。
林云馨这才轻轻推开了房门。
她挪着步子走了过去,怯怯地问了一句:“爸,你醒了?”
于佩仪上前说道:“云馨,你爸现在说话还有些费劲。”
林云馨缓缓抬起头,先看了一眼大哥,最终又向自己的父亲看去。
林延坤这一病,人瘦了一圈,就连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目光柔和了。
林云馨心里嘀咕着,难道是父亲忘记了他们之前的事情?
沙哑的声音从林延坤的喉咙中发出:“以后林氏全权由你大哥管理,你和肖译的事情,你大哥给你们求情了。我不想追究了,以后你们好自为之。”
林云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父亲就这样放过了她。
于佩仪见她一脸错愕的表情,含着泪说道:“你和肖译的事情你爸和你大哥商量过了,他们不追究你和肖译了。毕竟你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唯一的妹妹。”
怎么会这样?
她之前一直还想着夺走一切的,可是他们竟然如此待她,这让她的头又低了下去。
原以为他们心中只有大哥,看来都是自己想错了。
有些事情是无法预料的。
林延坤醒来后才得知自己差点就醒不过来。
那一刻仿佛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金钱名利,人如果不在了,一切皆没有意义。
尤其是在云馨来之前,云舒的一番话更让他决定放下一切。
早上护工给林云舒打电话说是林延坤的手指动了动,他接到电话就立刻赶到了医院。
当时安静的病房除了躺在那里的林延坤,就是林云舒了。
他就这样守在父亲的身边,希望奇迹发生。
在他的祈祷声中,林延坤缓缓睁开了眼睛。
林云舒激动地喊道:“爸,你终于醒了。”
睡了这些天,林延坤刚开始说话还有些困难,只好点点头。
后来过了一会儿他有些激动地说:“云馨......公司......还有肖译......”
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林云舒已经全明白了。
“爸,你放心。公司没有问题,云馨和肖译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是萧煜枫和云诺提醒的我。我现在已经回公司上班了,有我在,是不会让他们乱来的。”
林延坤又点点头,一脸的惊讶之色。
林云舒解释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在你病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萧正棠父子都进了看守所,过段时间应该就会有结果了。不管怎么样,他们也算是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我不希望萧家兄弟那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林家,我就云馨这一个妹妹,她是做的出格,但她毕竟是我们的亲人,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看着眼前的林云舒,林延坤十分欣慰。
儿子能如此想自然是好的,不过毕竟林氏是自己的心血,他又不忍付诸东流。
以前总认为儿子心慈手软,手腕不够强硬。
现在看来是自己错了,做生意也是要先做人再做生意。
不是偏心,是他知道林云舒更适合打理公司。
他更明白萧煜枫对他们林氏的几分客气,应该是看在云舒的面子上,要不然以林氏的目前财务状况早就支撑不住了。
“云舒,回来吧。爸爸老了,以后公司就交给你了。”
这也算是林延坤的肺腑之言。
尽管以前是铁了心地说绝不会回自己家的公司,可是看着父亲如此模样,林云舒还是说道:“好,我答应你。”
林延坤的思绪慢慢收回,他开口道:“云馨,你过来。”
林云馨绕到了林延坤身边,“爸。”
“云馨,我这个当父亲的太失败了。以前眼里除了利益还是利益,忽略的事情太多了。如今这大病一场,也就只想和你妈一起过点平淡的日子。今后你多听听你大哥的意见,做事之前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若如果哪天我和你妈不在了,你大哥才是你的依靠。”
“嗯。”
“我也累了,你妈陪着我就行了。你们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两兄妹走出了病房。
“云馨,陪大哥走走吧。”
“好。”
医院花园里走了一会儿,看到了长椅两兄妹坐了下来。
林云馨先开口:“大哥,既然你早就知道了我和肖译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这样待我。”
“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更希望你自己能及时收手。云馨,我们这样的家庭,原本很少感受到亲情的温暖,只有经历了一些事情后才知道亲情的可贵。爸这次也算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把很多东西都看淡了,也看明白了。这对于我们家来说是一件好事情,一家人和和气气地过日子比什么都要强。”
“可是我之前调动的那些资金恐怕是拿不回来了。”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可是亲情丢了就永远找不回来了。”
林云舒长舒了一口气,“其实我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不是也经常惹爸生气嘛,以前我都痛恨自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除了争斗,利益,还有就是争吵,我们就是在这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可是有时候很多事情是由不得我们自己的,我们无法选择,那就只有面对。看到爸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混。我真怕他就这样离开我们,不论他在别人眼中多么不堪,但我知道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
林云馨点点头,“哥,还有件事情。肖译是爸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对林氏是忠心的,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如此。”
“我知道。看到你这样为别人着想了,我很高兴,我的妹妹长大了。”
“哥,谢谢你。”
林云馨扑到了林云舒的肩头,任泪水肆意流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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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佩仪走到床边,她轻轻地把床摇了起来。
“来,喝点水吧。”只见她把水杯里的吸管放到了林延坤的嘴边。
谁也不曾想到林延坤会是如此光景,现在连喝口水都这么艰难。
他的嘴角还是有些斜,喝起来自然费劲。
嘴巴张了几下才算碰到吸管。
一旁的于佩仪不免有些难受。
平时再吵再闹,毕竟还是几十年的夫妻。他这也才50多岁,竟然留下了这样的后遗症。
这以后别说是去公司了,就怕是生活都难自理了。
林延坤喝完水后,眼眸也黯淡了下来:“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我活该。”
于佩仪把脸撇到一边,拭了拭眼角的泪水,随后笑着说:“医生让你不要忧思,多想开心的事情才能恢复的好。”
“你别担心,我不会多想的。一只脚都踏进棺材里的人,我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林延坤长叹一口气道:“以前自以为聪明,结果算来算去还不是一场空。我是这样,萧正棠父子也是如此。让我欣慰的是云舒,他比我看的远。”
提起儿子于佩仪也觉得骄傲,“云舒这段时间忙家里忙公司,一刻都没有闲着。不仅把我们照顾的好好的,就连公司也打理的井井有条。”
林延坤拉起了于佩仪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佩仪,这些天你受苦了,谢谢你。”
这段时间她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林延坤心里很感动。
于佩仪顿时流下了眼泪,仅仅因为他这一小小的举动。
他有多少年没做这些让她温暖的动作了,久的她都记不清楚了。
和以往的都不一样,这次他是发自内心地说的。
那不再年轻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时,于佩仪心里还是轻轻拨动了一下。
与年轻时不同,她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他。
夫妻不就是老了有个伴吗?
这在医院呆久了,看的生离死别多了,自然就看开了。
“延坤,你我夫妻几十年,这一路走来磕磕碰碰的不少,为了孩子我们走到了今天。如今云舒能独当一面了,我们就放宽心,好好度过我们的余生吧。”
“好,我答应你。老天如此厚待我,我当然不能辜负。”
......
“云诺,这边。”罗美君扬起手正和他们招手。
萧煜枫牵着云诺走了过去,他笑着说:“我们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林云舒说:“是我们来早了,快坐吧。”
落座后,萧煜枫看向罗美君说:“学姐,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了,最近应该很忙吧?”
罗美君说:“最近是有点儿忙,和中诚的合作,还有公司的新业务,都同时进行着。我现在恨不得一天能有48小时,要不时间不够用呀。”
云诺笑笑:“美君姐,你这么辛苦,该让我大哥给你加工资了。”
对面的林云舒轻咳了一声:“是该加工资了,再不加,我怕人跑了。”
“应该不会吧,以我对学姐的了解,她不会是主动撤退的人。”
罗美君斜睨着萧煜枫:“你对我的了解还停留在几年前,不知道人是会变的吗?”
萧煜枫耸耸肩:“或许吧。”
林云舒没有接话,只是很正式地说:“煜枫,这次林氏的事情要好好谢谢你们。”
“你是云诺的大哥,说这话就见外了。”
中午接到了林云舒的电话时,萧煜枫已经猜到了他请他们吃饭的用意。
心里更是明白他请吃饭的原因无非是两个:一是林氏没有问题了,二是他和罗美君进展不错。
其实他更愿意两个都是。
林云舒亦明白,萧煜枫当然知道他的用意。
有时候男人之间的谢谢不是用嘴巴说出来的,或许一个眼神就表达了。
此时的林云舒和萧煜枫之间就是如此。
心里明白就够了。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林云舒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敌意,对他更有惺惺相惜之情。
四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了,没有拘束感,吃的很放松。
林云舒不时给他们夹菜,就连他身边的罗美君他都照顾的很好。
云诺一直知道林云舒待人不错,可是总觉得今天的他格外的不同。
细看一下,他看罗美君的眼神好像更温柔了。
他们坐在那里一个夹菜,一个吃菜,两人的默契程度看似有点老夫老妻的味道,毫无违和感。
云诺和萧煜枫相视一笑,原来真的如他们意料中的一样。
看来林云舒是真的开窍了。
这顿饭四人吃的都很开心,好像菜的味道也更加的鲜美。
......
明天佘厚祥就要回来了,郁安安是莫名的紧张。
上次本来是要正式上门拜访的,没想到突来的事情,也就没了那次正式的见面。
想着上次佘正莲的话,郁安安这次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拿了出来。
一件件地比划,试穿,最后选了一条过膝盖的裙子。
佘正莲进门时,看到床上铺开的衣服,不觉问道:“你这是整理衣服?”
“不是,我是挑一件明天穿的衣服。”郁安安看了看他,小声地说:“毕竟明天才是第一次正式见未来的公婆,我还是有点儿紧张的。”
佘正莲故意逗她,“紧张什么?你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有干过,居然也有怕的时候。”
郁安安脱口而出:“当然有,只要和你有关的事情我都会害怕,紧张。”
佘正莲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他慢慢开启嘴唇说道:“安安,你的付出我都知道。以后你不用害怕,紧张了,待在我身边就好。我会照顾你的,你的一切我都会负责。”
“好呀,现在就有事情要你负责。”
“嗯?”
“你看看这条裙子怎么样?”
佘正莲转动她的肩膀,后又坐到床边,细细打量了一番,最后给的结论是:“还可以,就是看上去有些别扭,好像有点长,看上去累赘,不如你平时穿的好看。”
郁安安心想上次被你数落了一番,哪里还敢穿平时的衣服。
她小声嘟囔道:“不是你说公婆都喜欢朴素大方的装扮吗?”
“朴素过了头也不好,再说我佘正莲给你买衣服的钱还是不缺的。”
郁安安:“......”
正在她心里嘀咕的时候,佘正莲一把拉过了她。
郁安安身子一轻,如同一片羽毛轻落在了他的怀里。
“在我面前你不穿更好看。”他的声音温润如水,恍若一股清泉缓缓流淌进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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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家上下焕然一新,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佘正莲带着安安早早来到了老宅。
只是没想到的是佘厚祥他们已经端坐在客厅候着了。
安安此刻很紧张,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似的怦怦乱跳,手心里也沁出了汗。
从大门到客厅这段距离她怎么觉得自己都不会走路了。
佘正莲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别紧张,我爸妈又不是老虎。”
不说还好,一说安安更紧张了。
真不知道别人见公婆是什么情形,为什么她就这么紧张呢?
是不是再过一会她就要窒息了?要真是这样,她就糗大了。
不等她多想,已经走到了客厅。
佘正莲开口道:“爸,妈,我们回来了。”
安安连忙跟着叫:“伯父,伯母。”
佘厚祥一脸慈爱地说:“安安,虽说我和你是第一次见面,你别紧张。这里就是你的家,更不要拘束。”
眼前的佘厚祥并没有她想象中的严肃,这倒是让她放松不少。
“是,伯父。”不论怎样该有的礼数安安还是不会少的。
“没想到安安都长大了。”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佘正莲旁边传来。
“安安,这是大哥。”佘正莲介绍道。
安安当然知道他还有大哥,他的大哥佘正东和自己的的大哥郁谨琛还是好朋友。
“大哥,好。”
佘正东微微点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咿咿呀呀说话。时间过得真快呀,转眼你就要嫁到我们佘家了。当年还和你大哥开玩笑说,不知道谁有福气娶了你这个可爱的洋娃娃。没曾想这个有福气的人居然是正莲,看来这缘分是上天注定的。”
他说的这些话,安安无法接话,毕竟那个时候她还很小,对他们的事情没有印象。
佘正莲问:“大哥,以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云城的事情?”
佘正东说:“我和谨琛一起去郁家玩的时候,安安也就才两三岁的样子。我是做梦都想不到这样一个可爱的小丫头居然被你给拐了来。”
“安安可爱,我也不差吧。你怎么一副嫌弃的表情?”
“我有嫌弃吗?”佘正东后又一本正经地说:“谨琛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你以后可不许欺负安安。”
“知道了。”
一旁的曾莉莉招呼着:“安安,坐到我这边来,别一直站着说话了,等他们兄弟说去。”
“是,伯母。”安安看了一眼佘正莲这才走到了曾莉莉身边。
曾莉莉现在可是对安安喜欢的不得了,这样的儿媳妇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到的。
这对准婆媳相处的很融洽,就像一对母女一样说笑着。
坐在一旁的佘厚祥则是端起一杯热茶饮了一口,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边的婆媳亲密无间,那边的兄弟两人也是说的热闹。
没有比这更好的画面了。
正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曾柔来了。
只是她身旁跟着的梁鹏飞还是让他们挺意外的。
梁鹏飞不仅跟着,关键是两人还十指紧扣。
曾莉莉讶然问道:“柔儿,你们这是......?”
曾柔低头不语。
梁鹏飞倒是大方地说:“姑父,姑姑,我和曾柔准备复婚。”
佘厚祥笑道:“好呀,这下你姑姑算是可以安心睡觉了。”
听着姑父的话,曾柔是眼泪汪汪的,她知道自己没有少让姑姑操心。
见她如此模样,曾莉莉连忙说:“快让柔儿和鹏飞坐下来再说。”
梁鹏飞则是恭敬地坐到了佘厚祥的左手边。
因梁鹏飞比佘正东稍年长一些,佘正东次之,随后才是佘正莲。
佘厚祥颇为惆怅地说:“我们家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梁鹏飞说:“姑父,佘家有正东和正莲,你就放心吧。”
“鹏飞呀,正东工作上我是不操心。至于正莲,他那些所谓的事业我还是不能认同。”
一说到佘正莲,佘厚祥也是一脸的无奈。
对于这个小儿子他可是一直都很头疼,他打小就喜欢按照自己的喜好生活,他们这做父母的也是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这好不容易三十出头了说要结婚了,他们当然开心不已。
要是结婚能让他定下来,他们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梁鹏飞这个人精,自然会挑好听的话说。
“正莲你也不必再操心了,现在他归安安管了。你们看正莲现在这么老实,不都是安安的功劳吗?”
一句话就把他们逗乐了。
曾莉莉也附和道:“是呀,都是安安的功劳。”
郁安安一脸的囧色:“伯母,我可不敢居功。”
佘正莲大方地说:“妈都说是你的功劳了,你就接着呗。”
曾柔打趣道:“这还没娶进门,你就开始护上了。”
“是呀。表姐有意见?”
“没有,我哪里敢有意见。我还害怕你打击报复呢?”
曾莉莉说:“安安,他们就是这样的,都闹习惯了,你千万别介意。”
“伯母,我不会的。既然要嫁给莲,我就要接受他的一切。”
“好,真不愧是郁家的女儿。”
这正式拜见公婆,显然是给郁安安打了高分。
她想应该有90分吧。
殊不知在佘家二老心里已经给她打了满分。
......
“哎,终于过了。”
佘正莲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郁安安小声说:“三堂会审呀?”
佘正莲突然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笑着问道:“有那么严重吗?”
“当然有。你这么优秀,我怕自己配不上你,又怕你父母嫌弃我,所有就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出错。”
佘正莲脸上的笑意收住了。
突然心里一痛,就像是有刀尖滑过一样。
他抬手摸着她的小脸说:“傻丫头,做你自己就好了,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刻意改变。”
话虽如此,可是长辈们都喜欢大方得体的儿媳妇,为了他,她心甘情愿。
“莲,我总觉得幸福来临时,有些不真实。深怕哪一天又突然离我而去,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很不舒服。”
“傻丫头,你这是婚前恐惧症。”
“真要这样,我是不是要去看心理医生。”
佘正莲浅浅一笑:“不用。”随后他贴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弄的郁安安满脸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
这个男人是越来越爱逗她了,还经常说一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真是让她既害羞又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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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备婚礼原本是一件繁琐的事情。
不过在佘正莲的安排下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可是有些东西旁人是不能代劳的,比如选择婚纱、挑首饰。
好在婚纱是曾柔包办了,安安只需要提出自己的意见就好。
就在刚刚曾柔给他们打电话,说是婚纱的设计样出来了,让他们过去看看,如果没有问题就进行下一步。
带着激动的心情,安安试穿着这白色的婚纱。
试衣间的门缓缓打开,安安步步生莲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散在一边,随意又自然。
剪裁合体的白纱,裙摆处收的地方就仿佛马蹄莲微卷的细腻又纤薄的花瓣。
简洁复古的婚纱,优雅而不简单。
还有她未施粉黛的脸颊,看上去更加的清新脱俗。
移动了几步安安还是停住了脚,静静地站在那里的她仿佛变了一个人。
正在和曾柔说话的佘正莲看到这一幕后屏住了呼吸。
原来穿上婚纱的她这样美。
出水芙蓉这个词是佘正莲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
这个小丫头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
这突来的惊喜弄的他不知所措,他就像是一座雕像一样呆呆地立在那里。
曾柔见他如此的呆傻,不觉笑道:“是不是现在才发现安安这么漂亮,后悔没有早点把她娶进门。”
佘正莲不语,只屏息凝神地看着安安。
这一盯不打紧,安安原本微笑的嘴角渐渐地收了收。
她有些忐忑地问:“莲,你觉得不好看吗?”
佘正莲嘴角微扬:“不是,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仙子。”
“扑哧”一声笑,曾柔还是没有憋住。
“安安,你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好及时给你调整。”
既然莲都说好看了,安安心里的石头也就落地了。
“柔姐,真的太合身了,刚才我穿上的时候都不敢看镜子了。这是我穿过的最合身的一件衣服了。”
说着安安不自觉地转动了一下。
对于安安的褒奖,曾柔笑笑:“正莲,没想到安安的嘴巴这么甜,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在蜜水里浸泡过一样,怎么听怎么舒服。”
“那是,也不看她是......”后面的话佘正莲没有说出口。只见他的眉头紧蹙,脸霎时变得精彩纷呈。
等郁安安整个后背对着他们的时候,佘正莲很是不满地说道:“表姐,你就缺这点儿布料吗?”
“啊?”
等曾柔看清佘正莲的脸色时,明白过来了。
她一脸嫌弃地说:“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俗不可耐了。不就是露了点后背吗?至于吗?”
这何止是露了一点,整片的后背好吧。
佘正莲态度很坚决,后面的部分要改动一下。
曾柔又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们男人那点小心思我太了解了。”
“既然了解,那就改吧。”
天下没有哪个男人会大方地让老婆的后背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结婚当天那么多人,别说露后背了,就是露胳膊他都不愿意。
只是他也知道不让露胳膊显得有些过分。
但无论如何这后背的地方一定要改动的。
最终还是佘正莲胜利了,曾柔又把这款的图样改动了一下。
这次是佘正莲点头她才收笔。
一上午的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
他们刚要出门,梁鹏飞来了。
“怎么我刚来,你们就要走?”
佘正莲说:“你过来看表姐的,我和安安还是自觉离开的好。”
梁鹏飞笑笑,说:“既然遇到了,中午一起吃饭吧。”
他的语气肯定,佘正莲觉得他眼神传递的信息是还有什么事情。
佘正莲回过头对曾柔说:“姐,不介意我和安安当电灯泡吧。”
“我介意你就不走了吗?”
“这么快就心疼起我哥了?”
曾柔没好气地说道:“留你吃饭还留出错了。”
在梁鹏飞的坚持下他们四人一行到了一家西餐厅。
坐下后,曾柔一直在和安安讲一些有趣的事情,两人谈的很开心。
梁鹏飞的情绪显然没有那么高。
佘正莲细细观察总觉得他眉眼里有些纠结。
“哥,还没上菜,我们去那边坐会儿,这会烟瘾犯了。”
他的用意梁鹏飞岂有不知。
“好。”
随后梁鹏飞又对着曾柔和安安说道:“我和正莲过去一会儿,你们先坐着,要是菜上了我们还没有回来你们就先吃。”
曾柔看了看他们俩说:“吸烟有害健康,你们都少抽一点儿。”
“好,知道了。”
......
餐厅里专门供客人吸烟的休息室。
进门佘正莲就问:“哥,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还要瞒着表姐和安安她们。”
梁鹏飞沉默了一会儿说:“正莲,我是怕曾柔接受不了。”
他这样的表情,佘正莲还是很少见的。
“出什么事情了?”
“赵赫出事了。”
“他前段时间不是才来过江城吗?”
梁鹏飞说:“上次他来过江城,走的很匆忙。就是这次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现在人都没有清醒过来。我也是刚得到消息,现在纠结的是该怎么告诉你表姐。”
出了这样的事情,难怪他会如此为难。
佘正莲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不少。
在自己的记忆里,表姐对赵赫的那份感情,已经远远超越了一般恋人的感情。
这么多年了她心里始终就没有放下过,要是让她知道赵赫这种情况还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
不过要是隐瞒她,被她知道了后果似乎会更严重。
佘正莲还是建议:“还是尽快告诉她吧,你也知道她的个性。要是不小心从别人口中知道了,你以后还真不好解释。”
梁鹏飞叹了一口气,“吃过饭后我就告诉她。”
“好了,走吧,先吃饱了再说。”说完,佘正莲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出了这间休息室。
曾柔见他们走过来,说:“你们俩背着我们说了什么悄悄话?”
佘正莲说:“哥一直在夸你,全是你的好。”
“我可不信。”
梁鹏飞适时说道:“你们别光顾着说话,安安试了一上午的衣服也该饿了吧,快点吃吧。”
安安说:“鹏飞哥,我还好。”
“你饿着了,不仅谨琛,就连正莲也不会放过我。”
梁鹏飞的一句玩笑话让大家开动起来。
他想一切都等吃完饭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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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市郊60公里处的一家部队医院。
隔着厚厚的玻璃,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赵赫浑身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仅仅露出一双紧闭着的眼睛。
这样的场景,曾柔无法面对。
怎么可能是他?他们才见过面没多久呀。
“一定是弄错了,不可能是赵赫。”她嘴里念叨着,双眼直直地盯着他。
一旁的主治医生说:“赵队的事情很是意外,我们也无法接受,不过这的确是真的,现在就希望他能挺过去。”
“哇”一声,曾柔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她抛开了一切顾及就想发泄出来,如果不这样,她就要窒息了。
医生见她如此伤心也不便多说,和梁鹏飞对视了一眼,悄然离开了。
曾柔的手在玻璃上贴着,又一点点地顺着玻璃滑落,最后整个人都滑了下来。
就在她快要坐到地上的时候,她身后的梁鹏飞一把抱住了她。
“曾柔,你冷静一点儿。”
这个时候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让她如何冷静。
她嘴里一直说着:“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这样的话被她反复说来说去,不知疲倦。
梁鹏飞看到如此情形心里自然也不好受。他不仅不希望赵赫出事,更不愿意见到曾柔这般伤心。
原本是不该和一个生命垂危的人计较的。可是看到曾柔为了他哭的肝肠寸断,梁鹏飞的就像是被人锤打过千遍一样。
或许是在之前告诉曾柔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被伤过了,此刻再加上这一锤锤,心都快碎了。
之前告诉曾柔的那一幕他无法忘记。
和佘正莲他们分开后,梁鹏飞没有送她回俪人,而是带她到了江边。
见他停下车,曾柔问:“怎么这个时候想到了看江景?”
梁鹏飞不语,手从方向盘上慢慢垂落,“曾柔,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你千万要挺住。”
从未见过梁鹏飞如此严肃的神情,曾柔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说吧。”
这句话她说的很低,其实是底气不足的。
“赵赫出事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炸成了重伤,现在在重症监护室里。”
曾柔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就像是要炸开一样,就连耳朵都嗡嗡作响。
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吧。
她就这样盯着前方,眼神都没有了焦距。
梁鹏飞心里一沉,忙喊道:“曾柔,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
“我没事,我现在就要去看他。”
梁鹏飞说:“他在重症监护室,你看不到的。要不晚点儿再过去。”
“梁鹏飞,看不看得到是我的事情,你要是不送我去,我就自己打车去。”说完她就要下车。
他一把拉住她说:“好,你坐好,我送你去。”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梁鹏飞目视前方开车,曾柔则是望着车窗外发呆......
刚才在路上一直忍着的她最终在见到赵赫时,还是放声大哭起来。
梁鹏飞想哭出来吧,总比憋着好。
就任由她把眼泪鼻涕抹在自己的衬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鹏飞抱住她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最后哭累的曾柔倒在了他的怀里沉沉地睡过去,确切地说哭晕过去了。
他就这样抱着她,双眸盯着重症监护室,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赵赫快点儿醒过来。
......
回到家的时候,安安见佘正莲脸色不太好。
便问道:“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就这副模样?”
佘正莲不想她担心,解释道:“表姐的那个初恋赵赫受了重伤,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
安安立马就想到了那天和云诺见到曾柔和梁鹏飞的情景。“是我和云诺见到的那个人吗?”
佘正莲说:“是,就在你们见过他的当天,他就去执行任务了,没想到就是这次任务他受了重伤。”
“那表姐知道了吗?”
“知道了,这会她就在市郊的军区医院,梁鹏飞陪在她身边。”
说完佘正莲拿起了车钥匙,“我还是过去看一看。”
郁安安也站了起来,“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不用了,你在家里等着消息就好,我们去了也见不到人,我只是过去看看情况。”
见他如此,安安说:“那你开车慢点儿,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放心吧。”
直到看到佘正莲的车子开走了很远,她才慢慢上了楼。
......
佘正莲赶到医院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表姐,只看到梁鹏飞在一头的阳台处抽烟。
看着阳台上那个装满烟头的烟灰缸,佘正莲说了一句:“别抽了,抽多了坏嗓子。”
梁鹏飞苦笑说:“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就过来了。”佘正莲又四处看了看问:“怎么没见到表姐?”
“曾柔太伤心,哭晕过去了,主任给腾了一间休息室让她在里面躺着。”
他还能站在这里抽烟,就说明表姐的问题不大。
佘正莲说:“哥,你别多想。以表姐对他的感情伤心也是正常的。刚才我在重症监护室那里看了一眼,看上去挺严重的。”
梁鹏飞说:“听主任说他是为了救同时执行任务的队友,被炸弹炸的整个人都弹到了半空。现在还能有呼吸就算是奇迹了,但愿还有奇迹出现。”
佘正莲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只有看到赵赫平安无事,他才会安心吧。
梁鹏飞猛吸了一口手中的烟,一个不经意还是被呛得连声咳嗽起来,过了一会儿止住咳嗽的他说道:“正莲,你说我当年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如果一开始我就成全了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当年的事情也不全是你的错,即便是没有你,表姐也未必能和他走到一起。即便是走到了一起,也未必会过得幸福。他的这份职业是很伟大,但是也很危险。我记得我母亲当年也是不大赞成的,她一直把表姐当成亲女儿一样看待,她只希望表姐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哪怕嫁的是一个普通人都无所谓。因为没有谁会愿意看到表姐把终生幸福托付给一个警察,而且还是常年和毒贩打交道的特警。”佘正莲如实又客观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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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柔放下一切终日守在医院。
一连三天了,重症监护室里的赵赫依然没有醒。
傍晚时分,梁鹏飞给她带来了吃的还有换洗的衣物。
曾柔看了看他小声说:“我打算继续留在这里,直到赵赫醒过来。”
不等梁鹏飞开口她又说道:“这几天你这样来回的跑太辛苦了,还有就是你公司应该还有很多事情。你明天不用再跑了,有消息我会及时告诉你的。”
梁鹏飞嘴角一牵,很平静地说:“好,我知道了。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吧。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那你开车慢点儿。”曾柔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
走出医院的大门,梁鹏飞再也无法平静了。
靠在车门上,抬头仰望已经暗下来的天空。
他的心就像是灌满了铅一样,一点点地往下沉。
只要有赵赫的地方,他永远都是透明的,一直都如此。
梁鹏飞不觉冷笑道:天暗了还有亮的时候,属于他的光明又在哪里?
长叹一口气后他还是拉开了车门,启动车子离开了。
这一路他把车窗都打开了,车速也提起来了。
这些年他已经很少这样开车。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就想感受一下风驰电掣的感觉。
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像箭一样飚了出去。
这个季节的风是热风,都说热风暖心,他想借助这热风暖暖,怎么吹了这半天他的心依旧是凉的,就连打在脸上都像是刀子在割一样。
梁鹏飞脑子里顿时有个愚蠢的想法:要是他和赵赫一样躺在那里不能动,曾柔会不会也如此难过。
接近不惑之年的他居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估计说出去别人都会说他傻吧。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执着的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他嫌烦才接了起来。
“正莲,怎么了?”
对面的人说:“哥,我和枫在魅色等你,来了再说吧。”
梁鹏飞没有犹豫,“好,我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到你们那儿。”
“不急,我和枫等你,你开车注意安全。”
“好。”
......
魅色酒吧,挂断电话的佘正莲说:“这会在路上,应该是在飙车,声响很大。”
十个男人九个男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开快车,佘正莲自然不列外。
那呼啸的风声他一听就知道。
就是表姐打电话说梁鹏飞回来了,他才更担心。
既然都被赶了回来,他们理所当然要陪陪他了。
这几天梁鹏飞心里憋着的那口气总得发泄出来吧。
萧煜枫说:“你这个电话打得是时候,等他来了我们陪他多喝几杯。”
佘正莲把手机随手扔到了桌上,“哎,估计喝几杯酒也解决不了问题。我这个表姐也是一根筋的人,她决定的事情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感情的事情哪里说得清楚。他们三人的故事,萧煜枫也知道,毕竟是外人实在不便发表意见。
萧煜枫问道:“赵赫那边还是一点儿进展都没有吗?”
佘正莲回:“表姐打电话时只说没有恶化。但是看这情形恐怕一时半会不会有起色。”
“这样是难为柔姐了。”
“是呀,她已经没有心思管别的了。最难受的就要属梁鹏飞了,这好不容易表姐同意和他复婚了,这又整了这一出。”
“会解决的。”
萧煜枫又问:“你和安安的日子定好了吗?”
佘正莲说:“我妈早就找人挑了,说是9月19号是个好日子。”
“9月19,长长久久,的确是个好日子。”
“什么好日子呀,完全是让二老开心一下。”
“行了,你就知足吧,父母健在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呀。”
佘正莲知道他是想过世的父母了,岔开话题道:“你二叔他们那边有结果了吗?”
“就这两天吧。”
“叔叔阿姨在天之灵也算得到安慰了。”
萧煜枫的狭长的丹凤眼拉的更长了。颇为惆怅地说:“要是他们还活着该有多好呀。”
佘正莲站起来拿过一杯酒递到他手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枫,你过的好叔叔阿姨在天上会看到的。”
“嗯,咱们喝酒。”
“好。”
两人同时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等梁鹏飞赶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喝完一瓶红酒。
“你们都喝上了?”
尽管他的语气看似很轻松,但是喝酒的两人岂有不知他是装出来的。
任何一个男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不会淡定的。
“哥,就等你了。”
“好,我来晚了,就先罚一杯。”说完梁鹏飞倒了满满一杯酒,一仰脖子就把杯中酒喝干了。
这哪里是喝酒呀,简直是把酒当成水了。
萧煜枫笑道:“梁总今晚这是要放开了喝?”
梁鹏飞说:“是呀,这么多年都没见你喝醉过,今天想见识一下。”
“哥,我看还是算了,枫的酒量可是很厉害的。”
梁鹏飞笑道:“那我今天一定要和煜枫比一比了。”
“好,舍命陪梁哥。”说完萧煜枫给自己倒上了酒,随后端起来说:“来,干杯。”
“干杯。”
“干。”
三个男人就像是回到了青葱岁月一样,你一杯,我一杯,他一杯地喝了起来。
一会功夫桌上就堆满了空瓶子。
不过最先喝趴下的是梁鹏飞。
萧煜枫看了看说:“莲,我们还是先送他回去吧。”
“行,等他好好睡一觉,或许会好一些。你还能开车吗?”
萧煜枫说:“不开了,刚才云诺还在发短信说来接我们。”
“大晚上就别折腾她了,让沈童送我们回去。”
“也好,我给云诺发信息说一声。”
萧煜枫放下手机没一会儿沈童就赶了过来。
看到桌上的这些空瓶子沈童也是着实吓了一跳。
三个人居然喝了这么多,显然是在拼酒。
沈童默默地扛着梁鹏飞向外走,脸上的表情始终如一。
萧煜枫和佘正莲跟在他们身后,不过看两人的脚步也有点儿发虚,看来也快喝到了。
好不容易才把梁鹏飞塞进了后排,刚回头就看到老板脚步有些踉跄,他又连忙过去扶佘正莲。
“我没事,你去扶着枫。”
沈童心想你这也叫没事。再看萧煜枫明显要比老板强很多呀,至少人家还能自己开车门坐进去。
作为司机的沈童无奈地又把老板绑到了副驾驶座位上,这才启动了车子离开了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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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杯蜂蜜水赶紧喝了吧。”
说话功夫云诺就把瓷杯递到了萧煜枫的手上。
“好,谢谢老婆。”
“咕咚咕咚”他一口气将整杯蜂蜜水喝了下去。
云诺接过他手中的空杯子说:“昨晚你喝了那么多,要不你晚点儿再去公司,我一个人送康康就行了。”
萧煜枫笑笑:“我没事,你看我不是挺精神的嘛。”
“还在逞强,昨晚我看你走路都有些飘了。”
萧煜枫故意走到她身边,“放心,我真的没事。要不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他的嘴巴正要凑过来,云诺一掌把他的下巴推到了一边。
“还有酒气,你赶紧去洗漱吧。”
“是,老婆。”知道云诺不喜欢闻这个味,他赶紧去洗漱去了。
吃完早饭两人又匆忙送康康去幼儿园。
他们刚停下车,唐心儿就带着萧译博从车里下来。
其实她的车子一直停在那里,直到看到云诺他们的车子开过来,他们才走下来的。
两个孩子分别和他们打了招呼。
云诺也早就看到了唐心儿的车子停在那里,更是看清了唐心儿的举动。
显然是故意等他们。
再看她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猜到多数是萧煜霖的事情,云诺便带着两个孩子先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后,唐心儿开口:“煜枫,译博爸爸的情况怎么样?”
萧煜枫有些纳闷,“你还是上次见过他?”
唐心儿说:“是,再后来去他就不见我了。”
原来是这样。
萧煜枫也猜到了萧煜霖不见她的原因。还是说道:“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你别担心。”
唐心儿轻咬着嘴唇说道:“如果下次你见到他,告诉他译博想他了。”
“好,我一定带到。”
“谢谢,那这样我就先走了,你给云诺说一声。”
“好。”
等云诺回来时,唐心儿已经离开了。
她问:“译博妈妈走了?”
萧煜枫应道:“嗯,刚走。刚才在问煜霖的事情。”
云诺忍不住叹气:“怎么说也是译博的爸爸,他这样,受苦的还是孩子。”
听她如此说,萧煜枫忍不住问:“云诺,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云诺当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她上前一步挽住他的胳膊,轻声说:“煜枫,他们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到惩罚。我知道你心疼译博,可是不能心疼孩子就失去了原则呀。”
萧煜枫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牵着云诺上了车。
......
此刻的萧园寂静无声。
客厅里萧煜枫静静地坐在那里,眉头紧锁,心情并不轻松。
其实早在中午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结果,他第一时间给萧园打了电话。
他把详细的情况都给萧管家说了一遍。
临挂电话的时候他只说晚上会去看望爷爷。
过了一会儿萧管家扶着萧国泰走了出来。
萧煜枫起身喊道:“爷爷。”
“坐吧。”
“是,爷爷。”
萧国泰说道:“有个结果也好,但愿他们经过这一番后能脱胎换骨。”
“爷爷,我担心你身体。”
“我没事,你别担心。”
沉默了一会儿,萧煜枫说道:“我晚点儿打算去看看二叔和煜霖,你有什么话带给他们吗?”
“哎,没有了。该说的不该说的老早以前都给他们说了。”说着萧国泰的眼里还是有些泪花闪烁。
他声音有些低沉:“改天你去看看你爸妈,告诉他们,让他们在天堂安心。”
萧国泰有些哽咽,中断了好一会儿又说道:“我没脸去见他们,告诉他们我萧国泰愧对他们。”
见他如此模样,萧煜枫心里一痛,“爷爷,你千万别这样说。我现在慢慢理解你的决定了,你要考虑的太多了。就在今天早上我看到译博的时候,也在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毕竟孩子还这么小,要是让他知道爷爷和爸爸都......我怕他接受不了。”
萧国泰抹了抹眼角说道:“译博这孩子还是很乖巧的,只可惜了煜霖以前不知道珍惜呀。你和云诺以后多关心关心这孩子,千万别让他走上他爷爷和爸爸的老路呀。”
“爷爷,我们会的。译博和译康的感情一直都很,他们绝不会像我和煜霖这样。”
“好呀,那就好呀。要是当年没有那些事情发生,如今的萧园也不会这么冷清。”
萧国泰不由就想到了以前。
“当年我们萧家是被所有的世家羡慕,我有两个儿子,两个好儿媳,还有两个聪明乖巧的孙子。可是老天爷就爱捉弄人,好日子没过多久就一下都收走了。我现在好怀念你爸妈还在世的日子呀,可惜呀......”
萧国泰摆了摆手说:“罢了,罢了,不提了......”
他越是这样,萧煜枫的心情越是沉重。
“咳咳......”
“爷爷,你喝点水吧。”
“好。”喝了口水也止住了咳,萧国泰说:“你就放心,我有你萧叔陪着。早点儿回去吧,打理萧氏你已经很辛苦了。”
“爷爷,我......”
“回去吧。”萧国泰喊道:“萧管家,扶我进去吧。”
萧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说:“是,老爷。”
看着爷爷和萧管家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
萧煜枫回来时康康已经睡着了。
他还是要悄悄看上一眼才踏实,这也成了他每天必做的事情。
回到卧室的时候云诺还在看书,显然是在等他。
他不禁蹙眉:“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我在等你,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萧煜枫走过来,拿开她手中的书,抱住她说:“傻瓜,你不知道你休息不好我会担心吗?”
“知道。同样你不回来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萧煜枫的心猛地一缩,这种爱人的牵挂真是太受用了。
忙碌的一天结束,家里有贴心的老婆等着,这就是最简单的生活,也是最幸福的生活。
云诺贴在他的胸膛处说:“我知道你去了萧园会伤心难过,所以我就等着安慰你这颗受伤的心。”
“谢谢你,老婆。”
云诺故作生气状,“萧煜枫,你从早上到晚上一直都在和我说谢谢,你不嫌烦吗?”
他把云诺搂得更紧了,贴在她的耳边说道:“不烦,永远都不烦,我还要继续说下去,要说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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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第一监狱。
萧煜霖在狱警的带领下慢慢走了过来。
远远看去,剪了小平头的他清瘦了不少,衣服穿在身上显然大了些。
他刚坐下,玻璃内外的两人几乎是同时拿起了话筒。
“还好吗?”这次先开口的是萧煜枫。
“还好。”
哪里还好?
他的下巴变尖了,眼窝也深陷下去。
即便是隔着玻璃萧煜枫也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窝下深深的暗影。
一下就回到了他小时候生病的样子。他会躺在二婶的怀里撒娇,就像一个小女孩那样让人心疼。
从小萧煜霖的嘴巴就很甜,这大概也是遗传的二叔吧。
只要有他的地方就自然少不了欢乐,他的开朗外向萧煜枫一直都是很羡慕的。
此刻看到他这副模样,萧煜枫的胸口只觉得堵得难受。
“二叔那边我去看过了,他的身体还不错,你放心。”。
萧煜霖点点头,“只要他身体好就行了,别的一切都不重要。这个结果算是很好了。”
萧煜枫没有再说别的,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手上的事情我处理过了,林云馨的那部分我已经归还给了林云舒,你的我已经让你的律师处理了。爷爷让我告诉你,几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改过自新的萧煜霖永远是萧家的子孙。另外你们在萧氏的股份所有的红利都会到你指定的账户里。”
“谢谢,没想到你会如此处理。”
“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爷爷一直都牵挂着你们。”
萧煜霖说:“我知道,只是我和父亲以前一直在伤他的心。”
“以后改了就行。”
萧煜霖嘴角扯了扯,“有很多事情等自己意识到错的时候,却是太晚了。”
“煜霖,你还年轻,路还很长。我们都盼着你早点出去的。对了,心儿让我给你带话,译博想爸爸了。”
听到译博和心儿的名字,萧煜霖的心像是被锋利的小刀切割着,每一下都有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这感觉,当真是太难受了。
他又沉默了起来,只是拿着话筒的手指明显地在抖动。
这些萧煜枫都看的清清楚楚。
“心儿也是牵挂你,才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
“我不配得到他们的牵挂。”萧煜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他的声音在微微发抖。
他再也无法抑制住,在眼泪将要决堤的时候说了一句:“大哥,谢谢你!”
“嘟嘟......”不等萧煜枫反应过来,里面的萧煜霖已经挂断了话筒。
萧煜枫握着话筒的手也轻轻放下了,手指也下意识地轻颤了一下。
背对着玻璃的萧煜霖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他挪动脚步向那道门走去。
只是他的脚步渐渐快了起来,那消瘦的背影最终在那道门处消失。
......
佘正莲最近也会经常去军区医院。
毕竟表姐还在那里,他亦会带去母亲煲的汤。
今天也不例外。
他敲了两下,直接推开了门。
里面的曾柔抬头说:“正莲,来了。”
佘正莲说:“妈让我送来,叮嘱你趁热喝。”
“谢谢你,让姑姑受累了。”
“姐,你的身体要紧,千万别为了照顾他把自己累垮了。”
曾柔点点头,“嗯。”
佘正莲问:“赵赫怎么样?”
曾柔吸了吸鼻子说:“还是老样子,不过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就是好事,后面慢慢来吧。”
佘正莲双手搭在了她肩上说:“那你更要保重身体,要是你也病倒了,就没有人照顾他了。”
“他还好吗?”曾柔口中的他除了梁鹏飞还能有谁。
“他最近拼命地工作应酬,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
佘正莲的话让曾柔心里一痛,她脸上的颜色都变了,变得更加地苍白。
见她如此,佘正莲又劝道:“姐,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我想哥拼命工作不来打扰你们,就是不想给你任何负担,让你安心地照顾赵赫。我们大家的心情和你一样,都希望赵赫早日醒过来。”
曾柔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不能抛下赵赫不管,可是又觉得对梁鹏飞不公。
她缓缓开口:“正莲,你劝他少喝点酒,毕竟不年轻了。”
“好。”
......
安安最近一直觉得心里不安,尤其是佘正莲不在身边的时候这种不安更加地凸显。
为了消除这种不安,她约了云诺一起逛街。
只是两人逛了一上午却是什么都没有买。
安安挽着云诺的胳膊说:“云诺,你说我是不是真得了婚前恐惧症?”
“行了,你就别瞎想了。估计是正莲最近经常去看曾柔姐他们,陪你的时间少了,你才会如此紧张的。”
云诺总觉得她还是小孩子,没太把她的话当回事。
安安有些疑惑地说:“是吗?既然你也这样说了,那就是我想多了。算了,我们还是去吃点东西吧。”
云诺拍了拍她的胳膊说:“这就对了,这才是郁安安嘛。”
安安的心情豁然开朗了。
“云诺,我们去吃自助餐好吗?”
“怎么想吃这个了?”
安安解释道:“我被你一劝忽然胃口大开,就想多吃东西堵住自己的嘴巴,免得再胡思乱想。”
“好吧,为了不让你瞎想我们就去吃吧。”
“云诺,我太爱你了。”安安激动地把云诺挽的更紧了,恨不得在云诺脸上亲一口。
云诺笑着说:“算了吧,你还是爱你的莲少吧。”
这个时间,吃饭的人并不多。
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云诺却没有什么胃口。
不过为了不扫安安的兴,她还是夹了些放在托盘里。
坐下一会儿就听到安安的声音:“云诺,我刚刚看这些虾非常新鲜,就烤了一些,你尝尝?”
“好。”云诺刚接过来,还没喂到嘴边就放下了,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安安紧张地问:“怎么了?”
云诺一时间脑袋也是懵的,想着以前也没有说不喜欢吃虾呀。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小声说道:“我刚才觉得特别腥,就想呕吐。”
安安夹起另一只闻了闻,“不腥呀。”
云诺又有些害羞地说:“安安,我这个样子可能是怀孕了。”
安安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两个鸡蛋了。
“这么快呀,真是要恭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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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安安送回家后云诺直接去了医院。
挂了号刚要去楼上,手机响了。
一看是萧煜枫,她便走到一旁滑开屏幕接了起来。
不等她开口,对面的萧煜枫就问:“你们还在逛街?”
云诺说:“没有了,我这会儿在外面。”
电话那头的嘈杂声让萧煜枫不觉又问道:“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见瞒不过他的耳朵,云诺只好如实说:“我这会儿在医院。”
“医院?你不舒服吗?”萧煜枫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我今天有点犯恶心。我就想着说不定是怀孕了,就来医院做个检查。”云诺小声地说了一遍。
对面的萧煜枫半天没有反应,云诺以为他没有听到。
就问:“煜枫,你还在听吗?”
“嗯,我在听,你在哪个医院?”
“中心医院。”
不等云诺再说话,萧煜枫又丢下一句话:“等我,我马上过去。”
“那个......”云诺本想说不用他来的,可是电话已经断了。
她也只能看着手机无奈地笑笑。
挂了电话的萧煜枫真是高兴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他刚才原本是坐着接的云诺的电话。当听到她说身体不舒服时,他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再听到云诺说怀孕的时候,他是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惊喜、慌乱之间险些打翻桌上的水杯。
到现在他都还觉得自己那颗激动的心似要蹦出来一样。
握在手里的手机早已经润了,那是他手心里沁出的汗水。
平静了好一会儿他这才抬起脚向门口走去。
看到迎面而来的严皓,他问:“有事?”
“萧总,你要出去?”
他自然看到了严皓手上的文件,说:“要是特别紧急的文件我现在就签,要是不急就等明天再说。”
老板脸上挂满了笑意,显然是有高兴的事情,这个时候要是让他签字肯定会影响他的心情。
不过为了工作,严皓还是冒死说道:“挺急的,这个文件需要你签字才能拨款,下面的分公司等着用。”
“好。”萧煜枫拿起文件,一目十行,简单看了一下,接过严皓手中的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名字。
他签字时十分流畅,就像是在弹琴一样。
严皓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试探性地问道:“萧总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是,是云诺......”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萧煜枫心想还是等确定了再说吧。
他转而说道:“下午我不在公司,如果没有紧急的事情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是,知道了。”
等严皓合上手上的文件再看过去的时候,老板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看着他的背影,严皓不由得猜测起来。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听他刚才话的意思肯定是和云诺有关。
男人只有当爸爸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喜悦之情,这个自己是经历过的。
严皓回想他刚才的表情,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了。
......
萧煜枫赶来的时候,云诺刚抽完血。
看着她按着手腕,他忙问:“疼吗?”
云诺摇摇头:“哪有那么娇气,生康康时都忍过来了,这点算什么。”
他一把把她搂到怀里,小声说道:“以后不论检查,还是进产房我都要一直陪在你身边。”
“哎,我刚才不应该告诉你的,要不是怀孕,你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他抚摸着云诺的头发说道:“傻瓜,别多想了。等一会儿就知道结果了。”
就在他们等待结果的时候,显示屏幕上显示了云诺的名字。
“你坐在这儿,我过去拿。”萧煜枫径直走了过去。
当他从医生手上取到化验单的时候,激动的只是说了三个字:“真的是。”
再看他的手简直不知道放在哪里了,整个人恨不得跳起来。
云诺说:“怎么和愣头青一样,又不是第一次当爸爸。”
看着手上的单子萧煜枫说道:“老婆,虽不是第一次当爸爸,可是比第一次要激动多了。你怀康康的时候我只敢在心里高兴,哪里敢表现出来,那个时候你和我都忍的难受。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我们可以尽情享受这个孩子每一天的成长变化。”
说到以前的事情,云诺知道他的心也是痛的。
“煜枫,这次你可以光明正大地陪着孩子了。”
“嗯。”
见萧煜枫拿出手机,云诺问:“你是要给爷爷报喜吗?”
“是,不光是爷爷,还有墨他们。”
“那个,煜枫,这样太张扬了不太好吧。”
此刻的萧煜枫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他一一打了电话,就差拿高音喇叭广播了。
算了,既然他乐意云诺也就不阻止了,随他吧。
......
城西的公墓里,萧煜枫带着云诺一起过来看父母了。
他要把这一好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也开心一下。
在这里长眠的萧正声和钟秀媛脸上始终带着微微的笑容。
他们就这样看着煜枫和云诺,是那样的和蔼可亲。
萧煜枫把手中的蔷薇花摆放在了父母面前。
“爸,妈。我和云诺来看你们了,今天我和云诺找了好几家花店才找了这束蔷薇花,希望妈妈能喜欢。还有一件高兴的事情要和你们分享,你们的第二个孙子再过10个月,哦,不是,再过八个多月就要出生了。”
萧煜枫从口袋里掏出了手帕在父母的脸上擦了擦。
明明就是照片,他却是那样的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们一样。
看着他有些湿润的眼角,云诺的手伸了过来。
她牵起萧煜枫的手指,把那修长的手指悉数裹在自己的手心里。
“煜枫,我们来就是让爸妈开心的,你要是哭了,他们该难过了。”
萧煜枫的手指一紧,又轻轻舒展开来。
云诺默契地伸开手掌。这下换他牵着云诺的手,他的手掌温暖又干燥,就像是阳光都聚集在了他的掌心。
不光手是暖的,就连心都是暖暖的。
“爸妈,云诺说的对,我们都要开开心心的。你们放心,我和云诺会一直幸福地生活。我会疼她,爱她,直到我生命终止的那一刻。”
这是他迟来的誓言。
原本应该在婚礼时说的,此刻说出来依然不晚。
风吹过,花瓣翩翩起舞,那是父母的祝福。
他们深情地望着对方,就这样手牵着手不分开。
这一刻,他们的笑容和这蔷薇花一样绚烂,又比蜜还要甜腻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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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9日这天,江城的天格外的蓝。
在中诚集团旗下的度假村,一场盛大的婚礼即将举行。
选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依山傍水,不仅有开阔的绿地,花园别墅,还有高尔夫球场。
既能让宾客们领略婚礼的浪漫,也能享受大自然的拥抱。
请的都是至亲好友,没有不相干的人。佘正莲更希望给安安一个真正被祝福的婚礼。
三面环水的礼台,工作人员正在井然有序地做最后的检查,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主舞台是白色的,这个季节的茉莉花成了白纱最好的搭配。
白色的小花朵和绿色的叶子都是刚刚采摘下来的,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鼻而来。
长长的走廊上都是鲜花铺路。
通向婚礼主舞台两边的罗马柱上放着白色的马蹄莲,马蹄莲的花瓣上还有水珠在滚动,晶莹剔透的。
白色的礼台,白色的马蹄莲,还有白色的椅子。
这是安安和佘正莲的白色婚礼!
一切都就绪,宾客也都陆续走上了礼台。
萧煜枫一家、秦禹墨一家都悉数登场,他们坐在了佘正莲父母的身后。
这第二排的位置被他们两家人承包了。
右边是郁家人,也是全家出动。在他们后面坐的是梁鹏飞和曾柔。
待所有的宾客落座后,结婚进行曲缓缓地响起。
佘正莲出现在了主舞台前,他一身正装,为了这个日子头发也整理的一丝不苟。
只是一向潇洒的莲少今天看上去略有些紧张,手放在身侧看上去有些不自然。
秦禹墨凑到萧煜枫耳边说:“枫,你看莲好像挺紧张的样子,我得拍下这个画面。”
“要拍就快点。”萧煜枫说完时嘴角都溢出了满满的笑意。
对于这两人的对话,云诺和晓苏也只是作壁上观。
反正新婚三天无大小,随他们闹。
礼台的另一头安安正挽着大哥郁谨琛的胳膊,一步步向佘正莲走去。
白色的复古婚纱,裙摆刚刚及地。
头戴花环的安安看上去就像是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公主。
宾客们对新娘的美貌赞不绝口。
站在那里的佘正莲更是有些惊呆了。
这个向他走来的公主真的是郁安安吗?
怎么突然像是有些不认识她了一样,既熟悉又陌生。
就在他恍惚的时候,安安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尽管对于每个环节每个步骤都烂熟于心,佘正莲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尤其是看到安安和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的手心里都润了。
郁谨琛看了佘正莲一眼,心里也是百味杂陈,自己的宝贝妹妹就这样交到了别的男人手上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过他也会想到妻子严筱歌的话:我们再疼安安,也不及佘正莲。
是呀,女孩总有出嫁的时候,这或许就是父亲不愿而让他牵着安安的原因。
没有哪个父亲是真心愿意把自己的宝贝女儿交到另一个男人的手上吧。
因为在天下所有的父亲觉得,没有人比自己更爱自己的女儿了。
郁谨琛作为大哥自然就接下了这个担子。可是这个担子真的不轻松。
他把安安的手交到了佘正莲的手上,不舍地说道:“我把安安交到你手上了,以后替我们好好疼她。”
“大哥,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疼安安的。”
他的话音刚落郁谨琛就转身离开了,明显的脚步比平时急促一些。
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妹妹,有太多的不舍。
或许站的远点才能好受一些吧。
安安见大哥如此,眼里也是蒙上了一层水汽。
佘正莲以为她伤心,不觉拉紧了她的手。
安安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婚礼的流程一步步进行着,安安却觉得脑袋是迷糊的,她机械地跟着佘正莲向前走。
主持人问道:“佘正莲,你愿不愿意娶郁安安为妻,一辈子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爱你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这不是做梦。
她只听到佘正莲说道:“我愿意!”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好听,就如多年前听到的一样,温暖、阳光。
也就是这阳光的声音让她魂牵梦绕多年。
可是......
不由得安安多想,主持人又问道:“郁安安,你愿不愿意嫁给佘正莲为妻,一辈子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爱你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世界?”
一辈子?一辈子好长呀,这个承诺她有些不敢说。
她死死地盯着手上的捧花,不作答。
佘正莲以为她是兴奋过头了,小声说:“别紧张,你是最美的新娘子。”
你是最美的新娘子。
安安重复着他的话,心潮澎湃,就像是海浪在翻滚一样。
“莲,有你这句话,我这辈子就知足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着这句话。
安安眉眼中带着一股淡淡的微笑,那一对眸子更是不眨一下地盯着佘正莲。
他的这张脸就如精雕细刻的艺术品,太完美了。
是不是太完美了所以只能远远看着才好?
安安的嘴唇抖动了一下,微微开启又闭上,那句我愿意始终没有说出口。
就在大家的等待中,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她不愿意。”
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这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对新人也不例外。
安安的表情看上去轻松了不少,与之相反的佘正莲不觉皱起了眉头。
今天这个日子他来是砸场子的?
礼台的另一头仲云哲正慢慢地向他们走过去。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萧煜枫一脸懵地问云诺:“仲云哲怎么来了?”
“仲家和郁家是世交。”云诺小声地解释。
其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是多余的,因为云哲分明就是来抢人的架势。
“这是什么情况?莫非是要来抢新娘子的。”秦禹墨说出了大家心中的疑虑。
晓苏在一旁扯了扯他腰间的衣服,意思让他闭嘴。
他无奈地先闭上嘴巴。
再看过去,仲云哲已经走到了主礼台。
只见他得意地看了佘正莲一眼,轻轻牵起了安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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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整个礼台上方的空气仿佛都骤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主礼台上。
佘正莲盯着仲云哲的手,语气淡淡地说道:“放开她的手。”
他的声音已经不复往日的温暖,带着隐忍的怒气。
安安不敢抬头,只垂眸看着地面。
仲云哲脸上的笑容依旧,他高声说道:“莲少,我是来带安安走的。”
这声音就如同一颗炸弹炸的整个礼台都为之一震。
台下的无论是佘家人还是郁家人都有些坐不住了,脸上有了担忧之色。
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碍于还有宾客在场。
双方的父母还是沉住了气,并没有开口质问。
他们甚至还相信这个小插曲不会影响到婚礼,说不定是年轻人闹着玩的。
与老人的想法不同,萧煜枫他们知道这绝不是闹着玩的。
以他们对莲的了解,此刻佘正莲脸上的表情是很少见的,这说明他是真的很生气。
云诺和晓苏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凝神盯着主礼台。
不知何时郁谨琛已经走到了仲云哲身边,他小声说:“云哲,如果想闹新娘和新郎,等会有时间。”
仲云哲笑着说:“谨琛哥,我不是闹着玩。要不你问问安安,她是愿意和我一起走的。”
郁谨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向自己的妹妹说:“安安,你和云哲一起长大,你好好劝劝他不要再胡闹了。”
“哥,云哲没有胡闹,我是自愿和他一起走的。”安安鼓足了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郁安安,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佘正莲的声音很冷,就像是隆冬里屋檐下悬挂的冰棱直戳安安的心。
安安最终还是抬起了头,她微笑着说:“我愿意和云哲一起走。”
佘正莲不敢相信,隔了片刻问道:“为什么?”
安安回道:“不为什么,以前是我不懂事,被你的外表迷惑了。后来再见到云哲我才知道这些年对你的痴缠根本就是一场笑话。以前没有得到的时候总是心心念念的,后来得到了也就索然无味了。”
“索然无味?”佘正莲冷哼道:“既然这样干嘛还要这场可笑的婚礼。”
郁安安轻松地说道:“莲,你就当我贪心吧。我郁安安在你身上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你就权当是弥补我,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毕竟多少女人都想嫁给你莲少,可我郁安安做到了这些,这就足够了。”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佘正莲还能说什么,搞了半天是他被人抛弃了。
佘正莲在新婚典礼上被新娘子抛弃的确是能成为全城热议的话题。
他还是心有不甘地问:“之前我让你去民政局领结婚证,你迟迟不去,是早就料到了今天吗?”
“是。”郁安安回答的斩钉截铁。
“安安,你别胡闹了。”郁谨琛厉声说道。
这也是他第一次这样和妹妹说话,显然是被安安气的不轻。
佘正莲开口:“大哥,别说了。既然她已经早有了选择,我们就成全她吧。”
“正莲,这......”郁谨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如今的局面怕是无法挽回了。
仲云哲牵起安安的手就要走下去,刚要抬脚佘正莲又问道:“郁安安,你想好,走了就别后悔。”
他知道这是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其实只有佘正莲自己知道自己的那颗心脏跳动的有多快。
“我郁安安绝不会后悔。”她毅然决然地跟着仲云哲离开了。
手中的捧花也随着她的离开落到了佘正莲的脚边。
瞬间那白色的马蹄莲花瓣碎落了一地,就如同佘正莲那支离破碎的心脏一样。
原本喜庆的婚礼随着新娘的离去也黯然收场了。
梁鹏飞招呼着宾客们离开。
萧煜枫他们安慰着两边的父母。
唯有佘正莲一个人独自站在舞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身后的沈童已经陪他站了很久,实在看不下去才说道:“莲少,宾客们梁总都安排好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好,我是该休息一下了。”说着他扯掉胸前的鲜花随手扔在了地上,看都没有看一眼地离开了。
......
褪去身上的婚纱,郁安安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只是脸上的泪痕却是那样的明显,一双大眼睛也肿成了金鱼眼。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仲云哲有些心疼地问道。
她摇摇头,“不知道,只要不见到他就好。”
仲云哲故意逗她,“要不你和我一起出去旅游吧?就当环游世界的第一站。”
安安撇撇嘴,“算了吧,我才不和你一起。再说了你还要回云城打理公司,我不想拖累你。”
“傻丫头,对我来说这不是拖累,我心甘情愿。”
“云哲,对不起。我知道你回云城了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不光你们家人会批斗你,估计我哥也不会放过你。”
仲云哲无所谓地摊开双手说:“这有什么要紧的,大不了我娶了你,他们自然就没有话说了。”
安安黯然说道:“我以后都不会嫁人了。”
这样凄凄楚楚的郁安安着实让他看了不舒服。
“好了,不说这个话题了。”仲云哲说话功夫就像是变魔术一样拿着一个镜子递给她,“你这个状态我建议你出去散散心,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丑死了。”
是呀,镜子里的她,安安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喃喃自语道:“真的是好丑,我自己都觉得像鬼一样。”
仲云哲知道现在说多了她也未必听得进去,只说道:“行了,洗把脸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再决定去哪儿。我就在你隔壁,有事叫我。”
“嗯,谢谢你云哲。”
“哎,我出去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仲云哲思虑良久还是给郁谨琛去了电话。
这边都快急疯了的郁谨琛还是耐着性子问:“安安现在怎么样?”
“大哥,安安现在刚睡下,她是哭累了。我们就给她一点儿时间吧,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至少知道妹妹没事就好。
郁谨琛还是冷声问道:“云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哥,你要是方便就到酒店来一趟吧,我当面给你细说。我现在不方便离开,我担心她醒来见不到我会害怕。”
“好,我马上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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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卧室,原本喜庆的红色刺得他眼睛生疼。
佘正莲实在不愿意多待,转身就离开了。
走到楼下,心中的怒火不仅没有减退,反而越烧越旺。
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闭上眼睛全是郁安安在婚礼上决绝的表情。
她那斩钉截铁,字字清晰的话,犹如一颗颗钢钉钉在了他的心头。
到现在他都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甚至会以为这是郁安安的恶作剧。
可是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
心中的烦闷和失落再一次涌上心头。
他猛地起身向室外走去。
只见他又进了一间房子,没一会儿又出来了,只是再出来时身上仅仅穿着一条泳裤。
“噗通”一声,泳池里的声音异常清脆响亮。
佘正莲要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出来。
他不知疲倦地在泳池里游着,多少个来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直到游的胳膊腿都划不动水了才停了下来。
漂浮在水面上,他的双眸暗淡,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好似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就这样仰望天上的点点繁星,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何方。
......
郁谨琛很快就赶到了酒店。
他刚才听到仲云哲说安安是哭累着睡着的时候,心就像是被虫子吞噬了一部分一样。
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妹妹他一直都如同女儿一样地疼着。
听到云哲说她哭,那简直就是剜他的心。
在郁谨琛的心里,不论安安做多出格的事情,她永远都是自己那个可爱的妹妹。
带着那颗疼痛不已的心他还是敲响了仲云哲的房间门。
仲云哲拉开门的时候叫了声:“大哥,进来吧。”
“云哲,你说吧。”郁谨琛急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先坐。”
看到他坐下,仲云哲说:“就在安安婚礼的前两天她找到我,让我在婚礼上带她走。”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仲云哲摇摇头,“我也问她为什么,她只是哭让我别多问。只听她哭着说,心里不甘,这辈子就想当佘正莲的新娘,哪怕是当一天也好。你也知道我见不得她哭,她一哭我心就软了。后来她只说什么老天爷都嫌弃她了什么的话,再问她,就又哭起来了。”
安安的那颗心一直在佘正莲身上,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了。
即便是今天他代表郁家去佘家给佘家二老解释的时候,二老都认为安安不会就这样丢下正莲。
还让他好好问问安安,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对于佘家二老的大度和体谅,他是从心里感激的。
当时还在想,安安能遇到这样的公婆真是她的福气。
可是这丫头居然整了这一出。
是呀,别说佘家二老不信安安会如此,他这个大哥亦是不信。
现在听云哲一讲,他就更加地相信安安是有苦衷才会有如此的行为。
到底是什么苦衷,让安安这样伤心。
郁谨琛问:“安安还说了什么吗?”
仲云哲说:“她让我在婚礼上配合她,让所有的人知道是她抛弃了佘正莲就够了。目的就是让佘正莲厌恶她,恨她,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
郁谨琛眉头皱起,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安安为什么要这样做?
既然从云哲这里得不到消息还是等明天问安安再说吧。
他站起身说:“太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早我再过来看安安。”
“好,大哥,我送你出去。”
......
翌日,郁谨琛早早地来到了酒店。
只是他并没有急着敲安安的房门,一个人站在了走廊上,来回踱步,一脸的担忧之色。
仲云哲打开房门时有些惊讶,“大哥,你来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
这一会儿应该是不短,仲云哲说:“安安估计也醒了,我去敲门。”
“好。”
“安安,睡醒了吗?”
仲云哲的声音刚落一会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郁安安已经收拾的利利索索,就像是要出门一样的。
当她看到云哲身后的大哥时,她一下子泪如泉涌。
“大哥。”喊出这两个字,她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安安的脸色不好,异常的苍白,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眼底有两团黑影。
这样的安安,郁谨琛看了心里难受极了。
“有什么事情,进去再说吧。”
郁谨琛半点责怪她的意思都没有,这让她心里更难受。
“嗯。”她点头,让他们都进来了。
进去后,郁谨琛说:“不论你做任何决定,都永远是我的妹妹。只是你这样,就没有想过我有多担心吗?”
大哥眼睛都是乌青的,显然是为了她的事情没有睡好觉。
想到这些安安的眼泪就止不住,嘴唇簸动了两下说道:“大哥,我以后都不会了,这是最后一次这样胡闹。”
“好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说说到底是什么原因吧。”
“我......”安安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大哥,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就在安安犹豫之际,仲云哲站了起来。“大哥,安安应该也饿了,我下去给她拿点吃的,你们先说着。”
郁谨琛点点头,“好,你去吧。”
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云哲这是给他们兄妹独处的机会。
目送着云哲出去,听到门关上了,郁谨琛低声说道:“这下可以和大哥说了吧。”
安安抹了抹泪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了大哥面前。
“大哥,你看了就明白了。”
接过手机的郁谨琛放大了图片,看到那一行行字迹的时候,他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道:“安安,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安安说:“是,我不想莲可怜我,更不想他出于责任和我在一起。”
“傻丫头,你没看到你离开后正莲有多伤心。他对你不仅仅是责任,他心里是有你的。”
“如果是这样我就更不能拖累他了。莲这样优秀的男人值得拥有更好的,只是我又贪心地想做他一天的新娘子才让云哲出面帮我的。大哥,其实我心里好疼。你知道吗?我从十几岁就喜欢上他了,这些年我曾一度认为没有他我就活不下去,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残酷,我不能让自己成为他的负担,这样对他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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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昨晚在泳池里泡久了,早上起床佘正莲就觉得嗓子有些不舒服。
他下楼找了两片药含了下去。
刚走到餐桌前,沈童从外面走了进来。
“吃早饭了吗?”佘正莲哑声问道。
“吃过了。”沈童看了看他,知道他这平静都是伪装的。要不也不会把自己的嗓子都弄哑了。
“莲少,郁小姐刚刚和郁总一起回云城了。”
“哦。”佘正莲坐下端起面前的粥喝了起来,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时间沈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他立在了那里就像是石像一样,一动不动。
直到一碗粥喝完,佘正莲才问道:“仲云哲呢?”
“他和郁总他们一起回云城了。”
佘正莲不觉在心里笑道:还真是脑子糊涂了,仲云哲当然要和她一起回去了。
听到她的消息他还是难掩自己的情绪。
“沈童,你先去公司,我稍后自己开车过去。”
“莲少,你的嗓子?”
“没关系,我已经吃过药了。”
见他如此说了,沈童只好先出去了。
拖着疲惫的脚步他走上了楼。
佘正莲还是忍不住推开了主卧的门。
看着床上铺的被罩他想起了不久前他们一起在商场选购的情景。
郁安安扯着他的胳膊说:“莲,你说是粉色好看还是大红色好看?”
她的声音就像小鸟叽叽喳喳一样,优美动听。
他温和地说道:“你定,你喜欢什么颜色就定什么颜色。”
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大红色吧,这样更喜庆。”
佘正莲只笑笑,心里却很是满足。
以前陪过不同的女人逛过街,可那都是纯粹的花钱,根本体会不到购物的乐趣。
现在和她一起,花的钱并不多,可是很开心。
那一天他们买了床上用品,买了很多装饰品,还买了很多很多......
眼下再看到这些,佘正莲自然就会想到郁安安,还有她那张脸。
他走到床边,三两下卷起了这大红色的床罩,打算丢到楼下的垃圾桶里。
可是走了两步他又退回来了,把卷起的被罩平铺在床上,看了看后还是叠的整整齐齐地放进了柜子里。
又在房间里扫视了一遍,把该收起来的东西都收进了柜子里。
一切都收拾好后,他这才把门关上离开了。
......
机舱内,郁谨琛、仲云哲都闭上了眼睛在小憩。
唯有郁安安一个人毫无睡意。
她从机舱的窗口向外看,盯着那一片片云朵发呆。
那一团团变幻的云彩漂浮在眼前,忽闪忽闪的,闪的她有些晕。
再一看,她觉得这些云朵更是扑面而来。
渐渐地怎么都成了佘正莲的影子。
安安吓了一跳。
一瞬间,似有一只大手伸了进来,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赶紧闭上了眼睛,把头靠在了椅背上,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了。
原本以为闭上眼睛会好一些,哪知他的影子,他的脸,他的笑容,他的声音......又窜入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
八年前,云城的郁家。
二楼的卧室里,郁安安对着镜子那是一番忙碌。
衣柜里的衣服都被她搬了出来,试了无数件,最后才定下了身上这件淡黄色的裙子。
十四岁的小姑娘本就是花一样,可她还是要尽善尽美,不放过一个细节。
头发也是整理好半天,最后又挑了蜜桃色的唇彩涂了涂,直到对自己比较满意了这才下了楼。
踩着轻快的脚步,走到最后一层台阶的时候,她有些激动地问:“大哥,鹏飞哥还没有来吗?”
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的郁谨琛说:“你这刚回来就惦记你鹏飞哥,我这个亲哥哥可是要吃醋了。”
她走到大哥身后,抱着他的脖子娇嗔道:“大哥。”
在郁谨琛面前撒娇,安安是屡试不爽。
“好了,别撒娇了。一会儿你鹏飞哥他们来了看到可要笑话你。”
她歪着头故意问道:“还有谁呀?”
“还有你正东哥的弟弟佘正莲。”
“哦。”安安淡淡地应道,心里则是窃喜不已。
终于又可以见到他了。
没一会儿,梁鹏飞就来了,他身旁跟着的是佘正莲。
“咦,安安也在家呀?”
“鹏飞哥,好久不见。”安安大方地和他打招呼,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灵动的精灵。
梁鹏飞不觉多看了两眼,“安安这是越来越漂亮了。”
“谢谢鹏飞哥的夸奖。”
郁谨琛忍不住说:“这孩子也不知道谦虚点,你鹏飞哥说你漂亮你就真漂亮了?”
安安看着梁鹏飞他们说:“鹏飞哥的话当然是真的,他可从来没有骗过我。”
郁谨琛不禁摇头,“哎,我都怀疑你是梁家的女儿了。”
梁鹏飞说:“那好呀,我今天就领回家去,就怕你舍不得。”
一番说笑后,郁谨琛道:“安安,还没和你正莲哥打招呼呢?”
“正莲哥,你好!”安安的声音显得更加地清脆了。
佘正莲浅浅笑道:“你好,安安。”
他这一声安安,让郁安安激动不已。
原来他的声音还是这样好听。
还有他的笑容,就像是明媚的阳光射了进来,晃得她睁不开眼。
他的身材也是这样的完美,直接可以秒杀那些模特了。
尽管此时安安的身高已经比同龄人高不少,她还是觉得不够,尤其和他站在一起后,简直是自惭形秽。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又听到了梁鹏飞的声音:“筱歌呢?”
“她带着子赫回娘家住几天,老人想孩子了。”
“也是,老人的乐趣也就在这儿了。”
“是呀,都坐吧。”
众人坐下后,郁谨琛问:“鹏飞,这次来云城是又看上了哪个项目?”
梁鹏飞说:“老早就想来找你聚聚,刚好正莲过来,我就顺便来了。”
“行呀,过来了我就好好陪陪你。”
“算了,你这么忙我们先随便转转。”梁鹏飞又问道:“安安这次回来多久?”
安安说:“我这次回来的时间长一些,这学期的学分都修够了。”
“哟,我们安安这么厉害呀。要是你有时间就陪我们转转?”
对于梁鹏飞的这个提议,安安是求之不得呀。
当然是一口应了下来。
都是自己人,郁谨琛自然不会反对。
一旁的佘正莲对于他们的谈话都是听得多,说的少。
只是让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天真活波的女孩子日后会和他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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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飞哥,正莲哥,我们出发吧!”
梁鹏飞笑着说:“好,那就让安安带我们去欣赏一下云城的美丽风景吧。”
考虑到她还是小孩子心性,郁谨琛让人准备了些小点心放在了车上。
“鹏飞,真的不要我陪你们?”
梁鹏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用了,你还是去陪筱歌吧。再说了有安安,你就放心吧。”
“好,那我送你们到门口。”
说话功夫三人就离开了郁家。
车上坐在后排位置的安安问:“鹏飞哥,想去哪里看看呀?”
“城南看看好吗?听说那里的影视基地很不错。”
“好啊!”
他们驱车向城南出发,只是走出去没有多远,梁鹏飞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
不知道对方说的什么,只见梁鹏飞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挂电话之前他说道:“好,知道了。我马上赶回去。”
见他挂了电话,驾驶位上开车的佘正莲问:“哥,有事吗?”
梁鹏飞嘴角挤出了一丝笑意:“有些事情要处理,我急着回江城。就让安安陪着你去吧。”
佘正莲没有多问,只说道:“我先送你过去。”
“好。”
调转车头送梁鹏飞去了机场,看到他进去后他们才离开。
这下坐到副驾驶座位上的安安更是兴奋地说:“正莲哥,一会儿去完影视基地了我再带你去尝尝农家菜?”
对于小丫头的热情,佘正莲笑着说:“好呀,客随主便。”
这一路佘正莲开车,安安就不停地在他耳边说着一些有趣的事情。
从梁鹏飞说到郁谨琛,从小时候说到现在,总之是一刻都没有停过。
佘正莲多数是笑而不语,偶尔也会搭话说几句。
因为眼前这个女孩子和他以前接触的都不太一样,没有半点的娇柔做作,待人很真诚。
他想或许还是小孩子的缘故吧。
不自觉地就把她当成了妹妹一样疼。
“怎么去美国上学?”
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样一句话,安安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佘正莲又笑着说:“依照你大哥对你的疼爱程度,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
“那个......其实我这个年纪不小了,完全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憋了半天,安安就说了这样一句话。
佘正莲只是扬了扬嘴角,没有再接话。
安安忙急着解释道:“正莲哥,我可不是小孩子。我也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去的美国。”
“奥?什么梦想呀?”
“呵呵,以后有机会告诉你。”安安又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声地问道:“正莲哥,我很好奇你的女朋友长什么样?”
佘正莲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
随便应付了一句:“我没有女朋友。”
“怎么可能?”
佘正莲说:“真的没有女朋友,不过女性朋友不少。”
对于他的这句话安安以为只是说说,直到后来才知道他的女性朋友不是一般的多。
原本不短的距离,因为一路说着话也就很快到了。
车子停下后,安安率先下了车,看到眼前的景象不觉惊叹道:“云城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
两人沿着城墙下走了一圈,考虑到还在施工他并没有带安安进里面。
也就简单逛了一下,佘正莲说:“里面灰尘太大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啊,这就回去了?”
安安当然不甘心就这样回去,她还想多和他待一会儿呢。
正在她想着该找什么借口的时候,一辆三轮车从他们后面骑了过去。
没有注意的安安被三轮车的车把挂了一下,整个人要倒下去。
旁边就是一堆墙砖,这要是倒下去她不受伤才怪。
就在她自认倒霉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拉住了她。
“没事吧?”佘正莲的声音因紧张过头有些发颤。
已经懵了的安安摇摇头说:“没事,幸好有你在。”
一旁骑三轮的老大爷也是吓坏了,忙说:“姑娘,我不是有意的。”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车上堆满了旧纸箱,想来也是为了生计在奔波。
安安说:“不关你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小心,你走吧。”
“好的,你真是一个好心的姑娘。”老人接连向她作揖,这才离开了。
佘正莲说:“还是扶着我的胳膊,这里的路不太好走。”
安安乖乖地扶着他的胳膊走到了车那边。
到了车上等她坐下后佘正莲才发现她的膝盖处破了,不觉蹙眉:“膝盖疼吗?”
“啊?”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安安才发现自己的膝盖破了。
她笑笑:“你不说我还没有注意到。”
“你等一下。”说话功夫佘正莲从后备箱取出了一瓶纯净水。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说道:“把腿伸过来。”
安安轻轻抬起了受伤的右腿放在了车门外。
“为了避免感染,我给你冲洗一下,可能有点儿疼,你要忍着点。”他一边说,一边脱掉她脚上的鞋子。
随后拧开瓶盖,凉凉的纯净水汩汩地从从瓶子里流向了安安的膝盖上。
安安坐着,他蹲着。
他的手指轻按在安安的膝盖上,很是小心的样子,深怕弄疼她。
安安就这样看着他,虽只能看到他的头顶,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关切。
她闻到了他发丝间的果香味,在猜测他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佘正莲盯着她的膝盖,直到把她膝盖上沾着的碎渣和细灰都冲掉了,他这才抬起头。
抬起的瞬间刚好迎上安安那一双清澈的双眼,见她半天不说话,还以为她疼傻了。
“还疼?”
“不疼。”
心虚的安安不知道再说什么,就脱口而出:“我的鞋子还没有穿上。”
“别动,我给你穿吧。”佘正莲拿起她的鞋子套在了她的脚上,动作轻柔无比。
看他驾轻就熟地样子,安安还是忍不住问道:“正莲哥给很多女孩子穿过鞋子?”
佘正莲一怔,随后说道:“没有,你算是第一个,不过是不把你归类在小孩子行列的前提下。”
“我可不是小孩子。”少女的清香随着她的话语拂到了他的面上。
看着眼前这张稚嫩的脸,佘正莲无奈地笑笑:“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算是给你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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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的手指拨弄着胸前的安全带,有一下没一下的。
她睨视着一旁的佘正莲好一会儿说道:“正莲哥,我现在还不饿。”
“嗯?”
“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着急去吃饭,去前面看看风景好吗?”不等佘正莲开口安安又介绍道:“前面还有一片芦苇地,这也是云城最大的一片芦苇湿地了。据说这个季节芦苇花也开了非常好看,我老早就想看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你看,今天我们既然来了,是不是可以去看看呀。”
她眼里都是期盼,又说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佘正莲怎么忍心拒绝。
想着这么点的孩子一个人在国外,想念家乡的景色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便说:“好,那今天就满足你这个心愿。”
在安安的指引下,佘正莲开着车子又向前行驶了大约20公里的样子。
他们终于来到了安安口中的这片芦苇湿地。
濒临江滩,绵延数十公里的芦苇湿地,成片的芦苇。那毛茸茸的芦苇花,远看是一片雪白,像是雪花一样。再近看却有各种不同的颜色,有奶白色的,有微红色的,还有淡青色的,煞是好看。伴着滔滔江水,还有远处一片片的野鸭子又十分壮观。
安安早就忘记了膝盖上的伤,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她扶着一枝芦苇说:“赞美芦苇的诗句好像也不少,那个刘禹锡写过芦苇晚......什么来着。”晚了半天她都没有说出后面的诗句。
佘正莲清朗的声音传来:“芦苇晚风起,秋江鳞甲生。”
安安丢开手中的芦苇有些沮丧地说:“哎,这么简单的诗句我都记不起来了。”
“国外接触的少,你生疏也算正常。”说话的功夫佘正莲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安安撅起小嘴说道:“那你怎么记得住呀?”
为了鼓励她,佘正莲只好说:“我在学校也没有好好学,是我母亲喜欢看这些诗词,我才偶尔看了一些,今天这也是凑巧。”
她小声嘀咕道:“是凑巧吗?凑巧也已经很厉害了。”
佘正莲低头看了看她受伤的膝盖,问道:“你膝盖没问题?看这前面的路还不短啊。”
“没问题,你看一点儿都不影响。”说着安安还转了一个大圈。
此时正巧一阵微风吹过,芦花如同天女散花般地翩翩起舞,又纷纷飘落下来。
白的花,黄的裙,还有优美的舞姿,她就是美丽的精灵。
这样的美景美人他不愿意去破坏,也不愿意去打扰。
“哇,好美呀。正莲哥,快来呀。”少女清甜的声音透过空中飘荡的芦花传了过来。
安安这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让佘正莲嘴角上扬。
他不觉在心里感慨:还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又向前走了一段,见到了一座北欧风格的栈桥。
长长的栈桥把芦苇地分开了,这下可以通过栈桥徜徉于芦苇地里欣赏更美的景致。
沿着栈桥走过去,不时还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群,他们都是来欣赏这美丽的风景的。
就在他们走到桥中央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自我介绍到:“我是一个摄影爱好者,刚才见到二位走过来,瞬间构思了一个主题,不知道你们愿意帮我完成吗?”
安安瞪着大大的眼睛说:“我们不懂摄影恐怕帮不了你。”
“小姑娘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你们愿意做我的模特吗?配合我完成这一幅作品。”
安安恍然大悟:“奥,原来是要给我们拍照呀,我没问题。”
中年男人又走到佘正莲面前做了一番工作,这才跑过去拿起他的相机。
“你们站的近一点,要表现出爱意。”中年男人做了一个靠拢的手势。
安安说:“爱意?”
佘正莲以为她没听明白,解释道:“他说的是兄妹之爱,你就把我当成你大哥就行了。”
“好。”安安踮起脚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大声对着中年男人说道:“你快点拍呀,我支撑不了多大一会儿。”
一脸错愕的佘正莲问:“你平时就是这样对待谨琛大哥的?”
“嗯。”
听她如此说,佘正莲也只能摇摇头,这哥哥还真是不好当。
既然她是小孩子,他也就没有多想。一把把她抱起坐在了桥的栏杆上。
那个中年男人仿佛就在等着这一互动,镜头记录下了这美好的瞬间。
“你们看看,这是多美的画面呀!”
中年男人把相机拿到他们的面前,不住赞赏道:“看你们多恩爱呀,真是幸福的情侣。”
佘正莲解释道:“她是我妹妹,今年才14岁,还是小孩子。”
中年男人有些尴尬,忙改口道:“那你们也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好兄妹。”
安安笑着说:“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算是我哥。”
中年男人:“......”
他忙收回自己的相机,打了招呼后,加快了脚步离开了这栈桥。
一路走一路想:不会是打扰到人家了吧。不过心里还是窃喜,幸好完成了作品。
向前又走了一段路,佘正莲说:“安安,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此时斜阳西下,远处悠然传来了野鸭子的嘎嘎声。
一群野鸭子正顺着芦苇地慢慢找寻自己回家的路。
安安说:“好吧,连鸭子都回来了,我们也是该走了。”
晚风吹过,让只穿着裙子的安安不觉抱起了自己的双臂。
就在她迈出脚步的时候一件温暖的外套落在了她的肩头。
衣服还带着他的体温,安安觉得好暖,更是开心地想要尖叫出声。
不过理智告诉她忍住,安安还是做到了。
她轻声说道:“正莲哥,你把衣服给我了,你不冷吗?”
“冷呀,不过谁让你是我妹妹呢,我这当哥哥的自然要保护你。”
他这一番话让安安感动不已。
机灵的安安顺势拉起他的胳膊,说:“谁让你是我哥呢,我这当妹妹的也不忍心你挨冻。”
佘正莲通过和她的接触已经摸清了这丫头的脾性,也就随她了。
就这样,他的外套披在了安安身上,安安又挽起了他的胳膊。
在夕阳的映照下,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画面越来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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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在这寂静的夜晚更是清晰可闻。
“安安,睡了吗?”郁谨琛的声音格外的柔和,带着无限的宠溺之情。
大哥的声音安安自然是知道,她有些慌乱地说:“大哥,我还没有睡,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开门。”
把佘正莲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放进衣柜,她稍作整理后才打开了门。
“大哥,你才回来呀?”
郁谨琛说:“嗯,本来是看你嫂子的,后来出了点事情就先回来了。”
安安问:“是公司的事情吗?”
不忍她担心,郁谨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是小事情,你不用替大哥担心。爸妈也不在家,我担心你一个人害怕就过来看看。”
“大哥放心吧,我一个人在国外已经习惯了。”
“哎,安安是长大了。”
郁谨琛笑笑后又问:“你们今天玩得开心吗?”
安安如实说道:“鹏飞哥有事先回江城了,就我和正莲哥一起去的,去了影视基地、芦苇湿地,还吃了农家菜。大哥,那个农家菜真是好吃,下次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看着安安一脸的幸福表情郁谨琛也就放心了。
“好,你开心就好。”
对于安安,郁家人最大的心愿就是她这一生都健康、快乐、幸福。
至于别的方面对她要求也不高,反正挣钱的事情有他这个大哥就够了,她只负责幸福地生活就好了。
郁谨琛忍不住还是交代起来:“我明天要出差几天,家里就你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刚好这几天正莲还会留在这边,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给他打电话,他会和我一样好好照顾你的。”
大哥的想法正合她的意,她轻轻垂眸说道:“知道了。”
郁谨琛还以为她是困了,便说:“好了,你早点睡吧。”
“嗯,大哥晚安。”
合上房门,安安还是无法入睡,那外套上温暖的气息始终萦绕在她的鼻端。
......
晚睡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起不了床。
安安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下楼时看到忙碌的阿姨她才知道已经中午了。
偌大的餐桌,一桌子的珍馐美味她却是吃的如同嚼蜡,实在是没有胃口。
想着昨晚大哥说的话,她还是拿起手边的手机给佘正莲发了短信。【正莲哥,你吃饭了吗?】
约摸着半分钟的样子,佘正莲回复了。【还没有。】
安安另一只手上的筷子也应声落到了餐桌上。
她想都没有想的拿起了手机拨了过去。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她的心却是跳的厉害。
好在对面的佘正莲很快地接了起来,“喂,安安?”
她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正莲哥,我大哥出差了,他让我这几天有什么事情找你。既然你也没有吃饭,那我们一起出去吃好吗?”
他一口答应:“好,那你在家等着,我一会儿过去接你。”
“嗯。”
挂了电话,安安的一颗心就像是小鹿乱撞一样,扑通扑通乱跳。
她忙让阿姨把桌上的饭菜都收了起来。
又赶紧上楼换了一身衣服才下楼。
没想到她刚要下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佘正莲。
此时的他正坐在沙发上,手拿报纸看的很专注。
这样潇洒自若的他,加上俊朗完美的侧面,安安的脚步不觉停了下来。
一直都知道他的帅气,可是静坐在这里的他,更让人痴迷。
他满足了言情小说里男主的一切条件。
高大的身材,俊秀精致的五官、良好的家世......
安安毕竟还是年轻了,她过于灼热的目光一直盯着客厅里的佘正莲身上。
这也让佘正莲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他表情一凝,问:“你这是才起床?”
安安慢慢走了下来,说:“我早起来了。正莲哥,我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佘正莲合上手上的报纸,起身说道:“我也刚准备去吃午饭,你打电话我就直接过来了。”
他这一起身不打紧,让空气都有些凝固了。
安安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了胸腔。
怎么还能有如此完美的男人,他有着和大哥、鹏飞哥他们不同的气质,更加地阳光、温暖。
今天这简单的休闲装穿在他身上是既帅气又有些小清新。
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氧气男神!
一切美好的词藻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360度无死角说的也是他。
安安俏皮的一笑,“看来我这个电话打得正是时候呀,我们赶紧走吧。”
说着她就拉着佘正莲的胳膊出了门。
......
今天的安安一条蓝色的牛仔裤,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简简单单,清清爽爽的,和昨天的裙装比她今天更加的阳光,就像是小太阳一样。
人声鼎沸的美食一条街,安安一路走一路吃。
这会儿烤鱿鱼、烤土豆还没吃完,又惦记上了清汤。
佘正莲陪着她穿梭在人群中,不仅要照顾她,还有帮她拿着她没吃完的各种美食。
他也是无奈,没想到郁家的公主竟然喜欢吃这些街边小吃。
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答应了郁谨琛,他也要做到尽责尽责。
“正莲哥,我们再走一段就到张记清汤店了。”安安就像是一名专业的美食家给他介绍起来。
“这家店已经开了好几十年了,很多人都慕名来吃的。一会儿你尝尝就知道味道有多好了。”
佘正莲笑着说:“好。安安,你怎么知道这些地方的?你大哥放心你一个人来?”
安安小声说道:“我是偷偷来的,要是他知道了才不会同意我来这种地方。”
她的目光充满了对他的信任。
佘正莲心想这丫头倒是在他面前很坦诚,真是没心没肺的小孩子。
一时间就想逗逗她,“你就不怕我告诉你大哥?”
“不会的,我知道正莲哥最好了。”安安说的很笃定。
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就这样看着他,灵动又乖巧,倒真是眸如点漆,眼波流转间又透着聪慧。
她哄人的功夫是这样的驾轻就熟,看来也是惯用了。
人家把好话都说在了前面,你自然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这么点的小丫头居然还有这样的小心思。
想到这些佘正莲的嘴角又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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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日子如流水般飞逝。
几天后大哥回来了,可佘正莲也回江城了。
安安原以为再见他会是很久以后的事情,没想到很快两人又在江城见面了。
郁谨琛有一个新的项目和中诚合作,他怕安安一个人待在云城无聊,就带着她一起到了江城。
那一晚,郁谨琛和梁鹏飞在一家俱乐部有个应酬。
在酒店里的安安实在是无趣,就打车在江城逛逛,逛着逛着她就想起了和佘正莲在一起的那几天。
一起看芦花、一起吃农家菜、一起吃街边小吃......
那样美好的一幕幕,每一秒钟都值得回忆。
越是想越是忍不住,安安居然鬼使神差地找到了佘正莲的家。
这个地址还是他上次无意中提到了安安记下的。
她记得不太清楚,甚至是不确定。
无奈之下她只好采取了守株待兔这样的笨办法。
出租车早已经离开了,只留下她一人在站在这里傻等。
这茫茫夜色里,四周安静的只能听到微微的风声。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安安居然一点儿都不怕。
她心里更是坚信今天一定会等到他。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后。
就在她脚都蹲麻的时候,发动机的轰鸣声飘了过来。
安安心中的那点希冀之光再一次点燃了。
从很远照射过来的光,刺得她眼睛睁不开。
安安本能地用手遮挡了一下,这才好一些。
车上的佘正莲也看到了门口的一团黑影,随即停下了车子熄灭了大灯。
待门口的人缓缓站起来时他才看清是郁安安,他更是一惊。
还没等他开口,只见刚起身的安安又跌坐在了地上。
佘正莲忙下车走了过去,“安安?怎么了?”
“正莲哥。”
见到他的这一瞬,安安的眼泪还是没有忍住流了下来。
仿佛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眼泪倾泻而出。
看着她抽搐的肩膀,佘正莲的心一下子就柔软了。
“好了,先起来再说。”他伸手就去扶安安。
“莲,她是谁?”一个高挑的女人走到了他们面前,看着安安时眼里带着满满的敌意。
佘正莲这才想起车上还有一个人,他没有接话,直接拿起了手机,“沈童,你到家里来一趟。”
说完他又看着安安说:“还能站起来吗?”
安安摇摇头。
他二话不说打横把她抱起。
“莲,你这是......”高个美女气的只跺脚。
佘正莲只甩出去一句话:“一会儿沈童会送你回去。”
女人好不容易走到了莲少的家门口,怎么能放过这次机会。
她厚着脸皮也跟了进去。
把安安放在了沙发上,佘正莲问:“你大哥知道你过来吗?”
安安摇摇头,仍旧没有开口。
“好,我给你大哥打个电话,免得他担心。”
就在佘正莲打电话的功夫,那个高个子美女走到了安安身边,她带着高傲又轻蔑的口吻问:“你也是莲的朋友?”
安安这才抬头看向她,室内的灯光下她看清楚了眼前这个女人,精致的五官,肌肤胜雪,抬手投足间都尽显的风情万种。
“我是他妹妹。”
一听说是莲的妹妹,女人的态度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立即换了一副嘴脸,热情地说:“我是夏琳,很高兴认识你。”
这个叫夏琳的女人刻意坐到安安的身边,“你的脚没事吧?”
尽管知道她前后的变化很虚假,可碍于她是正莲哥的朋友,安安还是说:“没事。”
安安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女人怎么会和正莲哥一起出现在这里。
可是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时间了,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回家还能干什么。
安安在国外也见得多了,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再说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这方面的需求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可是亲眼见到为什么这么难受呢?
她无心再接夏琳的话,不觉低下了头。
再想想自己还真找不出哪儿能吸引他的地方,
原来他喜欢这个类型的女人。
“莲,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漂亮的妹妹。”显然夏琳的话是对着佘正莲说的。
安安低头不语。
真是好笑,她这个鬼样子还能称得上漂亮?这个女人还真是睁眼说瞎话。
佘正莲淡淡地说:“沈童马上就过来。”
夏琳没有再开口,心想即便是自己留下了估计他也没有那个心思了。
尽管不甘心,她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细水长流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他们这样身份的男人更喜欢识大体的女人。
为了自己的将来她也要忍住。
自始至终夏琳的脸上都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很快沈童就走了过来:“莲少。”
佘正莲说:“你送夏小姐回去。”
“是。”
夏琳不舍地离开了,临出门还不忘关心一下坐在沙发上的安安。
是很假,但是也挑不出错。
见他们离开后,佘正莲问:“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安小声说:“我一个人在酒店太无聊了,就出来逛逛,无意中就走到了这里。蹲的久了,腿麻了。”
听她这样说,佘正莲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刚才看到她哭得那么伤心,还以为是她遇到了什么事情了。
要是在他家门口出点什么事,他可真没法给郁谨琛还有郁家交代。
“你既然要过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听他这样说,安安这才想起去口袋里摸自己的手机。
“手机丢了。”
丢三落四的,还真是小孩子的行为。
佘正莲想着她毕竟是女孩子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刚才电话里已经和你大哥说了,知道你在我这儿他也放心。你大哥这几天都很忙,要是你不想住酒店就住在我这里。免得你乱跑出了事情还让他分心。”
安安虽然很开心,还是忍不住问:“你不会嫌我碍你的事情吧?”
佘正莲嘴角牵了牵,“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他就后悔了,干嘛要和一个小丫头解释这些。
和一个未成年人说这些好像不合适。
这样的气氛下弄的佘正莲反倒有些尴尬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不早了,你去楼上的客房洗一下早点休息。”
安安的心情也大好了,“正莲哥,那就麻烦你了。”
“你都说我是你哥,还说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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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正莲把睡衣递到了安安的手中。“这是一套新的睡衣,你先将就一晚。”
幸好不是女士睡衣。
安安想想心里舒服多了,她才不要穿别的女人穿过的睡衣。
佘正莲以为她一时间不能适应新环境,便说:“要是害怕,就把床头灯开着。”
“嗯。”安安点点头。
交代完,佘正莲也转身出去了,并把门给她带上了。
安安轻轻打开睡衣,知道这是他的睡衣,好开心。
一时间只想尽快洗完澡换上。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今天的安安就印证了。
一向拖拉的她居然在很短的时间里洗完了澡。
宽大的睡衣穿在她身上就像是戏服,实在是太大了。
裤腿和手腕的地方都是卷起了几卷才算能看。
从镜子里看要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不过一想到能穿着他的睡衣入睡安安就忘记了衣服的不合适。
这一折腾就是深夜了,安安还是抵不住困意来袭,沉沉地睡去了。
一夜好梦直到天亮。
清晨的鸟叫声把安安叫醒了。
等她清醒地走到楼下时,佘正莲已经坐在餐桌前浏览起各种新闻了。
“睡好了吗?”
他的声音温柔似水。
这样的场景安安非常熟悉,就像是大哥平时对她的溺爱和关心一样。
“睡好了。”
“睡好了我们就吃早饭吧。”
原来他是在等她起床一起吃早饭。
安安好喜欢这种被他等的感觉。
不觉问道:“正莲哥,我刚才看你看的的是娱乐新闻,你也追星吗?”
佘正莲笑着解释道:“不是,我公司旗下有一部份和娱乐圈沾边,没事的时候就随便看看。”
“奥。”
毕竟是十来岁的少女,安安心里自然是好奇。
“那是不是能经常见到一些明星呀?”
佘正莲一凝:“你追星?”
安安摇摇头,“我才不喜欢呢,在我眼里那些明星都没有你帅。”
权当是她恭维的话,佘正莲不甚在意地说:“好了,我们赶快吃饭吧。”
饭桌前,吃饭的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食不言寝不语。
这是良好的家庭教养。不论是佘家还是郁家都是如此。
直到一餐饭吃完,佘正莲才开口:“我今天要去一趟郊区,恐怕是没有时间陪你了。”
安安说:“没关系,你不用为了我耽误你的工作。”
佘正莲又说:“家里的阿姨都是定时来的,要是你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可以去逛街。不过一定要准时回来吃饭,尤其是晚上了要早点回来。另外茶几上放了些零花钱,你出门时带上。我已经让人给你补了一张手机卡,出门时要带上手机,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这一番絮叨,安安的心好暖。
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除了父亲和大哥,就是他这样唠叨她了吧。
正在安安感概时,沈童从门口走了过来
“莲少,东西都买好了。”
淡淡的声音,安安也看了过去。
这个叫沈童的男人年龄应该和佘正莲差不多,可是给人的感觉很冷,看上去很严肃。
佘正莲看向安安说:“沈童带来的袋子里有衣服和手机。”
安安笑着说:“谢谢你了,沈大哥。”
沈大哥?
沈童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做大哥,心里咚一下。
他不觉挤出了一点笑意,只是那笑意看上去有些不自然。
佘正莲看了都有些忍俊不禁,“好了,你沈大哥言辞短,你不要在意。”
说完佘正莲就和沈童一起出门了。
安安打开了手袋,先拿出了手机。
一开机就看到了多个未接电话,还都是同一个人的。
安安纳闷,难道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她赶紧给对方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通了。
“安安,听说你也到江城了?”
“仲云哲,什么叫你也到江城了,难道你也在江城?”
“答对了。”
什么?
安安立马坐直了身体,“你不会是未卜先知吧,怎么知道我来的江城?”
对面的仲云哲说:“打听到谨琛哥的行程自然就知道了。在哪个酒店?我现在过去找你。”
安安想想说:“我没有在酒店,在哥哥朋友家里。”
“奥,那你赶紧出来。我们难得聚聚,你这一走下次再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对于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来说,安安当然不会拒绝。
“好,我收拾一下,你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
“ok。”
安安拎起袋子就上楼了。
打开一看,这里面可不是一套衣服。
从里到外全都有,就连睡衣都买了。
没想到男人也会这么细心的一面。
安安此刻的心情就像是要破笼而出的小鸟,十分愉悦。
换上新衣服,她又在镜子前照了照,非常满意。
这和她的穿衣风格很像呀,看来正莲哥对她的事情还是很上心。
不到半个小时,安安就到了仲云哲说的这个广场。
“安安,这儿。”
安安听到他的声音转过了头,“你一个人跑到了江城?”
仲云哲笑着说:“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切,我才不信。你是不是过来参加比赛?”
仲云哲无奈地一摊手,“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安安得意地说:“你身上长了几根毛我都清楚,你还想瞒我什么?”
仲云哲可是知道她的本性。
不开口说话的她真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可是这一开口简直是......
“安安,你也是大姑娘了。以后说话不要这么粗俗,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安安趁其不备,揪起他的胳膊说:“嫁不嫁的出去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哎呦,轻点,肉都要掉下来了。”仲云哲一边叫疼还不忘说道:“你嫁不出去,我当然要操心了。忘了咱俩什么关系了,铁哥们。”
安安纠正道:“不对,铁姐们。”
“好好,铁姐们赶紧松手,胳膊疼。”
从小仲云哲就没有赢过她,这点安安还是颇为得意的。
“好了,今天就放过你。”
仲云哲挣脱开来,甩了甩胳膊说:“请公主示下,我们今天有什么行程安排呀?”
安安抬起头,微微收了收下巴,故意端着说:“本公主今天想吃好吃的,你在前面带路吧。”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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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市郊的路上,佘正莲的手机响了。
只见他嘴角轻扬:“枫,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对面的萧煜枫说:“晚上有时间吗?咱们好久都没有聚一聚了。”
难得他主动开口,佘正莲一口应下:“好呀,晚上见。”
“晚上见。”
佘正莲挂完电话后说:“沈童,我们直接去工地,然后尽量早点儿回去。”
“好。”
沈童还是问道:“那夏琳夏小姐那儿不去探班了?”
佘正莲云淡风轻地说:“就说我今天没时间,改天再去看她。”
“是,莲少。”
沈童作为助理也只是提醒他,至于他怎么决定沈童就管不了了。
车子开了很久才开到了工地,从上午到下午,基本上这一天都耗在了工地上。
佘正莲不来实在是不放心。
虽然身后有佘家支撑他,可他更希望靠自己的努力做出一番成绩来。
不论是在云城还是在江城,佘正莲都不希望别人把佘厚祥儿子或者是佘正东弟弟的标签贴在他身上。
为此他也是很多事情上都亲力亲为,务必做到尽善尽美。
下午回到市区还算早,他就让沈童把他送了回来。
打算洗一个澡,休息一下。
回来正好看到家里的阿姨在忙碌着。
佘正莲便问:“安安不在家吗?”
阿姨一愣才说道:“郁小姐吃过早饭就出去了,她说是和朋友一起出去的。不让我做她的饭,她会在外面吃完了再回来的。”
朋友?这小丫头在江城也有朋友吗?
佘正莲的眉头并不舒展,阿姨还以为是他生气了,便说道:“佘先生,我不知道你这个时间点回来,我现在就去给你做饭去。”
他自然也看到了阿姨脸上紧张的表情,说:“不用了,我回来就是简单冲洗一下,还要出去的。没事了,你可以早点下班了。”
“是。”
对于这个雇主,阿姨一直都认为自己非常幸运。
他待人和气,也是极讲究个人卫生,房间收拾起来也不费事。
多数时间都不在家里吃饭,因此也就很少给他做饭。
这样好伺候的雇主真是一万个里面难得遇到的那一个,她就是那个最幸运的人。
阿姨简单拾掇了一下就离开了。
洗完澡后的佘正莲拿毛巾简单擦了擦头发。
站在二楼看向外面,心里还是不放心郁安安。
想了一会儿他还是拨了她的电话。
对面的人过了好久才接起了电话:“正莲哥,我刚才没有听见。”
话筒里的确是此起彼伏的声音,像是喝彩声,他不觉问道:“你在哪儿?”
“我在球场。”
“球场?”
安安大声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最好的朋友云哲在这边参加一个篮球赛,我在旁边观战,你听多热烈的声音呀。”
她既然这样说了,佘正莲也就不好再问了,只说道:“晚上我还有事情,你回来后不要乱跑。”
现场的嘈杂声,安安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语气。
“好的,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的安安,没过多久就把佘正莲的话抛到了脑后。
看着场上的激烈场面,她恨不得替他们上场打。
最后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两队人马结束了比赛。
结果是仲云哲他们险胜。
为了庆贺一下,蒋涵提议晚上聚一聚。
三人制的室内篮球,加上替补不过是4人。
另外两人也没有意见,大家都在等仲云哲的回答。
他看向安安说:“要不,你晚上和我们一起去吧。”
安安说:“好呀,反正我回去也是一个人。”
上了一辆商务车,蒋涵笑着伸出手:“刚才一直忙着打球了,现在我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蒋涵。”
安安大方地说:“我叫郁安安,和云哲是哥们。”
见她如此豪气。
另一个男孩说:“我叫杨坤。”
“你好。”
“我叫周皓泽。”
“你好。”
安安的个性自然是一会儿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十几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们的饭量是惊人的。
看着桌上吃的光光的饭菜,来结账的服务员都吓了一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了一群饿狼呢。
吃饱了,自然要找一些乐子。
蒋涵提议:“要不我们去酒吧喝点酒?算是舒活筋骨了。”
戴眼镜的周皓泽说:“蒋涵,我们都是未成年人,能进去吗?”
仲云哲笑了笑:“既然他都说了,自然就是有办法。”
“还是云哲了解我。”蒋涵拍着胸脯保证道:“都跟我走吧。”
于是一行人又去了酒吧。
到门口的时候,看清了魅色二字后杨坤说道:“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我听说这里的消费可是高的吓人。”
蒋涵说:“你们看,这是我哥的卡,我们只管消费就行了。”
听了他的话,杨坤他们的心才放了下来。
蒋涵一亮卡片,服务员就把他们带到了里面的包厢。
这个包厢很大,对于十来岁的孩子来说,这里太奢华了。
即便是安安和仲云哲这样的出生,他们之前也是极少踏足这样的地方。
怀着一颗好奇心,他们把这里彻彻底底地打量了一番。
不一会儿,服务员把啤酒、果盘、爆米花、茶水这些一一摆上了桌。
望着那超大的屏幕,他们都兴奋不已。
“杨坤,来一首无所谓。”不知道谁喊的。
不过杨坤还是很大方地说:“没问题。”
随着音乐的响起,杨坤拿起了话筒缓缓开口:“无所谓,谁会爱上谁。无所谓,谁让谁憔悴。”
他开口唱后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原音没有关掉。
直到他后来模仿歌手杨坤踩烟头的动作,大家才知道这个杨坤也是功力了得呀。
不仅唱的好,动作更是模仿的惟妙惟肖。
他的表演逗得大家也是捧腹大笑。
在这样的气氛下,喝酒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安安他们都不觉举起了酒瓶喝了起来。
她没有一丝的娇柔造作,大家自然把她当成了哥们。
“这不能我一个人唱,你们在这儿喝上了。现在换我来喝,你们唱了。”
杨坤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响声震耳欲聋。
仲云哲接过来,说:“安安,咱俩唱一个?”
“好呀。”安安大方地牵起他的手走到了前面的大屏幕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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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正莲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喝上了。
和隔壁的喧闹不同,这间包厢很是安静。
只听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他轻笑说:“难得见到你们这两个大忙人。”
“快进来吧,我和墨已经喝了一会儿了。”说话的是萧煜枫。
秦禹墨问道:“你怎么这么晚,又忙着陪哪个美女了?”
佘正莲已经走到了他们旁边坐下,他拿起酒杯说:“回去洗了个澡,就耽误了。”
其实哪是因为这个,他是洗完澡坐在家里等郁安安。
原本想着吃饭的点就会回来吧,结果等到8点多的时候她都没有回家。
这下他坐不住了,又给她拨了一个电话,结果手机居然没有人接听。
他就再接着打,一晚上几十个电话打出去都杳无音讯。
后来想着萧煜枫他们还等着,赶紧又换了身衣服赶了过来。
只是这杯中的酒喝下,他还是不免担心那小丫头。
萧煜枫见他低头喝酒,问道:“有什么事?”
“没事。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喝酒了?”
“多久没聚在一起了,也想喝一杯。”
佘正莲问:“萧氏那儿还好吗?”
“目前还行,比最初回来时要好一些。”萧煜枫苦笑道。
一旁的秦禹墨拍了拍他,安慰道:“萧氏船大,舵不好掌,不容易呀。”
尽管知道枫不是轻易妥协的人,佘正莲还是说道:“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说一声。”
“好。”
萧煜枫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听说你在云城投了新项目?”
“前期运作中,最快也要到明年才正式过去。”
秦禹墨讶然:“还是影视文化有关的?”
“差不多。”
“伯父他同意吗?”
“不同意又能怎样,反正他平时也忙,顾不上我这儿。”
佘正莲举杯和他们俩的杯子碰了碰,随后说:“为了佘家我哥已经牺牲的够多,就不用搭上我了,我还是负责吃喝玩乐的好。”
萧煜枫他们自然是知道他的,避开了这个话题,“喝酒。”
“好,喝酒。”
一连几杯下肚秦禹墨就不喝了,“酒我是不喝了,你们俩喝吧。”
说话的功夫有服务员敲门,说给他们添酒的。
秦禹墨问:“刚刚我看到隔壁包厢一群人唱的挺嗨的,都是什么人?”
服务员说:“是一群小孩子,都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
“难怪了。”
秦禹墨纳闷道:“未成年人能进酒吧里来吗?”
服务员微笑着说:“其中一个孩子拿的是蒋律师的卡,我们自然不好拒绝。”
说完服务员就礼貌地欠身说:“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请慢用。”
佘正莲问:“蒋毅的卡怎么会给别人用?”
秦禹墨耸耸肩,也是一脸的懵。
带着对蒋毅的好奇,他们三个男人居然八卦地跑到了别人的包厢门口。
怪不得他们会听到声音,这帮孩子就没有把门关死,留了很大一个缝隙。
估计是碍于蒋律师的面子服务员也不好上前。
“原来是他。”秦禹墨看到里面坐着的蒋涵就知道了。
“你认识?”
“蒋毅的弟弟蒋涵。”
如果是蒋毅的弟弟,他们自然就不好说什么了。
正要回去的时候,不知道谁高喊了一句:“安安唱的好。”
佘正莲本能地回过头。
再往里一看,果然看到了郁安安。
她居然和一个少年勾肩搭背地在唱歌。
不知道怎么了,此时的佘正莲有些恼怒。
他刚才还着急上火的给她打电话,结果人家却在这里快活。
纵使她还是小孩子,看到这样的画面佘正莲也不免会生气。
他就这样目光灼灼地看着里面的人。
里面的人浑然未觉,欢声笑语依旧。
“莲,走了。”
秦禹墨的声音让佘正莲抬起了脚。
“里面的女孩你认识?”萧煜枫问道。
佘正莲说:“她是郁谨琛的妹妹,这几天住在我家。”
萧煜枫明了了,“活波可爱,应该是没少给你惹事吧。”
“就在刚刚我来之前,还给她打了几十个电话,她愣是没接。”
秦禹墨噗嗤一声道:“幸好我嘴里没有酒。我没有听错吧,我们的莲少也有被女人拒绝的一天。”
佘正莲白了他一眼:“她是小孩子。”
“总之是雌性,不是雄性吧。”
佘正莲:“......”
萧煜枫说:“既然知道她就在隔壁你也放心了,我们站在这儿也不太合适。”
三人准备往回走的时候,里面正抬头喝酒的蒋涵看到了他们。
他立马站了起来:“禹墨哥,你也在呀?”
热情的一声哥,秦禹墨自然不好不理。
“蒋涵,你怎么在这儿?”
蒋涵说:“我们今天有个篮球赛,这不是打赢了嘛,就来庆祝一下。”
秦禹墨故意问:“你这一帮未成年人居然来这里,也不怕你爸妈知道?”
“呵呵,只要你不说,他们就不知道了。”
“知道了,你们玩吧。”
蒋涵热情地说:“要是不介意,加入我们吧,反正人多热闹一些。”
“不了,我们......”
不等秦禹墨说完,他身后一个清清朗朗的声音传来:“好呀,正好我们也想热闹一下。”
不仅秦禹墨,就连萧煜枫都怔住了。
眼前的莲绝不是他们认识的莲。
蒋涵当然不知道,只是更热情地招呼他们。
只是等他们迈步进去的时候,里面一下子变了样。
喧闹声止住了。
蒋涵介绍道:“这几位哥哥加入我们,人多更热闹好不好?”
正在喝酒的杨坤和周皓泽立马站起来迎了上来。
门口的这三个男人显然不是和他们一个级别的,他们站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放了。
明显的拘谨起来。
而在大屏幕那边唱歌的安安他们在看到门口来人时,也是戛然而止。
安安拿着麦克风的手有些紧张的微微一颤。
她觉得整个空气都凝固住了,无法流动,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怎么会在这里?
猛然想起他之前说的要她回家了不要乱跑。
现在想起好像已经晚了。
这样算不算是乱跑?好想就这样撞晕过去算了。
可是面对他那如秋风一样扫过来的目光,安安还是怯生生地喊了一声:“正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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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佘正莲弯唇一笑,那笑容如阳光一样洒在了安安他们身上。
明明这笑容灿烂依旧,安安却觉得莫名的惶恐。
毕竟自己做错在先,还是会心虚的。
安安的嘴角也扯出了一丝尴尬的笑意。
“那个......我和云哲他们一起吃完饭了才过来,再玩一会儿就打算回去的。”
佘正莲说:“难得聚在一起就多玩一会吧。喜欢热闹是孩子的天性嘛。”
为什么安安觉得他笑意背后却是隐隐的怒气。
这应该不是错觉。
与安安的紧张不同,一旁的仲云哲大方地说道:“你是正莲哥吧,我经常听安安说起你。今天能见到你,非常荣幸。”
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佘正莲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你好。”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一个深邃,一个则带着真诚的笑意。
秦禹墨和蒋涵熟悉些,就对着蒋涵说:“我和你枫哥、莲哥就坐一会儿,你们继续。”
“好。”说话功夫蒋涵就招呼他们几个去唱歌了。
随着他们几个落坐,安安也乖乖地坐到了佘正莲身边。
刚才那个活波大方的安安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变得乖巧无比,就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白兔。
安安身侧的仲云哲说:“安安,把这边的酒给几位哥哥递过去。”
“哦。”安安依次把酒递到了他们面前。
看她的动作明显是很拘谨。
萧煜枫温和地说:“安安,我们和你大哥认识,你就把我们当成哥哥一样看待就行了,千万别拘束。”
一旁的秦禹墨附和道:“是呀,随意一些。只是没想到谨琛哥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妹妹。”
安安微微笑笑,没有开口。
仲云哲说:“安安从小就漂亮,大人们都说她长得和童话里的公主一样。”
云哲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单纯。
可是萧煜枫和秦禹墨已是成年人,今晚这丫头见到佘正莲的反常,他们还是触到了一丝不寻常。
两人也是相视一笑。
随后就见秦禹墨招呼云哲,“来,云哲,我和你们几个帅小伙一起唱首怎么样?”
“好呀。”
秦禹墨搭着仲云哲的肩膀就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音乐响起。
秦禹墨这个大哥就带着四个小弟一起唱起来了。
他们那边的气氛异常的活跃。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个个声音响亮。
与之相反的这边则是安静的可怕。
还是萧煜枫打破了沉默。
他问:“安安,你是和你大哥一起过来的吗?”
安安说:“是的,煜枫哥。最近大哥有点忙,就让正莲哥照顾我。”
萧煜枫点点头,“既然来了就在江城多玩一段时间,让莲带你到处转转。”
安安抬眸看了看佘正莲说:“正莲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自己出来转就行了。”
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是在刻意地伪装。
明明刚才还玩的挺开心的。
这一见到莲就仿佛是老鼠见到猫一样的老实。
这其中一定是大有问题。
萧煜枫说:“没关系,要是莲没有时间,你给我和墨说也行,我们也可以抽时间陪你的。”
明明这话是对着安安说的,可是他的目光就一直在佘正莲身上。
这么明显的目光,佘正莲当然感受到了。
他若无其事地说:“枫,时间也不早了,等墨唱完我们就走吧。还是等他们小孩子在这儿玩吧。”
“正莲哥,我也和你回去。”说完后安安又觉得不好意思,“今天也在外面玩了一天了,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这解释显然是给萧煜枫听的。
萧煜枫只笑着说:“好,既然安安也累了,就早点回吧。”
那边一曲结束后,佘正莲他们就站了起来,安安也随之站了起来。
和众人打过招呼后,他们就先行离开了。
安安跟在佘正莲的身后,一直低着头。
快到车子那里时,佘正莲突然停下了脚步。
安安猝不及防撞了上来。
这一撞安安的鼻子都快要被撞掉了,那个疼叫一个钻心。
还不等她缓过来,佘正莲冷声问道:“这次手机又丢了?”
“啊?”
安安不明所以,等她再看时,佘正莲已经上了车。
车门“砰”一声合上了,声音大的她身体都颤了一下。
后知后觉的安安赶紧也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她偷偷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拿出来一看,我的天呀,居然有几十个未接电话,而且还都是佘正莲的。
安安觉得这次自己是真的闯大祸了。
她小声说道:“正莲哥,我不是有意的。我可能是无意中把手机打成了震动模式,所以才没及时接到你的电话。”
佘正莲不语,自顾自地握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启动了车子。
在车子飙出去之前他说了一句:“系好安全带。”
“奥。”
这一路安安一直诚惶诚恐地偷瞄着他。
只是隔着忽明忽暗的灯光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
不过这车里压抑的气氛足已经说明他的气还没有消散。
安安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不停地自责: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不觉中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安安猛然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家了。
她等着佘正莲下车后才打开了车门。
夜风一袭,她打了一个冷噤。
这也让她脑袋清醒了不少,她忙上前说:“正莲哥,都是我不对,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看着她放在自己臂弯上的手,佘正莲说:“一身的酒气,进去再说。”
说完他已经大步走了进去。
安安嘟嘟嘴巴也悻悻地跟了进去。
两人先后上了楼,一个走向主卧,一个走向客卧。
就在安安要进门的时候,佘正莲说:“洗个澡,早点休息。”
安安刚要回头应答,主卧的门已经关上了。
怔怔地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她也推门进去后又轻轻关上门。
刚才还不觉,这进门后一闻,还真是冲鼻子。
这酒气还不是一般的难闻,难怪他刚才要那样说。
安安赶紧脱下衣服,美美地冲了一个澡。
褪去了一身的酒气,带着沐浴露果香的她穿上舒适的睡衣,整个人都清爽了一截子。
只是身子清爽了,嘴巴却有点儿干,她打算下楼找点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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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顺着楼梯走到厨房,她打开冰箱直接拿了一瓶水就喝了起来。
冰水下肚,嗓子瞬间就得到了缓解,舒服了不少。
想着佘正莲晚上也喝了酒,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
打算讨好他一番,想借此让他消消气。
正在想的投入的时候,身后突来的一个人影吓了她一跳。
安安嘴巴张的大大的,足可以塞进一个苹果了。
不等她发出声音。只听到身后的人说:“是我。”
这简单的两个字也知道是谁了。
安安的嘴巴又慢慢合上。
她低声说:“我口渴了,就下来喝水。”
佘正莲不语,皱眉看着她手中的瓶子。
安安见他不悦赶紧把手上的瓶子递到他手上。“我刚才还在想给你也拿一瓶上去的,没想到你就下来了。”
他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拧开瓶盖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安安傻傻地盯着他,他喉咙处的咕咚声在她听来都是那样的动听。
动作更是优雅的无可挑剔。
人家都说爱屋及乌,她这是喜欢他的所有一切。
安安的眼睛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璀璨,闪闪发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喉咙处。
“看好了,就去睡觉。”突来的声音让安安赶紧低下了头。
或许是喝下冰水的缘故,佘正莲觉得喉咙舒服了不少,整个身体都舒畅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渐渐缓和起来了。“女孩子不要喝冰水。”
安安不解地望着他。
见他脸色缓和了不少,胆子也大了些:“我在国外一直都是这样的,也没有什么不好呀。”
佘正莲刚好点儿的心情又被她破坏了。
真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既然说了听不进去,他也懒得管了。
他把剩余的半瓶水直接放到了一边的桌上,叹了口气。
正要抬步离开时,安安拉住了他的胳膊。
“正莲哥,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现在的安安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佘正莲可是看过她前后不同的面孔。
尤其是想到她在酒吧包厢里和仲云哲他们在一起豪放的样子,他的嘴角又不自觉地绷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这一整晚的冷漠,还是别的。
安安就觉得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
她大声说道:“我和你解释了,之前不是不接你的电话,是我真的没有听见。你干嘛还要这样不依不饶的,就好像是我做了多大的错事一样。”
看着她这副无理取闹的样子,佘正莲什么都不想说了。
只见他眉眼清淡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眼底透着的冷冷寒光,就像是锋利的小刀,直直地射在了安安的心头。
“松手。”
“不松。”安安双手拉住他的胳膊,死死不放。
“再不松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安安直直地瞪着他:“我就是不放,你不讲理。”
不讲理,怎么到了她这儿居然成了他不讲理。
佘正莲真是欲哭无泪呀。
看这架势,她这是要胡搅蛮缠了。
“多大的错事?”佘正莲冷哼道:“那我今天就以哥哥的身份告诉你,你到底错在哪里。第一,你不准时回家吃饭,在外面瞎逛。第二,你一个未成年人不应该进酒吧那种地方。第三,你不该不接我的电话。你是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瞎逛不知道有多危险吗?酒吧那种地方是你一个小女孩去的吗?还有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成为你拒接我电话的理由。我现在是受你哥哥所托,你要是出了事情我没法给他交代。”
说了半天不就是怕没法给哥哥交代嘛。
安安也气愤地说:“第一,你不在家又不陪我,我不到外面去难道还要在家憋死呀。第二,我未成年进酒吧怎么了,我又没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再说了你还不是和朋友一起去了吗?第三,关于不接电话的事情,我都给你解释了几次了,我的态度已经非常诚恳了,你还揪住不放。这些都说明你这个人心胸狭窄,小肚鸡肠。还......还喜欢欺负人。”
佘正莲活到二十四岁了,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骂,并且骂他的还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他怎么不恼怒。
“好......真好。既然管不了你,我明天就给你哥打电话。”
安安一听急的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
佘正莲决定狠下心来让她好好冷静一下,要不这以后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见他要走,安安情急之下一把抱住他的腰。
“正莲哥,你别告诉大哥,我知道错了。”安安死死捏住他的浴袍就是不撒手。
由于用力过大,浴袍的带子不经意间就这样散开了。
没有了带子的束缚,浴袍自然就敞开了。
安安的手指就这样滑过浴袍贴在了他腰部的皮肤上。
佘正莲突然一僵,浑身就像是过了电一样。
等他反应过来时,这个小丫头的手指居然不老实地向上攀爬着。
她的手指就像是羽毛一样拂过,轻轻柔柔。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是轻轻战栗的厉害。喉咙里顿时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想要发出声音都有些困难。
挣扎了好久,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几个字:“别闹了。”
“我没闹。”
“你......”佘正莲已经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这样的挑*逗,他的身体也会有反应的。
尤其是这个时候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轻甜味道,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安安,有事明天再说,我要休息了。”佘正莲是沙哑着嗓子说完的这句话。
浑然不觉的安安抵死不松手。
她把脸贴在佘正莲的后背上,就像是胶带一样紧紧地粘在他的浴袍上。
隔着浴袍依然能感受到她脸上热热的温度。
他低头一看,简直了......
佘正莲又耐着性子,极力地忍住说:“好了,只要你乖乖地上去睡觉,我就不给你哥打电话了。”
“真的吗?”安安一弹就离开了他的后背,速度快的惊人,就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中了这小丫头的圈套一样。
看着她跑上楼的身影,佘正莲哪里还有睡意。
他简单系上了浴袍的带子,随手拿起放在了桌上的半瓶水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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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上楼后,佘正莲又把剩余的半瓶冰水灌进了喉咙。
可是那股燥*热并没有消退。
他把空瓶子扔到一边,直接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莲,你想我了?”对面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
佘正莲没有废话,只甩出去了几个字:“到皇冠假日等我。”
挂上了电话三两下穿上衣服的佘正莲就这样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直到听到轰鸣的发动机声响安安才知道他出去了。
她快速跑到阳台上,试图想多看一眼,还是慢了一步。
车子早已经驶离了。
安安一下子就蔫了,她无奈地转身。
回到卧室,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床都快被她折腾的散架了,还是毫无困意。
她就睁大眼睛躺在那里数数,1,2,3......
另一边的佘正莲很快就到了皇冠假日酒店。
乘坐贵宾电梯直达了顶楼的豪华套房,他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身着一身薄如蝉翼睡裙的夏琳就像八爪鱼一样,攀附在了他的身上。
柔声细语道:“莲,你终于来了。”
话音刚落,门也合上了。
此时的夏琳恨不得自己多生出几双手,能快速地褪尽眼前这个男人的衣服。
如此完美的男人,她怎么能不珍惜这难得的机会。
本来就是来泻*火的佘正莲,岂能任由她这样撩*拨着。
他揽过夏琳的腰,两步走到床前,把她丢在了床上。
随着她的倒下,柔软的大床也随之颤了颤。
佘正莲也没有闲着,他优雅地脱下了自己身上余下的衣服......
就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放在外套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顾夏琳的挽留他还是起身去拿手机。
一看是郁安安打来的电话,他蹙着眉头接了起来。
不等他开口,对面的安安就说:“正莲哥,我好疼......”
“怎么回事?你慢点儿说。”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接着电话。
“我突然就肚子疼了,然后就......就好疼。”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应该是疼的厉害。
佘正莲也慌了,忙说:“你别乱动,我马上回来。”
挂完电话,他迅速地穿上了衣服。
“莲,你要走吗?”
“嗯,有急事,改天吧。”
夏琳还是不舍,她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他掰开她的手指,淡淡地说道:“必须要走。明天我去片场看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佘正莲就像是一阵风一样离开了。
一路小跑着走到车边,他刚坐进去,车子就像是火箭一样飞了出去。
回到家后佘正莲直接奔到了安安的卧室。
原本是打算敲门再进去的,结果一看门是开着的。
小丫头一个人躺在床上打滚,像是疼的很厉害。
佘正莲也是急的一头汗,“怎么突然就肚子疼了?能起来吗?我带你去医院。”
说话间他又去衣柜那边给她拿衣服。
他身后的安安虚弱地说道:“不用去医院,我是那个来了。”
佘正莲的手停了下来,只以为她是小孩子,却忽略了她是一个正在发育的少女。
他有些尴尬,面对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任何经验。
“要不我叫墨过来吧,让他给你带点药来。”
安安点点头:“嗯,还需要卫生巾。”
“知道了。”
说完佘正莲低着头出门给秦禹墨拨了电话。
正睡得香甜的人被人扰醒,那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秦禹墨没好气地说:“最好是有个合适的理由,要不我就要骂人了。”
“安安肚子疼,你赶紧来。顺便带卫生巾。”
说完不等秦禹墨开口他就挂了电话。
想着就是冰水惹的祸,佘正莲又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来,先把这温水喝了。”
安安在他的搀扶下起身,大口喝下了这杯温水。
喝完后安安觉得好像没那么疼了,她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呢?”
佘正莲说:“你这样子了,我不回来怎么能行,你要是在我这里出了事,我没法见你大哥了。”
见她精神好了些,他又扯过被子给她盖上。“既然知道会来这个,就不应该喝冰水。”
“我不知道,我这个没有规律。”安安毫无避讳地说着。
弄的佘正莲反而不好接话,“那个,我下去看一下墨来了吗?”
“奥。”
下了楼的佘正莲刚打算坐到沙发上等,秦禹墨就从门口走了进来。
“是痛经吗?”秦禹墨很淡定地问着。
“嗯,这小丫头疼的厉害我就让你过来了。”
“之前没有征兆吗?怎么会这个点发作?”
佘正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之前我不在家,她是疼的受不了才给我打的电话。”
不在家?秦禹墨打量着他。
当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时顿时明白了,“怕是忙着和哪个美女你侬我侬吧。”
佘正莲白了他一眼:“行了,快点上去看看吧。”
“知道了。”
两人就这样向楼上走去。
“那个卫生巾带了吗?”
不提还好,一提秦禹墨就开始数落他了,“就为了这个,我跑到了24小时便利店,人家小姑娘看我的眼神都是怪异的。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我呢。”
“看病的和买东西的钱双倍给你总行了吧。”
“不行,还有我的精神损失和睡眠损失。我明早还要上班的,这一晚折腾下来你认为我还能睡吗?”
面对振振有词的秦医生他已经习惯了。随口说道:“你有什么条件就提,别那么多废话。”
秦禹墨得意地说:“好,你说的。等我以后想到了再告诉你。”
嘴巴不停,脚步也没有停。
等他们来到卧室门口的时候郁安安眼睛都合上了。
秦禹墨诧异:“不会是疼的昏过去了吧?”
安安听到他的声音说:“没有,就是太困了。”
“你以前有过这样的现象吗?”
安安想了想,说:“也有过,都是吃点止痛片解决的。这次有些突然,就没有准备。”
秦禹墨摇摇头,“虽然我是医生,但是还是要告诉你,止疼片这种东西是不能乱吃的。你这种症状只要平时注意了,每个月都是可以避免这种状况的。比如保暖一定要到位,千万别学那些女孩子穿露脐装什么的。”
佘正莲插话:“她晚上喝了冰水。”
秦禹墨看了看一旁的佘正莲说:“小丫头不懂,你就不知道提醒一下吗?这个没有特效药,你一会儿给她煮一碗红糖水喝下会更好一些。”
佘正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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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佘正莲正打算出门。
看着坐在沙发上心情不错的郁安安他还是忍不住问道:“肚子不疼了?”
佘正莲心里疑惑,心想这丫头还真是好的快。
安安说:“这个不会一直疼的,那一阵过了就好了。”
也是。早饭时她的胃口就那么好,应该是没事了。
刚走了两步,他还是停住了脚步。
与其把她放在家里,担惊受怕,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还不如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来的放心。
“你今天还要去逛街吗?”
“啊?”
见她发愣,佘正莲又说:“如果不出去,白天就跟在我身边吧。”
安安那个雀跃无比的心仿佛就要跳出来了。
早知道这样就可以跟在他身边,她早干嘛去了。
哎,真是懊恼。
欢心过后,安安说:“正莲哥,你放心。我会乖乖地待在你身边的。”
佘正莲用质疑的目光看着她,又怎么会信呢。
他现在只希望郁谨琛那边赶紧忙完,他也好把这个‘麻烦’还给郁家。
不等他开口,安安直奔楼上,边走边说:“你稍稍等我一下,我去拿包包。”
......
上午佘正莲一直和人在酒店谈事。
安安就在外面的厅里等着,她旁边还有沈童。
与安安的灵动不同,沈童就像是石像一样立在那里。
安安实在觉得无趣就问道:“沈大哥,你在正莲哥身边多久了。”
沈童一怔,还是说道:“有些年头了。”
有些年头?有些年头是多少年?
既然不想说那就问别的吧。
“沈大哥,正莲哥每天都这么忙吗?”
“是。”
“他除了工作还有什么兴趣爱好?”
沈童说:“郁小姐,你可以直接问莲少。”
安安还想再问他,只见他脸上面无表情,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的兴致了。
还真是一个木头人。
看来之前自己说的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安安百无聊赖地翻着手上的杂志,杂志都要翻破了,佘正莲才和那个人一起从里面的套间里出来。
只见那个中年人说:“莲少,关于后期的建设我们会做一个全面的改进,到时候还请你过去指导一下。”
“李总说的正莲可不敢当,毕竟还要向李总多学习的。”
“好说,好说。”这个李总自然也看到了一边等着的沈童和安安。
沈童他是见过的,只是这个小女孩他不免还是有些好奇。
就算这个莲少身边美女如云,可是像这样带在身边来谈生意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可想他是有多在乎。
李总不免问道:“这位小姐是?”
佘正莲解释道:“她是我妹妹,一直生活在国外,放假回来就带在身边了。”
尽管他这样解释了,这个李总还是不太信。
佘家就两个儿子,哪儿来的妹妹。
只是都是男人,他也就不便再继续问下去了。
“没想到莲少的妹妹这么漂亮。”
出于礼貌的话语还是让佘正莲嘴角牵了牵。“李总夸奖了。原本是打算请你吃顿便饭的,既然你说还有事情,那正莲也就不免强了。”
“莲少,将来咱们有的是机会。”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我送送。”说话功夫他们就离开了。
只是离开时,李总都觉得这个女孩很是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
路上,沈童一边开车一边问:“莲少,是回家吗?”
过了片刻佘正莲说:“去片场吧。”
沈童应道:“是。”
安安问:“是拍电影的地方吗?”
“难道你想回家了?”
“当然不是。我是有些激动,第一次去拍片现场。”
佘正莲笑笑:“等你看了一次后,就不会再想去第二次了。”
安安不解,“为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哦。”
他们到时,片场里一片安静,原来是已经收工了。
演职人员不知道都去哪里了,完全没有想象中的热闹场景。
安安还是非常失望。
就在她东瞧西望的时候,她又看到了那个夏琳。
昨晚她从佘正莲身上闻到的香水味就是她的,那个味道她之前就闻到过。
就是那天夏琳坐到她旁边时散发出来的那个味道,迪奥的最新款。
安安之前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
搞了半天他根本不是好心要带她来看怎么拍电影的,他是来和夏琳约会的。
安安心里的嫉妒之意就像是蔓藤一样快速地从心底窜到了全身。
越想越不是滋味。
难受了好一会儿,等安安再抬起头的时候,那边的两人已经没有了踪影。
毕竟还是孩子,安安无法平复。
她不管不顾地也向那边走了过去。
穿过长长的大厅,她终于在走廊的那一头看到了两个人影。
隔着磨砂玻璃门看的不真切,可是她可以断定就是他们。
“莲,昨晚你走了人家好伤心。”
是夏琳的声音。
安安把耳朵贴的更近了。
只听到佘正莲说:“这不是来看你了嘛?还让酒店里准备了吃的以你的名义送到片场,这算是赔罪了。”
“嗯,就知道你最好了。”说完,夏琳就在莲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下安安更气了,她气的是佘正莲。
他为了这个女人居然大费周章地来这里,难怪见不到片场的其他人,人家都去享用美食去了。
她现在终于知道沈童为什么消失了。
原来他是躲起来了,给老板单独和这女人相处的机会。
就在她想着这些的时候,那边的两人也没有闲着。
“莲,今晚收工了我在酒店里等你好吗?”
“好。”
再后来就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了,只看到两个叠在一起的影子。
夏琳搂着佘正莲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她正不遗余力地百般讨好佘正莲。
时不时还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从那边飘过来。
这声音简直污了耳朵又扎心。
安安故意一脚踢开一旁的小凳子。
“谁在那里?”夏琳高声问道。
“正莲哥,你在哪里?”
从玻璃门旁边穿过后安安故意装出一副无意撞见他们的样子。“正莲哥,原来你在这里呀,我饿了。”
他们两人的身体早在安安踢翻凳子的时候就分开了。
此刻佘正莲很坦然地说:“既然饿了,我们就去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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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佘正莲抬脚,夏琳也跟了过去。
经过安安身边时,她的视线漠然地从安安脸上扫过。
目光中带着冷漠、嫉恨、厌恶......
各种表情交织在一起,总之是那张原本精致的脸庞此时是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安安想,她的肺是不是要气炸了。
一想到这些安安就得意的笑了,这抹笑意她就是要让夏琳看到。
一连两次都被眼前这个小丫头打断了好事,她早已经对安安恨得牙痒痒。
刚才安安那挑衅的目光,要不是碍于莲在场,她早就回过去了。
这口气始终是咽不下去,不能明着来,那就暗地里给这丫头一点儿教训也好。
就在夏琳琢磨时,她的余光无意中瞟到了那头顶上方的位置。
计上心头,她的右手轻轻地拉了一下那边的绳子,然后悄悄地走到了佘正莲的身边。
头顶上方的篷布在她和佘正莲走到门口时,开始呼啦啦地垮塌下来。
听到这声音后,佘正莲猛地回头,甩开她的胳膊向还在棚内的安安冲了过去。
只见他身体鱼跃向前,直接扑到了安安身边,一把把安安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不等她反应过来,篷布就这样盖在了他们身上。
看着眼前的场景,夏琳吓傻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了?”沈童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她手指了指前方说:“莲......在篷布下面。”
沈童顾不得多想,拨开她就大步向前揭开那篷布。
揭到了佘正莲他们面前时,沈童面色紧张地问:“莲少,你没事吧?”
“没事。”
好在篷布上没有什么,只是塌下来时他本能地把安安护着。
刚才急着救人,他还是不小心绊被东西绊倒了。
佘正莲顾不上别的,忙看着怀里的安安问:“你没事吧?”
缩在他怀里的安安到现在都还是懵的。刚才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再后来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他一问才低头看了看,原来自己还在他的臂弯下。
“我没事。”安安机械地回答着,此刻她只知道在他的怀里好舒服。
佘正莲以为她是吓着了,便慢慢把她扶起来。
“哎哟”一声,吓的他手都抖了一下。
他问:“怎么了?”
安安只觉得腿上有隐隐的疼痛感袭来。
她皱着眉头说:“膝盖这儿有点儿疼。”
佘正莲这才低头看去,原来她膝盖下方已经破了很大一块,还有鲜血不断地渗出。
如果没有记错好像又是上次受伤的那条右腿。
他有些恼,冷声对沈童说:“车钥匙给我,你留下来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接过沈童手中的钥匙他就牵着安安向车子那边走去。
走了两步,他见安安走的一瘸一瘸的,像是很疼的样子,索性就把她抱起来。
夏琳看到这一幕,后知后觉地认为自己干了一件蠢事。
眼看着莲抱着这个叫安安的女孩从自己眼前走过,她心里是又气又怕。
“莲,莲......”夏琳不停地在叫喊着。
佘正莲就这样抱着安安快步向前走,对她的连声急叫充耳不闻。
夏琳心里顿时生出了深深的绝望之情。
刚才莲的表情是那样的严肃,看来他是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了,这下一切都完了。
一想到这些她哪里还顾及什么形象,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
一旁的沈童把她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了然。
不等他开口,夏琳便说:“刚才是我不小心,麻烦你给莲少解释一下。希望莲少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原谅我这一次。”
沈童默默地听着,随后说道:“我会转告给莲少的。”
......
“还疼吗?”
安安说:“好多了,其实不算疼。刚才只是吓到了。”
“你不该进去的。”
安安以为他说的是不该进去打扰他和夏琳。
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进去打扰你们的。”
佘正莲知道她误会了,但是也不想解释。
傻丫头,他其实是想告诉她里面危险。
哎,误会就误会吧,他也懒得解释了。
“坐好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其实和上次一样用水冲一下就好了。”
佘正莲厉声说道:“两次都在同一个位置摔破,这次更严重,你还真想留下疤痕?”
女孩子谁不爱美,她当然不想了。
安安嘟嘟嘴巴说:“不想。”
“不想就坐好。”
“哦。”
等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秦禹墨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佘正莲把安安放到了椅子上说:“不小心磕破了,你看看。”
秦禹墨轻笑道:“你们还真是会玩呀?”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吧。”佘正莲催促道。
安安也小心地问:“我这膝盖不会留疤吧?”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秦禹墨完全一副医生的口气,没有半点的客气。
他拿起夹子,把消毒棉放在了安安的膝盖上。
“疼,好疼......”
佘正莲指责道:“你就不知道轻点。”
秦禹墨索性停了下来,把夹子递给他,“你来?”
佘正莲斜睨着他,“我要是医生,还需要到你这儿吗?”
“既然不是,那就在旁边看着。”
安安见他们如此斗嘴,忙说:“好了,我会忍住的,你快点儿吧。”
秦禹墨摇摇头,“哎,还真是不好伺候。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咱们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我可不想再见到你们。明白了?”
“明白。我从小就怕医生,我也不想再见到你。”安安说的也不客气。
说话功夫,秦禹墨已经把她膝盖上的伤口处理好了。
“不要沾水,少往外跑了,有利于伤口的愈合。这几天最好是老实地待在家里。”
佘正莲还是不放心地问道:“需要开点儿什么药吗?”
“不用。别动不动就要开药什么的,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安安气呼呼地说:“不严重,你刚才还故意吓我。”
秦禹墨边洗手边笑着说:“你这小丫头,不吓唬一下你,你不知道害怕。别成天没事跟着莲瞎跑,这次估计又是他在干点儿什么的时候,你无意中受到了惊吓受的伤吧。”
“秦禹墨,别在小孩子面前胡说八道。”
“哟,这连名带姓地叫我,看来是我一下子戳到你的软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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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童如实说:“莲少,是夏琳做的。”
其实心里早就有数,留下沈童也就是让夏琳自己承认。
见他不说话,沈童继续说:“夏琳说请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她一次机会。她还说自己非常后悔,不应该和郁小姐争个高低。”
佘正莲有些疲倦地揉了揉鼻梁:“知道了,让她拍完这部电影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是,莲少。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不等沈童离开,佘正莲又说:“这几天我想休息一下,所有的工作日程都往后挪一挪。”
沈童一怔,还是说道:“好的。”
看着沈童离开后,安安才从楼上下来。
其实他们刚才的谈话她都听见了。
原来真是夏琳那个女人做的。
这样也好,经过这件事情正莲哥以后都不会理她了。
现在想,这点伤还真是值了。
她笑嘻嘻地走下来,边走边说:“正莲哥,你还没休息?”
这小丫头就没有一刻是老实的。
佘正莲也是头疼,“你怎么又下楼了?”
“我口渴了,想喝水。”
“你等着,我去给你倒水。”
这次佘正莲给她倒的加热过的纯净水。
水杯递到她面前,还不忘说:“以后别喝冰水了。女孩子要学会爱惜自己,等你去上学了,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你大哥也不会一直跟在你身边。”
安安笑着说:“大哥不跟在我身边,那就找一个人照顾我呗。”
“找一个人,你才多大,就想学别人找男朋友?”
“在国外这算什么呀?”安安说的很随意的样子。
佘正莲就像是教训小孩子一样说:“别忘记了你是中国人。”
“中国人怎么了,现在国内不是也挺开放的吗?新闻的报道都层出不穷的,什么样的事情都有。那些比我还小的女孩子可是什么事情都敢做。”
真是不懂事的小丫头。
佘正莲又语重心长地说:“安安,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好的出生,她们有很多是为生活所迫,没办法。”
安安脱口而出:“你身边的夏琳这些人都是这样的吗?”
佘正莲一愣,没想到她会如此问。
“早点上去休息吧。”他说完就要上楼。
安安拉着他的胳膊说:“正莲哥,我也要上去的。”
看了看她放在自己臂弯里的手,佘正莲无奈地说:“走吧。”
安安语气非常认真地说:“正莲哥,我以后就要嫁给你这样的男人,温柔体贴还帅气。”
对于她的话,他权当没有听见。
见他没有反应,安安又摇着他的胳膊说:“你说好不好嘛?”
真是麻烦的小丫头,佘正莲随口说了一句:“等你长大了再想这个问题。”
安安歪着脑袋说:“那等我二十岁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想这个问题了?”
“二十岁?”
“婚姻法规定的不是女生二十岁才能领取结婚证吗?”
安安的话弄得佘正莲哭笑不得。
“好了,你至少还要等六年,这六年期间你还是好好学习。目前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赶紧躺到床上休息。”佘正莲边说边把她推进了卧室。
不等安安再开口,他就把门合上了。
要知道他如果不及时把门关上,这个小丫头就会一直没完没了地说下去。
卧室里的安安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行为生气,反而心情很好,一想到六年后的事情她就非常的憧憬。
带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她这一晚就连做梦都是美好的。
......
安安突然从睡梦里惊醒。
现在的她每晚都会如此,梦里她是痛苦的。
婚礼上的场景她永远无法抹去。
她流着泪一遍遍地说:我不想和你分开。
醒来时又总是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她的手会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膝盖,时隔这么多年,就像是那块伤一直没有好一样。
在榕城生活了近三个月了,这里的一切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
对于她来说,在没有佘正莲的地方,哪里都是一样的。
可是在有他身影的城市她又没有勇气生活下去,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再去找他。
为此在回到云城后,安安就和大哥说她想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
她要用时间忘记佘正莲。
大哥二话不说就给她安排好了这一切。
此刻又是一身冷汗的安安再无睡意,她拉开窗帘,站在楼上俯瞰楼下的灯火,一站就是好久好久。
直到腿麻的没有知觉了,她才跌坐在了地上。
休息了一会儿,她又拿起桌上那张听了多次的碟片,忧伤的旋律一缕一缕地缓缓传来。
那首老歌又响彻街头
曾经的回忆涌到胸口
想念忘记间有一道沟
......
忘记你需要多久
难道是天长地久
如果时间都为我泪流
你是否会再牵我的手
忘记你需要太久
用一生寻找理由
......
这旋律这歌词,就像是无数支利箭,嗖嗖地射到了安安的心头,越听越痛,痛的她快要窒息了。
她该怎么办,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会如此的难受。
安安坐在了地板上,双手抱在膝盖上。
这样的音乐,这样的夜,还有那无声无息晶莹剔透的泪珠不断地往下坠落。
啪嗒一声落在了地板上,接着,啪嗒啪嗒地接二连三地坠落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连膝盖上都布满了泪水。
......
坐在那里的佘正莲除了脸消瘦了一些,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依旧埋头看着手中的这些资料,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自从郁安安在婚礼上和仲云哲离开后,他没有多说一句指责的话,就是埋头工作。
一连几个月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
站在他旁边的沈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别人不知道,沈童可是清楚的,他这分明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这是拿别人的错误在惩罚自己。
沈童开口说:“莲少,休息一下吧。”
他头不抬地说:“我不累,今天我们还有什么行程安排?”
“没有。”
“没有?”佘正莲这才抬起头,“我记得李总那边不是还有事情吗?”
见瞒不过,沈童只好说:“李总那边是几个月前就发来了邀请。只是当时考虑到你这边忙,就婉言拒绝了。最近他又安排人打电话邀请你过去,我还没有给对方回话。”
“给他们回话,我会尽快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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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榕城,气温骤降。
安安和平时一样早早地起床了。
习惯站在窗前看一下外面的风景,今天依然如此。
隔着玻璃窗,外面竟然有无数的小雪花飘洒着,时不时地还有飞扬着的雪花斜斜地撞到了窗户上。
安安看的有些呆了,看着那些飞舞的雪花,仿佛它们在陪她说话一样。
直到眼睛有些花了,有些胀了她才想起今天还要去上班的。
匆匆赶到卫生间洗漱,一番整理后她就出了门。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应聘到了一家小公司上班,不是为了挣钱,就是为了打发时间。
不想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烦恼,只想静静地上班,她就让大哥给她安排了一辆普通的汽车。
这样郁安安就变成了榕城众多小白领其中的一员。
对于她的要求大哥是从不会拒绝的,车子,房子都是按照她的要求给办的。
就连工作大哥也要包办时,安安拒绝了。
她说想靠自己找一份工作,哪怕这个工作的收入所得还不够她买一双鞋子也行。
所有的这些大哥都同意了。
就在搬进来的那天大哥说:“安安,你想做什么大哥都支持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安安感动不已,扑到大哥的怀里哭了。
这么多年,大哥对她的照顾可以说比父亲还要细致。
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都有大哥为她挡着。
安安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大哥,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妹妹。”
郁谨琛用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傻丫头,大哥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出去工作,他郁谨琛的妹妹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辛辛苦苦地为了那点可怜的工资过朝九晚五的生活。可是转念一想,她来榕城不就是想要过新的生活吗?
既然安安想要,他就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就好。
她想体验新的生活,想靠自己就随她。哪天她觉得累了,不想干了就不做了,就当她是玩玩吧。
想到了这些,郁谨琛的眉头才算舒展开来,他嘴角扬起说道:“安安,今天也算是一个好日子,你这算是乔迁新禧,咱们开瓶酒庆祝一下?”
对于大哥的提议,安安应道:“好呀,大哥你等等,我去拿酒。”
她抹了抹眼角,欢快地跑过去拿了一瓶红酒和两个红酒杯。
郁谨琛笑着说:“还是我来吧。”
他接过安安手中的开瓶器,没过多久,只听到砰一声,瓶塞就被他轻易拔起了。
红酒顺着玻璃杯壁缓缓流下,大哥端起来一杯递到安安手上,又拿起另一杯和安安的杯子碰了碰。
在酒杯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声后,郁谨琛微笑道:“祝我们安安搬入新居,以后独立生活。”
“谢谢大哥,安安会努力的。”
“大哥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兄妹二人饮下了这杯酒。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缓缓流下,红酒的味道没有变,依然是甘醇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又不觉想到了他。
心里嘴里都变得有些苦涩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说道:“大哥,别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他。我只想在没有他的地方静一静,我会换新的号码,不再和过去的人联系,我......我怕我会忍不住想他.......”
郁谨琛放下手中的杯子,把妹妹揽入怀中安慰道:“傻丫头,大哥懂你的意思,知道该怎么做。”
......
从出门到地下车库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安安开着这辆大哥在三月前为她新购的大众-尚酷赶在上班的路上。
因下雪的缘故,大家都开的不快。
尤其是在桥上的时候,更是像蜗牛一样爬着。
眼看着就要迟到了,安安还是忍不住按下了车窗,她探出头想看一看究竟怎么回事。
哪知道一看过去,前面黑压压的一片,都在排队等候的车辆。
这样的天气任谁都没有办法,所有的车子都像是裹了小脚的老太太一样,小步挪动着。
原本5分钟不到就能过的桥,今天偏偏是走了1个小时。
迟到是肯定的了,还是注意安全吧。
安安就小心地开着车子向前,终于走了过来,也算是舒了一口气。
刚下桥就在她的车子向右拐弯的时候,一辆车子从旁边擦身而过。
隔着两道车玻璃她总觉得有一道熟悉的目光。只是这天气不允许她开车走神,她不敢回头看。只好随着车流向前开了过去。
此时,另一辆车里的佘正莲眼睛始终看着车后那辆一闪而过的蓝色车子。
过大的动作,就连坐在前面的沈童都感觉到了他的异样。
沈童警觉地问:“莲少,没事吧?”
佘正莲这才慢慢扭转脖子说:“没事,可能是看错了。”
听他如此说,沈童自然也不好再接话。
随后车子里又安静了下来,就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司机自然也觉察到了老板的心情不好,加上这种天气视线也不太好,他更是开的如履薄冰。
佘正莲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辆车子,还有那个熟悉的侧影。
想了又想,他在心里说:不会是她。
以郁谨琛对她的疼爱程度给她挑的车子都是安全性能好的一流车子,不可能是这样的。
再说了,她不会在这里的,郁谨琛更不会让她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
一想到这些,佘正莲就闭上了眼睛。
他的整个身体都向后仰了仰,轻轻地靠在了后背上。
这几个月他没有去打听她的消息,他在想她应该过得不错吧。
和仲云哲青梅竹马,年龄相当,她当然会开心。
只是一想到她当时的决绝,佘正莲心里又开始难受起来。甚至是泛起浓浓的酸水,他终究还是不敌仲云哲那个小子。
这几个月他都不敢让自己停下来,生怕停下来就会多想。
不停地工作,就想用疲劳来麻痹自己,这样就不会想她了。
以前她在身边叽叽喳喳的时候嫌她烦,现在她离开三个月了,又觉得生活过的寡淡无味。
不想还好,这一想他的那颗心就不受控制起来。
他就像是溺水了一样,越是不断地挣扎着不想越是陷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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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的车子开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的9点半了。
这也是她入职来的第一次迟到。
带着一颗忐忑的心她往那边的电梯走去。
在等电梯的功夫,她又想起了刚才那道熟悉的还来不及看清楚的目光。
到底会是谁呢?
“你不上去吗?”一个温润的男声从她身后传来。
安安心里默默地念叨: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遇到公司的领导。
她快速地在想这个声音是谁?
脑袋里过了一遍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那个男人又提醒了一遍:“电梯到了。”
安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挡住了他的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连说了两句,快速走了进去,并自觉地退到了电梯里的一角。
偷偷看了一眼,一个陌生的面孔,心里窃喜还好不是公司的领导。
“没关系。”男人站在她的身侧,不觉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电梯到了15楼的时候停下了,安安也到了,电梯门开后,她快速地离开了。
步履匆匆的她就和所有的白领一样,连忙向自己的座位奔过去。
因着急安安也不曾注意到有什么异样,更不知道身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始终盯着她,直到电梯门的合上。
“路上堵车了吧?”一旁的同事杨柳询问道。
安安一边开自己的电脑,一边说:“嗯,在桥上堵了一个小时。”
两个人年纪相仿,加上又邻桌而坐,平时相处的和朋友一样。
杨柳又小声地说道:“一多半人都迟到了,你别担心。”
安安笑了笑说了一句:“谢谢你告诉我这样的情报,这下心安多了。”
“姐们客气了。”说完杨柳轻轻地滑动自己的椅子,她凑到安安身边跟小声地说:“听说新来的总经理今天会来,这会儿了还没见他来,估计也是堵在路上了。”
“奥。”安安只应了一句,并没有把杨柳的话放在心上。
管他什么总经理,她只要好好上班就行了。
办公室里的八卦她不感兴趣。
既然拿了这份工资,她就老老实实地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安安把今天要整理的资料点开了,正在细细的读着。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就见人事经理张英走了过来。
这个中年女人她是知道的,安安来公司的时候就是她面试的。
当时她还问过安安几个犀利的问题。
“郁安安,我想请问你,作为名牌大学的留学生为什么会选择我们这家公司?”
安安很自信地回答:“国外的名牌大学毕业证书只是学历的证明。我只想脚踏实地找一份工作,证明自己这些年在国外不是虚度光阴。”
“你有男朋友吗?”
安安愣住了,心想这个是必要回答的问题吗?
哪知道张英严肃地说:“请你如实回答,我们需要了解公司员工的详细情况。因为之前很多你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干不了几天就会离职,理由多数是结婚生子。我们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
“你放心,我不会的。”安安说的肯定。
随后她又问了几个常识性的问题,就这样安安就被录用了。
后来安安还在想,都说现在工作难找,这多亏大哥把她送到了国外的名牌大学她这才顺利的过关。
要知道那天来应聘的不少人的学历都比她高。
也因为如此安安就对这个张英的印象很深。
只不过后来她们并没有打交道的机会。
今天再看到她,还是很诧异的。一般情况她是不会到他们这一层的。
更奇怪的是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就在大家的目光都集中过去的时候,张英说道:“请大家把手上的工作停一停。”
见大家停下后,张英继续说道:“我旁边这位就是我们新来的总经理,李总。大家欢迎!”
她话音刚落,下面就爆发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还有人小声说:“这么年轻都是老总了,不会是有什么背景吧。”
旁边还有人说:“我觉得这个老总好帅呀,一点儿都不比陈晓差。”
这些议论声不绝于耳。
安安一下子就想到了佘正莲。
她好像很多年前都说过他比任何人都帅的话。
是呀,在自己眼里他就是这个世界上的独一无二。
这个新来的老总说的什么,她不知道。
所有的热闹也和她无关。
她心里只有一个佘正莲,想的都是他在江城过的好不好。
就在安安思绪飞走的时候,偌大的办公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旁的杨柳小声提醒道:“安安,总经理在和你说话。”
安安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才幡然醒过来。
总经理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出于礼貌安安也把右手伸了过去。
“你好,我是新来的总经理李呈勋。”
“李总好,我叫郁安安。”
抬头的瞬间安安怔住了,没想到居然是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男人。
安安心里叮咚了一下。
这个叫李呈勋的总经理礼貌一笑,就仿佛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一样,接着他又和后面的员工一一打招呼去了。
这时候杨柳凑到她身边,低语道:“安安,我怎么觉得李总看你的时候目光很特别。难道你们以前认识?”
安安摇头,心虚地说道:“你就别瞎联想了,我哪里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呀。”
知道安安一向都不是说假话的人,杨柳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安安心想这个总经理看上去挺和善的,想来也不会把她迟到的事情放在心上。
一番热闹的见面会后,大家都各归各位继续手上的工作。
身在职场里打拼的普通人深谙一个道理:无论领导怎么换,你手上的活是不会变的。
也就是片刻功夫,整个办公室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除了敲击键盘的声音别无其他。
......
佘正莲他们是提早一天来的榕城,没想到就遇到了这样的下雪天。
站在榕城酒店的顶楼,他眺望着远方不觉又想到了上午在桥边看到的那熟悉的侧影。
想的太投入,就连沈童走到他身后都浑然不觉。
沈童等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莲少,刚刚我给李总那边回复的是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他头不回继续盯着窗外,说:“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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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童默默地站在他身后,知道他是在想心事。
他上午的反常沈童都看在眼里,这会估计又是在想郁安安了吧。
这些天只要他这样发呆,一定是和郁安安有关。
可是明明就是郁安安抛弃了他,他还要如此折磨自己。
感情这种事情真是外人无法理解。
就比如现在他这个样子,就是沈童所不愿意看见的。
跟在莲少身边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的失魂落魄。
“沈童,晚点我们也出去转转吧。”
沈童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半天后才说道:“好的。”
佘正莲突然转过身来说:“你向酒店的工作人员打听一下,榕城这边的小吃一条街在哪里?”
“好,我马上就去打听。”
......
快下班的时候杨柳问:“安安,下班了有事吗?”
安安说:“没事呀,怎么了?”
杨柳笑眯着眼睛说:“你看这下雪天我也不想做饭,咱们去外面吃点再回家吧。”
见她这么高的热情,安安也不好拒绝。
“好,你想吃什么?”
杨柳就知道安安不会拒绝,此时她绞尽脑汁地想这个时候吃点什么好?
她歪着脑袋说:“要不我们去吃这边的小吃怎么样?说起来在这里上班这么久了,还没有好好吃过。”
安安知道杨柳也是一个人在榕城打拼,也鲜有机会出去。
都是女孩子,安安自然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
再加上今天老是莫名地想起他,安安也想出去走走。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安安毫不犹豫地说:“那下班了我们就直接去吧。”
杨柳开心不已,她随即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OK。”
不知道是不是新任总经理来的缘故还是别的,今天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加班。
主管通知的时候,这种心情就像是上学时临时通知放半天假一样的痛快。
到了下班的点杨柳就开始收拾东西,随后挽着安安的手向外走去。
两人只顾低头窃窃私语,仿佛美食就在眼前了,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注视着她们的目光。
一直都知道安安是自己开车上下班,坐进安安车里的时候杨柳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的车还真不错。”
安安愣了一下,随后说:“我不懂车,这是我哥给我买的。”
“安安,你真是幸福呀,有个这么好的哥哥。”
“嗯,我哥非常疼我。”
杨柳一脸的羡慕:“光疼还不行,还要有经济实力才行呀。你这车是进口车吧,怎么说也得小几十万,这么豪爽的哥哥可是少有。”
安安很少和同事说起家里人,即便是关系要好的杨柳她也不曾提起过。
现在非常庆幸开了这样一辆车,要是开哥哥之前准备的车估计不光是杨柳瞠目,更会成为别的同事议论的话题。
职场上的人形形色色,勾心斗角的事情也是司空见惯。如果自己太突出了,想要独善其身就难了。
可是又不想骗人,安安解释:“从小我哥就疼我,他总是把我的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对我就像是对女儿一样的疼。”
杨柳问:“他一定有很钱吧?”
安安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只好说:“算是生意人,还好吧。”
“看了你的车,还有你的穿着就知道你不是我们一般家庭的女孩子了。”
听杨柳一说,安安更是窘迫了。
她这已经很收敛了,以前的浓妆没有了,华丽的首饰和服饰都收起来了。
现在的衣服都是一些不是很知名的小众品牌。一般人都不知道的,只是自己穿着舒服而已。
“那个,杨柳我们想想一会儿吃点儿什么比较好吧。”安安试着转移话题。
好在杨柳也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心思一会儿就跑到了美食上了。
“这下雪天,我们去喝一碗牛肉汤怎么样?”
“好呀。”
“只是要喝到正宗的牛肉汤还要到小吃一条街。”
“那我们还犹豫什么呀,直接去呗。”
杨柳顿了一下说:“就是距离有点儿远,浪费你的油。”
安安会意,笑了笑:“那今天我负责载你,直到把你送回家,你请我喝牛肉汤总行了吧。”
“好,就这样说定了。”
外面的雪落地就融了,地上并没有积雪,车开起来也比较顺畅。
两个女孩子在一起时间就是过得很快,感觉没有过多久就到了。
运气真是不错,她们刚到就有一辆车开走了,这样车位的问题也解决了。
“安安,放眼看去这里人还不算多,显然我们算是来的早的。可见这个新领导不光人长得帅气,就连心也是红的。”
“啊?”
杨柳笑着说:“不剥削我们呀。”
“走了,人家都不剥削我们,我们就好好善待我们的胃吧。”
说话功夫两人就进到了这家百年老字号的马家牛肉汤馆。
长条板凳,八仙桌。桌上整齐地摆着几瓶调味罐,辣椒、醋等应有尽有。
最特别的就是这张烫金的小卡片,红色的硬质纸张,黑体字。
上面记载着的牛肉汤的主要材料:牛肉、千张、豆饼、红薯粉丝等。辅料:高汤、辣椒油、葱、蒜、香菜等。营养价值是:营养、高热能、低糖、低脂肪。冬季可抵御寒冷,夏季可大汗淋漓。营养美味,有滋补养身的食疗功效。
店家不光是把材料写的如此详细,方便食客们了解。更是把卡片也做得这般精美别致,看了让人无法忘记,这不就是最好的宣传嘛。
还真是一举两得。
满屋子醇香的牛肉汤味扑鼻而来,简直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待服务员端上来两大碗牛肉汤和馍时,早已经脱下外套的两人,正摩拳擦掌。
“开动了。”
“开动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更是动作一致。只见她们同时撅起嘴轻轻吹开浮在汤上的香菜,喝了一口。
也就是这一口下肚,四肢顿时暖和了起来,就连心里都是暖的了。
杨柳叹道:“真是不虚此行呀。”
安安也附和:“的确是不错,看来以后想知道什么美食就要多问你了。”
“是呀,我天生对美食有研究,以后要是你男朋友和你约会的时候,你不知道的地方都可以向我咨询,绝对包你满意。”
说到这个话题,安安的心就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麻麻又隐隐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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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琳琅满目的小吃,佘正莲又想起了安安。
他记得安安的胃口特别好,还是那种怎么吃也吃不胖的体质。
每次和她一起都能吃得很香。
可是,现在看着这些东西他却没了胃口。
停了一阵的雪花又飘飘洒洒起来。
沈童小声说:“莲少,我们还是往回走吧。”
他看了看越来越多的人,疑惑地问道:“下雪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据说下班后,这里会有更多的年轻人,一年四季如此,风雨无阻。”
沈童也是从酒店工作人员那里得来的讯息,此刻他又解释给他的莲少听。
佘正莲点点头,“那咱们回酒店吧。”
“好的。”
两人就这样径直向路口走了过去。
走到路口的时候,佘正莲的脚突然停了下来。
又是那辆蓝色的车子。
他脑子里又闪过了那个熟悉的侧影。
会是她吗?
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没有人向这辆车走来。
此时零星雪花变成大大的雪片,大大的雪片又演变成鹅毛一般,一会儿功夫他们的头顶就白白的一片。
沈童看着他一动不动地站了这么久,又一次提醒道:“莲少,上车吧。”
佘正莲虽心有不甘,还是说道:“好,走吧。”
沈童先一步给他拉开车门,看着他坐好后又轻轻关上。
直到沈童坐进副驾驶的位置司机才启动车子离开了小吃一条街。
......
喝完牛肉汤,杨柳还有些意犹未尽。
又拉着安安去尝尝别的小吃。
只是美味的牛肉汤喝下肚,她们的胃哪里还有多余的位置。
也就是看看罢了。
雪越来越大,两人无奈地又折了回来。
一路小跑着到了车边,把头上的雪花抖了抖才坐进车里。
安安先是把杨柳送回家,这才又过桥回到家。
一路上她开的都不快,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9点了。
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一身睡衣,她随手又点开了那忧伤的乐曲。
抱膝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盯着那窗外的万家灯火,还有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安安的眼睛一片茫然和空洞,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一样。
直到凌晨她才在倦意来袭下睡着。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安稳,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不论是什么片段,佘正莲的那张脸始终都在她的眼前晃悠。
一宿折腾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起床,安安的黑眼圈特别明显。
想着还要上班,她画了一个淡淡的妆容才出门。
从地下车库驶出时,外面的路上已经积满了雪。
尽管是行人稀少,安安还是开的小心翼翼。
尤其是过桥的时候,桥面上已经结了冰,她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张地冒汗了。
她忍不住会想,要是佘正莲在她身边该有多好呀。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安安吸了吸鼻子,继续向前走着。
她没有依靠,只能自己向前,因此注意力就更是集中了。
不到20码的车速,一路向前,等到公司的时候又险些迟到。
好在她今天是提前出的门。
直到开到公司楼下的地下车库她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还没有松完,新的问题又来了。
车位没有了。
她开着车子绕了几圈,才在最偏僻的一角看到了一块不算车位的空地。
顾不了那么多了,安安赶紧把车子倒了进去。
就在她得意的时候发现车门打不开了。
不知道何时她的车旁停了一辆大块头的越野车。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越野车的车主已经向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另一边就是墙,无论从哪边开都是不可能的,加上她的车门本来就比一般的车门要长出一截子,安安就这样被困在了车里。
抱着一线希望,安安还是高声喊了几声。
半天没人反应,就在她绝望的时候,有一个人站在了她的车前。
抬头一看居然是新来的总经理李呈勋。
安安按下车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李总,我被困在了车里。”
“我知道,我就是旁边车的车主。”
安安:“......”
“刚才我着急停车没有在意,你稍等一下,我把车移出去。”
“哦。”
谁让他是公司的总经理呢,安安除了这一声应答还能说什么。
很快那辆越野车就移开了。
李呈勋走了过来,拉开安安的车门说:“下来吧。”
很绅士的动作,让安安有些不安。
毕竟是自己的领导,她尴尬地笑了笑。
“你不用尴尬,该不好意思的是我,要不是我没注意,你也不会被困。”
面对他的话,安安还是说道:“李总,你也不是有意的,我们都不要放在心上了。”
只见李呈勋微微一笑:“郁安安是吧,不用一口一个的李总叫我,我也是在美国留学,我们还是校友。你以后私下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安安一怔。
“我看过你的档案,我对员工的资料至少要做到心中有数。”
是呀,作为总经理他当然有这个权利去调阅员工的档案。
安安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她莞尔一笑:“和李总是校友是我的荣幸,以后私下我就称呼你学长吧。”
李呈勋嘴角轻扬了一下,“好,随你,你喜欢就好。”
什么叫你喜欢就好?
怎么突然就想到了他,他以前也经常说这话。
安安的心又一次地沉了沉。
“把车钥匙给我?”李呈勋的声音。
安安一脸的懵。
他解释道:“整个地下车库就这点儿位置了,我得把这两辆车都停下才行,要不就堵塞交通了。”
听他一说,安安才明白过来。
她乖乖地交出了自己车的钥匙。
安安拿着包包站到了对面的位置,看着他启动自己的车子。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怎么觉得坐在驾驶位上的他和佘正莲好像。
他们握住方向盘的手都是那样的潇洒自若,就连眼神都充满了满满的自信。
仿佛他们天生就是驾驭车的王者一样。
安安看的有些呆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声音传来:“你的车钥匙。”
李呈勋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安安的走神他自然是看的清楚,只不过他并没有问。
“走吧,再不走,我们就要迟到了。”
安安这才后知后觉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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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穿的是一双长靴,鞋跟不算矮,她自然不敢走太快。
李呈勋回头看了一眼,停下了脚步似在等她。
安安也看到了。
让领导等她的确是不合适。
安安加快了脚步,向他这边走来。
站在几米开外的位置,李呈勋就这样微笑着看着她走过来。
因脚步急,她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些,脸色也更加的红润,就像是抹了胭脂一样。
尤其是那双大大的眼睛如宝石一样镶嵌在她的脸上,活脱脱的就像是一个精致的芭比娃娃。
“不用这么急,小心脚下。”
李呈勋的话就像是流动的水声一样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安安心想刚才是你说要迟到的,自己能不急吗?
搁到以前她早就开始骂人了,只是现在的安安已经没有骂人的精神了。
她小声说:“我不想拖累学长。”
“我叫你安安不介意吧。”
安安看了看他,说:“不介意。”
“好。安安我不想和你拐弯抹角了,我想让你给我当助理,现在我是先征求你的意见。”李呈勋说的很诚恳。
安安还是委婉地拒绝:“我没有什么工作经验,也才来公司不久,恐怕不能胜任这个工作。再说了我还在试用期,这个也不合规矩。”
李呈勋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之情,不过这份失落转瞬即逝。
他笑着说:“我也刚来,都是在学习阶段,我们同在美国生活过,相信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沟通起来应该不是问题,我很有信心。至于你说的规矩什么的,更不用担心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见她没有再极力反对,李呈勋脸上的笑容更加地明朗了。
“你不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
“好了,这下再不走,我们就真的要迟到了。”
安安抬手看了看时间,无奈地闭上了嘴巴。
两人一同乘坐了上行的电梯。
在15楼的时候,电梯停了下来。
李呈勋站在门口一手按着开门键,一手护着她出去,看到她走到座位边的时候才松开手。
直到电梯门关上他嘴角上的笑意都一直噙着,像是心情非常好的样子。
室内的暖气很足,安安脱下了厚厚的羽绒服。
坐下打开了电脑,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工作。
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只是到了十点多的时候,人事经理张英走了过来。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男同事。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他们,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是即将发生什么。
不等大家多想,张英已经走到了安安身边。
她开口道:“郁安安,你收拾一下你手中的私人物品,跟我上22楼。”
22楼,不就是总经理所在的楼层吗?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安安,目光中有羡慕的,自然也就有嫉妒的。
安安也没想到这个学长速度会这么快。
她开口询问道:“张经理,我手上的工作要交给谁?”
张英看了一眼杨柳,说:“你手上的工作都交给杨柳,反正还在一个公司,她不清楚的你们再沟通一下。你简单收拾一下,我们快点儿上去吧,李总还等着。”
既然他们早就安排好了,安安自然不能再推辞。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是一个小盒子,那个男同事很热情地接了过去。
她就拿着羽绒服和包包跟在了张英的身后。
临走时,她还和杨柳挥了挥手。
碍于还有别的同事和张英在场,杨柳再不舍也只能用唇语说了一声:多多保重。
安安会意,点头笑了笑。
从15楼到22楼,电梯上来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
可是走进来后安安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安安跟在张英身后,张英象征性地敲了敲李呈勋的办公室门。
与其说是门,还不如说是玻璃。
在里面的李呈勋早就看到了她们,直接走到门口拉开了玻璃门说:“辛苦张经理了。”
张英做了多年的人事经理,早练就了洞察一切的火眼金睛。
尽管对刚刚李总提出调郁安安上来的事情有些意外,可是想想之前的一些细节也就不足为奇了。
她在公司多年,更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李总,一会儿我还要给部门开会,要是没事我就先下去了。”
李呈勋点点头:“你去忙吧。”
张英离开后,气氛好像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安安说:“我之前还以为学长是说说的,没想到这么快。”
李呈勋笑而不语,接过她手上的衣服,挂到了那边的衣架上。
随后指着离他办公桌不远的地方说:“这张办公桌还满意吗?”
安安有些不明白,老总会问一个员工的意见吗?还只是这样的小事情。
可是一想到他对她关照或许是因为他们同是校友的份上,安安也就没有多想。
她很坦然地说:“这里太好了,要是我不能好好协助学长工作,我就愧对这么好的办公条件了。”
“哈哈,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不用拘束,随意一些。”
李呈勋的态度让安安更加的放松了。
安安的天性就如此,加上这样的气氛下,一会儿就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坐在办公桌前,四周都是玻璃墙,看着坐在那里心无旁骛的学长,她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安安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放在桌上的资料她都是认真的看着。
人就怕认真,一旦认真起来时间就飞速地运转着。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看了一上午的文件,李呈勋揉了揉眼睛,站起来说:“安安,中午和我一起出去一趟。”
安安问:“是有应酬吗?”
“算是吧。”
如果是应酬,出于礼貌安安认为收拾一下更为妥当。
可是今天她的衣着很随意,她有些担心会影响公司的形象。
“李总,我这个形象我担心会......要不我去收拾一下吧。”
见她如此紧张,李呈勋笑着说:“不用,你这样就挺好的。我们就是一般的聚会,你不用紧张。如果是很正式的商务聚会,你不说我也会提醒你的。还有你又忘记了,在没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你该叫我学长或者是名字。”
安安微微低头,小声说:“知道了,学长。”
李呈勋非常满意,笑着说:“好了,拿上衣服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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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大酒店的豪华宴会厅,主人李维良已经到了。
就在他刚坐下不久,门就被服务员从外面推开。
佘正莲和沈童一起从外面进来了。
李维良作为主人自然是要热情迎接。
他快步上前,朗声笑道:“一别多年,再见到莲少,你依然是这样的帅气。”
佘正莲微笑:“李总也是风采依旧。”
“哪里,哪里。我老了,现在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他边说边招呼着。
佘正莲也回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先后落座。
佘正莲说:“李总正当壮年,正是干事的时候,千万别说自己老。”
好听的话所有人都爱听,李维良也不例外。
他笑着说:“莲少的安慰我就当是动力了,那就再接着干。”
“李总可是正莲的榜样。”
“不敢当。”
李维良指着面前的茶水说:“莲少,尝尝这茶。这是朋友给捎来的祁门红茶,想着你要来,我就留着了。”
“李总有心了,正莲十分感激。”
“请!”
“请!”
下雪天喝着这红茶,的确不错。
李维良也不忘招呼一旁的沈童,他的待客之道无可挑剔。
室外是皑皑白雪,室内却是兰香四溢,也就是所谓的“祁门香”。
这种香气让人的心情都愉悦了,佘正莲一边喝着茶,一边和李维良谈笑风生。
就在他们说的正热闹时,那扇华丽的大门又一次被服务员推开了。
刹那间,室内的谈笑声停止了。
佘正莲和李维良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向门口看了过去。
看清来人后,佘正莲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就连他身旁的沈童也是诧异万分。
门口处的服务员正热情地在前带路。
走在李呈勋身旁的安安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这样的场合她自然要尽到一个助理应尽的职责。
可是这笑意在看清里面那张面孔时,瞬间消失了。
安安的身子一颤,就像是触电一样地看着他。
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榕城遇到他。
与安安一样惊讶的佘正莲此刻正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这灼灼的目光让安安很是不自在。
她不觉低下了头,就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与她截然相反的佘正莲则是淡定地继续看着门口的人。
只是与他那张淡定的面容相比,他的内心却是翻腾不已。脑子里在琢磨着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张脸好像更瘦了,眼睛仿佛都大上了一圈。
安安的驻足不前,佘正莲的细细打量。
一时间空气都凝住了一样。
这样微妙的气氛李维良自然也感觉到了。
他笑着介绍道:“莲少,这是犬子呈勋,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好说。”佘正莲说的眉角上扬。
他气定神闲,清风明月般地看着门口的人,确切地说是看着郁安安。
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波澜。
安安毕竟年轻,她做不到他那样的泰然自若。
她此刻甚至是不敢多看一眼。
李维良问:“呈勋,这位小姐是?”他的声音亦是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呈勋介绍道:“爸,这位是我的助理郁安安。”
既然这样介绍了再说别的也不合适,李维良说:“奥,既然来了就一起坐吧。”
李呈勋接过安安手上的羽绒服和包包递到服务员手上,随后带着安安落座。
待坐下后,他看向了佘正莲。
“久仰莲少的大名,今日一见呈勋三生有幸。”
“见到李公子也是我的荣幸。”
佘正莲话语间流露出自信和优雅让人会情不自禁地感概。
安安现在听到他的声音浑身都在轻颤,一如刚才进门时见到他一样,久久无法平静。
接下来两人说的话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客套话,还是极其客套。
李维良适时插话:“莲少,呈勋刚刚回国,他现在正在打理下面的一个分公司,想着让他好好锻炼一下。今天这难得和你见面的机会,我就让他来和你多学习一下。”
佘正莲说:“李总过谦了,以后我们互相学习。令公子才貌双全,是李总的福气呀。”
“还是太年轻了,要好好历练一下。”李维良招呼着众人,“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莲少不要客气。”
“李总,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了,自然不会客气。倒是令公子和郁小姐千万不要客气。”
李维良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自然觉察到了。
他笑呵呵地说:“大家都不要客气。”
随后他又看向自己的儿子说:“呈勋,照顾好你身边的郁小姐。”
“爸放心,我会的。”
李呈勋的确做得很好,他不时给安安布菜,把安安照顾的无微不至。
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安是他的女朋友。
他越是这样,安安越是不安心。
安安尴尬地笑笑:“李总不用客气,我自己夹就行了。”
这一声李总似乎是在有意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李呈勋怎会听不出。
他收住了自己的筷子,笑着说:“那你随意,我想莲少也不会介意吧。”
这句话分明就是说给佘正莲听的。
佘正莲淡淡地说:“既然是李总的助理,那就不是外人,都随意一些。”
他的目光始终盯在安安的脸上。
这一看,让安安更是心慌,就觉得手上的筷子有千斤重。
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沈童说道:“郁小姐,这是榕城的特色菜,你尝尝。”
安安抬头看向他,嘴角勉强地弯了弯:“谢谢沈助理。”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郁安安的身上,一旁的李维良似乎也看明白了。
他也变得更热情,“郁小姐,我们这里就你一个女孩子,千万别客气。你要是不吃,我们都不好意思下筷子了。”
安安的心定了定,抬头看着李维良说:“李总,你们不用管我。莲少和沈助理远道而来,我们自然要把他们招呼好才是。”
“对,还是郁小姐会说话。莲少,我敬你一杯。”
说完李维良就端起了酒杯。
佘正莲从安安身上收回了目光,笑着说:“李总,请。”
两人同时喝下了杯中的酒。
佘正莲只觉得这辛辣冰凉的液体充斥着他的口腔,咽下时更像是刀子一样在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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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呈勋含笑说道:“莲少好酒量,呈勋也敬你一杯。”
“好。”佘正莲笑着端起酒杯。
精美的瓷杯在空中轻轻碰撞了一下,那清脆的声响很是悦耳。
安安不觉抬眸看过去。
此刻佘正莲也正看着李呈勋这边。
只见他那双星辰般的眼眸淡淡的瞥了安安一眼,随后又潇洒地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俗话说在酒桌上劝酒的都是仇人。
李维良本意就是联络感情的,这样的情形不是他乐见的。他开口劝道:“好,好,大家都多吃菜。”
他用公筷亲自给佘正莲布菜。
“正莲,来尝尝,这是有机蔬菜,味道很鲜美的。”
李维良直呼他的名字他自然知道其用意。
佘正莲也笑着说:“以后我还是称呼维良兄李哥,这个李总的称呼还是留给令公子吧。”
“呵呵,这样甚好。来,我这个当哥哥的再敬你一杯。”
“该正莲敬你。”
说话功夫两人又举杯喝了起来。
转瞬李呈勋就比佘正莲矮了一辈。
好在他也常年生活在国外,对这些传统的东西不甚在意。心想也就是一个称呼而已,还能真的不成。
这样他就不再纠结了,随后他又看了一眼安安低声问:“不合胃口吗?”
安安微微一笑,小声说:“没有,挺好的。”
“既然挺好的,那就多吃一点儿。”
“嗯。”
说完安安又低下了头。
他们的互动被坐在安安下方的沈童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李呈勋这是司马昭之心呀。
还做的这么明目张胆,他不觉又看了看莲少。
心想今天莲少这酒喝的叫一个憋屈。
一向冷静的沈童都有些替他打抱不平了。
沈童端起酒杯说:“李总,我们来榕城,免不了以后叨扰的地方会很多,还请多多关照。”
李呈勋笑道:“今后有事沈助理知会一声,呈勋一定鼎力相助。”
说完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
这样的沈童,安安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当然知道沈童是故意的。
就在她低头看着骨碟发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李总和我的助理喝了,那我也敬郁小姐一杯。”
安安一怔,他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一声郁小姐,叫的她浑身都像是被针扎过一样的疼。
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安安还是强忍住了。
她抬头,嘴角处扯出了一抹牵强的微笑:“谢谢莲少。”
说完她就一口饮下了杯中酒。
佘正莲自然也是一口喝下。
喝完他的嘴角勾了勾,“郁小姐真是好酒量。”
安安已经听不见他们说的什么了,只觉得顺着喉咙咽下的酒好苦好涩。
黄连也不过如此吧。
这一餐饭,不同的人不同的心思,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汹涌。
都喝了酒,李维良安排人送的李呈勋和安安回公司。
之前就考虑到佘正莲下榻在榕城酒店,他就刻意把这个见面安排在了这里。
现在看来的确不错,他们可以直接回楼上休息。
亲自送佘正莲和沈童上了电梯李维良才离开。
坐上车后,他的脸上立马浮现了隐隐的怒气。
只听到他厉声说:“直接送我回家。”
司机应道:“是。”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天的事情。
......
坐在后排上的安安和李呈勋谁也没有说话。
安安看着车窗外,一路的白雪照的她眼睛都有些干涩了。
如果再这样看下去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想着还有外人在场,她把视线收了回来。
仿佛感觉到了她的动作,正在闭目养神的李呈勋忽然睁开了眼睛。
“你没事吧?”
“啊?”
“我是问你喝酒了没事吧?”
她的心不在焉,让李呈勋很是不舒服。
“没事,一会儿回办公室喝点水就好了。”
没有再问她,此刻的李呈勋嗓子眼里就像是被人塞满了棉花一样,想说话却开不了口。
好在很快就到了公司。
这次他选择了乘坐专用电梯。
安安抬眼看了看,这还是她第一次坐这部电梯。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头都没有回的李呈勋说:“你是我的助理,有这个权利享用这部电梯。”
安安这才抬起了脚,走进了电梯。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今天这部电梯里是异常的闷。
尤其是站在她对面的李呈勋呼出的酒气让安安有些心烦意乱。
说不清是什么,总觉得今天的见面有些诡异。
“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带你去?”还是李呈勋先开口。
安安看了看他,如实地点头。
李呈勋说:“我不仅知道你叫郁安安,更知道你是郁谨琛的妹妹。我是为了你回国的。”
他后面这句话就像是一铁棒子直接闷在了安安的头上,此刻她只觉得头晕晕的,找不到方向了。
为什么今天的电梯这么慢?
安安只希望快点儿到,这个狭小的空间太闷了。
再不到她马上就要窒息了。
就在李呈勋又要开口的时候,“叮”一声,电梯的门开了。
安安赶紧说:“李总,我们到了。”
外面正好有工作人员打此经过。
“李总好!”
“李总好!”
面对员工的问候,李呈勋还是笑着应答:“你们好!”
说完他径直走向了办公室。
随手把外套丢在了沙发上,他就坐到了自己座位上。
沉默了片刻,他按下了电话:“送两杯蜂蜜水进来。”
安安听他如此说,立马说:“李总,我去吧。”
李呈勋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身上的冷意安安也感受到了,她没有再开口,乖乖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叩叩!”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身着灰色套装的女子敲了两声。
“进来!”李呈勋冷冽的声音传出来。
秘书也感受到了李总的不悦,小心地把一杯蜂蜜水放到了他的桌上。
不等秘书开口,他又吩咐道:“另一杯给郁助理。”
“是,李总。”
秘书把另一杯蜂蜜水端到了安安面前。
由于她的身体挡住了李呈勋的视线,秘书就给安安递水的机会小声问:“怎么回事?”
安安当然知道她是问李呈勋怎么回事。
可是她也无法回答。
安安摊摊手,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的秘书。
“Alice,你先出去。把今天的日程都往后延一延。”
这个叫Alice的秘书赶紧转身微笑着说道:“好的,李总。”
说完她就像是一阵清风一样地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此种情况下她当然是有多远走多远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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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正莲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
这两个多小时里他的脑袋始终就没有停止过思考。
安安怎么会出现在榕城,又怎么成了李呈勋的助理。
今天的见面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带着这一连串的疑惑他还是给郁谨琛去了电话。
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和他联系了,佘正莲害怕从他那里知道安安的消息。
可如今安安就在眼前,他必须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大哥,是我。”
“正莲,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听他的口气仿佛就在等这通电话一样。
佘正莲有些心虚,更有些词穷:“大哥,我......”
郁谨琛叹气道:“是不是在榕城遇到安安了?”
“是,我想知道她怎么来榕城了?”
“安安不想在云城待着,她说想换一个地方生活。”
佘正莲讶然:“为什么?她不是和仲云哲在一起吗?”
郁谨琛冷笑道:“谁说她和云哲在一起?你看到了?”
佘正莲听出了他的不满。
也是,自己一连几个月对安安不闻不问,他这个大哥还肯接电话就不错了。
“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安安为什么要这样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郁谨琛慢慢开口:“正莲,既然到了榕城,你还是亲口问安安吧。”
“好。”
嘟嘟......
直到电话挂断了好久,佘正莲都没有放下手中的手机。
手机突然闪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郁谨琛发来的。
【滨江大道滨江苑小区6栋2601】
佘正莲心里激动,这是安安现在的住址。
他立即编辑了一条短信给郁谨琛发了过去。【大哥,谢谢!】
再后来手机一直安静地躺在了茶几上。
佘正莲冲进浴室洗了一个澡,洗去了一身的酒气,也洗去了一身的疲乏。
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容,直到自己觉得满意了他才准备出门。
刚打开门就迎面碰上了沈童。
沈童问:“莲少,你要是出去我立即安排车。”
佘正莲星眸半敛,薄薄的嘴唇抿成一道优美的线。
“不用。你把车钥匙给我就行了。”
“莲少,外面还在下雪,还是我送你吧。”沈童还是不放心。
佘正莲只想自己开车奔过去,没有任何人打扰。
他笑着说:“真没事,你就放心吧。”
细看他脸上似有喜悦之色,沈童想这多数和郁安安有关,自然不好多问。
这才把车钥匙递到了佘正莲的手上。
接过钥匙的佘正莲没有多做一秒停留,大步走了出去。
门被合上了,一室的安静,还有呆立在那里的沈童。
......
这一个下午并没有什么人来打扰李呈勋。
这应该要归功秘书Alice了。
只不过看到他坐在转椅上背对着门口睡着了,安安也只好默默地看着手上的文件。
她刚接手,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可是眼下她的眼睛虽然盯着文件,心思早已经飞走了。
看了这么久,一直停留在第一页的第一行。
现在就连第一行是什么她都记不住了。
她有些烦躁地合上了文件。
“啪”的一声。
坐在转椅上的人也醒了过来。
他的口气薄如寒霜:“既然看不下去就不要勉强了。”
“李总,我不是......”
李呈勋的面色已经不复往日的温和。
安安小声解释:“学长,我今天可能是喝酒了,明天就不会了。”
她的解释,她的小心翼翼,让李呈勋的那颗心立马柔软了起来。
他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说:“我送你回去吧。”
“这还没到下班的时间。”
“今天你和我都喝酒了,办公的效率不高。与其这样还不如明天好好干。”
“哦。”安安反应过来了说:“那个......学长,我一会儿打车回去就行了。你也喝酒了,让司机送你回去吧。现在国内查酒驾是很严的,你最好是不要自己开车。”
终于说了关心他的话,即便是随意说一下李呈勋都很满足了。
他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好,那我们都打车回去吧。我们一起下楼总行吧。”
安安笑笑,当然不会拒绝。
就这样,在李呈勋的陪同下安安走进了电梯。
这样有老总陪着的翘班算是光明正大了。
一想到这些,安安不觉笑了笑。
李呈勋问:“有很好笑的事情吗?”
安安答道:“想到这样翘班就和上学时翘课一样开心。而且还有你这个老总陪着,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当然要笑了。”
“这就满足了,要是这样我们以后多翘班几次好了。”
安安:“......”
“叮”一声,电梯在一楼停了下来。
李呈勋说:“把衣服穿好了再出去,免得感冒。”
他只是提醒着安安,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安安赶紧把衣服拉上了,又带上了手套才出去。
在公司门口,李呈勋先是给她拦了一辆车。
车子过来时,他帮她拉开车门,“刚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嗯。”
的确是冷,从暖气房里出来后安安觉得自己浑身都僵住了。
她没有和他客气,直接坐了进去。
车内的暖气让安安立马舒服了不少,她摘下手套向他挥手。
李呈勋也扬了扬手,车子很快就开了出去。
直到看不到车影了,他才折了回去直接下了地下车库。
......
坐在车里,安安脸上的笑意都收了起来。
她可以强迫自己对同事笑,对这个才认识两天的学长笑。
可是她就是做不到对佘正莲笑。
一见他,她就觉得自己的那颗心揪的生疼。
就仿佛要被人从胸腔里扯出来一样。
就是害怕见到他,想到他,她才选择了这座位于云城和江城之间的城市。
以为在没有他的城市里,自己的心不会那么疼。
可是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那夜夜在梦里折磨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总是沉浸在梦里不愿意醒来,只为多看他一眼。
可如今他就在榕城,他们离得这么近,她却没有勇气见他。
她郁安安就是胆怯了,她怕自己心软,怕心里的防线轰然倒塌。
一想到这些安安的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那一串串的泪珠,啪嗒啪嗒地全落在了羽绒服上。
脸上还挂着泪,她就这样目光呆滞地看着车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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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上车时还好好的,现在哭的这么伤心。
出租车司机忍不住问道:“小姑娘你没事吧?”
安安吸了吸鼻子说:“没事,就是想家人了。”
出租车司机忍不住感概道:“现在在大城市里打拼都不容易,多数人为了生计不得不和家人分开。也别多想,自己要是习惯了就好多了。”
对于他的热心安安非常感激:“谢谢。”
“好了,你也到了。”
在司机的提醒下安安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小区的门口。
“我就不送你进去了,趁这会儿还好拉活,我想多跑点儿,你自己进去好吗?”
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不易,这三个月和社会的接触也让安安了解了不少,更是感触颇深。
她掏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出租车司机,“大哥,不用找了。你赶快去接下一趟活吧。”
“好勒,那谢谢了。今天雪大,注意脚下。”
安安推开车门说:“好。”
下了车的安安的确很小心,今天的这双长筒靴一直把她的腿绑的紧紧的,很不舒服。
加上路上的积雪她更是走的小心。
她还不想摔折胳膊腿。
就在她走到大门口时,一辆车的车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安安一惊,也立即停下了脚步。
只见走出来的人是佘正莲,他一袭深咖色的羊毛大衣,就像是从T台上走下来的模特一样。
这样的他让安安不忍移开眼。
看到他那张绝世的容颜离自己越来越近时,安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霎时溢出了更多的水光。
太多复杂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仿佛脚下的雪化作了强力胶水,把她的双脚都粘住了,怎么也迈不了步子了。
她就这样迎着北风,痴痴地看着他向自己走来。
手套忘记了戴上,吹乱的头发忘记了拢一下。
她仿佛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眼里只有他。
等佘正莲走到她面前时,安安轻咬着嘴唇微微低下了头。
眼泪还是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滑到了脸颊,最终落到了雪地里。
两人站立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佘正莲伸手抬起了她的下颌。
他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脸上的泪痕,随后牵着她的手走向了自己的车子。
再多的疑问,再多的话还是等她进屋了再问。
他紧握着安安的手,安安顺从地跟在他身边。两人就像是恩情的情侣一样,走了过去。
走到车门处时,他用另一只手打开了车门。
直到安安坐进了副驾驶座位上,他才松开她的手。
他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位上,启动车子向地下车库驶入,全程未开口说一个字。
安安心里忐忑。
他这一句话不说是什么意思?
而佘正莲则是全神贯注地开着车。
车子很快开进了地下车库。
对面路上那辆越野车里的李呈勋把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即便是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光看他们手牵着手坐进了车里,又驶入地下车库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明知道结果会如此,他还是不甘心地跟在了出租车的后面。
此刻看到他们如此恩爱的画面,他的心就如同被小刀一片片割过一样,这大抵就是古代的凌迟之刑了。
在启动车子的同时他也按下了车窗,就这样任由北风呼呼地灌进来。
或者只有这样,心里的疼痛才能减轻一些吧。
......
从地下车库到电梯那里,佘正莲的手很自然地又牵起了安安的手。
安安依然没有拒绝。
在不知道他的意思之前,安安保持了沉默。
电梯门开的瞬间佘正莲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不等安安开口,他已经按下了数字键26。
安安不解地看着他,他也不解释,只是把她的手攥的更紧了,就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从负一楼到26楼,数字不断地跳动变化着,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开门。”佘正莲在提醒着她。
安安这才后知后觉地按下了密码打开了房门。
人都到家了,安安还是从鞋柜里取出了一双男式拖鞋放到了他的脚边。
见他不动,安安解释道:“这是给我大哥准备的,你就将就穿一下吧。”
佘正莲对于她的解释很是满意,抬脚换下了拖鞋。
他自顾自地走了进去,就像是走进了自己家一样。
留下一脸懵的安安站在门口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佘正莲进去简单看了看,指了指他面前的沙发说:“你过来坐吧。”
他的话就是魔音,让安安无法拒绝。
她乖乖地走到了沙发那里坐了下来。
“现在可以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来榕城生活了吧?”
“我......”
“郁安安,你要想好了再说。我不希望你再骗我第二次,明白吗?”佘正莲的语气平静如水,却又带着凛冽的气势。
安安心里咚咚的,她忍了会儿说:“我害怕了......还没有思想准备,所以就只想一个人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来生活。”
这样的话骗三岁孩子都骗不了,何况是他佘正莲,他岂会信。
心想:不想说,那我们就慢慢磨。
他继续问:“那个李呈勋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成了他的助理?”
安安说:“他是这两天才到我们公司的,之前我也没有见过他。他说和我是校友,又是总经理的身份,让我去给他当助理,我当然不能拒绝。”
见她说的理直气壮,佘正莲虽然很生气,但是也相信她。
在他的认知里,郁安安虽喜欢胡闹本质上还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子。
只不过这些肯定她的话,他从没有说出口过,总是怕说了她的尾巴就会翘上天。
“坐过来。”
“嗯?”
“坐到我身边来。”
见她不动,佘正莲索性一把把她拉了过来。
他就像是拎起一个小孩子一样轻松地把她拎到了自己的身边。
“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怎么瘦成了这副摸样?”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他灼.热的气息就这样悉数喷洒在了安安的脸上。
这样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安安都不知道怎么呼吸了。
“你先放手。”安安的声音里透着些娇嗔,又透着些无力。
佘正莲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他喃喃地说:“不放。从刚才在门口牵住你的手开始我就不会放了,我怕一放开,你就会被北风吹到江里,我怕一放开,你就又不见了。以后我都不会放手了,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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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嗡”一声响,安安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为什么要如此说?
这样的话她会很感动,会感动的一塌糊涂。
安安在心里说:莲,你这样我会不忍心的。
可是,理智又一次告诉她,不能,坚决不能。
安安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哪知道佘正莲早就做好了防备,她根本动弹不了。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别费力气了,我说过不会松手那就是坚决不会松的。”
安安知道他既然说出了口,自然就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她该怎么办?
就在她正在琢磨该怎么做的时候,佘正莲的手已经放在了她的颈项处。
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她的头发,指尖无意中的触碰让安安的身体猛地缩了一下。
“安安,我饿了。”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安安此刻也是心跳加速。
就在他拉开安安的羽绒服时,安安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握的很紧,仿佛就要把他的手腕捏断一样。
看她这紧张的样子,难道他是大灰狼?
佘正莲扑哧一声笑:“你想哪里去了?我是帮你把羽绒服脱下来,你看你鼻尖上都冒汗了。你不会是想继续穿着羽绒服进厨房吧。”
原来他是要帮她脱下羽绒服,她却想到了别的方面。
这样被他一说,安安的脸涨得通红。
室内的温度早已经升了上来,估摸着也有个20度左右了。
她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不冒汗才怪。
安安有些囧,她伸手要去拿茶几上的纸巾,想尽快把鼻尖上的汗水拭去。
哪知道他还是比她快一步。
“我来。”佘正莲抽出一张纸巾捏在手中轻轻地在她的鼻翼处拭了拭。
看着她小巧的鼻子,他更加怜惜。
心里也一遍遍告诉自己:佘正莲,她不想说就不问了。
安安的脑袋跟不上他的节奏。
佘正莲又说:“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吃的吧?我们在家随便吃点。”
从中午到现在也是几个小时过去了,加上他们中午一直都在喝酒,菜也没有吃上几口。
这会听他一说,安安也觉得肚子饿的咕咕作响。
趁着这个机会赶快逃离也好。
安安说:“我去厨房看看。”
不等她起身,佘正莲说:“我也去。”
就这样他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了安安身边。
来到厨房一看,冰箱里除了几个鸡蛋和两个西红柿,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佘正莲不禁蹙眉,“你这几个月就是这样过的?”
安安不好意思地说:“不是,是昨天我和同事在外面吃饭,就没有准备。平时我会买一些食材自己煮饭的。”
“男同事?”
“不是。”
“平时都买些什么?”
安安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细,以前的他是很少过问这些小事情的。
“要不我下点面条吃吧,这样也好消化。”说完安安又看了看他说:“你还是在客厅看一会儿电视吧,你在这里我好紧张。”
他是挺好奇安安会怎么把这仅有的东西变成美味的食物。
但是转念一想,不能给她太大的压力,他还是说道:“好,你慢慢做,不急。”
安安心想你不急我急,这会儿早就饿了。
看着他离开后,安安开始打蛋切西红柿,动作看上去很是利索。
几个月前她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还有做饭的天赋。
这些都归功于杨柳,是她毫无保留的传授才让安安能在家里吃上热乎乎的饭菜,不用再靠着外卖过活了。
这边的安安忙的热火朝天,那边的佘正莲也没有闲着。
他在每个房间里都转了转,就想看看她在榕城是怎么生活的。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安安的卧室,室内摆放整齐,看来她平时并没有偷懒。
没想到短短三个月,让安安改变这么大。
她不仅会做饭了,更会收拾房间了,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
一路走过,手指的指尖也滑过了桌上的东西,突然一张碟片吸引了他的目光。
《忘记你需要多久》,看名字就知道是很忧伤的歌曲。
她现在居然听上了这样的歌曲。
碟片有些轻微的划痕,想来她不止一次地听过。
再看看一旁的红酒杯和红酒瓶,佘正莲心里又是一紧。
安安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种种情景,他更笃定安安离开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傻丫头,有什么事情不能和他说呢?
佘正莲把碟片又放到了原来的位置。
他走到那边的贵妃榻坐了下来。
远眺着窗外,他在反复想着这些年的种种。
一直都是安安围着他在走,为了他安安离开父母,离开家。父亲出事的时候她更是不离不弃地陪在他身边。
眼下既然她在不断地退缩,那么就换他主动一些吧。
就不信融化不了她的心。
“吃饭了。”
不知道何时安安已经站在了卧室的门口。
佘正莲慢慢转身说:“好,马上出来。”
他的声音温暖的如同和煦的春风,仿佛要把室外的积雪都要融化了。
他的笑容也是那样的灿烂,就如阳光斜斜铺进了她的心房。
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这样完美的男人他值得拥有更多。
安安嗓子眼里突然哽噎了一下。
片刻后小声说道:“快点儿吧,面条泡久了就不好吃了。”
“嗯。”
就在安安转身的时候,佘正莲揽过了她的腰,他就要这样搂着她走过去。
安安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就任由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有几次都想用手推开,可是手抬起又放下了。
坐到餐桌前,面前的西红柿鸡蛋面让他垂涎三尺。
这最最普通的食物,在他心中却是最珍贵。
只因为这是出自安安的手。
他大口吃了起来,吃的很香,完全没有平日的优雅。
就如同过早的摊点上那彪形大汉一样,吃相不仅不好看,更有点儿狼吞虎咽。
他很快就把一大碗面吃光了,就连汤汁都喝的一滴不剩。
安安担心他吃不饱,把自己的面推到了他面前:“要是没吃饱,我这碗也给你吧。”
佘正莲笑笑:“傻丫头,你快吃吧。我可不忍心你饿肚子。”
见她握着手中的筷子不动,他索性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面条送到她的嘴边。
他提醒道:“张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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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的风越来越大,吹在脸上就像是刀割一样。
铃声打断了李呈勋的思绪。
他从口袋了摸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接起来:“爸,你找我有事?”
李维良语气严肃地问:“你在哪儿?”
“我......我在外面,咳咳......”一连半包烟抽完,他的嗓子已经有些嘶哑的不像话了。
就连电话那头的李维良都觉得了异样,问道:“你的嗓子怎么了?”
“没事,估计是有点儿受凉了。”
听他这样说,李维良也没有多问了。
“尽快回来一趟,我有事情和你说。”
“好。”
挂断电话的李呈勋,这才发现自己的腰已经有些僵硬了。
是呀,他就像是一个傻瓜一样,把车子开到了江边,保持这一个姿势一吹就是一个多小时。
他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滨江苑的方向这才启动车子离开。
......
此时的滨江苑6号楼2601室内,暖意融融。
厨房的水槽边佘正莲正卷起袖子洗碗。
安安几次试图要抢下他手中的洗碗布都没有成功。
他的解释是这样分工才合理。
没吃过猪肉还没有看过猪跑呀,这对莲少来说就不叫事。
果不其然佘正莲圆满完成了任务,并且把厨房的地都拖了一遍。
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他胸前已经湿了一大片。
虽然室内温度不低,但毕竟还是冬天,安安担心他着凉,忙说:“你衣服湿了,去浴室我拿吹风机给你吹干。”
“好。”他说的声音很低沉。
在得到他同意后,安安快步走到浴室拿出了吹风机。
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是把他胸前湿的地方吹干。
由于太专注,她并没有看到佘正莲那深邃的眸子微微缩了缩,他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样。
“轰轰”声响了一会儿,他突然按住了安安的手,也按下了吹风机的开关。
安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说的很自然:“算了,吹风机一时半会儿也吹不干,不吹了。”
安安急了,“可是,不吹干容易感冒的。”
“要不我洗个澡,你把衣服放到洗衣机里洗洗然后烘干。”
安安一时间脑袋都转不过弯来。
佘正莲解释道:“刚才洗洁精放多了,泡沫都沾到衣服里面了,这会黏黏的很难受。”
安安这才反应过来:“衣服都洗了,你穿什么?”
“我不介意光着出来。”
安安嘟着嘴巴瞪着他,“我介意。”
佘正莲见她生气,笑着说:“找一件你的睡衣给我将就一下,再不行就把棉被裹在我身上。好了,快去吧,我要洗澡了。”
说话功夫他就把安安推到了门外。
站在门外的安安总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不过总不能真让他光着出来吧。
她只好去衣柜里给他找一件可以蔽体的衣服。
可是放眼望去,哪里有他能穿的衣服。
最后还是在柜子的一角发现了一件上次买的浴袍。
安安拆开包装袋,剪下吊牌,这才把浴袍放到了门口的小凳子上。
站在花洒下的佘正莲,嘴角都快要咧到后脑勺了。
一个人站在那里傻乐。
他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留下来。
只要安安不把他推出去就好。
一想到这些他不自觉地吹起了口哨。
哨音轻快明朗,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不过这好心情在他拿到门口的那件浴袍时就消失了。
看着手里的浴袍,佘正莲真是哭笑不得。
不会真让他穿着这个出去吧,还不如给他拿一床被子来。
这丫头就是成心的。
想想要是真光着出去,不光是会吓着她,搞不好还会被她扫地出门。
他勉为其难地穿到了身上。
等他拉开门出来时,安安正好从厨房那边倒水走过来。
在看到他时,安安端着水杯的手还是晃了一下。
心里庆幸还好刚才没有喝水,要是喝水了还不呛死了。
一件粉色的浴袍,穿在他身上就像是一条超短裙。
尤其是两只胳膊更是好笑,好好的长袖穿在他身上成了五分袖。
关键他头上居然还包着她的浴帽,既滑稽又可爱。
安安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佘正莲问:“很好笑吗?我刚才照了镜子才出来的,不丑呀。”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安安是彻底的笑的直不起腰来。
不止不丑,还好看,越看越像是女人。
他要是在电影里客串一下女人绝对不是问题。
安安不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想想。
她放下杯子走到沙发那边,索性抱着抱枕笑的更起劲了。
身体笑的一颤一颤的,就连沙发都在颤抖。
佘正莲倒是一脸沉静地走到她身边。
他不动声色地把安安抱在了怀里,静静地看着她。
安安突然就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她不笑了。
就这样在他的怀里看着他。
他洗了澡,身上除了沐浴露的清香还有他自身的味道,这些都充斥着安安的鼻翼。
这味道是那样的熟悉,也是那样的怀念。
不知何时,抱枕已经掉了下去。
两人之间唯一的遮挡物也没有了。
安安双手抵上了他的胸膛,呼吸越来越急,急的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此刻分不清是他的胸膛热还是她的手掌热。
总之两人的皮肤就像是烙铁一样的烫。
四目相对,两人的心脏都在扑通扑通地乱跳。
“咚咚......”
佘正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上了她的唇。
只是刚刚落下,突兀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安安一惊,猛地挣脱开来,佘正莲也停下了后面的动作。
他虽不满意被人打扰,还是说道:“你先接电话。”
安安的魂还没有归位。
佘正莲扫了一眼,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大哥。心想郁谨琛这个电话是卡着点来的,真是时候。
他提醒道:“你大哥的电话。”
安安平复了一会儿才接起来,“大哥,我刚才在厨房没听见。”
对面的郁谨琛问道:“安安,你还好吗?”
“嗯,挺好的。”
郁谨琛问:“正莲在榕城,你们见面了吗?”
大哥也知道他来榕城了吗?
安安如实说:“在宴会上见过了。”
“好,你们见过就行。大哥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没有过不去的坎,记住一定要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大哥会永远站在你身后,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郁谨琛不光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一想到这些安安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大哥,我会的。”
“没别的事情了,榕城下雪了,你自己注意保暖,开车注意安全。”
“嗯。”
挂上电话后,安安哭的更凶了。
现在的她怎么动不动就流眼泪,自己都有些烦了。
佘正莲捧着她的小脸说:“好端端的,怎么又哭起来了?”
“我想大哥了。”说完她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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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回来了。”
听到家里的佣人说,正在看报纸的李维良这才抬起头。
已经等的心焦的他看似很平和地合上的手上的报纸。
李呈勋进来时身上还带着些许的寒气,当父亲的他不免问道:“你一个人跑到哪里去了?”
“爸,这么急叫我回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对于父亲的问话李呈勋选择了避而不答。
李维良眉头紧紧揪起,从沙发上坐起,“和我到书房。”
“好。”李呈勋又扫了一眼问道:“妈不在家吗?”
“你妈在楼上接电话?”
看来父亲是想单独和他谈。
李呈勋跟着父亲走进了书房,他随手关上了书房的门。
“坐下吧。”
“嗯。”
“呈勋,我叫你回来就想和你好好聊聊。”
“爸,你想聊什么我都陪你。”
李维良的表情没有了刚才的平和,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他也不需要伪装和压着了。
“呈勋,我想和你聊聊郁安安。”
李呈勋一怔,这哪是想要聊天?
不过他早有心理准备。
“爸,想知道什么你问吧。”
“你电脑里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什么照片?”
一时间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维良见他如此讶然的表情,便说:“我提醒一下你,八九年前吧,有一天我无意中进了你的房间,你的电脑开着,屏幕上就是郁安安的照片。”
原来父亲口中的照片是这回事。
“你一早就知道了,为什么现在才问?”
李维良的心更是一沉,“我不知道,直到今天见到郁安安才想起的,毕竟是隔了那么久。”
既然知道了,也没有必要隐瞒。
“爸,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还问我什么意思?我让你断了这个念想。”
“不可能。”李呈勋回答的斩钉截铁,眼神里没有一丝的犹豫。
他这样的神情让李维良心慌,“必须断掉。”
“为什么?”
“因为她是佘正莲的女人。”
最不想听到的就是父亲后边这句话,李呈勋的目光里闪过晦暗不明的情绪:“她已经和佘正莲没有关系了,她在婚礼上直接拒绝了佘正莲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你......你既然都知道了,还要如此。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李维良气的不轻,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说:“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在八年前我和佘正莲见面时就见过这个郁安安,当时我总觉得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直到今天的见面介绍她的名字时我才想起了一切。”
“你是我的儿子,我只会盼着你好。把这个女人忘记了吧,她不适合你。”
“爸,你这样说对我不公平。”
“公平,你想要什么公平?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公平?再说了,大丈夫何患无妻,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和佘正莲闹翻。你在国外待得久,不知道佘家的地位有多高,我们是惹不起的。”
他李呈勋不信,也不服气。
“爸,我会和他竞争的,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
李维良大力地一掌拍到书桌上,他怒吼道:“李呈勋,你简直是昏了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李呈勋毫不示弱地说:“我当然知道。我只不过在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
李维良只觉得所有的血液直往脑门上冲,“原来这一切你是早有预谋,你申请到分公司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爸,你既然看到了那张照片,就知道她对我的意义不一般。从九年前见到她我就把她放在了心里,我一直把她视作心头宝。我回来就是为了她,到分公司就是为了见到她,带她赴宴就是要昭告天下,郁安安现在是我的助理,我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也是知会佘正莲一声,我要和他竞争。”
“你是竞争吗?你是作死。”人气急了是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你......你简直要把我气死。”
此刻的李维良真是恨铁不成钢,天底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这个让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要在郁安安这一棵树上吊死?
他想不通呀。
与李维良的气愤不已相反,李呈勋则是很淡然地面对这一切。
毕竟从美国回来之前他就有了心理准备。
这条路不管有多难他都要走下去,有多少荆棘他都会一一砍掉。
他要的是安安的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
在佘正莲好说歹说下安安终于止住了眼泪。
“乖,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就好了。”他就像是哄孩子一样的哄着安安。
安安在他面前一直是免疫力低下。
这会儿别说是他让她去洗澡,估计就是递给她一把刀,她都会为你他英勇就义。
不过哭过后洗个热水澡,整个人好像都轻松了。
就仿佛这段时间积压在一起的不好情绪都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
不过新的问题也来了,他今晚这是不走了,一会儿是让他睡客房吗?
安安一边走一边想,走到客厅时,到处看了看都没有找到佘正莲,再到厨房也没有看到。
别的房间也都找过了,也没有找到。
结果还是她卧室里的动静让安安的脚步移了过去。
“不小心把床头的台灯打翻了。”佘正莲笑着解释道。
安安现在不关心台灯,她是担心今晚自己该怎么办?
她小声质问:“你怎么躺到我床上了?”
“不知不觉就走了进来,可能是已经熟悉了你身上的气息,有些情不自禁。”
“那个,你还是睡客房吧,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你要是睡在我旁边,我会害怕。”
“害怕?你不用害怕,我在你身边你应该睡得更踏实。”
见她踟躇不前,佘正莲替她做了决定。
那就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她抱上床。
身子一轻,不等安安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她抱起。
从床边过来就几步的距离,安安觉得很暖,很舒服。
这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好像在不久前他们天天都如此。
安安忘记了一切,此刻只想在他的怀里不要醒来。
心灵感应一般,佘正莲把安安放在了床上,手也没有离开她的腰身。
他把安安拥在怀里,小声说:“我就想陪在你身边,今晚你就放心睡,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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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意渐渐来袭,安安很快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的确睡得很香,很甜。
等她再睁开眼睛时,竟然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置身于何处。
真的是自己家吗?
怎么感觉偏离了自己的时空,有一种错觉,是不是回到了以前。
“睡得好吗?”直到佘正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安安才清醒地意识到他就在身边。
昨晚她踏踏实实地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嗯。”安安的嗓子里就像是被灌入了浓浓的蜜糖水,甜腻无比,这会只能勉强发出这一个音。
佘正莲很是满意,刻意调整了两人的姿势,让安安在他怀中躺得更舒适些,也和他贴合的更紧密一些。
他的左手放在安安的腰间,力道适中地轻轻揉捏着:“你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
安安猛地一动,头刚好撞在了他的下巴上。
“哎哟......”后面就听不到声音了。
安安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佘正莲不语,就这样捂着自己的下巴,痛苦地闭上眼睛。
见此种情况安安急的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你说说话,千万别吓唬我呀。”
她的眼泪都流到了佘正莲的脸上,他也不忍心再逗她了。
“傻丫头,逗你玩的,其实也没有那么疼。”他把安安搂得更紧了,让她的脸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刚才那一下真的很响,安安不放心地说。“还是让我看看吧。”
“不用看,只要你叫我一声莲,我就好了。”
原来他是这个目的。
不过安安也愿意,她已经好久没有在他面前撒娇了。
安安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了他的心口,轻声低语:“莲!”
他全身一僵。
原来还是她的这声莲最好听。
佘正莲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轻声说:“我在这儿。就怕你忘记了,才提醒你我是谁。”
就在安安发愣的时候他吻上了她的眼角,试图吻掉那挂在睫毛上的泪珠。
一路吻下,没有停的意思。
闹钟的铃声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安安一惊:“要起床了,要不我会迟到的。”
多日的习惯一时很难改掉,安安快速冲到浴室开始洗漱。
早就把床上的这个人忘到了脑后。
佘正莲一脸懵地看了看她,然后仰着身子看着天花板,嘴角溢出幸福的笑容......
昨天家里的仅有一点存粮也被他们解决了。
早上只有到外面买着吃。
好在外面的路面并没有结冰,想来是相关部门做了防范措施。
一路还是比较顺畅的,甚至比平时还要好走一些。
吃了早饭,他们开车穿过榕城的一条条街道,主干道的积雪应该都被清洁工人扫到了一边,干干净净。
花坛里的树上覆盖了厚厚的积雪,枝桠都要压弯了。
看着那树上挂着的雪白树枝,加上吃饱喝足,心情自然也好。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安安眼睛又弯的和月牙一样。
“莲,我想到了西游记里的那个宝葫芦,还有那个金角银角大王。就是那个喊一声,应答的人就会被收进宝葫芦的情景。你还记得吗?”
佘正莲想了想说:“当然记得。”
“我刚才在家叫你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情景,现在想想要是有个宝葫芦就好了。”
他拉过安安的手说:“你不需要。你只叫我一声,我的魂就被你勾走了,还需要什么宝葫芦。”
安安:“......”
总觉得这次见到他,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都觉得有些不真实,像是在梦境里。
安安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见她不语,佘正莲把她的手捏的更紧了。
“又走神了。”
安安牵了牵嘴角,“莲,我还没有想好以后的事情,目前还不想离开榕城。”
“好呀,没想好就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回去,我也可以留下来陪你。”他说的一脸轻松。
“不用,你还有自己的事业要忙,别为了我耽误了。”
佘正莲嘴角咧的更开,“我可比枫他们想的开,该玩的时候就要玩,总不能等老了走不动了,再看着一堆钱发呆哪儿也去不了的好吧。再说了,我的公司没有那么复杂,即便是我这个老板几个月不出现,公司也会照常运作。有职业经理人打理,再加上沈童,我有足够的时间陪你。”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你喜欢上班我就依你,不过我会专程接送你上下班。”
什么?
安安脑子荡了一下,这叫什么事情呀,该不会真的要这样吧。
“到了。”
安安这一看才发现真的在公司楼下了。
“那我先上去了。”
就在安安要开车门的时候,佘正莲说:“等一下。”他绕过去,帮安安开了车门,很自然地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一切都是那样的水到渠成。
“我看了没人才亲的。”佘正莲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安安本就不是矫情的人,反正他们之前该做的一项都没有落下,也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我上去了,你开车慢点儿。”
“嗯。我看着你进去。”
安安向他挥挥手,这才走了进去。
只是刚走到电梯口,突然有人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这一下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郁安安,老实交代他是谁?”
安安扭过头,脸色都有些白了,“怎么是你呀,吓死我了。”
原来是杨柳躲在立柱后面。
“嘿嘿,这在公司门口就吻上了,你男朋友?”
男朋友?差点都成了老公。这要是实话说估计都要说上几天几夜杨柳才会罢休。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安安只好说:“就是朋友。”
“切,你这个臭安安,还想骗我。”
知道杨柳不好糊弄,安安从包里掏出刚才从他车里拿的巧克力讨好地说:“这个巧克力味道真的很不错,你尝尝。”
女孩子有几个能抵得住巧克力的诱惑,杨柳就更不消说,她对巧克力的热爱更甚。
见到这么精致的包装,她两眼早就放光了。
“吃完了再问。”
话音刚落,巧克力就进了杨柳的嘴巴。
安安以为这下她嘴巴占住了,就不会再刨根问底了。
哪知道这个杨柳嗓门更大了:“我就说嘛,会买这么好吃巧克力的男人绝对是有品位的男人。安安,你真有福气。”
“行了,你吃完了再说吧。”
杨柳哪里停得下来,继续说道:“之前我还以为新来的总经理已经够帅的了,没想到你男朋友更是男人中的极品。他不会是明星吧?”
安安扯了扯她的衣服,“你小声点,小心别人听到。”
“没有人会听......”就在杨柳无意转头的时候她的下巴险些掉了下来。
只见她结结巴巴地说:“总......总经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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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总经理好,让安安的头也转了过来。
刚才杨柳的声音那么大,他也肯定听到了。
即便不是说他坏话,这样背后议论人也是不礼貌的。
一时间不止是杨柳吓得哆哆嗦嗦,就连安安也十分尴尬。
她就这样看着对面的李呈勋,小声喊道:“李总好!”
那种细微的慌乱不安立刻袭来。安安觉得李呈勋看她们的目光都带着杀气。
因为他面沉眸暗,神色阴寒。
“你们好!”
片刻,李呈勋的声音传了过来。
安安还在纳闷,难道刚才是自己眼花了?
此刻的李呈勋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看不出一丝异样。
不等她们反应过来,他就疾步走向了另一边的专用电梯。
这个时候不远处的Alice走到安安身边说:“安安,你陪李总先上去吧,我想起来了还有些东西落在了车上,还要再跑一趟。”
同是总经理身边的人,安安当然不能拒绝:“好。”
“叮”,专用电梯很快就来了。
安安看了一眼旁边的杨柳,还是跟在了李呈勋的身后进了电梯。
电梯合上,也就是瞬间的功夫安安就觉得这狭小的空间,氧气是越来越稀薄。
怎么就像是到了海拔几千米的地方,头疼欲裂。
思虑一番,安安认为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她说:“李总......不是,学长,其实我和杨柳不是故意在背后议论你的。”
话音落下后,见他半天没有回应,安安以为他还在生气,也不敢多言了。
哪知道李呈勋突然说:“很高兴能成为你们议论的对象,那至少还说明我有些魅力。”
他的语气很轻松,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天呀,这转变的太快了吧。
难道男人的思维永远不可能和女人在一个频道上,不仅莲,就连这个学长亦如此。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安安还是笑着说:“你这么优秀,当然有魅力。”
“我优秀吗?我怎么觉得你每次见到我就如同见到了蛇蝎一样唯恐避之不及。”李呈勋冷冷地一笑。
这话锋突来的转变,安安真有点坐过山车的感觉。
“我没有,我只是......”安安词穷,想了想说:“你毕竟是我的领导,我担心在你面前说错话,所以就尽量少开口的好。”
这样的解释不知道能不能通过。
不过说实话,现在安安见到他真是想避开。
尤其之前他的话,安安心再大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忘记了。
什么叫为了她回来的,这样弄得安安压力山大。
李呈勋没有再接她的话,只是目光一直盯在上升跳跃的数字键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
被Alice叫走的杨柳,此刻正在地下车库帮她拿东西。
与其说是帮忙,不如说是Alice故意把杨柳支开。
杨柳也不是傻子,心知肚明。
心里顿悟道:难道是他们的李总要追求安安吗?
刚来就把安安调到了他身边,这意图应该已经很明显了。
“你叫杨柳吧。”
“嗯。”
“我是李总的秘书Alice,今天谢谢你!”
杨柳当然知道她是谁,昨天在茶水间里听他们八卦说总经理的秘书是他从美国带回来的高材生。
还说总经理非常器重她,一直把她带在身边。
这样的人物,就算是不巴结,也不能怠慢。
杨柳笑着说:“你好,Alice。”
只见Alice轻浅一笑,“你和郁安安的关系很好?”
“嗯,我们是朋友。”
朋友,职场上还有朋友吗?
不多这句话Alice并没有说出来,她又问:“你认为李总没有刚才门口那个男人帅?”
这可怎么是好?
明显着这是质问的语气,杨柳很想实话实说。不过考虑到自己今后的日子,她还是违心地说:“其实都很帅,现在想想我们李总好像还要更帅那么点儿。”
说完杨柳在心里默念:安安,千万别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呀。
Alice笑而不语,两人边走边说走到了电梯那边。
杨柳拎着一个袋子,不算沉,但还有些分量。她自然不敢多问。
好在电梯很快就来了。
杨柳说:“Alice,咱们进去吧。”
“好。”
杨柳就这样跟着她走了进去。
不经意的抬眼一看,杨柳有些惊住了。
刚才侧面看这个Alice长得还真是好。
杨柳在想,她要是换下这身职业装,一点儿不比那些一线明星差,甚至更是惊艳。
就在杨柳琢磨的时候电梯很快就到了15层。
“你到了。”
“哦。”
电梯打开时,杨柳把手上的袋子递到了Alice手上,“Alice,那我先走了。”
“好,bye。”
“bye。”
电梯门又合上了,继续上升,Alice看着手上的东西,眼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
“咳咳......”
从他们进办公室,李呈勋就一连咳了几声。
“李总,你没事吧?”安安问的很小心。
“没事,有些着凉了。”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吧。”
李呈勋淡淡地说:“不用了。上午把这些资料准备好,晚点儿要用的。”说着把手上的资料都放在了安安的办公桌上。
只要是工作,安安就不会含糊。
“好。”
认真工作起来的郁安安,没有往日的活波,更多的是安静和专注。
李呈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明明她就在自己眼前,可是他仍然感觉心是那么痛。
刚刚他和Alice一起走过来时,正好看到了佘正莲和她的难舍难分。
尤其是佘正莲的那一吻落在她的脸颊上时,他恨不得上前把他们拉开。
可是理智告诉他,他要忍。
他忍住了,没有上前,只是忍的很难受,那种疼痛在五脏六腑叫嚣着。
直到这会儿,李呈勋都觉得自己的手指关节还是疼的。
因为他几次都想拿起手帕把安安脸上的痕迹擦掉,最终都是把拳头攥的紧紧的。
昨天佘正莲一直在安安家,今早又送安安来上班。
都是成年人,发生什么也不足为奇。
他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女人的身体要多少有多少,至少她们在他面前是百般讨好。
他李呈勋要的不就是郁安安的那颗心吗?
九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等。
近水楼台,他更不需要担心了,他就不信佘正莲能一天24小时不离地在安安身边。
有了这样的认知,李呈勋心里也就没有那么计较了,他又是斗志满满地翻开了手上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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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忙就是一个上午,安安终于把手上的文件整理完了。
感到嗓子有点干,她就想着去茶水间倒点水喝。
安安对这个茶水间并不熟悉,以前只是听他们说顶楼的茶水间比他们楼下的好,会准备更好的水果和点心。
水果和点心她到不稀奇,只是很好奇这个茶水间和楼下的长得有什么区别。
反正李呈勋这会也不在,安安拿起自己桌上的陶瓷杯就走了过去。
等她过来时,Alice正在忙着冲茶。
就在她旁边还放在一盒药,安安走近时看到是感冒药。
“Alice,你不舒服吗?”
“没有,是李总不舒服,我给他冲点润喉的茶。”
“你真是细心。”
Alice莞尔一笑:“我是秘书,照顾好李总是我的责任。你的工作忙完了?”
安安点点头,“弄了一上午终于弄完了。”
“安安,一会儿你帮我把这茶水和药给李总送进去吧,反正你也要回办公室。”
不等安安开口,Alice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托盘递到安安手上。“拿个托盘方便些,免得烫着你。”
看着她有条不紊做事的样子,安安其实有些佩服她。
她好像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可是做起事情来却是很老练。
弄的安安都质疑自己以前的人生都是怎么过来的。
这三个月到榕城的生活也算是她人生的一笔财富。
和不同性格的人接触,也让安安收敛了她大小姐的性子,变得能够体谅到别人的不易。
“还是你想的周到。”
Alice看了一眼手表,“好了,李总快散会了,你赶紧端进去吧。记住,一定要看着他趁热喝下去。”
“好。”对于Alice的叮嘱安安也是谨记于心。
她快步走到了办公室,开门进来的时候李呈勋还没有回来。
安安便把托盘端到他的办公桌前,把茶水放在了桌上,把药盒并着茶水一起放着。
只是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李呈勋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
安安收回手,说:“这是Alice给你准备的茶水还有感冒药。”
“好,知道了。”
李呈勋应了一句,坐到了办公桌前翻起了手边上的文件。
安安拿着托盘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他面前,安静地看着他。
看了有一会儿,李呈勋抬头问:“还有事?”
安安说:“Alice让我监督你喝下去。”
原本不想喝,听她这样一说,李呈勋笑着端起了茶杯,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喝完后他说:“这样总可以了吧。”
安安指了指桌上的感冒药说:“还有这个。”
只见他迅速地打开药盒,掰开两粒丢尽了喉咙里,“ok?”
“ok。”
就在安安转身离开的时候,李呈勋说:“安安,谢谢你!”
谢她好像还有点儿牵强,毕竟她也只是跑跑腿。
不过安安还是笑着说:“你是我的学长,又是我的领导,我当然希望你尽快康复呀。”
仅仅是这些吗?
李呈勋多么希望还有别的因素在里面。
尽管知道不是,但能喝到她端来的茶水他就很开心了。
“好,你去忙吧。”他说这句话时眉角眼梢俱是笑意。
......
榕城大酒店的套间里,沈童把平板放在了佘正莲的面前。
只见他眉头紧锁,一字一行地看着,看的非常认真。
过了好半天他才算看完。
佘正莲看向沈童问:“就这些吗?”
沈童说:“是,莲少,目前就是这么多。”
“想办法多查一些,我就不信会这么巧。”
“是。”
佘正莲闭着眼睛时都是李呈勋盯着安安时那赤.裸.裸的的目光。
这个时候了,狼都跑到了家门口,他怎么能打盹。
正在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手指的他突然就停了下来,“现在几点了。”
“4点半。”一旁的沈童答道。
只见他噌地站了起来,“我得过去守着,毕竟安安身边还有一只饿狼。”
沈童嘴角一扯,心想:“还指不定谁是狼呢。”
一心想着安安的佘正莲没有看到沈童的表情,更不知道沈童心中所想。
他现在必须要有时刻准备着的状态。
就在他抓起车钥匙要出门的时候,回头给沈童交代:“我以后住安安那儿。对了,你的品味越来越好了,安安说巧克力很好吃,还要谢谢你。”
沈童有些不自在地笑:“不客气。”
回答沈童的是关门声,清脆而又响亮。
......
离下班还有5分钟的时候,安安是度秒如年。
她不停地看着时间,这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抬头看了那边的钟8次。
李呈勋看的清清楚楚,也数的清清楚楚。
他知道安安是着急下班,也知道佘正莲就在楼下。
可是他就是不松口。
心想准点下班再正常不过了。
至少安安在佘正莲身边少待了五分钟。
可是5分钟过的真的很快,在李呈勋看来简直是眨眼功夫的事情。
本来下午就没有什么事情,无聊的安安坐在办公桌前都打了几次瞌睡了。
这会看到时间到了,她兴奋地站了起来,笑着问:“李总,我可以下班了吗?”
李呈勋那句“还不行”都到嗓子眼里了又咽了下去。
他不忍,他不忍她脸上的笑容消失。
“没事了,你先走吧。下雪天开车注意安全。”李呈勋的语气依然如常,目光柔和。
尽管后面这句话说得多余,知道佘正莲是不会让她开车的。
李呈勋还是说出了口。
人就是这样,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
尤其是面对自己在乎的人,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心在一举手一投足间都会表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此时的安安一心想的都是她在乎的那个人,又怎么会在意到这些细节呢。
她礼貌地和李呈勋打了招呼,踩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
为了表示对杨柳的歉意,安安发短信许诺下次还给她带巧克力吃。
匆忙下了电梯的安安,此刻一门心思地就在佘正莲的身上。
或许就因为这个城市的陌生,安安已经暂时选择了遗忘,她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一切烦恼。
莲给她发短信说要带她去超市买吃的,用的。
这不就是她期待的生活吗?
有心爱的人陪着,他们牵手走在超市里,选购吃的,用的,为了她的那个小家。
安安要过有柴米油盐,食人间烟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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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楼的玻璃落地窗前,李呈勋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就像是一座石像一样立在这里,低眸注视着楼下的那一抹身影。
直到那抹身影坐进了车里,他的目光都没有收回来。
明明知道看到这一幕心里会难受,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看一眼。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李呈勋除了气自己,还能怎么样。
他最终还是无奈地闭上眼睛。
“看着她投向别的男人的怀抱,心里不好受吧。”一个尖细的女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除了她,还有谁。
这样的冷嘲热讽,让李呈勋很反感。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Alice缓缓向他走过来,脚步是那样的从容。
那张精致妆容下的脸看不出任何的不悦。
她依然笑着道:“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李呈勋的双眸在她的声音传来时就已经睁开了。
此刻他的目光嗖地抬起,像是锋利的刀子一样瞪着她。
Alice也怔怔地看着他,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这种沉闷的安静对峙还是被Alice打破了。
“药吃了吗?”
李呈勋也猛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淡淡地说:“嗯。”
Alice走的更近一些,关切地说:“你这样一个人默默地跑到江边吹冷风,折磨自己,折磨我,又是何苦。”
“你可以选择视而不见。”
“你让我当瞎子吗?”Alice说的情真意切,目光温柔似水。
这目光就像是太阳突然从海平面升起的一刹那,晃得他眼睛生疼。
他不自觉的看着她这双大眼睛,看的有些痴迷,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李呈勋的走神,Alice当然是看的清清楚楚。
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看她了,她亦清楚他此刻想的是谁。
被人当做是别人的替身,没有哪个女人会乐意的。
Alice赌气问道:“我这么努力你看不到吗?”
感情的事情不是你努力了就会有好的结果,这个道理李呈勋懂,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尚且如此,又何况是她了。
想到这些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Alice,我和你之间是你情我愿。如果你不愿意留在我身边了,你可以走。你跟在我身边的日子也不短了,我不会亏待你。”
她要的是金钱吗?答案是否定的。
Alice心中的怒火彻底被他这句话点燃了。
她冷哼:“真不知道你和佘正莲都是什么眼光,这个郁安安无非就仗着是郁家的千金小姐的身份,真没觉得她有哪里吸引人。”
李呈勋眉头一皱,满脸的不耐烦。从他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出去。”
Alice见他真的生气了,也不再说了,踩着细细的高跟鞋离开了。
清脆的“嗒嗒”声渐渐远去,李呈勋的眼眸又慢慢地沉了下去。
......
佘正莲左手推着购物车,右手牵着安安。
这样的两个人走在超市里是格外的显眼。
因为他如明星一样耀眼,她如芭比娃娃一样可爱。
此时正是超市的购物高峰期,也有很多年轻人来购物。
其中有一对小情侣看到他们这样还吵了起来。
女孩说:“你看人家是怎么做的,人家是一手推车,一手牵着自己的女朋友。可是你呢,只顾低头看手机。你居然要我一个女孩子推车,这像话吗?”
男孩一脸委屈地说:“你别无理取闹了,是你嫌弃我推车老是撞到你。”
“你是推车吗?你的心思都在手机上。”
“我......现在的人不都是手机不离手吗?我们又不是活在远古时代。再说了,你看好了给我说一声,我自然就会帮你了。”
女孩简直要气疯了,直接丢下购物车甩手而去。边走边委屈地说:“既然你这么爱你的手机,就让它给你当女朋友吧。”
“我不是的......你听我说......”男孩子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追了上去。
安安看到这一幕,低声问:“以前的我也经常这样闹腾,你是不是挺烦的?”
“还好呀,你从来没有这样扬长而去吧。只不过经常会做一些惊人之举,让我猝不及防。”说完佘正莲的眉头不觉扬起了,就连嘴角都挂着笑意。
安安有些难为情,“我以前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想引起你的注意,才会那样的。”
“哪样?”
安安不解,“啊?”
只见佘正莲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比如:你直接勾.引我的时候,比如:你直接坐到......”
“好了,你别说了。”
这样的话在公共场合说,安安可没有他那么好的心里素质。
安安的脸瞬间就涨的通红,“我和你好好说话,你老是想些不.正.经的事情,不理你了。”
说完安安就要一个人往前走。
可是她哪里能挣脱开来。
佘正莲轻轻一拉又把她拉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两个人就像是牛皮糖一样粘在了一起。
就喜欢看她撒娇的样子。要不是这儿超市人多,他早就在她的脸颊上亲一口了。
忍住,晚上回家都补出来。
想到这些,佘正莲脸上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好了,别不好意思了。我们还是赶紧去选购食材吧。”
“嗯。”
选了满满一车子的东西,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
他们的速度的确很快,在天全黑之前赶回了家。
两人合理分工,佘正莲在厨房里忙碌着。
安安则在衣柜前整理起他的衣服。
看着这一大包衣服,安安的心突然沉了沉。
不知道这样把他留在身边对不对。
心里虽然这样想,手还是不自觉地拿起了包里的衣服挂了起来。
内衣、外衣分类的整整齐齐。
安安整理完后才走了出来。
看到餐桌上摆放的东西时,她惊呆了。
餐桌上放着一支红玫瑰,旁边还有一个银质的烛台,燃着三根红烛。
这些是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她怎么全然不知。
就在安安愣神的时候,佘正莲身系着她粉色的围裙走了出来。
卡通图案的围裙穿在他身上居然毫无违和感。
佘正莲缓步走到餐桌前,把手上托着两个大盘子轻轻放下。
微笑着说:“尝尝我的手艺。”
“哦。”
安安被桌上的美食吸引了过去。
没想到他还有这手艺,牛排煎得很漂亮,上面还有蘑菇点缀,不时散发出蘑菇的清香。
这一下子就把安安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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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就好吃!”安安忍不住赞道。
佘正莲笑了笑,“坐下吧,也不嫌腰弯的疼。”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哦,知道了。”
他拿起旁边已经醒好的红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安安,一杯留给自己。
“啪”一下,他按下了遥控器。
饭厅的灯光暗淡了不少,此时红烛的光更加的醒目。
佘正莲温润的声音传来:“牛排最好的搭配就是红酒,安安,干杯!”
“莲,干杯!”
牛排未尝,酒却是喝了一杯。
佘正莲说:“快尝尝牛排的味道怎么样?”
安安切了一小块儿,放在嘴里,细细地咀嚼了起来。
直到咽下去她说:“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牛排。”
他笑了笑,“你喜欢,我以后可以天天给你做。”
“好。”红酒的醇香,牛排的美味,让安安回答的特别麻利。
此情此景还会多想什么,什么都不会。
相对而坐的两人边吃边聊。
烛光照亮他们的脸,他们的脸上皆是甜蜜的笑容。
吃完晚餐后,安安主动站起身收拾餐桌。
佘正莲笑着也不阻止她,他只是默默的跟在安安身后,两人一起很快就把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
外面又飘起了雪花,而室内却是温暖如春。
不知何时优美的音乐声响起,佘正莲拿着剩余的红酒走到了安安身边。
“红酒已经打开了,我们继续喝。”
“还是不喝了吧。”
“怎么,怕喝醉?”
安安一愣。
不等她开口佘正莲又说:“差点儿忘记了,你可是千杯不醉呀。”
一说到这个安安羞赧地低下了头。
可是转念一想,反正是在家,也不怕出丑。她更想看看他的酒量到底如何。
“好呀,喝就喝呗。”
佘正莲的嘴角弯了弯,弯出了一个很美的弧度,就像是计谋得逞的雀跃。
“安安,我们光喝酒也没有意思,要不我们做个小游戏谁输了谁喝酒?”
要论起玩,安安也不含糊。
“好呀,快说什么游戏。”
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色子,“就这个怎么样?”
原来是色子呀,安安心里乐了,这可是她们以前聚会经常玩的项目。她笑着说:“好呀,这个好。我们看谁掷出的点数大,小的一方喝酒。”
安安拿起放在一旁的玻璃杯,把色子放在里面摇了摇,杯子落下后,掷出了5和6。
她颇为得意地说:“怎么样?”
“很不错。”
“那是,我们留学生谁不会玩这个呀,你这个游戏太简单了。”
就在佘正莲不动声色地掷出了两个6的时候,安安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佘正莲说:“你输了。”
安安不甘地喝下了一大杯红酒。
一连几把下来,都是佘正莲险胜,结果就是酒都被安安喝进了肚子里。
安安把这两个色子拿在手上检查了半天都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她小声说:“要不我们比谁掷出的点数小?”
既然她想玩,佘正莲当然要陪着她。
“好,你想怎么玩都行。”
“还是我先来。”安安现在早就把矜持丢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她用力摇了几下,结果掷出了1和2。
安安心想你总不能掷出两个1吧。
等佘正莲的杯子落下时,真如安安心想的那样,就是两个1。
“你使诈,这色子有问题。”
“你不是检查了吗?哪里有问题?”
“我......”无法说出个所以然,安安只好把酒杯里的酒喝下。
哎,都说赌桌无情,一点不假。
他半点怜惜她的意思都没有。
安安就不信了,她这次轻摇了一下,居然掷出了两个1。
“这下我应该不会输了吧,顶多我们是平局,到时候一人半杯。”
佘正莲也不接话,单手一摇落下杯子,两个色子就像是叠罗汉那样叠在了一起。
怎么会这样?
安安嘟嘟嘴说:“你是不是故意给我下的套?”
“哪有?你要是不想喝了我们就不玩了,反正就是一个小游戏,小赌怡情,纯粹好玩。”
“不行,反正我不信邪,总不可能一局都赢不了吧。”
两人就这样你摇一下我摇一下的,不仅把醒酒器里的酒喝光了,又开的两瓶也喝光了。
只是这多半的酒都进了安安的肚子里。
到最后佘正莲忍不住只摆头。
就凭这丫头的执着劲,要是不输给她,今晚是别想睡觉了。
不得已才故意输给了安安。
喝酒了加上室内的温度不低,安安不自觉地就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领子,总觉得脖子这儿都出汗了,热的难受。
就在她还要卷起袖子的时候,佘正莲突然抱着她的腰。
身子一轻,整个人都窝在了他的怀里。
不等安安反应过来,他抱着她轻轻转身走进了卧室。
佘正莲微微低下了腰,把安安放到了床上:“我的公主,该睡觉了。”
安安笑着伸出手,一把勾住了佘正莲的脖子,他也跌到了床上。
猝不及防间他的手依然紧紧地搂住安安的腰。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个小丫头。
此时缠.绵美秒的音乐就如同两人心弦里所奏出的音乐,格外地悸动人心。
“砰砰......”
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此刻就像是擂鼓一样。
震的他们的身体都酥.软了。
安安几乎是瘫在他的怀里,嗓子眼里又热又躁,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抬起头,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
佘正莲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发丝。
“安安,这三个月我好想你。”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声音也变得沙哑了不少,就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你不在的每一个夜晚我都无法正常入睡,只有借助酒精才能麻痹自己。如果这次还见不到你,我想我早晚会被酒精湮没。我不能没有你,要是你不留在我身边,我宁愿被它们摧残至死。”
安安的脑袋轰一下,不等他说完,她的唇就吻了上来。
不允许他再说下去,再说下去她的心要撕裂开来。
她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低声抽泣:“莲,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也活得像一个行尸走肉。”
“咚”一下,佘正莲的心就像是被箭刺穿了一样,他的眼里似有水光浮现。
痛到极致。
他轻柔地吻上了安安的眼角,越来越轻,越来越柔,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她弄疼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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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泪珠都是甜甜的,佘正莲的心里更是甜如蜜。
这个傻丫头,要不逼一下她,她又怎么会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他可以等,也有足够的耐心,可就是见不得她这样折磨自己。
佘正莲浅笑,食指的指腹从安安的睫毛上轻轻滑过,“乖,不许再流泪了。”
原本很霸道的话为什么经过他嘴里说出是这样的温润。
就犹如春风拂面而来,很是舒服。
安安只着魔了地点头。
她就这样凝视着他,红酒的香醇气息悉数喷洒在了他的鼻尖、唇上......
灯光下,安安的双眸如宝石般流光溢彩。
脸颊更是扑上了胭脂一样,带着薄薄的粉色,别有一种小女人的妩.媚动人。
佘正莲只觉得身体里那原始的渴望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跃跃欲试。
“闭上眼睛。”
安安默契地配合。
就在她刚闭上眼睛时,他的吻实实的落在了安安的唇上。
刚才那蜻蜓点水的吻已经无法满足他内心的渴望。
他需要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解他数月的相思之苦。
室外雪停了,只是凛冽的北风仍旧呼呼地刮着。
而室内的人儿浑然不觉,他们只觉得温度是越来越高,身体是越来越热......
翌日,太阳早早地就升起来了,真正是雪过天晴。
东边的朝向,太阳光直接照到了床上。
佘正莲眯着眼睛朝那边看了看,这才发现昨晚窗帘都没顾得拉上。
他不觉笑了笑,怕影响安安他赶紧下床去拉上了窗帘,这才又转身回到床上。
撑住自己的头静静地看着还在睡熟的安安,他怎么也看不够。
其实安安早就醒了,更知道他正看着自己,她现在有些不好意思睁开眼睛。
昨晚的一幕幕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
尽管不是第一次,可这次却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幸好他来榕城了,幸好他们遇见了。
“睡好了吗?”佘正莲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带着难掩的笑意。
安安的身子向被子里缩了缩,小声说:“嗯,你睡好了吗?”,
“我也睡得很好。”
“哦,那就好。我还担心你昨晚累着。”
“你是质疑我?”
安安这才发现自己词不达意,有些懊恼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这样......要不我们再试一下?”说完他的手就不老实起来。
安安赶紧求饶:“我知道错了。”
“不行,知道也晚了。好好哄一下我,我才会放过你。”此刻的佘正莲就像是一个胡搅蛮缠的小孩子,故意不依不饶。
“莲,你最好了。还是改天吧,我这会儿还累。”安安这娇滴滴的样子就是最好的武器,瞬间就暖化了他的心。
他又怎么忍心她累着呢,只不过是想逗逗她。他一把将安安搂进怀里,轻声说道:“那就再躺一会,下次我一定注意。”
就这样两人又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
和昨天一样,佘正莲依旧做起了车夫外加护花使者。
只是中途他没想到会接到李维良的电话。
“李哥,这么早是又是有什么事情?”
“正莲,今天天气也挺好的,要是方便咱哥俩到户外走一走?”
佘正莲说:“好呀,既然李哥有这个意思,正莲一定奉陪。”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一会儿安排司机去接你和沈助理。”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们自己开车过去就好,顺便看看榕城的风光。”
见他这样坚持,李维良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他们又寒暄了两句这才把电话挂断。
一旁的安安说:“我下班了你不用来接我了,免得来回跑。”
佘正莲笑笑:“这些你就别操心了,我会安排好的。倒是你,上班的时候少和那个李呈勋说话。”
总说女人的心小,这男人小心眼起来也是让人瞠目结舌呀。
“那我干脆变成拇指姑娘,天天蹲在你的口袋里好了。”
“好呀,正合我意。”
安安:“......”
在公司门口不远的路边,安安让他停车了。
佘正莲好奇地问:“干嘛到这儿停车?”
“那个......你还是不到公司门口的好。”
“我让你拿不出手?”
安安连连摆头,极力解释:“我那个叫杨柳的同事说你是极品男人,比明星还要耀眼。你在我身边,我压力好大呀。”
佘正莲忍不住笑着说:“原来是这样,改天有机会我一定要请你这个同事吃饭,她真是有眼光。你不是说她喜欢吃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吗?车上的都带上,我让沈童再买。”
安安毫不客气地拿了起来,一边往包包里放,一边说:“沈童是怎么知道女孩子喜欢吃这个口味的巧克力?看他平时冷冰冰的,没想到办起事情来这么暖人心。”
“他的心肠又软又热,只是不善于表达。”
安安嘴里嘟囔:“沈童对我可是没有客气过,他还把我押到过飞机场,我怎么求他,他都像是一方冰块一样。”
“你还好意思说,你那次到江城,可是把我和枫折腾了个够。尤其是你故意装醉酒,后来知道了你的酒量,我的肺都快气炸了。”
提到这些光荣使,安安还是溜之大吉的好。
“好了,我快要迟到了,不和你说了。”说完安安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飞一般地下了车。
佘正莲就在原地笑着看她小跑着进了公司的大门,这才开车离开。
......
安安刚走到电梯门口,就碰上了李呈勋和Alice。
她微笑着向他们打招呼:“李总早,Alice早!”
Alice先反应过来,微微一笑:“安安早!”
李呈勋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安安总觉得他们三人站在这里不说话很尴尬。
正在想该怎么开口的时候两部电梯同时到了。
Alice指了指安安说:“你不和我们一起上去吗?”
安安笑着解释:“还有些时间,之前我手上的工作杨柳还有些不清楚,我过去给她说一下。”
“既然是工作上的事情,你就过去吧。之前没有交接的工作都仔细交接一下。”这次开口的是李呈勋。
安安应道:“是,李总。”
说完李呈勋和Alice就上了那部专用电梯。
看着电梯门合上,安安长舒了一口气。
她径直走进了员工电梯,直接按下了15楼的按键。
还是到这一层心里踏实,毕竟已经适应了几个月了。
一想到和杨柳在一起轻松又自在,安安的心情顿时开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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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用电梯里,沉闷异常,除了排风口吹出来的风声别无其他。
Alice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
不过今天她还是故意问:“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见到郁安安反而不高兴了?”
李呈勋用漠视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话,仿佛她是透明人一样。
这样的眼神又不是第一次了,Alice自己都觉得早已经麻木了。
她站在他旁边,抬起下巴看着那跳跃的数字键,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脸上始终挂着从容淡定的笑容。
“叮”一声,电梯在22楼停了下来。
Alice跟着李呈勋的身后直接进了他的办公室。
作为秘书自然没有人质疑她的行为,其他人和他们打招呼后又开始了埋头工作。
门刚关上,Alice就直接走到了李呈勋的身旁,她的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知道你心里烦,别憋在心里,憋久了对身体不好。呈勋,我愿意替你排忧解难。”
说话功夫她的身体和李呈勋挨的更近了。
这样的接触只会让他反感。
他斜睨着她的手,满脸的嫌弃,“把手拿开,这里是办公室。”
Alice一怔,脸上的笑意也收了收。
她冷哼道:“你是怕郁安安回来看到了你我这个样子,破坏了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吧。”
李呈勋手一挥,狠狠地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肩头打掉了,没有一丝的怜惜之情。
Alice看着他嫌弃的表情,再看看自己这只有些微疼的手,不觉在心里冷笑道:男人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薄情的动物。
既然早就知道了,也就没有必要和自己过不去了。
Alice的脸又变了过来,就和川剧变脸一样。她依然笑着拿起他的茶杯走向了茶水间,从容不迫。
办公室的门刚合上,李呈勋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一看是父亲,还是接了起来。
“爸,这么早,有事?”
李维良说:“我约了客户在城郊的俱乐部,你带着你的秘书和助理过来,顺便中午一起吃个饭。”
这样的应酬他一向讨厌,“爸,我就不过去了,这边事情还多,恐怕赶不过去。”
“天大的事情都放下,我让你来你就过来。我是你爸!”
不等他再开口对面的李维良“啪”一下就挂了电话。
隔着话筒李呈勋都能感受到电话那端父亲的怒气有多大。
他轻叹一口气把手机放在了办公桌上,对着手机若有所思起来。
......
安安把包里的巧克力都放到了杨柳的抽屉里。
看着这半抽屉的巧克力,杨柳的眼睛都在放光。
“不会吧。安安,你的男朋友也太给力了。我这以后要是多说他几句好话,他岂不是要买一车送过来。”
安安笑笑:“得了,这么多了还堵不上你的嘴。”
“怎么,这就心疼上了。”
安安赶紧把手指放在唇边,“嘘,小声点。这里是办公室,你想所有人都听见呀。”
杨柳伸着脖子看了看,小声说道:“没事的,都在忙。说起来还是托你的福,你现在是总经理的助理,没人敢说什么了。”
这就是安安最头疼的事情,她现在越来越不想和那个学长同在一个办公室了。
其实不需要莲提醒,她也会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些年来除了莲身边的人她就不习惯和陌生的男人接触。
杨柳一边拨开巧克力,一边说:“你也吃一块儿。”
安安这才回过神来,“不了,还是你吃吧。我也是借口过来的,待得太久也不好看。”
“哦。”杨柳边吃边说,“怎么感觉你有心事一样。”
“嗯?”
“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安安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明显吗?”
“呵呵,逗你的。”
“你这个臭杨柳,下次再也不给你带巧克力了。”
为了那纯正的巧克力,杨柳还是非常没有骨气地说:“好了嘛,我不逗你了,我就是臭杨柳。下次记得还要带巧克力哟。”
安安“扑哧”一笑,“你呀,将来干脆嫁给巧克力算了。”
“有这个打算,反正巧克力比男人靠谱。”
两人就这样躲在格子间里偷偷地吃着巧克力,聊着天。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都十点多了。
安安实在是不好再赖在这儿了,起身说:“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我要走了。”
“嗯,bye。”
“bye。”。
就在安安上去的时候,沈童那张冰块脸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
这要是杨柳知道巧克力是这个人买的,不知道她还能咽下去吗?
想想就好玩。
眼角眉梢都带着浓浓笑意的安安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只是进门看到李呈勋时她脸上的笑意猛地都收了起来。
因收的太急,险些有些刹不住车。弄的安安很是尴尬。
这一切都被李呈勋看在了眼里。
自己好像还不是洪水猛兽吧。
她就如此不愿意见到他吗?
见李呈勋不语,安安喊了声:“李总。”
李呈勋收回自己的思绪,还是淡淡地说:“工作都交接完了?”
安安答:“嗯,都交接完了。”
“那就好,坐下歇会儿吧。”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她可是一直都在歇。
不过碍于这种情况她还是轻轻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刚打开电脑,李呈勋就说:“中午有一个应酬需要你和我一起去。”
安安说:“哦。”
见她回答的有气无力,他又补充道:“Alice和你一起,你们女孩子在一起不会无聊。”
“好的,学长。”安安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这前后的变化也太明显了。
他也摸着了规律,这丫头只会在放松的状态下叫他学长。
李呈勋看着她在心里说:好吧,只要你开心的笑,怎么就好。
就在这时,Alice敲了两下玻璃门走了进来。
“李总,半个小时后我们出发,你看是让司机过来吗?”
李呈勋说:“不了,你和安安坐我的车过去就行了。没必要让司机一来一回地折腾。”
“好的。”
说完Alice优雅走向安安这边,“安安,一会儿我们要带上笔记本,还有必备的资料。我想着你刚来还不是很熟悉,就替你准备好了。”
安安的确是懵的,她开口说:“Alice,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我真是不知道要带什么。”
Alice浅笑:“都有一个过程,你慢慢适应就好了。我还以为我这样多事,你会心里不舒服呢?”
“当然不会。”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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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城东的红树林俱乐部。
这些年这里招待过无数名流,高官贵胄。
李维良和佘正莲已经在包厢里品起了茶。
依旧是红茶,这个季节最好的养生茶。
李维良一脸的笑意:“正莲,这个茶用的是后山的泉水泡的,你尝尝。”
佘正莲淡定礼貌地端起茶杯轻呷一口。
只见他在口中停留了数秒才将茶水咽下,连连点头,“还是李哥这儿的茶好喝。”
这样的赞美,李维良自然是笑的合不拢嘴。“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他也呷了一口,这一口很久才咽下。他就这样看着佘正莲,有些欲言欲止。
“李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们也认识多年了,不必和我见外。”
“好,那我就直说了。”
李维良清了清喉咙:“是这样的,我之前并不知道郁小姐就是郁家的千金。要是知道了也不会这样委屈她。呈勋更是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对郁小姐的事情也不知情。”
李维良不知情很正常,可是要说李呈勋不知情,佘正莲是怎么都不会信的。
他笑着说:“原来是这个事情,李哥不用解释,正莲都明白。其实安安从小就被郁家保护的太好,才导致她比较任性。她就是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我和他大哥才没有插手她的事情。既然她喜欢,我们就尊重她的意见。”
佘正莲一脸的宠溺之情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了。
这些李维良都看的真切。
原来真如自己料想的一样,人家只不过是找点儿乐子,想要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只不过目前呈勋的事情,让他非常头疼,看来他要替儿子拿主意才行。
一定要断了他的念想才行。
“正莲,这次就当我代呈勋给你和郁小姐赔罪。要是呈勋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还请你海涵。”
佘正莲知道他是护子心切,也相信他之前是不知情的,毕竟上一次他见安安的时候还是八年以前的事情。
当时自己也没有挑明安安的身份。
“李哥这话严重了,我还要感谢李总对安安的照顾。”
李维良说:“好,难得的机会,我让呈勋也赶了过来,郁小姐也会一起来。正值隆冬,外面活动不开,你们可以在这里好好玩玩。”
佘正莲根本没想推辞。“李哥安排的如此周到,正莲就谢了。”
“客气了。”
两人可以说是相谈甚欢,一边品茶一边等他们的到来,好不惬意。
李维良甚至是亲自把茶壶端起,为佘正莲把茶添满。
......
李呈勋他们准时从办公室出发。
三人一行到了地下车库。
Alice看了一眼说:“还是我坐在副驾驶吧,这些年好像已经习惯了。”
对于她的话,李呈勋没有任何不悦之色,只是他并不接话。
安安倒是无所谓的样子,“Alice,笔记本还是给我吧,我放在后排,免得你拿在手里重。”
“好。”
就在安安接过笔记本弯腰走进后排位置的时候,李呈勋看了Alice一眼,像是很满意的样子。
坐进车里,安安把笔记本和资料放在了右手边,自己自然就坐到了驾驶位的正后方。
这个位置正好是李呈勋的视线范围内。
一路下去,他能一边开车一边看到安安的所有表情。
车子很快就驶出了地下车库,开上了主干道。
一路上都是Alice和安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李呈勋专注地开着车。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也照到了车内,照的人暖洋洋的,甚至会让人犯困。
“安安,你要是困了,就靠在那里休息一下,一会儿到了我们叫你。”
“好。”
的确是挺困的。昨晚累过后的后遗症,再加上这会儿太阳光一照安安的眼皮很快就合上了。
她的样子映在了小小的后视镜里,也映到了李呈勋的眼睛里。
他总是下意识地抬眸看这小小的后视镜。
一旁的Alice当然知道他在看什么,她瞥了瞥又把目光转移到了车外。
“安安。”迷迷糊糊中安安感觉到有人在叫她。
她睁开眼一看,原来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刚才睡的太沉了。”
“没关系,我们下去吧。”
下车后,安安刚要去拿笔记本,李呈勋说:“不着急,等吃完饭需要时再来拿。”
“哦。”
Alice走到她旁边说:“太阳虽然出来了,可是气温还是很低,还是把围巾围着吧。”
经过Alice的提醒,安安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空空的。
应该是刚才在车里热她取下来的,这会儿风一吹,脖子里的确是凉飕飕的。
安安拿起围巾简单围在了脖子上。
“走吧,都进去吧。”李呈勋的语气淡淡的,像是没有什么精神一样。
就在刚才,她熟睡的时候,李呈勋还是看到了她脖根上深深浅浅的吻.痕.
那一枚枚,一块块,悉数填满了他的双眸。
它们是那样的刺目。
这些都是佘正莲的杰作。
李呈勋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向下沉的“咚”一声。
还来不及细细感受痛的滋味,那颗心一下子就跌落到了千米悬崖下。
无声又无息。
知道归知道,他还是忍不住会嫉妒佘正莲。
这个自己一直视为珍宝的女孩子,就是他心中的那个天使,那个古灵精怪的小精灵。
可是此刻这些都在提醒他,这个小精灵已经属于别的男人了。
这种无法与人诉说的苦痛他唯有自己咽进肚子里。
他强迫自己的心静下来,抬步向前走去。
Alice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黯然神伤是为了谁呢。她除了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别无选择。
安安走在她的另一边,似乎还有些迷糊。
三人就这样向里面走了去。
走到包厢门口时,里面的说笑声让他们驻足了。
门是开着的,除了李维良的声音,还有一个让李呈勋永远记住的声音,这就是佘正莲的声音。
此刻他都明白了,为什么父亲一再强调要带安安来了。
这恐怕是父亲为他设的鸿门宴吧。
既然都走到门口了,他还能怎么样,亦是别无选择。
李呈勋抬脚走了进去。
他们的脚步声也让里面正在说笑的两人看了过来。
李维良说:“正莲,你瞧,这不郁小姐和呈勋他们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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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李呈勋就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安安刚才就听到了正莲这两个字。
最初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细一想除了佘正莲还有谁。
他本就应李维良的邀请来的榕城,他在这里就一点也不意外了。
安安心里更有些小窃喜。
这样的工作应酬真不错,她很愿意。
一想到这些,她的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虽隔着一个李呈勋,安安还是很快寻着了佘正莲的目光。
他此刻也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安安。
两人的互动看在李呈勋的眼里很是不舒服。
他还是忍住了,嘴角抬了抬,“没想到父亲口中的客户是莲少。”
“让李总失望了?”
面对佘正莲的玩笑话李呈勋笑着应道:“当然不是,有幸和莲少一起吃饭当然开心。”
李维良插话道:“好了,都是自己人,大家就不要客气了。”
说完,他就招呼大家入席。
李维良安排佘正莲坐到主位,紧接着说:“郁小姐,你还是挨着正莲坐吧。”
安安扶着椅背的手顿了一下。
见她没有动,佘正莲嘴角轻扬:“安安,李哥开口了,我们就客随主便吧。”
既然他这样说了,安安还是大大方方地向他那边走了过去。
佘正莲站起来拉开了椅背待安安落座后说道:“我已经和李哥说了,你是想体验普通人的生活,让他不要有任何负担。”
说完他又看向李呈勋他们:“李总和Alice小姐也不要见外,大家都随意一些。”
Alice微微一笑,没有多话。
李呈勋淡淡地说了声:“好。”说完他就默默地坐到了父亲身边,Alice这才挨着他坐下。
李维良说:“郁小姐,我还是叫你安安吧,这样亲切一些。说起来我和郁总也是旧识,有机会还想邀请郁总来榕城做客。”
和上次的见面不同,这次见面安安更加的从容,更加的大方。
整张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说:“我大哥不知道我工作的事情,他要是知道我在李总的公司上班,肯定会提前来拜访的。”
“哈哈,安安真是会说话,不愧是郁谨琛的妹妹,正莲你真是好福气呀。”
佘正莲看向李维良说:“你就别夸她了,这丫头一向是肆意妄为惯了,我和她大哥都拿她没有办法。每次闯了祸都是我们在后面给她善后。我真担心你的夸奖会让她变本加厉。”
他边说边牵起安安的手,还时不时地加重一下手上的力道。
这就是在昭告天下,更是明确地告诉李呈勋,郁安安就是他佘正莲的女人。
他的大拇指不断地摩挲着安安的手心,有一下没一下,酥.酥.麻.麻的。
安安很享受,只是碍于公共场合,她也只能极力忍着。
毕竟自己的同事和领导还在这张桌上。
佘正莲这样和郁安安秀恩爱,李维良心里也很清楚他这样的意图。
至少让呈勋好好看看,人家才是一对,也好让他断了念想。
李维良招呼他们吃菜,今天并没有劝酒。
大大的圆桌只有他们5人,显得空荡荡的。
这一餐除了安安和佘正莲,其他三人都是吃的心事重重。
餐后上完甜品的时候,李维良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起身说:“正莲,我去接个电话。”
佘正莲做了个手势说:“李哥,请便。”
待李维良出去后,李呈勋问:“莲少,怎么没看到沈童?”
“沈童回江城了,有点儿急事处理。”
“原来是这样。”
佘正莲看了看他身旁的Alice,问道:“这位就是李总的秘书Alice小姐了?”
Alice微微一怔,不过还是微笑应道:“是的,莲少,很荣幸和你一起共进午餐。”
“Alice小姐不仅能干,人还这么漂亮。”
“哪里,再漂亮也不能与安安相比。”
佘正莲不觉多打量几眼眼前的这个Alice。
总觉得这个秘书很是眼熟,就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莫非现在的女孩子都爱微整形,都整成了明星的模样?
正在这时,李维良推门走了进来:“正莲,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要临时出去一趟,就不能陪你和安安了。要不这样,让呈勋和Alice留下来陪你们。这里的温泉很是不错,你们不要着急回去。我刚才让经理给你们开了三间房,今晚你们就安心住在这里吧。”
佘正莲看向李呈勋,“我是没有问题,就是看李总的时间了。再说安安现在还是他的员工,他不点头安安也不敢留下呀。”
李呈勋能反对吗?
父亲都已经安排好了,他只好说:“难得有这个机会,我们就留下来放松一下吧。”
李维良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安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你见谅。等你和正莲大婚的时候,我这个当大哥的一定给你们包一个大红包。”
对于李维良的客套话,安安看了一眼佘正莲后说:“那安安就先谢过大哥了。”
“好。”
这一声大哥,立马把李呈勋阻隔在了千里之外。
父亲真是用心良苦。
他这样先下手为强,不就是想在辈分上拉开他们。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李呈勋知道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父亲是无意,这次是有心。
李维良走后,他们又坐了一会儿。
想到来的时候安安都困乏不已,李呈勋说:“要不我们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午休一会儿后再去泡温泉?”
佘正莲说:“好呀,还是李总考虑的周到。”
就这样他们四人一起到了顶楼的套房。
直到看到他们进去,李呈勋才转身去自己的房间。只是他的脸色苍白。
看着他难受的表情,Alice还是上前一步。
就在她的嘴唇微微开启的时候,李呈勋先一步说道:“什么都不要说,进去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他就把房卡放在门上一靠,只听‘嘀’的一声门开了。
短短几秒功夫李呈勋已经走了进去。
不等Alice反应过来,门又合上了。
那个落寞的高大背影最终还是消失了。
看着那扇门,Alice这才合上自己的嘴唇。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佘正莲他们那间套房的门,眼里闪过一丝冷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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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就在门关上的瞬间,安安的双臂已经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后颈。
她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佘正莲那结实的胸膛上。
“莲,我之前做梦都没想到会是你。”
佘正莲问:“难道见到我不开心吗?”
“当然开心。”
安安的双眸就这样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我想你了!”
说完安安的嘴唇就落到了他的嘴角上。
这一吻,把佘正莲所有的理智都瓦解了。
“安安,你这是诱.惑知道吗?”他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
“我没有。诱.惑,不应该是这样的吗?”
安安调皮一笑,她的手已经开始解他的衣扣,只是太激动了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钟。
或许是这特殊的环境下见面,或许是她又变回了那个热情的安安。
佘正莲再也不想忍了,他的舌.尖正在一寸寸地掠.夺她的唇上的香甜。
窒息一般,安安只觉得腰间被他握住的手掌是那样的滚烫无比,全身就像是在炭火上炙烤一样。
有些东西一旦被点燃,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没有他人的打扰。佘正莲带着安安到了一个没有烦恼、没有痛苦的世界里。
这个属于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人.性最原始、最本能的快乐......
潮涨潮落,一切都归于平静。
此刻佘正莲半倚在枕头上,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安安的脸正贴在他的肩膀上,还在沉睡的她眼睛都笑弯了,看上去是那样的无忧无虑。
......
楼下等候的李呈勋和Alice已经把一壶茶都喝完了。
放下手中的玻璃杯,Alice小声说道:“看来他们是不会下来了。”
李呈勋斜睨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也就是这一眼,他立刻又收回了目光。
他有些烦躁地走了出去。
室外的长廊上,李呈勋站在那里,面色凝重。
一遇到郁安安的事情,他就会失了分寸,更会迷失方向。
他也想冲上去去叫他们,尤其是想到......他恨不得直接把门砸开。
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
越想脑子越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根放在嘴上。
风太大了,左手护着的火苗还是被风扑灭了。反复几次后还是双手拢了拢才算点燃。
他深吸一口,烟雾瞬间吸入肺中,又从鼻腔里冒出。动作是那样的娴熟,显然他是经常做这个动作。
一根烟抽完李呈勋才觉得内心稍稍平静了些。
“呈勋,外面风太大了,我们还是进去吧。”
Alice的声音随着呼呼的北方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转头一看,Alice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看这情形应该不是一会儿,她的嘴唇都被风吹的有些泛白了。
是呀,这干冷的北风一吹,他感觉浑身像是被冷水浸透了一样,何况是穿的还很单薄的她。
李呈勋是个男人,心底里的那点儿怜惜之心还是油然而生。
即便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他面前,他也不忍心。
在他的认知里,女人永远都需要被男人保护。
何况还是一直跟随着他的Alice。
“进去吧。外面实在是太冷了。”说完李呈勋就往回走了。
他们刚进去一会儿,佘正莲牵着安安的手向他走来。
佘正莲笑着说:“不好意思,这一觉睡过了头,让你们久等了。”
“我们也刚下来。”李呈勋问道:“莲少是想现在就去泡温泉吗?”
“刚才我和安安路过那边,看到有一个游泳池,要不我们先去活动一下?”
“好。”
到了这边的恒温游泳池,工作人员早已经把他们的泳衣送了过来。
男人的泳裤自然是好换,很快就出来了。
安安和Alice可就没有那么快了。
换好泳衣安安问:“Alice,你觉得我这件衣服怎么样?”
“挺好看的。”
“可是我怎么觉得这里有点紧。”
Alice也注意到了,没想到她这么纤细的身材,居然有这么傲人的胸.围。
“安安,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
安安笑着解释:“这个可能是和平时运动的有关系吧。”
“你平时还爱运动?”
“莲喜欢运动,我就会试着去了解一些。”
一说到佘正莲,安安的眼睛里就如星辰闪耀。
她的这个眼神对Alice来说已经不陌生了。
Alice笑了笑:“我们出去吧,莲少他们该等着急了。”
“好。”
两人边说边走了过去。
等她们走到泳池这边的时候,佘正莲和李呈勋已经游了起来。
两人的泳姿都非常标准,堪比专业运动员了。
Alice说:“没想到莲少的动作如此标准,一看就是长期锻炼的练家子。”
安安说:“是的,家里也有一个很大的泳池,他常年都有游泳的习惯。”
“Alice,没想到李总也游的这么好。”
“李总在学校时就是校游泳队的主力,一直都是女生追逐的对象。”Alice又看了看安安一眼问:“按说我们都是一个学校毕业的,你没有见过他吗?”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能因为我是你们的学妹,我到学校时你们应该已经毕业了吧。”
Alice沉思了几秒说道:“上次无意中看到你的资料,算算时间我们读研的时候你应该还在学校呀。”
“可能是校园大大了,没有遇到过吧。”
“也是,除非是刻意,要不很难遇到的。”
泳池中的两人很快就游了一个回合。
佘正莲笑着说道:“安安,Alice小姐,你们也下来吧,别光看着了。”
李呈勋附和:“是呀,水温适应。”
安安和Alice相视一笑,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下去吧。”
说完她们就解开了身上的厚厚的白袍。
安安是一套两件式的桔黄色套头泳衣,上身一件小背心,下面是一条短裙。
青春靓丽的颜色将她衬托的越发娇俏动人。
泳池里的男人都忘记了移开自己的眼睛,这样一个靓丽的身影,是莫大的诱.惑。
让人不觉会多想,甚至是更加地想上前把她拥入怀里。
佘正莲率先反应过来,游到了边上,伸出了手:“下来。”
安安把手指搭在他的手上,在他的保护下,如一条灵动的美人鱼溜进了泳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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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安安他们游远了,李呈勋这才游到了泳池边。
他伸了伸手,面色沉了沉,似有不悦地说道:“你也下来。”
一身玫红色连体衣的Alice这才收回了目光,随着他下了水。
两人默契地朝那边游了过去。
偌大的游泳池只有他们四人尽情地畅游着。
独享这一切,Alice不由在心里冷笑:有钱人的世界的确不一样,连日常生活都这样的奢侈,他们想要什么都是那样唾手可得。
就如今天这样,李家人为了款待这个莲少,早早就清场了。
不由得想到自己这样的普通人就是很努力也无法得到自己苦苦追求的。
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
她到底是意难平。
她似有些赌气地说道:“呈勋,我们比一场吧。”
旁边的李呈勋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Alice继续说:“即使赢不了,我也想试一试。如果我不试一下,岂不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见她如此坚决,李呈勋的心软了。
再说了也就是一个游泳比赛,权当娱乐了。
“好吧,让你20米。”他的语气淡淡的。
Alice莞尔一笑:“好,就这样定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Alice就如同一条飞鱼一样游到了几米开外的地方。
李呈勋在她身后看着,直到她游到二三十米的位置时,他才开始划水。
他们如此的大动静,另一边的佘正莲和安安自然也看到了。
他们停了下来游到了一边,在欣赏着李呈勋和Alice的优美泳姿。
“没想到Alice也游的这么好。”
安安一想到自己的狗刨式的泳姿,不觉嘟起了嘴巴。“看着你们都游得这么好,我真有点儿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学。”
佘正莲笑着说:“现在知道也不晚呀,走,边游就可以边教你。”
说完他就楼着安安细细的腰肢游了起来。
在佘正莲的带领下,她的确游得很轻松了,就连姿势都规范了不少。
等他们游过去的时候,那边的比赛也结束了。
“我输了。”尽管不服气,Alice还是不得不认输。
李呈勋说:“男女体力有别,你已经很厉害了,要是多让你几米说不定输的就是我了。”
听他这样说,Alice还是很欣慰。
“Alice小姐已经很厉害了,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Alice笑着说:“让莲少见笑了。”
安安划到Alice身边,“Alice,你这么厉害呀,这得练多久才能有你这个水平呀。”
“我也没有刻意的练,还是上学的时候在泳队里学过一段时间。”
“难怪了,你也是专业人士呀。”
Alice笑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和莲少和李总他们比,我就太业余了。”
佘正莲似笑非笑地说:“李总,等你休息会儿,我们比一场?”
李呈勋扬了扬眉,沉声道:“好。”
四人游到了泳池边,先后上去了。
佘正莲拿起白袍给安安穿上,还给她递了一杯果汁。
一边的Alice则是自己穿起了白袍,给李呈勋递过来一杯水。
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李呈勋淡淡地说了一声:“谢谢!”
休息了一会儿后,李呈勋主动说:“莲少,我休息好了,我们开始吧。”
“好。”
两人下水后真是矫若游龙,前50米都分不出高下,第二个50米游到一半的时候,佘正莲才略显一点儿优势。
就在她们以为佘正莲会胜利的时候,李呈勋突然加速,双手双腿加快了划水的频率。
前面的佘正莲像是长了后眼一样,也加快了速度。
最后的结果还是佘正莲险胜。
李呈勋游到他身边,伸出手说:“还是莲少技高一筹。”
佘正莲也伸出了手,两只大手握在一起的时候,他说:“承让了。”
“莲少太谦虚了。”
佘正莲笑笑:“太久没有游了,再多游一圈我就未必是李总的对手。”
李呈勋只微微笑笑:“莲少,下次有机会我再向你讨教。”
“好。”
泳池里活动了一下,几个人的精神都好了不少。
又聊了几句后,李呈勋提议:“要不我们先回房间冲个澡,换好衣服到餐厅吃点东西。我担心这样的运动,郁小姐和Alice的胃吃不消。”
佘正莲说:“好,刚才安安就在说肚子饿了。”
安安扯了扯他的胳膊说:“我哪有说肚子饿了?”
那一脸的娇羞让人看了心肝都是颤的。
“好了,不说了。”佘正莲牵着安安的手说:“那我们现在就上去。”
四人一起又回到了房间。
浴室里,安安好不容易才把身上的这件衣服脱了下来。
看着身上的勒痕,她有些心疼。“哎,真是长胖了。”
“哪里胖了?”
突来的声音吓得安安赶紧把手放在了胸.前。
“你......你怎么突然就进来了?”
“突然?我看你洗了这么久都没有出来,担心你就进来了。”
安安解释:“我刚才是好不容易才把衣服脱下来的。早知道我还是应该自己带泳衣,酒店里准备的不太合适,有点儿小了。”
的确是有点儿小,这才是佘正莲急于把她拉下水的原因。
他可不想让李呈勋那小子的目光一直在安安身上打转转。
不过这会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可以随心所欲了。
佘正莲含笑走到他身边,轻声说:“让我看看。”
“还是不了吧。”
她越是这样说,他越是一步步地靠近。
脚步优雅的就像是一只猎豹一样。
安安也随着他的脚步这样一步步地后退,直到腰部抵到了冰凉的洗漱台,她才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
转念一想,这样矫情好像有点儿多余了吧。
他又不是没有看过。
有了这样的认知,安安索性也不遮了。
她突来的动作倒是让佘正莲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丫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能挑.起他身体里的火。
这一挑还真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佘正莲只觉得口.干.舌.燥。
看着他像是极力忍着的样子,安安低声说:“莲,我愿意。”
不等他回话她就用另一种方式帮他......
从浴室出来的佘正莲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的,嘴角的笑意想藏都藏不住。
而换好衣服的安安则是坐在那里不停地看着自己的这只手。
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想想脸都会滚烫滚烫的。
就像是掌心里的滚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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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少,我敬你一杯。”
“李总客气了,请!”
这边两个男人正在喝着,那边的Alice也笑着说:“安安,我们还是多吃菜吧。”
“好。”安安吃完菜就端起果汁喝了一大口。
运动了一下,再加上室内的暖气,安安早就觉得嗓子有些干了。
一会儿她就把剩下的也喝完了。
Alice笑着把自己这杯递到她面前,“我这杯没喝过,你先喝,我让服务员再榨一杯。”
安安看着面前这杯果汁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了,你喝吧。”
“没关系,我不渴。”
见她这样说,安安也就没有再推辞。
好在服务员很快就把榨好的果汁送到了Alice的面前。
安安这才端起杯子和Alice碰了碰,“谢谢你,Alice。”
“不客气。”
抛开身份,四人坐在这里就如同两对恋人的约会,的确很是轻松。
也就是片刻功夫,“啪”一声,安安手中的筷子落在了餐桌上。
这声音吸引了其他三人的目光。
佘正莲吓了一跳,忙把她抱在怀里,“安安,怎么了?”
只见她左手捂住胸口,就像是胸口处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也就是短短十来秒的功夫,安安的脸色已经惨白了。她张着嘴巴喘着气,右手伸过来,抓住佘正莲的胳膊说:“莲......我喘......喘不过气来......”
说到这里她无法再继续了,整个人都摊倒在了佘正莲的怀里。
佘正莲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快叫救护车。”
理智尚存的李呈勋吩咐一旁的Alice,“赶快让这里的医生先过来,不要耽误了。”
“是。”
很快Alice就把这里的医生叫了过来。
医生检查后,初步判定是过敏引起的昏厥。
他建议赶紧送到医院。
李呈勋说道:“莲少,你抱着安安,我现在就去开车。要是等救护车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了。”
这个时候救安安最重要,别的也顾不上多想了。
佘正莲说:“好。那快点儿吧。”
“嗯。”李呈勋一边出去一边吩咐Alice,“你给莲少搭把手,我很快就把车开到门口。”
“好的。”
正如李呈勋所言,他的确很快就把车子开了过来。
Alice在旁拿着酒店提供的毯子,佘正莲抱着安安飞一般地向外冲出去。
一旁的Alice小跑着去拉开了车门。
等人都坐进了车里后,李呈勋说:“莲少,你把安安抱好。”
话音刚落,只见车子“嗖”一下就驶了出去,快的如闪电划过。
这一下险些让坐在副驾驶上的Alice碰上前面的装饰板。
这还是她系着安全带的情况下。
可见速度有多快了。
李呈勋顾不上这些了,他一门心思就是不要耽误时间,尽快赶到医院。
从俱乐部里面开出来后,主干道的车并不多。
李呈勋一脚油门踩到底,车速更快了。
后视镜里他能清楚地看到安安的模样,还有佘正莲焦急的神情。
“安安,没事的,我们很快就会到了。”佘正莲一遍一遍地说着,他是在说给安安听,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担心要是不和她说话,自己会痛的窒息。
“小心一些。”Alice适时提醒道。
原来是前面有一辆车子。
李呈勋也看到了,他很快就从旁边超越过去了。
过去后他还是冷冷地看了Alice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Alice把脸撇到了一边,没有再开口。
车子终于停在了医院门口。
刚停下,佘正莲就抱着安安冲了进去。
李呈勋把车钥匙丢给Alice,说完也跟在了他们后面。
医院的人在接到李家这边的电话后,早早地等在了急救室门口。
安安被医生推了进去。
一门之隔,佘正莲他们只能这样等待着。
这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中,佘正莲的心就像是被人放在热锅里煎烤一样。
他从没有这么害怕过。
要是安安有个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办?突来的晕倒到底是因为什么?
“莲少,给安安进行急救的是这里最好的医生。”
李呈勋的话让他抬起了头。
佘正莲说:“谢谢李总考虑的这么周到。”
李呈勋劝道:“我们谁都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相信安安会吉人天相的。”
“嗯,会的。”佘正莲看着李呈勋,说的笃定。
正如李呈勋说的那样,很快医生就走了出来。“放心,病人没事了。”
他的话音刚落,站在门口的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佘正莲问:“她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医生解释:“过敏有时候和季节变换,心情的变化都有些关系的,不过多数和饮食有关。我建议今晚就住院观察一下,明天最好给她做一个排除过敏源的检查,这样你们也放心一些。”
“好,那就住院吧。”
医生走后,安安也被护士推了出来。
护士说:“估计还要过一会儿才会醒来,之前为了急救给她注射了一针,里面有些药的成分会让她嗜睡。”
“好,知道了。”说着佘正莲就把安安从她手里接了过来。
在李呈勋的协助下,他们很快就把安安送到了vip病房。
安顿后安安,佘正莲抬眼看了看时间说:“李总,Alice,今天你们也忙了这么久了,非常谢谢。明天你们还要上班,这里有我陪着安安就好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既然安安没事了,他们也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毕竟佘正莲才是可以名正言顺照顾她的人。
李呈勋纵有千般万般不舍,也只能离开。
他说:“好,那我和Alice明天再过来。要是有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佘正莲也没有和他客气,“好,我会的。”
......
停车场,李呈勋迟迟不启动车子。
他斜斜地看着一旁的Alice,那薄凉的眼神看的她头皮发麻。
Alice的眼神有些躲闪。
李呈勋对她太熟悉了,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多?”
“呈勋,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明白,这里没有别人,你还要装吗?”
李呈勋就像是和她杠上了,她不说他就不开车。
这样的对峙持续了几分钟,最后Alice冷笑道:“我为什么做,你还要问吗?其实你心知肚明。我不喜欢你的注意力都在郁安安身上。”
“在泳池边上,你和佘正莲的眼神都没有离开过她。佘正莲我就不说了,可是你难道就没有看到我吗?我也站在你面前,哪一点比她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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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呈勋怒斥道:“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成为你害人的借口。”
“即便这样?你这是承认了吗?”
Alice侧过头,直直地看着他,眼底是无限的绝望和悲凉。
郁安安漂亮,她也不差呀。
为什么他的眼睛就看不到。
之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那玫红色的连体泳衣,她很是满意。
在玫红色的映衬下,本就皮肤白皙的她真可谓是肌肤胜雪。
然而她和郁安安出来时,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郁安安的身上。
她精心准备的衣服,他不仅不看,还是一脸的不悦之色。
论身材,论样貌、论学历她哪里比郁安安差了。
可是,可是唯一不如郁安安的就是身份。
郁安安是郁家的千金小姐,而她只是一个孤儿。
要是家人没有离开,该有多好呀。
一想到这些,Alice愤愤地说:“是,就因为你的漠视,我才故意做的。”
“你......”李呈勋气结,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你简直是不知道死活,郁安安是谁?她不仅是郁谨琛的妹妹,更别说她是佘正莲的......”
Alice冷哼道:“佘正莲的什么?佘正莲的未婚妻吗?还是我来替你说出口。”
“呈勋,你现在连说出这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应该就能体会到我的心情了吧。你在关注郁安安的时候,我也在关注着你。你爱她有多深,我就爱你有多深,而且我是只多不少。”
Alice的语气渐渐地低沉了下来。“我就是想吓唬你,让你因为她注意到我。我的目的达到了,我很开心。”
李呈勋耐着性子听她说完。看着她挂着冷笑的嘴角说道:“我之前给你说的话你都忘到了脑后?”
“没忘。”
“那我再告诉你一次,郁安安不是你能动的人。”李呈勋警告道。
“这次的事情你不要开口,我会处理的。记住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说完,李呈勋启动了车子,凝视着前方开了出去,眼神冷的可怕。
......
安安醒来时,闻到了浓浓的消毒水味道。
意识到这里是医院,她猛地坐了起来。
“安安,怎么突然坐了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佘正莲的声音让安安回过了神。
她小声问:“莲,我怎么会在医院?”
佘正莲说:“安安,你刚才晕倒了。”
安安快速回想之前的事情,好像是突然间觉得难受,喘不过气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莲,我怎么会晕倒的?”
“医生说你是过敏引起的昏厥。”佘正莲把她抱在怀里安慰道:“别害怕,都没事了。”
安安贴在他怀里低声问:“没事了怎么还要住院?”
“在医院观察一下,明天给你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我们才放心。”
一听到检查这两个字,安安就条件反射地说:“不要,我不要检查,我好好的。”
佘正莲耐心地说:“不疼的,就是一个普通的检查,查一下过敏源是什么?”
“查过敏源?”
“是呀,就是看看是什么引起的过敏。知道了我们以后就可以预防了。”
原来是做这个检查。
听他一说,安安的心这才踏实了。
见她四顾张望,佘正莲以为她是看李呈勋和Alice。
他解释道:“太晚了,我让李呈勋和Alice先回去了,他们明天还要上班。”
“嗯。”安安点点头。
她此刻只想窝在他的怀里。
“莲,就这样抱着我好吗?”
佘正莲笑着说:“傻丫头,我不是一直抱着你吗?”
“我是说你别走,一直这样抱着我。”
“好,我就这样一直抱着你。”佘正莲宠溺地说着,眼里是似水的柔情。
听着他的心跳声,安安心里是无比的踏实,也是无比的温暖。
她轻轻开口说道:“莲,我不想去上班了。”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一直挺喜欢上班吗?”
安安说:“你都说是之前了。现在我不太想和李呈勋他们在一层办公。感觉挺压抑的,一点儿都不自由。”
听她这样说,佘正莲当然开心了。反正上不上班都是凭她的兴趣,她喜欢他支持,她不喜欢他也会支持。总之一条就是她开心,怎么都好。
“好,你的决定我支持。”
“谢谢你,莲。”
“傻丫头,我可是一直盼着你做这个决定的。”
“啊?”
佘正莲揉.捏着安安的手指,又像是在把玩一样。“我还等着你做另外一个决定。”
安安疑惑道:“什么决定?”
佘正莲带着幽怨的语气说道:“安安,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名分呢?”
名分这个词好像是无形的大山压在了安安的头上。
她不知道怎么办?
这些天她都沉浸在幸福和快乐之中,突来的问题让安安措手不及。
她一脸歉意地看着佘正莲,“莲,我还没有准备好......”
佘正莲故作轻松地一笑:“傻丫头,我是逗你玩的,我可以等。好了,快点睡觉吧。要不明天会有黑眼圈的。”
安安心里十分的不安,怎么能这么快就入睡。
可是不睡,她又要面对佘正莲。
此刻她又没有勇气,还是闭上眼睛吧。
就这样躺在他的怀里,想着一切美好的事情。
不知不觉中她还是睡着了。
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儿,佘正莲只觉得心里疼的难受。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装在自己心里,再也不是那个任性的小丫头了。
怕她睡得不舒服,他轻轻地把她平放在了病床上。
两边的被角都掖了掖,又看了她一眼,佘正莲才蹑手蹑脚地走出了病房。
走廊的尽头,他一连抽了几根烟。
直到最后那根烟燃尽,他掏出手机给沈童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
“沈童,你还要好好查查李呈勋身边的那个Alice。”
“好的,莲少。”
利索的两句话说完他就挂上了电话。
他冷静下来想了很多。安安不是那种容易过敏的体质,以前都没有,怎么偏偏这次就会如此。
在脑袋里快速闪过他们之前在餐桌上发生的一幕幕。
吃的东西不太可能,因为他的记忆中,他们都或多或少地动过筷子。
唯有果汁了。
可是要是果汁的话,她们两个都喝过。
那么到底出现在那里?
百思不得其解。
看来只有等沈童查了才能解开答案了。
幸好安安有惊无险,要不他真是吃人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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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感觉好点吗?”
安安一怔,还是抬头看向门口,“我已经没事了。”
李呈勋看她想要坐起来,连忙上前去扶她。
“学长,我一个人可以的。”
安安委婉的拒绝让李呈勋已经碰到她胳膊的手又收了回来。
他略显尴尬地又看了看说:“莲少不在吗?”
安安说:“莲出去给我买早餐去了。”
“我不是吩咐他们专门给你配了营养餐吗?”
安安指了指那边的茶几说:“是的,他们已经送过来了。只是我早上没有什么胃口,就想吃小馄炖,莲开车去买了。”
说完安安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再一看他脸上的失落表情,安安忙说:“学长,莲告诉我这次多亏有你,谢谢!”
李呈勋笑了笑说:“说起来还是我考虑不周,要不你也不会过敏。”
“好了,你就别自责了,我这不是挺好的吗?”安安说的一脸的轻松。“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也没有招呼你坐。学长,你快坐呀。”
李呈勋没有言语,拉开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
片刻的沉寂后,安安还是说道:“学长,我还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听到她这样一说,李呈勋的心莫名的发慌,就像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他故作镇定地说:“安安,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学长,我想向你辞职。”
他的心还是重重地沉了下去。
是呀,她早晚都要走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李呈勋微笑着说:“好,我尊重你的意见。从佘正莲来的时候,我就在想你或许早晚都要离开。果不其然,你还是这么快就要离开榕城了。”
“学长,对不起。我才答应了给你当助理就要辞职。”
李呈勋微微叹气:“安安,你没有对不起我。起初我让你给我当助理,目的就不单纯。我回来的确为了你,一度也对自己信心满满,可是当我看到你和佘正莲在一起时发自内心的笑容,我就知道我永远不能走进你的心。我真心祝福你永远快乐、幸福。”
“谢谢!”
除了这句谢谢,安安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就在这时,佘正莲手拎着馄炖走了进来。
“莲,你回来了。”
佘正莲笑着说:“李总来了。安安饿了吧?”
“还好。”
李呈勋站了起来,“既然莲少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安安你赶紧吃饭吧。”
“李总,稍等片刻,我送你出去。”佘正莲边说边把小桌板升了起来,然后把热腾腾的的馄炖放在了安安面前。“小心烫,慢点儿吃。我送送李总去去就回。”
安安说:“嗯,你去吧。”
室外的走廊上,两个男人相对站立。如同两棵挺拔的白杨树一样挺拔俊秀。
李呈勋先开口:“莲少,有话就直接说吧。”
佘正莲说:“谢谢!”
李呈勋很是意外,没想到这两个字会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
“莲少,客气了。其实我还有件事情想征求你的谅解。”
“李总,严重了。请说!”
“安安这次过敏是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到位,确切地说是我的工作做得不到位。还请你看在你和我父亲相交多年的份上忘记这次的不愉快。”
佘正莲的嘴角收了收,“李总,我和令尊是多年的朋友,自然不会为了这件事情对你发难。不过这次关系到安安我的确很生气。昨天我已经细想了整个事情的过程,问题应该是在果汁上。Alice是你的秘书,也跟了你多年,这件事情应该和她拖脱不了干系。好在安安没事,我也不会追究了。不过烦请你转告她,如果还有下一次,我绝不会放过她。”
李呈勋应道:“莲少,请放心。绝不会有下一次了。”
“如此便好。”
“那我就告辞了。”
佘正莲做了一个手势,“请!”
......
病房里,安安把一大碗馄炖都吃完了。
佘正莲问:“味道怎么样?”
“还行吧,不过比张记清汤还是差一点儿。”
“张记清汤?”
安安有些失落地说:“原来你都忘记了,你以前到云城时,我们去吃的那家老字号的店。”
原来是那家。
佘正莲笑笑:“你这小丫头,真当我忘记了呀,我可没有老的不记事。当初的确是有个小丫头天天缠着我要去这儿,要去那儿,所以呀我就把云城的美食尝了个遍。”
“你真的记得吗?”
“当然了。安安,等你好了。我们回云城吃遍所有的美食好吗?”
安安激动地点点头。
“莲,其实我刚才已经正式向李呈勋提出辞职了。”
“好呀,晚点儿我让沈童过去帮你把车开回来。”
“嗯,我还有一些私人的物品,到时候你让沈童交给杨柳就行了。主要都是些吃的和一些小东西。”
......
李呈勋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
Alice见他回来,一如往常地给他冲了杯茶。
桌上升起的缕缕茶香,并未让李呈勋的心情变好。他只淡淡地说:“你把郁安安的东西收拾一下,晚点儿佘正莲应该安排沈童过来取回去。”
Alice问:“她向你提出辞职了?”
李呈勋冷眼看向她,“是,你以后再也不用在她身上费心思了。还有就是,佘正莲已经知道了是你害的安安过敏。”
Alice毫无畏惧地说:“他想怎么样?”
“他想怎么样?你认为他要是想对你怎么样,你还能站在这儿和我说话吗?”李呈勋满脸的嘲弄之色。
这嘲弄的是她亦是自己。
Alice当然听明白了。
“呈勋,谢谢你。我知道是你的缘故,他才会放过我的。”
李呈勋现在听到谢谢这两个字就烦。
之前安安说,佘正莲说,现在Alice说,这些都在说明他的失败吗?
心中的烦恼无处发泄,他猛然站起身来,只想出去喘口气。
看着他这个样子出去,Alice还是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呈勋,你去哪里?”
“出去喘口气。”
“还是我开车吧,你这个样子出去我实在是不放心。”还不等他开口拒绝,Alice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李呈勋懒得开口了,随她吧。
Alice开车,他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沿路的风景,他的眼神是那样的绝望和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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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童赶到医院直接来到了检查室的门口。
“莲少,郁小姐还在里面检查?”
“嗯。”佘正莲随即问:“你那边进展的如何?”
沈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了佘正莲的手上,“这是我们的人从别处找到的一张照片,你看了就明白了。”
这是一张很久远的照片,有些模糊了,佘正莲看了半天,才看清楚。
“原来如此。看来你这趟真是没有白跑。”
“是的,莲少。”
佘正莲又说:“辛苦了。不过你还是要到李呈勋的公司一趟,安安的车子还要麻烦你开回来。她的私人物品都是一些小东西,你到时候交给一个叫杨柳的人就行了。稍后把她的手机号发给你。”
沈童说:“好的,要是没有别的问题,我现在就去办。”
“好,你去吧。”
沈童离开后,佘正莲坐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这难道都是巧合?可是怎么想都不像。
“莲,你累了吗?”
安安已经从检查室里走了出来,她一脸的担忧之色。
佘正莲睁开眼睛笑着说:“没有,我刚才觉得光有些晃眼,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他早已经站起身扶着安安说:“检查完了,我们就回病房吧。这里还是比病房要冷一些,千万别冻着了。”
安安说:“嗯,我们回去吧,你也好躺一会儿。”
佘正莲笑着把安安揽在自己怀里,“你就别管我了,我精神好的很。要不考虑你是病号,我真想就这样把你......”后面的话都轻轻飘进了安安的耳朵里。如柳絮拂过脸颊一样,痒痒的。
他的声音小的只有安安一人能听见。
尽管话很直白,但是安安很受用。
她越来越喜欢他这没.正经的样子,帅帅的,痞痞的,尤其是一笑简直是勾.人.魂.魄。
安安忍不住掐了一下他的腰。
也就轻轻一下,哪知道他发出很大的声音,反而弄得安安尴尬起来。
知道他是故意的,安安就快步向前走。
佘正莲也快步追了上来,他边走边去拉安安的衣袖。
宽大的病号服不等他拽到,安安很轻松就挣脱开了。
就这样安安跑一小步,佘正莲就紧追一大步。
两人就如同天真可爱的孩子一样在那里互相追逐。
走廊上经过的人时不时也会驻足看着眼前这一景。
......
Alice把整理好的小纸箱递到了沈童手上。“沈助理,这些都是郁小姐的东西。”
“好。”
Alice又说:“为这点事情还让沈助理专程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怎么说你们是客人,我们应该主动把东西给郁小姐送过去。”
她面带着微笑说的这般客套,让沈童都有些不敢把她和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而事实就是如此。
沈童说:“Alice小姐,我想请问你们这里有一个叫杨柳的员工吗?”
“杨柳?”Alice想了想说:“有,沈助理要找她吗?”
沈童如实说道:“是,我受郁小姐所托,有东西要交给她。”
Alice问:“杨柳在15楼,需要我带你下去吗?”
沈童回:“这样最好。”
他可不想在电话里和一个陌生人啰嗦半天,要是Alice把她叫出来就更好了。也省了不少事。
Alice说:“那你随我到15楼吧。”
两人坐电梯很快就到了楼下。
沈童并没有往前走的打算。
Alice会意,她微笑着说:“沈助理稍微等等,我这就叫她出来。”
沈童颔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Alice早就听说过他,也就没在意。
走到格子间的时候,Alice小声说:“杨柳,你出来一下,有人找你。”
看到老总身边的人,杨柳还是有些紧张。
她缓缓站起来问:“有......有什么事情吗?”
Alice微笑:“别紧张,你出来就知道了。”
“好。”
杨柳默默地跟在Alice身后,内心还是很忐忑的。
她应该没有做错事情呀。
就在她想的时候,Alice开口道:“沈助理,她就是杨柳。你们谈吧,我先上去了,晚点儿李总还要回来取资料。”
沈童说:“好,谢谢!”
Alice走后,杨柳盯着这个连说谢谢都没有表情的男人好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你找我?”
“是,郁小姐让我把她的东西交给你。”声音平淡的如静静趟过的溪水,带着阵阵凉意。
杨柳不觉打了一个冷噤,“郁小姐?”
沈童解释:“郁安安。”
杨柳这才明白过来。“安安为什么要你把东西交给我?”
“她辞职了。”
“她为什么要辞职呀?她怎么没给我说呀?”
杨柳一连两个问题,问的沈童不禁蹙眉。
这个女人真是麻烦!
“东西我交给你,有什么疑问你自己问她吧。”说完他就把纸箱放到了杨柳的手上。
“哎,你等一下......”
沈童就像是失聪了一样,大步向前走去。
杨柳大声说:“你是聋子吗?我的话还没说完。”
沈童哪里是没有听见,他是不想理会她。
凭他多年的经验,女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一旦沾上了,想甩开就难了。
所以这些年他一惯秉承的原则就是:女人这个特殊的物种,他能离开多远就离开多远。最好是永远不要和她们有交集。
见他不回头,杨柳还以为她的声音不够大。
她又大声说了一句:“真没有听见?”
回答她的是电梯门合上的声音。
眼睁睁地看着他坐进电梯,杨柳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句:“奶奶.的,你当你是杨洋呢?”
就在杨柳以为他已经离开的时候,电梯的门又突然开了。
沈童如一堵移动的墙走到了她的身边。
“我不知道杨洋是谁,杨柳小姐以后最好不要在背后骂人。”沈童的声音如鬼魅一般传了过来。
这样的人,这样的声音让杨柳顿时觉得遍体生寒。
她第一次被人训的手足无措。
等杨柳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已经下到了地下车库。
看着停留在负一楼的按键,杨柳真有冲下去教训他一通的冲动。
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吧。
就他那体型,真要惹毛了,她哪里是他的对手。
杨柳转念一想,看在他给她送东西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了。
不过她毕竟是女孩子,又在心里把他骂了个够。
此刻的地下车库,沈童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他还以为自己受凉了,殊不知是有人惦记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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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很快就接到了杨柳的电话。
电话一通,不等安安开口,杨柳就像是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说起来:“安安,你太不够意思了。你辞职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我说一声,要不是一个姓沈的男人来,我都不知道你已经离开公司了。”
听着杨柳的声声控诉,安安解释道:“杨柳,你听我说,我是特殊情况才没来得及告诉你的。要不我晚点儿请你吃饭好吗?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和你说。”
“安安,你不知道我听那个姓沈的说你离开公司了,我有多伤心。”
一连说了两个姓沈的,沈童的名字应该不至于拗口不好记住吧。
安安在纳闷难道是沈童得罪了杨柳?
她笑着问道:“杨柳,那个......沈童是怎么和你说的?”
杨柳说:“别提他了,那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冰一样,面无表情。还喜欢闷不吭声地出现在别人身后,很是吓人。他到底是什么人呀?”
安安心里觉得好笑,心想他们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沈童呀,是一个很能干的人。他办事一向有条不紊,遇事也是沉着冷静。”安安边说边看向正在一旁收拾东西的沈童和佘正莲。
就在不远的位置,安安和杨柳的对话,沈童即使不听也明白了个大概。
不过他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和佘正莲说着话。
对面的杨柳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笑的安安身子一颤一颤的。
最后电话都挂了,安安还忍不住捂住嘴巴笑。
佘正莲好奇道:“有很开心的事情?”
安安立刻坐正:“嗯,是挺好玩的。”
说完安安看向一边的沈童问道:“沈童,你真的不知道杨洋是谁?”
沈童微怔,淡淡地说:“不知道。”
“原来都是真的。”安安的话让佘正莲听的一头雾水。
佘正莲问:“沈童一定要知道杨洋是谁吗?”
安安笑着解释道:“莲,你不知道。今天沈童把东西交给杨柳的时候,他们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要不杨柳也不会又气他又怕他。”
“好了,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沈童不是你们调侃的对象。”
“莲,我们没有。沈童不苟言笑的样子的确是挺吓人的嘛。”
沈童有些尴尬地说:“莲少,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还是在楼下等你们。”
佘正莲点头,“好。”
说完沈童一溜烟地走了。
他知道这个郁安安要是闹起来就没完没了,可比一般的小丫头磨人多了。
再加上莲少对她的宠爱程度,他还是赶紧溜之大吉的好。
看着沈童匆匆离开,安安说:“莲,你看了吧,沈童这样一个冰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佘正莲宠溺地说道:“你呀,要是哪天不作弄人了还真不是你了?”
“我是你说的那样吗?”
看着她瞪着的大眼睛,萌萌的样子,非常可爱,佘正莲心里漾起一圈水波漾的涟漪。
他不自觉地抚上了她的眼角,轻轻地说:“当然是了。”
“我怎么不记得。”
佘正莲另一只手快速地在她的小鼻头上刮了一下,“你呀,就是故意选择性记忆。”
安安笑着说:“莲,我想请杨柳吃顿饭。”
“你想请就请呗。”
“可是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
“好,没问题。只要你开心就好。”
安安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就在佘正莲沉醉其中的时候,安安突然说道:“我还想请沈童。”
“嗯?”
安安解释道:“我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是有误会,一个是我的朋友,一个是你的助理,说不定以后还会经常见面,这样误会着多不好。趁着吃饭的机会让他们解除误会,也是不错呀。”
“别以为你的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那个杨柳是不是还没有男朋友?”
她的心思哪里能逃过佘正莲的眼睛。
“呵呵,就知道瞒不过你,我也没想瞒着。杨柳家境一般,不过人很好,非常善良。这几个月我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里,从她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包括我的厨艺都是她教的。再说了,沈童也老大不小的了,你总不能看他就这样单着吧。”
安安的长篇大论似乎还是有些道理的。
这些年沈童一门心思地在他身边,如果他们不替他考虑一下,沈童还真有可能脱不了单。
不过也有让佘正莲担忧的地方。
就是据他所知,沈童一直排斥和女性接触。
“安安,我们可以给他们创造条件,但是结果如何就不是我们掌控的了。还有就是沈童的的脸皮薄,你别说的过分了。”
“ok。安安谨遵教诲。”
佘正莲无奈的摇摇头,现在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他都会照单全收。
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把她宠的更加的无法无天。
可是转念又想,如果不是无法无天的安安那就不正常了。
想着这些他的嘴角总是会溢出淡淡的笑容。
......
午夜的酒吧,人头攒动,五彩斑斓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还有男人女人在舞池中的狂欢。
唯有那边的吧台上李呈勋一个人坐着那里喝着酒,神情落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酒保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要客人需要,他们就一杯一杯地送过来。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帅哥,请我喝杯酒好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随着声音带来的还有浓浓的香水味道。
李呈勋厌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低下头继续喝酒。
这个陌生的女人早就盯了他半天了,这样衣着的男人孤身一人不就是要找刺.激找乐子吗?
而且男人如此多数是和女人有关。
她厚着脸皮继续说道:“为了一个女人何必呢,天涯何处无芳草,你看我也不差吧?”
说完她还向他抛出一个媚.眼。
正抬头的李呈勋也就是这一眼,他就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说吧,多少钱?”他的声音冷的没有温度,就如室外的气温一样。
不过女人并不介意,“价格你定,多少都行。”女人说话的功夫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就像是立刻要把他吞到肚子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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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单。”李呈勋把卡直接递到了酒保的手中。
不一会儿,酒保就把卡和消费的单据递还到了他的手中,他看都没看一眼就随手放到了钱包里。
李呈勋单手拉过那个陌生的女人,直接揽住她的腰走出了酒吧。
室外的北风一吹,穿着单薄的女人浑身一惊打了一个冷噤。
不过想到身边的这个男人她还是娇声说道:“亲爱的,我们走吧。”
李呈勋嘴角扬了扬,说了声:“走吧。”
代驾人员是之前找好的,这个时候他的确不适合再开车。
两人坐在后排座位上,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车窗外,女人的目光则是四处打量着。
看这车,看他的派头,再看他的模样,女人心里那叫一个窃喜。
莫非真的是老天爷开眼了,让她遇到这么一个钻石般的男人。
这个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了,在金钱的诱.惑下,女人早已经把自尊、自爱丢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手直接放到了李呈勋的胳膊上,整个身体都贴到了他的身上。
“我叫Ann,亲爱的,你的名字呢?”
“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Ann。”
安,安安。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吧。
有个名字一样的女人陪他也不错。
车子很快就到了附近的酒店。停好车,司机把车钥匙递到了李呈勋的手中。
李呈勋从钱包里掏出了几张钞票递到了代驾司机的手上。“多的就当是小费。”
代驾司机非常感激地说:“谢谢,谢谢!”
这个叫Ann的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说:“亲爱的,我们进去吧。”
就在两人走进去的时候,另一辆车子停在了李呈勋那辆越野车的旁边。
......
酒店里的套房里,李呈勋正身着一件宽松的浴袍靠在床头抽烟。
这个叫Ann的女人很快就洗了澡出来。
一身薄如蝉翼的睡衣,让她的身体忽隐忽现,的确是很有诱.惑力。
不等李呈勋开口,她就主动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亲爱的,我们开......”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呈勋就一把把她推到了床上。
动作.粗.鲁地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女人一愣,随后又弯起了嘴角。
没想到这么斯文的男人,也会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也算是意外之喜。
这个叫Ann的女人手指一挑,李呈勋的睡衣带子就开了。
她双眼放光地盯着这一完美身材,这是她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好的了。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李呈勋几下就把她的睡衣撕成了碎片。
可就是在她的嘴角亲了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把她推开了。
“你走吧。”李呈勋的声音比那室外的北风还要冷上几分。
什么都顾不上了,女人赤.裸着身体说:“亲爱的,是我不够好吗?”
“不是,是我突然没了兴趣。”说完李呈勋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丢在了她的身边。
“这些钱你拿走吧,就当是车费。”
话到了这个份上,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女人很是识相地拿起钱走下了床,又拿起了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
带着万般不舍,她最终还是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李呈勋大口喘着气,呼吸里全是酒气。
这难闻的味道熏得他自己都觉得难受。
他真的是喝多了,要不也不会把这个叫Ann的女人当成安安。
尤其是刚刚他发现,她卸了妆的脸除了眼睛像安安,别的地方连一点儿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他实在是无法再自欺下去。
“噔噔”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好像就在他身边响起一样。
以为她还没有走。
他不耐烦地说:“怎么了,是嫌钱少吗?”
“呈勋,是我。”
李呈勋缓缓坐起来,“Alice,怎么是你?”
Alice看着一地的碎布片,心也碎了。
早在酒吧她就跟在他身后了,看着别的女人和他一起进了酒店,又看到别的女人从他的房间里走出去。
她当然知道房间里上演了什么样的场面。
可是她除了默默地守在门外,她还能做什么。
看着那个女人嘴里碎碎念地出了房间,Alice知道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不舒服。
那个郁安安就那样的让他无法忘记吗?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可是他居然因为郁安安压制着。
此刻Alice对郁安安的恨意更加了几分。
李呈勋现在有多痛,她就有多恨。
Alice默不作声地走到那边,拿过一瓶纯净水递到了他的手中。
“喝点水吧。”
李呈勋接过来,“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起来。
过了半响说道:“你跟踪我?”
Alice回:“是,我不放心你。”
“你一直在外面等着?”李呈勋的语气很差,眉头一直锁的紧紧的。
Alice当然知道他不开心,忙解释道:“呈勋,你听我说,其实我是担心你才这样做的。”
李呈勋抬起猩红的双眸就这样盯着她好会儿才说道:“好了,你回去吧。”
“你呢?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不想动了,今晚就住酒店。”
Alice还是说道:“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你想怎么照顾我,就像刚才那个叫Ann的女人那样照顾吗?”李呈勋满眼讽刺地看着她。
这样的眼神,她已经见多了,早已经麻木。
“好,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说话的功夫Alice已经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李呈勋怒斥道:“你这个女人还真是......”
后面的话他已经懒得说了,虽说他们之间早已经有了床.第.之.欢,但都是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
眼下这种情况还真是没有过。
说他们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这些年即便是没有爱情,也会多了份友情在里面。
只是他们之间的这份感情夹杂着太多杂质,以至于他们都不太愿意去触碰。
此刻Alice做出如此行为,他也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说出口后又觉得的确是挺伤人。
可是覆水难收,李呈勋只能咽下后面所有的话语了。
他的表情Alice尽收眼里,她早已经不在乎了。
她只含笑走向他,轻轻地攀上了他的脖子。
趁他不备时,她来了个突然袭击。
喝酒了加上不防备,李呈勋直接被她扑倒了。
他微微开启的嘴唇也被Alice的嘴严严实实地堵住了。
这一堵,让他发不出一个音来。
所有的话语都从嗓子眼里滑落到了肚子里。
彼此的身体也越来越热,室内更是春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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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睁开眼就看到佘正莲盯着自己在看。
不知道他这样盯了多久,安安有些不好意思。
“你早就醒了吗?”她的声音低的几不可闻。
佘正莲的眸子带着暖暖的笑意,他轻声说道:“嗯,一觉醒来看到你在身边,这种幸福的感觉就像是踩在云端一样。有些不真实,怕这是梦,闭上眼睛你就不见了。所以我就睁大眼睛看着你,这样你就会永远在我身边。”
他总是在无意中说出最让她感动的话语。
安安的眼里瞬间就被泪水占满了,拥挤得没有一丝缝隙。
那粼粼的水光只要稍稍动一下,就会夺眶而出。
枕在爱人的臂膀上,窝在他的胸前,没有比这个更快乐的事情了。
安安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噎地说:“莲,我们会永远如此吗?”
“傻丫头,当然会了。”佘正莲抚摸着她的肩头,一下又一下,无尽的疼惜。
空气里两人的呼吸声都如同低沉的音符在轻轻跳跃,是那样的优美动听。
过了很久,佘正莲缓缓开口:“今天你不用再上班了,你想去哪儿我都可以带你去。”
榕城的很多地方安安都没有去过,以前她是没有心情去。
即便是休息时间她也只会和杨柳在附近逛逛,较远的地方她都没有去过。
其实有一个地方她一直想去而没有去。
安安说:“莲,我听杨柳说榕城城西有一个叫广德寺的地方,那里烧香拜佛的人挺多的。我一直就想去看看,今天我们去好吗?”
“好,你想去我们就去。”
有了目标,两人很快就起床了。简单洗漱后她们在外面过了早就直接奔赴广德寺了。
沿途的两排银杏树叶子在这个季节已经掉落的差不多,偶尔几片挂在枝头显得很是寂寥。
车子开到了寺庙门口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佘正莲牵着安安的手,穿过大门就看到了一条宽约10米的小溪,它们环绕着整个寺庙,把寺庙圈了进来。
正门进去,里面殿宇林立,古树参天,苔藓匝地,异常幽静。
可是再往内殿里面走去,看到的景象却是另外一番模样。
本以为自己来的算是早的了,没想到香客们早早地排起了长队。
安安小声说:“没想到我们还是来晚了。”
见她一脸的失落之情,佘正莲说道:“没关系的,我们按顺序排队就好。”
安安点头,没有再言语。
络绎不绝的人群穿梭各大殿堂间,井然有序,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虔诚的。
香火不断的大殿为单层重檐歇山建筑。殿内正.殿.供.奉如来佛祖,两侧为弟子迦叶和阿难。
殿内东西两侧分别供.奉东方送子娘娘和西方净瓶杨柳观音。
安安他们随着人群缓缓前行,依次走到各个殿前磕头烧香。
对于这些佘正莲只是依葫芦画瓢地学着样子,他的目光一直在安安身上。
安安微微仰着头在静静看着,目光十分虔诚。她双手慢慢合十,朝那殿前轻轻拜下去,恭恭敬敬地跪拜地上。
她的额头也瞌在地板上,结结实实的,能听到清脆的响声。
这响声让佘正莲的眼神黯淡了不少,他的心都是揪疼的。傻丫头,这又是何苦呢?
跪拜完后,安安起身,慢慢退了出去。
多宝塔旁的那棵银杏树下安安的表情依然是凝重的。
她又学着别人的模样在树枝上系上了红绳,那是代表她心愿的红绳。
来这里的人有祈求身体健康的,有为子女祈福的,还有祈求财运的......
各有各的目的,但是大家的神情都一样,虔诚始终挂在脸上,没有一人含糊。
从寺院出来,见她一直闷闷不乐。佘正莲把她揽入怀中,故意逗她,“你不是想当红娘吗?那还不快给杨柳打电话?”
安安想起还有这茬,脸上这才露出笑意,她说:“嗯,那我负责给杨柳打电话,你来联系沈童。”
“好。”
安安的电话拨出去,很快就听到了杨柳的声音。
“安安,你怎么现在给我电话了?”
安安说:“你忘记了,我说了要请你吃饭的。”
“好呀,你走后我一个人吃饭都没劲。”
考虑到杨柳下午还要上班,安安就提议:“那我们到公司对面的那家西餐厅怎么样?”
“好呀,谢谢你替我考虑。安安,你最好了。”
“好了,那我先不和你说了,你下班了直接过来就行了。”
“ok。”
挂断电话,安安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该你了。”
“没问题,你看我的。”说完佘正莲就给沈童拨了电话,直接告诉了他地址和时间。
沈童凭着对佘正莲的信任,二话不说地一口应了下来。
佘正莲更是得意地说:“佘正莲已完成任务,请安安公主示下。”
安安“扑哧”一笑,心情的确好了。
原来帮助别人是这样的快乐。
“安安,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去哪里?”
这样的天气,还能去哪里?
安安说:“莲,要不我们去商场看看吧,我想给你挑几件衣服。”
“好呀。你的眼光一向好,你给我挑的衣服我都喜欢。你上次给我挑的那件黑色衬衣我就很喜欢。”
安安有些惊讶,“你说的是那件祥云的衬衫吗?”
“是呀。”
“你喜欢就好。”
佘正莲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右手的手心里,“我当然喜欢,就因为是你买的,我才舍不得穿。这次出门匆忙,我担心弄脏了,就没有带过来。”
安安的嘴角轻轻动了动,佘正莲何曾缺过衣服。他的衣服多数都是定制的,比那件好的多了去。
他这样珍惜这件衬衫,就因为是她买的。听他这样说安安真的好开心,比给自己买衣服还要兴奋。
车子很快就驶入了商场的地下车库。
带着这份激动和兴奋,安安挽着佘正莲的胳膊坐进了上行的电梯。
男装部里,安安认真地挑选起衣服来。
她拿起一件厚外套,还有羊绒衫,走到佘正莲的身边说:“莲,我觉得这两件不错,你去试试?”
佘正莲微笑着接过来:“好,我今天也特别想买衣服,你把你认为好的都拿来,我一一试穿给你看怎么样?”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模特了。”
他走到安安身边小声说:“模特的身材也未必有我的好,这个你应该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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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不远处的店员还是把佘正莲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安安也感受到了她们的笑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快进去试吧。”
佘正莲这才放开安安的手走进了试衣间。
安安转过头继续挑选衣服。
商场专柜的这些店员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她们能从顾客的言谈举止判断他们的购买能力,以此来决定自己的态度和工作积极性。
尽管安安穿的不是能明显看出牌子的衣服,但是她们凭借多年的经验也可以看出安安的衣服绝不是一般衣服。
再加上她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也没有任何的低俗之气。
她们可以判定这个看上去不大的女孩子应该是出生在富裕家庭里的大家小姐。
至于眼前的佘正莲,只因为他的五官太过精致了,她们都认为他是明星。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们最关心的事情,她们最关心的是他们把衣服买走,她们能拿到丰厚的提成。
想到这些,店员们就热情地介绍起来,可以说是轮番轰炸。
安安微笑着一一听着,并没有被她们的意见左右,还是坚持选择了自己喜欢的款式。
见她拿了这么多款,店员们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一单生意下来,都抵得上她们干几个月了。
既然顾客自己有主意,她们也就默默地跟在身边拿衣服好了。
安安挑一件她们接一件,即便是胳膊都快压弯了她们的嘴角都始终挂着标准的微笑。
整个专柜里的能入得了安安眼的衣服都被她们抱了过来。
一身咖啡色的外套穿在佘正莲的身上,恍若一下子到了时装秀的舞台。
阳光般的微笑,颀长的身材,超凡的气质,让所有的人移不开眼睛。
“安安,你觉得怎么样?”佘正莲那温和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所有人的耳朵。
不止是安安,就连一旁的店员们都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完美的无可挑剔。
她们甚至在想,是不是拿起放大镜都找不到他的缺点。
其中一个店员小声说:“小姐,你男朋友真是帅气,他该不会是明星吧?”
安安笑而不语,只说道:“把这些衣服都拿进去让他试吧。”
“好的。”
店员把手边的衣服都递到了佘正莲的手上。
看着这一堆衣服,佘正莲抬眼笑了笑,二话不说地走进了试衣间。
再出来时,又是另一身打扮。
一连几套衣服,佘正莲的表情都是始终如一,微笑,微笑还是微笑。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安安开心就好。
安安的确是开心,她笑着买下了所有佘正莲试过的衣服。
最终的结果就是他们购买的衣服都被两个店员直接送到了地下车库。
满满的一后备箱的衣服,佘正莲忍不住笑道:“这是打算长期包.养我了?”
安安抿嘴笑道:“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养得起莲少?”
“以你目前的财力,养我应该不成问题。再说了,我很好养的,有吃有喝,有你就够了。”
就在安安要接话的时候,不远处有两个声音传来。
兴许是车库里的回声太大了,她们的声音显得更大了。
“你说刚才那个女孩子什么来头,怎么出手那么大方?”
另一个声音传来,“应该是富家千金,你没看她对他男朋友就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哄着惯着的,现在这些富家女喜欢这个调调。”
“是她男朋友吗?我怎么觉得像是被他包.养的小明星?那张脸精致的过了头。”
“不会吧,那个男人的脸也不像是动过刀子的。”
“那就是你out了,现在的整形技术足可以以假乱真。”
“奥,原来是这样呀。”
声音越来越远,再后来就听不见了。
佘正莲看着安安说:“这下可好,都知道我是被你包.养的小明星了。”
“这不是你的心愿吗?”
安安的一句话说的他哑口无言。
是呀,谁让他刚才才说过的。
“好吧,是我愿意的。”
两人说笑间,车子很快就开了出去。
......
离下班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杨柳的心已经飞到了对面的西餐厅了。
她一想到安安还在西餐厅里等着,哪里还有心情继续工作。
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的数据和汉字早已经变成了浓香的面包和美味的牛排。
“叮咚”一声,一条短信来了。【我在店里等你,点了你最爱吃的牛排和甜点。】
看着安安发的短信,杨柳神速地回了一句。【我下班后直接飞奔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挨到了下班点。
杨柳第一个冲出格子间,的确是百米冲刺般的速度。
十字路口的绿灯刚亮,她就几步并一步地走到了对面。
担心安安等的饿了,杨柳小跑着到了西餐厅的门口。
刚要进去的时候,由于她没有注意,还是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铜墙铁壁一样的身体,撞的杨柳的膀子都快掉下来了。
疼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的杨柳还是忍不住说道:“你没长眼睛呀,怎么走路的?”
对方没有任何表示。
杨柳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她抬头瞪了过去,“你不知道.....”杨柳的话顿住了,话锋一转:“怎么又是你?”
沈童早在刚刚被她撞到的时候就认出了她。
没想到她居然倒打一耙。
不太善于和女人打交道的沈童在等着她说。
没想到她还是这么的嚣张。
沈童面无表情地说:“是你撞得我。”说完他就往里走。
看着沈童自顾自地往里走,杨柳也大步跟了上去。
哪知道沈童就像是故意的一样,加快了步频。
不得已杨柳只能小跑着跟在后面。
好不容易看到他停了下来,杨柳也来了一个紧急刹车。
只是由于刹的太急,她险些就撞到了沈童的身上。
“杨柳,你们一起来的?”安安的声音就像是从天而降一样。
杨柳猛地抬头,她有些尴尬地说:“安安,你还邀请了别人呀?”
安安笑着解释道:“杨柳,我原本就是打算请你一个人吃饭的,可是莲说想一起来见见你,我就带他来了。”
这个说法可以理解。
杨柳指了指沈童,还是问道:“他难道也是你邀请来的?”
不等安安回话,沈童开口道:“我是莲少的助理,我过来拿完东西就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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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冷静的人,也会有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
此时的沈童就是。
一连两次遇到这个叫杨柳的女人,他还真是有点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原以为这样的回答会让她闭上嘴巴。
哪知道佘正莲这个时候开口道:“沈童,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吃了饭再走。”
佘正莲的话就像是一道闪电直接劈到了沈童的头顶,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情况?
莲少这是故意的吧。
沈童已经非常确定了。
从来这里莲少可是半个字都没有提拿东西的事情,反倒是留他吃饭。
他自然不会拒绝,只好坐了下来。
西餐厅的四人位本来就不大,安安和佘正莲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对面的位置自然就是沈童和杨柳坐了。
碍于公共场合,他们谁都没有说什么,并排坐在那里。
佘正莲笑着说:“杨柳,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叫佘正莲。非常感谢你对安安的照顾。”
杨柳微微点头道:“你好......莲少。你客气了。”
第一次见到这样帅气的男人,杨柳还是有些紧张。
就连那个冰块都对这个莲少毕恭毕敬的,可见佘正莲的身份是多有显赫了。
安安见杨柳拘束,忙笑着说:“好了,都是自己人,就别那么客套了。”
佘正莲附和道:“是呀,都随意一些。沈童,你把杨柳照顾好。”
“是,莲少。”
沈童机械式的回答让杨柳觉得后脑勺都是凉飕飕的。
服务员很快就上来了安安点的牛排。
安安说:“杨柳,你最爱的牛排。”
“谢谢!”
同时佘正莲也开口道:“沈童,我替你点的,尝尝吧。”
“是,莲少。”
看着眼前的牛排,沈童有种被莲少忽悠的感觉。
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呀,莲少点的是他一贯喜欢的五分熟牛排。
现在就是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是对面这两口子故意安排的。
沈童不动声色地拿起刀叉,优雅地吃了起来。
他娴熟的动作倒是让杨柳有些对他刮目相看了。
没想到这样一个野蛮人居然也会有举止优雅的时候。
不过再一想,跟在佘正莲这样人的身边,耳濡目染也就不足为奇了。
美食当前,杨柳一会儿就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四人一边品着美食,一边说着话,时间倒是过的很快。
只是说话的永远少一人,那就是沈童。
他只闷头吃东西,仿佛他们都是陌生人一样,所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佘正莲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
吃完后看向安安说:“安安,我们不是还要着急过去拿衣服吗?要不我们先走吧,一会儿让沈童送杨柳回去。”
“好呀。”
“不用了。”
安安和杨柳异口同声地说道。
就在安安和佘正莲都看向杨柳的时候,她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公司就在对面,就不用麻烦沈先生了。”
这一句话沈先生,让沈童不自觉地说道:“不麻烦。莲少放心,我一定把杨小姐送回去。”
这是沈童目前为止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他。
佘正莲笑着说道:“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就牵着安安先离开了。
走出大门后,安安不觉有些担心:“莲,你说他们之间有戏吗?”
“当然有戏,这戏不是已经开场了吗?”
安安惊讶,“你是说他们......”
“是的,我们就不要当电灯泡了,赶紧走吧。”佘正莲索性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深怕冻着她。
......
餐厅里,杨柳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除了吵架外,还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沈童说:“吃好了我就送你回去吧。”
杨柳看了看他说:“其实不用你送的,要是你的莲少问起来,我就说是你送我回去的就行了。”
“不行,我从不欺骗莲少。”沈童的话语是掷地有声。
见他如此,杨柳也不好再推辞了。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出了西餐厅。
午后的阳光照在杨柳的身上,她只觉得很暖和,再加上刚吃过午饭,她整个人都有些犯困了。
正想着要是回办公室了有一张床躺着就好了。
哪知道脚下就踢到了什么。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摔一个狗啃泥的时候,杨柳已经跌到了沈童的怀抱。
就在刚刚,沈童身手敏捷地抱住了她。
动作迅速的沈童让杨柳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动作电影里英雄救美的镜头。
长这么大,除了父亲,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拥在怀里。
尤其是沈童的怀抱,带着清爽的皂香味道,让杨柳的心砰砰乱跳。
她真正地体会到了小说里描写的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没事吧?”沈童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热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
杨柳忙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没事,刚才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一定会变成一个猪头脸了。”
沈童一怔,从没有女人会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女人不都是喜欢在男人面前装淑女吗?
眼前的这个杨柳倒是实诚,甚至是带着一股子傻气。
不过这股傻气也挺可爱的。
尤其是刚刚她离开自己的怀抱时,沈童甚至是有些小失落。
第一次觉得女人不是那么讨厌,闻到她头上洗发水的淡淡果香气时他还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这股淡淡的香味的确让他的心荡起了一圈圈涟漪,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总之是很舒服,很享受。
“走吧,我送你到公司门口自然就离开。”
沈童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杨柳见他如此,也就没有再开口了。
走到十字路口时,只顾低头走路的杨柳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就像是被人提起来一样。
等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被沈童拉住了。
她不解地看着沈童,“怎么了?”
沈童没有开口,只用手指了指对面的闪烁的小红人。
杨柳这才看到禁止行人通行的指示灯。
刚才幸好他及时拉住了她。
杨柳真是囧的不行,她小声说道:“我刚才只顾着走路了,没有注意到。”
沈童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冷声说道:“你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也不要拖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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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忍不住抬眸,气鼓鼓的看着他,眼神中羞恼与愤怒交织,粉嫩的嘴唇气呼呼的张着。
心想这个人还真是讨厌。
明明是接连帮了她,可还是让人忍不住生气。
杨柳脱口而出:“放心好了,即便有事也不会让你负责的。”
见她如此模样,沈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
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他只说道:“快走吧,要不你要迟到了。”
这句话的语气明显好了很多。
想到安安,杨柳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的向公司门口走了过去。
沈童跟在杨柳身后,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难怪大家都说,女人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也就是短短的这一段距离,杨柳的那股气也消了一大半了。
她转过身来说:“我到了,谢谢!”
沈童嘴角动了动,似带笑意地说:“不客气,赶快进去吧。”
他居然笑了。
杨柳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她不自觉地揉了揉眼睛。
还要再看时,他的表情又恢复如常了。
一定是她眼花了,他怎么可能会笑呢。
和沈童分别后杨柳就直接走到了电梯口等电梯。
“杨柳,中午出去吃饭了?”
杨柳笑着说:“Alice,你也出去了吗?”
Alice说:“这不,李总一直在加班,我去对面给他打包了一份吃的。”
“李总还没吃中午饭呀?”
“是呀,上午一直开会,就没有停下来过。”Alice笑着说:“我刚才看到好像是沈助理送你回来的。”
杨柳忙解释道:“是安安他们不放心,才让沈先生送我回来的。”
Alice其实早就看到了,还是故意问道:“安安和莲少也一起过来了?”
杨柳并没有多想,说道:“是的,他们刚刚走了。”
“哦。”
“叮”一声电梯来了。Alice笑笑说:“杨柳,我先走了。”
“嗯,你先走吧。”
......
“呈勋,先吃点饭吧。”
Alice边说边把饭菜放在了一边的茶几上。
见他不应答,Alice还是微笑着说:“工作是干不完的,吃完了再干吧。”
李呈勋没有接话,过了一会还是站了起来走到茶几这边来了。
简单吃了些,他就放下了筷子。
或许是饿过了头,李呈勋没有什么胃口。
“味道不好吗?”
“不是,没有胃口。”
“要是不想吃,我再去给你买。”
李呈勋停了一会儿说:“Alice,你不必如此,想吃什么直接叫外卖就行了。”
“呈勋,我愿意为你做这些。”说话功夫Alice就抱住了他的腰。
李呈勋沉声说道:“放手。”
“我不放。”
“这里是办公室,我命令你放手。”
如果他刚刚是不高兴,现在就是恼怒了。
Alice也知道他的脾性,还是乖乖地松开了手。
就在李呈勋走向办公桌那边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忍住:“郁安安中午就在公司对面的西餐厅吃饭。”
果不其然,李呈勋的脚钉住了。
他缓缓转身,疑惑地看着Alice,“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楼下等电梯的时候看到了15楼的杨柳,她中午和郁安安,佘正莲他们一起吃的中午饭。还是沈童送她到的公司门口。”Alice一边收拾茶几上的饭菜一边说道。
李呈勋听完后,直接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老板椅在他的轻轻一转下,他已经背对着Alice了。
只见他闭上眼睛,像是很累的样子,又像是很烦的样子。
Alice收拾饭盒的手用力过猛,一次性饭盒还是发出了嘎嘣嘎嘣的响声。
“收拾完了就出去,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Alice轻咬着嘴唇,拎着手上的东西走了出去。
高跟鞋的声响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了李呈勋才睁开眼睛。
他随手拿着办公桌上的烟,点燃了。
透着浓浓的烟雾,他又想起了昨晚和Alice之间发生的一切。
放.纵.过后的身体,他的心更痛。
以前他还能从Alice身上找到片刻的欢愉,可如今他也只能借助酒精欺骗自己,欺骗她。
如果昨晚还有些迷茫,那么此刻他心里很清楚。
自己是越来越厌恶这种赤.裸.裸的身体接触了。
他刚才大脑里一瞬间出现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该和她说清楚了。
李呈勋按灭了手中剩余的半截子烟,拿起了手中的电话拨了出去。
......
安安他们借口先走后,并没有去其他的地方,开车直接回到了滨江苑的家里。
佘正莲正在厨房切着水果,安安在衣柜前忙碌着。
这几个月安安也没有心情给自己购买太多的衣服,有的穿就行了。
以至于柜子里还是很空的。
把今天给佘正莲买的衣服都分类放入了衣柜,这下才算把柜子填满。
佘正莲端着水果走了进来,“别忙了,吃完水果我帮你一起整理。”
“不用了,就几件了,我就整理好了。”
见她这么认真,佘正莲只好说:“好吧,我把水果放在这边等你收拾完了一起吃。”
说完他就坐到了那边的贵妃榻上,就这样静静地欣赏着安安忙碌的样子。
过于专注,安安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直到合上柜门的时候,安安才发觉有灼热的目光在她身上转来转去。
安安上下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佘正莲笑着说:“你过来。”
安安慢慢地向贵妃榻那边走去。
还没走到,他就一把把安安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安安就这样结结实实地躺在了他的身上。
贵妃榻毕竟不是床,安安担心会掉下来,根本不敢乱动,就这样任由他抱着。
“歇一下,就这样陪我躺着。”佘正莲轻轻地说出这句话,嘴角的笑意似一朵绽放的罂.粟.花,带着致命的诱.惑。
安安无法拒绝,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别说他笑了,即使他以前骂她的时候,她都不会避开。
佘正莲就是毒药,早已经在安安记事的时候就渗入到了她的骨髓。
她知道这是最毒的毒药,无药可救。
安安不怕,也从未畏惧过。
可是,有些时候她又不得不考虑其他因素。
就是因为太在乎,她才会替他着想。
安安想了很久,还是认为有必要告诉他。
“莲,你先放我下来,我们坐起来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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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正莲见她的表情严肃,抱着她坐了起来。
“安安,你说。我听着。”
一束束阳光从窗户里斜射进来,细微的尘埃让安安觉得喉咙有些发痒。
她清了清喉咙说道:“莲,我去广德寺是因为我心里不安,我更不想欺骗你。我......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这就是我在婚礼当天离开的原因。”
佘正莲没有任何的惊讶之情,只是把安安抱得更紧。
“傻丫头,这个世界上没有孩子的夫妻有很多。没有孩子不能成为我们分开的理由。”
安安知道他会劝慰自己,不等他再开口,便说道:“莲,你听我说完。我其实也舍不得分开,可是我们不能自私地只想到自己呀。我一想到你爸妈是多么期盼抱孙子,我就有多痛恨自己。我不能不考虑这些,更不想自己在自责中度过每一天。”
这个话题是那样的沉重,安安的心都痛的快要窒息了。
“莲,收到体检报告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那一天就是我的世界末日。”
三个多月前的那天,也就是9月19日的上午。
坐在化妆间的安安,手里死死地攥着那份体检报告。
为什么老天爷要和她开这样的玩笑。
带着不甘她还是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嫁给莲,可以说是她的梦想。
她郁安安平生没有大的志向,唯一的愿望就是嫁给佘正莲。
就这样转身离开,她有太多的不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还是要任性、自私一回。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就这一回了,以后她再也不会了。
安安把报告书折了几折放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这才拿起手机给仲云哲打了电话。
婚礼进行的时候,她手心里早就出汗了。
安安紧张、害怕,更没有勇气。
她怕自己会一时贪心舍不得离开。
此刻,她只期望云哲能尽快赶过来,替她说出口。
在等待中,她等到了自己期盼多年的婚礼。
白色的婚纱,是她和莲一起选的。
婚礼现场是莲安排人布置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经他过目的。
这些安安看了一遍又一遍,她只想把它们留在自己的脑子里,留在记忆深处。
婚礼正式开始后,她就如同机器人一样牵着大哥向佘正莲那边走了过去。
这鲜花铺路的走廊上,清香扑鼻而来。
可是安安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只期望云哲尽快赶过来。
到了宣誓的时候云哲都还没有赶来。
安安一度曾有逃离的冲动,可是她还是没有那样做,因为她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她更希望能嫁给莲,得到莲的那句话。哪怕就是一瞬间,她也是满足的。
佘正莲的那句我愿意,就像是阳光一样射进了她的心.房,是那样的暖。
他的声音一如多年前,依然让她魂牵梦绕。
正在她细细回味时,主持人又问道:“郁安安,你愿不愿意嫁给佘正莲为妻,一辈子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爱你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世界?”
短短的宣誓词,一字一字就像是一颗颗钉子钉在了安安的心头。一辈子?这个承诺她怎么能说出口。
她死死地盯着手上的捧花,不敢作答。
内心的矛盾就像是大海边翻腾的波浪一样,此起彼伏。
可是理智告诉她,这句我愿意她是不能说出口的。
佘正莲以为她紧张,不断的安慰。就是他的安慰让安安更加不安。
平复了一下,安安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佘正莲,眉眼中只带着一股淡淡的微笑。
似有些恍惚、有些痴迷,又有些决绝......
她的嘴唇抖动了一下,微微开启又闭上,那句我愿意始终没有说出口。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在等待安安的那句我愿意。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她不愿意。”铿锵有力的四个字,让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这是云哲的声音。
安安也向这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她心里庆幸,还好云哲来了,要不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中仿佛卸下了一个大大的包袱。
看着云哲一步步走过来。
也让安安下定了决心,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和云哲一起走。
看着佘正莲惊讶、痛苦的表情,安安还是用可以杀人的话断了他们之间的缘分。
只有用最绝情的话,才能让自己走的干脆利索。
要不她真怕自己会后悔。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佘正莲彻底的恨上她。
她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让莲恨她,把她忘得彻彻底底......
佘正莲把安安楼的更紧了,此刻,他真是想撬开她的脑袋,这个傻丫头。
可是,他又怎么忍心。
佘正莲无奈地叹息道:“安安,我是不可能把你忘记的。你的离开也让我知道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早已经爱你爱到了骨髓里,没有你的日子里,我活的如同行尸走肉。”
安安的眼泪瞬间决堤,哗哗地往下流,怎么也止不住。
她抽噎地说:“莲,我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佘正莲轻声说道:“傻丫头,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让我们共同承担。”
说完他就亲吻起安安的眼角,他要把她眼角的泪水都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过了半响后,安安还是说道:“莲,知道你爱我,我就知足了。从你来榕城我想就是老天爷给我的一次机会,我会努力,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会争取的。只要能怀上孩子我就嫁给你,要是不能怀上孩子,我们就放手好吗?”
“好,都听你的。”
佘正莲知道只有自己应承下,她才会心里舒服一些。
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时间,他会尽一切力量把安安留在身边。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他相信他们早晚都会有孩子的。
退一万步说,即便没有,他再想别的办法把她留在身边也不迟。
总之只要想,办法总是会有千千万万。
佘正莲用双手捧着安安的脸颊,认真地说:“安安,你要卸下心里的负担,我们一起努力,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嗯。”
安安发出了这仅有的一个字。
两人默契地再也没有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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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公园的长椅上,安安和佘正莲并排坐着。
这样的好天气岂能辜负,他们一连几日都这样出来散步、晒太阳。
柔暖的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们的身上。
沐浴着冬日的暖阳,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莲,原来冬日也可以这样的暖和。”
佘正莲揉了揉她的脸颊说:“有我在你身边,你当然会觉得暖了。”
安安笑而不语,靠在了他的肩头。
就在佘正莲再开口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曾柔的电话,他接了起来。
“表姐,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正莲,听说你去了榕城。你方便赶回来一趟吗?”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对面的曾柔几度欲言又止,像是不太方便说话。
她这般为难,佘正莲说:“好,我尽快赶回去。”
见他放下了电话,安安才开口:“既然是柔姐打来的,她肯定是有急事,你就回去吧。”
“那我就回去看看,会尽快赶回来的。”
“嗯。”
想到自己要离开她,佘正莲还是不放心。“安安,要不我走的这几天,让杨柳来陪陪你吧。”
安安笑着说:“还真当我是小孩子呀,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要是闷了,我会和杨柳一起出去吃饭的,你就放心走吧。”
佘正莲还是交待道:“每天都要给我打三个电话,要让我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这是在监督我呀。”
佘正莲笑笑,“我是担心你不按时吃饭。”
“好了,我一定准时给你汇报。”
......
佘正莲和沈童回到江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5点多了。
下了飞机他们直接奔赴到了市郊的部队医院。
安静的病房里,赵赫依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守在一旁的曾柔从背影看去都已经瘦了一圈了。
佘正莲不觉心疼起她来。
他缓缓走了过去,小声说:“表姐,我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曾柔对他的脚步声浑然未觉。
有些意外地说道:“正莲,你回来的这么快。”
“还没有好转吗?”
曾柔摇摇头,“我们去外面说吧。”
外面的走廊上,曾柔开口道:“正莲,我着急给你打电话是想让你劝劝梁鹏飞,他最近经常一个人去酒吧喝酒。毕竟不年轻了,我担心他身体吃不消。”
“姐,既然你担心大哥,为什么不自己去劝他。”
曾柔半天不语,过了好一会儿说道:“我不忍心见他痛苦的模样,这件事情又不能拜托别人。煜枫他们虽说也能去劝他,但是我想你去劝的效果更好。这些年他把你当成亲弟弟一样看待,我想你的话他还是听得进去的。”
是呀,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表姐,一个是如同亲哥一样的表姐夫。
看着他们这样,佘正莲的心里也不好受。
明明相爱的两个人,总是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在一起,也是让人唏嘘不已。
佘正莲更心疼自己的表姐,毕竟女人的年华易逝。
他忍不住问道:“姐,如果赵赫一直不醒,你就这样一直耗下去吗?”
“我......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尽快醒过来。”曾柔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梁鹏飞那里你多开导一下他,如果他遇到合适的人,我不会怪他。”
佘正莲蹙眉,“姐,你当哥是什么人?他要是轻言放弃的人,又怎么会如此折磨自己。”
“我知道。”
哎,这感情的事情,外人是无法说出个所以然的。
佘正莲说:“你放心,我会去劝他的。”
曾柔看了看他说:“之前也是梁鹏飞的秘书给我电话,我情急之下就给你打电话了。没耽误你的公事吧?”
“没有,公事早就处理完了。我在榕城是陪安安。”
曾柔讶然,“安安在榕城?她怎么样?”
佘正莲把前后的事情简单给曾柔讲了一遍。
听后曾柔不觉心疼起那个小丫头。谁也想不到是这个原因让她在婚礼当天离开的。
“正莲,安安的心里比任何人都痛苦,作为女人我能理解她。你以后更要好好待她,她是太在意你了才会选择离开你。”
佘正莲点点头,说:“嗯,我都明白。这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
从医院回到市区,佘正莲又直接前往魅色酒吧。
赶到时,梁鹏飞在自斟自饮。
见他走了进来,梁鹏飞问:“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榕城吗?”
佘正莲应道:“我下午回来的,刚从市郊的医院那边赶过来。”
说到市郊的医院梁鹏飞手中的酒杯放下了。
酒杯的杯底和桌面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听上去让人的心都是凉凉的。
“她还好吗?”梁鹏飞的声音沙哑无比,就像是被粗粝的砂纸打磨过无数遍一样。
佘正莲说:“表姐瘦了,人也憔悴了。是她给我打电话我才从榕城赶回来的,她非常担心你。担心你这样喝酒身体吃不消。”
梁鹏飞苦涩一笑,嘴角、眼角处的细纹清晰可见。
“我没事,这点酒还没有问题。”说完他又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那火辣辣的酒精顺着喉咙流进了他的五脏六腑。
此刻只有这酒精才能让他忘却烦恼。
可是这麻醉也就是那几秒钟的功夫,过后他的心依然是痛的不行。
他索性拿起酒瓶对着嘴巴灌了下去。
这哪里是喝酒,他这是存心折磨自己。
以往那个优雅的梁鹏飞早已经不见了。
此刻的他大衣丢弃在一边,西装也皱巴巴的,嘴角上的胡子也没有刮,一副颓废不堪的样子。
要不是在这里,走在大街上人家都以为他是一个醉酒的流浪汉。
看到他,佘正莲就像是照镜子一样。前段时间他不是也天天如此吗?
他一把夺过梁鹏飞手中的酒瓶。
“砰”一下,放到了桌上。“哥,别喝了。”
嘴角上残留的酒水被梁鹏飞手一抹,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处说:“正莲,你知道吗?我这里好难受。我他.妈好羡慕赵赫,要是能让曾柔留在身边,我宁愿躺在那里的是我,也比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辛苦强。这不是在折磨她,这是在拿刀子剜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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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鹏飞的痛,佘正莲最懂。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照顾别的男人已经够难受了。
尤其是看到曾柔如此辛苦,梁鹏飞的心里不就是如刀在剜一样嘛。
当初仲云哲带安安离开的时候,佘正莲的心境就是如此。
明明就在眼前,自己确是无能为力。
这种无奈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完全使不上力,还容易偏离方向。
佘正莲开口:“哥,不喝了。我送你回去。”
梁鹏飞的双眸已经有些半睁半闭了,他含含糊糊地说道:“好,不喝了。这里的酒不醉人,我还是回去喝。”
就在他要起身的时候,脚下一晃,险些摔倒。
佘正莲快一步扶住了他,“哥,小心。”
说完他拿起一边的大衣搀扶着梁鹏飞走了出去。
这么大的块头,还东倒西歪地走着,即便是佘正莲扶起来也有些困难。
等走到门口的车边时,他也是累的一头汗。
12月的夜晚,寒风也没有吹散汗味和酒味。
好不容易才把梁鹏飞绑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他这才有机会把外套脱下来。
还没等他喘口气,梁鹏飞又说:“正莲,一会儿去我家继续喝。我要把珍藏多年的酒拿出来和你一起喝,我们要喝个通宵。”
此刻的梁鹏飞就像是叛逆期的孩子一样,只想图嘴巴痛快。
“好,知道了,我们一会儿喝。”佘正莲一边安抚他,一边把车里的暖气打高了。
暖气开的足,本就喝多的梁鹏飞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想着榕城的安安,佘正莲一边开车一边给安安拨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安安,吃晚饭了吗?”
对面的安安说:“嗯,吃过了。我正准备上床睡觉的。你还在外面?”
“嗯,鹏飞哥喝多了,我正在送他回去的路上。”
安安一听他在开车,忙说:“那你先开车吧,晚点儿我们再说。”
“好。”
说完佘正莲也把电话挂了。
他现在只想尽快把梁鹏飞送回家。
想到这些,他不自觉地开快了。
车子到了梁鹏飞的家,佘正莲几乎是生拉硬拽才把他拖进了门。
家里的阿姨这个时候都走了,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一丝人气。
难怪他不愿意回家。
佘正莲还是把他拖进了卧室,脱掉他脚上的鞋子,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拉过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一切安顿好后,原本打算离开。
可是看着这副模样的梁鹏飞他又于心不忍。
索性就在这里住下了。
对于他家里的房间佘正莲再熟悉不过了。他直接走到了客卧那边,冲了一个热水澡,急匆匆地给安安去了电话。
他担心再晚了,影响安安休息。
“你回家了?”
安安比他还要着急,应该是更担心夜晚开车的他。
佘正莲当然知道,解释道:“你不用担心,我今晚就住在鹏飞哥家里,懒得跑了。”
“嗯,这样更好。你来回跑应该也累了,好好洗个澡早点儿睡觉吧。”
佘正莲哪里有困意,他的精神好的很。
“安安,我这会儿一点儿困意都没有,你要是不困,陪我说会儿话好吗?”
“好呀。那我问你,你今天晚上吃的什么?”
佘正莲说:“我和沈童到了江城就简单吃了点。”
安安猜到他就没有好好吃饭,用责备的语气说:“你还说我,你自己都不好好吃饭。”
“我吃过了,要不信,你也可以问沈童。”
“哼,我才不问他,他还不是听你的。”
不用看,佘正莲也可以想象到安安此刻的表情。
他现在真想飞到她的身边。
“安安,我想你。”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轻轻缓缓地飘到了安安的耳朵里。
安安的心里好暖好暖,就像是他在自己耳边说一样。
“我也想你。”
分开还没有多久的两人就这样在电话里互相说起了情话。
你一句,我一句。
不知不觉都说到了深夜。
看看时间的确很晚了,佘正莲还是说道:“太晚了,你好好休息吧。”
“莲,可是我现在睡不着怎么办?”
安安的问题让佘正莲一筹莫展。
这么远,他此刻也是鞭长莫及呀。
想了又想,他说:“要不我给你讲故事吧。”
“嗯,那你一定要等我睡着了才挂电话哟。”
“好。”
佘正莲娓娓道来,一连讲了好几个故事安安这才睡着了。
隔了好久,直到听到安安浅浅的呼吸声佘正莲这才挂了电话。
他满意地把手机放在了一边的床头柜上,关灯睡觉。
许是这一天的折腾,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他的梦里有安安,安安正向他跑过来。
......
梁鹏飞一觉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在了床上。
他撑起身子,眯着眼睛看了看,这才发现床面前还站着一个人。
先是吓了一跳,看清是佘正莲后,他问道:“你昨晚没走?”
“一是不放心你,二是太晚了不想跑,就在客房里睡下了。”佘正莲又说道:“我是叫你起床的,阿姨做好了饭,下去吃点儿吧。”
“好。”
昨晚光顾着喝酒,他的胃早就空了。
坐到饭桌前,他很快就喝完了一碗粥。
见他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佘正莲说:“喝酒伤身体,还是少喝吧。”
“你留下就是为了劝我少喝酒?”
“是,毕竟我受表姐所托。总不能看着你把身体喝垮吧。”
一说到曾柔,梁鹏飞就哑火了。
过了片刻他说道:“知道了,你告诉她,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让她照顾赵赫的同时也照顾好自己。”
佘正莲说:“我会转告她的。”
梁鹏飞想了想,指了指那边桌上的袋子说:“你走的时候把那些补品给曾柔带过去,别说是我给她的。你就说是你看她太瘦了,给她买了补身体的。”
“嗯,我会的。”
梁鹏飞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问道:“我前两天才和谨琛通过电话,怎么他说安安也在榕城?”
佘正莲答:“是,这段时间我和安安在一起。”
“嗯?”
“我本是去榕城办点事,结果无意中遇到了安安,就向大哥要了安安的住址。后来也就知道了安安离开的原因。”
梁鹏飞说:“谨琛大概说了一下,安安小小年纪承受了这么多,也是难为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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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的气温陡升,一下子就像是回到了秋天。
安安看如此的好天气,就想着在佘正莲回来之前把冰箱里屯满。
吃过中午饭她就开车去了最近的超市。
按照购物清单上所记,她一一选购了。
这一逛就是两个小时。
看着满满一车子的物品,安安还是很满意地到收银台付了款。
一手拎着一大袋向地下车库走去。
顺着右边走的安安并不知道身后有一辆汽车快速地向她驶来。
就在车子即将挂住她的时候,安安被人一拉,跌进了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看着疾驰驶过的车子,惊魂未定的安安本能地说道:“谢谢,谢谢你......”
当她抬头时才看到抱住她的人居然是李呈勋。
安安怔了一下,还是微微张口:“学长,没想到是你。”
“刚才在想什么?那辆车的车速很快,你这样走神很危险的。”
李呈勋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责备之意,但是更多的是担心。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刚才没太注意。”
不等她说完,李呈勋已经松开了手,顺带接过了她手中的袋子。
“我来拿吧,你的车在哪里?”
安安指了指那边说:“就在那边。”
就这样,李呈勋拎着袋子在前,安安走在后,走到了车子边上。
后备箱开启后,李呈勋把两个袋子都放了进去,然后他又合上了后备箱。
出于礼貌安安说:“学长,要是你有时间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好呀。”李呈勋倒是答应的爽快,就像是等着她开口一样。
安安又问:“那我们到江边那家咖啡馆怎么样?”
“你定就好。”
地下车库的光线并不好,可李呈勋的脸上依然是熠熠生辉。
说好后,两人的车子一起驶出了地下车库。
......
午后的阳光慵懒至极,室内的暖气还有醇香的咖啡,安安不自觉地就脱下了厚厚的外套,
一身白色的半高领毛衫把安安的身材勾勒的更加的凸凹有致。
坐在她对面的李呈勋有些不自然地端起来咖啡杯,饮了一口咖啡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其实早在他抱住安安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她的好身材。
她的身体是那样的柔软,就像是阳春三月的柳条一样。
其实他很享受抱着她的那一刻,他真想抱住不放。
可是李呈勋也明白,他不能那样做。
如果做得过分了,他以后连见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安安的主动相邀,他当然是求之不得。
心里即便是窃喜,他也表现的很是平常,就如同朋友之间的普通约会一样。
刚刚那一瞥,还是让李呈勋心潮澎湃。
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近在眼前,却不能再进一步。
就如同百爪挠心一样的难受。
毕竟是李呈勋,他面上还是很淡定地说:“最近怎么样?”
安安说:“挺好的。学长呢?”
李呈勋微笑道:“我还是老样子,每天忙忙碌碌的。今天也算是忙里偷闲出来走走,没想到就碰到了你。”
“也是我运气好,幸好碰到了学长。”
“莲少不在?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买东西?”
“莲回江城办点事,很快就回来。我也是一个人无聊,就出来买点东西打发时间。”
李呈勋当然知道佘正莲回江城了,要不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这些他是不会让安安知道的。
“要是无聊你也可以上班的,公司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李呈勋轻松地说道,他不想让安安有太大的压力。
安安笑着说:“谢谢学长的好意,只是我目前不想上班了。现在我只想把身体调养一下。”
对于她的回答尽管李呈勋很是失望,不过他还是说道:“这样也好,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好。”
开心,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人过得真正开心。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安安也曾一度认为自己永远都会快快乐乐地生活。
哪知道生活还是和她开起了玩笑。
要是她能得偿所愿那她就会快乐吧。
见她半天不说话,李呈勋问道:“安安,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我刚才想到了一些事情,又走神了。”
李呈勋笑笑:“女孩子心思细腻,爱走神也算正常,毕竟你还小。”
安安有些尴尬,“让学长见笑了。”
“不会,喝咖啡吧。”李呈勋主动给安安的杯子里续满了咖啡。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这又把话题转到了美国的学校。
听他说到以前的事情,安安不觉说道:“只可惜以前我们并不认识,要不在异国他乡也有个伴了。”
“我以前见过你的,只不过是你不知道而已。”
“啊?什么时候?”
“大约九年前吧,那个时候你还在上中学。”
李呈勋像是回忆,看向了窗外,目光是那样的悠远。
那一天,李呈勋和朋友们一起到中学观看校园的棒球联赛,他们是给朋友的弟弟加油的。
作为拉拉队员的安安就站在他不远处。
同为中国人,加上安安出众的外形,他一眼就看到了安安。
就在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安安时,他的同学打趣道:“呈勋,你在看郁家的公主?”
“嗯?她姓郁?”
同学给他解释道:“她是云城郁家的女儿,他们家不光在国内有生意,在美国也有。她爸爸还是这家学校的校董之一,在这里没有人敢招惹她的。即便是心里有些想法也会忍住,更关键的是这个郁安安已经有男朋友了。”
李呈勋问:“她才多大呀,怎么就有男朋友了?”
“呈勋,你的思想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吧。美国是多开放的地方,这里的女生都早熟。再说这个郁安安也有十三岁了,你看她身材发育的这么好,有男朋友也不奇怪了。”
李呈勋默默地听着,没有再说话。
目光也转移到了球赛上。
“郁安安,你快点儿呀。”
另一个中国女孩在旁边催促道。
“知道了,你别催了。”安安一边走一边回着手机的短信。
只见她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甜蜜,应该是给男朋友发信息吧。
那天的球赛李呈勋无心观看。
他的心被郁安安的一颦一笑牵动了。
这个如同芭比娃娃一样可爱的女孩子就这样闯入了他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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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人都散去,朋友把手上的相机随手递到了李呈勋的手上。
也就是那无意中的一眼,他看到了安安的身影。
再往后翻,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姿势,安安的好多表情都装在了相机里。
这个意外也让他把这些照片都拷入了自己的电脑里。
这一放就是多年。
再后来,李呈勋在校园门口又见到了安安。
此时她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佘正莲。
原来她的男朋友居然这么优秀。
这个叫佘正莲的男人他早已经听过多次了。
安安的缘故,他更是对这个佘正莲的信息了如指掌。
也知道了这个叫佘正莲的人唯一的缺点就是:身边总是有不同类型的女人,多数是女明星。
他为安安叫屈,这个佘正莲不配得到安安的爱。
可是,感情的事情哪里有配不配这一说,只有愿不愿意。
安安愿意的事情,谁又能改变。
李呈勋一直关注着安安,她在大学里除了上课,就是回家,连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
她的一颗心都放在了这个叫佘正莲的男人身上。
安安的痴情李呈勋懂。
就因为这样,他更加珍惜这个女孩子。
也对佘正莲更加痛恨,痛恨他对安安的不尊重。
为了守在安安身边,他拒绝了父亲的提议,留在美国工作。
就在安安毕业时,李呈勋打算向她表白。
因为这个时候的安安已经长大了。
正当他要行动时,安安却提前回国了。
终究又晚了一步......
听他讲以前的事情,安安也想到了那次球赛。
“学长,当时我们学校看球赛的人太多了,可能没有注意到。”
“你不记得也算正常,当时你应该是在给佘正莲发短信。”
安安想了想,那个时候她联系最多的就是仲云哲。她总是喜欢给他讲一些佘正莲的事情,后来云哲都烦了,都不想听她说了。
“不是的,我是给另一个叫仲云哲的朋友发短信,我和他从小就认识。”安安还是解释道。
李呈勋问:“是在婚礼上带你离开的仲云哲吗?”
安安惊讶之余还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你连这个事情也知道。”
“当然知道,毕竟我一直在关注你的事情。安安,你之前不是和佘正莲联系吗?”
安安的个性本就属于那种敢说敢做类型的。不过当时她的确和佘正莲什么都没有。就算是有也是她的单相思。
不想隐瞒,也没有必要隐瞒,安安如实说:“其实我那时候才十三岁,心里对佘正莲的爱还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即便是说出来他也会当我是瞎胡闹。我也顶多算是一厢情愿。”
李呈勋的心里咚的一声,原来是这样。
他现在有些悔恨,要是当年他勇敢向前一步,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
“终究是错过了,怪就怪我不够勇敢吧。”他长叹了一口气。
一时间安安倒是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她的嘴角只是微微动了动。
李呈勋看着她笑了笑:“其实我好羡慕仲云哲,至少他有资格站在你身边。而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甚至你连我的存在都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在想,要是和你是同学就好了,这样我至少有机会接近你。哎,看来真的如我父亲说的那样,我做事不够果断。”
安安岔开话题说:“学长,喝点咖啡吧。”
“好。”
又停顿了好一会儿李呈勋说道:“安安,你在追随着佘正莲,我在追随着你。我能体会你的心情,喜欢一个人就是看到她得到幸福。希望我们以后会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这么坦诚的李呈勋,安安自然以诚相待。她嫣然一笑:“学长,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此时的安安经历了一些事情,也成熟了不少,她再也不是那个任性妄为的郁安安了。
李呈勋也觉得心里舒坦多了,终于告诉了她之前的事情,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现在看到她和佘正莲这么幸福,他在心里替她高兴。
因为他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两情相悦的感情才能够幸福。
比如他之前和Alice之间的纠缠,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厌恶。
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和爱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他们就像是快餐店里的薯条,看上去好吃,吃多了会腻,甚至会吐。
一想到Alice,李呈勋的目光不觉冷了些。
要说安安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和李呈勋成了朋友,两人相处下来轻松了不少。
她对李呈勋的态度一下子改观了,心想要是他们早点儿说开了,她说不定就不会辞职。
看时间不早了,李呈勋说:“安安,你车上还放着菜,要不我们改天再一起喝咖啡?”
经他一说安安才想起这茬,“好的,学长。我们一起走吧。”
说话功夫,李呈勋就把安安送到了车上。
直到看着她的车子开出去很远了,他才转身离开。
刚坐上车,他就拨出了一个电话。
不等对方开口,李呈勋冷声说道:“我在江边等你。”
说完这句他就挂断了电话,闭上眼睛的他在车里坐了好久。
......
安安刚进家门,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见是佘正莲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
“莲,你在哪里?”
“我还在江城,机票已经订好了,晚上应该就可以到榕城了。”
“这么快?”
“难道你不想我回去?”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你的事情没忙完。”
佘正莲笑着说:“都忙完了,爸妈去哥那儿了,枫和墨都在陪老婆。我回来就是劝劝鹏飞哥,现在也劝了,就看他自己了。给表姐送完东西,我就直接到机场。”
“奥,路上开车慢点儿。”
“知道了。宝贝,在家等着我。”
原本很普通的一句话,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竟然有些别样的意思。
安安轻轻地应道:“嗯。”
刚挂完电话,佘正莲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曾柔。
“姐,你站在我背后多久了?”
曾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可没有打算偷听,是你说话声音太大了。”
听她这意思就是听见了。
算了,听就听吧。
佘正莲眉角一扬:“刚才看你和医生在说话,我就没有进去。这是一些营养品,你注意补补身体,看你都瘦了一圈了。”
“正莲,谢谢你。”曾柔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佘正莲想想,还是实话实说:“这些都是哥给你准备的,我不敢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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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柔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
拎着袋子的手指也微微收了收,手背上滚动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还好吗?”曾柔的声音很轻,轻到不注意听都听不清。
“不好。昨晚我赶到酒吧时,他那副模样看上去就像是街上的流浪汉。”佘正莲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继续说道:“姐,你照顾赵赫我们都可以理解。可你也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再不济请护工也行。你不能为了照顾他,影响自己的生活,哥也需要你。”
曾柔低头不语,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她本就不善于处理生活上的事情。
此刻看上去,她的脸上更是那样的迷茫和无助。
佘正莲也心疼她,这或许就是当局者迷吧。
明明就关心对方,却不知道怎么去表达。
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他们自己慢慢解决吧。
佘正莲说:“姐,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要赶回榕城,就不多待了。”
曾柔既然知道了安安在榕城,她自然不会再耽误他的时间。
曾柔说:“好。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走了。”说话佘正莲就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曾柔现在满脑子都是梁鹏飞的样子。
......
Alice赶到江边的时候,李呈勋正闭着眼睛。
她看了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呈勋,你这样睡容易感冒。”
其实早在她拉开车门的时候李呈勋就醒了,只是他并不想睁开眼睛。
听到她开口说话,他的眉头不觉皱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
车里很安静,安静的让人心慌。
李呈勋的不回应,更让Alice的心里发虚,是做贼心虚。
她无声地坐在那里。
李呈勋突然看向她,眼神是那样的锋锐。
Alice觉得他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样,似乎要在她的身上刻上什么一样。
“你不解释一下吗?”李呈勋的声音寒冷刺骨,和外面的暖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Alice说:“呈勋,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
李呈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要把她的手折断一样。
“那我提醒你,地下车库里是有摄像头的。别以为你开的快就拍不下来,再说了,你开车的侧面我怎么会认不出。”
既然看到了,Alice也没有必要隐瞒了。
“是,是我开的车。那又能说明什么?”
李呈勋冷哼道:“说明什么?要是郁安安受伤了,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Alice反问:“能有什么后果?”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冥顽不灵了,她怎么就听不明白。
李呈勋耐着性子说:“这不是第一次警告你了,你不要一再地挑战我的底线。幸好郁安安没事,如果有个好歹,就算是我不追究,你认为佘正莲还会让你活吗?”
“呈勋,你们男人总是小瞧女人。我既然做了就不会怕,你们都怕佘正莲,可是我不怕。大不了一死,还能怎样?”
Alice的言语里带着一股毫无畏惧的气势,这气势让李呈勋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以为Alice是嫉妒安安才会如此说的。
为了安安的安全,李呈勋还是说道:“我和郁安安永远都不可能了,你以后不要再找她的麻烦。”
Alice一怔,没想到李呈勋会如此说。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问道:“你对她这些年的感情,就这样放弃心里甘心?”
李呈勋缓缓说道:“不甘心又能怎么样?爱一个人就是看到她得到真正的幸福,如今看到她和佘正莲在一起这么开心,我就应该放手了。Alice,放下心中的执念,有时候退一步对彼此都好。如果你在国内不开心,我建议你还是回美国吧。”
放下哪里有那么容易。
Alice等这一天也是等了多年。
她是不会退缩的,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她就会一往无前。
可眼下也不能和李呈勋硬来。
Alice想了想说:“呈勋,我以后不会针对郁安安了。既然你们不可能了,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做一些无谓的事情了。你别赶我走,我在你身边多年已经习惯了。再说了,我一个孤儿还有哪里能去。”
这么多年的感情,李呈勋的心始终是狠不下来。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也希望你明白,我和你之间以后只有上下级关系,你仅仅是我的秘书,绝无其他。”
他的话就像是冰棱,一字字扎在了Alice的心头,每一下都是又寒又痛。
Alice惨淡一笑:“你放心,我会做好的。”
李呈勋又一次选择了相信她,不过这次的相信让他后来追悔莫及。
......
知道佘正莲要回来,安安就查了航班时间。
把时间算好后,她就开始准备起了晚饭。
直到快八点了,安安才终于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
就在所有的盘子端上桌子的时候,客厅的门开了。
是佘正莲回来了。
安安激动地张开双臂要去抱他。
还不等她近身,佘正莲开口:“别碰我,我在医院待了很久,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你想抱多久都可以。”
安安猛地收住双臂,尴尬地说道:“哦。”
见她如此娇羞的模样,佘正莲很是开心。“宝贝,我很快就洗好了。”
安安笑着点头,然后进了厨房去盛饭。
也就是5分钟不到的时间,佘正莲就从浴室出来了。
再出来时,他已经是一身运动装,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他走了过来,从安安身后抱住了她。
“这下你可以抱了。”他的声音又轻又暖,让安安有些眩晕。
“那个,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安安试着去挣脱,哪知道他的双臂就像是铁钳子一样,把她箍的紧紧的。
佘正莲当然知道她的意图,故意加重了力道。“乖,让我抱一会儿,我好想你。你不知道我昨天在鹏飞哥家都失眠了。没有你在身边,我都睡不着。我刚才照镜子都吓了一跳,黑眼圈到现在都还没有下去。要不信,你自己看看。”
说话功夫,佘正莲就扳过安安的肩膀。
安安这个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注视着他的眼睛,那眼角处淡淡的黑色让她的心里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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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安安的眼里就漾起了浅浅的水波。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了佘正莲的眼角。
佘正莲真担心她要是再看一会儿,眼里的水波会变成水帘垂落下来。
此刻他懊恼不已,真恨不得收回刚才的话。
可是覆水难收。
他刻意转移了话题,“我现在好饿,让我先把饭吃了,一会儿让你看个够。”
轻松的语气,让安安纠在一起的心慢慢舒展开来。
“好。那你快坐下吧。”安安把盛好的饭递到了他的面前。
只见佘正莲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就像是几天没有吃饭一样。
安安忍不住笑道:“你慢点吃,锅里还有。”
佘正莲说:“我想慢,总要慢的起来才行了。味道太好了,停不下筷子。”
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安安还是很开心。
这一下午的忙碌都值了。
原来看着心爱的人吃饭是这样的幸福。
安安嘴角弯了弯,问道:“鹏飞哥和曾柔姐他们怎么样?”
“他们呀,是互相折磨。一个天天酗酒,一个把自己折磨的不成人形,看到就难受。”
“赵赫那边还没有起色?”
佘正莲一边咽下口中的饭菜,一边说道:“目前没有,表姐把他照顾的很好,看他的面色倒不像是生病的人。只希望他能早点醒过来。”
“嗯,会的。”
......
曾柔的心里始终是牵挂着梁鹏飞的。
那种牵挂就如同外面的夜色一样,浓稠又幽深。
最后她还是给医院交待了一下,开车回市区了。
不知道怎么了,她今天就想见到他。
越是听到正莲说他的情况,她就越是不放心。
要是不见到他,她今晚肯定又要失眠。
到市区后曾柔没有片刻的停留,直接奔到了梁鹏飞的住所。
手放在门铃上停了几秒,曾柔还是按了下去。
约摸着半分钟的样子,门打开了。
一身休闲装的梁鹏飞,看上去很利索,胡子刮了,身上也闻不到酒气了。
曾柔一怔,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还是梁鹏飞先开口:“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我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的,没想到你在家。”
梁鹏飞冷笑道:“不在家我还能去哪儿?”
曾柔进去后,环顾了一下四周。
梁鹏飞走到那边给她倒了一杯水,而后说道:“家里都是阿姨收拾的,正莲说的对,我的年纪不小了,要是身体喝垮了,真是得不偿失。”
说话功夫他已经坐了下来。“随意一些。”
他貌似生气的话让曾柔的心里发疼。
曾柔捏着手中的杯子,半天不说话。
“你瘦了。”梁鹏飞还是没有忍住说了一句。
曾柔应道:“好像是,可能是最近没有什么胃口。”
“医院的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
“为了赵赫吃不下饭?”梁鹏飞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颤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他的心里有多痛。
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也会伤心,也会嫉妒。
她一连几个月照顾赵赫,他的心里怎么能舒服。
不是他梁鹏飞小气,是医院里有那么多护士和护工,她完全没必要天天守在那里。
这些话他试了多次,始终都没有说出口。
曾柔当然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音。
换位思考,如果是他这样照顾别的女人,曾柔心里也会不舒服的。
“鹏飞,不是的,我......”
看着梁鹏飞瞥向一边的脸,曾柔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既然说不下去,就不要说。要是没事,你早点儿回医院照顾他吧。我今天开了一个下午的会,这会儿累了,想早点儿休息。”梁鹏飞边说便起身向楼上走去。
刚走了一步,他又说道:“你回去时,开车注意安全,毕竟郊区的路况不是太好。走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就行了。”
“鹏飞,你别走。”曾柔大步跑了过去,抱住了梁鹏飞的腰。
“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他们已经多久没有这么亲密的接触了,久的梁鹏飞都快忘记了她身上的气息。
此刻被她这样抱着,他心底里的那股怨气已经消失了一大半了。
就在刚刚,看她那为难的样子,梁鹏飞的心里就像是有火在烧一样。
在她心里赵赫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梁鹏飞还是慢慢转过身子,冷冷地说道:“你别在意正莲说的那些话,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放手吧,早点离开。”
“我不走。”曾柔的双臂就这样死死地缠在他的腰间。
“你不用照顾他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有人会照顾他的。”
梁鹏飞对于她的这个决定还是有些意外。
“你留下来想干吗?”
曾柔轻咬着嘴唇说道:“鹏飞,我知道我这段时间为了照顾赵赫,忽略了你的感受,都是我不对。我以后会注意的,你放心,我会学着把这些平衡好的。”
“你想怎么平衡?”带着质疑的目光,梁鹏飞就这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他要收回目光的时候,曾柔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巴。
她的主动,让梁鹏飞诧异又惊喜,甚至有些反应不及。
曾柔不善于用言语表达,只能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
她的手已经从梁鹏飞的腰间抽离,直接抱住了他的脖子。
此时的曾柔不管不顾,抛开了过往的一切,她现在心里眼里就只有一个梁鹏飞。
就在曾柔觉得天旋地转时,她已经被梁鹏飞抱进了怀里。
梁鹏飞的眼神也由开始的冷漠变得柔和了。
他就这样抱着曾柔走向了卧室。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梁鹏飞也不想考虑那么多了,这难得的机会,他岂会放弃。
不能给她反悔的机会。
他这段日子委屈和相思都化成了轻柔的吻落在了曾柔的唇畔......
时钟的滴答声,就这样一下下地敲打着曾柔的心。
即便很累,她仍然是毫无困意。
就这样窝在梁鹏飞的怀里,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天花板。
“在想什么?”
“鹏飞,我想有一个家,还想有一个孩子。”
梁鹏飞揽住她肩头的手紧了紧,轻声说:“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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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那根弦,再也没有绷住。
刹那间,断了。
曾柔抬眸看着一旁的梁鹏飞,傻傻地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梁鹏飞的嘴角弯起了一个优雅的弧度:“因为......你是曾柔。”
曾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里是莫名的激动。
激动的何止她一人,梁鹏飞亦是。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她这句话。
这种满足感无法言表,唯有放在心中慢慢体味。
他不由就想起了初次见到曾柔的情景。
佘家的酒会上梁鹏飞不小心打翻了手中的酒杯。
为了简单的处理一下,他就径直到了1楼的洗手间。
刚从洗手间出来,最东头那边房间里发出的声音把他吸引了过去。
只见到一个女子背对着门收拾地上散落的东西。
在她前面还有一个支着的画架,画的是浩瀚的大海。
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这幅画让梁鹏飞驻足了。
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多看几眼,或许是看的太投入了,还是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
“先生,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梁鹏飞回神,笑着说:“我是被里面的声音吸引过来的。”
“奥,我刚才不小心把颜料打翻了。”
听她如此说,梁鹏飞也确定了她是谁。
“你是曾柔?”
“你认识我?”
梁鹏飞温和地说:“不认识,不过你的名字我可是经常听正东提起。他说你很有绘画天赋。”
“我也就是随便画画。”
眼前的这个女子说不上漂亮,应该说更是胜在气质上,很有文艺范。
从言谈到衣着都简简单单的。
淡淡的笑,淡淡的言语,和她在一起说话很舒服。
就像是品着菊花茶,第一口并不是多好喝,可是越喝越有味道,些许的涩里带着甘甜。
出于对画作的欣赏,梁鹏飞给曾柔提了一些小建议。
两个同样热爱画画的人,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一次的交谈迅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再后来梁鹏飞会有意无意地往佘家跑。
表面上是找佘正东,实际上是来看曾柔。
这件事情后来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佘家人都没有点破。
在他们看来,梁鹏飞的确更适合曾柔,至少比那个警察赵赫更合适。
曾柔父亲早逝,在不久前母亲也去世了。
她不得已继承了母亲创立的俪人。
对不善于处理人际关系的她来说,梁鹏飞不仅是最合适的丈夫人选,更对她的事业有帮助。
就连她的姑姑曾莉莉也是极力撮合二人。
可是曾柔只把梁鹏飞当成朋友,她心里只有一个赵赫。
每周仅一次的见面,也没有拉开曾柔和赵赫之间的距离。
不过,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晚应酬完,梁鹏飞还是忍不住到了俪人。
此时早已打烊,只有曾柔一人还在二楼的工作间里加班。
听到门铃声响起,她看是梁鹏飞,毫不犹豫地给他开门了。
没有任何防备的曾柔给他倒了一杯水,“你喝酒了,喝点水会舒服一些。”
梁鹏飞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说道:“曾柔,嫁给我吧。”
曾柔以为他喝多了,也没有在意。
“鹏飞,别开玩笑了。你知道我有男朋友的。”
“我知道,这些不重要。我能陪在你身边照顾你,那个赵赫能吗?”
曾柔不喜欢别人这样质疑赵赫,她不高兴地说道:“看来你真的喝多了,我打电话让正东送你回去。”
梁鹏飞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手机,随手扔到了一边。
他不管不顾地抱着曾柔,贴在她的耳边呢喃道:“我比他更合适。”
曾柔的脾气也上来了,她用力推开他,“梁鹏飞,我和你只能是朋友。”
她这坚定的语气也激怒了一向优雅的梁鹏飞,他脱口而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早晚都会爱上我。”
此时的梁鹏飞正是意气风发的年龄,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从未被女人拒绝过。
他自信地认为只要结婚了就可以得到她的心。
被理智冲昏了头脑的他,还是把曾柔重新揽入怀中。
他就像是饿极了的狼一样,不停地吸取曾柔身上的气息。
梁鹏飞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他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越来越烫。
压抑许久的情绪不得到释放他会死去。
他随手扯开一旁的布料,就这样铺到了实木地板上。
抱着曾柔倒了下去。
任凭曾柔怎么反抗,他都不松手。
他的两只手就像是铁钳子,把曾柔牢牢地钳住了。
脊背贴着地板,随着他的动作,曾柔只觉得后背被硌的生疼。
不等她反应过来,另一种更要命的痛让她全身都在颤抖。
痛的是身体,更是心。
从未有过的绝望让曾柔杀他的心都有了。
如果手上有把刀,她会毫不犹豫地捅下去。
可是......捅下去又怎样?
能改变吗?不能。
这一刻她知道她再也不配站在赵赫身边了。
赵赫是那样的完美,他的正直、善良......曾柔不忍心再亵.渎了。
哀莫大于心死,唯有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下,是那样的凉......
这冰冷的泪水滴在了地板上的布料上,很快就晕开了。
看着一片片的泪痕,还有那鲜红的血迹,梁鹏飞猛地惊醒了。
他到底做了什么?
脑子里快速地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幕。
他懊恼?欣喜?
两者都有。
反正是既成事实了,她曾柔就必须嫁给他。
就在他忙着张罗婚礼的时候,曾柔不见了。
以为她去找赵赫了,梁鹏飞就第一时间找到了赵赫。
两个男人谈了很久,最后达成了共识。
那就是曾柔嫁给梁鹏飞是最好的结局。
学校的湖边,这里是曾柔和赵赫大学生活里必来的地方。
以前都是曾柔在湖边画画,赵赫在一边看书。
两人安静的模样就如同揉进了曾柔的画里了,是那样的唯美。
曾柔目光呆滞地望着湖中心,她此刻真有沉入湖底的想法。
身后的脚步声还是让曾柔缓慢地转过头,“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赵赫满眼心疼地看着她,“你一不高兴就喜欢往这里跑,这些年都如此。”
是呀,最了解她的还是赵赫。
曾柔不觉冷笑:“是姑姑他们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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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赫对她微微一笑,眼角眉梢俱是温柔:“梁鹏飞很担心你,他四处找你无果,找到我。”
“他给你说了什么?”
“他让我劝你嫁给他。”
“你......你打算怎么劝我?”曾柔的这句话是带着颤音的。
以她对赵赫的了解,他此刻的笑容是装出来的。
曾柔已经预料到赵赫接下来的话。
果不其然,赵赫说道:“他比我更合适。”
曾柔没有再接话,她只静静地又看向湖中心。
从白天看到夜幕降临,一动不动。
赵赫就这样陪着她,也是一言不发。
就让他们两个人留下最美好的回忆吧。
这样的相处哪怕能多停留一刻也好。
最终还是赵赫开口:“太晚了,再不回去你姑姑他们该担心了。”
“好。”
除了这个字,她还能说什么。
就在曾柔起身的时候,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又倒了下去。
长期的训练,让身手敏捷的赵赫还是快一步扶住了她。
“没事吧?”
曾柔摇摇头,“没事。”
嘴上说是没事,她哪里还能走。
本就不善言辞的赵赫,默默地把她抱起来走了过去。
这个宽阔温暖、强壮又可靠的怀抱曾经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在自己最遇到困难和挫折的时候,这个怀抱给她带来了和煦的阳光。
待在他的怀抱里心情是那样的放松自在。
遇到多大的事情都能找到安慰。
可如今......他的怀抱依然温暖,她的心却已经冷却了。
曾柔不能用言语表达的心情,都化作了无休无止的泪水。它们肆意地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一滴滴,一串串......眼泪如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那滚烫的泪珠也滴到了赵赫的手背上,那炙热的感觉,就好像在他的心头打上了数拳。
他继续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就这样把她抱进了车里。
这一路赵赫无声地开车,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一旁的曾柔则是盯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人也再无交流。
佘家门口,赵赫先一步下车。
他绕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说:“我不送你进去了。”
“嗯。”
走下车的曾柔心里明白或许这一别,他们就再也不会相见。
按耐不住的她还是扑到了赵赫的怀里,她踮起脚尖,双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深深吻上了他的嘴角。
不想分开,哪怕多一秒也行,她就这样自欺欺人地不松开。
赵赫的双手垂落在身侧,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搂住她的腰。
双拳紧握,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那响声也是在提醒他。
他强行拉开曾柔的手,沉声说道:“好好和梁鹏飞过日子,我们彼此忘了对方吧。”
忘记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容易,何况还是他。
是呀,不忘记也不行了。
曾柔只能发出悲鸣的声音:“赵赫,你自己多保重。就当我们从没有认识过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
赵赫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就像是被人挖空了一样。
直到曾柔走进去,他才猛地在车门上砸了一拳,那一拳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还是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手疼过了就麻木了,心疼过了依然还是疼。
茫茫夜色中他还是开起车子离开了,车速很快,看上去离去是那样的决绝。
不远处的梁鹏飞把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这一晚他坐在车里在佘家门口守了一夜。
......
婚还是结了,不过曾柔的要求就是自己家里人简单在一起吃了个饭。
她不想大办。
梁鹏飞何尝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不过都依着她的意思。
以至于他们结婚后还有很多人都认为梁鹏飞是单身贵族。
甚至还有些女孩子前仆后继地向他投怀送抱。
不过这些曾柔都不在意。
一次次的打击,梁鹏飞不可能熟视无睹。
时间长了,也就把他的耐心耗尽了。
他又开始过起了单身时的生活,经常喝酒应酬到半夜才回来。
见他一身酒气,曾柔总是厌恶地看上一眼,然后一个人去客房睡。
时间久了,她索性也就不麻烦了,直接在客房里住下了。
他回来时,她已经休息了。他起床时,她已经上班了。两个人经常是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面。
各忙各的,各有各的生活。
总以为可以相安无事地生活下去。
可是天不遂人愿。
一天早上,曾柔刚要吃早饭的时候,突然觉得胃里反酸,恶心了起来。
她跑到卫生间吐了半天,除了几口清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这一幕刚好被从楼上下来的梁鹏飞看到了,他欣喜不已。
这么聪明的人自然就联想到了她是怀孕了。
一想到自己要当爸爸了,那叫一个兴奋。
他快步走到卫生间递给他一杯白水,“漱漱口,一会儿我带你去医院。”
“谢谢,不用了。我只是胃不舒服,吃两颗药就好了。”
曾柔有胃病,自然以为是老毛病犯了,根本没有当回事。
梁鹏飞不动声色地说:“那就当去做个检查,没事更好。”
“真的不用了。”
“你要是不去,我让你姑姑带你去。”
他一句话就戳到了她的软肋。
曾柔忙说:“不要。不要告诉姑姑,我不想她担心。”
梁鹏飞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这是他们结婚以来他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
曾柔还是和他一起去了医院。
看着门口的牌子,她诧异地问道:“我是胃不舒服,为什么要来妇产科?”
“到底是胃不舒服,还是别的,等医生判断了才知道。”梁鹏飞很严肃地说道。他临了又添了一句:“你不是医生,进去吧。”不等曾柔反应过来,他直接搂着她走了进去。
医生开了单子让她验血,检查的结果就是她怀孕了,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
这段时间她根本就没有顾得上想这些,再说了他们结婚后各住各的,又怎么会怀孕呢?
一时间曾柔有些不能接受,这个太意外了,她从没有想过给他生孩子。
“这个孩子我不想要。”
“你说什么?”
“我说我压根就没有想过要给你生孩子。”
“曾柔,有种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梁鹏飞脸色都变成了菜青色。
人激动过头了,自然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大声地说:“我从没有想过给你生孩子,我怕孩子长得像你,我看到你这张脸就恶心。”
“你......”梁鹏飞气的话都说不出了,半天只说出了这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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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气人人都有,他梁鹏飞也不例外。
此刻他的怒气已经不受控地冲上了头顶。
“曾柔,你要是敢动肚子里的孩子,我就让赵赫死。”
他的表情是那样的恐怖,就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
看得她心肝都是颤的。
梁鹏飞既然能提到赵赫,那么他也会说到做到。
梁家的实力她还是从姑姑那里听到了一些,赵赫怎么能经得起他们的折腾。
曾柔一下子就泄了气。
别说反抗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降了几个调。
她颤颤巍巍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果然,还是赵赫最重要。
梁鹏飞眼里尽是失望之色,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他冷眼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拂袖而去......
日子就这样平静无波地过着,中间曾柔再也没有说过打掉孩子的话,梁鹏飞也没有提赵赫。
两人和平相处,倒真是安静。
除了上班,梁鹏飞就是回家陪她和她肚子里孩子,俨然幸福的一家三口人。
就在梁鹏飞享受着这美好的一刻时,幸福之塔还是轰然倒塌了。
一语成谶。赵赫出事了。
曾柔知道时就以为是梁鹏飞做的。
她质问他时,他没有否认。
伤心欲绝的曾柔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她想到一个没有梁鹏飞的地方生活。
恰好国外的录取通知函也寄来了,她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梁鹏飞没有挽留,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其他的,他放开了她。
两人的婚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
“鹏飞,鹏飞......”
曾柔喊了数声,梁鹏飞才回过神。
他看着曾柔,手指抚摸着她的脸说:“老天爷待我不薄,我以后会好好珍惜的。”
曾柔以为是自己答应回到他的身边,他才这样高兴的。
她也笑着回应说:“看着赵赫躺在床上,我才体会到了人生无常,不知道意外在哪一刻会发生。以前我总以为自己最爱赵赫,可是后来才发现我想的最多的人还是你。正莲来给我说了很多,你以为是正莲劝我,我才来找你的吗?”
“不是的。我自己心里很清楚,我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不过是需要旁人点醒我。正莲说的不错,赵赫那里我没有必要亲力亲为,我可以为他请最好的看护。我还有自己的责任,俪人,我不能丢开,你,我也不能丢开。鹏飞,我要牵着你的手走完余生。”
梁鹏飞很开心。曾柔能一口气和他说这么多话,还是句句暖心的话,他知足了。
“柔,放心,所有问题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曾柔点头,两人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在一起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
......
室内舒缓的音乐声响起,佘正莲牵着安安的手,踏起了优美的舞步。
说是跳舞,又不像,确切地说是佘正莲想她了,换个方式和她亲.热。
两人的脸都贴在了一起,两人的体温就这样汩汩地流淌在彼此的身上。
他的手心灼热,抚在她的腰间,即便是隔着毛衫也能感受到。
安安开心、激动、还有些羞涩。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越来越孬了,当初的勇气都去哪里了?
安安的胆怯让她看上去有些紧张,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这表情挂在她这张脸上着实可爱。
佘正莲凑到她耳边笑着说:“我还是怀念你第一次的豪放,你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别紧张。”
“轰”一下安安只觉得脑袋嗡嗡响,这个人还真是的,干嘛还要提那次。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佘正莲又逗趣说:“有一个笨笨的,傻傻的丫头,毫无套路,毫无章法的......让我终生难忘,其实我还想再试一次。”
安安两只大眼睛气鼓鼓地瞪着他,语带讥讽地说道:“一直都知道莲少的口味重,恐怕也不止经历一次了吧。”
“吃醋了?”佘正莲笑的更得意了。
安安没好气地说:“没有,我哪敢。”
“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的心。明明就吃错,干嘛不承认。”
“哼,我要是真吃醋,早就被醋淹死了。”
“嗯?”
安安故意说道:“天下谁人不知莲少的女朋友多如走马灯。”
“没想到你还知道走马灯这个词,比喻不错。看来你的语文水品还行。只是那些灯都是点缀,最亮的那一盏还是你郁安安。你不是从小就以我女朋友自居吗?别的女人怎么能近我的身。”
“切。光我知道的就有什么江一曼、林欣儿、赵青青......还有老早我见过的那个叫夏琳的。你还敢睁眼说瞎话。”
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安安岂能这样放过他。
心想反正是你开的头,看你怎么收场。
佘正莲自己都不记得的人,她居然如数家珍,不得不佩服这丫头的记忆力。
“好了,都逗你玩的,你还真翻老底呀。”
“当然了。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次你带我去片场看她,我差点命丧片场。”
说到那件事情,佘正莲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那个时候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没法和郁家交待。所有从那次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找她拍戏了。”
“她没有演电影了吗?”
“不知道。说不定人家早就嫁人享福去了,毕竟娱乐圈不是那么好混的。”
安安又问:“你心里就没有一丝留恋?”
“留恋什么?”
“当然是人了,好歹人家还跟了你一场。再说了,你当时把我一个人丢在家,跑出去和人家约会,别给我说你们是半夜在一起纯粹地聊天。”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她在一起了?”佘正莲问的理直气壮。
经她一提,他也想起来了。如果没有记错当时他正准备临门一脚的时候,这个丫头就给他打电话了,可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那个时候的他,完全是另外一种状态。
那些想借他上位的女星投怀送抱,他都一一接纳,反正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安安的确没有看到,反正他以前的事情也不值得再刨根问底了。
她索性说:“懒得和你翻旧账了,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身心是干净的就好。”
佘正莲被她的话逗乐了。
“我的身心什么时候都是干净的,要不你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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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功夫,他已经牵起安安的手。
刚一触碰到,安安轻轻一挥,嘴里嘀咕道:“你这个老.色.狼。”
就这样被她戏谑,他哪里能甘心。
佘正莲的唇边漾起了绝美的笑容,他的声音轻柔中又带着些魅.惑。
“那就让我这只老.色.狼吃掉你这只小绵羊吧。”
要是真动手安安怎么能招架,她轻声求饶:“莲,我再也不敢了。”
“宝贝,晚了。”
那带着笑意的双眸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安安,还有他那没有闲下来的双手,更让安安一退再退。
她还是没有骨气地说:“不晚,不晚,我......愿意。”
看着她这副为难又娇羞的样子,佘正莲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就像是暖流顺着他的筋脉灌溉到了全身。
他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她吃干抹净,也让她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正在他得意时,安安的手也开始忙碌起来。
一如第一次一样,她的手轻轻解开了佘正莲的衬衣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手指一挑衬衣就这样飘落在一旁,她的动作是那样的撩.人。
“啪嗒”一声,是皮带扣的声响,是那样的清脆。
她的手一路向下......没有慌张,也没有了羞涩。
安安这次没有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看。
她神情自若地冲他一笑,然后翻身坐了上去......
躺在那里的佘正莲也是一惊,这到底是谁把谁吃干抹净了,还真是小瞧她了。
不过这个想法瞬间就被他丢到脑后了。
身体的愉悦让他忘记了一切。
他真正体会到了身.心.愉.悦这个词的含义。
......
自从去了广德寺后,安安现在是有机会都要往那里跑。
佘正莲也知道她的心思,不仅不阻止,还甘之若饴地陪着她。
今天亦是如此。
回城的途中看到路两边的新鲜草莓,佘正莲停下车,安安选了一些。
“莲,我一会儿给杨柳送点去,她上次还在说想吃这边的新鲜草莓。”
“好,那就多买点儿。”
“姑娘,你要是有时间,也可以到我们的大棚里自己摘草莓。既体验了农家生活,又能吃到更新鲜的草莓。我们这是有机草莓,没有施任何化肥,真正的绿色水果。”卖草莓的大妈很热情地介绍道。
望着就在路边的大棚,安安很是兴奋,“莲,我们下去看看好吗?”
“好。”
就这样他们来到了大棚里。
放眼看去,一行行绿叶之中的那些红果果分外耀眼。
仿佛那香甜已经到了嘴里一样,安安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拿着塑料筐和小剪刀,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他们开始了摘草莓。
上午都还是上班的时间,也就他们两个人,很快就摘了满满两筐子。
分成了几个袋子才把摘得装完。
上车后,安安把刚才洗好的草莓直接喂进了佘正莲的嘴巴里。
她笑着问:“甜吗?”
佘正莲咽下后说:“味道不错,挺甜的。”
“草莓历来被视为甜蜜爱情的象征,不甜怎么能行?”
“还有这样的说法?”
“有,不过这个季节是不是早了点,草莓不是应该在春天里摘吗?”
佘正莲指了指那些大棚,“现在的水果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已经不存在季节这一说了,提前也很正常。”
安安说:“奥,也是。莲,我们一会儿去给杨柳送的时候也给李呈勋和Alice送点吧,都在一栋楼里见到挺不好的。”
“你说送就送。”
安安举起一颗最大的草莓对着光看了半天,“哎,真有些不忍心吃了。”
佘正莲笑着说:“这么多,你吃不完的。”
“就是喜欢才不忍心吃。”
“这么喜欢吃草莓?”
安安闭上眼睛说:“嗯,这是非常神奇的水果。咬上一口,那香甜的果汁就会流遍全身,就像是全身都香香甜甜的。”
佘正莲说:“要是喜欢,我们以后也弄个大棚种上一片。”
安安猛地睁开眼睛问:“真的吗?”
“当然了,这有什么难的?”
“莲,太爱你了。”说完安安就抱着他的脖子亲了起来。
这丫头,现在也不顾他是不是开车了。
“好了,你松手,我还在开车。”
“哦。”安安赶紧收手。“莲,我再喂你一颗。”
“不了,你吃吧。”
“你不喜欢吃草莓吗?”
“不喜欢。”
“为什么?”
“麻烦。”
安安不解。
佘正莲又说道:“我更喜欢种草莓。”
安安总觉得他这句话的重音在后面三个字上。
又默念了一遍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皱起鼻子说:“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色.狼,名副其实的莲少。”
佘正莲:“......”
......
安安先把一袋子草莓送到了15楼杨柳那里。
简单说了几句话后就出来了,毕竟还是上班时间,她怕影响杨柳工作。
出来后,她又和佘正莲一起上了22楼。
Alice老远就看到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安安和佘正莲。
她面带微笑地上前迎接。“莲少,安安,你们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这就给李总说。”
佘正莲说:“不用麻烦了,安安摘了新鲜的草莓给你们送点来,没打扰到你们就好。”
“当然没有,莲少里面请。”Alice一边说一边接过佘正莲手上的袋子。“莲少,还是我来吧。”
就在袋子递到她手上的时候,佘正莲的眼睛还是轻扫了她一眼,不过很快他又神色如常地说:“那就辛苦Alice小姐了。”
Alice微微一笑:“应该的。”
恰好李呈勋出来,赶紧邀请他们进去坐。
“莲少,请坐。”
“李总不用客气。”
三人落座后,李呈勋说:“难得莲少来公司,这也到中午了,一会儿我让Alice定个位置,简单吃个午饭。”
佘正莲看了看安安说:“好呀,反正我和安安也没有事情。”
“好,那就说定了。”
门刚好打开,Alice端着托盘进来了,有茶水还有洗好的草莓。
李呈勋笑着说:“Alice,你一会儿定个环境好的餐厅,我请莲少和安安吃个便饭。”
“好的。”
佘正莲插话道:“Alice小姐也一起吧。你和李总是同学,你们又是安安的学长和学姐,这缘分也是很难得的。”
Alice微笑着看向李呈勋,李呈勋笑着说:“既然莲少邀请了,就一起吧。”
“是,那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定位置了。”说完她就退出了李呈勋的办公室。
手拉上门把手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意很快就收了起来,就连眉头都紧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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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优雅的西餐厅,四人手拿刀叉的动作都优雅的无懈可击。
佘正莲率先开口:“Alice小姐定的地方不错,这家的牛排很地道。”
李呈勋说:“Alice一向沉稳,办事很让人放心。”
Alice也微笑着说:“莲少喜欢就好。”
“谢谢,我非常喜欢。”说完佘正莲端起酒杯说:“Alice,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让我们吃到丰盛的午餐。”
Alice依然微笑,只是嘴角处显得有些不自然。
“安安,你觉得怎么样?”
“学长,你看我把这份都吃完了,就知道味道有多好了。”
李呈勋笑了笑:“喜欢就多吃点,千万别学那些女孩子减肥,什么都不吃。”
“不会的,我不会虐待自己的胃。”
佘正莲说:“李总,说起来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们还不知道Alice小姐的中文名字呢?这样Alice的叫,总觉得不够亲切。”
“Alice她......”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李呈勋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欠身说道:“莲少,我去接个电话。”
“李总,请。”佘正莲做了一个手势。
Alice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看来这个佘正莲是有意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待李呈勋走过去后,Alice缓缓开口:“我就是榕城人,父母早逝,是在好心人的资助下完成了学业。后来又机缘巧合到了美国和呈勋成了同学,然后就跟在他身边。我的中文名字叫孙珂,只是很久没有人叫了,我都快忘记自己的中文名字了。这些年已经习惯了这个英文名字。”
听她这样说,佘正莲开口道:“也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一时间想要改掉没有那么快。”
安安说:“Alice和孙珂这两个名字都好听。”
Alice但笑不语。
片刻后她问:“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到莲少和安安的喜酒?”
佘正莲大方地说:“应该会很快,我和安安近期打算回江城了,到时候一定请你和李总过去做客。”
Alice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心里一紧。
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离开。
现在她脑子里全是他们要离开的这句话,以至于后来他们再说什么她都没心思听了。
“Alice,看你脸色不太好,你没事吧?”
“奥,没事。”
李呈勋接完电话走过来说:“抱歉莲少,恐怕我和Alice要先行离开了。下午临时要出去一趟。”
“那你们先忙吧,我和安安就不耽误你们了。”
四人在这里分别,李呈勋带着Alice急匆匆地离开了。
看着他们走了好远,佘正莲才牵着安安的手说:“我们也走吧。”
......
看着赵赫的脸,曾柔轻声说道:“赵赫,我以后还是会经常来看你的。我知道你一直希望我过的幸福,我会的,你放心。”
“说实话,我以前挺恨你们两个的,恨你们把我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曾柔吸了吸鼻子说:“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们两个都是在为我着想。”
“赵赫,我会打起精神管理俪人,也会和梁鹏飞好好过日子。我会让自己的余生活的精彩,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只是......只是我更希望你能早点醒来......”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
她害怕他再也醒不来。
对于曾柔来说,赵赫不仅仅是她最美好的初恋。
更是一缕阳光,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光明。
无论多大的困难,他都在指引她前行。
手上的毛巾已经凉了,她正要出去换盆热水的时候,护工走了过来。
“曾女士,还是我来吧。”
不一会儿,护工又重新打了一盆热水,按照曾柔交代的细心地擦了起来。
梁鹏飞就站在不远处,他缓步走了过来,“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
曾柔点头:“嗯。”
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现在有梁鹏飞在自己的身边,一切都不用她操心了。
回去的路上,梁鹏飞的车速不快。
他就这样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握住曾柔的手,享受着这迟来的幸福。
多年的等待,终于尘埃落定。
他勾了勾嘴角,笑的是那样的迷人。
江城市民政局门口,车子稳稳地停了下来。
梁鹏飞自然而然地牵起曾柔的手向里面走了进去。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第三次踏入这个门,曾柔的心情大不一样。
第一次是被逼无奈,第二次是终于解脱,那么这次就是幸福的起点。
她不想再有下一次。
曾柔抬眸望着他,轻声说道:“鹏飞,我不想再来第四次。”
梁鹏飞:“......”
过了好一会儿,梁鹏飞才开口道:“这是我第五次来了,我也不想再来第六次。”
曾柔原本柔和的目光立刻变了,似有隐隐的怒气。
她差点忘记了,这个男人可是民政局的常客。
说不生气,曾柔自己都不相信。
她也是女人,也有小性子的时候。
梁鹏飞此刻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这是脑子抽了吗?
怎么在她面前提起了这一茬,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连声说:“老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提这茬了。”
曾柔说:“为什么不提?这可都是梁总的光荣史。足可以载入史册的,哪怕将来你老了也可以拿出来回忆一下。”
一向能言善辩的梁鹏飞卡壳了。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在谈判桌上败给他的那些对手的心情。
不过梁鹏飞是谁呀?他很快就笑道:“我这辈子最光荣的历史就是你,只有你才值得我回忆。”
曾柔简直被他这句话雷的外焦里酥。
她摇摇头,心想:脸皮厚的人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好像快要下班了。”说完曾柔一脸淡然地往里面走去。
梁鹏飞含笑跟在她身后。
办证大厅的时钟显示离下班还有五分钟,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手边的包了。
梁鹏飞情急之下说:“我们很急,麻烦你们稍微等一下。”
工作人员扫了他一眼说:“想好了再来,千万别一时冲动。”
曾柔:“......”
梁鹏飞:“......”
见他们一脸的懵,工作人员好心劝道:“你们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年轻,有点儿不高兴就闹离婚。都老夫老妻了,就互相包容一些。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回家再冷静个三天,自然就不会再想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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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上了岁数的工作人员,显然是眼神不太好。
她继续口若悬河地说:“我在这里工作快30年了,每天都见到你们这样的情况。我的原则就是先耐心劝你们,等你们回去好好想几天,如果还要坚持,那就再来吧。”
曾柔不语,梁鹏飞则是耐着性子听完了她的话。
他笑着说:“谁说我们是来离婚的?”
这下换这个耐心的工作人员一脸懵地看着他们。
什么情况?
她这是看走眼了?
这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说的那么急,她当然以为他们是来离婚的。
工作人员面露尴尬之色:“难道你们不是来离婚的吗?”
梁鹏飞解释:“当然不是。我们是来领结婚证的。”
这可真是......
工作人员连忙放下手中的包,戴上了眼镜说:“为了表示歉意,我愿意为你们加个班。把身份证、户口本等相关资料递给我吧。”
曾柔从包里拿出所有的证件,递到了工作人员的手上。
一番审核后,加上所有的资料齐全。
这位工作人员细心地又检查了两遍,把他们的合照贴在了结婚证书上,随后盖上了钢印。
结婚证的红本随着证件、资料一起递到了他们手上。
“好了,全办完了。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工作人员摘下自己的眼镜,又说:“以后一定要彼此珍惜对方,好好过日子。我可不希望在这个地方再看到你们。”
梁鹏飞拉起曾柔的手大声说:“不会再来了。”
他们终于复婚了。
拿着沉甸甸的红本,梁鹏飞激动的有些手脚不听使唤了。
怎么突然觉得脚都在哆嗦,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还以为是梦里的情景。
“柔,你掐我一下。”
“嗯?”
“你狠狠地掐我一下。”
曾柔不解,不过还是依言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哎呦,疼......”
能不疼吗?曾柔可是大力掐下去的。
梁鹏飞笑呵呵地说:“知道疼,就说明这不是梦。”
曾柔问:“你以为是做梦才让我掐你的?”
“嗯。”
“梁鹏飞,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还不如三岁孩子了。”
男人不就是孩子嘛,梁鹏飞此刻比孩子还不如。
他撒娇卖萌都用上了。
“柔,那你就当我是孩子,我们现在就想想该怎么庆祝一下。”
见他兴致这么高。曾柔甚至错觉的认为自己已经提前进入了老年人的心态。
“算了,我们这个岁数了,就别折腾了。”曾柔说的无奈。
梁鹏飞可不是这样想的,他抱住曾柔说:“柔,以前错过的,我们都补上。”
曾柔并没有把他的这句话放在心上,她看了看手表说:“现在再不走,一会儿遇到下班高峰期又要堵车了。”
......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接下来就是清脆悦耳的铃声。
安安吓了一跳,随手收起了一旁的盘子,咽了咽嘴里的东西说:“莲,鹏飞哥的电话。”说话她就把手机递到了佘正莲的手上。
佘正莲不甚在意地接过手机,滑开说:“哥,这么急,不像你的性子呀?”
对面的梁鹏飞一直笑,笑声是那么爽朗。“有这么明显?”
佘正莲还是比较了解他的,能左右他心情好坏的除了表姐没有别人了。
“有好消息?”
梁鹏飞轻咳一声:“嗯,我和你姐复婚了。”
佘正莲说:“恭喜你,你这都快赶上王宝钏苦守寒窑了,终于云开雾散了。”
“是呀,我现在觉得呼吸的空气都是清新的。对了,你和安安要是有时间就回江城吧,好歹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
“好,我和安安正打算回去。”
停了一会儿,梁鹏飞又说:“到时候你们早点儿回来,我还想给你姐一个惊喜。就是我心里还有点小顾虑,要是她承受不住,你还得替我说说话。就当哥拜托你了,你姐最听你的话。”
佘正莲扬了扬嘴角:“原来是担心我姐那一关过不了,才想起我和安安呀。”
“行了,你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们可是要互帮互助的,到时候安安这边我也会替你说话的。”
佘正莲轻笑出声:“知道了,但愿你给我姐的是惊喜不是惊吓。”
“好了,不说了。你们回来了就知道了,那我先挂了。”
梁鹏飞的声音显得有些慌张,显然是背着曾柔打电话被发现了。
直到听到嘟嘟声,佘正莲才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一旁的安安问:“是鹏飞哥和柔姐复婚了吗?”
佘正莲应道:“嗯,他们今天刚又领了结婚证。”
刚刚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安安也听到了不少,这两个人终于还是走到了一起,她也替他们开心。
只是她也好奇到底是什么惊喜,“莲,你说鹏飞哥会给柔姐什么惊喜?”
佘正莲摊开双手说:“这个还真不好猜。”
安安嘴里嘀咕:“鲜花,钻戒这些都是糊弄小姑娘的。真想知道鹏飞哥会弄出些什么新花样?”
“行了,就别想了,一般的俗物入不了表姐的眼。”
“嗯。”
就在安安转身的时候,佘正莲把她拉了过来。
他凑过来闻了闻,“怎么这么香?”
就这样,他热热的呼吸喷洒在安安的脸颊上,弄的安安酥.酥.麻.麻的。
“可能......是刚才吃了水果的缘故吧。”
“什么水果?”
“草莓。”安安说的很小声。
有些心虚,今天她的确吃的太多了。
只见她低垂着双眸,眼观鼻鼻观心,似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让佘正莲觉得心里都是痒的。
娇俏可爱的模样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就在他的手指抚上她的嘴角时,一滴晶莹的水珠牵住了佘正莲的目光。
一滴圆溜溜、亮晶晶的小水珠,静静地附在安安的嘴角,让他欲伸过去的手指滞住了。
太过美好了,不忍触碰。
细看下,才知道这是她吃草莓留下的痕迹。
佘正莲笑着低下了头。
安安见他过来,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等她再退,他含住她的嘴角。
双手牢牢地固定着她,轻轻一舔,那颗水珠被他的舌头卷进了嘴里。
有香甜的味道,还有安安的味道,一起在他的口腔里盘旋游走,那味道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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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那一波波的攻势,密密匝匝地向她席卷而来,炸的她大脑空白,灵魂出窍。
就技巧而言,如果她是小学生的水平,那么佘正莲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了。
这得有多少实践才能达到这个水平呀?
安安脑子里一闪而过,是那些女人和他在一起亲吻的镜头。
心中的醋意就像是泉眼里的泉水,咕嘟咕嘟地向往冒出。
她故意轻咬一下,想用这种方式小小的惩罚一下他。
果不其然,佘正莲停了下来。
“你这是故意的?”他就像是看穿了她的意图一样。不甚在意地说道:“如果你想达到我这个水平,就好好学习,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胡思乱想上。”
就这样被他揭穿,简直是太没有面子了。
安安的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说道:“我才没有胡思乱想,是你做贼心虚。”
“做贼心虚?”佘正莲重复着这句话,随后爽朗地笑道:“我又没有做过贼,为何要心虚?”
“你......”
安安知道他当然不会承认。
恐怕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一样,他们是不会在自己的女朋友或者老婆面前承认自己的风流史。
知道归知道,可是刚刚想到他那灵巧的舌.头......也曾为别的女人服务过时,安安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明知道他现在除了她不会有别的女人,她还是会在意。
就像是那些女人的口水依然附在他的舌.头上一样,她会嫉妒,会介怀。
她脸上丰富多变的表情被佘正莲尽收眼底。
他捧着安安的脸,宠溺地说:“想什么呢?我的舌.头可是只伺候过你。”
这是什么意思?
安安在脑子里琢磨了半天,想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她瞪着眼睛看着佘正莲,在等他的答案。
“哎,就知道你会多想。”佘正莲叹气道:“看到你生气的样子其实我挺高兴的,至少说明你是在意我的。”
“谁在意了,我是嫌弃......”
说到一半安安就说不下去了,她这简直是不打自招。
“扑哧”一声,佘正莲再也没有忍住。“好了,在意就明说,千万别一个人生闷气。你气坏了我的心会很疼的。再说了,为了压根就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生气多不值呀。”
安安眸底升起惊讶之色。“你说的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呀,你担心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那......”安安再要问的时候,已经有些呼吸困难了。
佘正莲用行动在回答她的疑问。
再后来,安安也就忘记了她想要的问题。
极致的欢.愉袭遍她的全身,安安只觉得自己的每一处皮肤都在战.栗。
意识凌乱时她只知道他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耐心。
自己仿佛被他置上了云端,心神体肤皆被他烙上了佘正莲的烙印,这个烙印很深很深。
......
车子开到一栋白色的三层楼前停了下来。
不等曾柔反应过来,梁鹏飞已经绕过去替她拉开了车门,“下车吧。”
曾柔抬头看了看他,还是从车里走了出来。
梁鹏飞牵起她的手说:“我们回家吧。”
曾柔诧异:“你说这里是我们的家?”
“是,进去看看。”
梁鹏飞回答时眼神是异常的温柔,就像是微微暖风吹进了曾柔的心里,是那样的轻,那样的暖。
穿过石径小路,推开白色的大门,室内的暖意让曾柔就像是一下走到了春天里。
“把外套脱了,里面的暖气很足。”梁鹏飞边说边帮她脱下了外套。
抬眼望去,室内装修的风格很简约,曾柔觉得这就是自己梦里出现过的家。
让她有了家的感觉,温馨,心中踏实。
“我带你去楼上看看。”
“嗯。”
先到的是主卧,推开门的瞬间曾柔愣住了。
大红色的床单,看上去非常喜庆,和他们今天的心情也很搭。
梁鹏飞说:“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这些是我提前布置的。这栋房子早就买了,空了这么久,就是在等它的女主人到来。这一等就是十年,外面的墙皮早就脱落了。之前我已经让人把外墙都翻新了,里面的家具都是我琢磨着你的喜好定制的,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后面再换。”
十年?好久以前的事情,久的曾柔都不敢想。
他已经做得这么好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为什么?”曾柔只说了这几个字。
“因为你。柔,我一直在原地等你,从未离开过。”
曾柔一怔,怎么能不感动。
再想平静也无法做到,内心就像是大海里的浪头不断翻转,那势头越来越猛,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就在她未及反应时,梁鹏飞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飘到了她的耳朵里,“我曾多次幻想你和孩子还有我,我们一家三口在这里快快乐乐地生活。你教他画画,我在一边守护着你们。”
“咚”一声,曾柔的心里一下子落了下来。
她咬住嘴唇说:“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梁鹏飞心疼地说:“别咬嘴唇了,我的心会疼。”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孩子的事情。
“走,我带你去楼下吃饭,我准备了不少吃的。”
“嗯。”
曾柔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去民政局、医院之前就准备好了。我不知道送你什么新婚礼物,就准备一顿晚餐为我们的新婚之夜添上点浪漫色彩吧。”
要说起浪漫,他算是行家了。
这个曾柔一直都知道。
红酒、牛排、鲜花、钻戒一样都不少。
看着桌上的这一切,曾柔的眼眶都是润的。
她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她的心也是柔软的,她也会流泪。
梁鹏飞打开丝绒盒子,拿出里面的钻戒,缓缓戴到曾柔左手的无名指上。
“柔,我知道你讨厌这些俗物,可是我还是准备了。不为别的,就为了一个纪念。要不我会觉得这是梦,是我一个人在胡思乱想。”
曾柔看着他,好半天才说:“鹏飞,我到今天才发现自己也是一个俗人,俗人当然喜欢俗物。这些我都很喜欢,谢谢你!”
“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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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柔穿上浴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一身的花香味,整个人看上去更精神了。
刚才浴缸里玫瑰花瓣的香气都沁到了水中,也让她的皮肤染上了花香。
热热的蒸汽,还有这花香,不仅让她周身都透着香气,更让她的脸色看上去更加红润。
或许是洗的久了,嘴巴里有些干。
曾柔清了清嗓子说:“鹏飞,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梁鹏飞走到她身边,把手中的水杯递到她手上:“先澡后多喝点儿水,免得嗓子干。我很快的,等我。”
“嗯。”
说完后曾柔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什么叫等他。
此时嗓子里更是干的厉害,她端起水杯大口喝了起来。
满满一杯水下肚,喉咙才畅通了,舒服了。
想着他一会儿出来也会口渴,曾柔就下楼给他也倒了杯水。
刚上楼,楼梯旁边的一个房间里发出的声音让她驻足了。
她把水杯放在了一旁的斗柜上,推开门,在门口摸着了开关。
“啪”一声,灯光照亮了整个屋子。
原来是那边的窗户没有关严实。
窗帘被风一吹,挂倒了那边的小摆件。
曾柔拢了拢浴袍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了。
就在她回头的时候,门口那边的一幅画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的眼睛再也无法移开。
同样的画,家里的书房也有一幅,怎么这里也有。
曾柔有些不敢相信,不觉走近去看。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的手指不觉抚了上去,没错,这就是自己那幅多年前画的《大海》。
非常简单的线条,就连着色她也刻意加重了些。
可是那幅《大海》明明就在家里的书房挂着,为什么这里也有一幅一模一样的。
她不记得自己还画过同样的画。
带着疑问,曾柔还是关上了灯走了出去。
端起斗柜上的水杯,一边思索着一边走进了卧室。
进来时,梁鹏飞正好从浴室出来。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问:“你出去了?”
“嗯,刚才水喝完了,我就下楼去又倒了杯。”
曾柔是一个藏不住事情的人,别人不了解,可是梁鹏飞太熟悉了。
她的一个神情,一个眼神,他都能感受到。何况刚才她眼里全是疑惑之色,就像是有什么问题不解一样。
梁鹏飞忍不住问:“怎么了,不舒服吗?”说话功夫他已经走到了曾柔的身边,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好。”
动作轻柔的样子就像是父亲对女儿的疼爱。
曾柔的眼睛忽地一酸,眼泪呼啦啦的就流了下来。
“我没事。”
“都哭了还说自己没事?”
梁鹏飞用指腹轻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随后牵着她的手说:“怎么手这么凉,是不是冻着了?”
“没有。”
曾柔不忍心说谎,如实说:“我刚才听到楼梯旁边的那间房子里有响声,就进去看了看,原来是风大刮倒了摆件。鹏飞,房间里怎么会有那幅画?”
梁鹏飞一怔,随后说:“原来你是看到了那幅画。”
“嗯,我只画了一幅,我在画里做了记号,这幅画里也有。为什么会这样?”
梁鹏飞说:“这幅画是我模仿你的那幅《大海》画的。”
“你不是不会画画吗?”
“以前的确是不会,后来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为了打发时间就学了起来。画着画着就越来越像你画的了。这幅《大海》我知道是你的最爱,于是我就开始模仿,画了很多年才画成功。”
梁鹏飞笑了笑:“能得到你的肯定,我很有成就感。看来我还是很有画画的天赋吧。”
他说的轻松,可是曾柔的心却是沉甸甸的。
真没想到他为了她,居然学会了画画。
曾柔说:“你画的很好,比我画的都要好。”
“柔,你就别安慰我了。”
“不是安慰,我知道你很用心,我在最后着色时会刻意加重,没有用心看过的人是看不出来的。你不仅看出来了,就连着色的比例都是一样的,这两幅画放在一起,别说外人了,就连我自己也分不出哪一幅是我画的。鹏飞,谢谢你!”
梁鹏飞拉紧她的双手,带着她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把曾柔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微笑着说:“柔,你别再对我说谢谢了,我们之间不用谢这个字。我以前就在想等我能画出一幅一模一样的《大海》时,我们就会在一起了。看来上天对我真的不错,你还是回到了我身边,回到了我们的家。柔,月老既然用红绳把我们绑在了一起,我们就不会分开。今生,来世,都不会分开。”
是呀,这一画就是十年,真是难为他了。
以前总以为他是不会画画的,现在知道他为了自己一练习就是十年,怎么能不感动。
今晚他给自己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多的她还来不及消化。
就在曾柔还在想他是怎么练习的时候,房间里响起了那熟悉的旋律。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
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
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
牵牵手就像旅游
成千上万个门口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陈奕迅的歌声是那样的动听,这也是曾柔知道的为数不多的流行歌曲之一。
没想到他还记得。
梁鹏飞当然记得,他还会唱。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梁鹏飞的声音已经盖住了原唱的声音。
他一边唱一边看着曾柔的侧脸,心里默想:十年之后你还在我身畔,这种感觉真好。
醇厚动人的声音就这样一点点飘进了曾柔的耳朵里。
情难自制,她的双手已经不受控地攀上了梁鹏飞的脖子。
任何的语言都是多余的。
她主动吻上他还在微启的嘴唇。
这一触碰,歌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的激.情、热情在这一刻爆发了,就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喷薄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灯火下交.缠在一起的躯体,已经是无法拆解。
不知道酣.畅.淋.漓到几回,曾柔已经瘫软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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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明明知道窗外已大亮,就是不想起。
脖子那里有东西在蹭来蹭去,软软的,痒痒的,还麻麻的。
她本能地用手挥了挥。“不动了,我没力气了。”
这句话的确管用,果然没有东西再蹭她的脖子了。
就在安安以为可以安心睡觉的时候,又有东西向她的下巴处蹭过来。
强打起精神才算是勉强睁开双眸。
当看到佘正莲那张脸时,她有些后怕了。
这是后遗症。
天呀,从来不知道男人的精力是这样的旺盛。
难道就不知道累吗?
安安早已经浑身发软,就像是全身的筋脉被抽离了一样。
“莲,拜托了,我们改天好吗?”软弱无力的声音,几近哀求。
这样如猫一样慵懒的声音让佘正莲的身体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
他不言语,把头埋在安安的颈项处细致地噬.咬着,就像是蚕宝宝在细细地,轻轻地蚕食,极有耐心。
安安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双手托住他的腮下:“莲,该起床了,我们出去吃早饭吧,我饿了。”
想着她饿了,佘正莲就不再逗她了。
他松开安安,俯视着她的脸说:“宝贝,是该起床了,我真怕你在床上晕过去。”
安安不解地凝望着他的脸,有些晕乎乎的。
佘正莲开口:“再不起床,我们就要晚饭、中饭、早饭一起吃了?”
听他这样一说,安安才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
可不是嘛,这都过了午饭的点了。
她猛地坐起来,快速地穿上衣服。
反观一旁的佘正莲早已经穿戴整齐,从容、优雅。
自己的狼狈和他一比,安安恨不得缩回到床上。
“你.....你早就起来了,为什么不叫我?”
佘正莲笑,“我叫了很多遍,是你装作没有听见。”
“我真的没有听见。”安安很委屈的说道。
“好了,没听见算了。我也没有怪你呀,这不是把你叫起来了吗?”
安安:“......”
这倒成了她的错了,还真是说不清楚。
脑袋是懵的,很懵,很懵。
孩子一样的迷茫眼神,让她这张年轻的脸庞看上去更加的稚气。
要不是考虑到她的身体,佘正莲还真是不想就这样放过她。
哎,算了,来日方长。
他笑着说:“赶紧起床吃饭,我们定的下午的机票回江城。”
“哦。”
早餐、午餐一起吃的。
吃过后安安开始整理东西,想着两地不远,反正还会回来的,就带了些随身用的东西。
可是,眼前有一个问题她必须解决。
对着镜子,她脖子上深深浅浅的草莓.印,让她头疼不已。
这件半高领的毛衫是不能穿了,她不得已又在衣柜里找了一件高领的毛衫穿上。
又在镜子前照了照,看到全遮上这才算满意。
......
江城机场,佘正莲牵着安安的手刚走到了出口处就和一个人迎面撞上了。
“正莲,真巧。”对面的蒋慧先开口。
佘正莲说:“巧,你这是要出去吗?”
“嗯,我要去出差。”
蒋慧早就看到他们十指相扣的手,笑着说:“郁小姐,好久不见,你还是这样漂亮。”
安安从第一次见她,就不喜欢她。
“谢谢蒋小姐的夸奖。”安安的语气淡淡的,有些疏离。
蒋慧也是清楚,仍然笑着说:“正莲,郁小姐,那我就先走了,还要赶时间。”
“好。”
蒋慧离开后,佘正莲握紧了安安的手说:“她是蒋毅的堂妹,看蒋毅的面子至少也要面上过得去。”
“我知道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尤其是她那双眼睛,看你的时候就像是要把你吞进肚子里,像头饿狼一样。”
佘正莲的眼睛都在笑,是满满的笑意。“你这小丫头,吃起醋的样子是既可爱又吓人。”
“我哪有?”安安娇嗔道。
“还狡辩,你从看到蒋慧开始,就没有笑过。”
“我还不是担心你被人惦记上吗?”
佘正莲问:“对我这么没有信心?”
“那还不是你身边的蜜蜂太多了,害怕她们蛰的我一头包。”
佘正莲:“......”
看着安安故作生气状地挣脱他的手。
他笑着上前一步死死地拽住她,把她拥入怀中。
就这样两人还是依偎在一起,随后又坐上了车。
二楼的蒋慧并没有离开,隔着玻璃,她把外面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看来真是低估了这个郁安安。
没想到她在佘正莲心中的位置会这么重要。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一个没有储存姓名的电话,不过她早已经熟记于心。
蒋慧接了起来,不等对方开口,她便说:“这个郁安安不简单呀,看来佘正莲是真的爱上她了。”
再后来就是对面的人一直在说,她听着。
......
“鹏飞,你看这个切成这样行吗?”
身系围裙的梁鹏飞一边炒菜,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最后还是无奈地说:“你还是放在那儿,一会儿我来切吧。”
“哦。”曾柔没想到切菜还真是一个技术活,她切得总是不均匀,实在是难堪。
算了,还是等他切吧。
恰好,门铃声响起。
曾柔就去开门了。
“正莲,安安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姐。”
“柔姐。”
曾柔招呼他们进来,“你们坐,我给你们倒杯茶先暖暖,外面应该还很冷吧。”
安安说:“柔姐,外面还好,不怎么冷。”
说话功夫,曾柔就端来了两杯红茶。
就在她们说话时,佘正莲已经走到了厨房那边。
他倚在门框上,笑道:“堂堂的梁总,居然变成了家庭煮夫?”
“你小子,终于把安安带回来了。”梁鹏飞一边将菜装盘,一边说。“你接着端过去,先别笑话我,你也会有这一天的。”
“哥,以前真没看出来,没想到你样样都厉害。”
梁鹏飞颇为得意:“男人嘛,在商场上要有无往不前的勇气,在卧室要有用不完的体力,在厨房还要有堪比大厨的厨艺。只有这样才能满足自己的老婆。”
老婆这两个字被他说的重重的。
这简直是扎佘正莲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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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嘿嘿一笑,很八卦地问道:“柔姐,鹏飞哥给你送的什么惊喜呀?”
曾柔看了看一旁的梁鹏飞,小声说:“也没什么,就是红酒、牛排、钻戒......”
“这还叫没什么,柔姐,你太幸福了。”
安安的感叹让梁鹏飞一脸的骄傲自豪。
他轻咳了一声:“这些的确没什么,以后我会把能想到的都补齐,一个都不少。”
这样的豪言壮语让曾柔有些不好意思,让安安羡慕,更让佘正莲恨的牙痒痒。
他这是成心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人。
不就是娶了老婆嘛,得瑟的他都忘记了前段时间的惨样了。
佘正莲勾了勾唇角,浅笑道:“哥,最近没有再喝酒了吧。”
梁鹏飞微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佘正莲的话,只看了看大家,若无其事地说:“柔,你带安安去旁边喝茶聊天,这里交给我和正莲就好。”
曾柔没有异议,倒是安安说:“鹏飞哥,你已经做饭了,要不还是我来洗碗吧。”
“怎么了,你是心疼正莲,担心他洗不好碗?”
安安说:“那个......”
不等安安说完,佘正莲接过话头:“安安,你就听哥的话,和姐去一边歇着,这里有我和哥就行了。”
安安还在犹豫时,曾柔已经拉过她的胳膊朝那边的客厅走了去。
曾柔边走边说:“好了,你就别操心了。现在让正莲锻炼一下也好,免得将来你们单独过了,他什么都不会。”
“柔姐,其实我和他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在一起?”
“嗯?”
安安解释道:“我和正莲说好了,等我怀孕了再嫁给他,要是不怀孕我就离开他。”
曾柔也是女人,自然能理解安安的心情。
“傻丫头,正莲是爱你这个人。要是正莲想要孩子,方法多的是,你别给自己压力。”
听她的语气显然是知道了,安安就更没有必要隐瞒了。
“柔姐,佘伯父和曾伯母他们也会着急抱孙子的,毕竟莲的年龄也不小了。我太爱莲了,才不想让他有遗憾。”
“安安,我告诉你实话吧,即便你从婚礼上离开了,佘家人也认定你了。在我姑姑眼里你就是正莲的媳妇,除了你,别人谁都入不了她的眼。”
安安觉得不可思议,总觉得是曾柔在安慰她。
她泪眼婆娑地问:“柔姐,是真的吗?曾伯母真的这样说的吗?”
曾柔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我怎么会骗你。再说了,你也听正莲说过吧,我这个人最不会说假话了,算是我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吧。”
是呀,莲不止一次说过,她险些就忘记了。
安安破涕为笑,“看来我还是挺招人喜欢的,那我以后要做的更好,让佘家人都喜欢我。”
曾柔笑着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每个人都非常喜欢你。”
......
厨房里的两人也没有闲着。
梁鹏飞在擦洗灶台,佘正莲在水槽边洗碗。
“哥,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家里没请阿姨吗?”
“请了。”这两个字梁鹏飞说的很清楚。
佘正莲一听,随手把抹布丢进了水槽,“你明天让阿姨洗吧。”
“明天我给阿姨放假了。”
“你存心的?”
“是,谁让你提喝酒那一茬的。让我在你姐面前多没面子。”
“你梁总在我姐面前还有面子吗?如果没有记错,早就被你自己踩在脚下碾碎了吧。”
梁鹏飞直接把手上的抹布丢了过来,好巧不巧正好丢到了水槽里,还溅的佘正莲一脸的泡沫。
“噗”一下吹开脸上的沫子,佘正莲也是顺手一甩,甩的梁鹏飞一身泡沫。
两个男人就像是小孩子一样你一下我一下的,不依不饶。
最后还是梁鹏飞说:“好了,丢在那里吧,晚点儿我来洗。你陪我到书房抽根烟。”
佘正莲见他表情严肃了下来,也收住了手。
两人看了看客厅里正谈的高兴的人,悄悄地走到了书房。
“哥,有话你就说吧。”佘正莲关上门后开口道。
“坐吧。”说完梁鹏飞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支问:“你抽吗?”
佘正莲摆手:“不了。”
梁鹏飞自顾自地点燃烟,抽了两口后说:“正莲,你姐要是知道了那件事情,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要是......我是说如果有什么过激反应,你一定要帮我劝劝她。好好给她解释一下,我们瞒着她也是为她好。”
谎言,有时候更多的是无奈。
佘正莲当然理解,以当时那种情况,梁鹏飞那样做没有什么不对。
如果是自己应该也会一样处理吧。
佘正莲说:“哥,我也挺生气。没想到你居然能瞒了这么多年。要说我姐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我肯定会帮你说话,不过关键还是在你自己。女人的心软,你也知道我姐就是一副表面上不太好相处的样子,其实她比谁都脆弱。你还是找个适当的机会给她说吧。”
“嗯,我会的。”梁鹏飞何尝不知道,只不过是想让他帮自己说出口,好减缓一下自己的压力。
“你这戒烟是为了孩子?”
“算是吧。”佘正莲叹了口气。“我担心安安,也不敢给她说去医院检查的事情。更担心不经意间真的万一有了对孩子不好,还是不抽的好。倒是你,你不担心我姐突然会怀孕吗?”
“不担心,我做了结扎手术。”梁鹏飞的声音更加的低沉了。“除了你姐,我不想别的女人给我生孩子,就自己把自己解决了。”
这个消息非常意外。
佘正莲没想到他爱表姐已经爱到了这个地步。
“哥,你没必要对自己这么狠吧。”
“有必要。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出现。”梁鹏飞笑着说:“这是个小手术,随时都可以恢复的,只要曾柔做好了思想准备,我随时都可以再去做个手术。”
佘正莲现在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和第二任离婚了。
“江诗颖就因为这个和你离婚的?”
“是,这个是最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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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真是难为你了。”
梁鹏飞苦苦一笑:“人生就是这么无奈,那个时候我也是没有办法。和你姐离婚后,我本来就打算一个人这样过下去算了,谁知道梁氏遇到了那么大的困难。逼不得已才和江诗颖结的婚。你也知道江家的目的不单纯,我们都各自盘算着自己的小算盘。刚开始还能相安无事,时间久了,人的想法就变了。江家想用一个孩子来绑住我,为了打消他们的念头,我才做了这个决定。”
佘正莲说:“难怪你和她结婚那么久一直没有孩子。当时我们都以为你们是刻意不要孩子的。”
“不是你心中的那个女人,你碰她的时候就像是在吃一道你难以下咽的菜。明明就不喜欢,还要装作很享受的样子。”
梁鹏飞说着话的时候表情是凝重的。
“江诗颖是江家最小的女儿,已经被他们家惯得不成样子了。郁家的宴会上认识后,她就有了我的联系方式,碍于谨琛的面子也和她见过两面。没多久,梁氏内部出现问题,我也是权宜良久才答应了江家提出的联姻。”
“哎,没想到我姐就这样误会了你多年。”佘正莲看着他说:“我姐一直都说你满身铜臭味,你这也是堪比窦娥冤了。其实,你可以和我姐解释的。”
梁鹏飞说:“解释,怎么解释。你姐那个人你也知道,我说了她也不会信。再说了,我一直以为她放不下的只有赵赫。就心想着这样也好,断了自己的退路。她也可以一门心思地和赵赫在一起。”
佘正莲唏嘘道:“谁知道她也没有和赵赫在一起,就这样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了这么多年。我姐对赵赫是喜欢,对你才是爱。”
“爱和喜欢有区别吗?”
“当然有。”佘正莲俨然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我姐对赵赫的感情,应该是对初恋的美好憧憬,只能称得上是对青春岁月的怀恋。而对你就不一样了,她曾经有段时间说过恨你。女人爱的深才会有恨,她只是当局者迷而已。”
“真是这样吗?”梁鹏飞喃喃问道。
佘正莲答:“真是这样。”
其实真的假的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已经重新和曾柔在一起了。梁鹏飞的心情很好,他问:“你这个专家自己的事情都弄清楚了吗?”
佘正莲疑惑地问:“我什么事情?”
梁鹏飞笑着说:“你小子还和我装。安安怎么说也是谨琛的妹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可要好好待她。以前的莺莺燕燕都处理干净,免得留下后患。”
“哥,放心。我会的。”
“邦邦。”书房的实木门被敲了两下。
“鹏飞,正莲,你们出来吃水果了。”
门口曾柔的声音让他们的交谈停了下来。
梁鹏飞应道:“好,我们马上就出去。”
曾柔离开后,他们也相继走了出去。
......
出去吃完水果,佘正莲就带着安安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安安问:“莲,刚才你和鹏飞哥躲在里面说什么悄悄话呢?”
“想知道呀,亲我一下。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切,不说算了。”
安安斜睨了他一眼。突然越过他看向了车窗外,“莲,那边好热闹呀,我们过去看看好吗?”
这节奏转的真快,快的佘正莲都有些跟不上。
他不觉摇摇头,心想: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喜欢热闹?”
安安点头,“嗯,要不我们去看看吧,反正时间还早。再说了,今晚鹏飞哥做的牛排太好吃了,我吃的有点儿撑着了,下去消消食也不错的。”
“莲,你说好不好嘛。”安安边说边撅起嘴巴,萌萌的样子他怎么能拒绝。
“好,不过有一个条件。”
“没问题,别说一个条件,一百个我都答应。”
“不要那么多,一个就可以了。等回家了我再告诉你。”
这个时候的安安哪里会考虑那么多,满口答应:“好。”
车子停在了广场边的车位上。
安安牵着佘正莲的手就向那边人最多的地方走去。
“莲,快来看,原来是有好多小朋友在这里学习轮滑。”
安安很少来这样的广场,没想到晚上是这样的热闹。
热闹的何止这里,那边还有震耳的音乐声。
“我们这里在进行趣味比赛,参与就有奖品。礼品丰厚......”
麦克风里传来的声音又把安安吸引了过去,她拨开人群走了进去问:“这是什么比赛呀?”
旁边有个人解释:“商家为了宣传自己的产品,在做广告。说是找一对对的年轻人,看谁配合的最默契,配合默契的就可以得到奖品。”
“怎么个配合法?”
安安和佘正莲的出现吸引了主持人的目光。
这样一对俊男靓女不就是最好的活广告吗?
主持人立刻走了过来说:“就是一个小游戏,邀请二位上台一起互动好吗?”
安安早就心动了,佘正莲则是不表态,只看着她。
安安也没有多想,拉着他的手就走上了舞台中央。
主持人讲了一下规则就开始了。
两人的右腿绑在一起,单腿跳立,另一只脚不许落地。到对面取下托盘里的玫瑰花,佘正莲用嘴巴含住玫瑰花,然后再返回原地把玫瑰花放在瓶里。
待主持人解开他们腿上的绳子时,佘正莲抱着安安在舞台上转了十圈。
最后两人唇不离开地亲够了5分钟。
按照主持人的要求,他们是第一对完成所有项目的人,自然最后的奖品就给了安安。
也就是一个布娃娃,普普通通,顶多几百块钱。
安安从小玩的玩具,随便哪一件都比这个要昂贵的多。
可是意义不一样。
这是她和莲一起劳动所得,普通的奖品却是意义非凡。
看着她眉角的笑意,佘正莲忍不住问:“就这么喜欢?”
“嗯,当然了。毕竟是你我一起配合所得嘛。”
“我说的是你这么喜欢和我在大庭广众下亲.吻?”
“嗯......”
不等安安反应过来,佘正莲的唇又附在了她的嘴角。
偌大的广场,人来人往,他们已经不在意,仿佛天地之间就只有他们。
殊不知,这一幕,早已映入了不远处的那对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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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的大灯斜斜地照射过来,正好照在了安安和佘正莲的身上。
灯光下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亦是广场上一道美丽的风景。
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Alice握紧拳头,眼里尽是冷冷的寒光。
一旁的李呈勋盯着那对人影良久,只淡淡地说了句:“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他们。”
“是呀,看来还真是缘分不浅呀。”说话间Alice的拳头已经慢慢舒展开来,嘴角也挂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
就在李呈勋转身离开的时候,Alice冷笑一声:“呈勋,来不及了,佘正莲已经看到我们了。”
李呈勋的脚顿住了,他不得不转身。
果然,那边的佘正莲正好看过来。
目光迎面对上,自然不能就这样离开。
这时,佘正莲已经拉着安安走了过来。
“李总和Alice什么时候来的江城?”
李呈勋微笑:“今天刚到的,安顿好后我就和Alice出来了,打算欣赏一下江城的夜景。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了莲少和安安。”
佘正莲早就看到了他们,也看到了他们犹豫不止的样子。
“既然来了,就该和我说一声,我也好尽一下地主之谊。”说完看了看安安又说道:“之前还和安安说起,要是你们有机会来江城,我们一定要好好款待你们。”
安安说:“是呀,学长就不用客气了。”
李呈勋看了一眼Alice说:“我们刚从那边过来时看到一家咖啡馆,要不就就近喝点东西,刚好我们也走累了。不知道莲少意下如何?”
“好提议。”佘正莲笑道。
说话一行四人到了广场边上这家叫米罗的咖啡馆。
广场上虽是人多,还是不断有寒风袭来。
这猛地走进来,浑身都暖和了一截子。
佘正莲帮安安脱下大衣,轻声说道:“里面暖气足,免得一会儿出去不适应容易着凉。”
“嗯。”安安点头,很享受他的贴心服务。
佘正莲说完又看向Alice,“Alice也可以把外套脱下来。江城的气温应该还要比榕城低上几度,不小心就容易生病的。”
Alice嘴角牵了牵,“谢谢莲少的提醒。”
说完她也把外套脱了下来。
服务员走过来问:“请问都点咖啡吗?”
佘正莲示意李呈勋先点。
李呈勋说:“一杯黑咖啡。”
Alice原本想说晚上少喝点咖啡,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笑着说:“我要一杯红茶,喝咖啡了晚上睡不着。”
佘正莲说:“一杯红茶,一杯热牛奶。”
Alice问:“安安也怕晚上睡不着觉吧?”
“不是,我......”
“安安不适合喝咖啡,她正在积极备孕中。”
佘正莲的一句话,就像是平静的湖面掉进了一块石头,迅速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李呈勋是心中一拨,有些酸涩。
Alice心里一惊,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
安安不觉抬头看着他,没想到他会当着外人说出这样的话。
佘正莲又说道:“安安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从来不会照顾自己,不提醒她不行。”
李呈勋淡然一笑:“莲少真是细心。”
“男人嘛,做这些是应该的。”
“莲少对所有的女人都这样吗?”Alice就这样盯着他,嘴角讽刺的笑意越来越浓。
李呈勋呵斥道:“Alice,玩笑开过了。莲少把你当朋友,你可别失了分寸。”
Alice随即低下了头,即便心里不舒服,面上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清楚他这样说无非就是因为郁安安,他怕郁安安生气罢了。
“呵呵,李总不必苛责Alice。都是朋友,玩笑话我又怎么会当真。”佘正莲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反倒是一脸的笑意。
安安都觉得奇怪,今晚他怎么这么高兴。
李呈勋解释:“Alice是长期在国外生活,平时也不怎么交朋友,所以说话不是很中听,莲少不怪就好。”
“当然不会。”
说话功夫服务员就把咖啡、红茶、牛奶依次放在了他们面前。
佘正莲做了一个手势,“李总,Alice,请。”
安安担心Alice心情不好,忙找话题和她说起来。
“Alice,明天要是没事我可以带你到江城逛逛。”
“谢谢你,我明天可能会很忙。要是有时间了我会找你的。”Alice拒绝的很委婉。
安安以为她真的忙,就没有在意。
Alice端起茶喝了一大口,安安也笑着喝起了牛奶。
身边的两个男人倒是说的很起劲,从榕城那边说到江城这边。
如果不知道的人看到了,准以为他们是一对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这也许就是男人的世界。
女人看不懂,也闹不明白。
就在他们说话时,Alice起身说:“失陪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安安说:“Alice,咱们一起去吧。”
Alice笑笑:“好。”
洗手间的镜子前,Alice站立在那里,似乎在等安安出来。
安安一怔,“让你等久了。”
“安安,我是刻意等你的。”
“Alice,你是有话和我说吗?”
Alice说:“是。郁安安你应该知道呈勋对你的感情吧。他默默喜欢了你九年,你难道就不能回应一下他吗?”
听她这语气是来着不善呀。
安安回答的斩钉截铁:“不能,我不能骗学长,更不能自欺欺人。Alice,既然你喜欢他,为什么不大胆地追求?”
“哼,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他的眼里,心里只有你郁安安。”Alice说的有些悲愤。
“我都不知道他们这些男人是怎么想的,难道这个世界上就你郁安安一个女人吗?”
见她如此激动,安安以为她是在李呈勋那里碰钉子了,才会心情不好。也不好再说别的。
“Alice,我们还是出去吧。免得他们担心。”
安安刚要抬步离开,胳膊被Alice拉住了。
“郁安安,别以为你的莲少就爱你一人,他经手的女人你估计数都数不清吧。”
如果最开始碍于她是客人还让她三分,那么此刻安安是一分都不想让了。
安安眉头微拧,“Alice,凡事都不要太过分了。好歹你也算是我学姐,我不会和你计较,出去吧。”
今晚的Alice的确有些反常,她冰冷的声音再一次穿透安安的耳膜。“郁安安,我恨你。”
她语气冷的可以结冰了,面目更是狰狞的如鬼魅,就像是受了多大的刺激一样。
安安冷笑道:“我也没有指望你爱我,我理解你的心情。既然你爱学长,那就自己去争取,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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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ce一直都非常自信,只有在李呈勋面前才会胆怯。
甚至是有些自卑。
这或许就是和自己的出生有关吧。
Alice嫉妒安安不光是她得到了这两个男人的爱,更嫉妒的是她的身份。
身份一直是Alice心底的痛。
Alice也清楚,想要永远站在李呈勋身边无外乎两个理由。
一是有郁安安这样的家世,含着金汤匙出生。二是生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母凭子贵。
第一个她肯定是不行了,除非下辈子她能投胎到好人家。
第二个倒不是不难实现。
一想到这个,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
不错,她一直在努力,绝不会放弃。
Alice微笑道:“谢谢郁小姐的提醒,我会的。走吧,呈勋和莲少该等急了。”
安安没想到她的转变会这么快,有些恍惚。难道刚才那个说恨她的是另一个Alice?
安安不禁蹙眉,两人还是一起走了出去。
她们出来时,那边的两个男人的目光就一直在她们身上打量着,眼里都隐约有一丝担心。
佘正莲拉过安安的手说:“还以为你们两个把我和李总丢下了,不回来了。”
不等安安回答,他的目光又看在了Alice的脸上。
Alice笑笑:“莲少说笑了,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把安安拐走呀。”
“Alice,你别紧张,我可没有说你要把安安拐走。”佘正莲停顿了一下,“除非......除非你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莲少这是不信我?”Alice嘴角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了。
莫非他已经怀疑到了?
可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李呈勋说:“Alice,莲少和你开玩笑的话你也当真,看来这几天是真的累傻了。莲少,要不这样,既然我们也喝好了,还是早点儿回去吧。我担心Alice这个状态应付不了明天的工作。再说了,你看安安好像也有些困意了。”
时间的确不早了。
佘正莲说:“也好。等你们手边上的事情忙完了,我请二位吃个便饭。”
“好,莲少的心意我们先领了。”
佘正莲叫来服务生买完单后,他又拿起大衣给安安穿上了。
“外面冷,把大衣穿好再出去。要是手冷,就把手放在我口袋里。”
安安点头。
李呈勋和Alice在一旁没有言语,Alice默默地穿上了自己的外套。
四人走到了广场的岔路口时,李呈勋开口:“莲少、安安,那我和Alice就从这里回酒店了。你们开车注意安全。”
“好,李总、Alice请。”
李呈勋他们没有客气,直接从岔路口向酒店那边走去。
看着他们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佘正莲说:“宝贝,咱们也回家吧。”
......
回到酒店,Alice刚要关门,门却被人从外面抵住了。
即便不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呈勋,你怎么还不困?要是不想睡我们就聊聊吧。”
Alice是笑着说完这句话的。
“好,我的确想和你好好聊聊。”
待李呈勋走进来后,她轻轻地关上了门。
“想聊什么?”
“Alice,你明白。”
“我不明白。”
“你......”李呈勋面带薄怒之色地看着她,“收起你的小心思,佘正莲今晚的话你还听不明白吗?他是警告你。”
“呈勋,他警告我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呀。”
李呈勋拽起她的一只胳膊,冷冷地看着她,“你在洗手间都和安安说了什么?”
每次遇到郁安安的事情,他都会失去理智。看她的眼神都是那样的寒,真是寒到了心底。
Alice也赌气地甩了一下,甩开了他握住她胳膊的手。
“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告诉郁安安,我恨她。这下你满意了吧。”
李呈勋蹙眉,“你简直是越来越过分了,知道在干什么吗?”
“当然知道。我是帮你做决断。”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和郁安安是不可能的。你以后别再说这些无意义的话了。”
“无意义?”Alice冷笑道:“呈勋,我为了你做的这些都是无意义的吗?”
“Alice,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还有这里是江城,你收敛点。之前的事情决不能再发生,要不然我也不会保你了。”
既然能做第一次,她就不介意有第二次。
反正她不好过,也不会让郁安安他们好过。
人一旦钻入牛角尖,想拉住都难。
此刻的Alice即是。
她脸上的冷笑渐渐地变成了淡淡的微笑,“呈勋,要是我有一个足够的理由,你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李呈勋拧眉:“说。”
“我可能怀了你的孩子。”
她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颗炸弹爆裂,爆的李呈勋有些晕。
好一会儿他才说:“如果真是,那还是去医院吧。”
Alice踉跄后退了两步,不甘心地问:“为什么?就因为是在我肚子里吗?如果是郁安安,你还会说出这样残忍的话吗?呈勋,你对我太不公平了。”
“公平?你尊重过我的意见吗?孩子是爱情的结晶,只有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才配有孩子,你我之间不配拥有。”
李呈勋又鄙视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开门而出。
那开启又关上的门就像是巴掌一样,狠狠地扇了过来。
她的心是那么的痛。
所有支撑的力量在瞬间就崩塌了。
尽管隔着厚厚的地毯,还是听到了砰一声的响声。
Alice无力地跌坐在了地板上。
她的眼泪再也没有必要隐藏了,就这样肆意地流淌了下来。
心中的恨意也是愈发的重了,深了。
......
佘正莲从浴室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一路不开心,回来了还愁眉苦脸,谁惹你不高兴了。”
安安叹了一口气:“也没什么,就是想到了Alice,觉得她挺可怜的。”
“嗯?”
“她一直喜欢李呈勋,默默地跟在了他身边这么多年,我也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好的结果。这种单恋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明明知道对方不在意自己,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安安说的一脸的伤感,仿佛就像是在说以前的自己一样。
佘正莲又何尝不是。
当初他不是也忽略了安安的感受吗?
一想到这些,他就不觉走过来抱紧安安。“男人有时候并没有你们认为的那样聪明,反应总是比女人慢一拍。你就别操心别人了,都是成年人,他们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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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我是不是很幸运?”安安的声音很低。
佘正莲侧着头看向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安安说:“因为我终于还是等到了你。”
她的话还是让佘正莲喉结一动,片刻后他笑着说:“傻丫头,幸运的是我。”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说:“安安,还记得之前答应我的事情吗?”
“嗯,你说。”
“明天我们去医院吧。”
安安立刻耷拉着脑袋,“我害怕。”
“别怕,你还有我。”佘正莲极其耐心地说:“去做个全面的检查,你之前的检查说不定不准呢。”
尽管知道这是他安慰自己的话,安安好像也还是看到了一点儿希望一样。
会不会真的是误诊了呢?之前就报道过有癌症病患给误诊的新闻。
佘正莲见她担心,继续做她的工作,“不用紧张,你就是紧张过头了,才老是瞎想的。我们明天到中心医院检查,墨已经和王阿姨联系好了,她会安排的。”
“嗯。”安安鼓起勇气点头道。
“别担心,你的身体肯定是好好的。再说了,即便是一时不能怀孕也不要紧,我们可以晚点儿要的。”
“可是,你的年纪不小了。”
佘正莲挑眉问道:“我的年纪很大吗?怎么被你如此嫌弃。”
他说的时候还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扑哧”一声,安安还是没有忍住。
她伸出两根手指说:“常言说三年一代沟,五年一鸿沟,你我刚好是隔着两条鸿沟。”
“好呀,我已经听出来了,还是嫌弃我老。”
“十岁不算吗?”
佘正莲:“......”
安安突然闻到了危险的气味。她赶紧捧着他的脸笑着说:“莲,我知道错了。都是我不会说话,你就别和我计较了。”
佘正莲也想故意逗她,轻咳一声:“错了总得惩罚,要不下次还是不长记性。”
“好吧,随你处置。”
“你说的。”
“嗯。”
转眼就听到安安的一声声求饶声。“莲,好痒......痒,你就饶了我吧。”
佘正莲把手放在她的腋下,不停地挠她,挠的安安只有求饶的份。
就在安安笑的上气接不上下气的时候,他说:“哄我开心,我就不挠你痒痒了。”
哄他,该怎么做才好?
安安脑袋里快速运转着。
“我提醒你,你该叫我什么?”
“莲。”
“不对。”
“亲爱的。”
“不对。”
“亲爱的,莲。”
“也不对。”
一连几次都不对,安安还在苦想。
这时,头顶上的警告之声又传来了,“再不对,我可就要加倍了。”
“等等,我马上就想到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安安叫了一声:“老公。”
这一声老公叫的佘正莲非常受用,他的确松开了放在她腋下的手。
言出必行。
只是他怔在那里半天了,似乎还在回味着。
刚才还笑的花枝乱颤的安安也屏气凝神地看着他。
原来她可以这样自然而然地叫出口。
就在佘正莲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安安已经凑到了他的耳边说道:“老公,想什么呢?”
“想你,想一会儿怎么惩罚你......”佘正莲柔和的声音格外的悦耳,像春风吹过的垂柳轻柔拂动。
无论是他这个人,还是他的声音都是这样的魅.惑人心。
安安沉浸其中,侧过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这张祸害人的脸,嘴沿不禁一翘。
不一会儿,就连眉眼俱笑弯了,就像是藏在水底的月牙一样。
这番模样怎能不让他心动。
仿佛有无数电流向他袭来,身是颤的,心也是颤的。
不等安安再开口,他已骤然吻上了她的唇。
他一手扣紧她的后颈,一手勾住她的细腰,缠.绵而又强势的吻悉数落下。
安安哪里还能言语,身心早已经酥.软无力了。
她除了在他怀中轻轻.喘息,只能紧闭双眸忘乎所以。
唇角一抹迷人沉醉的笑容,仿佛魂魄已经快乐地飞到了云端。
情至浓时,两团火焰早就融合了一起,越烧越旺。
已经分不清楚谁在惩罚谁。
第二天,安安还是在佘正莲的带领下到了中心医院。
走廊上,佘正莲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别紧张,又不是给安安那丫头上大刑。”秦禹墨身穿一身白大褂走了过来。
佘正莲转身问:“你今天不忙?”
“忙,在医院没有一天是不忙的。医生这个职业真不是人干的活,下辈子我一定不会选择这个职业了。”
“那下辈子你得先投好胎,要是再投到医学世家,你还是别无选择。”
“唉。”秦禹墨唯有一声叹息。“枫知道你们回来了,还说大家聚一聚。就看你和安安的时间了。”
“好,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和你们联系。”
秦禹墨想了想还是说:“你在电话里说的话,是有证据吗?”
佘正莲说:“没有,只是猜测。”
秦禹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等结果吧。”
里面给安安检查的王君雅取下了手套和口罩。
安安着急地问:“王阿姨,结果怎么样?”
因之前秦禹墨有交代,王君雅也知道她的心情。
“安安,你先坐下来再说。”
安安一边穿好衣服,一边走过来。
她的眼神是焦急、忧虑的。
王君雅温和地说:“安安,你这么年轻......”
“王阿姨你别说了,我知道了。”安安实在是不愿意听到后面的话,她没有勇气听下去。
“我还没说,你知道什么?”王君雅很是纳闷地问。
安安说:“你的意思不是劝我吗?一般开头如此不都是结果很坏吗?”
“哎,你这丫头,都不听阿姨说完就自己给自己下结论了。我后面的话是你没事,身体好好的,怀孕是早晚的事情。”
安安微微低着的头猛地抬起来了。“王阿姨,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王阿姨,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王君雅说:“我哪敢掐你呀,要是让正莲知道了,还不找我理论呀。”
“呵呵,不会的。”安安有些喜极而泣。
这几个月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被移开了。
她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好了,真的没问题,正莲还在外面等着你,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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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正说话时,检查室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安安正低头从里面走出来,看不清她的表情。
佘正莲欲开口的时候,安安忽地抬头说:“莲,王阿姨说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结果在意料中,可是他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甚至是非常担忧,他现在要急于找出问题的根源。
为了不让安安担心,佘正莲还是笑着说:“早就说了没有问题,这下放心了吧。”
“嗯,这下放心了。”
“好了,看你们没事了,我闪的。”
安安这才看到一旁的秦禹墨,“谢谢你,秦禹墨!”
“客气了。”
这时王君雅拿着报告书走了出来。
她开口:“正莲,报告书刚出来了。虽说安安没有大问题,还是要注意。子宫偏寒,这应该是不易受孕的原因。”
佘正莲问:“王阿姨,那平时我们该注意些什么呢?”
王君雅说:“平时避免吃生冷食物,寒性食物,还要注意保暖。安安还小,你们根本不用这么着急的。平常心对待就好,越是着急越是不易受孕,这怀孕更多的时候和心情有很大关系。”
刚要离开的秦禹墨停下了脚步,“王阿姨,也要体谅一下莲的心情嘛,安安虽小,可是他不年轻了。”
王君雅笑笑:“这个禹墨一直都这样,唯恐天下不乱。”
“王阿姨,我可是实话实说。”
王君雅指了指,“好了,你没看正莲在瞪着你。”
秦禹墨补了一刀:“就算是眼珠子瞪出来,也改变不了他年纪大的事实。”
除了佘正莲,大家都笑了起来。
笑过后的王君雅说:“还有病人等着呢,我就先走了。”
“好的,王阿姨。”
待王君雅走后秦禹墨又打趣道:“安安,别动不动就抛下莲。你都不知道你离开的这几个月,莲都过的什么日子。”
佘正莲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吼道:“行了,还不滚去上你的班?”
“得,真是过河拆桥的人,这下真走了。”
话音落下,秦禹墨如闪电一样闪开了。
佘正莲一手拿着报告书,一手搂着安安的腰,“这下我们是不是可以放心地去拿结婚证,办婚礼了?”
安安小声说:“莲,要不还是晚点儿吧。还是等怀上了再去补办,其实这些都是形式,我们现在和夫妻又有什么区别?”
他当然知道这丫头顾虑的是什么,可是秦禹墨的一句话也算刺到了他的心头。
哎,算了,都随她吧。
不过眼下他还是要尽快查出原因才安心。
停车场里,佘正莲并没有急着开车。
他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安安,你当时是在哪家医院检查的?”
安安一怔:“难不成你还要去起诉这家医院不成?再说了王阿姨也说了我宫寒,可能是那家医院的医生有些夸大了。”
她随即一想,又说道:“要说那个孙医生也不像是会夸大事实的人,她的岁数应该是和王阿姨差不多,待人挺和气的。我陪云诺一起去过一次,她当时还给云诺说要平常心对待。”
“你们一起去过?”
安安如实说:“那次是我找云诺时,正巧碰上她要去体检,就和她一起去了。后来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他们医院的宣传册,就想着和你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就偷偷地一个人又去了一趟。”
“后来呢?”
安安的声音逐渐小了起来,“后来,后来婚礼前报告书寄给我了,我看到后就傻眼了。可是又不甘心,毕竟嫁给你是我这一生的追求,哪怕是当一天的新娘子也好。”
说到这里安安眼里的泪花越积越多,就像是要无数颗星星要从天幕上掉落下来一样,让他想要去接住。
佘正莲无声地叹息:“就因为这个你在婚礼上离我而去?'
“和仲云哲合起来演戏骗我就那么好玩?嗯?”
安安知道他生气了,忙说:“莲,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给云哲打电话了。我其实也后悔,在榕城的那几个月,我过的并不开心。逼迫自己把你忘记,可是你就像是刻在了我脑子里一样。”
“傻丫头,忘不掉的何止你。我也是一样。或许在很多年前你就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只是我自己不自知罢了。”
安安不敢相信,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佘正莲抚上她的脸颊,轻轻地说:“那个时候总以为你是小孩子,怎么会往这方面想。再加上那个时候......”
“还是我替你说吧,那个时候你身边的莺莺燕燕那么多,哪里能看到我。”
“怎么,还在吃醋呀。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还要翻出来吗?再说了,你身边的苍蝇也不少,仲云哲、李呈勋这些人也都没闲着。”
安安不想再和他说这些了,赶紧说道:“好了,我们还是快回家吧。”
“好,坐好了。”
......
书房里,沈童仔细地听着。
“莲少,有了这条线索我会很快查出来的。”
佘正莲点点头,随后说:“你和杨柳处的怎么样?”
一向都面无表情的沈童露出些许的尴尬之色,“我和她只见过几面。”
佘正莲嘴角不觉扬了杨,他清楚要是让沈童承认那简直是比登天还要难。
算了,这个木头人,还是他在身后推他一把吧。
“李家在江城也有分公司,我已经给李呈勋说了,很快杨柳就会调到江城这边的分公司。”
这个消息沈童一时间还没消化掉。
就在他怔在那里的时候,佘正莲又说:“你的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我听安安说,杨柳虽然家境不算太好,但是人非常实诚,和你在一起应该很般配。”
“莲少,其实我和她不是......”
忙着解释的沈童有些说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佘正莲好不容易憋住不笑,说:“你不用解释了,我都明白。你就是不好意思承认。等她过来你们接触久了,到时候你就会变一个样子,可能变得都不是你自己了。”
沈童:“......”
“好了,没事你先去忙吧。这两天我都会去公司,你就安心去查吧。”
沈童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应道:“是,莲少。”
就在他开门离开时,刚好和安安迎面碰上。
那嘴角没有及时收住的笑意,让安安以为见到的是一个假沈童。
“沈童,你捡到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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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童还是很快反应过来:“郁小姐真会开玩笑。”
安安凑到他跟前小声说:“我可没有和你开玩笑,要是捡到了分我一半呗。”
沈童一直都对郁安安敬而远之。
莲少都不是她对手,何况是他了。
他赶紧说:“郁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沈童,安安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见佘正莲出来,安安连忙牵着他的胳膊说:“莲,你没见到沈童的表情,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你就别逗他了,没见他见着你都绕道走。”
安安问:“我有那么恐怖吗?”
“以前的确有,让人唯恐避之不及。”
安安嘟起嘴巴,不再说话了。
佘正莲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头,“好了,爸妈回来了,刚才打电话让我们过去吃饭。”
一听到他父母回来了,安安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犯嘀咕。
“莲,我有些害怕。”
“怕什么,把你的勇气拿出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毕竟心虚,不是胆大胆小的问题。
“放心吧,我已经给他们解释过了。”佘正莲的表情凝重了不少,“再说了,他们现在也没有心思顾及我们这儿。大哥应该是给他们捅篓子了。”
安安的记忆里,佘正东是一个非常稳重的人,谁惹事也不会是他呀。
安安还想再开口的时候,佘正莲已经拉起她往外走了。“先回去再说吧。”
“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妈说回去就知道了。”
......
佘家的大厅里,曾莉莉的身旁坐着一个小男孩。
她时不时地给这个孩子拿吃的递喝的,只是小孩子的脸上始终是没有一丝笑意。
安安他们进门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妈,这是谁家的孩子?”佘正莲不觉问道。
曾莉莉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又回到旁边的孩子身上,一脸的自豪:“灏灏当然是我们佘家的孩子。”
这个叫灏灏的小男孩只是用戒备的目光盯着他们,不言语。
曾莉莉忙说:“灏灏别怕,都是自家人,这是你的二叔和二婶。”
佘正莲问:“灏灏是大哥的孩子?”
接着就听到曾莉莉说:“你们看灏灏是不是长得和你大哥很像。”
这简直是天大的消息。
安安已经惊呆了,嘴巴张的足可以塞下一个苹果了。
就连佘正莲都觉得这太不可思议。
连大哥都会干出这样的事情,这下可算是把老爷子气坏了吧。
知道他们不信,曾莉莉说:“我和你爸这次去你哥那儿了才知道的。”
说完她又指了指书房,“这会儿你爸还在书房训你大哥。”
佘正莲的笑声彻底覆盖了刚才的惊讶表情,“这下爸估计气的够呛。”
“你还笑,让你们回来就是劝劝你爸的。既然孩子都有了,让你爸少说几句,也少生点儿气。”曾莉莉牵着灏灏,怎么都看不够。
以前总是盼着孙子,现在冷不丁地就冒出来这么大的一个孙子,她能不高兴嘛。
只想把最好的吃的喝的都捧到他面前。
“灏灏,你还想吃什么,告诉奶奶,我让他们给你做。”
灏灏摇摇头,“我什么都不想要,我想要妈妈。”
曾莉莉这下可犯了难。
她也问了大儿子灏灏妈妈的事情,他只字未提。
“这......灏灏,一会儿等你爸爸出来了我再问问他好吗?”
“嗯。”说完灏灏的眼泪就哗哗地流了下来。
这一哭不打紧,简直是把曾莉莉的心都哭碎了。
孙子哭,奶奶急。
佘正莲半蹲了下来轻声问:“灏灏,你告诉二叔你的大名好吗?”
如此好听的声音,比那个自称是父亲的人温和多了。
再加上他的表情也没有那个人那样严肃。
灏灏的心里防线一下子就松了下来,“我叫严溪灏。二叔你带我去找我妈妈好吗?”
孩子乞求的目光,加上是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侄子,佘正莲的心也立刻变得更柔软了。
“好呀,那你得先告诉二叔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呀?”
“我妈妈叫严芳菲。”
“芳菲姐?”安安的一声惊呼把他们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严溪灏连忙问:“阿姨,你认识我妈妈吗?”
安安见他们这副表情,解释道:“严芳菲是我嫂子的堂妹,我从小习惯了叫她芳菲姐。不知道灏灏口中的严芳菲是不是我认识的芳菲姐,这个......还是等大哥出来了确认一下才好,以免弄错了。”
此时书房的门已经打开。
佘正东大步走了过来,“安安说的不错,灏灏的妈妈就是你口中的芳菲姐。”
“大哥,可是芳菲姐比你小很多呀。你们怎么可能......”意识到说错话的安安赶紧打住了。
就在她以为佘正东会不高兴的时候,他却笑着说:“我比严芳菲只不过大八岁,如果我没有记错,正莲可是比你要大上十岁。”
佘正莲:“......”
郁安安:“......”
“哼,你还有脸说,瞧你都干的什么事。”佘厚祥也从书房里走出来了,那一脸的怒气仿佛要把佘正东吞进肚子里一样。
“我不这样做,你能有这么大的孙子。”佘正东说的一脸的骄傲。
佘厚祥厉声说:“你......你别忘记了,你现在好歹也是当父亲的人了,说话想好了再说。”
安安小声说:“伯母,我带灏灏去楼上玩一会儿吧。”
这火药味十足的大厅早已经不适合小孩子待了,曾莉莉赶紧说:“好,你和灏灏妈妈认识,这孩子兴许会和你多说话。”
“嗯。”安安转向灏灏那边说:“灏灏,我是妈妈的妹妹,就是你的小姨。小姨带你去楼上玩好吗?”
灏灏点头。
难得有一个妈妈的熟人,加上安安长得这么可爱,自然招灏灏的喜欢。他瞬间就觉得眼前的这个阿姨亲切。
安安带着灏灏上楼后,佘正莲适时地插话,“爸,你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气,气坏了身子,遭罪的可就是我妈了。”
要说疼,他们二老自然是疼小儿子多一些。
佘正莲都如此说了,佘厚祥也就忍了下来。
“都坐下来说吧。”
佘正莲赶紧把茶杯递到佘厚祥的手中,“爸,先喝口水再说,免得嗓子干。”
佘厚祥还是接了过来,叹气道:“哎,我和你妈究竟造了什么孽,生出了你们这样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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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佘厚祥低沉的声音再一次发出:“趁着你妈和你弟弟都在,就说说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父亲如此说,佘正莲明白了他生气的原因。
感情在书房里待了那么久,没有问出个所以然,脸上挂不住了。
问不出也不奇怪,大哥这样浸.淫官场多年的人,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又怎么会被父亲的几句话逼问出来。
真要是那样,那他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
与父母的急切不同,佘正莲的表情很轻松,似乎在看热闹。
佘正东更是淡定,仿佛他们说的就是别人的事情一样。
这样的态度,加上佘厚祥难看的脸色,曾莉莉忙说:“正东,告诉我们这到底怎么回事?”
母亲的问话他不能不理会,“妈,你就别担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正东,既然灏灏的妈妈是安安嫂子的娘家人,你可要把握好分寸。”
曾莉莉良好的修养,让她很少在儿子面前大声说话,这也是两个儿子尊敬她的原因所在。
佘正东说:“妈,我会处理好的。”
“哼,你要是有这个能力,就不会是如此的局面。”佘厚祥可不是这样认为的。
这些年大儿子一直是他的骄傲,如今弄出这样的事情,影响他的仕.途先不说,就连他这个父亲都觉面上无光。
就像是心被人剜点了一块儿一样,空空的。
“这样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想到会发生在你的身上。要是正莲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还能接受,可是你,你让我怎么能接受。”
佘厚祥的话让佘正莲也躺枪了,他不觉用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大哥。
似乎在说:自己的事情不收拾干净,还牵连我。我是招惹谁了?
佘正东对他视而不见,仿佛他是空气一样存在。
只见佘正东的脸上露出一抹深沉的笑意,“爸,妈。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我已经给谨琛知会过了,严家那边你们也不用担心。至于我和灏灏妈妈之间的事情,我就没有必要再细说给你们听了。毕竟细节问题是我的个人隐私,希望你们尊重一下我。”
“你尊重过我们了吗?”
父亲的话他无从反抗,佘正东还是牵动了一下嘴角,“我很尊重你们,才让你们把灏灏带回来。要是你们喜欢,我暂时也可以让他跟在你们身边。”
“就这样不明不白算是怎么回事?这要是别人问起来,我们倒是怎么解释?”
佘正东面色沉了沉,冷声说道:“灏灏是我的儿子,有什么不明白。难道还要我去出示一个亲子鉴定的报告书,证明他是我佘正东的种?”
剑拔弩张的父子,让曾莉莉担心。她忙低语道:“正东,你爸不是这个意思。灏灏就放在我们身边吧,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佘正莲适时插话:“是呀,哥。再说了还有安安你就放心吧。”
“这样也好,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说完佘正东就站了起来。
佘厚祥轻咳了一声:“再急,也要把饭吃了。”
“不吃了,是工作上的事情,耽误不了。”佘正东这句话明显是对着父亲说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说完他就向大门口走了过去。
“我送送大哥。”佘正莲也跟了出去。
大门口的车子旁,佘正东说:“灏灏看上去挺喜欢安安的,你们多费心了。”
“大哥,你和这个严芳菲是怎么回事,这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要不是这次被爸妈看到,你还不打算把灏灏带回家吗?”
“不是,我也是才知道灏灏的存在。”佘正东很是无奈地往楼上看了一眼。“说起来很惭愧,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该怎么和灏灏相处。只要见到他,我自然就会想到严芳菲那个女人。”
佘正莲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算计他的大哥。
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
他现在真是佩服这个叫严芳菲的女人。
“孩子有十岁了吧?”
“九岁。”
“之前你一直都不知道?”
“严芳菲是故意瞒着所有的人,孩子是她在国外生的,就连严家人都不知道。”
佘正莲清了清喉咙,“哥,我这个当弟弟的都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这灏灏妈十年前应该还是在上中学吧,你也下得去手?”
佘正东纠正道:“那个时候她刚上大一,不是中学生。”
“狼,果然说的就是你们这条道上的人,都不是善茬呀。”
“你也不差呀。别忘了,我们都是谁的儿子。”
佘正莲会意,嘴角一扬。
等他再看时,大哥已经坐进了车子里。
......
坐在沙发上的佘厚祥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曾莉莉问:“你不会是感冒了吧?”
“没有,我身体好好的。估计是谁在惦记我。”
不说还好,一说曾莉莉就来气了。
她猛地侧过身子,气呼呼地说:“你难道还想让别的女人惦记你?”
佘厚祥不论以前在外多风光,回家后绝对是一个老婆奴。
这些年在她面前从未敢说过大话。
佘厚祥赶紧坐到曾莉莉身边拉起她的手说道:“老婆,这些年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她当然知道,尽管他年轻时身边也会有不同的女人献殷勤,但是他对自己的确是没的说。
话虽如此,那些上杆子的女人也着实让曾莉莉很是头疼。
想想他们那个时候,再想想自己的儿子。曾莉莉劝道:“厚祥,儿子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插手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佘厚祥这个时候满脑子就是哄她高兴了,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莉莉,我都听你的。”
佘正莲进来时,正好看到的是父亲把母亲拥在怀里的场景。
他鹦鹉学舌:“莉莉,我都听你的。”
这一下可好,曾莉莉猛地坐直了。
就连佘厚祥这张老脸都有些挂不住了。
“你小子,就喜欢干偷偷摸摸的事情。刚才是不是和你哥在门口念叨我来着,弄的我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佘正莲笑着说:“知子莫若父,还是您最厉害。我刚才还在和哥说,我们从您身上继承的最大优点就是这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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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佘厚祥他们反应过来。
“嗷嗷......”的狼叫声就这样从佘正莲的口中嚎出。
那声音真是模仿的惟妙惟肖,真有点儿狼嚎的味道。
佘厚祥这个当父亲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此刻他是真有宰了这头狼崽子的心。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狼崽,他这只老狼还是不忍心。
除了气鼓鼓地一言不发,他还能怎样。
一旁的曾莉莉都看不下去了,哪有这样儿子戏弄老子的。
她白了儿子一眼,小声说:“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你爸你也敢打趣?”
佘正莲眉眼一弯,“我哪敢打趣爸呀,这不是让你开心吗?刚才是谁在和爸置气来着,我可是在门外都听见了。”
“谁说我和你爸置气了?我和他感情好的很。”
曾莉莉故意岔开话题,“嗯,别说,你学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说完她又看了看佘厚祥,“儿子这都是一片孝心,你就别怪他了。”
“我才不会和这小子生气,要真和他生气,我早就被他气死多少回了。”
佘厚祥一边说一边斜睨着自己的儿子,一脸的嫌弃。
这老头不是和大儿子斗嘴,就是和小儿子斗嘴,真是难为他了。
现在这副气呼呼的模样倒是挺可爱的。
曾莉莉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即便是用手掩住了嘴巴,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一旁的佘厚祥见老婆高兴,他也跟在一旁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哪里还记得教训佘正莲这一茬。
趁着父亲深情看着母亲的时候,佘正莲已经偷偷地溜上了楼。
......
“安安阿姨,你真的和我妈妈认识吗?”灏灏已经把这个问题反复问了多遍了。
安安依然耐心地回答:“我和你妈妈很早就认识了,后来你妈妈去国外了,我们就断了联系。没想到转眼工夫就有了你,时间过得真是快呀。”
“你之前还喊我妈妈姐姐,那你就是妈妈的妹妹。小姨,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这......”一时间安安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
“灏灏,她是你婶婶,不是小姨。”佘正莲的话从门口飘了进来。
等他们抬头时,他已经走了进来。
佘正莲走过来坐到灏灏身边说:“我是你爸爸的亲弟弟,就是你的二叔,她就是你的二婶,可不是你的小姨哟。”
“奥。”
安安见灏灏低着头,以为他是怕佘正莲,她忙说:“就是一个称呼问题,你就别那么认真了。”
“不是认真,这个时候我们有责任告诉灏灏正确的称呼。”
安安也不想为了这个称呼和他争辩。
“你上来干吗?”
佘正莲说:“大哥先走了,这会楼下是老头老太太的天下,我在那儿碍眼。”
一听到佘正东走了,灏灏猛然抬头,“二......二叔,那让婶婶留下来陪我行吗?我一个人害怕。”
这样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佘正莲怎么能拒绝。
可是陪他了,自己该怎么办?
他无奈地说:“好吧,不过你可别想什么歪主意。”
灏灏微微一笑:“二叔,放心。我一定听婶婶的话。”
抬眼看了看时间,佘正莲心想父母就是你侬我侬也够了吧。
不管那么多了,还是下楼吃饭吧。
佘家的饭桌上难得有小孩子的身影,这让佘厚祥两口子觉得今天的饭菜格外的香。
曾莉莉一边招呼给灏灏夹菜,一边劝安安多吃。
九岁的孩子,灏灏端坐在餐桌前,吃相非常优雅。
真是食不言。
曾莉莉和佘厚祥相视一笑,很是满意。
都说三岁看老,好习惯的培养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成的。
至少说明灏灏的妈妈很会教育孩子。
见他这么懂事,曾莉莉除了给他夹菜,也就没有多说话了。
吃完饭后,灏灏依然缠着安安,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安安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他也坐在那里。
安安上楼上去,他则是小尾巴一样地跟着。
弄的佘正莲想和安安近距离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无奈地跟在他们身后上了楼。
他刚想要和安安坐近一些,灏灏就问这问那的,只好作罢。
再过一会儿他欲开口的时候,灏灏的问题又来了。
总之他佘正莲就成了透明人一样。
好不容易等到灏灏不问了,佘正莲这才把手放在了安安的肩头。
只是这手指还没有捂热,手机又响了起来。
公司的座机,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是不会打到他的手机上的。
想到沈童在忙着,他还是接了起来。
不知道对方说的什么,佘正莲说:“我马上赶过来。”
他挂完电话后,安安看向她问:“是公司的事情?”
“嗯。有个加急文件需要我签字。”
“那你去吧,开车慢点儿。”
佘正莲看了看,“我应该很快就忙完了,要是累了就到卧室休息一下。”
安安说:“知道了,快走吧。”
“好。灏灏,你和婶婶在家要听话哟。”
“婶婶,二叔把你当成小孩子了。”灏灏的眉眼都笑弯了,就像是月牙一样。
安安凑到灏灏耳边很小声地说:“灏灏,你二叔才是小孩子。”
灏灏认同地点头。
佘正莲斜斜地看了安安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看我晚点儿怎么收拾你。
安安直接忽略掉,继续和灏灏边说边笑。
佘正莲无奈地走了出去。
......
就在佘正莲走开没一会儿的时候,安安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脸上的笑意也收住了。
不过她还是接了起来,“Alice,有事吗?”
说实话她对这个Alice真的是无法热情起来。
对面的Alice说:“我想买一些东西,你能陪陪我吗?”
安安犹豫了几秒,还是说道:“好,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酒店附近就有一个商场,你要是方便就过来好吗?”
“好,我半个小时左右到吧,到了给你电话。”
“OK。”
安安挂了电话就准备给佘正莲打过去,可是一想到他可能还在开车。
她就编辑了一条微信给他发了过去【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你要是回来的早就陪陪灏灏。】
“婶婶,你要和朋友一起出去吗?”灏灏很是失望地问道。
安安说:“是呀,婶婶的这个朋友要去买东西,我要陪陪她,你和爷爷奶奶在家好吗?”
“你能尽快回来吗?”
“嗯,可以。我陪她买完东西就回来,不会耽误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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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正拿着手中的文件等在办公室门口。
看见佘正莲过来,他忙上前推开门,“佘总,您来了。”
佘正莲点头。
小伙子边走边说:“佘总,这就是那份文件,对方急等着我们回复。”
待佘正莲坐下后他又说:“原本是要等沈助理处理的,只是他出去办事了,赶回来恐怕会耽误时间,才给您打电话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文件递到了佘正莲的面前。
这个刚出校门没多久的助理脸上透着青涩,显然还没有沈童的稳重老成。
因平时多数是沈童跟着,很少直接给老板汇报工作,他还是有些紧张地说完这一段话。
佘正莲快速扫了一遍,拿起笔在文件的空白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没关系。”佘正莲停顿了一下又说:“佟助理,佟东东,24岁,新闻专业的高材生,每年都拿到了奖学金,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欢迎到我们公司工作。”说完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佟东东一怔,也连忙伸手了自己的右手。
两手相握时,佟东东激动地说道:“佘总,没想到你对我的资料记得这么清楚。”
“我虽不常来公司,但是公司的的事情我都知道,你是沈童新引进的人才。”佘正莲微微一笑:“沈助理手边上没来得及处理的事情,都拿过来我看看。”
“是,佘总。”
佟东东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把所有的文件都递了过来,“佘总,这是近两天要处理的文件,我都分类了。”
“好,你辛苦了,先出去忙吧。晚点儿我看好了再叫你。”
“是。”
佟东东走后,佘正莲又看了一眼这分类好的文件,很是满意。
原以为他年轻,没想到办事还是挺仔细的。
都说专注工作的男人最帅,佘正莲就如此。
这一忙起来,就会忘了时间,时间也就这样偷偷地溜走了。
处理完所有的文件,等他抬头时,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变了颜色。
冬日的太阳早就落山了,外面早已经是朦胧一片,原来早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
佘正莲嘴角一牵,还说要早点儿回去的,没想到还是忙了一个下午。
他按下电话,佟东东很快走了进来。
佘正莲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上的文件说:“佟助理,这些都做了批示,你也早点下班。”
“是,佘总。”
佘正莲临出门的时候在佟东东的肩上轻轻拍了拍,“好好干,沈童的眼光真是不错。”
这句褒奖让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只见他自信地说:“请佘总放心,我一定会跟着沈助理好好干的。”
年轻就是好,斗志昂.扬,充满激.情。
佘正莲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地下车库里,车子还未启动,他又把手机拿了出来。
看着干净的屏幕,他有些小失落。
这个丫头,有了灏灏,早就把他忘到了一边,电话不打就算了,居然连条短信都没有。
看来今晚真的要好好惩罚她一下,要不她不会长记性。
他突然有种被人冷落的感觉,真像是古代的后宫女子有些凄楚。
佘正莲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启动车子离开了。
风驰电掣的声响就像是他此刻的心情一样,透着些许的不满。
渐渐地声音越来越远,车子早已经驶离的见不到影子了。
......
安安陪着Alice在商场里足足逛了一圈,原本买完东西就回去的,哪知道Alice说脚疼。
不得已她又陪着Alice到二楼的红酥手去泡脚。
红酥手是这家商场里比较有名的美甲美足的地方。
她们刚走到门口,门市导购就走了过来。
“二位,要是逛累了,就来我们红酥手泡泡脚,美美甲。”门市导购不遗余力地介绍了起来:“我们红酥手专门是为时尚女性打造的休闲好去处,我们这里不光可以美甲,更可以让您的足部得到护理......”
面对这么热情的介绍,安安她们并不感兴趣。
吸引她们眼睛的是门口这幅宣传海报。
纤纤玉指,涂上大红色的甲油,让看的人想涂上试一试。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安安也不例外。
Alice笑着说:“我们进去歇会吧。”
安安点头。
门市导购看她们的衣着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上班族,直接把她们带到了里面相对安静的地方。
这里应该就是贵宾区域。
在这里有两张躺椅,她们可以一边泡脚一边美甲。
不等门市开口,Alice说:“安安,坐下来吧。”
这样的Alice倒是和平时不太一样。
安安看了一眼说,“Alice,我想去趟卫生间,你先坐一会儿。”
“好。”
门市导购微笑道:“我带您过去吧,请您跟我来。”
说话功夫就准备带安安过去的,哪知道Alice突然插话:“安安,包包放在我这里吧,我帮你看着,要不也不方便。”
“是呀,这位小姐说的实话。再说了,我们这里很安全的。”
都如此说了,安安如果再拒绝就显得不够大气。
她只好把包包递到了Alice的手上。
等安安再回来时,已经有两位美甲师等在了这里。
Alice说:“安安,我们干脆做个美甲,再做个足部护理?”
既来之则安之。
安安还能说什么,再说她来江城毕竟是客人,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好,那你选一下颜色吧。”
Alice拿过色板说:“安安,我想要门口那款大红色怎么样?”
“好呀,挺适合的。”
“算了,还是换一个吧。”Alice有些沮丧地说道。
安安问:“怎么了?”
“呈勋应该不喜欢,我的工作好像也不太适合。”Alice笑着说:“要不你涂这个大红色吧,真的挺好看的。”
“那你看看别的颜色怎么样?”
Alice指了指色板上的豆沙色说:“不行我就涂这个吧。”
美甲师笑言:“豆沙色没有红色那么张扬,也很衬皮肤的。”
“好,那就这个吧。”说话功夫Alice已经合上了色板。
选好颜色美甲师就开始给她们先做起了手护。
另外两个工作人员已经端来了消毒过的洗脚盆,盆上都隔着一次性的塑料袋。
逛了一下午的脚得到了释放,脚放入盆中的时候,浑身都轻松了一截子。
温热的水温,浸泡过后,疲劳已经得到了缓解,再加上工作人员不停地轻轻按摩,安安的眼皮子很快就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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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环境下,人一旦放松了,很容易犯困。
就连一旁的Alice也有些困意了,在眼睛合上之前她小声说:“给我们拿两条毯子来,我们先睡一会儿。”
“好的。”
美甲师很快就拿来了毯子,一条盖在了Alice的身上,一条轻轻地盖在了安安的身上。
给安安做手护的美甲师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她轻声问:“那就给这位小姐选这款大红色了?”
“嗯,就那个吧。”Alice回道。
“好的。你们就安心休息吧。等你们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自己的手越来越漂亮了,脚也会轻松了。”
Alice微笑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许是太舒服了,原本只想闭目养养神的Alice也睡着了。
......
佘正莲赶到家时,曾莉莉正在餐桌前摆餐具。
不等他开口,曾莉莉已经看到他了。
她笑着问:“正莲,你没有去接安安吗?”
“安安不在家?”
曾莉莉一怔,“安安不是出去陪朋友了吗?她没有给你说?”
佘正莲一脸懵,“没有呀。”
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灏灏,“你婶婶出去了?”
灏灏应道:“嗯,婶婶说是陪朋友一起买东西,买完就回来的,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都出去一个下午了。”
听着小家伙的抱怨,佘正莲的心里也打起了鼓。
原来她已经出去一个下午了。
朋友?难道是和云诺她们吗?
想了想也不大可能,毕竟云诺这个时候的状况枫是绝对不会让她单独出门的。
至于晓苏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心里的担忧越来越深。
只是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忙说:“应该是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忙着没接到。”
曾莉莉问:“你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都处理完了。妈,我上去一下。”
“安安不在家,你还要上楼去?”
“我上去换件衣服。”他边上楼边说道。
正从书房出来的佘厚祥看着他的背影问:“这小子,火急火燎的是要干什么。”
曾莉莉抿唇笑道:“还能干什么?安安不在家心里着急了呗。估计是上楼给安安打电话去了,在这里人多不好意思。这真是一秒都离不开呀。”
佘厚祥冷哼道:“多大点儿出息,简直是把我们老佘家的脸都丢尽了。”
“老佘家的脸也不是打他这儿丢的吧,你当年还不是一样。”曾莉莉斜了他一眼,满脸的嘲弄之色。
“我......我那个时候还是挺讲究的,可不像他这个样。”佘厚祥极力辩解。
“我看都一样。”
“好了,灏灏还在一边呢,影响多不好。”
当着孙子的面,他这个当爷爷简直是威信扫地。
就在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时候,灏灏开口了:“爷爷,奶奶,我上去叫二叔。你们继续说,我走了你们就不会尴尬了。”
说完小家伙就一溜烟地上楼去了。
速度快的他们反应不及。
佘厚祥:“......”
曾莉莉则是抛开了身份笑的前仰后合。
......
上楼后,佘正莲就开始拨打安安的电话,一连拨了几个都是:“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优美的女声在他的耳朵里简直是对他的折磨。
这个时候怎么关机了,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冷静片刻后,他先是给萧煜枫打了电话,接着又给秦禹墨打了电话。
两边的答案都是统一的说法,安安并没有过去找云诺和晓苏。
其实佘正莲心里很清楚,但还是不甘心打电话确认一下。
还有表姐,难道是和表姐一起?
他又拨了电话去曾柔那儿,给他的答案依然是一样的。
想来想去,真想不到还有谁会找安安。
左思右想后,就在他垂下手臂的时候,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了Alice。
如果刚刚还是不好的预感,那么此刻他就是莫名的恐惧。
就如同溺水的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压垮了。
身子往下沉,心也在往下沉。
门口的开门声还是让他抬起了头。
原期盼是安安突然奇迹地站在他眼前,哪知道看到的是灏灏。
“灏灏,你怎么上来了?”
“二叔,我知道你担心婶婶,我也担心。”
灏灏的话让他心头一暖,他忙招手:“灏灏,你过来。”
灏灏走了过来,乖巧地坐到了他旁边。
不等他开口问,灏灏便说:“二叔,婶婶出门时我见她给你发信息了的。他应该是告诉你她出去的事情呀。”
“你确定?”
“嗯,我当时就在她旁边,看到她编辑了短信,应该就是给你发的。”
灏灏应该是不会看错的,毕竟是九岁的孩子了。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收到短信呢?
真是想不通。
佘正莲问:“灏灏,你想想婶婶有没有提到和谁一起出去的。”
灏灏说:“Alice,我听到婶婶提到Alice这个人名。”
果真是她。
佘正莲顾不得那么多了,在手机里查看了一下,直接给Alice拨了过去。
同样是关机,他又给李呈勋去了电话。
中午喝了不少酒的李呈勋一直在酒店里休息。
要不是佘正莲的这通电话,估计他还不会醒来。
“莲少,你有事?”李呈勋的嗓音还有些醉酒后的嘶哑。
情急之下的佘正莲直接问道:“李总,Alice在吗?”
李呈勋掀开被子说:“Alice?请稍等,我过去看看。”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李呈勋趿起拖鞋开门去了。
“Alice,Alice......”走廊上的李呈勋一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复。
佘正莲通过话筒也听的清清楚楚。
就在李呈勋欲再开口叫的时候,佘正莲说:“李总,别敲了。我刚才已经给Alice打过电话了,她的手机关机了。”
“关机?她应该不会关机。”李呈勋说的非常肯定。
“她和安安在一起,安安的手机也关了。”
佘正莲的这句话让李呈勋的脸突然变成了惨白色。
之前的一幕幕迅速在脑海里闪过。
但又不相信会是真的。
他低声说:“Alice她们应该就在附近,我这就去找找。”
佘正莲说:“我马上赶过去,你那边有消息及时给我说。”
“好。”
结束通话后佘正莲就带着灏灏下楼了。
“爸妈,你们吃吧,我出去一趟。”说完他就向门口走去了。
“这小子,这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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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父亲的问话他没有回答,也顾不上回答。
出了门上了车,佘正莲再也不想伪装了,发泄似的深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很快就驶离了。
冬日的傍晚寒霜渐浓,就连车内都似挂上了透明的霜。
高立路旁的路灯一盏盏地划过,不时映入车内,照在他的脸上,他面上的神色是那样的阴寒。
这哪里还是那个平日里笑容阳光般的莲少。
周身都透着寒,寒气逼人。
一路上风驰电掣,他还是很快就到了李呈勋他们下榻的酒店。
刚进入大厅就看到了李呈勋,他和大堂经理在沟通什么。
佘正莲走过去问:“李总,这是怎么了?”
李呈勋解释:“我正和经理在沟通。要求查看监控录像,这样才好确定Alice从酒店离开的方向。”
“怎么说?”
佘正莲的到来还是让大堂经理一怔。
他忙上前恭敬地说:“莲少,我不知道李先生是您的朋友,不好意思。我马上带你们去监控室。”
李呈勋这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因为在佘正莲来之前,他已经和对方沟通了好长时间了,这个大堂经理就是不同意。
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不能破坏制度为由拒绝。
此刻他顾不上这些了,只希望Alice不要做傻事,安安能平安无事。
酒店的监控室里,16块屏幕把酒店的各个角度都覆盖了。
他们退回到了几个小时前,一点点地看着。
无论是佘正莲,还是李呈勋都是瞪大了眼睛,深怕错过一个细节。
还是李呈勋先认出了,“麻烦,往后再倒一点儿。”
他指着屏幕上的那个人影说:“这是Alice,她从正门出去的,向右走去的。”
佘正莲说:“右边是商业街,还有大型购物商场。如果是逛街,她们就应该在这里。”
“那我们现在就去里面找。”
“好。”
说完佘正莲对着大堂经理说:“谢谢。”
“莲少,客气了。有需要给我们说一声,我们也会尽力的。”大堂经理说的很诚恳。
佘正莲说:“目前还不需要,如果有需要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大堂经理点头,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应该对这位莲少鼎力相助。
因为他不仅是他们酒店的vip客户,更是不能得罪的主。
佘正莲和李呈勋没有再耽误时间,他们两人顺着商业街寻找着。
从南走到北,直到尽头都没有见到两人的影子。
他们又到商场里继续寻找。
两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同时出现在商场里,回头率高达100%。
尤其是年轻的女孩子们,她们还以为是在拍电影。
这样优雅的男人,显然是不属于这里的,他们仿佛来自外星球一样。
佘正莲他们哪里还顾得上这异样的目光。
此刻可以说是心急如焚。
“李总,这样吧,我们分头找,你在这一层,我上楼上看看。”佘正莲抬头看了看楼上,随后又说道:“一直保持电话畅通,有事情我们及时沟通。”
“好,那就这样说。”
就这样,李呈勋在一楼找,一家家地店铺找了起来。
佘正莲则是跨步到电梯上,三步并两步地到了楼上。
这长长的手扶电梯他很快就走了上去,那是一秒钟都不想耽误。
......
这一觉睡的很香,安安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毯子。
不等她开口,Alice便说:“刚才是美甲师给我们盖的。睡好了吗?”
安安还有些迷糊,“嗯,你等我很久了吗?”
Alice说:“没有,我也是刚醒来。想着你肯定是陪我逛街走累了,就不忍心叫醒你。”
安安正打算坐起来,掀开身上的毯子的时候,指甲上的变化让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Alice笑着说:“红色很漂亮吧。你的手看上去更加的白更加的光滑了,看来这个颜色还是和你更衬一些。”
“嗯,的确是挺好看的。”安安又看了看她的手说:“你挑的这个颜色也很好看。”
Alice只微微笑了笑:“休息好了,我们就走吧。”
“好。”
安安刚要去打开包,Alice说:“钱我已经付过了,直接走吧。”
安安放在搭扣上的手停了一下还是垂了下来。
“你是客人,让你破费多不好意思。要不这样,我请你吃饭吧。”安安心里就是不想欠下。
“好呀,我正好也饿了。”
说话功夫两人就走到了走廊上。
只是迎面走来的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还是让她们着实吃惊。
“莲,你怎么在这里?”
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让佘正莲的那颗沉到底的心又雀跃了起来。
他依循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安安就在眼前,似乎很惊讶的表情,旁边还站着Alice。
佘正莲慢慢向她们走去,先前的焦急之色早已散去,嘴角始终噙着笑意。
他似玩笑道:“我和李总以为你们俩失踪了,找你们半天了。”
安安愣住了,“李总也来了?”
不等佘正莲回答,Alice说:“抱歉莲少,是我突然兴起,才叫上安安和我一起逛街的。”
佘正莲笑笑,没有接话,他直接拿出手机给李呈勋拨了过去。
“李总,我在二楼看到了安安和Alice,她们应该是刚做完指甲,你别担心了。”
放下电话后,佘正莲若无其事地说:“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就一起吃个饭吧。”
安安说:“莲,我和Alice也正打算去吃饭的,你们来了更好。四个人吃饭更热闹一些。”
的确是热闹,佘正莲现在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Alice费这么大的劲意欲何为?
他看着Alice,试图从她眼里找到答案。
可是她眼里除了笑意,别无其他。
只见佘正莲走到安安身边,小声问:“没带手机吗?”
安安这才反应过来,忙打开包包,拿出来一看手机的屏幕居然是黑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的机。”安安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起。
“想不起就不要想了。只是下次出门时尽量把手机的电量充满,要不我会很担心的。”说完佘正莲不觉有看了一眼身旁的Alice。
“莲,我其实......”
“你们在这儿。”李呈勋的话打断了安安的话。
佘正莲笑着说:“李总,既然找到了,我们就一起安心吃个晚饭吧。”
“好,听莲少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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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李呈勋质疑的目光,Alice有意避开了。
李呈勋问:“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他的语气显然是不悦的。
Alice很从容地回答:“美甲店里的那种环境下我和安安很快就有了困意,见到安安睡着了,我就随手把手机关掉了。”
见她如此说,李呈勋也不好再多问。
这样的解释也算合情合理,真是挑不出毛病。
佘正莲说:“李总,既然人都找到了我们还是去吃饭吧。”
于是四人坐电梯到了商场顶楼的这家西餐厅。
服务员拿来菜单时佘正莲示意李呈勋和Alice先点。
李呈勋没有推托,随便点了两份。
即便是美食在眼前,他也没有胃口。
Alice今天这绝不是无意之举,明显是故意的。
他现在在想,这样一一次地放纵她,看来还是自己错了。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他了。
就在刚刚他还在想,如果安安有个意外,他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心慈手软。
李呈勋极力的忍着,努力让自己面上保持平常的状态。
佘正莲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就点了他和安安的份。
点完餐后他牵起安安的右手说:“指甲的颜色不错。”
安安说:“Alice帮忙挑的,很衬肤色吧。”
“嗯,很好看。”说完佘正莲又看向了Alice,“Alice手上的颜色也很漂亮。”
“谢谢莲少。”
“你们这一下午就做了美甲?”李呈勋这句话是对着Alice问的。
Alice答:“我们刚开始是在逛街,后来是我的脚疼,安安就陪我去泡脚。再后来看到宣传画上的广告,就没有抵挡住诱.惑,又做了美甲。这样一耽误就忘了时间。”
“你就这样把安安带出来,你知道莲少有多着急吗?”
李呈勋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Alice不觉在心里笑道:恐怕不是佘正莲着急,是你更着急吧。
她依然带着笑意看向佘正莲:“莲少,今天是我考虑不周,让你虚惊一场。”
佘正莲说:“这样一起出来吃饭也不错。好在也只是虚惊一场。”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是明显重音落在了虚惊一场四个字上。
四人里除了安安,他们三人都心里明白。
“莲,你看我的手机还可以开。”安安又重新启动了手机。
佘正莲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对面的Alice,“如果不是自动关机,那就是有人不小心帮你关机了。”
“不会,没人会碰到我手机,手机一直放在我包包里。”安安说话间打开微信,“咦,我给你编辑的短信怎么没有发送出去?”
佘正莲侧身一看,原来她的确是编辑好了,应该是没有按发送键。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宠溺地说:“你呀,真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还是这样迷迷糊糊的。”
安安嘟嘟嘴巴:“以后一定注意,再不犯了。”
两人的互动看在李呈勋的眼里说不难受,他简直是骗人。
可是良好的修养让他不得不装作很平静的样子。
Alice可是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心里不觉有些嘲讽。
可是李呈勋的那种隐忍又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
就像是心里有团火子燃烧一样。
她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大口喝了起来。
满满一大杯喝下去后,服务员又给她倒满了。
吃饭的高峰期,菜品比平时上的要稍晚一些。
Alice心烦意乱,她欠身说道:“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多数是安安说,他们听。
就在安安说的高兴的时候,胳膊肘还是不小心碰翻了佘正莲面前的水杯。
整杯水顺着桌沿流了下来,溅了佘正莲一身,膝盖上已湿了一片。
安安着急忙慌地抽走抽纸试图蘸去膝盖上的水渍。“呀,湿了这么多,该怎么办?”
“没关系,我去洗手间那里处理一下就好。”说话佘正莲就已经站了起来。“你和李总坐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的。”
佘正莲向李呈勋示意一下,直接向卫生间那边走了过去。
安安不清楚,他可是看到了。
刚刚佘正莲明明是可以避开的,他却没有避开,就像是故意等着那杯水溅到身上一样。
如果没有猜错他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借机单独和Alice说几句话。
内容无非是警告之语。
看是巧合的手机关机,其实他和佘正莲心里清楚就是Alice所为。
佘正莲这样故意避开安安,无非就是不想安安知道这些事情。
毕竟这下三滥的手段,不合适在安安面前呈现。
不仅佘正莲这样想,他也是这样想的。
李呈勋笑着说:“安安,下次出门前最好还是给莲少打个电话,以免他担心。”
“哦。”安安也有些不好意,“学长,让你们担心了,其实今天都怪我,要是我早点给莲打个电话,他也就不会拉着你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我们了。”
“安安,我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我和莲少一样担心你,只希望你平安。”李呈勋停顿了一会儿又说:“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不论是人和事,都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单纯,必要的时候还要有些自我防范意识的。毕竟莲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
“谢谢你,学长。”
李呈勋的这一番话就好像是大哥以前在耳边常说的一样,可是郁安安就是一个被人保护过度的公主。
在这复杂的社会里,涉世未深的她一下子改变太多,也实在是为难她。
......
洗手间的镜子前,Alice已经站立了好一会儿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心里是矛盾的。
退一步近一步只是一念之间。
她缺的只是勇气。
如果不是考虑到李呈勋,她或许已经做了她想做的事情了。
可是,她不得不考虑他。
她无奈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还是要以最好的精神面貌面对他们。
只是刚走了两步,她的脚就停了下来,再也无法移动。
佘正莲站在不远处,正嘴角带着笑意地看着自己。
他这显然是在等她。
果不其然佘正莲先开口道:“Alice,我们谈谈吧。”
Alice心里明白,知道他这不是随便谈谈那么简单。
她努力让自己沉着冷静下来,缓缓开口:“好。”
人来人往的洗手间门口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
佘正莲说:“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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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拐角处,灯光把两人的身影都拉长了。
“我是该叫你Alice好呢,还是叫你夏小姐好呢?”
寂静的走廊上佘正莲悦耳的声音就这样轻轻地飘进了Alice的耳朵里。
Alice嘴角微弯,“莲少,真是会开玩笑,我的中文名字叫孙珂。”
“是吗?夏珂小姐。”佘正莲脸上的笑意已经收了起来,神情严肃。
这样的转变还是让Alice的心里一沉。
“莲少不会是来和我谈论我的中文名字的吧?”
“你说呢?”
“如果是我想已经没有必要了,你该调查的应该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
彼此心里都明白的很,佘正莲也没有绕弯子,“我早知道你是夏琳的妹妹,只是好奇你究竟想干什么?”
提到姐姐夏琳,Alice的手还是不自觉握成了拳。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莲少,既然你已经知道,那就应该想到我想干什么。只是这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要是你有兴趣明天我和你单独约一个地方见面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
Alice笑笑:“我知道你在乎郁安安,想把她保护在你的羽翼之下。我想我们两个要是长时间不回去,恐怕有些不好看。要不这样,我先回去,你稍后再过去。”
佘正莲看着眼前的Alice,没有言语。
Alice率先离开了。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佘正莲那深泓的目光也随之收起。
......
Alice走过来时,李呈勋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人比较多。”她随便扯一个理由,反正他又不可能进去看。
李呈勋没有再问。倒是安安说:“Alice早就在说饿了,那我们就先吃吧。”
“还是等莲少来了一起吧。”
就在安安还要劝的时候,佘正莲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他笑着说:“等我什么?”
安安说:“Alice说要等你过来了一起吃。”
佘正莲看向对面的两人笑笑:“好了,现在我也来了,你们就不要客气了。”
四人便开动起来。
见李呈勋吃的很少,佘正莲问:“李总,不合胃口?”
“不是,只是中午喝多了,胃里还有些不舒服。”
“要不我让人给你再做一份养胃的汤?”
“不用了。我真的吃不下,莲少就不用费心了。”
两个男人你来我往地说着,安安和Alice则是安静地看着。
这一顿饭也算吃的平静无波。
考虑到李呈勋中午的酒劲还未散尽,散场的比较早。
好在商场离酒店的距离近,李呈勋和Alice很快就回到了酒店。
回到酒店,Alice忙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喝点热水暖暖胃吧。”
李呈勋并没有接她手中的杯子,只是盯盯的看着她。
看了好久,就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这样看的Alice心里发麻。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轻声问:“呈勋,你怎么了?”
李呈勋收回自己的目光,“Alice,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我不明白你指的什么?”
“那就是有事情瞒着我了。”
Alice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过了半响,她开口:“呈勋,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不愿意说的秘密。我希望你不要多问。不论初衷如何,我都从未想过伤害你。”
这点不假,Alice心里非常确定。
“呈勋,我早已经爱上你了,爱你爱到了骨血里。一天看不到你,我的心就是空的,就像是被人把心摘除了一样。”
李呈勋冷笑:“我和你早已经不可能了,还要我说多少遍。在榕城我就警告过你,不要再做伤害郁安安的事情,你真的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他心里只有一个郁安安,何曾为她想过。
Alice心里是无限的悲凉,“呈勋,我就是太把你的话当回事了,我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郁安安。要是我想要她的命,早在榕城就有机会。无论是你或者是佘正莲,你们谁都不可能24小时和她寸步不离。我要是想对付她,有的是机会。”
“再说了,郁安安这样的富家千金,从小就被保护惯了,我要对付她,她可是毫无还手的能力。”
看着说的自信满满的Alice,李呈勋面上再也无法平静了。
如果说刚才在餐厅他还能忍下来,那么此刻他已经到了忍无可忍地地步。
他走到Alice身边,右手用力钳住她的脖子,狠狠地说道:“你要是敢伤她分毫,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他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说出这样狠毒的话,Alice的眼里瞬间就涌出了泪花。
Alice的嘴巴张开着,只是“咳咳......”声一直发不出来。
直到她呼吸不了了,李呈勋才松开手。
跌坐在一边的她半天才缓过来。
眼角泪水顺流而下,哗哗地。
不知道刚才呛得,还是心里太痛了,总之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男人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看到她这番模样,李呈勋有些不忍。
他的手轻轻动了动,刚要伸出去扶起她的手最终还是收回了。
他不能再心软。
带着这样的决绝,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啪”一声,门关上的瞬间,Alice彻底的绝望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勉强撑起自己的身子,走到了浴室的镜子前。
脖子上淡淡的红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李呈勋的绝情。
这一切都是因为郁安安,要是没有她,一切都是美好的。
想到这些,她眼底露出一抹冷冽的寒光。
只见她快速走出了浴室,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
车子很快就到家了,佘正莲把安安搂在怀里走了进去。
曾莉莉看他们回来了,忙问:“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佘正莲笑着回道。
“婶婶,你终于回来了,灏灏一直在等你。”
不等安安开口,灏灏就拉起了安安的手向楼上走去。
安安回头看了看他们,无奈地被灏灏牵走了。
曾莉莉笑着说:“灏灏和安安处的这么好,这下我和你爸也算放心了。”
“是呀。”佘正莲问:“爸呢?”
“你爸吃完晚饭就被你杨叔叔他们叫了去。估计要晚点儿才回来。”
佘正莲说:“我爸这是向他们炫耀去了吧。他现在巴不得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这么大的孙子。多骄傲呀!”
“你这孩子,怎么说你爸呢。等你到了我们这个岁数就能体会到了,说不定比我们还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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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的不无道理,退休的人大概都把这个当成了乐趣。
要不也不会有含饴弄孙这个词语了。
佘正莲一想到自己白发苍苍的时候,身旁坐着一个小孩的场景就好玩。
可是一想到现在连儿子都没有,就在想孙子是不是有点儿早了。
他不觉在心里笑话自己。
又和母亲闲聊了几句后,他还是起身上楼了。
上楼后他直接到了与卧室相反方向的书房。
这一层有两间书房,一间是他的,一间是大哥的。
他轻轻推开自己的那间,走了进去。
尽管很少用,母亲还是会安排人打扫的干干净净。
扫过一眼后,他关上书房的门,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刚才不看不回就是不想让安安看到。
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沉不住气,还不知道会怎样。
还是避开点的好。
这条信息回复后,手机没有再响过,一切都归于平静。
佘正莲站在窗前,倚靠在窗沿处不自觉地又抽起了烟。
......
“婶婶,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面对灏灏,安安低着头解释:“今天都是婶婶不好,没想到和朋友在美甲的地方睡着了,这才耽误的时间。婶婶不是有意的,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好吧,看你这么诚挚的道歉我就原谅你吧。”灏灏很是大气地说道。
安安忍不住笑,“那就谢谢灏灏了。”
“不过你还要给二叔道歉。”
安安问:“为什么?”
灏灏说:“因为二叔很担心你呀,他听说你不在家,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会儿给这个打电话,一会儿给那个打电话。后来他更是向我打听你的去向。”
“你怎么说的?”
“我就告诉二叔你是和朋友一起出去买东西了,你还给他发了短信。”
一说到短信,安安恨不得自己敲开自己的脑壳,自己都干的什么事情。
“哎,短信我是编辑了,可是忘记按发送键了。”
灏灏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看了半天不说话。
安安忙问:“灏灏,怎么了?”
“我只是心疼二叔,就你这脑袋,他每天岂不是活的战战兢兢。”
郁安安:“......”
生平第一次被小孩子嫌弃,还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她此刻还不如撞墙算了。
“我想我的那个爸爸说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灏灏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女人只有傻一点儿才更可爱。精明过头的女人除了让男人的自尊心备受打击外,还让男人的生活失去了乐趣。”
“这是你爸爸佘正东说的话?”
“是呀。”
安安反复琢磨后问道:“难道你爸爸在你妈妈那里受到了打击?”
灏灏摊开双手:“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再说细节问题大人们也都会背着孩子的。不过我看他的表情多数是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可想而知,他在我妈妈那里没有讨到便宜吧。”
安安脑袋一轰,这是一个九岁孩子该说的话吗?
怎么越看越不像,她记忆里的芳菲姐不是这样的呀。
难道是基因突变。
算了,这么复杂的基因学安安不想再想了。
她继续问:“你二叔真的很担心我吗?”
“当然了,他的表情可严肃了。”灏灏又说道:“我二叔可不是一般人,他可真沉得住气,在爷爷奶奶面前可会装了,和没事人一样。还故意说他忙没有接到你电话。结果背着他们在卧室里又对我问东问西的,深怕别人把你拐走了一样。”
安安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失误,居然害他这么担心,心里更是难过。
“那你没有和爷爷奶奶提你二叔担心我四处打电话的事情吧?”
“婶婶放心好了,我是不会提的。我答应了二叔,不会让爷爷奶奶也跟着担心的。”
灏灏的话让安安舒了一口气,也非常欣慰。
只是这么有心眼的小家伙,以后她还真不能小觑。
现在换安安盯着灏灏看了,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灏灏的眼睛,看的灏灏头皮都有些发麻。
“婶婶,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呀?”
“你说呢?”
“不知道。”
安安心想,真是会装。
她笑着说:“我发现了你的一个秘密哟。”
“什么......什么秘密?”灏灏明显的底气不足。
“你这小家伙,刚来时还装出一副小绵羊的样子,张口就要妈妈。原来你的小心思这么深,真是一只狡猾的小狼崽。”
“呵呵,婶婶,我可是你最亲近的人。你看在我妈妈严芳菲是你姐姐的份上,你也不会为难我吧。”
“那要看你的表现。”
“我的表现很好。”
就在安安还要逗他的时候,“邦邦”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请进!”
门外的曾莉莉听到安安的声音了这才打开了门。
“伯母,您怎么上来了?”
“安安,我带灏灏下楼洗洗,他该睡觉了。”
经过她一提醒,安安这才发现的确很晚了,对小孩子来说是该睡觉了。
“要不我给灏灏洗吧。”
曾莉莉说:“还是我们来吧,年纪大了也没有那么大的困意。你和正莲还是早点儿洗洗,休息吧。”
见她如此说,安安也不好再说了。
灏灏也很懂事地跟在了曾莉莉的身边。
由她牵着自己的手出了卧室的门。
就在出门时,灏灏还向安安挤了挤眼睛,那笑弯的眼角堆满了笑意。
纯真中带着点狡黠。
安安的脑袋内突然灵光一现,顿时开窍了,这眼神分明就是和佘正东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灏灏像谁了,除了他爸佘正东还是谁。
细想一下,佘正东继承了他父亲的基因更多一些,莲则是更多地继承了母亲。
她不觉在心里庆幸,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笑过后,安安想起佘正莲来。
刚才他没有和他母亲一起进来,他们应该是不在一处。
难道他一个人在书房里?
安安连忙拉开卧室的门向那边的书房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她就闻到了浓浓的烟味。
轻轻推开门,只见他站立在窗户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上夹着一支烟任由它燃烧着,他却没有抽的意思。
他在想什么?这么专注,专注到她开门都浑然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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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悄悄地走了进去,猛地抽出了他手指上的烟。
手中突然一空,佘正莲这才侧过头,“你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走了过来?和小猫一样。”
“我哪有,是你思考问题太专注了。”安安又问:“莲,是工作上遇到了问题吗?”
“没有,你就别瞎想了。”佘正莲笑着很自然:“灏灏呢?”
“伯母带他下去了,太晚了让他洗洗睡觉。”
“他就这么听话?”
安安说:“我开始也担心他会不乐意,伯母年纪大了,就想着我给他洗算了。可是伯母坚持她带,说他们年纪大了没有什么困意,让我们早点休息,我就没有再开口了。”
佘正莲嘴角一扬,“妈是既心疼孙子,又心疼儿媳妇。”
说实话这样的婆婆,真是非常难得了。
之前的事情无论是曾莉莉,还是佘厚祥,他们都只字未提,更是待她如初。
安安又怎么能不感动。
“莲,幸好老天爷给佘家了一个孙子,这样我压力好像减少了不少。”
佘正莲笑着说道:“傻丫头,不是感谢老天爷,应该感谢我大哥和你芳菲姐。”
“是呀。”安安这才反应过来,她笑道:“大哥和芳菲姐是怎么认识的,他们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佘正莲捏捏她的小脸蛋说:“真是个好奇宝宝,什么都想知道。”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大哥就没有给你透露点儿?”
“大哥是谁,这种事情他会给我说?”
安安叹了一口气,“也是,走仕.途的人都隐藏的深,深藏不露。”
“好了,既然不累,我们就不要辜负了妈的一片心意。”佘正莲说的时候眼里带着暧.昧之色。
安安没有太注意,只是问:“嗯?”
佘正莲无奈地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忘了妈不是说让我们洗洗睡吗?”
好好一句话,怎么从他口中说出来,那个睡字就变了意思。
不得不让人想入非非。
安安只觉得耳朵根子都是热的。
哎,她自己也是太没有出息了,他这轻轻的一挑.逗她就丢盔弃甲了。
安安从不否认自己是外貌协会的。
他这带着邪邪笑意的目光柔和的将要把她融化了。
这极其俊美的五官,神情带着致命的诱.惑。
大抵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拒绝这一刻的他吧。
那挡不住的魅力,只看得安安的心百转千回,怔怔地移不开视线。
就在她呆住的时候,佘正莲的嘴角已经覆了过来。
轻轻、柔柔、又软软的。
他就这样一点点地吻着。
不知何时书房的门已经打开了,他们一路从门内到门外。
直到头顶的壁灯晃到了安安的眼睛,她才一惊,口齿不清地说道:“莲......这是在走廊上......要是伯母他们看到了不好。”
“宝贝,这个时候爸妈是不会上楼上来的。他们巴不得我们的动静越大越好。”
他的话让安安浑身的起皮疙瘩都起了密密麻麻的的一层。
这都叫什么事呀。
她还想再试图开口时,已经不由她了。
所有的话语都憋在了她的口腔里发不出来。
因为佘正莲一刻都没有停下,唇、手并用。
一路又从走廊到了卧室门口。
关上门的瞬间,两具火热的身体就像是连体婴儿一样再也分不开了。
这一夜,从浴室到卧室的床上,他们不知疲倦......
快天亮时,那极致的欢.愉感再次刷过安安的全身,随后又是全身的酸软无力。
不到一会儿,她就昏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安安睡得很沉,再醒过来时外面已经天大亮了。
她伸手去摸一边的床,空空的,哪里还有佘正莲的影子。
安安猛地坐起急忙下床,只是腿还是软了一下跪在了床面前。
她撑起身子挪动步子到了床边,向外看去,他常开的那一辆车已经没有了踪影。
这么早他怎么会出去呢?
上班,不会。
安安已经否定了,因为他不需要去那么早。
一想到他昨晚在书房失常的表现,安安的心突然不安起来。
就连眼皮子都在不停的跳动着。
安安冲进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
刚要穿上大衣出门,手机响了一声。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发来的短信,很简短的一句话【佘正莲在城西的公墓,精彩不容错过。】
墓地,他怎么会在墓地?
这条短信发给她意欲何为?
现在顾不得想这些了,安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亲自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拿起一旁的包,安安就下楼了。
曾莉莉刚好从厨房那边走过来,手上还端着吃的,她不觉问:“安安,你这是要出去?”
“嗯,伯母,莲有东西忘在家里了,我给他送过去。”
“那你也得吃了饭再去呀。”
“不了,我先给他送过去吧,免得他着急。”
曾莉莉看了看还是说:“既然这么急,我让司机送你去。”
安安说:“奥,不用了,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回都要不少时间,我就在前面叫辆出租车就好了,很方便的。”
见她如此坚决,曾莉莉只好说:“那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送到了别忘记吃早饭。”
安安笑着说:“伯母放心好了,我会的。”
就这样她边说边出了家门。
运气真的还是不错,出门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一辆出租车。
安安拉开车门直接说道:“师傅,去城西的公墓。”
司机一怔,还是问道:“姑娘,天气预报今天有雪呀,你这一大早就去祭奠先人。”
“是的,今天必须去。”安安说的很小声,目光已经飘到了窗外。
司机见状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反正只要顾客付钱就好了。
......
李呈勋一连敲了几下门都没有见人回应。
他又拨了Alice的电话,结果她没接。
一连打了几个都无人接听,李呈勋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他不安地到总台那里询问了一下,正巧大堂经理过来了。
碍于李呈勋是莲少的朋友,大堂经理很热情地说:“李总,请问有什么要帮助的吗?”
见到他,李呈勋仿佛就看到了希望。“我的秘书Alice一大早不见了,先是敲门没人应,后来打电话又是无人接听。我担心她出事,就想来问问你们,看有谁见到了她。”
“李总,您别着急,请跟我来。”
在大堂经理的带领下,他们又一次来到了监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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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从监控上看Alice小姐是从正门出去的。”大堂经理边说边指给李呈勋看,“您看,这里显示的很清晰。”
监控画面的确很清楚,李呈勋说:“麻烦把图片放大好吗?”
“好的。”
李呈勋又问:“这是哪家公司的出租车?根据车牌号能查到吗?”
不是查不到,只是酒店可以不做。但碍于佘正莲的面子,大堂经理还是说道:“这样吧,我尽快联系,您别太着急了。”
“谢谢!”
“您是莲少的朋友,我们自然会尽力。”经理说的十分客气。
李呈勋轻扯了一下嘴角,笑的有些无力。
又一次沾了佘正莲的光。
不过此刻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但愿,是自己多想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过了一会儿大堂经理走过来说:“李总,根据车牌号查到这是公交公司的出租车。公交公司的监控系统显示车子的目的地是城西的公墓。”
城西的公墓?
Alice为什么会一个人去那里?
李呈勋百思不得其解。
有了方向也算不错了。
他对大堂经理道了谢,然后一个人出了酒店的大门。
没有多的时间思考,他拦上一辆出租车就往城西的公墓赶去。
这一路上李呈勋的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难道她是要对安安下手?
他心里一紧,连忙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安安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可是并没有人接听,他的心更是七上八下。
一遍遍地祈祷安安快点儿接电话。
就在他失望之际的时候安安的一声“喂,学长。”让他欣喜若狂。
“安安,你没事吧?”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的安安一怔,“学长,我没事。怎么了?”
电话能通就证明没事,他如释重负般地说道:“没事就好。”
为了不让她怀疑,李呈勋忙说:“刚才你的电话一直没通,我就担心。”
“我刚才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可能是没有听见。学长找我是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就随便问一下。”
安安满脑子都是佘正莲的事情,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多说话了。“学长,要是没事我就先挂电话了。”
“好。”
直到挂上电话很久后,李呈勋的心才算落地了。
......
城西的墓地里,北风格外的猛烈。
Alice手边的玫瑰花正向她的身侧吹去。
旁边还摆着各式的点心和水果。
望着墓碑上那永远的笑脸,她喃喃地说:“姐姐,我终于回来看你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冷吧?不要紧的,今天会有很多人过来陪你说话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孤孤单单的。”
说着说着她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放的整整齐齐的手帕,迎上北风摊开来。
她捏住手帕轻轻地擦拭着照片,每一下都小心翼翼。
“姐姐,我知道你最爱美了,我一定把你的脸擦干净,不会让他看到你不好的一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深怕吵到躺在这里的人。
寂静无声的墓园,除了风声还是风声。
“哒哒”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是皮鞋接触地面的声音。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
“姐姐,他来看你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佘正莲已然走了过来。
虽然冷冽的北风早已经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但是一身中长款的深色羊绒大衣让他看上去就像是这山间的松柏一样,高大挺拔。
“你终于来了。”
佘正莲没有回话,只是走到墓碑前轻放下手中的鲜花。
Alice冷哼一声:“莲少,这个时候惺惺作态是不是太晚了?”
对于她恶劣的态度,佘正莲并没有理会。
毕竟死者为大,在死者面前他不想说太多。
Alice可不这样认为,她不依不饶地说:“怎么了,是内疚吗?是见到我姐姐不敢开口了?还是怕郁安安看清你的真实面目?”
口不遮拦的她,让佘正莲不觉蹙眉。
他不禁叹了一口气说:“原本我不想再提起之前的事情。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说说吧。你姐姐不适合在娱乐圈,她敏感、脆弱,经不起挫折的打击。如果她早点儿退出娱乐圈也许就不是今天这个局面了。”
“早点儿?说到底还不是你的错。”
佘正莲对于夏琳的死更多的是惋惜。
“她的个性使然。”
“你闭嘴。”
Alice怒吼道:“最没有资格评价她的就是你,要不是你,她也不会躺在这里。”
看着情绪激动的她,佘正莲并不想多解释。
他的沉默在Alice眼中就是心虚。
也让她更加地气愤,“我姐姐一心对你,你是怎样对她的?”
“八年前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不能凭你的臆想就随便下结论。”佘正莲的话掷地有声,也让Alice一愣。
可是片刻后Alice眼中的愤怒之色又燃烧了起来,“我当然知道,要不是你,要不是郁安安,我姐姐又怎么会绝望地割腕。她当时正值演艺事业的最高峰,追逐她的人数以万计,不是为情所困她又怎么会如此决绝地丢下我一个人。”
“我从小就是姐姐一手带大的,她为了我早早辍学进入了演艺圈。刚有了点名气挣到了钱她就把我送到了美国。她告诉我,女孩子多读书才会有社会地位,才能找一个好婆家。我们没有好的出生,只有靠自己的努力才能在社会上有立足之地。当时我还不太明白,只想到姐姐挣钱不易,我唯一做的就是好好读书。直到后来我在整理她的日记时才发现,她说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她没有一个好的出生,在你莲少眼中只不过就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
Alice把包包里的日记拿出来递到了佘正莲的手中。
“这里面记录着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包括你和她的事情,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佘正莲并没有打开日记本。
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说:“夏琳确实很漂亮,这种漂亮让人无法拒绝,不过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胡说。”Alice不信。“你翻开日记本的倒数第5页,那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见他不动,Alice帮他翻开了。“你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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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一股淡淡的味道扑进了佘正莲的鼻腔。
还来不及多想,一段段的文字就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两天我心里很烦,很烦。莲对我不理不睬。难道是因为那个叫郁安安的小女孩吗?我调查了,她是云城郁谨琛的妹妹。我没有办法,该怎么办呢?看来今晚注定又要失眠了,这样的夜晚好难捱,好难......”
接下来的一段:“今晚我好开心,莲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他让我在皇冠假日酒店等他,我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了。作为成年人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准备了一件性感的睡衣,反复在镜子前照了又照,直到满意了才又在腋下喷上了香水。刚刚做好这一切,门铃响了起来......今晚的莲和平时不太一样,他揽过我的腰,把我狠狠地丢在了床上,随着大床的颤抖我的心也在颤。我看着他优雅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我的那颗心欢心雀跃无比。我终于要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他了。突然该死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推开了我。又是那个郁安安,她的一通电话,莲就这样舍我而去了。赤.身的我躺在这酒店里冰冷的床上,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今天,我在片场拍摄,莲突然来了。可是他还带着那个郁安安。不过莲对我真的挺好的,他给片场送来了很多吃的,这样让我很有面子。我把他带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轻声告诉他我今晚在酒店里等他,他同意了。激动之余我吻了他,我把他抱的紧紧的,只有此刻才能感觉到他是属于我的。我知道他也很享受这一刻,正在我们兴致正浓的时候那个郁安安出现了。她是故意制造了响声,同样身为女人,我知道她在吃醋。”
“莲还是抬脚离开了,我无奈地跟在了他的身边。经过郁安安身边时,我把所有的不满都表现在了脸上。我是一个演员,可是我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想我是真的爱莲,不关乎他的身份和金钱。我甚至可以为了他不去干这个职业,做一个小女人。不知道是头脑发热还是怎么了,我今天干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我拉开了绳子,让篷布盖在了郁安安的身上。我就想给她一点儿教训,没想到莲为了救她也在篷布下面。眼睁睁地看着莲抱着她离开了。我知道这次我是彻底的失去了莲,因为他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莲没有再来过。我给沈童打过电话,他说我不该做不该做的事情。黑暗就这样来临,我这是被封杀了。没有人找我拍电影了。是呀,没有了莲,谁还会用我。我已经生无可恋了,不对,我还有妹妹,我不能放弃她。”
中间是空白的几页。
后面继续写道:“矛盾中渡过了这浑浑噩噩的这段日子。我真的好失败,已经没有勇气面对了。妹妹,你以后要学会独立。姐姐不能照顾你了,自己保重......”
后面是无限的省略号,已经没有内容了。
看完的时候,佘正莲突然觉得头晕的有些站不住了。
勉强扶着墓碑的他还是这样倒了下去。
手中的日记本也随之落地。
北风中还有纸张呼啦啦的响声。
这突然的变化,他不得不开口:“你到底在日记本上做了什么?”
Alice冷笑道:“一向聪明睿智的莲少也没有想到我会在日记上涂上让你头晕目眩的药水吧?”
原来如此,难怪他会如此难受。
佘正莲说:“你故意让我看日记,是利用风力让我一个人闻到这个味道?”
“不愧是莲少,不过你知道的晚了些。”
没想到Alice会使出这样的招数,还是低估了她。
“你还想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这么精彩的戏,当然不能缺了另一个重要的人物登场了。”
佘正莲心里咚一下,“你说的是安安?”
Alice指了指山下说:“莲少,你瞧。你的心肝宝贝不是已经来了吗?”
佘正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他也看到了山下的那辆车。
“别过来。”这几个字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再想用力挣扎起身,却浑身无力,就连眼皮子都睁不开了。
......
从出租车上下来,安安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
刚才在车上有暖气还不觉得,这一下车浑身就像是浸透在凉水里一样。
延绵的墓碑一眼看不到头,抬头望去更是看不到人烟。
尽管害怕,安安还是从山脚下往上走。
带着一颗忐忑的心,她走的小心翼翼。
只是这个墓地太大了,她走了好久都没有看到一个人。
她走走停停,只觉得周围都安静的瘆人,时不时的北风刮过真有点儿鬼哭狼嚎的意思。
就这样大约走了大半个小时才走到半山腰,还要上走的时候,她看到了上面站着一个女人。
先是吓了一跳,后来再走了一段才看清是Alice。
难道给她打电话的是Alice?
安安一步步向前走,隔着一排松柏,安安问:“Alice,是你给我的电话。”
非常肯定的语气,除了她没有别人了。
Alice笑着说:“安安,不这样你又怎么会来这里,又怎么能看到如此精彩的戏份。”
带着疑惑安安走近了。
一排松柏从眼前闪过。
当看到松柏后面,墓碑旁边的佘正莲时,她更是一惊。
“Alice,你对莲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让莲少暂时休息一下。”
这哪里是休息?安安双目微怒:“你还真是费尽心思。”
说完安安连忙跑到佘正莲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莲,你醒醒。”
“放心,他只不过是晕过去了,还不会这么快死。”
安安气结:“你......你把我们骗到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郁安安,你好好看看这墓碑上的照片就知道我想干什么了。”
安安刚才一门心思都在莲身上,哪里会注意到墓碑上的照片。
这会儿依言看去总觉得照片上的人很熟悉,再向下看到夏琳这个名字,她顿时想起来了。
“夏琳?她这么年轻怎么就......死了?”安安有些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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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是拜你们所赐?”Alice再一次吼道:“要不是你郁安安,佘正莲也不会抛下我姐姐。”
安安讶然问道:“你姐姐是夏琳?”
Alice嘴角牵出一抹淡淡的笑,声音似乎平静了不少,“不错,我叫夏珂,夏琳是我的亲姐姐。”
一个接一个的意外,让安安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Alice,又看了看墓碑上的夏琳。
“你不说你的中文名字叫孙珂吗?”
Alice看着墓碑说道:“我原本是叫夏珂,只因父母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便跟着妈妈改了姓。姐姐因跟着爸爸就一直用着夏这个姓。”
“再说了如果我一开始就用了夏珂这个名字,你们又怎么会到这儿来?”Alice的眼眸忽变,就像是充满了鲜血一样,带着深深的恨意。
如此说开了,安安反而一点儿也不怕了。
“你姐姐夏琳是怎么死的?”
“割腕。”Alice的声音是那样的惊悚。
安安真没有想到夏琳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刚才看到墓碑上的生卒时间,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尽管她们仅见了几次面,彼此的印象都不太好。
可是这样的一个生命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且还是这样的年轻,安安只觉得惋惜。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想不开。”
Alice哼道:“郁安安,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好的出生。你不需要努力就可以拥有很多东西,这些对于你来说是唾手可得的东西,我们这一般人却是穷尽毕生的努力都无法得到。甚至是付出生命都无法得到,比如我的姐姐。她即便是用死都没有换来佘正莲的半分怜爱。我真是替她不值呀。”
Alice越说越激动:“你郁安安呢?你什么都不做却得到了两个男人对你的爱。佘正莲就算了,就连呈勋也是死心塌地爱着你。你说你是不是一个让人恨的女人?”
这样的Alice简直魔怔了,有些不可理喻。
安安说:“Alice,你恨我无非因为学长。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你要是真爱他,就去努力得到他的心,而不是在这里做害人的事情。”
“郁安安,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你不配!”
Alice早已经失去了理智,再加上莲这样昏迷,安安哪里还有心思和她继续说下去。
安安把佘正莲的头抱在自己的胸前,手护在他的脸上,不想让他有一丝一毫的磕碰。
......
这个偌大的墓园,有南门和北门。
刚刚安安来的时候,司机把她送到的是南门。
此时在北门又停下了一辆出租车。
从车里走出来一个男人,他四处张望着,这人就是李呈勋。
毕竟不是本地人,他当然是第一次来这里。
这空旷的地方恐怕回去都是个问题,他及时拦住了出租车。和司机一番协商后,司机答应留下来等他。
从钱包里抽出了几张百元大钞给了司机,他便往墓地走去了。
走到大门口时,那里停着一辆车子让他不由得多看两眼。
尽管只看过一次,他也记得这是佘正莲的车子。
难道是Alice约的佘正莲在这里见面?
带着这个疑问,李呈勋向山上走去。
只是这两边密密麻麻的墓碑,他不知道往哪里走。
站在山脚下即便是仰头也看不到什么,因为那一排排的松柏遮住了视线。
无奈他只好向上走,希望从中间上去,能看到两边的状况。
......
山上的风越来越大,安安抱住佘正莲的头,还一边搓着他的手,期盼着他快点儿醒来。
一旁的Alice冷笑:“没想到郁家的千金小姐还挺会照顾人的。”
对于她的冷嘲热讽安安一点儿也不介意。
安安问:“既然你让我们都来了,就说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Alice盯着安安他们说道:“我当然是想看到你们痛苦了。我要让佘正莲也尝尝失去心爱人的痛苦,也要让他体会一下我姐姐的痛。”
“你想我和莲死?”
“不,你说错了,我只想你死。”Alice停顿了一下,哈哈大笑道:“我更想看到佘正莲醒来时看到你冰冷的尸体,他那痛苦不堪的表情。”
“Alice,你疯了,你这样是犯法的。即便是我死了,你也不会逃脱法律的制裁。”安安努力让自己镇定地说:“再说了,我大哥要是知道了,你认为你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郁安安,你以为我还会怕死吗?”Alice走到安安他们身旁说道:“呈勋都不要我了,你认为我还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吗?”
不等安安开口,Alice猛地掐住她的下巴说:“我是不会像姐姐那样,孤孤单单地上路的。我最起码还要拉上你一起,至少在以后我们的忌日里呈勋想到你的时候也会想到我。”
她的声音透着无限的凄凉,真是抱着一死的决心。
这个时候了,安安只是不甘心莲还这样昏迷。
为了争取一些时间,安安说:“Alice,我很好奇夏琳以前的事情,你能给我说说吗?”
“我懒得和你说,这里有姐姐的日记,你自己看吧。”
安安早就看到了一边的日记本,只是她并没有上前拿。
Alice说:“怎么了,不敢了?放心,那种让佘正莲昏迷的药水见风后就失效了。”
原来她是在日记本上做了手脚,难怪莲会如此晕倒了。
这样的手段的确是巧妙,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安安生气,真想一巴掌打上去。可是不行,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
她甩开Alice掐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慢慢捡起一旁的日记本。
安安低着头看似很仔细地看着日记本,实则是在拖延时间。
只是看到最后几页时,安安还是有些震撼。
原来夏琳的日记里多次提到了自己。
包括他们几次见面的情形。
直到今天这一刻安安才知道当年那些事情的真相。
没想到她在莲的心中是那样的重要。
尽管不是莲亲自说出口的,但是夏琳的日记里,字里行间都是莲多么在意自己的表现。
安安的眼睛顿时就酸酸的,眼泪就像是珍珠一样滚落了下来,是那样的无声又无息。
不一会儿日记本上就盛满了安安的泪珠,那一行行的字迹也慢慢地晕染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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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声,眼泪滴在了佘正莲的鼻梁上。
随后是他的眼睫处。
这泪水把他的睫毛打湿了。
许是气温太低,冰凉的泪珠还是让他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只不过这细微的变化不论是安安,还是Alice,她们都没有注意到。
“好了,看也看完了。”Alice走过来夺下了安安手中的日记本,随手放在了夏琳的墓碑前。
安安哽噎着说:“你想用我的血祭奠夏琳,好,我愿意。只求你一定要放过莲。”
“那是当然,我本来就只是想看你们阴阳两隔的痛苦。既然你自己都要求了,那我就更要成全你了。”
说完Alice打开放在一旁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
她丢向了安安那边,“啪”一声,是小刀和地面接触在一起发出的声音。
安安用手抹了抹眼泪,便伸出手捡起了地上的小刀,她嘴角勾了勾,“你想我怎么做?”
“那就和我姐姐一样,割腕吧。”Alice俯视着她说着,一脸得意的笑容。
说完她的眼睛立刻又转到了眼前的墓碑上。
盯着夏琳的照片,她嘴里念叨:“姐姐,我会让郁安安和你一样,直到血流干流尽为止,也让她体会你当时的痛。等她浑身的血液都流完了,她就会到地下陪你了,这下你就不孤单、不寂寞了。不知道我这样的安排你还满意吗?”
说完她蹲在了墓碑前,微笑着。
两人都面带微笑,就像是小时候和姐姐在一起玩耍一样,她们并没有分开。
“姐姐,我好怀念小时候我们在一起生活的日子,那个时候我们无忧无虑,多好呀。要不是后来的变故,你怎么会离开这个世界。你看,郁安安有好的出生又怎样,还不是要选择和你一样的路吗?我是不会输给她的,如果我不能如愿,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的。姐姐,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
说完她猛地回头,“郁安安,你还在犹豫什么?”
安安手握冰冷的刀子,看着手腕处清晰可见的血管,她一咬牙还是放了上去。
只是这冷冰冰的刀子放在手腕处时,她还是不由得惊了一下。
不恐惧是不可能的。
安安从小就怕疼,别说是这种切肤之痛了,就是一般的小磕小碰她都会忍不住。
可是如今这种情况下,她哪里还能顾及什么痛不痛了,她又不舍地看了看一旁的佘正莲。
看过后,她心一横,反正是死,那就痛快点儿吧。
就在她闭上眼睛拉下去的时候,手中却是一轻,刀子甩了出去。
刀子应声落地的声音刚落,佘正莲便说道:“傻丫头,她让你割腕你就割腕呀,你考虑到我的感受了吗?”
佘正莲略带责备的语气,有微怒还有无限的怜惜。
安安赶紧睁开眼睛,惊喜异常:“莲,你醒了?”
“嗯,我是被一个傻丫头的眼泪冰醒的。”
听他如此说,安安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哦。”
片刻后,她还是不管不顾地抱住了佘正莲。
“醒来了就好,我真怕你醒不来。”
激动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不一会儿就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佘正莲心疼地说:“风大,哭多了伤眼睛。别哭了,再哭我的心都是疼的。”
“嗯。”
果然眼泪止住了,抽泣声也止住了。
Alice也没有想到佘正莲会这么快醒来,诧异之余还非常气愤。
她捡起躺在地上的小刀,紧紧握在了手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恩爱相拥的场面刺激到了她,还是别的。
Alice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她正一步步向他们走近。
佘正莲只顾着安慰安安,又因是背对着Alice根本看不见。
还是安安先一步发现了。
Alice眼里闪过的是很恶毒的目光,是一种想要将他们大卸八块都不过瘾的仇恨。
安安再看到她手上的刀子时,心里更是一寒。
出于本能反应,她大声喊道:“莲,小心。”
就在Alice冲过来时,安安整个人早已经护在了佘正莲的身上。
她抱着必死的决心,紧紧闭上了眼睛。
已经做好了刀子扎下来的准备,可是安安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刀子落下。
疼痛也没有如期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因为她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一丝的疼痛。
安安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些恍惚。
“为什么?”Alice略带绝望的声音让安安忍不住睁开眼。
“学长,是你?”
原来是李呈勋及时过来拦住了。
“嗯。”李呈勋只发出了这个字。
“你为了她,居然愿意......为什么?”Alice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李呈勋。
李呈勋说:“Alice,你不该这样做的,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
越来越低的声音,还有他额头上沁出的汗珠。
一切是那样的反常。
这一异样佘正莲觉察到了。他定睛一看,这才看到了李呈勋肩胛上的小刀。
原来是他及时赶到,护在了他们身前,替他们挨下了这一刀。
佘正莲大声说:“安安,快打电话,李总受伤了。”
经他提醒安安才看到,那汩汩的鲜血正顺着李呈勋的身上滴在了地面上。
不多会就猩红一片。
望着那片血迹,安安颤抖着手指拨了急救电话。
就在安安要开口时,Alice夺过了她手中的电话按断了。
“你们开车了吗?”
“开了。”佘正莲反应过来答道。
Alice异常冷静地说:“钥匙给我,我来开车,这样节省时间。”
“好。”佘正莲把车钥匙递到了她手上。
这个时候什么都不重要了,先救人再说。
就这样,Alice扶着李呈勋走在前面,安安扶着还有些虚弱的佘正莲走在后面。
四人一起走到了山下。
刚坐上车,外面就飘起了雪花。
Alice开车,安安坐在副驾驶位上。
佘正莲陪着李呈勋坐在后排。他一边指挥Alice开车,一边时不时和李呈勋说着话,就怕他睡着了。
只是天公不作美,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落下,落在了前挡风玻璃上,视线也变得很模糊了。
雨刮器不停地刮着,才能勉强看清楚。
安安回头看时,李呈勋扎在肩胛处的小刀依然挺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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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色的羊绒外套,左半边已经变得很僵硬了。
那是血水浸透后凝结在了一起。
安安问:“莲,这样一直流下去会不会危险?”
佘正莲看了看说:“别担心,刀口的位置应该不算深,能尽快赶到医院处理就没有问题。”
渐渐缓过来的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了出去。
“墨,李总受伤了,我们尽快赶到医院,你安排一下。”
对面的秦禹墨二话不说地应道:“好。”
他又问道:“伤在哪里?”
佘正莲应道:“左肩胛处,刀子没敢拔,怕失血更多危险。”
“对,你们一定不要随意动刀子。尽快赶过来,急症的医生会处理好的。”
“明白。”
透过后视镜Alice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李呈勋的脸色依然苍白的吓人。
只见他疼的已经说不出话了,紧紧地咬住嘴唇。
这样的场面不是Alice愿意看到的,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赶来,还实实地挨上这一刀。
疼在他身,也痛在她心。
Alice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到医院,让他少受一会儿折磨。
她紧紧地握住方向盘,脚也用力踩了下去。
车速更快了。
一路上的雪未止,刚落下她就启动雨刮刮掉,她就不停地这样操作着。
好在很快就到了市区。
市区的雪显然小了很多,路上的车也比平时少了不少。
这个时候还是上班的点,他们的车子也就这样一路畅通地到了江城中心医院。
车门刚开,医护人员就上前了,他们扶着李呈勋向急诊走了去。
佘正莲这些人则是跟在后面。
秦禹墨说:“刚才看了一眼,问题应该不大,你们别太担心。”
佘正莲点点头,没有言语。
只要人好好的就行,毕竟是为了他和安安。
要是李呈勋真有个好歹,他的心里也会不安的。更不好和李维良交代,毕竟李维良就李呈勋这一个独子。
安安见他神色不好,忙上前扶着他。
“你没事吧?要不你还是坐下来休息一下?”
秦禹墨这才发现他的异样,问:“这是怎么了?”
佘正莲说:“没事,应该是迷药之类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秦禹墨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站在急诊室门口的Alice,心中已了然,便没有再问下去。
等待的过程总是让人备受煎熬。
安安站在佘正莲身边,眼睛却是盯着急诊室的门口。
这么长时间了,难道是不好处理吗?
无数个疑问在脑里盘旋,此刻除了这样无力的担心,她真是什么都做不了。
Alice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双脚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挪动过位置,她如同一座雕像一样立在那里,脸上除了悲伤还是悲伤。
门打开的瞬间,她才反应过来。
看到李呈勋走出来,她上前一步问:“你怎么样?”
回话的是接急诊的医生,他开口道:“禹墨,你的朋友很坚强,没有用麻药。我给他拔刀的时候他居然一声不吭,让见惯了这样场面的我们都不得不佩服。”
秦禹墨说:“谢谢啦,这是不是需要住院?”
医生又道:“最好是住院吧,这样便于及时观察,外面的天气这么恶劣,我担心晚上会出现高热。”
李呈勋开口道:“那我就住院吧。”
医生点点头,“好,那就这样定,我先过去了,急诊事情比较多。”
秦禹墨说:“好。剩下的我来安排。”
医生离开后,李呈勋看向秦禹墨说:“谢谢你,秦医生,谢谢你把我当朋友。”
秦禹墨微微一笑:“我和莲是兄弟,你是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还是早点儿去病房休息吧,我已经提前让人预备好了,就在等你拿主意。”
“好。”
......
环境优雅的病房,李呈勋用右肩膀着力靠在枕头上。
“莲少,我受伤的事情暂时别给我父亲说,我不希望他担心。”李呈勋的声音很轻。
佘正莲点头,“好,我明白。”
病房里沉默了一会儿,佘正莲又说:“这次非常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现在想想都后怕,要是安安有个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客气了,那种情况下我那样做是出于本能反应。”李呈勋故意说的云淡风轻。
他不需要他们感激他,他是心甘情愿的。
佘正莲还要再开口的时候敲门声响起,几秒钟的功夫沈童走了进来。
“莲少,李总。”沈童先开口打招呼。
李呈勋微微颔首。
佘正莲说:“榕城那边就回复说,这边的事情还没有谈完,李总还要在这边待几天。”
“好的。”沈童应道。
“莲少,还是我留下来照顾李总。安安也吓坏了,你还是陪陪她吧。”
李呈勋附和道:“是的,我这儿没事,你就放心吧。安安应该是吓着了,你们还是早点儿回去吧。沈童也不用留下来,这里有医护人员就行。”
“那怎么能行,没有人照顾你,我也不放心。”
佘正莲话音刚落,站在门口的Alice说:“还是我留下来照顾李总吧。”
她的声音格外的响,也让安静的病房更加安静了。
真可谓是落针可闻。
众人也在等李呈勋的回话,毕竟他才是Alice的老板。
Alice用企盼的眼神看着李呈勋,似乎在求他让自己留下。
过了片刻,李呈勋还是说道:“让Alice留下来吧,由她照顾我就行了,你们都安心回去吧。”
他这番话一出口,Alice激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她就这样一步步地向李呈勋的床边走来。
她边走边想,今天要是呈勋不留下她,她就跪着也要求他答应。
不为求取他的原谅,只盼着能照顾他。
佘正莲见如此情况,也不便多说什么了。
就在他带着沈童准备离开的时候,安安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开口说:“禹墨早差人在食堂炖上了补血的药膳,这是我刚取来的。”
说完安安把药膳桶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她打开后,拿起一旁的小碗盛了一碗,向他们走了过去。
快到床边的时候安安停了下来,她看了看李呈勋又看了看一旁的Alice,并没有再上前。
李呈勋嘴角微微一牵,“安安,把碗递给Alice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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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还是把碗递到了Alice手上。
Alice嘴角轻轻一扯,有些尴尬地从安安手中接过。
这样的气氛的确是有些别扭。
说实话安安对她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一想到她之前对莲做的种种,还有扎在李呈勋身上的这一刀,怎么能不介意。
再次见到她,安安甚至也有悉数还给她的冲动。
不过,李呈勋都如此说了,安安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
佘正莲把她脸上一切的细微变化看在眼里。
他走过来说:“好了,李总还要好好休息,我们还是早点儿离开吧。”
安安点头。
和李呈勋告别后,他们这才离开了病房。
回去的路上自然是沈童开车。
安安依偎在佘正莲身旁,小声问:“还难受吗?”
“早就没事了,这样的药散了药劲就没事了,你就别担心了。”
佘正莲又拨开了她额前的头发说:“倒是你,今天这样的场面吓着了吧?”
安安摇头,“莲,当时已经顾不得怕了,只想着你没事就好。”
“傻丫头,以后一定不能再这样了。你知道你把刀子放在手腕时我有多紧张吗?”
佘正莲直直地盯着她,盯的她头皮发麻,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我在想,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割下这一刀,当时就是拼劲全身的力气也要去阻止你。”
现在想想何止是后怕。
当时眼皮子很重的他,把她们的对话听的模模糊糊。
只隐约听到Alice说割腕什么的,他当时只觉得大事不好,安安有危险。
随后就是安安的抽泣声。
一滴滴冰凉的眼泪滴了下来。
他知道那是安安的眼泪,这眼泪划过他的脸,更划过他的心。
也正是这眼泪唤醒了他。
他一定要尽快醒来。
带着这样的意念他才及时醒了过来。
那知道自己一睁开眼睛看到的竟然是这傻丫头正闭上眼睛准备割腕的这一幕。
千钧一发之际,自己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算打掉了她手中的刀子。
佘正莲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以后再也不能干这样的蠢事了,要不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他带着无容置疑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有些霸道。
不过安安很喜欢。
她轻声说道:“莲,我以后再也不会干让你担心的事情了。”
“嗯。”
无声的车内,除了呼吸声,就是暖风吹出的声音。
坐在前排的沈童一直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见身后的两人不再说话了,他才偷偷地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看着镜子里相依相偎在一起的两人,沈童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也许他自己都不曾察觉,他的笑容越来越自然了,好像笑的频率也多了起来。
......
李呈勋吃完了一大碗。
Alice欲再给他添的时候,他开口说:“我这会儿不太想吃了,等会儿再说吧。”
“哦。”Alice悻悻地放下了手中的碗。
带着一颗内疚的心甚至是负罪的心,Alice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Alice,坐下吧。”还是李呈勋先开口。
他又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Alice没想到他还会和颜悦色地对待她。
心情复杂地向他走了过去。
轻轻拉开椅子,她还是坐了下来。
“对不起,我没想伤害你。”
“没想伤害我?你不是还是这样做了吗?”
Alice心里一惊,小声说道:“看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是,的确是不能原谅你。”李呈勋说的斩钉截铁。
Alice无以辩驳,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过了好一会儿李呈勋又开口道:“Alice,我不原谅你是因为你要伤害安安,并不是你扎我这一刀。如果你能放下心中的仇恨,从此以后不再去伤害安安,我多挨几刀都无妨。”
不敢置信,没想到他爱郁安安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她如今是不是要庆幸自己的这一刀没有扎在郁安安身上。
这样的自嘲是多么的无奈。
Alice笑了,嘴角就像是含着一朵苦菊。
幸好低着头,他不曾看见。
她也不愿意让他看见。
Alice收起了嘴角的笑意,缓缓抬起头。“呈勋,你就真的这么爱郁安安吗?”
“是。”
“你爱她什么?是她的容貌还是家世?”
李呈勋不假思索地说:“都不是,爱她没有理由。我想如果能说的出理由的爱应该不能称之为爱。”
这是因为男女的思维方式不同吗?
为什么他们对爱的理解是这样的天差地别。
“你既然这样爱她,还愿意看着她在佘正莲身边吗?你不难受?”
“难受,怎么能不难受。”李呈勋的表情也是痛苦的。
“可是就是因为爱她,才希望她能幸福开心。我知道她在佘正莲身边是快乐的就好。”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Alice,说说你接近我的目的吧?”
“呈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Alice极力辩解道。
李呈勋嘴角轻扬,“你在美国应该是有目的的接近我的,以前我还不确定。直到今天在墓地听到你们的谈话,我已经非常确定了。”
“我......”
“无妨,实话实说吧。”
“呈勋,我......我无意中看到了你书中夹着郁安安的照片,当时很震惊。”
Alice的思绪一下子到了七年前。
那是一个秋日的下午。
她和平常一样到学校的那片草地上看书。
只是那天她手里拿着书,却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因为最疼爱她的姐姐离开了这个世界。
夏琳离世的消息还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后才传到美国。
是夏琳的助理把日记本和一些遗物交到Alice手上,她才知道的这一切。
她认真看了姐姐的遗物,试图找出姐姐自杀的原因。
原来姐姐是为情所困,为了一个叫佘正莲的男人割腕的。
带着一个复仇的心,Alice发誓要更加倍努力学习,让自己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回去替姐姐讨回公道。
就是抱着这样的决心,她在别人都去逛街的时候,自己独自一人来到了这片草地上看书。
状态不好的Alice站起来走了走,想更好地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投入到学习的状态。
哪知道刚走到那边,她就被大树下那个正在打盹的中国面孔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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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的校园里随处都能见到中国留学生。
可是这样吸引她眼球的中国面孔,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个靠在树下闭上眼睛的中国人把她之前的烦躁都赶走了,让她忘却了所有的不快。
Alice就这样走了过去。
她并没有去惊扰他,只悄悄地坐在了他不远处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最开始是被他的外貌吸引,后来是他的气质,再后来就是他手中的一本书。
不是书名,更不会是书的内容,而是书里放着的照片。
他手上翻开的正是夹着照片的那一页。
隔得不近不远,Alice看不真切。
不好突兀地上前,可是又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她还是伸长脖子看了过去。
真恨不得自己生就一双千里眼,好一窥究竟。
带着些许的失望,Alice无奈地在心中叹息。
就在这时,忽地一阵风吹过,那人手中的照片还是被刮飞了。
好巧不巧地正落在了她的脚下。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Alice捡了起来,这是一张女孩子的照片。
阳光、漂亮......
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这张照片上的人非常熟悉。
她努力让自己的大脑运转着,终于还是想起来了。
原来是她。
她就是姐姐日记里提到的那个郁安安。
姐姐的日记本里还夹着她的照片,虽然是不同的打扮,相貌是不会变的。
“Please return the picture to me。”
一个男声从Alice的头顶传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忙抬起了头。
这一抬头也让男子用汉语说道:“你好,照片是我的,请还给我。”
“哦。”Alice还是把照片递到了他的手上。
“我叫Alice,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Alice忍不住问道。
他答:“嗯。”
只见他很小心地拂了拂照片,兴许是担心刚才照片吹翻时落上灰尘了。
这样如此珍视,一定是和他关系密切。
“她是你妹妹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回过头向树下走去。
Alice也没有机会再问下去了。
“李呈勋,大家都在等你,去打球了。”此时另一个中国留学生走了过来。
他是向树下的那个人走去的。
原来他叫李呈勋,名字和人真的很衬。
直到他们离开后很久,Alice都在想他和郁安安的关系。
后来终于弄清楚了。
再后来为了接近他,Alice可以说是用尽了办法。
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最终她还是和他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如果说初遇是美好的,那么后来就只能用纠结和痛苦来形容。
Alice叹了一口气:“呈勋,这就是我和你的第一次相遇。”
那样的回忆对她来说是美好的。
“这次的相遇是老天爷的安排,是我没有意料到的。后来对你的接近,一方面是对于郁安安的好奇,另一方面是你对我说吸引力太大了。”
Alice并没有说假话,也的确是事实。
李呈勋问:“Alice,有没有想过重新回美国生活,或许换个环境你的心境就不一样了。”
“你是让我离开你吗?”
“即便我不说,你认为我们还能在一起工作吗?”
也是呀,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李维良如果知道了是她伤的李呈勋,别说是留在榕城了,估计杀了她的心都有。
“呈勋,我明白了。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让我照顾你到出院再赶我走好吗?”
“Alice,我不是赶你走。我只希望你能从仇恨中走出来。”李呈勋说的有些疲倦。
“我想躺一会儿了。”
“好,我扶你躺下。”
Alice扶着他侧躺了下来,看着他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她才悄然离开了。
穿过走廊,Alice坐上电梯下楼了。
......
佘正莲和安安回来时,曾莉莉正在饭厅里忙碌着。
“你们倒是一起回来了?”她只顾着摆碗筷,并没有抬头。
她边摆边说:“你们回来的刚好,我还准备给你们打电话的。”
佘正莲问:“妈,家里有客人来吗?你摆了这么多?”
“你姐和你姐夫刚回来,我让他们过来吃饭。”
“哦,那我和安安先上楼换一件衣服再下来。”
“好,反正没你们什么事情,只要到点儿下楼吃饭就行了。”话音刚落曾莉莉又说:“灏灏在楼上房间里玩,你们一会儿看看。”
安安忙说:“好的,伯母。”
幸好母亲忙着没有发现,佘正莲带着安安赶紧上了楼。
这身上的灰尘味还有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要是再不及时处理一下,恐怕就露馅了。
两人上楼后刚要关上门,门口一个小脑袋挤了过来。
“婶婶,你们终于回来了?”
安安问:“灏灏,你不是在房间里吗?”
“听到你们的声音我就出来了。”
“那就进来吧。”安安拉开门让他进来了。
佘正莲说:“你这小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灏灏点头,“明白,就是你们干了坏事,怕奶奶发现呗。”
“唉,你倒是说说我们干了什么坏事?”佘正莲一边脱掉身上的大衣一边问道。
灏灏托着下巴,想了想说:“嗯,你们身上的衣服都弄脏了,还有医院的味道,肯定是有事情瞒着奶奶,所以你们刚才才会着急上楼。”
小小年纪观察就这么细致,还能分析的头头是道。
真不愧是佘家的孩子。
佘正莲忍不住赞道:“果然呀,我大哥的儿子就是不一般。”
灏灏反驳道:“我是严芳菲的儿子,我姓严,叫严溪灏。”
见他如此坚决的态度,佘正莲故意逗他:“哦?难道你不是佘正东的儿子?你妈一个人能生出你?”
“我......”灏灏一时间哑口无言。
是呀,光妈妈一个人也实在是无法生出他来。
可是要他叫那个人爸爸,他还真是不甘心。
这些年可都是妈妈一个人把他养大的。
灏灏不觉嘟起了嘴巴,变得闷闷的了。
安安不忍灏灏伤心,忙说:“好了,灏灏,你二叔是逗你玩的。千万别嘟起嘴巴哟,再嘟起来就可以挂油壶了。”
“嗯,我听婶婶的。还是婶婶对灏灏最好。”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刺耳。
佘正莲说:“你小子,没有我哪里来的婶婶。”
灏灏仰着头说:“要是没有你,我就可以喊她小姨了,像谁稀罕你们佘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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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正莲眼角一挑,目光先是在小家伙身上流转了一圈,随后又落在了安安脸上。
“你们都不稀罕佘家?”
安安摆摆手,笑的有些尴尬。
灏灏就像是随时准备战斗的公鸡,抬头挺胸。
完全就是一副“我就是不稀罕”的表情。
这下可把佘正莲郁闷坏了。
“没想到被一个九岁孩童如此嫌弃。只能说我们佘家的男人都挺失败的。”
说话间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脏衣服随手一丢说道:“小子,别忘了,即便你不承认,你也是流着佘家的血。”
严溪灏嘴角微微抖动了一下,“哼,流着佘家的血又怎么样?佘正东那个老男人不对严芳菲好,我就不会承认我是佘家的孩子。”
佘正莲竖起大拇指说:“有骨气,我现在就想看你的铮铮傲骨是如何被佘正东那头老狼挫掉的。”
“我才不怕狼,我就是最好的猎人。”灏灏举起手指说道:“我的枪法很准的。”
“扑哧”一声,安安还是没有忍住。“那个,麻烦小猎人和狼先生出去一下好吗?我要更衣了,毕竟咱们是男女有别呀。”
安安的话让灏灏脸上不自然地笑了笑,他对着一边的佘正莲说:“走呀,你不是男人吗?”
这叫什么话。佘正莲第一次被一个小毛孩给弄的毫无招架之力。
不等他开口,灏灏已经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
最后佘正莲还是无奈地跟了出去。
走廊上,佘正莲突然喊道:“喂,小猎人,咱们去另一间屋里聊一聊?”
“聊就聊,谁怕谁呀?”
安安听到他们走远的脚步声,这才脱下了身上的外套。
她边换衣服边想,三头狼外加一个猎人,这下佘家真是热闹了。
......
安安下楼时,梁鹏飞和曾柔已经来了。
曾柔问:“安安,怎么没看到正莲和灏灏下来?”
“他们还没有下来吗?”说完安安向客厅和饭厅看了看。
梁鹏飞说:“别看了,他们不在楼下。”
“奥,刚才还听他们在说话,我还在想他们已经下来了。”想着外面还在下雪,安安又说:“不会是出去堆雪人了吧。”
曾柔说:“也有可能呀,这天气小孩子可是喜欢的很。我记得小时候,只要下雪了我们就总喜欢在后院里堆雪人。那个时候要数正莲堆得最好看,雪人的表情都是丰富多彩的。我和正东的就差多了,雪人总是耷拉着脸,看上去严肃的很。”
“柔姐,那一定很好玩吧?”
曾柔当然知道她是想打探正莲小时候的事情,便拉着她的手说:“不过,正莲的雪人好看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总是喜欢偷我和正东的道具,我们的胡萝卜呀、纽扣呀,还有帽子什么的总是不经意间都被他拿走了。”
“原来他小时候就这么淘气呀。”
“是呀。”
就在她们说的正起劲的时候,佘正莲牵着灏灏的手走了下来。
“表姐,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呢?”
“哟,这还真不能背后说人。”曾柔转过头说道。
梁鹏飞适时插话道:“刚才还说你们有可能在后院堆雪人,没想到你们还躲在楼上。”
佘正莲解释道:“我和灏灏在谈心。”
“这就是灏灏呀?”曾柔的目光现在全集中在这个孩子身上。
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和梁鹏飞复婚以来,她好像更喜欢孩子了。
尤其是看到灏灏这般大的孩子她更加地喜欢。
佘正莲指着曾柔说:“灏灏,这是你表姑姑。”
灏灏还是很礼貌地叫道:“表姑姑好。”
“灏灏,你好。”
“还有你表姑父。”佘正莲又指了指一旁的梁鹏飞。
“表姑父好。”
“灏灏,你好。”梁鹏飞说完就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两个大红包递到灏灏手中。
“这是我和你表姑姑给你的,收下吧。”
灏灏并没有接的意思。
“你就接下来吧,这是你表姑父和表姑姑的心意。”直到佘正莲开口了灏灏才伸出双手接下了红包。
小家伙的礼仪非常到位。
梁鹏飞忍不住说道:“佘家的孩子还就是不一样。”
安安很好奇地看着灏灏,又看了看佘正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灏灏居然没有反驳,并且还一副和佘正莲很亲密的样子,这让安安看的有些云里雾里。
佘正莲一副很得意的样子,就仿佛是战场上的大将军一样,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
“好了,都过来吃饭吧。”曾莉莉的一声令下,他们都往饭厅的方向走去了。
灏灏走过去时很乖巧的把手上的大红包交到了奶奶手上。“奶奶,这是表姑夫和表姑姑给我的,我都交给你。妈妈说小孩子不能随意接受的,要交给大人保管的。”
曾莉莉接了过来,高兴地说:“你妈妈把你教育的很好,奶奶非常感激她。”
说完她又看向梁鹏飞说:“鹏飞,你有心了,那姑姑就代灏灏保管了。”
梁鹏飞笑道:“灏灏毕竟是佘家的宝贝,我和曾柔也是高兴。”
“柔儿哪里会想到这些呀,还不是你考虑的周全。这以后就要你好好照顾柔儿了。”
“姑姑,我会的,请您放心。”
曾莉莉说:“放心,当然放心了。来,都坐下吧。”
她忙招呼大家坐下。
一大桌子的菜,只是好像还少了两人。
曾柔也看到了,正东是很少回来的,她便问:“姑姑,姑父不在家吗?”
“你姑父上午也出去了,听说你们回来吃饭,刚刚你们进门前才赶回来,这会儿还在房间里换衣服。一会儿就出来了,你们先坐,我去催催他。”
“不用催了,我这不就来了吗?”佘厚祥换了一身衣服人都精神了一截子。
“姑父,您这气色可是越来越好了。”
“哈哈,还是鹏飞会说话,你一开口姑父就听着舒坦。”
佘厚祥看了一眼曾莉莉说:“要不,把珍藏的那坛好酒拿出来?”
“不用你吩咐,早就准备好了。”曾莉莉话音刚落下,家里的阿姨就把那坛好酒送了过来。
佘厚祥说道:“鹏飞,今天咱们可是要喝尽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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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姑父。我一定陪您喝个尽兴。”
曾莉莉指了指他们说:“你们呀,见了酒都一个样子。”
“姑姑,难得姑父兴致这么高,就让鹏飞、正莲陪他喝一杯吧。”曾柔在一旁劝道。
见曾柔都如此说了,曾莉莉还能说什么。“好,那今天就随他们吧。”
说笑间大家都围坐在了一起。
只是众人刚坐下,门口的声音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像是掸雪、跺脚的声音。
“是正东回来了。”听脚步声曾莉莉就知道是自己的大儿子。
果不其然,走过来的就是佘正东。
他头上的发梢上还有没有掸掉的雪花,屋内的气温高,渐渐融化了。
一滴滴的水珠就这样立在了头上。
曾莉莉岂有不心疼,忙说:“外面的雪太大了,要不去楼上换件衣服再下来吃饭吧。”
“不用了,还是先吃饭吧。”佘正东并没有上去换衣服的打算,他直接坐到了空位上。
说话间他还是看了一眼坐在母亲旁边的灏灏。
眼神是含蓄的,可又是充满爱意的。
“正东,这越来越有父亲的样子了,连眼神都温柔了不少。”梁鹏飞打趣道。
“哥,我有那么明显吗?”佘正东笑着说道,脸上的笑意已经藏都藏不住了。
“当然有。”
佘厚祥开口道:“几十岁的人了,就不知道收敛点儿,就算是想灏灏了,也不用这么赤.裸.裸的眼神。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个儿子,还是怕我和你妈虐待灏灏了?”
曾莉莉不等他说完,就接话道:“你呀,也别说儿子了,是谁现在天天在外炫耀自己有一个可爱又懂事的孙儿呢。只差拿着喇叭广而告之了。”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也让佘厚祥老脸有些挂不住。
“咳咳......”他轻咳了几声说:“我这个岁数了不就是这点儿乐趣了。再说了,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他还要再说下去时,曾莉莉的一记眼神瞪过来,他立即闭嘴了。
佘正莲笑道:“好了,你们呀,以后出门干脆把灏灏带在身边算了,这样既省去了吆喝声,也可以顺便收点儿广告费。”
“你小子一心就钻到钱眼里了,张口闭口就是钱。你以为我和你妈像你一样满身铜臭味呀。”
“那是你认为的,我可没有说。”
“好了,既然人到齐了,就开饭吧。灏灏都该饿了。”曾莉莉及时制止了这对父子,现在她最关心的就是宝贝孙子饿了。
“那就吃吧。”最后发话的还是佘厚祥。
这一顿饭吃的好不热闹。
菜香,酒香,人不醉。
直到女人们和灏灏都下桌了,那几个男人还在那里喝着。
真是喝高兴了,佘正莲也忘记了规矩,揽过大哥的肩膀说:“哥,什么时候把我大嫂带回家?”
梁鹏飞也凑起了热闹,“是呀,听说严芳菲的事业做得很好,在他们那个圈里也算是女强人了。你不会是还没有摆平她吧。”
“那个......那个情况还算在我的掌控中。我们还是喝酒吧。”
佘正东说的似乎缺了点底气,他也是有意要避开这个话题。
哪知道佘厚祥补了一刀:“要是没有那个能耐就不要勉强。不行我就拉下这张老脸去求严家把女儿嫁给你,请谨琛再斡旋一下,你们早点把婚礼办了,也好给灏灏一个完整的家。”
“不需要你们出面,我自己可以摆平。”佘正东说的语气坚决。
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别的,佘正东看着自己的父亲又说了一遍:“不许你们出面,我们佘家的男人不是孬.种。”
他还就不信了,那么多人都管了,他还管不了一个女人了。
“好,就为了你这句话,咱爷俩喝一个。”
“好,走一个。”
随后饭厅里传来一阵阵男人们爽朗又开心的笑声。
......
医院外的长廊上,Alice不知道坐在这里多久了。
尽管两头都有门,但是门开启的时候还是会有风往里钻。
呼呼的风钻进来时,她还是忍不住一哆嗦。
时间久了,她的腿脚都冰冷的有些麻木了。
正要起身时,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就在要倒下去的时候,一个从此经过的护士扶住了她。
护士问:“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Alice摇了摇头。刚要抬脚她又说了一声:“谢谢!”
护士见惯了这种失魂落魄的病患或者是家属。
如果是前者那么就是得了不可治愈的病,精神垮掉了。要是后者那就是病患的家属无法接受亲人的病情。
无论是哪一种,大都是生离死别。
望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护士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拢了拢自己的衣服领子走开了。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根本就没有停歇的意思。
Alice抬头看了看,只觉得天地都连在了一起,有些眩晕。
天旋地转间她还是倒了下去。
“扑通”一声,走过去的那个护士还是回头看了一下。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倒下的人,她赶紧跑了过来:“小姐,醒醒呀......”
似乎不停的有人在耳边叫着。
等Alice睁开眼睛时,她已经躺在了急诊的检查床上。
她吞咽了几下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我们刚才见过面的,你后来晕倒了,我就喊同事一起把你送到了急诊。”
看着说话的这个护士,她想起来了。
她们的确是在长廊上见过面。
“谢谢你,你今天已经是帮我第二次了。”
“不客气,你在我眼前倒下我总不能不救你吧。”年轻的护士笑着说道。
随后见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这身白衣服说:“我总不能对不起身上这身衣服吧,谁让我们是白衣天使呢?”
是呀,白衣天使。她的笑容在Alice眼中看来的确是如天使一样。
如果没有以前的事情,Alice又何尝不想做天使呢?
仇恨在心头的滋味并不好受。
心中有仇恨的人总是压抑着自己最本能的情感,不敢坦坦荡荡地爱。
即便是恨,也是偷偷摸摸的。
这样的日子就如同在地狱的边缘行走,稍不留神就让自己掉进了十八层地狱。
Alice用力撑起了身子,缓缓开口:“你是一个美丽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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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喜欢听到别人的赞美之词,这个护士也不列外。
她微笑说:“你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Alice点点头,这次没有再开口。
那个白色的背影走远了。
望着门口好一会儿,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Alice呆呆地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心更是寂寥。
“你这是怎么了?”门口的女声还是把她的视线再一次拉了过去。
她看清来人时,还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是你。”
“哒哒”的高跟鞋声就这样越来越近了。
蒋慧笑着走到了她身边,“刚才从门口经过看到是你,就进来看看了。”
“你是刻意来的?”Alice问。
“是的。”蒋慧之前的笑意早已经收住了。
她走到Alice正前方问:“你到底对佘正莲做了什么?”
Alice嘴角一牵,“你认为我对他做了什么?”
蒋慧有些恼怒:“你忘了我们之前是怎么说的了?”
要不是今天她无意中到医院看到这一幕,她又怎么知道Alice的所做作为。
蒋慧今天刚好到中心医院这边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
会开到一半的时候,她看到秦禹墨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只是她碍于还有别的领导在场,不便于离开。
到会议散场后,她还是偷偷地跟过来了。
在医院的走廊上,蒋慧看到了佘正莲、郁安安和秦禹墨。
后来她还是知道了这是Alice的杰作。
惊讶之余她也庆幸还好躺在里面的不是佘正莲。
蒋慧没有上前,只是躲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之后的事情她当然是都看在了眼里。
此刻Alice这样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还是让她很不舒服。
“之前可是你主动找到我的,怎么了,现在就想过河拆桥了?”
蒋慧那张锥子脸拉的更长了,就连嘴角都紧绷着。
Alice冷哼:“你我之间,说这话是不是太牵强了。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也是非常乐意的。”
停顿了片刻后她又说:“我想要是佘正莲知道了你把郁安安的检查报告书改动了,你就不会有闲工夫和我在这里说话了。”
蒋慧没想到她会提到这个事情。
脸色早已经变得一阵白一阵青。
稍许的平复后,蒋慧反而笑了:“Alice,你以为佘正莲会把这件事情算在我一个人的头上吗?别忘记了,这还是你提醒的。要不是你提醒,我也不会想到在郁安安的报告书上动手脚。”
的确,就在几个月前。
蒋慧很意外的接到了Alice的电话。
尽管以前在美国两人是在一个聚会上认识的,但是毕竟联系很少。
在电话里两人先是寒暄了一番,多是叙旧的话,很是客气。
可是聊着聊着,两人的话题就不自然地引到了佘正莲的身上。更多的话题就是江城的事情,确切地说是佘正莲和郁安安的事情。
女人之间有了共同的话题,或者是共同的敌人,她们自然就是盟友。
有了这一次的通话,就有了第二次的,甚至是后面的。她们的关系早已经突飞猛进,和亲姐妹一样。
也就有了后来的故事。
“蒋小姐,我想你的记忆力有些不好。”
Alice已经站了起来,两人面对面地站着,她就这样迎着蒋慧的目光说道:“我和你只是一般的朋友而已,又怎么会随便给你出主意呢?何况还是这种馊主意。”
蒋慧情急之下脱口而出:“Alice,如果这件事被佘正莲知道了,他肯定会细查的。你认为他不会查到你这儿?”
“当然不会。蒋大医生你忘记了我就再一次提醒你,我可是没有接触过这个报告书。事实证明就是你一个人篡改了体检报告书。”
“我友情提示下,要是佘正莲起疑了,他应该会很快就查到事实的真相。只要找到给郁安安检查的医生核实一下就知道了。这应该不是多难的事情。”Alice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佘正莲已经安排他的助理沈童在调查这件事情了。说不定真正的报告书早已经在佘正莲手上了。”
听完这席话,蒋慧心里一惊。
她还是故作镇定地说:“你是想吓唬我?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李呈勋让你离开他。这会儿你心里肯定是不舒服。”
“你偷听我和呈勋的谈话?”
“还需要偷听吗?你们又没有把门关严实,我还以为你们不在意别人听到呢。”
蒋慧的话堵的Alice说不出话来。
是呀,她没想到门外会有人偷听,更没想到会是蒋慧。
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敏感。
心里的这点儿秘密就这样被蒋慧抖出来,Alice也是如鲠在喉。
被一个男人嫌弃,她已经够难受了。
现在这不堪的一幕又被别的女人看在眼里,Alice觉得自己的脸都有些发烫。
为了维持自己仅有的那点自尊她还是说道:“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我和呈勋也算是好聚好散。现在这个社会,男.欢.女.爱多正常呀,有开始就自然会有结束。不过好在,我们之间还有些美好的回忆。相比起来,我好像比你还要幸运不少。听说你连佘正莲的身都近不了。”
Alice打量了一眼又说道:“如果说我的出生不好,得不到也就罢了。没想到蒋小姐这样的出生也入不了男人的眼。我想这就是你要检讨的地方了,同样是千金小姐,也还是有区别的。蒋小姐,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蒋慧问:“你......你居然敢笑话我?”
Alice答:“不敢。我是好心提醒你。毕竟咱们‘朋友'一场。”
“朋友一场?你此刻还认为我们是朋友吗?”
“曾经是。打你刚才进门那一刻算起,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蒋慧在心里冷笑。
果然,女人的友谊总是那样的脆弱。
再站在这里已经没有必要了。
Alice抬脚就要离开。
蒋慧说道:“Alice,既然你提醒我,那我就也好心提醒你一次。以我多年的经验看,你不是无缘无故地晕倒,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怀孕了。”
怀孕?
这个词让Alice心里一沉,真的会是这样吗?
她握紧双拳冷冷地说道:“不劳烦你操心了。”
不等蒋慧再开口,Alice加快脚步离开了。
出门后,她的脚步越来越急,有些慌不择路,好几次都差点撞到一旁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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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室内,空留蒋慧一人,她呆立在那里,紧抿双唇,眼神是那样的空洞。
Alice说的不假,她的确是一个可怜虫。
别说佘正莲的心,就是佘正莲这个人她都未曾靠近过。
他对于她来说,就像是隔着一座座山。刚翻过一座座小山丘,前方依然有一座大山立在她眼前。
原以为郁安安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哪知道她还是又和他一起回来了。
很高调的回归,听说两人的感情更好了。
就连佘家的二老对她也是一如既往地好。
还以为Alice会使出什么好手段来,没想到她会是如此。
这下蒋慧不止是心冷,更是心慌。
她的心乱了,脑子也乱了。
就像是一团团的麻绳,塞进了她的心,她的脑,缠绕的她无法呼吸。
她开始担心起来。
或许是这里太压抑,蒋慧还是挪动脚步向外面走去。
“哒哒”声,早已经不复来时的响亮了,显得有些沉闷。
长长的走廊上,就连她的背影看上去都没了气势。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待一切如初时,检查室的拐角处沈童渐渐地走了出来。
他向前方看了一眼,掏出电话给佘正莲拨了过去。
此时佘家的客厅依然是热闹非凡。
佘正莲看了一眼手机还是走向一楼的客房那边。
安安和曾莉莉正端着果盘边说边笑地走过来。
曾莉莉只顾招呼他们了,没有太注意。
安安可是把莲离开的背影看的清清楚楚。
他握着手机应该是接电话了。
显然他是有意避开的,脚步看上去还有些匆忙。
出于担心,安安还是在放下果盘后悄悄地跟了过去。
佘正莲推开客房的门直接走了进去。
急于接沈童的电话,他忘记随手关门。
“喂,沈童,你现在说。”
“是,莲少。在医院撞到她们见面,安安的体检报告是被蒋慧做了手脚,这件事情她们一起筹谋的。”电话对面的沈童把自己今天所见所闻都如实报告给了他。
佘正莲只默默地听着,脸色越来越差。
“该死的两个女人,胆子还真是大。就因她们的阴谋,可把我和安安害苦了。”
沈童忍了忍说:“莲少,我已经录音了,随时都可以找她们对质。”
“不急。”佘正莲沉声说道:“既然她们这么喜欢算计,那就让她们相互算计好了。”
沈童立刻明白了佘正莲的意思,他说道:“明白了,莲少。我会安排人一直跟着她们的。”
“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的佘正莲把手机丢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说不生气是假的,他的双眸早已经燃起了小火苗。
刚才是碍于和沈童通话,他忍住了。
现在再也忍不住了,心中的愤怒顺势而起,他的左手握成了拳头,就这样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墙壁上。
安安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惊讶地问:“莲,你这是怎么了?”
佘正莲这才发现门是开着的。
他收回了自己的拳头,脸上的怒气也渐渐地隐去。
嘴角立即弯起,“你怎么过来了?”
安安已经走了进来,她似要拿起他的左手看。
哪知道佘正莲刻意往后一甩,把自己的左手藏在了自己身后。
他笑着说:“你不是和妈一起去端水果了吗?我们一起出去吃水果吧。”
安安知道他是有意避开。尽管不知道他在电话里说的什么,不过凭语气判断应该是和沈童在通话。
八成是和Alice有关。
可是又听他说的意思应该是两个女人,难道还有别人吗?
安安没有开口问他。
她现在只关心他的拳头有没有受伤。
刚才那一声,让走到门口的安安着实吓了一跳。
那一拳是他的手疼,更是她的心疼。
“让我看看,我心疼。”安安说话时,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转了。
她的一句话一个表情,彻底击中了佘正莲的心。
他再也无法避开,因为他不忍她伤心难过。
背在身后的手还是被佘正莲轻轻放到了身前。
安安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拿起来。
他拳头上的红肿让安安眼眶里的泪水就像是瀑布一样顷刻间泻了下来。
“都肿成这样了,应该很疼。”说话间安安的另一只手也覆了过来。
欲要放下的手,让安安犹豫了。
担心他更疼,安安索性用嘴轻轻吹了吹。
希望口中吹出的气体能缓解一下他的疼痛。
“呼呼”声就这样在这安静的客房响起。
她眼中的泪珠早已经随着她的动作滴在了佘正莲的手背上。
只是安安过于关注忽略了早已经落下的眼泪。
佘正莲可是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
那泪滴是暖的,是热的,暖了他的拳头,也暖了他的心。
他用另一只手抬起了安安的头,凝视着她的双眸说道:“傻丫头,为这个流眼泪多不值呀。别动不动就流眼泪,郁安安几时都成了林黛玉了,多愁善感的。”
“我......”一时间安安有些发不出声音。
见她没有言语。
佘正莲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巴。
这下可好,还在犹豫说出口的话彻底没有机会从安安的口中蹦出了。
不需要言语。再多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彼此心意相通已足以。
隔着玻璃窗,窗外正是大雪纷飞,鹅毛般的大雪时不时地拍打着窗户,轻轻,柔柔。
一层层一圈圈,它们就这样落在了窗户上,紧紧地,密密地,是那样的缠.绵.悱.恻。
室内的两人也是忘记了地点,忘记了时间,是那样的忘我又投入。
情到浓时,佘正莲哪里还记得拳头上的疼痛。
他此刻只想把安安拥在怀里,吻个天荒地老。
“二叔,婶婶,你们不吃水果吗?”
突兀的声音还是从门口传了过来。
安安一惊,赶紧推开了佘正莲。
可能是紧张还是无意中碰到了他的拳头,这一碰不打紧,让佘正莲倒吸了一口气。
安安忙问:“碰着了吗?”
佘正莲摇摇头:“没有。”
安安疑惑地看着他,有些不解。
哪知道他说:“我不是拳头疼,是那里忍的疼。”
好一会儿安安才反应过来,她的脸已飞满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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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脸上的红霞就像是酒晕,羞涩容光中更增了几分俏丽。
两眼水汪汪的斜睨着他,真是星眼流波,桃腮欲晕。
佘正莲亦是深情不移地看着她,就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他们忘记了门是开着的,忘记了门口还站着一个小大人。
被漠视的严溪灏强烈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你们还没有看够吗?”
抗议声终于得到了他们的回应。
佘正莲轻咳一声,笑着说:“下次过来时记得敲门,免得你看到不该看的。”
灏灏说:“我已经站了很久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看了。要不我现在就去洗洗眼睛好了,我还担心眼睛出问题呢。”
不等他们接话,灏灏又说:“佘家的男人怎么都这么不让人省心?”
安安不觉好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佘正莲。
心想这样被一个小孩子嫌弃,看你怎么应对。
“难道你爸爸也做了让你不省心的事情?”佘正莲不以为意地问道。
很自然地就把话题引到了佘正东的身上。
灏灏叹了口气:“果然是亲兄弟,都喜欢干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奥?难道你爸爸也和我这样了?”
“哎,他比你还过。你和婶婶好歹还是你情我愿的。他呀,那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佘正莲盯着灏灏说:“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知道的还挺多呀。”
“那是,我是男人,总得多知道一些,这样才能保护好严芳菲那个女人。”灏灏说的一脸的正气凛然。
“切,严芳菲还需要你保护?”
“当然了。她身边的苍蝇太多了,吵得我头疼。现在再加上佘正东这头狼来凑热闹,更是雪上加霜了。”
佘正莲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臭小子,这些都不是你烦恼的,佘正东那个老男人会摆平的。”
“佘正东怎么就成了老男人了?”一个充满质疑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说曹操曹操到。
佘正东此刻就正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三人。
灏灏在听到声音时就猛地回头,他没有开口说话。
安安有些尴尬地看着门口,叫了声:“大哥。”
佘正莲笑了笑说:“大哥,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的听力一直很好的。”说完他牵起灏灏的手说:“走了,奶奶到处在找你。”
“哦。”灏灏很乖巧地跟着他走了出去。
临出门的时候,哪知道佘正东还是回头说道:“正莲,下次就是再急也别忘记了锁门,我儿子看到了不太好。”
“大哥......”
话还没有说出口,佘正东和灏灏已经走了。
佘正莲咽下了所有的话,看了看安安说:“得,咱们也出去吧。”
安安瞪了他一眼,欲要先出去。
哪知道还是被他拉了回来。
就这样佘正莲还是牵着安安的手走了出去。
客厅里,梁鹏飞和曾柔正起身要走。
佘正莲忙开口:“哥,你们这是要走?”
“是呀,我和你姐都喝了两杯茶了,也没见到你和安安,心想着我们这是不受欢迎呀,就先走算了。”梁鹏飞一边说一边给曾柔套上大衣。
明明是调侃的意思,安安还是说:“鹏飞哥,我们可不敢。”
曾柔笑道:“安安你别理他,他就喜欢逗正莲。”
“柔姐,我明白。”
佘正莲问:“哥,是有事?”
梁鹏飞说:“嗯,晚点儿还有个紧急会议,我得赶过去。”
外面的雪就没有停过,佘厚祥站起说道:“外面雪大,你们开车慢点儿。”
“好的,姑父,我们会注意的。”
说话功夫,曾莉莉从厨房那边走了过去。
她把手上的保温桶递到了梁鹏飞手中,“这是阿姨一直在炉子上煨着的汤,你们带回去喝。”
“谢谢姑姑。”梁鹏飞嘴含笑意地接了过来。
“好了,既然要走,就走吧。路上注意安全。”曾莉莉说道。
和家里的人一一告别后,梁鹏飞一手牵着曾柔,一手拎着保温桶出去了。
看到梁鹏飞他们离开后,佘厚祥说:“你们再坐一会儿吧,我和你妈带着灏灏去休息一会儿。”
“我就不坐了,单位还有事情。”佘正东也穿上了大衣。
佘厚祥看了他一眼说:“既然是工作上的事情,那你就去忙吧。灏灏我和你妈会带好的。学校已经安排好了,这几天也有老师在家里给灏灏辅导功课。”
“嗯。”佘正东只应了一声。
直到父母牵着灏灏离开后,他才抬脚。
佘正莲当然知道大哥所谓何事,他故意说:“大哥,这下雪天还有什么事情?”
“灏灏不是说他妈身边苍蝇多嘛,我这是赶过去灭了它们。”佘正东边说边向门口走去。
佘正莲撇嘴一笑:“这个是挺急的,那你赶快去吧。苍蝇一定要及时灭掉,要不后患无穷。”
“一看你就很有经验,我会记住你的忠告的。”
说完佘正东还不忘看安安一眼。
这一眼,看的安安浑身不自在,她不自然地地弯起了嘴角。
谁让他是莲的大哥,还是大哥的好朋友。在他面前自己永远是一个小孩子,更不好开口反驳,唯有默默地听着。
佘正莲可不一样,他从小就得到了大哥的照顾,什么话都敢说。
“大哥,悠着点,毕竟年纪不小了。”
佘正东踏出门口的脚突然停下,那双深沉的眸子带着淡淡的笑意,“你小子放心,这些我都能应付。”
潜台词不就是你永远都是我弟弟,在我面前就不要充老大了。
佘正莲耸耸肩,还要再开口时,他的大哥早已经出门了。
安安趁他不注意,也赶紧溜上楼去。
只是她的动作怎么能逃脱佘正莲的眼睛。
安安刚走了几个台阶,佘正莲就迈开了大长腿三步并两步地跟了上去,搂着她的腰大步上楼了。
......
Alice手上的化验单已经被她看了几遍了。
她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是真的有了。
手摸着自己的腹部,感受着生命就这样孕育在她的肚子里。
激动之余又有些小失落,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只听到她喃喃自语道:“早知道是如今的局面,我也不会这样算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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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在宝宝面前失言了,Alice忙弯起嘴角,“宝宝,妈妈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话的。放心,以后有妈妈保护你,你一定会快快乐乐的长大。”
当初设计李呈勋,无非就是想永远留在他身边。
如今留在他身边是不可能了,不过这样的结局也不错,Alice还是挺开心的。
上天终归待她不薄。
带着心中的执念,Alice还是把化验单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站起来的她向电梯口那边走去了。
只是再走路时,她已经格外的注意了,每走一步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刚才医生的话一直在她的耳边萦绕。
前三个月很容易流产,加上她之前情绪很激动,要是想平安生下孩子,她就要及时调整。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情都要调整。
这算是医生的忠告。
医生的话她自然听进去了,她一定会遵医嘱。
带着一颗无比坚决的心,Alice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此刻正微笑着向李呈勋的病房走去。
......
看着熟睡的安安,佘正莲一脸的满足。
看来她是真的累着了。
刚才那样的折腾,应该是让她精疲力竭了。
他有些心疼地想要去抚摸一下她的头发。
只是手还没有伸过去,桌上的手机震了震。
佘正莲侧身一看,轻移了身体下了床。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他并没有着急接起来。
随手拿起手机,他又看了看安安,这才轻轻开门走了出去。
二楼的书房里,门从里面合上后他才滑开了接听键。
“喂,蒋慧。找我有事?”
对面的蒋慧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莲,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好呀,在哪里?”
他的爽快让蒋慧一怔,好半天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喂,蒋慧,你还在听吗?”
“哦,我在听。”再次听到佘正莲的声音才提醒着蒋慧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惊喜不已,没想到他终于同意和自己见面了。
“莲,我们到慕斯酒店怎么样?那里的环境好一些。”
佘正莲说:“好,那就这样定。”
没有多的废话,他就这样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蒋慧做梦都没有想到佘正莲会这样尊重她的意见。
一时间还有些喜出望外的她,有些眩晕了。
不行,此刻还不是晕的时候。
她赶紧拿出小镜子和化妆包给自己补起了妆来。
直到自己满意为止,她这才收起了化妆包。
踩下油门的瞬间,她的心情好极了,就如同车窗外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一样,飘飘洒洒,翩翩起舞。
......
挂上电话后,佘正莲在书房里又点了一支烟。
只是抽到半截的时候,他还是把烟按灭了。
拉开书房的门,又到卧室那边看了看他才下了楼。
刚走到楼下,曾莉莉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这是要出去?”
佘正莲说:“嗯,和朋友约了谈点事情。”
说完他又看了看楼上,“妈,安安还在睡。你就别叫她了,让她睡到自然醒。”
曾莉莉笑道:“不用你交代,妈也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她又看了看外面,“外面的雪不小,你也早去早回。路上开车一定要小心。”
“妈,我会小心的。”
说完他就走到了院子里,坐上自己的座驾。
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远,应该是走远了,曾莉莉才把视线收回。
驶离院门口时,佘正莲还是给蒋毅去了一个电话。
两人并没有多聊,他简单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后就挂断了电话。
地面上的积雪很厚,并没有结冰,所以一路还算顺畅。
到慕斯酒店门口的时候,泊车的工作人员很利索地就从佘正莲手中接过了车钥匙。
没有多的停留,他直接到了咖啡厅。
“莲,这边。”蒋慧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向他招手。
出于礼貌,佘正莲还是冲她微微一笑。
也正是他这一笑,让蒋慧的心瞬间都融化掉了,就连灵魂也被震撼到了!
这样一个如钻石一样耀眼的男人,让她怎么能移开眼。
看着他这样步履优雅地走过来,她的心都要突突地跳出来。
多么期盼他能永远这样对她微笑呀。
佘正莲走过来后说:“我没有来晚吧。”
蒋慧咽了咽口水,试图让自己的嗓子舒服一些。随后她说:“没有,是我来早了。”
“没晚就好。”说完佘正莲招呼她,“那坐吧,又不是罚站。”
“哦。”蒋慧这才坐了下来。
服务员走过来问:“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一杯蓝山。”佘正莲说的很随意。
“好的,请稍等片刻。”
待服务员退下后,蒋慧说:“我没敢提前给你点,咖啡还是趁热喝的好。”
“是的,凉了的咖啡简直是对舌头、胃的摧残。”佘正莲继续说道:“你今天不会是专门来和我探讨咖啡的吧?”
蒋慧嘴角一僵,随后说道:“莲,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喝杯咖啡了。原以为郁小姐会不同意你来,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了,我还是有些吃惊的。”
佘正莲笑了笑,“你不用吃惊,我们见面也是迟早的事情。再说了,我出来时安安还在睡,她不知道我出来和你见面。”
蒋慧那张修饰的过于完美的脸,还是洋溢着欢心的笑容。
他这是为了她,背着郁安安出来的呀。
看来男人都是一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他佘正莲也不例外。
要是早知道他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她早就约他了。
“莲,谢谢你冒着这么大的雪出来陪我喝咖啡。”
“说这话就见外了,毕竟你是蒋毅的妹妹。”
这句话一下子就浇灭了蒋慧的所有激.情。
难道他是因为哥哥的缘故,才赴约的吗?
尽管心里不甘,她还是没有说出。
她自我安慰道:管他因为谁,因为什么,来了就好。
很快服务员就把咖啡放到了佘正莲的面前。
“先生,请慢用。”
“谢谢!”
蒋慧嘴角扬了扬,“记得我们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也会偶尔有机会一起喝咖啡,现在想想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带着对最美好岁月的回忆,蒋慧很认真地说道:“莲,我如果和郁安安一起竞争,你会给我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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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的味道芳香、醇厚,就这样扑鼻而来。
蒋慧隔着这袅袅香气期待着他的回答。
佘正莲的嘴角始终微笑着,一如既往的阳光。
只是他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蒋慧很耐心,就这样看着他的脸,此刻他的脸就像是冬日的暖阳,让她浑身都是暖暖的。
咖啡再香也抵不过他,蒋慧哪里还有心思喝咖啡。
已经不再年轻的蒋慧仍有一颗少女心。
此刻她也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似有些陶醉。
“哟,蓝山就这样放着不喝多可惜呀!”
一个男人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美好的画面。
蒋慧抬头,“哥,你也在这里?”
蒋毅应道:“嗯。”
说完他就坐到了佘正莲的旁边。
“既然喜欢就喝吧,反正我还没有动过。”说完佘正莲就把咖啡推到了蒋毅面前。
“那我就不客气了。”蒋毅端起来就品了一口。
咽下后他又说道:“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温度、味道都是刚刚好。”
佘正莲笑而不语。
蒋慧的好心情也随之烟消云散。
她的堂哥还真是来的是时候。多好的约会呀,就这样被他破坏了。
“哥,你今天不忙吗?”明显是逐客令。
蒋毅是什么人,每天都接触形形色色的人,脸皮也早就练就的如墙一样厚。
他笑道:“刚和客户谈完,正口干舌燥的。看到莲了,自然要过来打个招呼,顺便蹭一杯咖啡喝。”
蒋慧不乐意地说道:“你缺一杯咖啡的钱?”
“不缺。”蒋毅回答的干脆利索。
蒋慧:“......”
佘正莲起身说道:“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就不陪你们了,你们兄妹慢慢喝。”
“莲,你还一口没喝呢?”蒋慧也站了起来。
不等她再开口蒋毅说道:“好了,你快走吧。要是郁安安那丫头等急了,你回去没法交代了。”
佘正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还是兄弟你理解,我就先走了。”
看着佘正莲离开的背影,蒋毅笑道:“出门时别忘记买单了。”
“知道了,你就放心喝,咖啡管够。”
蒋慧欲再开口时,哪里还能看到佘正莲,他早已经在拐角的地方消失不见了。
“哥,你是故意的?”蒋慧颇有质问的意思。
蒋毅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意也收起来了。“先坐下吧,你认为你站在这里好看?”
严厉的声音让蒋慧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她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
对面的蒋毅就这样盯着她看,看的她心虚。
“哥,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
“你说呢?”
别看蒋毅平时喜欢开玩笑,要是真严肃起来,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我脸上又没有东西,你别一直这样看着我了。”蒋慧说的悻悻然。
“你的脸上没有东西,但是心里有东西。”蒋毅说的很生气。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认为你在佘正莲面前搞这些小动作,他会不知道?”
蒋慧一怔,还是小声说道:“哥,我什么都没有做。”
“砰”一声,咖啡杯被蒋毅的一掌差点儿震倒,晃悠悠了几下还是溅出来一些。
看着桌上那星星点点的咖啡,蒋慧心里也害怕了。
一直在父母和哥哥的呵护下,她还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改动郁安安的报告书她也是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的,要不是Alice在后面推波助澜,她或许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哥,我不是有意的,你一定要帮帮我。”
蒋慧还是如实说道:“我也是被人利用了,要不我也不敢改动郁安安的体检报告书......”
再后来,她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几不可闻了。
蒋毅愤怒道:“你简直不知道死活,你知道这个后果有多严重吗?郁安安就是因为报告书的事情在婚礼当天当众离开莲,莲伤心了几个月。要不是这次他们在榕城遇着,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重逢。实话告诉你,之前莲已经给我打电话了,我就是为了你专门来的。”
蒋慧哑然:“难怪他这次没有拒绝我。我还以为他是对我有些好感才出来的。”
“还在做梦呢。他要不是看在我是你哥哥的份上,早就把你的事情曝光了。”蒋毅怒其不争,愤愤地说道:“你是医生,还是留美的高材生,这件事情一旦曝光,你的职业生涯就完了。一个没有医德的医生,谁还敢相信,哪家医院还敢用你?”
当时头脑发热的蒋慧哪里会想到那么多,她只想着把郁安安赶走就好。
“哥,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蒋慧越想越后怕。
蒋毅回道:“莲这边有我,现在就期望郁安安和郁谨琛还不知道。要是郁谨琛知道了,估计我们谁都保不住你了。我警告你,以后离那个叫Alice的女人远点儿。做什么事情前至少在脑子里过三遍再做决定。”
“知道了。”
蒋毅叹了口气:“要不是叔叔就你这一个女儿,我还真不想管你。”
蒋慧耷拉下脑袋,哪里还敢言语。
......
“呈勋,觉得好点了吗?”
李呈勋点头,“好多了,没那么疼了。”
Alice的嘴唇微微抖了抖,还是忍住了。
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问道:“要不要吃点水果?”
李呈勋说:“不了,还是给我倒杯水吧。”
听他如此说,Alice连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递到他面前时,她说:“水温合适,还是我拿着你喝吧。”
膀子实在是不宜牵动,李呈勋也就没有拒绝。
就这样Alice拿着水杯放在他的嘴边。
她拿的小心,他喝的有些费劲。
好不容易喝了几口,李呈勋说:“好了,我不喝了。”
“哦。”
Alice把水杯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便坐了下来。
“呈勋,机票我已经订好了,等你好了我就回美国。”
“好,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
“嗯,我会的。”Alice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以后会一直留在榕城吗?”
李呈勋想了想说:“应该会吧。毕竟我爸妈就我这一个儿子,我还能去哪里?”
“是呀,你当然要留在父母身边了。”Alice又微笑问道:“你会挑一个什么样的人做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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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呈勋的眸光微微一闪,似在沉思。
从遇到郁安安的时候,他就为之着迷。
说实话,他以前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些。
毕竟那个时候的郁安安还很小,小的他还不好开口。
再后来等他发现她已经长大了的时候,想要再开口却是晚了。
现如今,更是不可能了。
关于妻子这个称呼,对他李呈勋来说,真的就是一个称呼了。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的身边真的会站着一个所谓妻子的女人。
不出意外,应该是和他家世相当,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如果这是父亲想要的,那么他愿意满足父亲的愿望。
他如今的岁数也是成家的年龄了。
“什么样的都不重要了,只要我父母开心就好。”李呈勋如实说道。
语气里更多的是无奈。
Alice说道:“就因为不是郁安安,你才这么无所谓吧。”
他不想继续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李呈勋才说道:“我想躺一会儿,你还是早点儿回酒店。”
Alice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她轻声说:“呈勋,晚上还是我留下来照顾你吧。这个时候还是注意点好,我也想你早点儿好的,毕竟我不想浪费那张机票。”
玩笑的话语里又带着些许的凄凉。
她都如此说了,李呈勋自然不好再赶她走了。
就这样Alice还是留了下来。
她扶着李呈勋侧躺了下来,替他盖好了被子。
坐在病房里,看着他渐渐入睡的脸,Alice还是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嘴角微微动了动,带着浅浅淡淡的笑容。
......
佘正莲回到卧室时安安正把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
以为她醒了,他刚要开口说话,哪知道她又翻了个身睡着了。
无奈,他轻轻地脱掉了身上的大衣,换了一身衣服,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着她。
这丫头,现在睡得这么沉,就是把她抬走恐怕都不知道吧。
他抬眼看了看时间,这都快要吃饭了,这样睡下去晚上哪里还能睡得着?
“安安......”一连喊了几声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不得不走近了喊,“宝贝,起床了。”
她还是不醒。
佘正莲摇了摇头,不得不把手伸向了她红扑扑的脸蛋。
手指还未到她脸上,手指头却突然被她含住了。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说:“原来你是装的?”
安安笑的咯咯地说:“谁让你一声不响地就走了,我当然要捉弄一下你。”
还好她没有问去哪里了。
佘正莲笑着说:“心疼你,才让妈不要叫你的,让你睡到自然醒,没想到你就睡了这么久。”
“你还说,要不是你,我至于睡这么久吗?”
“我怎么了?”
“你......你耍.流.氓。”
一句话逗的佘正莲哈哈大笑,笑了一会儿他才停下来,“你憋了这么半天就这一句话,我还以为你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呢。”
安安斜睨着他说:“本来刚开始是想了好多的,被你一打断一时间没想起来罢了。”
小丫头,和他玩这套,还嫩了点儿。
他轻咳了一声说:“好,现在就给你时间,让你好好想想,要是想不出我就不放你。”
说话他已经把安安圈在了怀里,快的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安安试图推开他的手,只是他的手就像是大钳子一样,死死地钳住了她。
强攻自然是不行了,安安不得以改变策略,她娇嗔道:“莲,我肚子饿了,我们下去吃饭吧。”
佘正莲哪里会上当。
他故作不知地问道:“嗯?饿了?难道我走之前你还没有吃饱?”
安安:“......”
和他真是没法交流了。
他和安安凑得更近了,只见他头抵在安安的颈项处邪邪地说:“要不,我再辛苦点,怎么也不能让你饿着呀。这样,我们换个姿势,我看这样......”
“佘正莲!”
“在。”
“你......”安安已经被他逼得说不出话来了。
就像是大脑里储存的词语一下都消失殆尽了,只留空白一片。
大脑缺氧了吗?安安突然捂住了嘴巴,只觉得头晕沉沉的。
早已经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佘正莲紧张地问:“这到底是怎么了”
安安掩鼻说道:“不知道,突然好晕,还想呕吐。”
见她始终掩住鼻子,佘正莲问:“是闻到了什么异味吗?”
“嗯。”安安指了指他说:“你身上的味道。”
“我身上的味道?”他也抬起胳膊闻了半天,什么也没有闻到呀。
要说香水味,也不可能。他和蒋慧是对面坐着的,两人根本就没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再说他刚刚还换了衣服。
正在他嗅着自己的衣服时,安安说:“你是在闻香水味吗?”
“你在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是香水味?”佘正莲解释着,只是脸色有些不自然,目光有些躲闪。
安安故意说:“你都不敢看我了,肯定是心虚。”
“哪有,我看你是饿晕了,咱们还是下楼吧。”
佘正莲不是心虚,只不过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的事情。
连拉带拽把安安抱了起来,一番收拾后两人才一起下了楼。
他们下楼时,曾莉莉刚走过来。
“你们下来正好,过来吃饭吧。”
安安笑着应道:“好的,伯母。”
晚上并没有准备中午那么丰盛,想着外面飘雪花,就炖了清淡的羊肉汤。
此刻火锅里的胡萝卜和羊肉的香味早已经融合了,还有香菜的点缀,整间房子都飘着浓浓的香气。
“好香呀,这个天吃这一口正好。”
佘正莲的话音未落,安安就捂住嘴巴向卫生间的方向奔去了。
曾莉莉疑惑地问:“这是怎么了?安安病了?”
佘正莲说:“你别担心,我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就在佘正莲离开时,曾莉莉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正莲,会不会是......”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
佘正莲会意,他亦没有接话。只说道:“我先过去看看。”
“嗯,快去吧,不要给她压力。”
曾莉莉的话让佘正莲很欣慰,谢谢老天爷让他生在这样开明的家庭里。
他感激地看了母亲一眼大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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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声不绝于耳,即便是在门外都能听得很清楚。
正从门外走来的佘正莲听到这种声音,此刻心就像是被人用刀刮过一样的疼。
等他赶进来时,安安正虚弱地趴在台盆前,她吐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怎么样?要不要现在就去医院?”佘正莲也是脱口而出。
安安摆摆手,过了一会儿说道:“没事,只要不闻到异味就好多了。”
他从旁边拿起一个杯子接了一杯清水递到了安安手上,“漱漱口吧,要是不想去医院,我扶你到楼上躺着。”
“嗯。”安安点头。
实在是客厅的羊肉香味她无福消受。
他们从卫生间出来时,曾莉莉也走了过来。“安安,你先上楼休息,我一会儿给你做点清淡的,做好了给你端上去吃。”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伯母,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是闻不得浓烈的味道。原本我也喜欢吃羊肉的,可是一闻到就忍不住......”
曾莉莉见她如此反应,再加上这样说,心想这一定是八九不离十了。她此刻可是高兴的不行,忙说:“没关系,人吃五谷杂粮总有个不舒服的时候,你安心上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就做好了。”
只劝她好好休息,多的一句都没有提。
只要安安养好身体,比什么都强。
佘正莲也在一旁附和道:“好了,我们上去吧。”
“嗯。”
......
佘厚祥牵着灏灏从书房出来时,餐桌上空无一人。
他不觉高声问:“曾女士,这人都去哪里了,不是吃饭吗?”
在厨房里和阿姨一起忙碌的曾莉莉赶紧走出来说:“那个......你和灏灏先吃吧。”
“正莲和安安不吃吗?”
“安安不舒服,正莲扶她上去休息了。”
佘厚祥蹙眉,“正莲也是,连自己的女人都照顾不好。不舒服去医院看了吗?”
曾莉莉无奈地说:“好了,你就别操心孩子的事情了,正莲有分寸的。你们快吃吧。”
“你不吃?”
“我不着急,我和阿姨一起给安安做点清淡的。”
见她如此说,佘厚祥牵着灏灏坐到了餐桌前,“灏灏,咱们爷孙俩吃,是他们没有口福呀。”
他边说边给灏灏盛了一碗汤。
动作显得笨拙了些,不过贵在非常用心。
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隔代亲吧。
佘厚祥之前可是从来没有给佘正东、佘正莲这么高的待遇。
灏灏很懂事地拿起空碗也给爷爷盛了一碗。
“爷爷,灏灏也可以为您盛汤的,您也尝尝。”
佘厚祥一时间感动的无法言语,好半天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孙子给盛的汤,他自然喝的开心。
羊肉的香味早已经融入到了汤里,还有孙子的一片孝心,佘厚祥不止是味蕾都充斥着香气,心和身都充斥着满满的香气。
不知道是不是太热了,他总觉得自己的眼眶周围都是汗水。
不觉伸手一摸。
他的手触到才知道,这哪里是汗呀,分明就是泪水。
这是激动的泪水。
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佘厚祥,最终不敌这一碗汤,确切地说不敌他的乖孙子。
心里的热乎劲就像是温泉里的水悉数流淌了进来,温暖至极。
弄的他是老泪纵横。
不好意思间,他小心地用指腹抹去了眼角的泪。
这一幕不仅被灏灏看到了,也被正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曾莉莉看到了。
她当然理解他的心情。
一生要强,从不落人后的佘厚祥这些年的心愿就是享受天伦之乐,含饴弄孙。
可是两个儿子迟迟没有动静。
就在他们绝望时,大儿子居然给他们带回来这样一个可爱的孙子,怎么叫他不流泪。
现如今安安要是真的怀孕了,还不知道老头子该高兴成什么样呢。
曾莉莉的嘴角也弯起来了,“你看你,在灏灏面前这是干什么?”
“我这是高兴嘛,孙子比两个儿子都强。灏灏盛的汤格外的香。”
灏灏讨巧地说:“爷爷,那以后灏灏天天都给您盛汤好吗?”
“好,那爷爷求之不得。”
爷孙俩边说边笑,饭厅里到处都洋溢着他们的笑声。
这笑声也感染到了曾莉莉。
只是想到安安他们还饿着肚子,她赶紧又折回厨房忙碌起来。
紧赶慢赶还是把饭菜放在了托盘上。
正要端上去时,佘厚祥瞥了一眼多出来的那一碗饭说:“安安不舒服,正莲也不舒服吗?你还给他单独开小灶。”
“给安安做,就顺便给正莲也做了。再说了,安安现在闻不得异味,要是正莲吃了这味道重的羊肉,估计安安还是要吐的。”
“吐?都这么严重了,怎么不去医院?”
碍于灏灏在场,曾莉莉瞪了他一眼说道:“女人特殊时期都会有这种情况的,你也不用大惊小怪的。”
说完她又提醒道:“你可别多问,现在还不确定,免得安安心里有负担。”
话到这个份上了,佘厚祥当然听明白了。
那叫一个喜出望外。
“你是说安安她有......”后半截子话还是咽进了肚子里。
看到曾莉莉警示的目光扫过来,佘厚祥立即闭嘴了。
灏灏看着爷爷奶奶打哑谜似的说话,也装作不知道。
只顾低头吃饭。
......
“邦邦”,曾莉莉在门上轻叩了两下。
不一会儿佘正莲就把门打开了。
“妈,这么快就做好了?”
曾莉莉笑着说:“怕你们饿着,就做的快一些。”
佘正莲从母亲手中接过来托盘,笑道:“连我都有份呀。”
“当然了,免得你下楼弄的一身味道,安安闻着难受。”
听她这样说,安安更是感动,“谢谢您,伯母。”
“你这孩子和我说什么谢,好了,你们快点儿吃吧。吃完了我再上来收拾。”
“嗯。”
看着安安连续吃了几口都没有吐,曾莉莉这才满意地退出了房间。
兴许是饿了,安安把一碗米饭都吃完了,还吃了很多青菜。
佘正莲问:“要不,我这碗你也吃了?”
安安摇头,“不吃了,晚上吃多了会长胖的。”
“胖点好,胖点手感才好。”
安安问:“男人们不都喜欢瘦的吗?”
佘正莲随即反问道:“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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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之前杂志上也这样说的,要不那些女明星怎么个个要减肥?”安安就这样盯着他说道。
佘正莲笑了笑:“那些杂志上就喜欢糊弄你们这些无知的女人。”
安安嗔怒:“你说我是无知的女人?”
“口误。”他赶紧赔不是说:“那些杂志是为了博人眼球故意放一些瘦的吓死人的照片,为的就是销量。”
“你公司的杂志也是这样写的吗?”
“为什么要这样问?”
“因为糊弄人的杂志就出自你的公司。”安安又说:“就是你们公司旗下的杂志写的。那一期可是重点写了的,你们还列出了标准身高和体重。你不知道让很多人都心碎吗?那完全不是正常人的体重和身高。”
一时间佘正莲倒有些不好接话了,他唯有装傻充愣,“还有这样的事情?”
“当然有。”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梁,“以后再也不让他们胡乱写了,谁要是再这样写,我一定让他走人。”
接着佘正莲温声说道:“宝贝,其实女人长点肉手感会更好,如果都是骨头,抱着也硌得难受。所以呀,你只管吃饱就好,不用介意体重的上升。再说了,我也不会介意你长胖。”
“可是我介意。”安安说道:“我记得你以前身边的美女如过江之鲫,她们有谁是胖的?”
佘正莲:“......”
要说以前他身边的确是美女如云,那个时候他还年轻,加上工作需要,总的有人撑场面。
后来,他就变了很多。
没想到这小丫头只记得了他以前的斑斑劣迹。
他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出来混,果然早晚都是要还的。
今晚,对于佘正莲来说,他唯有鞍前马后地小心伺候着,方能让安安忘记之前的事情。
好在,他有无数让安安开心的小花招。
而且这些都是屡试不爽。
窗外还飘着雪花,室内却是笑声盈盈。
母亲也没有再上楼上来。
冬日的夜晚这样长,也这样的美。
......
第二天,雪停了。
安安和佘正莲还是早早地就赶到了医院。
他们还给李呈勋带来了阿姨煲的粥。
病房前,佘正莲敲了一下门,
“请进!”是Alice的声音。
得到许可后,佘正莲这才推开了门。
他们进来时,Alice正在给李呈勋倒水的手也及时收住了,只对他们微微一笑。
李呈勋先开口问道:“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佘正莲说:“安安担心你们饿着,我们就早点儿过来了。”
说完佘正莲把保温桶递到了Alice手上,“安安刻意让阿姨多做了些,你和李总一起吃。”
Alice接过保温桶,淡淡地说:“谢谢安安,谢谢莲少,你们先坐吧。”
说完她就转身走到了那边的桌子前打开了保温桶的盖。
很快房间里香气四溢。
李呈勋笑着说:“好香呀,看来我是真的饿了。”
安安看向李呈勋说:“阿姨做了比较清淡的小菜,说是这样有利于伤口的愈合,你多吃点,带的有多的。”
“谢谢你们,让你们费心了。”李呈勋说道。
“李总,客气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客套的话佘正莲自然没有多说,过多说伤口的事情只会让气氛尴尬。
精致的小菜,还有清香的粥都被Alice拿过来放到了病床上的小桌板上。
她刚要端起来喂李呈勋,哪知道他说:“放在这儿吧,我自己可以,你也趁热吃点。”
Alice的目光一收,就连手也顿住了,他这是在郁安安面前维护自己的形象吧。
尽管心里失落,她还是缓缓放下了自己的手,把碗放到了桌板上。
佘正莲插话道:“李总,我带安安去找一下秦医生,你们先吃着。”
李呈勋应道:“好。”
不等安安反应过来,佘正莲已经搂着她出去了。
走出门口安安问:“你找秦禹墨有事?”
“没事。”
“那你干嘛这么着急,才来就走不太好吧。”
佘正莲看着这小丫头,心想真是没有一点儿眼力劲。
“哎,你站在那儿,李呈勋又怎么好意思让Alice喂饭。可是他的情况用力又容易撕裂伤口。”
原来是这样呀。
安安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我怎么就没有反应过来呢,笨死了。”
佘正莲笑着说:“你不是笨,你是身体出了状况,拉低了智商。”
安安不解,呆呆地看着她。
直到佘正莲把她带到妇产科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你是怀疑我怀孕了,要我做检查吗?”
何止是怀疑,佘正莲已经非常确定了。
只不过是想让她安心罢了。
“嗯,查一下,不管是不是你都不用紧张,反正佘家已经有孙子了。”
话虽如此,安安当然希望是。
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平生又没有什么大的志向。
能够生出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算是她目前最大的心愿了。
既然人都来了,那就检查一下吧。
无非是验血、验尿这样常规检查,她已经熟门熟路了。
好在有王君雅的交代,工作人员很快就把化验单做出来了。
这样就免了等待的煎熬。
当拿到化验单时,她直接把单子丢到了佘正莲的手上,“还是你看吧,我怕看了会失望。”
佘正莲没有再说什么,他很平静地看着化验单。
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辨不出是喜还是忧。
弄得安安心里打鼓似的,她小心地问:“是还是不是?”
“是,阳性......”
再后来说的什么,安安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只知道这个结果就是她怀孕了。
幸福就这样来临,她一时间喜极而泣。
扑在佘正莲的怀里,身子一颤一颤的,不停地抖动。
身子颤抖的何止安安一人,其实佘正莲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他不光是身体是颤的,心更是颤的。
早就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了。
康康和灏灏他都那样的喜欢,更何况是自己的孩子了。
他并没有老传统的思想。
佘正莲更希望陪着孩子慢慢成长,他要享受生命从播种、发芽,到成长的这一伟大而又神奇的全过程。
终于盼到了,他的眉角眼梢处都是笑意。
只听到他轻柔地说:“宝贝,你还差我一样东西。”
“还差什么?”安安停止了抽泣,仰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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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仰头,安安刚好迎上他的目光。
佘正莲也正低着头看着她,“好好想想。”
怎么好好想?
安安哪里还想得起,现在孩子都有了,好像真没有什么了吧。
四目相对时,安安轻摇着他的胳膊小声说:“莲,你提醒一下嘛。”
这绵绵软软的声音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也不忍再卖关子了。
佘正莲还是有些小失落地说:“你不能只惦记孩子把我忘了,你还差我一个名分。”
“哦。”
原来他指的是这个呀。
安安的确是忘了这一茬。
现在既然怀孕了,那当然可以给他了。
就在安安琢磨的时候,佘正莲轻声说道:“老婆,我现在就要你给我正名,我要在户口本配偶栏里加上你郁安安的名字。我要和你生儿育女,永永远远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
安安不住地点头,他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我一刻都不愿意再等了。”他霸道的声音拂过安安的发丝、耳垂,吹入她的耳朵里。
安安自然也是乐意的,她也巴不得像鸟儿一样飞到民政局里。
不过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并没有带证件。
安安说:“莲,就是再急也不急这一会儿,证件都不在身边,我们只有回去拿了证件才能去,免得白跑一趟。”
佘正莲狡黠地说道:“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都带着。”
“可是,我的户口本还在云城。”
“你不用操心了,你大哥早已经把户口本交给了我。”
安安讶然:“什么时候?”
“很早以前。”佘正莲还说:“反正你早晚都要嫁给我的,他就早早地给了我。”
安安还要再问时,他已经揽着她向医院门口走去。
好巧不巧,刚到大门口就碰上了秦禹墨。
“你们还真是早呀。”
佘正莲说:“不早了,是你来晚了。”
“昨晚孩子闹腾的没休息好。”秦禹墨面色有些憔悴,就连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秦禹墨看他们急匆匆的样子,便问:“你们这是要走了?”
“嗯,我和安安着急办一件大事。”佘正莲说的一脸的幸福。
安安只在一旁轻扯了一下嘴角。
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说,比平时安静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睡好的缘故还是别的,秦禹墨一脸的懵,显然智商也不在线。
为了节省时间,佘正莲解释道:“我和安安着急要拿结婚证,总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上不了户口吧。”
嗯?
一句话就透露了两个信息。
要领证,怀孕了。
“莲,你是说......”等秦禹墨再要问时,他们已经离开了。
两人真的如一阵风一样飘出了大门。
“切,有这么激动吗?”说完他又摸摸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地说道:“好像我当初也是这个状态。”
沾染了他们的喜气,秦禹墨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脸色也好了很多。
急着就拨了萧煜枫的电话。
不等对方开口,他就说:“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莲当爸爸了,现在正和安安去民政局领证。他也正式加入奶爸的行列了,以后我们有共同的话题聊了。”
“知道了,改天让他请客。要是没事,我先挂电话了,还在开会。”
不等秦禹墨再开口,萧煜枫已经挂上了电话。
“嘟嘟......”
他看了一眼手机说:“原以为医生的会多,看来资.本.家的会更多,每次打电话都在开会。要那么多钱干嘛?”
明明知道对方已经听不到了,他还这样碎碎念叨。
打电话也会上瘾,一个怎么够。
秦禹墨把收进口袋里的手机又拿了出来,一个个地拨了过去。
......
打开车上的储物格,里面果然放着他们所有的证件。
安安笑着问:“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当然了。我知道我们很快就会用上的,就提前放在了车里。”
佘正莲一边开车一边说:“这次你应该再没有理由拒绝我了。”
“莲,我不会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民政局。
从下车到里面前后也就不过5分钟的时间,他们就拿上了小红本。
站在办证大厅里,安安还有些不敢相信。
原来拿证这么简单,简单到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办完了。
“莲,这也太简单了吧?”安安忍不住问道。
佘正莲笑着说:“你想多复杂?”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样就算是合法的夫妻了?”
“当然了。”佘正莲侧过身子说:“以后再也不是无证驾驶了。”
安安只觉得脑袋“轰”一下,这人怎么在这里说这样的话。
这人来人往的地方要是被人听到了多不好。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人听到。
安安也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投过来,还有女孩子看向他们掩鼻而笑。
那笑意似乎在转达他们听到了,听的清清楚楚。
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周边一切的安安。
别人无意识的一个动作,她都会多想。
不过事实证明,并不是安安多想了,因为还有好几对年轻人向他们看了过来。
天呀,这得多尴尬!
安安一时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是这结实的地面,就是她不停的钻也钻不了一个洞。
真想这样晕过去算了。
对,这种情况装晕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正在她考虑该以何种姿势晕过去的时候,佘正莲开口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听到了也没有关系的。再说了,他们笑是因为和我们情况一样。没有什么好尴尬的,表情自然一些,别害羞了。”
别的事情都可以自然些,可是他说出这些话让安安怎么自然。
她只觉得脸发烫,就像是身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一样,时不时地还引来路人的评头论足。
安安无法淡定,虽在国外多年,可是她的思想还停留在国内多年前的状态。
再加上肚子里还有小宝宝,不想让宝宝听到这些,她没有再给佘正莲开口的机会,赶紧扯着他向外面走去。
被她扯着的佘正莲,没有任何的反抗,任由她摆布。
反正现在她为大,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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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着小碎步,安安还是把佘正莲拉到了门外的车子旁。
“老婆,你现在的力气越来越大了。”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至于走的这么急吗?”安安现在还在大口喘着气。
佘正莲赶紧拉开车门,“走,咱们一家三口上车了再说。”
他小心地扶着安安坐进了副驾驶位上。
看着安安坐好了,他才含笑走到了车头前饶到了驾驶位上。
刚坐好,不等安安开始训话手机就响了一声。
他抬手示意,“短信,枫的。”
听到他这样说,安安微微开启的嘴唇还是合上了。
见他十分专注地看短信,就像是在阅读一份重要的文件一样。
她还是忍不住问:“是有事吗?”
“嗯,是大事。”佘正莲直接把手机递到了安安面前,“你自己看吧。”
安安看完忍不住笑道:“萧煜枫还是挺可爱的嘛,连培训班都帮你报好了。到时候你们俩一起好好学习一下,这样我和云诺就轻松了。”
“好,没问题。到时候孩子出生后一切包在我身上,你只负责生下来就好。”
佘正莲哪里有过带孩子的经验,只凭着自己的想象。
心想带孩子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就一定能做好了,才说出了今天的豪言壮语。
事实上远远比他估计的要复杂、繁琐。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就像是男人永远无法体会女人生孩子的痛一样,毕竟他没有经历过。
安安同样没有这样的经验,又哪里知道。
“滴”一声,手机又响了一下。
还不等他打开,又听到“滴”一声,接二连三的短信向他的手机狂轰乱炸。
佘正莲无奈地看着手机说:“得,这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怀孕的事情了。”
“啊?”安安毕竟年轻,脸皮子薄。“那这一下不就公开了?”
“嗯,公开就公开吧,有墨这个大喇叭,省的我们一个个通知了。”佘正莲一一翻开看了一遍,也回上了感谢的话。
一切妥当后,他才收起了手机,“老婆,我们回家了。”
车子再次启动时,他开的比平时更慢更稳,深怕嗑着碰着了安安和肚子里的宝宝。
......
他们回到佘家时,家里的客厅好像是开大会一样的热闹。
不仅梁鹏飞、曾柔来了,就连佘正东也在。
再加上佘厚祥、曾莉莉和灏灏,真可谓是齐聚一堂。
他们都坐在沙发上,个个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尤其是佘厚祥,眼角处的笑意一道道的,那褶皱也是越来越深。
曾柔率先起身给安安他们让了座位,“快坐下吧,都在盼着你们回来。”
安安微笑着坐了下来。
佘正莲也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安安身边,身子向后一靠,单手搭在安安的肩膀上说:“你们是等着给我们一家三口红包?”
“臭小子,就知道关心红包,以后要多关心安安。”佘厚祥没好气地说道。
“爸,安安我自然关心,可我也关心你这个爷爷给多少?”
佘厚祥瞪了他一眼,“就是给也是给安安和孩子的,没你的份,你管不着。”
曾莉莉笑道:“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安安的身体状况,我已经让人给我们安排了营养师过来,专门给安安和宝宝做一些营养餐。听他们有经验的人说,现在孕妇进补也要科学食补,既能保证大人和孩子的营养,也要保持孕妇好的心情和身材。”
安安没想到莲的母亲会想的这么周到,内心更是感激。
都说婆媳是天敌。在她和莲的母亲之间就是一个例外。
她的婆婆就和妈妈一样。
顿时心里就像有一股暖流流淌了进来,好暖好暖。
安安情不自禁地说:“谢谢,妈妈!”
这一声“妈妈”叫的曾莉莉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其实她早就把安安当成了女儿一样的疼,只是这声妈妈就像是她等了多年一样。
太激动了。
“好,安安就是妈妈的乖女儿。”
曾莉莉又笑着说:“多年前我都盼着有一个女儿。虽说柔儿也是女孩子,可是个性沉闷了些,也不爱多和我唠唠家常,还是安安的个性活波一些。自从安安到了我们佘家,佘家就好像从来没有缺少过欢声笑语。”
梁鹏飞附和道:“是呀,安安打小就活波、可爱,长大了更是出落的如此漂亮。不知道多少豪门公子想攀上郁家这门亲,可安安眼里就只有正莲一人。这是正莲的福气,也是咱们家的福气。”
安安笑道:“鹏飞哥,看你说的。嫁到佘家是我的福气。”
梁鹏飞说:“安安,这可不对呀,该改口了。”
曾柔出来阻止道:“好了,叫你哥不是更亲近一些,就别难为安安了。”
老婆大人都发话了,梁鹏飞自然闭嘴了。
他是深情地看着曾柔,微微一笑。
一直未言语的佘正东终于开口了:“既然已经拿证了,就赶紧和谨琛他们商量一下把婚礼办了。我们不能委屈了安安。”
“对,对,还是正东说的是。”曾莉莉说完看向安安他们,“正莲,你和安安大哥商量一下,看怎么办合适?”
佘正莲说:“你们都放心吧,我会和谨琛哥商量的,挑一个好日子。”
“好,这样更好。”佘厚祥这才给小儿子了一个好脸色。
曾柔说:“婚纱我来负责。”
梁鹏飞忙跟上说:“酒店我来安排。”
佘正东说:“那我就去云城一趟,和谨琛再说一些细节的问题。关系再好,该有的礼数还是要的。”
这样的话从一脸正气的佘正东口中说出,外人都会深信不疑,更不会多想。
可是在座的几个男人,在他一说去云城的时候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大家心知肚明,都没有开口罢了。
就在大人们琢磨的时候,灏灏悻悻然地说道:“那我能为二叔和二婶做点儿什么呀?”
“看,我们怎么就把佘家的小男子汉忘记了。”曾莉莉笑道:“要不,你在婚礼上当花童怎么样?”
“我这样的花童好像年纪有点儿大了。”
“也是呀,是大了点。”曾莉莉不忍灏灏伤心,看着大家问:“你们说给灏灏安排点什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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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就别操心了,灏灏自然有他该干的事情。”佘正东的一句话就把这个话题给岔开了。
儿子这样说了,她这个当母亲的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灏灏和佘正东本来就不算亲近,这下他一开口,灏灏自然沉默地低下了头,就像是大人在想心事一样。
佘厚祥几次欲开口,都被曾莉莉的眼神给制止了。
佘正莲也拉过安安的手,在她手上轻轻地拍了拍。他凝视着安安的眼睛,那眼神在说没事。
这些佘正东悉数看在眼里。
男人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的确和女人不同,他们总是能保持一颗冷静的头脑。
此刻佘正东就是如此,他认为灏灏是男孩子,更不能惯着他。
他不会因为孩子的一点儿小情绪就影响自己的决定。
即便是在座的几个女人看到灏灏脸上的失落之情,也没有再开口。
毕竟他们是父子,早晚都要学会如何相处的。
这件事情也就作罢了。
大家又说了一些开心的事情,气氛渐渐也好了起来。
只是灏灏依然和安安、正莲他们亲近,这也让佘正东内心很沮丧。
看来父子之间的相处之道他还要学习,这条路任重而道远。
......
从姑姑家回来,曾柔就一直待在了房间里。
原本还高高兴兴的她,此刻回到家后,心情却是变得很沉重。
双手撑立在窗台前,心里想的却都是孩子。
她也好想要一个孩子呀,一个属于她和梁鹏飞的孩子。
真的是年纪越大,越渴望。
梁鹏飞轻推开门的时候,她依然背对着门的方向。
很专注地看着窗外,就像是窗外有她想要的东西一样。
连梁鹏飞走到她身边,她都没有察觉到。
梁鹏飞站在她身后好一会儿才打开双臂环住了曾柔的腰。
他把头轻压在她的肩头问道:“在想什么呢?”
梁鹏飞身上独有的气息就这样飘进了曾柔的鼻翼两端,她微笑着说:“没想什么,就在想给安安设计一件什么样的婚纱。”
“骗子。”这一声梁鹏飞说的很轻,就像是呢喃自语。“柔,我知道你的心思,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有孩子的。”
曾柔忙转过身解释道:“鹏飞,我们这个年纪,要是没有也不勉强了。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们都轻松自在地过日子就好。”
“我们这个年纪怎么了?我么还很年轻呢。”
对于他的自信,曾柔笑了,笑的很开心。
梁鹏飞就这样痴痴地望着她说:“以后多笑笑,你笑起来很美。”
曾柔娇嗔道:“瞎说,满脸的细纹哪里美了?”
“美,在我眼里你最美。”梁鹏飞低下头,嘴唇附在她的眼角、眉梢亲了又亲,就像是永远亲不够一样。
这一亲仿佛就历经了半个世纪般的久远。
远到梁鹏飞有足够的时间思考一切。
他轻声说:“柔,我要去国外开会,你陪我一起去。”
曾柔问:“怎么早没听你说?要去多久?”
“也就三五天,很快的。”
曾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可是我答应了安安的婚纱,还有赵赫那边......”
“婚纱不差这几天,赵赫那边我安排的人很可靠的,你就放宽心吧。”梁鹏飞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继续游说道:“你就当陪陪我,再说了,出去一趟说不定你的灵感更好。”
他说的也有道理,设计需要的不就是源源不断的灵感嘛。
这样一边找灵感,一边陪他也是不错的事情。
曾柔点点头:“嗯,那就听你的吧。”
“好,剩下的我来安排。”梁鹏飞的话就这样飘进了她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好痒。
痒的何止是耳朵。
曾柔全身都像是通上了电一样,电流不断地从血管里流淌,快速地流动着,就像是随时都会发出“哧哧”的声响。
两具火热的身体叠合在一起,就像窗外的树枝一样,摇曳生姿。
......
确定安安怀孕了,另一件烦恼的事情也接踵而来。
那就是佘正莲躺在床上不敢有进一步的行动。
这也意味着他要过几个月和尚的生活。
得到孩子的同时,也失去了他的福利。
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的他也让安安看着于心不忍。
“莲,要是你难受,不行我们......轻一点。”
对于安安的提议他否决了。
这是常识性的问题,一般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再说秦禹墨可是专门发短信提醒他了。
他又怎么能让安安和宝宝处于危险之中呢。
佘正莲忍道:“没事,也就几个月的时间,我忍一忍就行了。”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乖乖睡觉吧。”佘正莲把安安的被角向上移了移。
安安把头往里缩了缩说:“哦,那我睡了。”
没一会儿,安安就闭上了眼睛。
像是睡得很香,嘴角都挂着笑意。
佘正莲看了看,这才转过头仰望着天花板。
心里默念着这才是第一天,万里长征刚刚开了个头。
幸好是各睡各的被子,这样他还好受一些。
想着不到几个月宝宝就可以和他们见面了,他也在期待中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总觉得身上有只手在动来动去。
难道是自己做梦了?
佘正莲并没有理会,心想做梦就做吧。
哪知道那只手不仅在摸,还在轻轻地掐,不疼,就是很痒。
这么真实的感觉又不像是在做梦。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向一边时,他心里一惊。边上哪里还有安安,被子塌了下来,人根本就不在床上。
他高声喊:“安安,你在卫生间吗?”
可是卫生间里也没有灯。
情急之下,他就要掀开被子下去找。
哪知道一掀不打紧,安安正捂住嘴巴在笑。
“你怎么在我被窝里?”
安安拿开自己的手调皮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你的被窝里。”
佘正莲现在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这分明就是她故意的。
只是他更怕她冻着,赶紧又把掀开的被角盖了下来。
他把安安搂紧了,有些责备地说:“都当妈妈了,还和孩子一样,你要是冻着了可怎么办?”
“不会的,屋里暖气足,我鼻子上还在冒汗。”安安看着他说道:“要不信你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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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缩在被子里,安安早已经闷得浑身冒汗了,鼻子上又怎么可能没有汗。
晕黄的灯光下,晶莹剔透的小水珠细密地停驻在她的鼻尖。
小脸都变得红扑扑的,就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格外的诱.惑人。
此情此景,佘正莲的心里早已经蠢.蠢.欲.动。
真想不管不顾地把她揉碎了吃进肚子里。
这种挑.逗,他需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忍住呀!
身体早已经烫的不行了,就像是自己的身体里被人安装了一个锅炉,火势越来越大,越烧越旺。
佘正莲不觉在心里冷笑:太上老君的八卦炉、红孩儿的三味真火、火焰山......大概也不能和他身体里的火炉相比吧。
只见他的喉结处微微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气说道:“你就是故意的。”
这声音就像是被粗粝的砂纸打磨了无数遍,早已经沙哑的听不下去了。
安安很是得意地说:“早让你别忍着,你偏要逞能。”
她一边说一边在佘正莲的胸膛上画圈圈,一下一下的,弄的舒服极了。
就在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美好时刻的时候,安安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嘶......”
这百爪挠心的感觉真是在受酷刑。
可现在对她是说不得,碰不得。
佘正莲除了怪自己意志力不够外,还能怎样。
反正这会儿也毫无困意了,安安就这样继续撩.拨他。
而闭上眼睛的佘正莲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安安就这样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着,身子慢慢地缩进了被子里,越缩越下。
就在这时,佘正莲突然睁开眼睛。
他有些口吃地说:“你......你这丫头......又用这一招......”
后面还想说什么,他已经无法说出口了。
身体的愉悦让他忘记了一切。
今晚他是如此的享受,一定会睡一个好觉。
......
时光并不会因为哪一个人停留。
黑夜过后自然就迎来了白昼。
日子也要过下去,不论苦还是甜。
病房里,李呈勋正起身打算下床走动一下。
哪知道他的脚刚穿上鞋子Alice就走了过来,“你现在还不能下床,你忘了医生说的话了。”
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不过李呈勋就是不想躺在床上了。
他有些孩子气的说:“再不起来走走,我都快闷出病了。”
见他如此表情,最后还是Alice妥协了。“要不这样,我扶着你到窗边站一会儿,窗外的江景还是很美的。”
只要不躺在床上就好,李呈勋应道:“好。”
就这样,Alice扶着他走到了窗户边上。
开阔的视野,能俯瞰着楼下的一切。
楼下的人就如同小蚂蚁一样在行走着。
站在病房里的确能看淡一切。
如果当时Alice的这一刀再偏下点儿,他或许早就不在人世了。
望着不远处的江面,李呈勋不觉想到了昨天秦禹墨过来时的情景。
“李总,感觉怎么样?”
出于礼貌李呈勋赶紧要坐立起来。
秦禹墨忙说道:“你别动,我就是来看看你。”
他笑着说:“好多了,谢谢秦医生。”
秦禹墨走近后,轻轻拉开他的病号服仔细看了看说:“恢复的挺好,应该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检查完后,秦禹墨又帮他把衣服穿好。“Alice不在吗?”
“她在洗保温桶,一会儿莲少和安安应该还要过来拿的。”李呈勋问:“他们不是去找你了吗?”
“找我?”秦禹墨顿时明白了,估计他们是拿他当挡箭牌了。
“不着急的,他们俩刚刚出去,应该不会回来拿了。再说佘家也不少这一两个保温桶。”
李呈勋笑笑,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秦禹墨就先离开了。
他刚出门口就碰到了手拿保温桶的Alice。
出于好心,他提醒道:“不用着急洗,莲他们有事先走了。”
Alice问:“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秦禹墨笑道:“别担心,是好事。他们去民政局领证去了。”
“怎么这么快?”Alice的声音很低,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快不行呀,再不快孩子都生出来了。”
再后来说的什么,李呈勋已经不记得了,他只听到了孩子。
原来是安安有孩子了。
真的好快。
再看到窗外江面上驶过的货轮,李呈勋的嘴角亦是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看到她幸福的样子,真替她开心。
“呈勋,呈勋......”Alice一连喊了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Alice当然知道他是想到了谁,才会有如此的表情。
相必昨天她和秦禹墨在门口的话,他都听到了。
这前后的差别还真是大。
自从昨天进来,他的脸上就没有过笑容。
一直到刚刚才露出来,尽管还是很淡的笑容。
Alice也知道他刚才对着江面,相必是想开了吧。
这样也好,他以后总归有自己的生活,总不能活在痛苦中。
欣慰的同时,她还有些羡慕郁安安。
这个郁安安上辈子还真是拯救了银河系,不仅有好的出生,更得到了这么优秀的两个男人的爱。她爱的男人陪在她身边,爱她的男人默默地在心里祝福她。
试问有几个女人有这样的福气。
Alice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堪比苦菊。
随后她又说道:“我扶着你回去吧,站太久了不好。”
李呈勋并没有反对,的确是站的时间不短了。
扶着他走回去,见他坐好后,Alice又扯过被子轻轻地盖在了他身上。
几次她都要张口,还是忍住了。
她的欲言又止李呈勋怎么可能看不见。
“想说什么你就说吧,有这么难吗?”
Alice舒了一口气说:“昨天秦医生和我在门口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嗯,听到了。”李呈勋笑着说:“你是想问我伤心难过吗?”
“那你难过吗?”
“难过,也很开心,只要她幸福就好。”
这一次他的表情淡淡的,似带着祝福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Alice又问:“呈勋,如果你也有一个孩子,你会开心吗?”
没有回应,就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病房里又安静的下来。
Alice的眼里是满满的失落。
看着他紧闭的双唇,Alice是多么地期望他能开口说是呀。
可是这个是字就是迟迟不从他嘴里吐出来。
Alice明白了,他不是不在乎孩子,而是在乎孩子的母亲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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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气氛下,再说下去只不过是徒增伤悲罢了。
找了个借口,Alice一个人到了楼下。
尽管楼下很冷,她还是想出来透透气。
只是没想到刚出来就碰到了不该看到的人。
“你怎么在这儿?”
蒋慧像是早就等着她一样,缓缓地从她对面走了过来。“我是刻意这么早过来的,怕堵车。”
“今天这又是来开会?”Alice只淡淡地问道。
冷漠的就像是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
蒋慧说:“不是开会,我是来找你的。”
“哦?我倒是不认为我们还有见面的必要。上次该说的话不都说清楚了吗?”冰冷的声音就这样从Alice的嘴里发出来。
真是让人心寒。
蒋慧笑道:“难道你真的这样认为吗?要是你不介意我也可以到楼上的病房找李呈勋谈谈,我想他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当爸爸的事情吧?”
Alice眉头一皱,“你这是威胁我?”
“是。”蒋慧斜睨着她说:“不想让我上去也可以,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你想问我什么?”
见她妥协了,蒋慧很是满意的唇角一弯。
片刻后,她又收起了所有的笑容问道:“是你告诉佘正莲我改了郁安安的检查报告?”
原来是问这个,Alice不觉冷笑:“真是个愚蠢的女人,你认为佘正莲还需要我告诉他吗?”
“你居然敢骂我?”
“骂的就是你,自以为是的千金小姐,简直是猪脑子。”Alice越说越起劲,仿佛要把胸中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出来一样,“就你这个德性,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值得我去费神吗?”
这样被人当面骂的狗血淋头,蒋慧生平还是第一次。
这口气她怎么能咽下去。
她冲到Alice面前扬手就要甩过去。
哪知道眼疾手快的Alice还是早早地预判到了,准确地接住了她甩过来的手。
“都说你是没用的千金小姐了,还不自知。”Alice捏住她的手腕狠狠地甩了下去,笑着说道:“忘了告诉你,我在学校每门成绩都是优。顺便还学了防身术,想对我动手,你还不够资格。”
如果说上次两人的交手是Alice的落荒而逃,那么这次则是她完全占有了主动权。
“你......”蒋慧那张修饰过头的脸早已经气的扭曲了,看上去有点儿像僵尸的脸,十分恐怖。
Alice也不是好惹的人,怪就怪她来的不是时候。
“还有一件大好事忘记告诉你了,你心心念念的莲少已经和郁安安领证了,这次她们孩子都有了。你说还有什么理由阻止他们在一起?”Alice冷笑道:“除非呀,你能快马加鞭地有了他的孩子。奥,差点忘记了,这个是不可能的。他大概看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吧。”
不等蒋慧再开口,Alice已经转身离开了。
这里她也不想待了,待了只会让自己心烦。
何况这个叫蒋慧的女人一点儿利用价值都没有了,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身后的蒋慧此刻浑身都在颤抖,眼里更是有两团火在熊熊燃烧,眼球都快烧掉出来一样。
就这样被一个女人羞辱,她也咽不下去这口气。
被愤怒冲昏了头的她还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发疯了似的向眼前的Alice冲了过去。
刚才对面而立,还有所防备。
可现在毕竟是背对着,Alice除非是后脑勺也长了眼睛。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整个身体冲过来的惯性,还是让Alice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随着这声音的落下,只见两人都倒在了地上。
蒋慧因跑的急,冲过来时整个人弹了一下,加上Alice的本能一挡,她还是结实地摔在了地上。
只见她呲牙咧嘴地乱叫:“好疼呀......”
与之相反,Alice扶着一边的花坛闷不吭声。双唇紧咬在一起,已经见牙痕印在了唇沿上。
那张脸更是惨白,额头上还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她像是极力忍着什么。
这时候蒋慧才愤愤地看向了她。
这一看不打紧,蒋慧也意识到了大事不好。
“血,你流血了。”
顺着这话音,Alice也低下了头。
只见自己两腿.间的地方有一摊血迹,这血迹还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就像是潮汐一样突地涌来,渲染成一个诡异的形状,刺痛了Alice的双眸。
这血迹就这样映在了眼眸里,越来越红。
这腥红着实吓人。
她感觉到身体的那处就像是滑丝了的水龙头,怎么也停不下来。
大.腿.根还有血顺流而下,就这样汩汩地向下淌着,淌到地上时很快就干涸在了一起。
血流成河也不过如此。
即便是医生的蒋慧也吓得直哆嗦,早已经失去了平时工作中的镇定。
毕竟Alice会如此和她脱不了关系,她自然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快帮我......救救孩子。”Alice发出低沉的呼救声。
蒋慧忙抬起头四处张望,只是这会儿并没有人从此经过。
她只好颤微微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秦禹墨的电话。
......
手术室门口,秦禹墨陪着蒋慧。
不到一会儿功夫,接到电话的佘正莲和安安也陪着李呈勋过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佘正莲先开口,他是看着蒋慧问的。
蒋慧战战兢兢地说:“我们当时在楼下起了点小争执,结果两个人都摔倒了。后来就看到她流了好多血,我就给禹墨打电话了。”
“流了好多血?她伤的很严重吗?”这次开口问的是李呈勋。
“她还好,只是孩子恐怕保不住了。”蒋慧说到孩子时已经不敢再直视李呈勋的眼睛了。
毕竟他是孩子的爸爸。
“孩子?”
蒋慧哪里还敢言语。
秦禹墨说:“李总,你别激动。是这样的,医护人员赶到的时候蒋慧和Alice两人都摔倒在了地上。Alice当时是大出血,情况危急,我们就把她直接送到了手术室,这又赶紧通知你们过来。根据蒋慧描述的情况看,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只希望Alice人没事就好。”
李呈勋怔住了,好半天没说话。
难怪Alice之前会问出那样的话,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安安现在听完也是吓了一跳,浑身的鸡皮疙瘩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
毕竟她也刚刚当妈妈,这种事情听到都会不寒而栗。
不喜欢Alice是一回事,可孩子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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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又看了看一边的李呈勋,看他的表情,显然是还不知道Alice怀孕这件事。
现在又不觉为这个学长担心起来。
她轻声说:“学长,你还是坐下来等吧。”
“是呀,李总。你目前不易站的太久。”佘正莲也开口劝道。
李呈勋微微点点头,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只是他依然是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像是在想什么问题一样,脸上除了担忧,更多的是疑惑之色。
都是成年人,劝慰的话说多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大家都很识相地选择了闭上嘴巴。
此刻唯有安静地等待。
因为结果已经心中有数,只待手术门打开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后直接走到了秦禹墨这边说道:“秦医生,我们尽力了,孩子没了。”
秦禹墨点点头,随后问道:“大人怎么样?”
“大人没问题,只是这会儿麻药还没有散去,过一会儿才会醒来。”
秦禹墨又道:“好,知道了,辛苦了。”
医生说完就先离开了。
秦禹墨转过来说:“李总,你还是先回病房吧。Alice我安排人送到病房,就安排在你旁边那间,你看怎么样?”
“秦医生,谢谢你!”此刻的李呈勋除了说这个还能说什么。
佘正莲走了过来说:“墨,那我和安安先送李总回去。”
秦禹墨应道:“好。”
临走到蒋慧身边时,佘正莲还是说道:“蒋慧,我已经给你哥打电话了,他应该会很快就过来的。至于你的问题,你还是自己解决吧。”
“莲,哦......不,正莲,不是我。”蒋慧早已经吓得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是不是你,你心里清楚,要不是看在你哥的份上,光是之前的事情我都有足够的理由让你永远消失在江城。”佘正莲满眼的厉色,非常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和安安一起扶着李呈勋离去了。
那边的秦禹墨还在招呼医护人员送Alice去楼上的病房。
唯有蒋慧一个人孤零零地单腿站立在那里,就像是被人遗弃的瘸了一条腿的小鸟。
蒋毅风风火火赶来时,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又着实觉得她可怜,尤其是脚还伤着。
“你又干了什么?”蒋毅原本想痛骂她一通的词语都又缩回到了肚子里。
对于这个妹妹可以说是恨铁不成钢。
“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她激怒我了,我才向她冲过去的,哪知道我们两个都受伤了。”
“还想骗我?”这下蒋毅恼怒了。“她是受伤吗?那是一条人命。”
不知道为什么,人命这个词语从蒋毅的口中说出,蒋慧觉得自己是瑟瑟发抖。
就像是他正在审判她一样,即便是不去坐牢,也让她良心上要受谴责一辈子。
之前改动报告书,至少还没有出人命。
可是现在一条小生命就这样在她眼前消失,蒋慧忍不住会看着自己的双手。
仿佛十根手指已经浸泡在了血渍中,越想越恐怖。
渐渐地,红色浸染了她的瞳孔,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啊”一声后,整个身子就这样倒了下去,就像是秋日里随风飘落的枯叶,哪里还有一点儿生机。
突来的变化,让蒋毅也是吓了一跳。
他赶紧上前一步接住了蒋慧,拍了拍她的脸说:“蒋慧,醒醒......”
蒋慧哪里还有反应。
只见她双眼紧闭,嘴唇发乌,脸白的就像是白无常一样。
蒋毅冲着那边的秦禹墨喊道:“墨,快过来看看,蒋慧这是怎么回事。”
所谓关心则乱,毕竟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堂妹。
此刻的蒋毅哪里还是法庭上善于雄辩的律师,早已经慌了神。
倒是秦禹墨很镇定地走过来说:“把她抱到检查间来。”
蒋毅应道:“哦。”
就这样抱着蒋慧跟在秦禹墨身后来到了检查间。
“把她放上去。”秦禹墨边说边拿起了旁边的小电筒。
蒋毅依言把蒋慧放了上去。
秦禹墨翻开她的眼皮子用手电筒照了照,又用听诊器听了听说:“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还没事?”蒋毅瞪大眼睛看着秦禹墨,似乎还不太相信。
秦禹墨把听诊器放到一边时说:“人高度紧张了,或是受到惊吓了,就会出现这种晕厥的状况。这就是心理问题了。就像是你们在法庭上一样,你们不也是使用些卑鄙手段让你的被告人出现心理恐慌嘛。只不过这是蒋慧自己吓自己罢了。”
“你小子,这是污蔑我们律师。”
面对蒋毅的反驳,秦禹墨不以为意地说:“还需要污蔑吗?谁给钱你就为谁办事,你的良心早就丢到了太平洋了。你的心理素质这么好,你妹妹怎么这么差,这基因突变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蒋慧这不会落下病根吧?”
秦禹墨耸耸肩,一脸的无可奈何。“哎,她本人就是医生,应该有自我调节的能力。只不过今天那样的场面,的确是挺吓人的,地上很大一摊血,看的人都触目惊心。那浓稠的血腥味,看到的人估计几天都不会有好胃口。”
“再说了,毕竟Alice摔倒和蒋慧有关,她害怕也算是情理当中。”
蒋毅叹了一口气:“这丫头,除了在莲身上过分执着外,别的方面都还是很优秀的。”
秦禹墨无奈地说:“等她醒了,还是好好疏导一下吧。让她尽快走出来,拖久了不好。”
“嗯,知道了。”
......
躺在那里还没有醒过来的Alice,就像是从战场上抬下来的重伤员。
她那失血过多的脸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颜色。
左手的手背上还有点滴在不停地滴着。
那滴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的清晰。
李呈勋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挺复杂的。
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
可是说爱又不是。
这一点他非常确定。
如今人已经这样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不管。
在之前他已经给公司人事打电话,让公司安排一个女同事来照顾她。
毕竟以他目前的状况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要他能做到的他都会尽力做到。
出于补偿也好,出于心安也罢。
总之是要把她照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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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刻钟的时间,Alice终于醒来了。
就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李呈勋问:“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她的声音很低,就像是身体里缺少了一块儿,空了一截子。
这会儿除了累,别的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她看着李呈勋问:“你都知道了?”
“嗯。”他的眼神明显比平时多了些温柔,“你为什么不早点儿说?”
“说了又怎么样,你能留下孩子吗?”
一句话就让李呈勋哑口无言。
Alice笑笑:“这样也好,你也不用烦恼了,我也没有任何负担了。我这下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开。”
此刻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安慰的话语,李呈勋说道:“Alice,先养好了再说走吧。我已经通知公司人事部,会安排一名女同事来照顾你。身体如果不养好,会落下病根的。”
或许是真的累的已经不想多说话了,Alice只应了一声:“嗯。”
......
曾莉莉听说了Alice的事情后,还是吩咐阿姨煲了滋补的鸡汤。
此刻他们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类的事情。
既然知道了,那就尽心做点。
这汤也是从上午一直煲到了午饭后。
用了新的保温桶装好后,曾莉莉又把汤拎到了餐厅的餐桌上。
“正莲,要不我安排司机送过去吧。”
佘正莲说:“算了,还是我和安安去。”
曾莉莉现在担心的是安安还有她肚子里的宝宝,医院那种地方去多了还是不好。
不过看儿子都没有反对,再看安安也是穿着整齐的样子,她也就没有开口反对了。
曾莉莉只微笑说道:“照顾朋友不错,但是也要把自己老婆和孩子照顾好。”
“妈,我知道了。”佘正莲牵着安安的手一刻都没有丢开的意思。
安安也很讨巧地说:“妈,你看,我是不会松开莲的手,你就放心吧。”
望着儿媳妇这张笑脸她就开心,“嗯,妈信安安的话。”
“哟,人家都是心疼儿子。您可倒好,对儿媳妇简直都要宠上天了。”佘正莲强烈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曾莉莉笑道:“我乐意,你管不着。”
“好,知道了。你可怜的儿子什么也不说了。”
“那就对了。”
说笑间佘正莲带着安安出门了。
只是刚上车就接到了梁鹏飞的电话。
“哥,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梁鹏飞说:“正莲,我这次去国外开会,顺便带你姐一起去逛逛。”
“我姐丢下俪人和赵赫陪你去?”
“嗯,我已经做好她工作了。”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道:“还有件事情,我开完会后要耽误几天,江城这边还要烦你照顾一下。尤其是赵赫那边,不能出现任何闪失。要是他出事了,我在你姐面前可就是罪人。”
佘正莲低笑了几声道:“哥,你终究还是绕不过我姐的五指山。”
“没办法,这就是命,我这辈子就被曾柔攥的紧紧的。”
“这句话我爱听,我会转达给我妈的。这下你又要加分了。”
“呵呵,先谢了。”
挂完梁鹏飞的电话后,佘正莲笑着给安安说:“安安,你说我们男人是不是挺可怜的?”
安安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这样问?”
“如果说我们男人是孙悟空,你们女人就是如来佛。孙悟空再厉害终究还是逃不脱如来佛的手掌心。”
安安:“......”
佘正莲继续解释道:“不论是枫、墨还是鹏飞哥,都是死死地被你们女人攥在手心里。男人还不可怜?”
安安睨视着他说:“会有人认为你可怜吗?”
“嗯?”
“鼎鼎大名的莲少,从不为金钱烦恼,更不缺女人投怀送抱。所有男人毕生追求的东西你都拥有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是哪里跟哪里呀。
佘正莲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明明说的是孙悟空和如来福,这怎么又扯到了女人身上。
难道是因为安安怀孕的缘故,思维方式不一样了?
就在他还在思索的时候,安安又说道:“心虚了,不敢接话了?”
这一句心虚简直是莫须有的罪名呀。
佘正莲仰望车顶,戚戚然地说道:“老婆,这真是冤枉呀。我只是在想,要怎样做才能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明明就是诓人的话,安安还是很乐意听。
没办法,如来佛也喜欢听好听的话。
手指能翻过去亦能翻过来。
“走吧,还要去医院呢。”
“遵命,老婆。”这一口一个老婆,莲少叫的那叫一个顺嘴,就像是在心里默默练习了多少遍一样。
自然是好听。
安安侧过头,看向车窗外偷偷地笑着。
那甜蜜的笑容都映在了车窗上,也映在了佘正莲的心里。
其实两个人的幸福很简单,就是一句话,一个笑。
......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医院,佘正莲牵着安安的手下了车。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电梯口。
看到前面的人时,安安突然松开了他的手。
她激动地喊道:“杨柳,怎么是你?”
杨柳看到她后,飞速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安安,“安安,见到你好开心呀。”
看着这两个相拥在一起的女人,再看看自己早已经空了的手,佘正莲无奈地笑了笑。
这女人早就把自己的话忘到脑后了,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永不松开他的手。
结果才过了多大一会儿,就牵着别的女人的手又是搂又是抱的。
女人的话真是不能信。
“莲少。”这后知后觉地招呼声是从杨柳的嘴巴里发出来的。
“你好!”佘正莲笑着看向她。
可是杨柳总觉得这笑意有些不太对。
因为她刚才明明是用余光看到他有些幽怨的眼神。
杨柳不自然地笑了笑:“我和安安以前都闹习惯了,你要是介意,我以后会注意的。”
“不用,你们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佘正莲又道:“就是以后动作幅度小点儿,像刚刚那样就有点儿大了,毕竟安安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杨柳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呆呆地看向安安。
安安这才解释道:“其实,我自己也没有那么娇气啦。就是莲不放心我还有肚子里的宝宝。”
“你怀孕了?”杨柳的这一声,足够让所有的人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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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侧目,让杨柳赶紧闭上了嘴巴。
她不好意思地说:“我的声音好像大了点。”
安安冲她微微一笑,牵起她的手说:“没关系。”
她当然知道安安是不想自己尴尬,小声说道:“安安,恭喜你们!”
“谢谢!”
“叮”一声,电梯来了。
佘正莲很绅士地让她们先进去了。
电梯里安安问:“杨柳,你怎么来医院了?”
杨柳回:“我已经调到了江城的分公司。刚刚接到公司人事部的安排,说是过来照顾受伤的Alice。”
安安很是惊讶,“没想到会派你过来照顾Alice。”
“嗯,我也没想到。”杨柳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能来江城工作我是很开心,不过照顾Alice我还有点儿担心,我担心自己无法胜任。”
其实杨柳在接到人事部的通知时,她一开始心里还在打鼓。
照顾同事她还是第一次。
佘正莲插话道:“既然你们公司安排你来照顾Alice,就是非常信任你。你也别紧张,医院有医护人员,你过来只不过方便一些。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他这样的人物都说了这样的话,杨柳心里当然踏实多了。
之前的不安也渐渐地消失了。
她和安安是一路走一路说,就像是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样。
佘正莲则是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
几人一行到了病房,杨柳毕竟是员工的身份来的。她走到李呈勋身边很恭敬地说:“李总,我叫杨柳,是接到人事部的安排来照顾Alice小姐的。”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李呈勋说道。
杨柳微微一怔,随后也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托了安安的福吧。她回到:“这是我的工作,都是应该的,我会做好的。”
看出了她的拘束,李呈勋微笑着说:“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相信你。”
佘正莲看过来说:“刚才我也和杨柳这样说的。”
两个男人会心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安安也走到了Alice身边说:“鸡汤还是热的,你要不要趁热喝点儿?”
“谢谢你们来看我。”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更渴望得到别人的关心。关心在这个时候总是会无限倍地放大。
先是李呈勋,后是他们,Alice怎么能不感动。
既然已经要离开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就算是以前还有什么爱和恨,此刻她也可以放下了。
坦然面对一切便好。
杨柳从安安手上接过了保温桶,“安安,还是我来拿吧,你坐在这里就好。”
“好。”
看到安安坐下后,杨柳先是打开了保温桶,盛出了一碗汤,然后走到Alice身边说:“Alice,我扶你起来喝点吧。”
Alice点点头。
杨柳把Alice扶了起来,安安帮她拿了靠垫靠在了身后。
Alice就这样一小勺一小勺地喝着鸡汤。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多的地方就热闹,其实也不尽然。
现在这样和谐的画面,男人们自然可以安静地走开了。
佘正莲和李呈勋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两人闲聊了几句。
只是没有坐一会儿,蒋毅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你怎么过来了?”佘正莲问。就像是看到了一个特别招人讨厌的人一样。
蒋毅这也是硬着头皮来的,毕竟是蒋慧惹下的祸,他不来收拾谁来收拾。
他有些尴尬地站在了那里,手上还拿着一束鲜花。
他清了清嗓子说:“我来看看Alice小姐。”
不等佘正莲开口,蒋毅已经抱着花走到了床边。
“Alice小姐,我叫蒋毅,是蒋慧的哥哥。对于她的所作所为我向你道歉。”他一边说一边低头鞠躬。
要不是时机不对,佘正莲真会笑出声。
这也是难得看到蒋毅向人低头认错呀,他岂会错过。
Alice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开口道:“蒋先生,这件事情本来就和你无关,你不必如此的。就算蒋慧来道歉也改变不了什么,又有什么用呢?”
她的话听不出喜怒。
不过他也从莲那里知道Alice对李呈勋的感情不一般,毕竟孩子对于她来说意义更不一样,这种情况她又怎么可能不介怀。
蒋毅还是说道:“Alice小姐,我知道你心里肯定难受。只是目前的状况恐怕蒋慧就是有那个心也来不了啦。”
大家听到他这句话,都怔住了。
蒋毅解释道:“你从手术室出来时,蒋慧也晕厥过去了。直到现在都时好时坏的,精神恍恍惚惚的。医生后来也来诊断了,说她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精神才会恍惚的,如果治疗不及时,很可能会落下病根。”
尽管他的话说的很含蓄,但是大家也都听懂了个大概。
说严重点就是精神疾病。
难怪是他过来了。
Alice叹道:“蒋先生,这件事情既然过去了,那就算了吧。你的心意我领了,你也没必要再为这件事情忧心了。再说我和蒋慧之间早已经不是谁对谁错来划分了。我和她这算是报应吧。”
蒋毅很是意外,同时也很诚挚地说道:“谢谢你的大度。”
“我不是大度,我只是觉得累了。”
都说一笑泯恩仇。
人生所经历的回头再看,不过就是水中花,镜中月,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罢了。
何必再纠结于此呢。
看着她疲乏的脸,蒋毅也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了。
杨柳见如此情形,走到蒋毅身边说道:“蒋先生,花给我吧。”
蒋毅很感激地看了看她说:“谢谢!”
歉意带到了,花也送到了,蒋毅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和众人打了招呼后,他就离开了病房。
走廊上,佘正莲也追了出来。“蒋慧怎么弄的这么严重?”
蒋毅叹气道:“其实她本性不坏,这次估计是见到那样的场面吓坏了。墨说问题不大,就是要及时调整过来。”
“真被你吓死了,还真以为她出现了大问题。”佘正莲斜斜地看着他说道:“你们这些律师,简直就没有一句真话。”
“谁说我没有真话,刚才就是发自肺腑的道歉。”蒋毅瞥了他一眼说:“话说起来,一切都因为你。”
“嗯?”
蒋毅冷哼道:“不是你,她也不会如此偏激。你这个祸害人的男妖孽。”
佘正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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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妖孽?
佘正莲站在镜子前看了又看,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莲?你在看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安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镜子里他自然看到了安安。
他猛地转身问道:“老婆,我的脸上有问题吗?”
这话问的安安一头雾水。“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这样问?”
“哎,还不是被蒋毅给打击的不行,有些怀疑人生了。”佘正莲一边说一边搂着安安,下巴还搁在她的颈项处轻轻地蹭着。
许是他下巴上的胡茬扎的安安有些痒,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嗯,好痒。你先松开咱们再说。”
安安试图去绕开他的手。
哪知道他就像是撒娇的孩子一样说道:“不放,就是不放。”
佘正莲把自己的嘴唇凑了过来,轻声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那个......莲,你松开我就告诉你。”安安只好说道:“你的脸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佘正莲还是很得意地说:“我就说嘛,我这挺正常的,哪里像蒋毅说的什么妖孽。”
这下安安算是听明白了。
她趁着他一不留神,赶紧挣脱开来。快速回到了卧室,边走边说:“蒋毅说的不错,是妖孽。”
“嗯?”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安安早已经离开了他的怀抱。
原来身手敏捷的莲少也有反应慢一拍的时候。
不过身高腿长的优势足可以弥补。
他三两步就走了过去,轻轻一拉又把安安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真的妖孽?”
“真的,祸害人的脸。”安安看着他的脸,用手指指了指他的鼻子、眼睛、嘴巴处说:“这里妖,这里孽。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佘正莲笑的极其的开心,“那让你咬个够行吗?”
这个咬字一出口,安安的脸顿时绯红一片,她白了他一眼道:“不正经的老男人。”
不正经就已经很过了,她还要在后面加上一个老男人。
佘正莲又怎么能放过她。
他挑眉道:“敢说我老?为了你这句话我要向你证明一下我有多年轻。”
虎视眈眈的目光看的安安心里咚的一下。
这眼神怎么这么可怕,就像是饿极了狼一样。
安安心里大呼,不妙了,看来狼醒了。
的确,那只“狼”已经张开了大嘴。
他正在一点点地舔食着。
眼角、发梢、鼻尖......一下一下的,温柔至极。
他是狼,也是一只妖孽的狼。
谁说狼是凶残的?
狼亦可以温柔如水,比如此刻的莲少就是。
温柔的纠.缠下,佘正莲证明了自己并不老,很妖孽。
......
机场的检票口看到机票时曾柔问:“鹏飞,你这是去意大利开会?”
“是,之前没有给你说,主要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梁鹏飞牵着她的手说:“柔,这一次你就跟着我走,我会带给你一个非常愉快的旅程。”
他这个人做事一向是思维缜密,条理清晰。
曾柔看着他点头道:“嗯。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全都听你安排。”
梁鹏飞牵着她的手,把她那双不再年轻的手掌紧紧地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默契地踏步走了进去。
飞机缓缓地驶离跑道,尽管绑着安全带,曾柔还是感觉到了飞机的加速,提升,直到冲上云霄。
同样的跑道,同样的飞机。
只因身边坐着他,曾柔的心情是别样的好。
平稳的机舱,踏实的心境,依偎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曾柔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李呈勋站在门口良久,并没有打算进去的意思。
他就这样在门口来回地走着。
正在转身时还是迎上了杨柳的目光。
毕竟是自己的老板,她连忙起身。
看到将要起身的杨柳,李呈勋赶紧把手指放在了嘴唇上。
杨柳会意,走到了门口轻轻地掩上了门。
“李总,Alice刚睡着。你是不是有事?”
“没事,我只是不想待在病房里,就出来走走。你不用紧张,我刚才示意你只是希望不要惊扰到她。”
李呈勋问:“杨柳,你在这边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啊?”杨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傻傻地看着眼前的李呈勋。
工资待遇已经很好了,比一般公司都要高出两倍不止。节假日的福利更是不必说。就是现在来照顾Alice也是每天都有很高的补助。
杨柳只是来自普通的家庭,她做人的原则就是知足常乐。
家庭虽不富裕,但是打小父母也教导她,做人不能贪心。
工作以来她也是牢记这一条,从未给领导提出过任何额外的要求。
此刻让她说,她真说不出口,也不知道提什么。
见她如此表情,李呈勋已经了然。
毕竟是安安的朋友,还真是像。
要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点儿都不假。
他替她开口道:“既然你不知道怎么提,那我就让人事部看着办了。”
老总这样的关心,让她受宠若惊,更是诚惶诚恐。
“李总,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职员,又没有为公司做出什么大的贡献,不该再提要求了。杨柳继续说道:“李总,要是你因为安安,那我就更不能接受了。我和安安是朋友,但是我并不想因为她的关系得到这些。我更希望是凭着自己的能力得到公司的认可。要是等到我能为公司做出大的贡献时,公司再给我奖励我一定会欣然接受。”
一个平凡的女孩子,说出这样一番话,更是让李呈勋刮目相看。
她既然这样坚持,那就尊重她的意见吧。
“好,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李呈勋说完后又看了看她,还是说道:“这样吧,晚上你回去休息,白天再过来就好。”
“李总,我要是走了,你和Alice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了,晚上又不用打针,我们自己可以的。再说了医院就是条件再好,也比不了家里。你还是回去吧,等到明天上午再过来。”
见他这样坚持,杨柳自然不好再反驳。只好说道:“好吧,那我明天早上早点过来。”
“好,这里你就放心,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李呈勋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离开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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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正熟的曾柔,猛地一下被惊醒了。
一旁的梁鹏飞握住她的手说:“别怕,飞机遇到了气流,没事的。”
还有些迷糊的她点点头应道:“嗯。”
果然,一会儿飞机又恢复了平静。
梁鹏飞问道:“要不要吃点东西?”
曾柔摇头,现在她没有胃口,对于刚才的一颤她有些心有余悸。
飞机失事的报道太多了,她刚才不由得就联想到了。
梁鹏飞见她脸色不太好,就知道她刚才肯定是吓着了。
他笑着说道:“柔,要是不困了,我们就说说话吧。”
“好。”曾柔的嘴角微微弯了弯。“鹏飞,我刚才睡着的时候做了好多梦,都是断断续续的,连接不上。等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又什么都记不得了。”
“记不得就不记了,免得想的头疼。”梁鹏飞故意岔开话题,“柔,我开完会后就可以陪你了,到时候我们把周边的地方都走一走。”
“对了,还要给姑姑他们挑一些小礼物,也算是我们的心意。”
“嗯。”曾柔很欣慰,也很佩服他,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能想到这些小细节的问题。
自己和他一比,简直是汗颜。
都说旅途最难捱的就是时间。
可是这一次他们两人一起出行,并没有感到时间过得慢。
相反的,他们觉得时间在飞速地运转着,过得太快了。
当飞机平稳地落在了米兰马尔本萨国际机场时,梁鹏飞牵着曾柔的手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他们刚到门口,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旁一个年轻的中国小伙子走了过来:“梁总,梁太太请上车。”
梁鹏飞介绍道:“柔,这是我们在米兰分公司的负责人孙嘉林。”
这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很热情地又看向曾柔说道:“杨秘书老早就告诉了我梁太太此次同行,我就老早过来候着了。”
曾柔笑笑:“谢谢!”
“您客气了。”这个叫孙嘉林的小伙子又看向梁鹏飞道:“梁总,这就去酒店吗?”
梁鹏飞应道:“对,直接回酒店。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也的确累了。”
“好。”小伙子拉开车门待他们坐进去后这才轻轻关上车门。
几十分钟的车程,沿路的风光太美,以至于曾柔还没看够就到了酒店。
米兰巴黎宫Spa大酒店。
这家闻名遐迩的酒店,曾柔是知道的。
这里不仅服务设施好,出行也很方便。
即便等梁鹏飞开会的时候,她也能一个人独自在周边逛一逛。
这样的安排确实是很周到。
孙嘉林把车停下后,酒店里就有工作人员把他们的行李送到了楼上,显然是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的。
一切安排妥当后,这个中国小伙子和他们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豪华的套间里,曾柔坐了下来忍不住说道:“真有渡蜜月的感觉。”
梁鹏飞走到旁边坐了下来,双手环住她的腰说:“只要你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曾柔抬眸看向他说:“鹏飞,要是我们以前没有错过那么多的时间该有多好呀!”
“不要紧的。我们以后会有很多在一起的时间。”梁鹏飞似承诺般地说道:“我以后会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你,陪家人。”
沉浸在幸福里的曾柔并没有多想,以为他口中的家人是自己和他的父母。
“鹏飞,我是不是要去拜见一下你的父母?”曾柔问。
梁鹏飞应道:“他们一直都在盼着你过去。要是你想去看他们,我忙完了就可以带你过去的。”
“好,那等你忙完了我们再去罗马。”
“不用去罗马,就在米兰。”
“什么?你是说他们在米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鹏飞解释道:“之前他们老两口一直住在罗马的,后来就搬到了米兰。这一住就是这么多年。”
如果不是刚才一问,曾柔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公公婆婆就住在米兰。
她有些自责地说:“对不起,我对你的事情了解的太少了。”
“以后有足够的时间了解。”梁鹏飞宠溺地说道:“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赶紧去泡个澡,一会儿让你试试我独创的梁氏按摩手法。”
“嗯。”
就在曾柔拿睡衣的功夫,梁鹏飞正在给她放洗澡水。
等曾柔进来时,浴缸里的水也接的差不多了。
看着正挽着袖子忙碌着的梁鹏飞,她的心里说不出的甜,就像是蜜糖灌进了心田一样。
梁鹏飞也看到了拿着衣服站在一旁的她,他笑着说:“我在水里放了一点儿精油,能缓解疲劳。”
“好,谢谢你鹏飞。”曾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
说完后她都有点儿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了。
梁鹏飞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临出门的时候在她脸颊处亲了一下,而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我不喜欢听你说谢我,只想听你说爱我。”
曾柔柔声说道:“知道了,那我以后只说我爱你。”
梁鹏飞的身子一怔,这真的是曾柔说的话吗?
他总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是想想自己是刚做过体检的,耳朵确实没有毛病。
他真不想离开,就这样亲个够多好。
又怕她累着,梁鹏飞还是作罢了。
“去洗吧。”
他知道如果再这样磨磨唧唧下去,这个澡还不知道要洗到什么时候。
门关上了,曾柔脱掉身上的衣物,双腿先后迈进了浴缸里。
身子一滑,就像是一条人鱼一样躺在了浴缸里面。
身体的疲乏瞬间就得到了缓解,热热的蒸汽熏得她浑身都懒洋洋的,眼睛不自觉又闭上了。
站在阳台上的梁鹏飞此时正在通着电话。
隔着玻璃门只隐隐约约地听他说:“我们会尽快过去看你们的,你们就在家等着就好了。很快就可以见面了,见面了再说。”
再后面就是一些关心的话语,无非是询问身体状况什么的。
原来他是在和他的父母通电话。
老人的心情可以理解,毕竟儿子儿媳现在和他们就在同一个城市,当然是想早点儿见面的好。
挂上电话后,梁鹏飞不觉又向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眸光中有淡淡的担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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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来,杨柳直接去了附近的那家大型超市。
虽是一个人住,可是她已经习惯了自己做饭吃。
这样的理由无非就是两个:一是自己做的卫生,二是节约。
之前偶尔出去吃一顿也是和安安一起,毕竟那还是少数。
现在即便是来江城了,也不好再喊安安出来。
她现在是孕妇,佘正莲又怎么放心她出来。
这次来江城,看到公司给自己安排的一套小公寓,杨柳的感触颇深。
一套40多平方的精装修房子,比她之前租住的房子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也正是因为好,她才想自己多存点儿钱,将来也买上一套。
就算是贷款也乐意,她太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小窝了。
房子可以不大,能遮风挡风即可。
这样她就再也不用担心突然哪一天被房东赶出来了。
人只有有了希望,才会有动力。
此刻的杨柳就是下定了决心要存钱。
有了这个念头后,她在超市里逛了一圈后,只挑了一盒方便面。
原本是推着购物车进去的她,出来时车子上放了一盒方便面,显得格外的空。
走到收银台时,收银员那怪异的眼神看上去都很轻视。
杨柳选择了直接忽略,付了款拿起方便面就走了。
低着头走路的她,可能是在想别的,根本没有觉察到不远处正有人看着她。
这个地段真是很方便,超市到公寓走路也就是不到五分钟的路程,她很快就到了公寓楼下。
刚要开门,身后突来的一个人影吓了她一跳。
还好门没有打开,她故作镇定地假装去按密码,其实早已经做好撒腿就跑的准备。
透过灯光看到那个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害怕之余,她还是鼓足勇气猛地回头说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报警了。”
这句话她几乎是闭上眼睛说完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可见她有多害怕。
过了好一会儿,依然没有人回应。
她才偷偷地睁开眼睛。
“怎么是你?”
杨柳怎么也没有想到站在她身后的会是沈童。
就在她三步之遥的位置上,沈童像一颗钉子钉在了那里,没有再上前。
他手上还提着两个塑料袋,而袋子上的标识就是她刚刚去过的那家超市。
杨柳说:“别给我说你也住在这里?这么巧?”
一连几问,都得不到答案。
沈童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只听她说。
这样的人的确是让人恼火,和牛说话至少牛还知道嗯一声,可是他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好在杨柳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女孩子,不和他计较,“你不说话,我就进去了。”
说话她就按开了密码,啪一声,门开了。
就在杨柳的一只脚已经踏进去的时候,沈童开口了,“我想喝杯水。”
喝杯水?
他半天不说话就是为了到她公寓里喝杯水?
杨柳对他真是很无语。只好说道:“进来吧。”
“嗯。”
进门后,沈童并没有再向前迈一步。
他就站立在地垫上看着身前的杨柳,似乎在等她转身。
杨柳也感觉到了背后有两道灼热的目光,回头看了看他,发现他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她的脚上。
她猛地想起是没有给他拿拖鞋。
“我只带了两双拖鞋,你将就一点儿。”她弯腰拿出一双凉拖鞋递到了沈童面前。“要是不行,你直接进来吧?”
沈童忽略了她的后半句话,脱掉自己的皮鞋,把双脚放进了她的女士拖鞋里。
完全不匹配的鞋码,以至于沈童的大半个脚后跟都在拖鞋之外。
这小鞋穿的可真是实实在在。
杨柳的嘴角牵了牵,无奈地说:“你还是别穿了,这样穿着估计路都不能走了。”
“还能走。”就这样沈童穿着这双小鞋走了进去,顺手把两袋子东西放在了桌上。“这是我刚才在超市买的,买了又突然想起自己不会做饭。你应该也还没有吃饭,要是不介意,我们一起吧,你负责做,我负责吃。”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刚才不是说要进来喝口水吗?一会儿工夫就变成了吃饭,再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
杨柳都有些不敢想了。
她甩了甩脑袋问:“听你的意思是刚才一直跟在我身后的?”
“碰巧遇到,我在你身后,你没有理我,我就跟着你过来了。”沈童说的义正言辞,一点儿不像是说谎。
他喊她了吗?从超市开始到现在,杨柳非常确定根本就没有人在她身后喊她。
沈童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咕咚咕咚”一会儿一杯水就下肚了。
难道是真的口渴了?碰巧?
就在杨柳琢磨的时候,沈童开口道:“赶紧做饭吧。”
这口吻就像是下班的丈夫在催促妻子一样,是那样的自然而然。
一时间杨柳无法开口拒绝,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拎着袋子到了水槽边。
本就不大的公寓,两袋子东西格外的显眼。
她打开看了看问道:“你有什么忌口的菜吗?”
“没有,你看着办吧,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沈童瞥了一眼那边的小冰箱说:“至于多出来的你放在冰箱里,以后慢慢吃。”
“以后?你还要过来?”杨柳脱口而出,说完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都是问的什么话呀。
她赶紧低下头开始摘菜、洗菜,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殊不知她的窘态被沈童悉数看在眼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那笑意瞬间溢满了整张脸。
既然答应了做饭,杨柳自然是尽心尽力地做好这顿饭。
刚才看到袋子里的食材时,她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平时不爱说话的男人,买菜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挑的青菜都是极其鲜嫩的,肉类也是买的极好。
这对于下厨的人来说是最大的鼓舞。
要知道再高超的厨艺没有好食材也是白搭。
现在食材有了,就看杨柳的厨艺了。
四十分钟后,杨柳把做饭的饭菜摆上了桌。
四菜一汤,很是丰盛。
“你尝尝吧,不知道味道如何?”
沈童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筷子油麦菜放到嘴里吃了起来。
他只吃,也看不出表情,亦不开口。
着急等待答案的杨柳忙问:“还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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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童这人的确有让她急的团团转的本事。
他泰然自若地吃着,直到咽下去后才说:“很好吃,不信你自己尝尝。”
听他这样说,杨柳才算舒了一口气。
心想不就是一句话,至于想这么半天,他是脑子反应迟钝还是吝啬对别人的夸奖?
杨柳也不想细想了,拿起筷子也开动起来。
不知道是两人吃饭的缘故,还是自己今天的超水平发挥,他们居然把菜一扫而空。
看着底朝天的盘子,杨柳很有成就感。
她心情很好,站起来边收拾边说:“要是吃好了,你就坐到一边去,我先把这儿拾掇一下。”
话音刚刚落下,她细嫩的手腕被沈童的大手牢牢地钳住了。
杨柳怔住了,本能地甩了甩手,想要挣脱,伴随着的还有她轻轻地一声:“放开啦。”
明显的底气不足,她有些害怕地盯着沈童的脸。
他的脸上依然看不到任何表情。
杨柳只有硬着头皮小声说道:“松一点,我的手腕都快要断了。”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沈童心里一惊,这才渐渐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有些不自然地说:“我原本是打算我来收拾的,情难自控,把你弄疼了吧?”
的确是疼,杨柳也没有想到他手上的力气这么大,刚刚要是不提醒他,他会把自己的手腕捏断吧。
她也如实说道:“你把我当成小偷还是劫匪?弄的和我有深仇大恨一样。”
这一席话,让沈童的脸上微露尴尬之色,他低声说:“你去坐着休息,我来收拾。”
说话他就低下了头,很快把碗筷收拾利索了。
杨柳揉着自己的手腕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干起家务活还是像模像样的。
难怪都说男人干活的背影最迷人。
她就这样呆呆地看着沈童的背影,有些痴迷。
......
“蔚蓝的大海深处,是海王的国家。海王有六个女儿,他们一个赛一个的美丽。她们的身体像细腻的花瓣,眼睛像清澈的海水......”佘正莲手捧童话书,声情并茂地朗读着。
安安听的入迷。
他的声音真好听,吐字清楚,发音标准,一点儿也不亚于专业的播音员。
听他朗读,就真的像是走进了童话世界一样。
仿佛眼前已经看到了蔚蓝的大海,还有那些美丽的女孩。
听着听着,安安的目光不觉停到了他的脸上。
佘正莲当然也感觉到了,停了下来问:“累了?”
安安摇摇头:“不是。莲,我只是好奇你是经过专业的培训吗?”
“为什么这样问?”
“声音太好听了。”
“有多好听?”
“无法用言语来描述,总之就是非常非常好听。”
佘正莲弯唇一笑:“你这丫头,自从怀孕了,性格都大变了,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是吗?你也这样觉得?”安安笑道。
“嗯?还有谁说你变化大了?”
“还有云诺。”安安解释道:“我给云诺打电话,她居然说听不出我的声音了,说我简直变了一个人。”
佘正莲早已经把童话书丢到了一边,只见他修长的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安安的鼻梁道:“那说明我老婆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可爱了。我们的宝宝也会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儿。”
“女儿?难道你重女轻男?”
佘正莲嘴角微陷,弧度很美,露出一丝浅笑:“你呀,也变得爱胡思乱想了。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不过说实话我更喜欢女儿,女儿长得像你一样漂亮、可爱多好呀。不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嘛。”
安安反驳道:“要是儿子长得像你一样帅气不是更好?”
“那要不我们就生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这样你我的心愿都满足了。”
安安叹气道:“可惜不是双胞胎。”
佘正莲亲吻着她的嘴角说:“你可不能叹气,叹气对你和宝宝都不好。不是双胞胎也不打紧,下次再接再厉就行了。”
天呀,这个宝宝还没出生,这个男人就想着下一个了。
还真是贪心。
安安瞪了他一眼,“难怪说男人们永远都不会嫌弃自己的孩子多,估计女人不停地生,你们才满意吧。”
这话音突变,佘正莲当然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
赶紧补救道:“我尊重老婆的意见,你说怎样就怎样。”
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说的就是佘正莲。
一句话就把安安的不满消除了。
安安脸上突现了明亮的色彩,她惊呼道:“莲,你真好。”
接下来她话锋一转:“莲,你看云诺和晓苏都忙着,找她们逛街也不合适。现在杨柳好不容易调到了江城,我想请她吃顿饭,尽一尽地主之谊。”
“好呀,家里什么都有,我让妈准备一下就好。”佘正莲说的非常爽快。
“不太好吧,让她来家里她肯定会不自在的。”
尽管安安说的很委婉,也很含蓄,佘正莲也明白了她的意图。
这丫头就想趁机出去溜达去。
既不能驳她的想法,又要阻止她外出。
佘正莲说道:“那就回我们自己家,我安排阿姨做就好了。”
安安很执着地说:“莲,我想请她在外面吃。”
她这点司马昭之心佘正莲岂有不知。
他决定改变策略,很耐心地说:“老婆,说实话我是为了杨柳考虑的。”
安安不解,疑惑地看着他。
佘正莲笑着说:“你看,杨柳过来上班,现在又要在医院看护Alice,已经够辛苦的了,你再让她陪你在外面跑,就有些不太合适了。再说了,你还要给她一些自己的时间吧,这样她和沈童才能进一步。就以沈童那样慢热的性子,他们只有多在一起相处了才会有进展。想接她吃饭也要挑一个好的时机。”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就晚点儿再请她吃饭吧。”
佘正莲心里偷偷乐着,很是满意地说:“老婆真是善解人意。我们还是早点儿休息吧。”
“嗯。”
看着安安躺下后,佘正莲快速地给沈童发了一条短信:【沈童,你的任务是拿下杨柳。至于怎么做,不用我教,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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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一声,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沈童的手机上。
刚洗完碗的他,简单冲了冲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看了起来。
沈童仔仔细细地把这条短信看了三遍,心里明了。
他收起手机,放下挽起的袖管,走到了杨柳这边坐了下来。“有茶吗?刚才吃的太饱了,我想喝杯茶消消食。”
杨柳好想说:你吃也吃了,还不走呀。
不过今晚这毕竟是人家买的菜,她这是吃人的嘴软,哪里还能说出口。
“我这里只有菊花茶。”
“也行,我不挑的。”
他都这样说了,杨柳只好去给他泡了一杯菊花茶。
这一品茶又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看看时间,杨柳还是忍不住说:“你明天应该还要上班,不早了,这杯茶喝完了就回去吧。”
“杨柳,我还想再喝一杯。”
“轰”一下,杨柳的脑袋有些晕了,这是什么情况,赶都赶不走了。
无奈又给他杯中的水蓄满了。
刚放下手中的水壶,杨柳的手腕又一次被他抓住了。
那股惊慌失措的感觉又一次袭上心头,她讪讪笑道:“刚才是右手,现在是左手,真是好对称呀。”
“告诉我,你心里怎么想的?”沈童已经靠近了她,两人的距离不过寸许。
杨柳可以感觉到他扑到自己脸上的温热气息。
她的脑子就像是卡掉的电脑画面一样,一动不动,完全不能思考了,只是傻呆呆地望着他。
此刻的沈童比平时看上去柔和多了,尽管没有笑,但是也没有那么冷了。
这样的他看上去还挺有味道的,有点儿像电影里硬汉。
四目相对,室内的气温骤然升起,流淌着的那微妙气息,越来越浓,也越来越热。
他的大手就像是烧着的手铐炙烤着杨柳的手腕。
这次不等她甩开,沈童就一把把她带入怀中,就这样紧紧地抱着,不说一句话。
就在杨柳云里雾里的时候,沈童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嘴角。
动作很轻很柔。
毫无防备的杨柳,不知道该怎么做,任由他摆布着。
这个吻很绵长,长到忘了时间,忘了地点,忘了呼吸......
实在是喘不过气了,杨柳才想着去推开他。
可是此时是推也推不开,想说发不出声音,只见她的脸越来越红,就像是开水烫过的河虾一样。
“嘶”一声从沈童嘴里发出,他也离开了杨柳的嘴唇。
看着他捂着嘴巴痛苦的样子,杨柳这才觉察到自己闯祸了。
她刚才好像是咬到他了。她一个劲地道歉:“我不是有意的,你没事吧?”
沈童挥挥手,半天不说话,只捂住嘴巴。
不经意间,杨柳还是看到了,好像他指缝里有血迹流出。
这样的情形,杨柳一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就在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沈童的嘴巴又堵上了她的嘴唇。
“呜呜......”杨柳小猫一样的哭声渐渐地没了声息。
再后来等她发现的时候,他们不知道何时已经从客厅到了床.上。
这就是小公寓的好处,客厅和卧室连在一起,真方便。
或许是太热,两人的毛衫都脱掉了,只隔着薄薄的衣服,两具火热的身体已经快烧着了。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可是这也太快了,快的她都还没有做好准备。
杨柳含羞说道:“我们这样太快了,要不还是好好想想吧。”
想,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想,这不是要了沈童的命吗?
“我早已经想好了。”他说的是那样的坚定。
他把杨柳抱得更紧了,根本就没有撒手的意思。
也就是这一动作让杨柳猛地缩了缩自己的小蛮腰,“沈童,其实男女之间那个也算正常。我承认我对你也有好感,我不是不愿意,我只是害怕。”
“害怕,害怕什么?”
杨柳小声说:“我怕怀孕。”
沈童忽地坐了起来,他穿起自己的衣服,等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去买‘雨衣'。”
躺在那里的杨柳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就在他刚刚起身离开的时候,有一瞬间她是失落的。
这个时候听到他的话,她压根就没有过脑子地说:“买雨衣干吗?又用不着。”
沈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只说道:“前面有一家便利店应该是24小时营业,你等着。”
这下杨柳算是明白过来了。
我的天呀,她刚才到底和他说了什么,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就在她蒙住头的时候,沈童已经飞速地出门了。
原本不算远的距离,他是跑着过去的。
那家叫小管家的24小时便利店里,沈童在货架前徘徊了一会儿。
看着货架上花样百出的‘雨衣’,他犹豫了。
“杜.蕾.斯和冈.本都卖的不错。”年轻的售货员走了过来介绍道:“这两个牌子的口碑很好的,回头率也挺高,要是想要极薄快.感,那就选这个冈.本001。”
面对热情的介绍,沈童没有接话,抬起手指拿起了两盒走到了收银台。
付了款,拿起来就走了,多一秒都没有停留。
看着他走开了,另一个售货员走了过来说:“哎,这个男人的女朋友真是性.福,他好man呀。”
这话就像是长了腿一样,飘进了沈童的耳朵里。
他的嘴角轻扬了起来,步伐更快了。
......
看到去而复返的沈童,杨柳是既开心又紧张。
“你......你还真回来了?”
“我不喜欢半途而废。”沈童拿出两个盒子问:“你喜欢哪个牌子的?”
这两个牌子,各大超市的收银台边都有摆放,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让她选,她真的无法说出口。
“既然你不选,那我就拿这个了。”沈童盯着她说道。
杨柳不敢正视他的目光,只把视线挪开了。
“我很珍惜你。”简短的几个字就这样从他的嘴里吐出,略带沙哑的声音就像是承诺,又像是邀请。
接下来沈童的吻已经落下,这吻里夹杂着不可抗拒的力量,这次将杨柳的意志彻底摧毁了。
他身体贴上来时,杨柳只觉得就像是烙铁一样炙.热和滚烫。
“嘣”的一声,那根弦断了。
断的是那样的彻彻底底。
她颤颤地说:“我愿意给你......我的全部。”
就像是有一股台风刮过沈童的心,那颗心房被狠狠地震了一下。
他端起杨柳的脸,认真地端详着,目光是那样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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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美好都是那样的自然而然。
杨柳闭上了眼睛,把所有的理智都拒绝在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战.栗,有疼痛,亦有快乐。
就像是掉入了大海,刚探出头还未来得及呼吸新鲜的空气,又一个浪头打来将她淹没了。
这样的沉沉浮浮,身体早已经不复存在一样,只有微弱的意识。
耳边一个呢喃的声音,提醒着她,沈童就在这里,他们正在做一件快乐的事情。
同样激动的还有沈童,因为珍惜,他把杨柳抱得更紧了。
真想把她揉碎了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就这样深深相拥到永远。
冬夜再长,也有天亮的时候。
沈童就这样看着这个像是猫一样熟睡的女子,心里是那样的满足。
以前总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和女人有交集。
现如今他却是深深地被她吸引了。
没有出众的外表,甚至还有些傻里傻气的杨柳就这样把他的魂.魄勾走了。
是哪一刻?她骂他是聋子的时候,还是骂他没长眼睛的时候?
沈童不觉笑出了声。
因为他自己也分不清是什么时候。
自那以后,杨柳就在他心里扎根了。
以前看惯了莲少身边的那些美女,和那些举止优雅的美女一比,再看她,就像是花园里突兀地长出的一棵杂草。
虽是草,却又比花更抢眼。
细想一下,她的确和郁安安有些臭气相投,尤其说话时那股刻薄劲,一样的得理不饶人。
他好像喜欢的就是如此真实的她,一点都不做作。
此刻看着她沉睡的模样,沈童的手不觉抚上了她的发丝。
动作很轻,很柔,深怕把她弄醒了。
一夜的痴.缠,早已经让她的皮肤变得异常的粉红、滑腻。
如此情形,让沈童心痒难耐。
他还是不自觉地吻上了她的额头。
这一吻不打紧,杨柳彻底地清醒了。
看着眼前这张脸,她脑子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快速地回放着之前的片段。
那一幕幕,让她忍不住扯了扯被子,想要蒙住自己的头。
“盖上去你不怕蒙晕了吗?”
沈童的话让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此刻脸上就像是火烧一样,就算是不照镜子,杨柳也知道自己的脸早已经红的不像话了。
“我想洗个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可能是想逃离他的视线吧。
沈童轻笑道:“嗯,去吧。这是你家,你随意。”
杨柳:“......”
只见她手忙脚乱地裹着衣服冲到了卫生间。
打开花洒,杨柳的心一直扑通扑通地乱跳。
她就这样把自己交出去了,还这样彻底。怎么就像是做梦一样?
隔着磨砂玻璃,她若隐若现的曲线早已经把沈童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他就这样百看不厌地盯着玻璃上的影子,好想昭告世界,里面的那个傻丫头是他沈童的女人。
沈童的嘴角咧开了花,这笑容要有多傻就有多傻。
不过傻得很可爱。
......
杨柳赶到医院时,安安和佘正莲他们已经来了。
“不好意思,我起来晚了点。”她边说边走进来解释道。
不过大家似乎对她的解释并不感兴趣,他们的目光都注意到了她身后的沈童身上。
佘正莲故意问:“沈童,你怎么也来了?”
在大家的期待下,沈童很镇定地说:“我送杨柳过来的。”
安安有些诧异地问:“你和杨柳......你们两个?”
“我和杨柳在一起。”沈童的回答干脆利索,直接明了。
他这是大大方方地告诉所有人,杨柳是他的女人,从此以后归他守护了。
李呈勋笑道:“恭喜你,沈助理。你这也是抱得美人归,我们还等着喝你和杨柳的喜酒。”
这才哪里呀,怎么就提到了喝喜酒,杨柳不自然地傻笑了一下。
相对于她的不好意思,沈童很是大方地应道:“李总,这杯喜酒我一定要敬你的,杨柳是你的员工,没有你发话,她哪里能来江城,你可是我们的大媒人。”
李呈勋看了众人说:“我们可早就等着这杯喜酒了。”
“是呀,望眼欲穿呀。”佘正莲附和道:“到时候没有李总的大笔一挥,杨柳的婚假还没有着落呢。”
“这个字是一定要签的。”
就在几个男人互相寒暄的时候,安安走到了杨柳身边小声说:“你俩可真够神速的呀。”
“那个......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在一起了。”杨柳说的支支吾吾地,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会不好意思。
“还狡辩?”安安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你这春风拂面的,一看就是昨晚干了坏事。”
“有那么明显吗?”情急之下,人总是会本能地脱口而出。
安安笑:“这是承认了?”
杨柳娇嗔道:“安安,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坏。”
“我坏吗?我再坏也没有沈童坏吧。”
对于安安的话,杨柳无从反驳。
一下子就想到了早上从浴室出来的那一幕。
早上她是拖拖拉拉地洗完了澡,刚要开口才发现沈童正盯着玻璃墙面看着。
顺着他的目光,杨柳才意识到他为什么一直坐在床上了。
原来自己洗澡的整个过程就这样现场直播了。
她有些恼怒地说:“你偷看我洗澡?”
“没有,我是光明正大地看。”沈童说的振振有词。
这下可把杨柳气的不轻,她不顾未吹干的湿头发,直接走到了床.边瞪着他。
以为他会心虚地说句道歉的话,哪知道他却是一把把她拉到了床.上。
“沈童,你简直是......”
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沈童已经俯身一压,吻上了她的唇。
双手也没有闲着,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这就是她会迟到的原因。
坏,最坏的的确是沈童。
杨柳幽怨的一记眼神,像飞刀一样直戳在沈童的身上。
皮厚,不觉得吗?
他怎么和没事人一样,淡淡地看了一眼后,又若无其事地和另外两个男人说着话。
他们的互动不仅安安看到了,就连躺在床上的Alice也看到了。
“杨柳,其实我现在能照顾自己,你可以不用过来的。”
Alice的话把杨柳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轻声说:“Alice,我没有别的事情。我现在的工作就是把你照顾好,你就安心养病吧。”
见她这样说,Alice笑而不语,也没有再坚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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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玫瑰的芳香飘进了曾柔的鼻腔里。
她微微睁开眼睛,手也随意地放到了一边。
床已经空了,哪里还有梁鹏飞的影子。
她抬眸看向那边的精致挂钟。
天呀,这怎么都中午了。
刚掀开被子坐起来,她就看到了床头柜上压着的那张便签。
上面是梁鹏飞的笔迹:【亲爱的,我先去开会了。你醒来后,按一下酒店服务,酒店会把早餐送到我们房间。会议应该很快结束,等我。鹏飞】
原来他已经去开会了。
曾柔放下手中的便签,走到窗边看了看。
窗下已是人来人往了。
简单梳洗了一下,她拨了电话叫了酒店服务。
很快服务员就把精美的食物送到了房间里。
想着一会儿就要吃午饭了,曾柔就只喝了一杯牛奶,吃了松露蛋糕。
刚刚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梁鹏飞就进来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会议已经结束了,剩下的交给孙嘉林就行了。”梁鹏飞看了看桌上的东西问:“怎么只吃了这么点,不合胃口吗?”
曾柔摇摇头,“你忘了我可是在米兰住过一段时间的,这里的食物我都能接受。”
他当然没有忘记。
梁鹏飞移开了视线,过了片刻说道:“今天外面的天气还行,我们出去转转吧。”
曾柔当然乐意了,忙说道:“好呀。只要不影响你工作就好。”
“不会的,我都安排好了。”梁鹏飞走到那边取过大衣帮她穿在了身上,又把围巾围在了她的脖子上。“外面的气温还是低,咱们注意保暖。”
“嗯。”说实话,这个年纪了,还有男人这样细心地待她,曾柔很满足了。
“鹏飞,这样是不是就叫幸福?”
对于她的问话,梁鹏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合适。
他想了想说:“柔,内心快乐就是幸福。”
“我现在就很快乐,也很幸福。”此刻的曾柔就像是回到了年轻时一样,就连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些崇拜。
这样娇柔的她,一下子就拨动了梁鹏飞的心。
他低下头在她的唇角轻吻了一下。
低声说道:“你要是再这样看着我,我可不敢保证我们今天还能走出这房间。”
曾柔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脸上一热,“你怎么越来越没有个正形了。”
“嗯?我怎么没有正形?”梁鹏飞不依不饶地贴在她耳边问道。
弄的她奇痒无比,曾柔只好说:“昨晚你还没有折腾够呀,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你都不知道累?”
“老婆,我明白了,你这是夸我呢。”梁鹏飞很得意地说道:“这些年,我一直洁身自好,加强锻炼就是为了把你伺候好了。”
“你......”
曾柔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是呀,他昨晚的确是把她伺候的很舒服。
昨天坐了十来个小时的飞机,她一躺到浴缸就睡着了。
再后来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问了他,才知道是他不放心就进去把她抱出来的。
只是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她就醒来了,可能是那阵困意已过,加上时差她就再也睡不着了。
梁鹏飞笑着说:“既然睡不着了,那我就给你活动活动筋骨?”
曾柔看着他不说话。
“我说的是给你按摩,你想哪里去了。”梁鹏飞调笑道。
原本没什么,被他一笑,曾柔有些不好意思地抓起枕头砸向了他。
又轻又软的枕头哪里有重量,梁鹏飞一下子就接住了。
“柔,你忘记了,我之前给你说过要你试试我梁氏独门的按摩手法?”
他的话让曾柔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好像早就把这茬忘记了。
“翻身。”梁鹏飞轻声说:“你要是不动,我就帮你了。”
曾柔赶紧依言翻过去了。
这下她爬在了床.上,脸深埋进了枕头里,就像是鸵鸟一样。
梁鹏飞笑笑,这才把自己的双手放在了她的肩头。
“放松一点儿,你的肩膀太僵硬了。”
尽管和他亲密多次了,可是完全放松,总得有个过程吧。
曾柔小声说:“我尽力吧。”
不知道是梁氏手法真的厉害还是别的,她的身体真的是越来越放松了。
他的大拇指按压着她的肩颈,随后是后背,然后是腰部,力道拿捏的刚刚好,不重不轻,非常舒服。
只是长时间的按摩,她还是有些心疼他。
“鹏飞,这样你太累了,还是休息一下吧。”曾柔又说道:“再说了,现在我身体已经很舒服了,一点儿疲劳的感觉都没有了。”
梁鹏飞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手继续向下移动着,“柔,你真的不累吗?”
“嗯,不累。”
“好,既然不累,那我就要活动一下筋骨了。”
不等曾柔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已经附在了她的后背上。
炙热的如炭火一样的身体,此刻一切话语都显得是多余的。
她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梁鹏飞把自己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停了好一会儿,他仿佛是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亲吻着她的肩胛,轻轻柔柔的,就如同羽毛滑过她的肌肤,每一下都让她浑身为之一颤。
身体最真实地反映了彼此的需.求。
是那样的热烈,就像是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他抓起曾柔的双手,两人的胳膊就像是两只蝴蝶的双翼,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就这样振翅高飞着。
身体纠.缠间,那挥动着的翅膀也在不停地舞动着。
动作是那样的优美,那样的自然。
欢愉的身心就像是绽放在天际的烟花,斑驳、绚丽。
哪里还有旅途的疲乏,快乐就这样接踵而至。
再后来梁鹏飞伏在她的身上,激烈地喘.息着。
以为他累了,谁知道他居然不知疲倦地一次次地带着她高飞......
听到他说到洁身自好这个词时,曾柔甚至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后来还接过一次婚,这样的事情是怎么做到的。
再说了那个江诗颖不仅人长得漂亮,娘家也还是很有实力的。
即便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婚,他能为她做这么多,曾柔就已经很感动了。
她忍不住问道:“鹏飞,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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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忆中渡过的。”梁鹏飞的眼眸波澜不惊,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曾柔欲再问的时候,他及时岔开了话题。“柔,我们走吧,再不走,身上都要捂出汗了。”
的确是,厚厚的大衣,还有围巾,在有暖气的房子里不出汗才怪。
曾柔轻浅一笑,牵着他的手出了酒店的房门。
一出酒店的大门,扑面而来的寒风还是让他们拢了拢大衣的领子。
梁鹏飞问:“要不我还是去开车?”
曾柔摇了摇头,“鹏飞,我想顺着街边走一走。”
“好,听你的。”
就这样他们手牵着手从街边一路走,一路看。
和他们一样走在街边的形形色色的人,都没有因低温受到影响,他们依然是有说有笑。
街道上很是热闹。
看着对面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夫妻走过来时,曾柔不忍多看了两眼。
岁月无情地在他们的脸上添上了风霜,那一道道的沟壑是那样的深,就像是一条条小河沟一样分布在他们的脸上。
那如枯树皮一样的手十指相扣在一起,相依相伴前行的脚步还有些蹒跚。
却是那样的温馨。
不是每一对夫妻都能这样白头到老。
或许是疾病,或许是其他的原因,反正是种种原因。
这对老夫妻是何其的幸运,何其的幸福呀!
“鹏飞,我们老了也会像他们这样吗?”曾柔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感慨。
梁鹏飞当然知道她指的什么,也知道她的担心,他只紧紧抓住她的手,深情地说:“一定会,我们也会一同老去,也会这样携手一生。”
“嗯。”
夫妻之间不仅有柴米油盐的平淡,更有知冷知热的相依。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
眨眼就到了午餐时间,梁鹏飞指着路边一家门面不算大的餐厅说:“要不然我们先吃了午饭再走?”
“好呀,你开会开了这么久应该早就饿了。”
“还好,我是担心不吃饭,你一会儿该走不动了。”
“哪有那么娇气。”曾柔看着他说:“不过我们还是吃饱了再逛,我不想你饿着。”
梁鹏飞笑道:“老婆大人的关心,让我受宠若惊。”
两人说笑间就走进了这件餐厅。
服务员竟然是一名中国小伙子,原本是用英语介绍菜单的,现在直接改用中文说了。
可能是见到中国人亲切,小伙子也很热情地介绍了起来。
“二位如果是初次来米兰,我建议你们品尝一下意大利面,这是最接近我们中国人的饮食习惯,也最容易被接受的食物,至于别的要是想尝尝也行,可以先少点一点儿,根据味道再决定,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浪费。”
对于他的介绍曾柔很感激地说:“谢谢你为我们考虑。”
“鹏飞,要不我们就来意大利面?”
“好。”梁鹏飞说完又看向小伙子说:“一份意大利面,一份茄汁烩饭。”
对于梁鹏飞脱口而出的菜名,小伙子一愣,随后说道:“先生应该不是第一次来米兰了吧?”
梁鹏飞冲他微微一笑,算是回答了他的话。
小伙子也十分机灵,忙说:“二位请稍等,很快就好的。”
等服务员离开后,曾柔问:“你对这里的食物很有研究?”
“没事的时候,喜欢琢磨一下,挺有意思的。”梁鹏飞又问:“吃完饭了,想去美术馆吗?”
曾柔说:“嗯。我还想去教堂。”
梁鹏飞露出了一个很柔和的笑容,“好,两个地方我们都去。”
......
吃了就吐,一顿午饭,安安已经是吐了几次了。
此时趴在卫生间的台盆这里,她吐的有些头晕目眩。
见她身子不稳,佘正莲忙把她扶着,那一颗心都要揪起来了。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吃这个也吐起来了?”
安安漱了口,轻轻擦了擦嘴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现在闻到这些就难受的要命。”
“好了,你先别说话了。我让妈再给你做一些别的吃的。”
安安拉住他的手说:“别让妈忙乎了,我于心不忍。要不过一会儿我再看看?”
佘正莲干着急,又不能替她难受。
“还能走吗?”
安安笑着摇摇头,“我双脚发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只见她伸开双臂嘴角挂着笑意等着他抱。
“好,谁让你是公主呢。”佘正莲打横抱起她宠溺地说:“公主起驾了。”
从卫生间到卧室也就几步的距离,安安窝在他的怀里说:“我不要当公主了,我要当女王。莲,就让我当着几个月的女王好不好?”
“嗯?公主不好吗?”
“女王不是更好?”
“好,好,你喜欢就好。”
佘正莲走到床边,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双手刚要从她身后抽出,哪知道整个人就跌到了床.上。
这一跌可把佘正莲吓着了。
确切地说是他怕压着安安,还有安安肚子里的宝宝。
他故意轻斥道:“你又在胡闹了,压着你和宝宝可怎么好?”
“莲,我知道轻重的,不会压着的。”对于安安的娇嗔,他是半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准备好了一堆要教训她的话都悉数忘记了,忘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不等他反应过来,安安双手一勾,就这样勾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之间的气息喷洒在彼此的脸上,痒痒的,热热的,麻麻的,就像是柳梢拂面。
佘正莲的心里“咯噔”一下,心剧烈地跳动了一下,这丫头简直是在折磨他。
他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老婆,这样很危险的。”
安安的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说:“老公,我们解除危险就好。”
她这天真无邪的笑容让佘正莲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安安主动贴了上去,樱唇碰到他的唇角时,他浑身一个激灵。
天呀,他这也是太没有出息了吧。
怎么小丫头轻轻挑.逗一下,他都情难自禁。
这让他的颜面何存。
莲少几时有过这样的尴尬,他心里一横,变被动为主动,慢慢加重了唇上的力道。
好香,好甜,她柔软的唇就像是抹上了蜂蜜一样,让他欲.罢不能。
真想这样一直吻下去。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
考虑到她和孩子,佘正莲还是忍住了,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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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正莲的胸膛起伏不定,白皙的脸也憋得通红。
他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安安。
心里叹道:你这丫头,该拿你怎么办好。
他强忍着闭上眼睛,也不看她了,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安安当然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小声说:“莲,要不我给你......”
尽管身体里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样,难受极了。
他还是打断了安安的话,“你别胡思乱想了,乖乖躺着,我去冲个澡就好。”
话音刚落他就冲进了浴室,看着那合上的浴室门,安安只说了一个字“哦。”
躺在那里的安安,手指抚着自己的嘴唇后知后觉地认为自己又干了一件坏事。
她小声对着肚子里的宝宝说:“宝宝,妈妈不是有意要折磨爸爸的,你可以给我作证哟。”
安安就这样不停地和宝宝说着话,不厌其烦,以求心里上的安慰。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上的手机铃声让她一惊。
是佘正莲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安安原本是不想接的,一看是萧煜枫的电话,她还是接了起来。
“喂,萧煜枫,你找莲有事?”
对面的萧煜枫笑道:“怎么了,现在莲接电话都要经过你同意了?”
面对他的调侃,安安说:“今天是巧了,莲这会儿正在洗澡。”
“洗澡?”这大中午的洗澡,莫非是......
萧煜枫是何等聪明的人呀,一下子就联想到了。
他低声笑道:“那你让他洗完澡后给我回个电话,我有事情给他说。”
浴室的门刚好打开,安安忙说:“你等一下,莲出来了。”
安安捂住话筒看向佘正莲说道:“莲,萧煜枫找你。”
“他怎么这个时候找我?”说话功夫,佘正莲走了过来拿起电话:“喂,枫,有事?”
萧煜枫笑道:“听说你在洗澡,没有打扰到你吧?”
对面萧煜枫的笑声隔着话筒也非常刺耳。佘正莲立刻明白他为什么笑了,看了一眼安安他不自然地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萧煜枫说:“是这样的,云诺突然兴起做了蛋糕和饼干,你和安安要是有时间就过来我家。咱们也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趁这个机会聚聚。”
“好,刚好安安吃不下东西。我还在操心给她弄点什么吃呢。”
佘正莲看向安安说道:“枫让我们过去,说是云诺做了蛋糕和饼干。”
一听到吃的,安安赶紧点头。
这个时候她的胃里早就空了。
安安既然乐意去,佘正莲自然回复道:“那我们过一会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把头发又擦了擦说道:“一会你得多穿点,可不能感冒了知道吗?”
“知道了,你现在简直和老年人一样啰嗦。”
看到他微变的表情,安安赶紧纠正道:“我是说你太紧张了,我和宝宝都没事。”
佘正莲无奈地摆摆头,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
安安也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最终安安还是在佘正莲的保护下下了楼。
曾莉莉见他们下来,还以为是需要什么东西,再看他们的衣着不觉问道:“你们这是要出去吗?”
“嗯,枫打电话来了,说是云诺做了蛋糕让安安过去吃。”佘正莲解释道:“估计是枫把云诺闷得太无聊了,云诺也想找安安聊聊天。”
曾莉莉笑笑说:“也是,你和煜枫都是太紧张了,可是把安安和云诺苦坏了。这孕妇怀孕了更要多说说话,只有心情舒畅了,才能生出性格活波可爱的宝宝。”
佘正莲问:“真是这样吗?”
“真是这样。”曾莉莉说完还不忘嘱咐道:“你们路上开车一定要开慢点儿,免得吓着安安和宝宝了。”
“妈,刚才还说我和枫紧张过头了,我看呀,最紧张的还是你。”
对于儿子的话,曾莉莉也是无从反驳。
只好说道:“安安,看到了吧,这就是妈养的儿子,还是女儿好呀。”
安安的眼睛微微弯起,像月牙一样地笑着说:“妈,我还是喜欢儿子,我就盼着生一个像莲一样的英俊的儿子。”
曾莉莉看着安安,怎么看怎么满意。
安安看正莲的眼神都是满满的爱,她那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爱自己的儿子呀。
曾莉莉自然高兴地说道:“好,愿我们安安心想事成。”
“谢谢妈妈!”这一声妈妈是那样的清脆悦耳,就这样回响在佘家的大厅,回响在曾莉莉的心头。
直到儿子儿媳离开很久,曾莉莉的嘴角都含着笑意。
“在看什么呢?”
不知道佘厚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曾莉莉捂住心口说:“你这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
佘厚祥看了看说:“我看你嘴巴都笑的合不拢了,这才问你的。”
“你这老头子,怎么就一声不响地出来了?”
曾莉莉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还有她在嘴角未及时收住的笑容,就像是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花。
这样娇.媚的她,让佘厚祥的那双老眼再也移不开了。
他不自觉地上前一步,抓起曾莉莉的手说:“莉莉,你还是这样的美。”
这突来的一句话,让曾莉莉赶紧看看四周,深怕阿姨打此经过。见无恙,她小声说:“你怎么老了反而越来越不正经了。”
佘厚祥笑眯着眼说:“你和我到书房,我有话和你说。”
“哦。”
她就这样跟着佘厚祥到了书房。
等书房的门一关上。
佘厚祥便拉起她的双手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略带沧桑的眼眸似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这样的眼神也让曾莉莉一下子就想到他们年轻的时候。
如今这双眼睛已经不再年轻了,可爱意还是没有变。
她轻轻说道:“厚祥,你的眼神我懂。”
“莉莉,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守候着我,还有这个家。今天趁着孩子们都不在家,我就想把心里的话告诉你。”
“嗯,我听着。”
只见佘厚祥吞咽了一下口水说:“我也想学年轻人一样,说一句让你感动、让你高兴的话。”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莉莉,我爱你。”说完他那张老脸已经通红,就像是一张红纸。
有时候爱就需要用语言表达出来。
女人不论是十八岁,还是八十岁,都愿意听到这句话。
比如此刻。
曾莉莉正热泪盈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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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挺着大肚子还在厨房里忙碌着。
看着她凸起的肚子,客厅里的萧煜枫心疼不已。
一放下手中的电话,他就走了过来。
“老婆,已经这么多了,就不要再做了,我心疼你。”他从身后轻轻地搂住云诺,修长的手指已经放在了她的肚子上摩挲着。
指尖的触碰,每一下都是那样的轻柔。
就像是在弹奏着美妙的音乐一样。
云诺轻侧过来,圆润了一些的脸庞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我一点儿都不累,孕妇就是要多运动才利于生产。再说了,我现在每天吃这么多,再不运动,岂不是要成一个大胖子了?”
对于老婆的好口才,萧煜枫也已经习惯了,他无力地说:“哎,你呀,真是说不过你。”
哪有说不过她这一说,只不过是他疼她,让着她罢了。
作为奖励给他的福利,云诺轻轻踮起了脚,娇艳欲滴的红唇覆在了他的嘴角上。
这一覆,也让萧煜枫的心颤了又颤。
每一下都让他浑身颤.栗着,又是那样的享受。
云诺唇齿间的香甜勾.魂.摄.魄,他怎会浅尝辄止。
他轻托起云诺的下巴,在她的香唇上盖上了一个又一个的章。
直到每一处都印上了,他才罢休。
“你呀,这是故意的?”
云诺微怔,问道:“为什么这样问?”
“你给冯姨放假,就是为了和我单独相处?”
云诺白了他一眼,“人都说孕妇怀孕了脑子不够用,怎么你现在也这样的情况。再说了冯姨照顾我们够辛苦的了,我是心疼她,就让她回去和子女团聚一下。你的脑子都在胡思乱想什么?”
就这样华丽丽地被嫌弃,萧煜枫不仅没恼怒,还笑的非常开心。
“老婆,不管怎么样,我都高兴。这样和你单独相处感觉真好。”可是他的笑容也随之收起,“好好的,干嘛要给他们打电话,多破坏气氛呀。这段时间我就是刻意少和他们联系的,就想着多陪你和孩子,以弥补之前的遗憾。”
云诺抚摸着他的脸说:“老公,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用自责,你看康康性格多好呀,一点儿也没有受到影响。”
萧煜枫抓起她的手指放在嘴边亲吻着说道:“那是你的功劳。”
云诺笑笑:“好了,别闹了,正莲和安安应该快来了。”
“来就来呗,让他们吃完了赶紧打发走,免得妨碍我们。”
他孩子气的话,还是让云诺忍不住说道:“好了,大度点,别和小孩子一样小气。我还不是为你着想,怕你天天陪着我,忍的难受,想着你和正莲他们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萧煜枫问:“你是嫌弃我了?”
云诺真是冤枉呀,忙说:“我哪里会,只怕那个......太勤了你身体吃不消,毕竟年纪不小了。”
这叫什么话,萧煜枫微微蹙起眉头,刚要和她辩解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快去开门,是安安他们。”云诺一连催促了几遍他才去。
“关于这个话题我晚点儿再和你讨论。”
萧煜枫边说边走了过去。
门打开时,佘正莲一愣,“怎么是你来开门?”
“冯姨回老家几天,康康上学,家里就我和云诺。”萧煜枫解释道。
“咦,萧煜枫,你不用上班吗?”
面对安安的问话,萧煜枫斜睨了佘正莲一眼道:“你老公不是也没有上班吗?”
安安挽着佘正莲的胳膊说:“那不一样,我老公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你可是钻到钱眼里的人。”
“真不该叫你们来,这是存心要气我。”
云诺也从厨房那边走了过来,“安安,你们快进来吧,别站在门口说话了。”
见到云诺,安安立马甩开了佘正莲的胳膊。
“云诺,好久没见到你了,好想你呀。”
说完她就扑向了云诺,想要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萧煜枫长臂一挥,拉住了她,“我的大小姐,你可要手下留情,也不看看云诺这肚子,你还要直接扑上去。”
经过他一提醒,安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时激动忘记了,我会注意的。”
“安安,别理他,没事的。”说话云诺牵着安安的手走了过去。
看着两个在前面走着的女人佘正莲说:“还以为墨他们也来了,人多热闹,没想到就是我们四个人。”
“墨在上班,晓苏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出门太麻烦了。”萧煜枫招呼道:“进去喝杯茶吧。这会儿你老婆的心思也不会在你身上。”
佘正莲耸耸肩:“是呀,她可是冲着云诺做的蛋糕和饼干来的。中午吃的饭全吐的干干净净的,胃里早就空了。”
萧煜枫讶然:“这不吃东西,孩子哪里有营养。”
“没办法,吃什么吐什么,我妈和家里的阿姨变着花样地做都不行。”佘正莲也是心里着急又无能无力。
“但愿云诺做的蛋糕她能吃下去。”
这边的话音刚落下,那边安安已经吃上了。
只见她边吃边说:“云诺,这些太好吃了。”
那个样子就像是饿了八百年没有吃过东西一样,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云诺不忍说道:“安安,慢点儿吃,这里还有牛奶。”
她边说边把冲好的孕妇牛奶放到了安安手边。
“谢谢!”
嘴里早已经占满了,这两个字也是好不容易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萧煜枫忍不住还是笑出了声:“莲,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安安这丫头的,这样的场景要是让郁家的人看到了,指不定就误会你虐待人家郁家的宝贝公主了。”
这吃相的确是不雅。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只要她能吃下去东西就好。
佘正莲说:“枫,安安现在不止是郁家的公主,还是我的女王。我哪里敢虐待她呀,说把她捧在手心里都不为过。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喜欢吃云诺做的东西。要不,以后我多带她来,这样就不缺营养了。”
“想都别想,自己学去,我老婆累着了怎么办?”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云诺她们听见。
云诺说:“以后没事你们就过来,看着安安吃的这么香,我做起来更有劲。”
“好呀。”
“好。”
安安和佘正莲异口同声道。
那叫一个步调一致。
萧煜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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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布雷拉美术馆出来,已经是几小时后了。
看着一脸倦容的曾柔,梁鹏飞轻声说:“要是累了,我们就回去。”
“好,刚才走的久了点儿就有点累,别的地方也不想转了。”
梁鹏飞搂着她的肩膀说:“以后有的是时间,想去哪里我都陪你,不急这一时。”
“嗯。”
像是想到了什么,曾柔问:“鹏飞,这些年你爸妈他们过得好吗?”
梁鹏飞回道:“好,他们过得很充实。”
曾柔突然精神百倍,“那我们还是早点过去看看他们二老吧,要不明天怎么样?”
梁鹏飞发出了低沉的声音:“好。你说明天就明天。”
“鹏飞,那我们还是给二老挑一点儿礼物吧,即便是小礼物也是我们的心意。”
原本是想说什么都不用带的,最后梁鹏飞还是说道:“好。”
有了目标的曾柔,所有的疲乏都烟消云散了。
她挽着梁鹏飞说:“我们现在就去给爸妈挑礼物。”
就这样,曾柔和梁鹏飞又赶到了维托伊曼纽二世拱廊。
这是米兰最华丽的购物商场,这里的橱窗布置都是米兰数一数二的,光是站在橱窗外欣赏已经是一大乐事了。
从全世界蜂拥而至的人们,他们的观光价值远高于他们的购物价值。
看的人居多,只是买的人也不少。
这里面不乏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
这一路走来已经看到了好几拨中国人了,应该是跟团过来的。
真应了那句话,有人居住的地方就能见到中国人。
他们一掷千金的豪爽让当地人瞠目结舌。
就连梁鹏飞也不禁感概:“这样的场景搁在以前还是很少见到的。现在中国人的购买能力估计是世界第一了。”
“是呀,记得以前来这里的时候,能偶尔看到一两个中国人就很开心了。哪像现在,出来逛街,随处可见中国人。要不是建筑风格不一样,我还以为就在国内呢。”
曾柔看了看又说:“我们去那家店里看看?”
“好。”
在店里逛了好久,曾柔都没有买到心仪的东西。
梁鹏飞不忍她多走路,劝道:“要不,我们直接回去吧,没有合适的就算了。”
“那怎么行?这么多店,我就不信挑不到心仪的礼物。”曾柔边挑边说:“你就跟在我身后就好。”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梁鹏飞其实是挺感动的。
要知道她以前待谁这么热情过,对人总是冷冰冰的。
能如此给他父母挑礼物,这也是爱屋及乌了。
曾柔能为了他改变这么多,实属不易。
他不光开心,也很知足。
就这样他如保镖一样跟在曾柔的身边,她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如影随形。
.......
桌上的那壶红茶香气扑鼻,佘正莲自斟自饮了起来。
品完茶他问道:“你最近很少去公司?”
萧煜枫回:“嗯,一切正常运作,没必要天天守在那里。再说了,云诺的月份越来越大了,我不放心。之前有康康的时候我没有陪着她,就成了一辈子的遗憾。这次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了。”
佘正莲看着他严肃下来的表情劝道:“当初那种环境下,他们母子在国外更好。以萧煜霖的个性,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是呀,那个时候他不敢赌。
当时的萧煜霖连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爷爷都可以见死不救,何况是云诺他们了。
“他现在怎么样?”
莲口中的他除了萧煜霖还有谁。
萧煜枫说:“他还好,只是看着译博又觉得孩子挺可怜。我二叔身体比以前差了些。前段时间我去看他,见他明显比以前苍老了不少。我有时候在想,要是我父母没有过世,萧家也不至于如此境地。”
知道他伤感,佘正莲手搭在他的肩头安慰道:“好了,一切都已经注定,多想了只会让自己难受。你现在可是任务很重的,不光要打理萧氏,还要照顾好云诺母子三人。”
萧煜枫拍了拍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说:“知道,我会打起精神做好的。谁让咱们是男人呢,就该承担一切。”
说完他端起水壶给佘正莲的水杯蓄满。
倒完后他站起身说:“我再去冲一壶。”
佘正莲自然不会和他客气,“枫,你家的红茶味道不错,走的时候给我们带点走。”
“吃了喝了,这还打算带走?”
“是呀。”
萧煜枫斜斜地看了他一眼,向厨房的方向走去了。
......
云诺在餐厅这边把蛋糕和饼干分别装进了盒子里,又放进了袋子里。
她看向安安说:“既然你们还要去医院看病人,我就把给禹墨他们的,也交给你们带走。”
安安点头,“云诺你也太厉害了,做了这么多,不觉得累吗?”
云诺笑道:“不做事情才无聊。现在挺着一个大肚子,煜枫不让出门,再不找点事情做,岂不是要闷死了。”
“也是,我婆婆也说他们男人就是太紧张了,她还让我们孕妇多走走,多说说话,这样孩子才更健康、可爱。”
“还是曾伯母理解我们,哪里像他们,不懂还喜欢瞎管。”
“谁说不是。”
安安看到云诺还再拿袋子,忍不住说:“云诺,已经够多了。”
云诺解释:“你不是还有朋友在住院吗?这是给他们带的。”
“云诺,我太爱你了。我要是男人,也喜欢你这样的女人,漂亮、能干、还善解人意.......总之是一身的优点。”
不等云诺开口,从她们身边经过的萧煜枫说:“幸好你不是男人。”
“切。”安安撇撇嘴小声说道:“云诺,你老公这是不太正常呀。”
“他最近是有......”
不等云诺说完,安安忙说道:“他不会是那方面没有得到满足给憋坏了吧。”
云诺:“......”
见云诺这副表情,安安赶紧说:“我告诉你呀,其实孕期不光是我们女人难受,他们男人更难受。”
“安安,那个......”
安安再一次打断说:“云诺,你别不好意思。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我们就相互讨论一下,也算是学习经验。还不是不想让他们男人憋坏了。我在网上查了,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帮他们的。”安安挥了挥自己的手说:“比如,我们的hand和mouth。”
“郁安安!”
突来的声音把安安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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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安安慢慢回过头,一脸窘迫地看着正站在她身后的佘正莲。
此刻他正摆着一张臭脸看着她,那张脸要多臭有多臭。
安安怯怯地说:“莲,你怎么不声不响地就站在了我们身后?”
这句话几乎是从安安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小的几不可闻。
佘正莲也不言语,只盯盯地看着她。
这凌厉的目光突然让她觉得浑身恶寒,就像是突来了一场十级大风把她吹了一个透心凉。
安安不觉一哆嗦。
他们的表情云诺都悉数看在眼里。
这样的气氛下,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一时间尴尬万分。
不过毕竟是在自己家里,作为主人云诺轻咳了一声小声说道:“安安,我刚才是想提醒你正莲就在你身后,结果你不让我开口。”
天呀,安安哪里长了后眼呀,要是早知道是这样,打死她,她也不会说出口的。
总想着他们男人们离的远,又不会长着顺风耳。
哎,没想到他还是听到了。
她瘪瘪嘴巴,眼眸中更是带着祈求的目光看着云诺,说道:“云诺,你可要救救我。”
“这......”云诺看向佘正莲,还是硬着头皮说:“正莲,其实我们刚才是在讨论怎样带孩子的事情。后面才是无意中提了那一句,说的都是在网上看到的一些信息。其实......”
“扑哧”一声,萧煜枫的笑声震耳欲聋,他一边笑一边走了过来。
只见他随手放下手中的茶壶,把手搭在云诺的肩头说:“好了,你就别编了,多费劲呀。我和莲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安安的嗓门可不小。”
这人简直是火上浇油,云诺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果然,立竿见影。
萧煜枫的确没有再说下去了,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只是他眼角眉梢俱带笑意,一眨不眨地看着佘正莲。
这笑意,在佘正莲看来是那样的别扭。
他只觉得枫的眼神就像是激光一样,扫视着他的全身。
脸上哪里还有平时的温润之色,早就挂上了薄薄的一层霜。
他心里都是对安安的恼,这丫头等于是把他们的私密事揭了个底朝天。
哪有这样的笨丫头,莫非真是怀孕了傻了?
他偏偏还不能拿她怎么办。
除了刚才那一声郁安安,佘正莲再也没有说一句斥责她的话。
谁让他不忍心呢。
结果就是自己干生气。
脸上更是一阵红一阵白的,热辣辣的。
难得看到莲的脸色这么精彩。
萧煜枫笑道:“好了,莲,别气了。咱们继续喝茶去,也好让你消消火?”
佘正莲哪里还有心情喝茶呀,早就被郁安安给气饱了。
“不了,我和安安还要去医院,我们就先走了。”他语气很平常,听不出任何异常。
不过萧煜枫知道他这是故意为之,装装样子罢了。
“我看安安和云诺聊的挺投机的,要不让她们再聊一会儿。说不定我们还能听到惊世骇俗的观点呢,没想到女人之间的聊天也这么有意思。”萧煜枫说完还不忘看看他们脸上的表情。
“煜枫!”这是云诺嘴里发出的警告之声。
佘正莲则是深吸了一口气,无语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安安。
这一看不打紧,安安赶紧喏喏地说:“云诺,我和莲还要赶去医院,那我们现在就走了。”
云诺站起身说:“那好吧,你把饼干和蛋糕都带上。”
“好。”
这时佘正莲走了过来,接过云诺手中的袋子说:“还是我来拿吧。”
云诺微微一笑:“也好,还是不要让安安拿东西,前三个月多注意一些好。”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佘正莲说话的时候已经抓起了一旁安安的手。
他想快点儿离开这里。
他知道再待下去,指不定还会有什么笑话呢。
就这样,佘正莲一手拿着几个袋子,一手牵着安安出了门。
送走他们后,云诺瞪着萧煜枫说道:“你没看到正莲和安安的脸色吗?还故意逗他们。”
“好了,没事的。不就是说说笑笑才热闹嘛。”萧煜枫的确是笑的挺开心的,“以后可以让他们多来咱们家,有这个郁安安在呀,你也不会闷了。”
“哼,你就是想看热闹。”
萧煜枫也不辩解,他嘴角微弯道:“老婆,你们讨论了手和嘴,要不要我们也实践一下?”
云诺没好气地一拧,这一下她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哎呦,老婆,疼,疼......”
云诺问:“这下实践好了吗?”
萧煜枫呲牙咧嘴地说:“我不介意你再用用.嘴。”
云诺:“......”
“唔唔......”
这下的确是用.嘴,不过云诺很被动。
萧煜枫早已经用自己的嘴巴封住了云诺的唇,哪里还能发出声音了。
室内早已经是暖意融融,爱意绵绵。
......
去医院的途中,车内的暖风吹的安安浑身暖暖的。
之前的担忧又抛在了脑后。
看着正在开车的佘正莲,她娇声说道:“莲,你别气我了嘛。”
“我没有气你。”
“你没有气我,怎么不理我?”
佘正莲叹了一口气说:“我是气我自己。”
过了片刻他解释道:“怪我没有把你管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安安辩解道:“其实我也没有说什么呀,现在大家都可以在网上讨论了,为什么我和云诺就不能讨论一下?”
“你和云诺讨论?我看都是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再说了,你们女人之间讨论这些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你的思想怎么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安安不觉在他和自己之间指了指说:“难道因为和我你之间的年龄差距,有代沟?”
这句话怎么是如此的刺耳。
佘正莲不觉把车子开到了一边缓缓停了下来。
“那你好好说说我和你到底哪里有代沟?”
安安说:“这个问题早已经讨论过了,还需要说嘛,我和你毕竟差着10岁呢。”
佘正莲怎么突然有一种被人嫌弃的感觉。
不用这样时时刻刻地提醒他吧。
他有些疑惑地问:“大10岁真的会有代沟吗?我真的很老?”
看他如此沮丧,安安安慰道:“还好。”
她掰了手指算了算又说:“萧煜枫不也比云诺大6岁,好像大哥也比芳菲姐要大,秦禹墨和晓苏也如此。”
是呀,这些话倒是佘正莲爱听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心情豁然开朗。
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随后笑看着安安说:“你这丫头还是很可爱的嘛。”
这突变的情况,安安不觉问道:“莲,你刚刚给谁发的短信?”
“枫呀,我当然要告诉他一下。也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年纪,别老是笑话我,自己却浑然不知。”
......
就在他们两唇纠.缠在一起的时候,萧煜枫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云诺轻轻推开他,“煜枫,电话响了。”
大口喘气的萧煜枫哪里还有心思管电话的事情,他隐忍地说道:“应该是短信,不用理会。”
云诺再次提醒道:“还是看看吧,要是工作上的事情呢,千万别耽误了。”
他无奈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心想这个时候最好是有天大的事情,要不他真的会怒气上头的。
的确没有天大的事情,不过他还是在胸中燃起了一把火。
这把火把他烧的有些焦糊,还有些没脾气。
事实如此,他无力辩解。
云诺见他眉头紧蹙,还以为是公司的事情,忙问:“是公司有事情吗?”
萧煜枫把手机递到了她面前,“你自己看看。”
云诺就这样看了起来,看完后做了总结:“说的一点不错,是事实嘛。”
“事实就是我只比你大6岁而已。”萧煜枫微眯起丹凤眼说道:“我看就是莲的打击报复,他是心里不平衡,故意来气我的。”
“小人之心。”
“这件事上,莲肯定不是君子。”
要不说还是男人更了解男人呢。
萧煜枫突然笑道:“哈哈,莲也不好受吧。他可是比安安大不少。”
云诺哑然,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取笑佘正莲。
男人呀,真是永远让人无法理解的生物。
就在她感叹时,萧煜枫突然把她打横抱起奔上了二楼。
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样子,云诺大声说:“煜枫,你慢点,你要干嘛?”
“老婆,我慢不下来,我要干什么你明白。”
这副模样了,云诺还能不明白?
“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哪样?”
“我现在这种情况,是不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云诺越说声音越小。
萧煜枫笑道:“还有hand和mouth。还是你们这些女人厉害,什么都能想到。”
天呀,云诺恨不得晕死过去算了。
不过哪里由得了她。
结果就是,在卧室里她的mouth和hand都彻彻底底地发挥了各自的作用。
而且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谁说男人会在孕期难受了,他们什么时候都是如此的享受。
这就是云诺此刻得出的结论。
......
一家店一家店地逛着,逛了好久。
看着眼前的这顶帽子还有这条围巾,曾柔终于满意地笑了。
拿起这顶做工精细的帽子她说:“鹏飞,这顶帽子买给爸爸应该不错。”
她另一只手又拿起了那边大红色的羊绒围巾说:“这条围巾我觉得适合妈妈,年纪大了更要戴的喜庆一些。”
对于曾柔的眼光,梁鹏飞自然是信服的。
再说了,不为买礼物,只是表达孝心。
梁鹏飞笑着说:“你说好就好,我相信你的眼光。”
曾柔略带遗憾地说:“其实,衣服和配饰这些我都可以设计的,主要这次是时间仓促,下次我一定设计一款更适合他们二老的配饰。”
“好,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可以帮我们全家设计衣服和配饰,有的你忙了。”
“忙我也乐意。”
梁鹏飞笑而不语。
最后他们买下了帽子和围巾就直接回酒店了。
酒店的房间里,一杯茶还有一室的暖意赶走了曾柔身上所有的疲劳。
就在她端起精致的茶杯品着茶的时候,梁鹏飞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地变出了一双平底鞋。
这是一双深蓝色的皮鞋,鞋面上还有些钻石。
如此做工细致的鞋子应该是市面上很难买到的。
对于曾柔来说,她自然能分辨出来。
这是一双手工制作的鞋子,俨然一件艺术品。
梁鹏飞说:“这是我之前让人给你订做的鞋子,一会儿咱们去楼下吃饭的时候你穿上,这样脚就不会那么累了。”
曾柔问:“这应该是手工订做的,你怎么知道我脚的尺寸?”
“我趁你睡着的时候量的尺寸。”
“是在我们家吗?”
“不是,是在你把我吃干抹净,我的身心都归你的时候。”
“你......原来你老早就定制了。”
“嗯,我一直在盼着这一天,盼着你和我一起再次来到米兰。”梁鹏飞蹲下身来,脱下她脚上的拖鞋,把她的脚放进了这双蓝色的平底鞋里。
“很漂亮。”他又说道:“你站起来走走,看看合脚吗?”
量的尺寸怎么能不合适。
不过曾柔还是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她还旋转了一圈说:“很合适,也很舒服,谢谢你鹏飞。”
“合适就好。”
梁鹏飞拉起她的手说道:“柔,这鞋子上的钻石是我在南非的时候搜集的。当时看到它们,就想着要把它们带走,将来放在鞋面上肯定很好看。没想到真就用上了。”
他如此用心,曾柔怎么能不感动。
倒不是钻石的珍贵,哪怕是石头镶在鞋面上,只要是他选的,曾柔也会开心不已。
女人永远是那样的感性,即便是曾柔她也不例外。
她扑在梁鹏飞的怀里,泪眼婆娑地说道:“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我以前都不知道好好珍惜。”
压抑在心头多年,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如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来势汹涌。
想停都停不下来。
“你总是在不经意间关心我还有我的家人,而我却对你的事情知之甚少。鹏飞我好惭愧呀。”曾柔吸了吸鼻子说道:“鹏飞,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我要和你一起分担所有的忧愁,分享所有的欢乐。”
“嗯。以后都会的。”
梁鹏飞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说:“别哭了,我们下楼吃饭去。有什么话等吃饱了再慢慢说。”
曾柔用手胡乱擦了擦说道:“对,我们现在就去吃饭。你一直在费心照顾我,比我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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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着实无聊,Alice还是起来活动了一下。
踱步到门口时,她还是没有忍住拉开了门。
想着去看看李呈勋,哪怕是站在他门口远远看一眼也好。
刚出门走了两步就听到了一声:“夏珂?”
这突来的声音让Alice驻足了。
还会有谁知道她的身份?她在心里思忖着。
待回过头看到叫她的这个中年女人时,Alice更是微微一怔。
眼前这个人有些面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在脑袋里快速搜索着,还是开口问道:“你是?”
“我叫杨宝玲,以前给你姐姐夏琳当过助理。”这个叫杨宝玲的女人笑了笑说:“我们见过面的,估计是时间太长了,你忘记了。”
Alice怎么可能忘记,只是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姐姐的助理。
“杨姐,我当然记得你。当年姐姐的遗物还是你交给我的。”
杨宝玲笑着说:“刚才看到你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叫了你一声,没想到还真是你。”
看到她自然就想起了姐姐,也就想起了之前的伤心事。
Alice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就像是掉进了开水锅里,一下子就翻腾了起来。
所有的往事就如同沸腾的开水,汩汩地冒了出来。Alice吞咽了一下口水问道:“杨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的一个艺人受了点小伤,非要吵着来住院,还要住vip病房。这不医生刚给她检查完,医生说没事,这才算消停了下来。”杨宝玲也是一脸的疲倦解释道:“刚把她送走,我这是回来办手续,没想到这一转身就看到了你。”
她自然看到了Alice身上的病号服,问道:“你在这里住院吗?”
“嗯。”
或许是出于对姐姐的思念,Alice见到这个中年女人却是倍感亲切,就像是姐姐还没有离开一样。
“杨姐,有时间吗?”Alice轻声询问道。
“嗯?”杨宝玲有些诧异。
Alice忙说:“杨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找你聊聊天,顺便还想知道一些关于我姐姐的事情。”
既然她开口了,杨宝玲也一口应了下来。“好,说起来你姐姐也过世这么多年了,偶尔我闲下来的时候也会想起她。”
“谢谢你还能记起她。”Alice说的很真诚。
“毕竟我跟在她身边的时间也不短,她待人还是不错的。”
Alice轻浅一笑,还能有人这样评价自己的姐姐,多欣慰呀。
“杨姐,我这样叫你,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本来就比你年长,我不会在意别人说我年纪大。”杨宝玲说道:“以前你姐姐也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非常聪明,学习很好,是她的骄傲。”
骄傲?她真的是姐姐的骄傲吗?
恐怕要让地下的姐姐失望了。
Alice微微牵动了嘴角说:“杨姐,要是不介意就到我病房里坐一会儿好吗?”
vip病房,环境又好,还有什么好介意的。
再说故人叙旧,地点也就没有那么重要。
有的只是对过往的追忆罢了。
杨宝玲说:“好,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你姐姐一样。你和她一样,都非常漂亮。”
对于她的恭维话,Alice只是一笑而之。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进了病房。
说是病房,真的和家里的客厅很像。
Alice给她泡了一壶茶,把刚才郁安安他们留下来的饼干和蛋糕拿出来了放在了杨宝玲的面前。
“杨姐,你们这一行也辛苦,作息也没有规律,先吃点东西垫一下吧。”
对于Alice的热情,杨宝玲倒是很大方地接受了。
说实话,她今天已经跑了很多地方,早就是饥寒交迫了。
在闻到蛋糕和饼干的香气时,她的肚子就咕咕叫了。
没有再客气,她拿起蛋糕吃了起来。
“真香呀,看来我是真饿了。”杨宝玲一边吃一边说道。
Alice笑着说:“既然饿了,就多吃点,这里还有好多。”
“好,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不一会儿杨宝玲吃了两块蛋糕和一些饼干,又喝了杯茶。
这一顿说不上下午茶,又说不上晚饭,不过真的很管用。
她的胃里舒服了很多,之前身上的寒意都消散了。
人吃饱了精神自然就好了,她开口道:“没想到医院这里还提供这么好吃的点心。”
Alice说:“这些不是医院提供的。这是佘正莲他们刚才带过来的,说是他朋友家里做的。”
杨宝玲自然知道夏琳当年爱慕佘正莲的事情,她还是小心地说:“没想到你和佘总也成了朋友。”
Alice有些无法理解她口中的朋友这个词。
“我和他还算不上朋友,他应该是可怜我吧。这次我意外住院就是他和他的朋友秦禹墨安排的。”
原来是这样,杨宝玲笑着说:“给你安排这么好的病房也不奇怪,佘总是一个很念旧情的人,就算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他也会照顾你的。”
Alice疑惑地看着她。“杨姐,他怎么会看在我姐姐面子照顾我?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杨宝玲放下手中的茶杯说:“你姐姐没有给你说吗?”
“说什么?”
见她一脸的懵。
杨宝玲还是如实说道:“当年你去美国上学的事情都是佘总安排的。学校也是他事先联系好的,就连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他出的。”
“你说什么?”Alice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坐着的杨宝玲。“杨姐,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上学不都是姐姐安排的吗?怎么变成了佘正莲安排的。”
看她如此惊讶,想必是夏琳并没有告诉她。
不过也算正常,毕竟她当时还小,给她说那么多只会让她有心理负担。
杨宝玲说:“当年你姐姐风头正劲,手上也有了积蓄。她给我说让我联系一家好的学校要把你送出去,知道了她的意思后,我就多方打听,选了几家满意的让她参考。结果你姐姐就看上了你后来读的这所学校,那是美国最富盛名的中学,从那里毕业的学生都直接升入更高的学府。关键是中学和你后来就读的大学并不远,非常方便。她主要是考虑到你不用再适应新环境了。”
“只不过,后来等我和对方联系后才知道这所学校不是有钱就能读的。这要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做担保才能进去。为了这个事情,你姐姐也是操心的吃不下睡不着的。一次佘总来探班时,我无意中提到了你姐姐的心思,没想到佘总一口答应,他说他安排人来联系,让我转告你姐姐,让她安心拍戏。就这样,佘总让人安排好了一切。”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都是佘正莲安排的?”Alice再次问道。
杨宝玲点头道:“是。佘总不仅安排了你上学,还一并承担了所有的费用。你姐姐很感动,还说要好好谢谢他。”
现在Alice终于知道了,自己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佘正莲给的,心里是百味杂陈。
“杨姐,佘正莲一早就知道我是夏琳的妹妹?”
“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杨宝玲继续说:“我记得当时是佘总的助理沈童给了我一个那边学校负责人的联系电话,是我和对方联系的。我电话一打过去,对方就说一切都安排好了,让你直接过去报到就行了。佘总应该不太清楚这件事情的详细经过,毕竟他手上的事情很多,应该也没有太在意。”
如果是这样,那就能合理解释了。
要是佘正莲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应该会有所防范。
“杨姐,我姐姐的死和佘正莲有关吗?”Alice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好害怕杨宝玲说没有关系。
杨宝玲讶然说道:“夏琳是自杀,怎么可能和佘总有关呢?”
Alice追问:“我姐姐自杀难道不是因为他吗?”
“夏琳自杀是因为抑郁症,和佘总没有关系。”杨宝玲说的很确定。
她像是在回忆:“确切地说应该在九年前你姐姐就患上了抑郁症,刚开始还是轻度的,后来有加重的趋势。佘总为了你姐姐和公司的形象,让她秘密治疗,所以外人是不知道的。其实你姐姐的个性不太适合在娱乐圈,有些脆弱了。当时佘总也建议她转行,退出娱乐圈,找一份普通的工作。只是你姐姐坚持,我们也就作罢了。”
“只可惜,后来她的病情越来越重,重到她经常会出现幻觉。不得已,佘总只能让人停下了她所有的工作。想着让她有足够的时间调整,哪成想,还是出现了意外,你姐姐居然割腕了。等我们发现送到医院时,还是晚了一步。”
原来事情的经过是另一个版本。
这就好比剧情到最后了,又突然出现了反转。
为什么会是这样,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是一直在帮助她的人。
“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Alice一直就这样喃喃自语道。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杨宝玲都听进了耳朵里。
自然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
“夏珂,你别再想这件事情了,我想佘总不告诉你,是想让你姐姐在你心中留下最美好的形象吧。再说了,当时你姐姐都不在了,他给你说这些只会增加你的痛苦。”杨宝玲劝慰道:“大家都说佘总是花花公子,其实我们在他身边工作过的人都知道,那只不过是工作需要,他在应酬。在娱乐圈里打滚,不光是艺人辛苦,老板同样不容易,他们的心酸是别人无法体会的。”
“我记得夏琳过世后,就连墓地都是佘总安排的。他告诉我们他不会亏待给他赚过钱的每一位艺人,就凭这一点就比很多人要强。”
的确要强,至少他要比一般的生意人有良心。
这点Alice也认可了。
“杨姐,那你后来怎么离开了佘正莲的公司?”
“哎,不是我想离开。是佘总开始把产业转给了别人,他的重心已经不在这上面了。我先后换了几家公司,没有一家是可以和佘总的公司相比的。这前后一对比,就更加地知道佘总的好了,他是真正地尊重我们这些员工的老板。”
再后来杨宝玲和她还说了好多关于夏琳的事情。
Alice听完后才知道还有好多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原来真相被掩盖了这么多年。
要是今天遇不着杨宝玲是不是她这辈子都不知道真相?
幸好遇到了,她不至于蒙在鼓里。
又过了好久,两人留下了联系方式。
离开时杨宝玲说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给她打电话。
Alice是笑着说了一声:“谢谢!”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说这句谢谢的时候,眼角的笑意是那样的美。
那是自然而然的美,发自内心的感激。
安静的病房里,Alice独自坐在那里很久很久,想了很多。
最后她还是决定给佘正莲打一个电话。
拨出号码的时候,她的手指是微微颤抖的。电话接通后她的声音更是颤动的厉害:“佘总,我是Alice。我今天见到了姐姐的助理杨宝玲,也知道了一切。谢谢你!”
Alice是一口气不停歇地说完这些话的。
她害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没有说出去的勇气。
对面的佘正莲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
“我想见你一面,不知道你方便吗?”Alice问。
佘正莲回复道:“好,既如此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谢谢!”Alice询问道:“明天上午,医院的咖啡厅怎么样?”
“好。”
......
酒店的餐厅一角,温馨浪漫的灯光就这样铺开了。
梁鹏飞和曾柔一边品着白葡萄酒,一边吃着畅谈着今后的生活,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鹏飞,还是喝Lugana白葡萄,才能喝出酒的味道。”曾柔笑着说道。
梁鹏飞举起酒杯笑了笑:“是呀,Lugana白葡萄酒享誉全球除了口感好,还有一个原因要归功于罗密欧与朱丽叶了。正因为他们也让世界知道了闻名的verona地区有一个相当浪漫的瓜达湖,这里不仅有浪漫的爱情故事,更有醇香的美酒。”
这个世界上爱情是永恒的话题,哪怕是白发苍苍,牙齿都掉光了,依然可以讲着和爱情有关的一切。
因为美好的东西值得人一生去追逐。
就如他们此刻这样品酒、聊天,干着年轻时都未曾做过的事情,是那样的幸福。
曾柔端起面前的酒杯,闭上眼睛轻轻嗅了一下,仿佛浓郁的花香与成熟的果香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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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鹏飞亦是看的如痴如醉。
只见他的眼眸深邃得像是千年的古潭一样,神奇又平静,似要把曾柔吸进去。
闭上眼睛的曾柔浑然不觉。
仅仅三秒后,梁鹏飞已经从对面坐到了曾柔的身边。
身边的沙发突来的一陷,也让曾柔睁开了双眸。
这一睁开仿佛是是流星落进了她的眼眶,她的眸子闪动着令人迷醉的光彩。
曾柔放下手中的酒杯,莞尔一笑:“怎么好端端地坐过来了?”
“柔,我突然有了想干坏事的冲动。”梁鹏飞的声音低沉的如这甘醇的白葡萄酒一样。
眼见他的唇就要落下来,曾柔小声地说:“鹏飞,这是酒店,人来人往的......”
“柔,这里是米兰,不是江城,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就尽情享受生活吧。”这呢喃细语就这样飘进了她的耳朵里,心里。
好一个尽情享受生活。
梁鹏飞的话是致命的诱.惑,曾柔的那颗心也蠢.蠢.欲.动了。
是呀,让羞涩和所有的顾忌都见鬼去吧,她就要这样放肆一回。
有了这样的认知,曾柔的身体主动向前倾了倾。
她的双手已经绕过梁鹏飞的颈项,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吻就是最大的激励,梁鹏飞只觉得像是回到了年轻时一样。
那深埋在身体里的冲动因子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倾巢而出。
仿佛置身在广阔无边的大草原一样,是那样的欢.脱。
两人的唇早已经贴合的严丝合缝,难舍难分。
这样的环境下,他们就如同一幅唯美的画面,是那样的赏心悦目。
原本上前送餐的服务员也识趣地悄然离开了。
因为他知道他们此刻已经不需要了。
米兰人的包容让他们更加投入、更加地忘我。
从餐厅到电梯,再回到客房,这一路他们就没有停歇。
两个人就像是懵懂的少男少女,难以控制那颗激动的心。
岁月总是无情地改变人的面貌,满脸的胶原蛋白也在悄悄地流失。
可是岁月磨灭不了两颗躁动的心。
心不老,人永远年轻。
梁鹏飞的左脚轻轻一勾,门“啪”地关上了。
就在门关上的瞬间,两人四手更加地忙碌。
从门口到床边,两人一边走一边脱。
就像是剥开洋葱一样,一层层地剥着,直至见到“葱白”。
梁鹏飞那双多情的眼眸燃起了一簇焰火。
他一改往日的温和,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他们沉.沦下去。
他的手掌所过之处,都像是带着火花一样,让曾柔的身体燥.热不已。
“柔,我爱你......”梁鹏飞沙哑的声音低唤着她的名字,脸上亦是浓浓的情.愫。
玫瑰花散发的幽香,这夜色是如此的美。
一场震.荡心扉的缠.绵正式拉开了帷幕......
再激烈的战场,也终会鸣金收兵。
看着旁边脸色红润睡得正香的曾柔,梁鹏飞的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可是,他又不觉忧心起来。
明天她会怎么样?
他轻轻地掀开被子,穿上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放下马桶盖,他坐在那里,眼眸黯淡了下来。
随手摸了摸口袋,他掏出了一包烟和一个火机。
这是一包未开封的烟,他撕开一角,弹了弹,抽出一根来。
衔在嘴唇好一会儿,梁鹏飞这才“啪”一下打开了火机。
蓝色的焰火就这样燃烧着,烟放上去的时候,他轻轻吸了口,烟草的香气就这样飘了出来。
突然意识到烟味会熏到曾柔,刚抽上两口的烟还是被他折断了。
只见他起身,翻开马桶盖把折断的烟也随手丢了进去。
“哗啦”一声,水冲去了烟丝和烟味,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梁鹏飞对着镜子,随便抹了一把脸,长叹道:所有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说完,他拉开了门,悄然走到了床边躺了下去。
他就这样侧躺着,看着眼前的曾柔,渐渐合上了眼睛。
......
医院的咖啡厅里,Alice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见到佘正莲从门口走过来,她也提早站了起来。
就这样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Alice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看着有些不自在站在那里的她,佘正莲温润的声音传来:“坐吧。”
直到坐下后,Alice开口道:“我给你点了咖啡,先喝点吧。”
“好,谢谢!”佘正莲说完把手上的一个文件袋递到了她的面前。“这是你姐姐的诊断书,这些都一直是沈童保管着。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在这里找到答案。”
Alice抚摸着这个文件袋,手指轻轻颤了颤。“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以前我一直认为没有这个必要。”佘正莲看着她的脸说:“说实话,以前我只听杨宝玲说过夏琳有一个妹妹,可是并没有见过你,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要不是这次去榕城,我还不知道你已经回国了。”
Alice问:“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不早点揭穿我?”
“没有揭穿你是因为我想知道谁在安安的报告书上做了手脚,毕竟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能完成的。只是没想到你会和蒋慧狼狈为奸。”佘正莲的表情没有了往日的温润之色,多了几分严肃。
不过这个也可以理解。
毕竟是她和蒋慧做了触及他底线的事情。
“对不起,之前是我主动找到蒋慧,然后鼓动她做的。利用的就是她对你的那份痴心。”Alice如实说道。
“姐姐的离开很突然,她只留下了她的积蓄和日记本给我。这些年我是带着对你的恨活着的,在痛恨中过日子并不轻松。要是早一点儿知道或许我的生活也会不一样。”
如果早一点儿知道会是这样,佘正莲就换另一种方式解决了。
“Alice,今天我来也就是希望你能彻底放下。”佘正莲唏嘘道:“你姐姐的悲剧千万不要再上演了。原本一个好好的演员,如果不是抑郁症,她的路可以走的更远、更好。实在是太可惜了。”
“谢谢你为我们姐妹做的这一切,更谢谢你的大度。”
佘正莲轻笑一声:“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对于你姐姐来说我是她的老板,在她给公司带来效益的时候,我为她做的也就是尽自己的本分。对于你,我更是举手之劳。说白了为的还是我公司的利益,只有让她无后顾之忧,才能好好拍戏。”
“即便这样,你也是一个好老板。”
“谢谢!”
佘正莲抬手说道:“喝点东西吧。”
“嗯。”Alice轻呷了一口道:“我打算离开中国,在离开之前就想着和你见一面。”
“奥?还要回美国吗?”其实刚刚一进门佘正莲就看到了她身边的行李箱。
他们今天这应该是最后的见面了。
“嗯,那里更适合我。毕竟在那里有我最美好的回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如果Alice能够真正投入全新的生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以佘正莲对李维良的了解,他是断不会让她这样身份的女孩子进李家的门。
再说,关键是李呈勋的心不在她身上。
与其这样耗着,还不如早点去过全新的生活。
“Alice,路很还长。你将来总会遇到那个懂得欣赏你、珍惜你的人。”
他的话,Alice又何尝不知道什么意思呢。
昨晚她一夜未眠,想了好多好多,就是为了让自己下决心离开。
如今真的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
Alice笑着说:“我也相信会有那一天。”
她说的是那样的笃定,眼里皆是对未来充满的希望。
这是一对没有了仇恨的双眸,变得格外的清澈明亮。
佘正莲很是欣慰,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道:“Alice,咖啡很好喝,谢谢!”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
Alice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时,她也提起了一旁的行李箱站了起来。
走到医院的西门,Alice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这样悄悄地离开了。
“师傅,去机场。”她的声音是那样的淡定、柔和。
司机说道:“好嘞。”
车子就这样缓缓驶离了医院。
绕过江边时,她还是不自觉地抬了一下头,在心里默默地说:“呈勋,保重!”
......
李呈勋披着外套站在窗户边上,静静地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一言不发。
急促的脚步声还是让他回过了头。
看着门口着急忙慌的杨柳,他问道:“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李总,Alice......不见了。”杨柳喘的厉害,早已经是上气接不上下气。
李呈勋微微蹙起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柳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上午来之前,Alice说突然想吃小汤包了,让我帮她带一点儿。我就先去买了汤包,再来的医院。刚刚我到病房里看,发现病号服叠的整整齐齐地放在床上,到处找都没有找到她。后来在枕头下面发现了这个。”
说完杨柳把手上的信封递给了李呈勋。
信封上的落款是他的名字,笔迹是Alice的,李呈勋是不可能认错的。
他开启了信封,依然是Alice的笔迹,是她的留言。
呈勋:
我走了,就不和你当面告别的。我怕......我怕当着你的面我会舍不得离开。
就在昨天我知道了很多事情,原来这些年我一直恨错了人。后来我一直在想要是没有仇恨,该有多好呀。我希望时光可以倒流,这样我就是一个简单快乐的女孩子,或许你就会多看我一眼,在你的心里占有一丁点儿位置。可是现实生活里没有那么多的如果,那些如果都是发生在童话故事里。
说实话,我还是很开心。今生遇到你是我的幸,至少当我老了的时候我也有可以回忆的美好。好了,不多说了,说多了怕你嫌烦。
保重!
Alice
简短的几行字,无非就是一个信息,她走了。
纸张随着他的手轻轻落下。
别离总是让人伤感,不管是恋人之间,还是朋友之间。
他们虽不是恋人,更不是朋友,却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里面。
或许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
看着他这副失落的表情,杨柳战战兢兢地问:“李总,你没事吧。”
“嗯?”李呈勋这才反应过来说道:“没事了,你也别担心,这是Alice留下来的,她已经离开了。”
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杨柳也有所耳闻,她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他的指示。
李呈勋说:“你回分公司报到吧,这里不需要你照顾了。辛苦了!”
“李总,我没事的,这是我的工作。”杨柳还是忍不住问道:“李总,那你这里怎么办?”
“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既然他都如此说了,杨柳自然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
和李呈勋又说了几句,她便离开了医院。
而立在窗边的李呈勋则是远远地眺望着江面,盯着那江水,眼睛是一眨不眨,像是被人点了穴。
......
梁鹏飞牵着曾柔的手走出了酒店的大门。
门口处,孙嘉林已经跨步上前。
“梁总,梁太太,请上车。”小伙子十分机敏地接过了梁鹏飞手中的袋子。
随后他又退后几步,拉开了车门。
直到他们都坐进去了,孙嘉林这才把袋子放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绕过车头,他径直坐进了驾驶位上。一切都做的那样的周到得体。
这一路,他的车子开的很平稳。
速度适中,足够让曾柔有时间欣赏沿途的风光。
尽管是冬天,看看建筑也是不错的。
尤其是整洁的街道,让人的心情都变得很好了。
不到半个小时,车子就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吗?”曾柔问。
梁鹏飞笑着说:“爸妈离我们住的酒店并不远。”
“你要是早说,我们就早点过来了。”曾柔开玩笑道:“这样我们还能省下住酒店的钱。”
“这还不是为了省钱就过来了嘛。”说完梁鹏飞对着孙嘉林说:“嘉林,你先回去吧。”
“好的。”
孙嘉林把袋子递到了梁鹏飞的手上,和曾柔告别后就开车离开了。
站立在这栋小楼前好一会儿,梁鹏飞的手紧了紧说:“走,咱们进去吧。”
“好。”
曾柔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推开栅栏,沿着石阶向前走去,他们一路来到了大门处。
望着厚重的雕花大门,梁鹏飞还是轻轻地推开了。
大门推开的瞬间,客厅沙发上的两位老人也侧过了头。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看向了曾柔。
那是期盼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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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二老,曾柔也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一别就是多年。
上一次见他们好像还是她和梁鹏飞结婚时的那顿婚宴上。
说是婚宴,也就是一次普通的家庭聚会。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二老也很配合儿子,给了他们足够的空间。
再后来,她和梁鹏飞离婚了,听说二老就在罗马定居了。
如今再见面,依然是他们儿媳妇的身份。
心境却是不一样了。
看着他们老去的容颜,曾柔只能感叹时间过得真是快。
就这样一步步向前,曾柔在梁鹏飞的带领下走到了老人的身边。
“爸,妈!”曾柔的这一声爸妈是发自肺腑叫出来的,和当年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她自己都能感觉到激动中声音都是带着颤音的。
“唉!”
“唉!”
梁文耕和仇慧娴异口同声道。
这一声爸妈他们也是等了多年。
梁文耕鼻梁上的眼镜微微颤了一下,镜片后面似有水光浮现。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依然是那样的儒雅,尽管激动,他也在克制着。
仇慧娴早已经按耐不住,她上前一步抓住了曾柔的手,“柔儿,终于把你盼来了。”
这一声柔儿,就像是在曾柔的心口上安装了一个壁炉,让她的心是那样的暖和。
这暖意从心口迅速蔓延到了全身。
父母离世后,除了姑姑和姑父,她不曾接触过别的长辈。
更不知道该如何和长辈们相处。
可是此刻,她知道眼前这两位老人是发自内心的欢迎她。
这里也的确有家的感觉,有了归属感。
面对慈爱的婆婆,曾柔哽噎地说:“妈,谢谢你,谢谢你养了鹏飞这么优秀的儿子。能嫁给他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仇慧娴轻轻拍着她的手说:“柔儿,是妈妈要感谢你。你能陪在鹏飞身边,妈妈也就放心了。”
婆媳之间这样的互诉衷肠,让一旁的梁鹏飞很不适应。
他轻咳了一声说:“好了,就算你们有说不完的话,也要坐下来再说吧。”
“是呀,听鹏飞的,你们都坐下来说吧。”梁文耕也插话道。
“是......是,你看我一高兴就忘记了。”说话仇慧娴就牵着曾柔坐到了沙发上。
见这对手牵着手的婆媳落座后,梁文耕父子也坐了下来。
仇慧娴是一个举止优雅,也是非常明事理的人,这点儿曾柔很早以前都知道。
她从不干预儿子的生活。不管儿子是结婚、离婚、再结婚......她都不发表意见。
一切都尊重儿子的想法。
都说婆媳关系最难处。
可是到了她们这里,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两人处的和亲母女一样。
一向不善言谈的曾柔居然打开了话匣子,和婆婆不停地说笑。
其乐融融的气氛下,梁文耕和梁鹏飞父子也是相视一笑。
这样的场景可是盼了多年,今天终于算是实现了。
梁文耕不觉在心里感叹,儿子始终没有让他们失望呀。
尽管这个过程有点漫长,好在还是等到了,这一点儿他还是很欣慰的。
至于以后的事情,他相信儿子能处理好。
他们梁家也会越过越好。
如今的岁数不就是盼着这一天嘛。
想到这里梁文耕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
一壶茶,散发出阵阵清香。
谈笑间时间总是流逝的很快。
从昨天得到儿子的电话开始,仇慧娴就开始忙碌着了。
尽管早已经准备妥当,她还是不放心地说:“柔儿,你和鹏飞在这里坐着喝茶,或者是让鹏飞带你去楼上看看。我去厨房再瞧瞧去。”
“妈,我也一起去吧,我还可以给你帮帮忙。”曾柔也起身说道。
仇慧娴忙说:“不用了,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你就别操心了。”
梁鹏飞已经从对面走到曾柔身边说:“既然妈都说了,你就别坚持了,我们吃现成的就好。”
梁文耕说:“是呀,你妈就喜欢我陪着她。”
这一句话的确让曾柔不好再接话了。
仇慧娴笑着说道:“老头子,那你还不跟我一起去厨房?”
“奥,对对,这就去。”不等话音落下,梁文耕就屁颠颠的跟在了仇慧娴的身后向厨房走去了。
他们这样着急离开,不就是为了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吗?
梁鹏飞对父母的表现是相当的满意。他笑着说:“柔,既然爸妈这样心疼我们,那我就带你去楼上看看?”
曾柔点头。
就这样,曾柔的手一直被梁鹏飞的手掌包裹着,两人肩并肩地走上了楼。
上了楼梯右转,梁鹏飞轻轻地推开了房间的门。
“柔,这是我们的卧室。妈老早就让人安排好了,家具都换成了简约风格的。”
曾柔很感动,他们也就是偶尔来一下,没想到婆婆居然这么用心。
这是一间视野开阔的房间。
卧室的光线也非常好,更妙的是卧室外的那个大露台。
曾柔情不自禁地拉开了通往露台的门。
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的一排排房子,内心一下子就变得很宁静,有一种归隐的感觉。
这一旁全是两三层高的房子,没有了喧闹,没有了摩天大楼的压迫感。
的确适合居住。
“鹏飞,这里真好,突然有点不想回去了怎么办?”
梁鹏飞走了过来,从她身后搂住她的腰:“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了。”
曾柔笑笑,扭过头看着他说:“哎,也就是说说。你的公司怎么办?再说了还有俪人还有赵赫。”
还有太多的牵挂。
梁鹏飞顿了一下说:“一切都会好的。要不以后我们经常过来,就当是度假?”
“好,这个主意不错。”
“阿嚏。”曾柔的这一个喷嚏让梁鹏飞紧张不已。
“怎么了?着凉了吗?”
“没有,哪里有这么娇,就是鼻子痒痒。”
梁鹏飞不再听她解释,直接把她抱起回到了卧室。
室内外的温差还是很大的。
一进来曾柔果然没有再打喷嚏了。
窝在梁鹏飞怀里的曾柔娇嗔道:“你看吧,我就说了没事。”
梁鹏枫一脸坏笑:“我又没有说是现在凉着了,毕竟昨晚那样折腾,还是不免担心。”
经过他一提醒,曾柔的双眸低垂了下去,脸颊晕红一片。
这人怎么又提起昨天了。
昨天他们好像是有点儿疯狂。
见她不语,梁鹏飞问:“在回味昨天的事情?”
“哪有?”曾柔怎么可能会承认,头低的更深了。
“不用回味,我们可以随时随地那个......”梁鹏飞故意留下后半截子话。
不等曾柔反应过来,他已经抱着她到了床.上。
床?
这大白天的。
还有老人在楼下。
曾柔瞪大眼睛,脑袋不停地摇晃着,很是坚决地说:“白天不行,坚决不行。”
她的模样看在梁鹏飞眼里要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女人的确都是水做的,要不怎么会有温柔似水、小女人这些词汇。
以前的曾柔浑身带刺,就像是一个刺猬一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是她不够温柔,是他梁鹏飞做的不好。
他要是早点处理好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他早就看到了曾柔的这一面。
男人都是天生的好斗者。
在弱肉强食的生物链中,他们喜欢一边舔着伤口,一边成长。
但是他们更喜欢自己的女人柔弱一些,这样才能显示男人王者的风范。
梁鹏飞也不例外。
他更喜欢曾柔在他面前撒娇。
“柔,以后都这样好吗?”
“哪样?”
“像这样撒娇。”
撒娇?她有吗?
曾柔说:“我哪里有撒娇了?”
“你刚刚就有。”梁鹏飞就这样看着她,不再言语。
四目相对时,彼此眼中的浓.情.蜜.意就这样流淌了出来。
渐渐地,渐渐地,越铺越开,整个房间都笼罩着一股甜腻的味道。
刚才还嘴上说坚决不行的曾柔,身体早已经酥.软无力了。
有他在眼前,别的什么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眸子里,梁鹏飞的影子就像是嵌了进去一样,是那样的清晰。
耳鬓厮磨间,曾柔只想搂着他,感受他的温度。
......
“这是什么味道?”佘正莲进门的第一句话,更是满脸的嫌弃。
安安和婆婆曾莉莉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们两个也吸了吸鼻子,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安安问:“我这个孕妇都没有闻到,你的鼻子倒是灵?”
佘正莲解开大衣的扣子,边走边脱掉说:“可能是从外面突然进来,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他刚坐下来一会儿,家里的阿姨把炖好的燕窝端了过来。
曾莉莉说:“安安,你看看这个能喝下去吗?要是不行就再做别的。”
“妈,我试试吧。”安安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放进了嘴里,直到咽下去后她说道:“好像可以呀。”
和她一样开心的曾莉莉说:“既然不吐了,那就多吃一点儿。”
“嗯。”
安安很快就把一碗燕窝吃下了肚。
一旁的阿姨也算欣慰,总算是没有白忙乎。
“安安,要不要我再给你盛一碗?”
“嗯,谢谢!”安安又说:“也不要光给我一个人吃,给妈和莲也盛一碗。”
阿姨应道:“好勒。”
安安居然吃了没有吐,也倒是一个好消息。
佘正莲自然就忽略了刚才闻到的那个怪味了。
“既然这个能吃,你就多吃一点。”
曾莉莉也附和道:“是呀,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吃饭,这脸都瘦了。”
安安问:“妈,你当年怀莲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可不是,他就没有老实地待过,每天折腾的我就像是害了一场大病一样,那叫一个难受。”曾莉莉继续说道:“还以为把他生下来就好了,谁知道更是闹人,从小到大就没有消停过。哎,养儿子就是累人呀。”
安安“扑哧”一笑:“原来你小时候这么折腾妈呀,还真是不听话。”
“我......我哪里知道小时候什么样子。”佘正莲反驳道:“再说了,指不定你小时候什么样呢。下次有机会我也要向岳母打听一下。”
“那要让你失望了,我小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听话。”
“听话,就你,算了吧。你不把郁家的房顶掀翻就算好了。”
安安红着脖子辩解:“我哪有。”
佘正莲笑着说:“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我可以找到好多证人。”
“你......”安安一下子就哑火了。
是呀,的确有很多人都是看到她长大的。
谁让她晚出生呢。
安安只嘟着嘴巴看着他。
小脸气鼓鼓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精灵。
要不是碍于母亲在场,佘正莲早就把她搂紧怀里了亲个够。
算了,忍。
一会儿瞅准机会,绝不放过她。
就在莲少盯着安安臆.想的时候,阿姨很快就送来了三碗燕窝。
安安端起来又喝了半碗。
看着安安吃的香,曾莉莉也提醒一边的儿子说:“你这一大早就跑出去了,也喝点暖暖身子。”
原本是不想喝的,既然母亲劝了,他多少要尝一尝。
佘正莲还是把面前的碗端了起来。
勺子送到嘴边时,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怪。
想了想他还是送进了嘴巴。
不对,怎么一进口中,就有点儿犯恶心。
难道是食材不好?
他强忍住咽了下去,刚要开口突然用手捂住了嘴巴。
只见他快速地离开沙发,向卫生间飞奔过去。
这突然的变故让曾莉莉和安安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直到听到“呕呕......”声。
曾莉莉才扶着安安慌慌张张地赶到卫生间门口。
“莲,你这是怎么了?”
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后,佘正莲说:“吃了犯恶心。”
“难道你们不觉得味道怪吗?”佘正莲疑惑地问。
“不觉得呀。”安安可是最有发言权。她这个孕妇吃了都没有不良反应。
“正莲,我刚才也吃了,好好的呀。”曾莉莉忙说道。“再说了,食材都是阿姨严格把关的,绝对没有问题。”
这个佘正莲当然知道。
平时他们吃的东西阿姨都非常细致的挑选,何况现在是安安怀孕这个非常时期了。
为了不让她们担心,佘正莲说:“估计是我今天状态太好,也许是凉着胃了。”
一听到他不舒服,安安忙说:“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要是一会儿再不舒服,喝点药就好了。”
是药三分毒。不明原因的情况下,更不能随意吃药。
安安决定向秦禹墨咨询一下。
“那我给秦禹墨打电话,问一下什么情况?”
佘正莲伸出胳膊说:“那个不用......”
可是,不等他说完,安安已经拿起了手机拨了出去。
一旁的曾莉莉说:“好了,安安也是担心,问一下禹墨也算放心了。”
电话都打了,他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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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墨检查完后说:“恢复的很好,不过我建议还是再住两天观察一下,毕竟肩胛上不比其他的地方。”
“秦医生,可是我......”李呈勋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秦禹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只好说:“你先接电话。”
“抱歉!”说完这两个字秦禹墨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一看是郁安安的电话,他不觉微蹙起了眉头。
这丫头怎么这个时候来电话了?不会是谁生病了?
真有直接忽略过去的想法。
不过手欠一点儿他还是接了起来:“安安,找我有事?”
“莲不舒服,一直在呕吐,我就想问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安安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就连说话的语速比平时都要快很多。
“慢慢说,不着急,你把症状给我说一下。”秦禹墨的表情也变得严肃多了。
安安在电话里把之前莲出现的症状简单描述了一下。
听完安安的描述秦禹墨说:“这样,我尽管赶过去。等我看了再说,你们注意观察。”
秦禹墨也不能凭她的三言两语就判断出病情,毕竟他不是神仙。
听到他说能赶过来,安安当然认为这样更好了。
她还是不放心地说道:“好,那你一定要快点儿过来呀。”
“知道了我的大小姐,我总得有翅膀才能立刻飞过去呀。”秦禹墨故意说的轻松,试图缓解一下她紧张的情绪。
听了他的话,安安心里似乎踏实了很多,说道:“知道了。”
“放心,没事的。”说完秦禹墨把电话挂了。
一旁的李呈勋在听到是安安的电话时,就屏气凝神地听着他们讲话。
虽只听了一个大概,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是安安不舒服吗?”
“不是,是她老公不舒服,这会儿急的快哭了。”
听到秦禹墨这样说,李呈勋的心里也不好受,他还是问道:“莲少怎么了?”
“目前还不清楚,只说呕吐,说不定是着凉了。”秦禹墨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你这个伤我个人意见还是缓缓再出院的好。”
这个时候再说出院的事情有点儿不合时宜,毕竟秦禹墨还要着急赶到佘家。
李呈勋说:“好,那就缓缓吧。”
“嗯,那我就先离开了,一会儿还要赶过去。”秦禹墨也没有避讳,直接说道。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到办公室拿起药箱就直奔停车场。
莲的身体一直都挺好的,出现这样的情况秦禹墨不免还是担心。
他哪里还敢多耽误。
几乎是跑着到的车场,把药箱放好后,他立刻启动了车子往佘家赶去。
二十分钟后,秦禹墨及时出现在了佘家门口。
坐在沙发上的佘正莲看向门口的他问:“你还真快呀。”
“你都这样了,我能不快吗?”秦禹墨看他好好地坐在沙发上,原想说的话也因有长辈在场憋回到了肚子里。
他笑呵呵地看向曾莉莉说:“曾伯母,您好!”
“禹墨,这让你跑一趟没有耽误你工作吧?”
“没有,您就放心吧。”
曾莉莉边说边招呼他坐下,“我看正莲这会儿一点儿事情也没有,像是好了一样,要不你先坐在这儿歇一会儿。”
“好的。”
很快阿姨给秦禹墨端来了一杯茶。
“秦医生,请喝茶。”
“谢谢!”
曾莉莉转头看向阿姨说道:“阿姨,给禹墨也盛一碗燕窝。”
阿姨点点头,很快就回到了厨房那边。
“禹墨,这怎么感觉你的脸色也不太好?”曾莉莉询问道。
“可能是最近连着上了夜班,还没有缓过来吧。”
一旁的佘正莲打趣道:“咦,你不是当奶爸累的吗?”
“呵呵,都有吧。”秦禹墨有些笑的不自然,知道他这是存心的。
秦禹墨也毫不示弱地说:“莲,这会儿没有觉得不舒服了?”
佘正莲坐的笔直,“没有呀,我挺好的,这会一点儿事都没有了。”
还没等秦禹墨再开口,阿姨把燕窝端了过来,“秦医生,请用!”
“谢谢!”
见他还没有开动,一旁的曾莉莉说:“禹墨,你赶紧吃吧,我们都吃过了。”
“好。”不经意的抬眸,秦禹墨还是发现了刚才莲的眉头好像皱了一下。
秦禹墨问:“这会又不舒服了?”
佘正莲摆摆手,“你赶快吃你的吧,哪里有那么多的废话。”
这是明显的有情况。
他故意和佘正莲坐的更近一些,“不对,你这反应有些不正常呀。”
“哪里不......”后面的话佘正莲实在是说不出口了,他改口道:“把碗端远一点,难闻死了。”
“嗯?”秦禹墨吸了吸鼻子说道:“什么味道,我怎么没有闻见。”
“那是你的嗅觉失灵了。”
“你才嗅觉失灵了。”秦禹墨不甘示弱地回了过去。
不经意间,他和佘正莲离得更近了。
“呕......”佘正莲又捂住嘴巴跑到了卫生间。
这是什么情况?
这倒是让秦禹墨这个医生看的一头雾水。
正从楼上走下来的安安自然也看到了,她看向秦禹墨问道:“莲刚刚是吃了燕窝跑去卫生间的,这次还没吃怎么就跑了过去?”
“你说什么?”
安安哪里顾得上回答秦禹墨,她也赶紧跟到了卫生间。
还是曾莉莉解释道:“刚才正莲吃了一口燕窝就吐了半天,还说味道怪。可是我和安安也吃了,没有什么味道呀,难道真的是他的身体出现了状况?”
秦禹墨静静地听着,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喂到嘴里品了品。
正常的味道,哪里来的怪味。
就算是有古怪也是莲古怪吧。
秦禹墨在脑子里搜索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突然间脑子里就像是被闪电闪了一下一样。
他在心里嘀咕:莫非是......
“曾伯母,您别担心,我先过去看看。”秦禹墨放下手中的碗大步走了过去。
走进卫生间里,秦禹墨看着站在台盆前的两人,再看看这种状况,心里已经非常肯定了。
他倚靠在门框上,嘴角含笑地问:“这个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
安安想了想说:“之前也没有,就从今天吧。上午阿姨给我炖了燕窝,莲吃了一口就吐了,难道是莲不能吃燕窝?”
“不能吃?这好像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一个笑话。”秦禹墨斜睨着佘正莲说:“我们的莲几时这么没有口福?他的身体更是壮如牛。这种情况有可能是......”
见他卖关子,安安没好气地说:“秦禹墨,你就快点说吧,你没看我都快急死了吗?”
“好,我说。”秦禹墨一本正经地说道:“莲这是‘妊娠伴随综合征’。”
妊娠?
这个应该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呀。
安安已经惊讶到目瞪口呆了。
佘正莲也脸色惨白地看着秦禹墨。
他们的表情着实可爱,让秦禹墨有了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
这样硬是憋着实在难受,他拿出手机看了看,快速地编辑着。
安安以为他是在搜索相关的信息,忙问:“你是在搜索这方面的资料吗?网上怎么说?”
秦禹墨好不容易忍住说道:“全球有近15~65%的准爸爸们会有此类反应:呕吐、失眠、长胖、易感、莫名的焦虑、紧张……,有的准爸爸可能会持续到妻子产后一个月左右才消失。这种现象,在医学上被称为“妊娠伴随综合征”,也叫“产翁综合征”,换个说法就是男人用身体投入去亲身感受妻子怀孕的经历的体验。”
秦禹墨清了清嗓子说:“非常不幸的是我们的莲就属于这15部份男人。”
“秦禹墨,你不会是逗我们玩吧?”安安问道。这个名词他们以前可是从来就没有听过。
秦禹墨笑着说:“要是不信你在手机上搜索‘妊娠伴随综合征’,度.娘会清楚地解释给你听这个词的意思。再说了我有必要骗你们吗?”
安安打开手机搜了起来。
页面上果然出现了秦禹墨的解释,而且是一字不差。
安安把手机递到佘正莲面前说:“莲,这可怎么办,我怎么感觉我们就像是中了大奖一样。”
佘正莲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样奇葩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了他身上。
看着手机屏幕,他真是欲哭无泪呀。
“墨,这毛病到底怎么根治?”他问的是那样的无奈。
“你也别太紧张了,这个不需要治疗,心情放松就好。”秦禹墨咧嘴笑道:“其实我认为你还是很幸运的,这样的事情不是人人都能碰到的,比如我和枫就没有你这么好运。这个现象也并非人类特有,部分猴类和鸟类也都有这种情况。”
“你把我当成猴子和鸟?”佘正莲现在是从牙齿缝里挤出的这一句话。
墨这个家伙简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安安说:“好了,你就别逗莲了,还是想想办法吧。这不会是真的一直吐下去吧?”
“具体到个人身上就不好说了,说不定真的会等到你把孩子生下来他的状况才会好转。”秦禹墨双手一摊:“毕竟我之前也没有接触过,所有的信息都是听说的。”
“至于办法我也在绞尽脑汁地想。这不,为了集思广益我刚刚还给枫发了短信,让他和云诺也帮忙想想办法。”秦禹墨摇了摇手机说道。
“哟,枫可真是神速呀,他的贺电已经发来了,三个字:恭喜你。”
佘正莲直起身来冷冷地看着他说:“大门就在那边,不送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呀。
秦禹墨可是不会在意他的态度,笑道:“这也到中午了,我准备吃了曾伯母做的饭再走。”
说话间秦禹墨如同一阵风一样地飘出了卫生间。
随后就是他笑的清朗的声音:“曾伯母,我好久都没有吃你做的饭了,看来我今天是有口福了。”
“那我一会儿多烧两个菜,你可要多吃一点。”曾莉莉当然热情地说道。
卫生间里早已经胆汁都吐出来的佘正莲淡淡地说了一句:“老婆,咱们还是生这一个吧。要是多生几个,估计我的老命都保不住了。”
“行了,这才是哪里呀。之前你还雄.心.勃.勃地说要多生几个,遇到点困难怎么就退缩了。再说了我之前不也是吐了吗?”
安安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讶然说道:“莲,好像我已经不吐了呀,你看今天我一直都好好的。”
“那是,都让我一个人吐了,也轮不到你呀。”
“好了,老公辛苦了,孩子出生后一定要他好好孝顺你。”
“嗯,必须的,最好是生个漂亮的女儿,这样才不枉她老爸这么辛苦。”
“好,都依你。”
安安不停地安抚着他,他说什么安安就应什么,反正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
午饭后曾柔躺在床上看书,看着看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或许是中午的饭菜太香了,再加上心情好,这一觉她睡得很香很踏实。
以至于等她醒来时已经是几个小时后了。
睁眼向窗外一看,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鹏飞,鹏飞......”她本能地喊了两声.
见没有回应,她便没有再喊了。
心想他可能是在楼下陪爸妈吧。
曾柔起身,有些踉跄地走到了浴室梳洗。
可能真是睡得久了,这个时候脑袋还有些晕晕的。
洗完脸后才清醒了些。
她又整理了一下头发,照了照镜子这才拉开门出去了。
趿着软底的毛绒拖鞋,一点声音都没有,真是很舒服。
曾柔想着鹏飞他们都在楼下就走快了几步。
只是刚走到楼梯口,旁边屋子里传来的声音还是让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声音太熟了,是梁鹏飞的声音,曾柔非常确定。
难道是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又不太像。
带着疑惑,曾柔还是走近了又听了听。
凝神一听,好像还有一个人的声音。
只是这个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真切。
“这里着色还不是很均匀。”声音很温和,这是梁鹏飞在说。
安静了一会儿后,又听到他说:“你看,这样改一下是不是效果更好?”
“嗯。爸爸,你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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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的声音中又带着沙沙的感觉。
曾柔听清楚了,这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他是在和鹏飞说话。
尤其那一声爸爸,让曾柔心头一缩。
莫不是自己还没有睡醒?
毕竟之前她也曾多次在梦里听到有个稚嫩的声音叫她妈妈。
带着疑惑,曾柔试着把手指搭在了门把手上。
金属的凉意让她的手指一惊,心里更是一颤。
屋内又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是他们的对话。
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
就在转动门把手的瞬间,曾柔的那颗心是忐忑不安。
一会儿门开了的时候,她该怎么面对梁鹏飞还有那个叫他爸爸的男孩。
握住门把手的手掌心早已经滑溜溜的,原来是细密的小水珠布满了她的掌心。
门把手就像冰棱那般冷沁入骨,她的手掌、手指和指腹都麻木了。
曾柔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心脏剧烈的跳动牵扯着她浑身每一个细胞,她害怕……害怕什么?不知道,反正就是怕。
过了片刻后,她转念再一想,终究还是要面对。
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把门推开了。
门开的瞬间,她睁开了眼睛,看到画架前梁鹏飞和一个大概八九岁的男孩站在那里。
惊讶之余曾柔还是细细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小男孩。
这熟悉的五官,就像是早已经刻在她脑海里一样。
一条咖啡色休闲裤,上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衫,小男孩就像是一个小绅士。
他们在讨论画架上的画,因侧向,曾柔看不到他们画的什么,但是她还是看到了小男孩拿笔的姿势很标准。
一时间曾柔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小男孩和梁鹏飞也看向了门口的曾柔,他们的目光、神情是那样的一致。
连眼角挑起的弧度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要是说他们不是父子,那就是曾柔自欺欺人了。
曾柔黯淡的眸光梁鹏飞悉数看在眼里。
他上前一步,拉起了曾柔的手。
曾柔就像是木偶一样任由他拉着,一步步向前走着,向着这个小男孩走过来。
与她的胆怯不同,小男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曾柔看。
他眼神似乎带着满满的期冀。
也就是这不经意的一抬眸,曾柔的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来。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孩子的眼神这样熟悉,还这样亲切。
就像是在梦里见过多次一样。
直到走到画架前,看到眼前的画,曾柔的那颗心仿佛要从身体里剥离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喃喃地问道。
梁鹏飞微笑着说:“画上画的是我们一家人,你、我还有千予。”
“千予?”曾柔重复了一声,又看看一旁的小男孩。
不等她反应过来,小男孩的嘴角挂起了和梁鹏飞一模一样的微笑:“妈妈,我叫梁千予。”
这一声妈妈让曾柔的眼睛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
她不觉想起来那个在她肚子里待了7个月的孩子。
那个她还没有看一眼就离开了人世的孩子,如果他还活着和眼前的千予还有灏灏差不多大了。
曾柔吸了吸鼻子,哽噎地问:“千予,你多大了?”
“九岁。”梁千予一边说一边走到曾柔身边,“妈妈,别伤心了,这下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孩子的声音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声音,就像是山涧清澈的溪水一样,清脆悦耳,惹人喜爱。
此刻曾柔已经不在意他是谁的孩子,就凭他刚才那一声妈妈,她就只想对他好。
孩子发自内心的欢迎,没有丝毫的掩饰。
曾柔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她用手背抹了抹眼泪,看向梁鹏飞说:“鹏飞,既然千予喊我和你妈妈、爸爸,那我以后一定会全心全意地待他。我们一家三口幸幸福福地生活。”
话不多,却让梁鹏飞悬着的心落地了。
原以为曾柔一时间会接受不了,没想到她会如此表态。
那么也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
梁鹏飞给千予使了个眼色,千予乖乖地走出了这间房间。
离开时他还嘱咐道:“爸爸,你一定要和妈妈好好说,千万别让她再流眼泪了。”
“知道了,儿子。”梁鹏飞很是骄傲地说道。
儿子从小就乖,这让他很欣慰。
门合上后,梁鹏飞环住曾柔的腰轻声说:“柔,你看看这幅画怎么样?”
曾柔抬起头认真地看了看,忍不住赞叹道:“没想到千予小小年纪就有这么高的悟性,这比很多专业的美术生都画的好。”
“那是,也不看他是谁的儿子,自然遗传了我们的天赋。”
“我们?”曾柔还是没有忍住:“千予的亲生母亲也爱好画画吗?”
梁鹏飞点头道:“嗯。千予的母亲就是你,你说你爱好画画吗?”
这下绕的曾柔晕头转向。
“鹏飞,你不用安慰我,千予的确很有天赋,只可惜我没有那个福气是他亲生母亲。”曾柔的语气多少有些惋惜之意。
梁鹏飞沉思了一会儿说:“柔,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情,你一定不要激动,更不要生气。”
他这严肃的表情,让曾柔心里犯嘀咕,难道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吗?
经历了这么多,曾柔也不像年轻时那样冲动了,自然能坦然面对一切。
“鹏飞,你说。”
梁鹏飞指了指画说道:“你看,这幅画是千予按照你的照片画的,你再看看,头发是不是比现在的要短一些。”
经他一提醒,曾柔这才注意到这些。她指了指画上的自己说:“这不是我去年的发型和衣服吗?”
“嗯,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告诉千予,我一定会把他的亲生母亲带到他的身边,今天我兑现了我的承诺。”
曾柔惊讶出声:“你说什么?”
“柔,这一切都是真的,千予的的确确是你和我的孩子,我们俩的孩子,就是那个你认为出生就死去的孩子。”梁鹏飞说的是那样的肯定。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点儿给我说。”曾柔是咬住自己的嘴唇说完的这句话,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她的声音早已经变得颤颤巍巍,全身都颤抖着,仿佛顷刻间就要倒下去一样。
嘴唇亦留下了深深的咬.痕,是那样的深,那样的重。
梁鹏飞心疼不已,他抱着她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把她拥在自己怀里,企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他的怀抱的确很暖,也让曾柔觉得踏实,她的身体已经不再抖动了,平复了不少。
梁鹏飞伸出自己的手指轻轻抚上了她的唇,“柔,听我慢慢给你说。”
“事情还要从那年你到米兰学习说起。”梁鹏飞贴着她的脸颊轻轻地说道。
当年,曾柔和梁鹏飞离婚后,独自带着肚子里的宝宝来到了米兰。
她在米兰继续学习,一切都还算平静。
可是就在她怀孕7个月的时候,一场突来的意外发生了。
尘封的记忆一下子打开了。
那天的记忆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痛,以至于梁鹏飞回忆时都会忍不住闭上眼睛。
那一天,曾柔和平时一样去学校上课,一路之隔的梁鹏飞依然在车里静静地看着她。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坚持了几个月,只是曾柔不知道罢了。
他不上前,就是不想让她生气。
梁鹏飞心里清楚她是恨他的,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激怒她,更不想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宝宝。
毕竟之前曾柔曾说过狠话,他还是心有余悸。
他不敢赌,更怕输。
还好她最终还是留下了宝宝,梁鹏飞还在心里庆幸她是不是对他还有一点儿留恋,哪怕是一丁点也好。
想着想着,嘴角不觉弯了起来。
也就是这一个走神,他错过了曾柔走过的身影。
还是突来的刹车声把他的视线又拉了过去。
等他看过去时,那里停着一辆清洁车,车头前还倒下了一个人。
梁鹏飞心里一惊,总觉得是不好的预感。
他推开车门就向马路对面跑了过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曾柔,还有地上的鲜血,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双眸通红的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一门心思想的就是曾柔没事,孩子没事。
梁鹏飞双手托起昏迷的曾柔向自己的车跑去,把曾柔放在了后排位置上后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急救室门前,双手是血的梁鹏飞看上去是那样的吓人。
他恨自己,恨自己不该走神,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敢地走到曾柔面前保护好他们。
带着深深的自责,他伸出自己带血的手一下下地扇向自己的脸。
一下一下的,又狠又重,他的脸上不仅有红痕更有血痕。
他的行为也引来了医护人员的侧目,但是大家谁也没有敢上前劝阻。
因为这个男人刚才抱着那个昏迷的孕妇进来时,就像是疯了一样,眼睛里都在沁血。
不论哪里的医院,都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他们也可以理解。
门外的等待是那样的漫长,漫长的梁鹏飞都已经不能支撑自己的身体了。
他的身体重重地滑落下来,整个人蜷缩在墙根下,瑟瑟发抖。
手在颤,身在颤,心更是在颤。
直到医护人员出来告诉他,孕妇很危险他才勉强站了起来。
医生告知他,孕妇现在有生命危险,必须剖腹取出孩子才能进一步实施抢救。
可是另一个问题就是,孩子还不足月,存活的几率很小。
梁鹏飞当然听懂了医生的话,他最后决定先救曾柔。
至于孩子,能存活自然更好,不能也就是他们没有父子之缘了。
简单一句话的功夫就决定了孩子的命运。
只有梁鹏飞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有多痛。
这个孩子对于他的意义有多大,大到不可想象。
他曾幻想孩子平安出生后,他以看孩子的名义再慢慢地缓和和曾柔的关系。
有了孩子的牵绊,曾柔至少会见他吧。
以他对曾柔的了解,曾柔是一个外表冷淡其实心肠非常柔软的女人,只要他精诚所至一定会金石为开的。
可如今,老天爷却把这点希望都给他浇灭了。
只期望曾柔没事就好。
就这样在梁鹏飞的祈祷下曾柔被医护人员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了。
医生告知曾柔脱离了危险。
更让他意外的一个消息是孩子居然存活了下来。
梁鹏飞激动不已,仰起了头,眼角迅速飞下了两行泪。
那是激动的泪水。
亦是给他的所有的希望。
再后来,曾柔转到了病房,孩子一直在保温箱里。
梁鹏飞自然就留下来照顾曾柔和孩子。
好在第二天曾柔就醒来了。
看到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梁鹏飞激动地说:“柔......你终于醒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曾柔的语气依然是冷冷的,并没有给他好脸色。
梁鹏飞伤心难过之余还是微笑着说道:“我在医院照顾你,等你好了我立马就离开。”
“医院?”
曾柔这才抬起眼眸看了看,这里的确是医院。
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想到了那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还有自己倒地后看到的鲜血。
对,好大一片,在慢慢地扩散,渐渐地染红了她的眼球。
孩子?
她连忙把手放到了小腹上,这一放也是让她吓了一跳,她失声尖叫:“啊......”
这尖叫声响彻了所有人的耳膜,只差把房子震倒了。
“血,好多血,孩子呢?”曾柔死死地盯着他问道。
梁鹏飞赶紧按住她的肩膀说:“柔,你冷静点,孩子好好的,你不要怕。”
这个时候的曾柔哪里还会信他的话,她恶狠狠地说:“梁鹏飞,我知道你在骗我,孩子一定是没了。”
“我没骗你,要不我让医生过来告诉你?”梁鹏飞一遍遍地劝着,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告诉她,他没有说谎。
可是人的潜意识地一旦认定的事情,又怎么会轻易改变。
此时的曾柔就认定了他在骗她。
他这个人一向手眼通天,赵赫的事情就是他一手促成的,何况是要医生的一句话。
再说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国外也一样。
曾柔趁梁鹏飞不防备猛地推开了他,刚要起身,她嘴里还是发出了“嘶!”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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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动,也让曾柔的眉头揪在了一起。
腹部的刀口处扯开了,只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梁鹏飞反应过来时,曾柔早已经疼得额头直冒冷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紧紧地咬住双唇,脸上依然是毅然决然的表情。
“柔,你别乱动。”梁鹏飞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心里实在是难受,可又不敢深劝,就怕她有更大的动作。
他护住她身侧的双手硬端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摆放好了。
人的倔脾气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此刻的曾柔,哪里顾得上这些,她一心只想出去问问外面的医护人员。
她想梁鹏飞还不至于买通所有的人吧,带着这一点儿侥幸心理,曾柔还是甩开了他的胳膊。
脚落下地的时候,她疼的全身像是被电击一样,是那样的钻心。
别说是走出去了,就是挪一步都非常困难。
无奈之下,曾柔还是撑住了床沿停了下来。
小腹上似有热热的东西流出来,只是疼痛让她反应变得迟钝了。
梁鹏飞还是看到了她病号服上沁出的鲜血,那一块布料就像是放在染缸里染过一样,红红一片,是那样的刺眼。
一向事事都顺着她的梁鹏飞也来了脾气,他大吼道:“曾柔,即便是你不爱惜自己,也等我看不见的时候再折腾。”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大的怒气。
这一吼也让整个病房安静了下来,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因两人的距离近,梁鹏飞大口呼出的气息都悉数喷洒在了曾柔的脸上。
这气息里的怒气也让曾柔静了下来。。
抬眸的瞬间,四目相对,曾柔落下了委屈的眼泪。
看着那晶莹的水珠子“滴滴”地落在地板上,梁鹏飞的心就软了下来。
就像是那水珠是滴到了梁鹏飞的心头,一下子就冲散了他所有的怒气。
他带着乞求的语调说道:“柔,刀口已经开了,我叫医生过来处理了再说好吗?”
梁鹏飞见她没有反对,准备按下呼叫器,手指刚放上曾柔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只好缩回自己的手指拿起了她的手机。
这个手机也算经摔,昨天那样摔下去居然没事。
梁鹏飞把手机拿到她面前,问道:“是国内的电话,你接吗?”
曾柔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只从他手中接过了手机。
这是一个座机号码,她原本想按下去不接算了。
想想此刻这样的气氛下,如果接起电话还能缓和一下,曾柔还是接了起来。
“喂?”她沙哑地说了一声。
电话那头应该是对方问了她的名字。
曾柔说道:“我是曾柔。”
接下来就是对方在说,她听着。
刚开始还好,可是听着听着曾柔的脸色就变了,变得越来越白,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
到最后她只说了一个“嗯”字就挂断了电话。
“啪”一声,手机应声落地,手机壳摔裂了一块儿。
国内的电话,难道是家里有事?
梁鹏飞轻声询问:“是家里有事吗?”
曾柔不应答,只愤愤地看着他。
那双眸子里就像是有千万只箭齐齐地射向了梁鹏飞,他的身上已经千疮百孔。
他顾不上自己的疼,只关切地说:“你别激动,有话咱们好好说。”
曾柔冷笑道:“梁鹏飞,我们之间还能好好说吗?从你对赵赫下手开始,我们之间就再也不可能好好说了。”
又是赵赫,一提到这个人,激动的何止是曾柔,还有他梁鹏飞。
手指关节处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那是梁鹏飞双手握拳的声音,他在极力隐忍着。
也正是这一动作让曾柔更加地恼火。
“梁鹏飞,你这个卑鄙小人。要不是你,我和赵赫不会分开,他就更不会死了。”曾柔是声嘶力竭地说完这句话的。
她不管不顾地拿起枕头砸向了梁鹏飞。
梁鹏飞一脸错愕地看着曾柔问道:“你说什么?赵赫死了?”
“是,就在刚刚,电话通知我说赵赫死了。这下你满意了吧?”曾柔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地说:“好,既然这样,我就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
说完她就抬脚向前,什么刀伤、鲜血她都不顾及了。
直直地向前走着,就像是被人抽掉了灵魂一样!
梁鹏飞怎么能忍心她这样折磨自己,无奈之下只有把她打晕了。
曾柔倒在他怀里的时候,整个房间里这才算安静了下来。
等医生过来检查后才知道曾柔腹部的刀口完全扯开了,同时还伴有高烧。
就这样在重症监护室里足足躺了三天。
好不容易熬过这三天,原以为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就算好了。
谁曾想曾柔又烧了起来,就这样反反复复地折腾了半个月。
弄的医生也是束手无策。
他们的解释是病人大脑的潜意识地就不想好,他们就算是再怎么积极治疗也没有办法。
就这样拖下去肯定不行。
梁鹏飞还是托人找到了有名的心理医生麦克白博士。
和他沟通后,梁鹏飞决定让他帮助曾柔忘掉那段痛苦的记忆。
一开始麦克白博士不同意,他的理由是没有得到当事人的同意,他这样做是违法职业道德。
梁鹏飞顾不得那么多,他怕时间长了曾柔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找了无数理由,最后还是梁鹏飞带着他隔着玻璃看着那个幼小的生命,麦克白博士才同意了。
催眠治疗是可以帮助曾柔,可是也让曾柔的记忆停留在了出车祸的那一段。
也就是曾柔会以为孩子在她出车祸的时候就没了。
听完梁鹏飞说完,曾柔不由得又潸然泪下。“原来之前还发生了那一段,难怪我什么都不知道。”
“柔,你会怪我吗?”
“不会。事实证明是我误会你了。”现在的曾柔已经不是十年前的曾柔了。
梁鹏飞这才算舒了一口气,“太好了,我之前一直忧心,就怕你接受不了千予的存在。”
曾柔提起手抚摸着梁鹏飞的脸问道:“鹏飞,这些年你一个人带着千予很辛苦吧?”
梁鹏飞摇摇头:“不辛苦,还有爸妈。千予不足月就出生了,身体一直很弱。我也曾想过早点儿把他带回国,可是医生建议我等他大一点儿了再回去,也就耽误了下来。再后来我和江诗颖的事情,我自然更不能把孩子带在身边。就以各种出来游玩为借口,过来看看千予和爸妈。”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我喜欢独自旅游。其实我哪里是来旅游,是偷偷地来看儿子。”梁鹏飞说的很无奈。
曾柔问:“那个......江诗颖不知道千予吗?”
“当然不知道。我和她的婚姻本来就是利益的结合,我怎么能把千予曝光在江家人眼前,那岂不是让他们拿住我?”
原以为自己委屈,没想到最委屈的还是梁鹏飞。
曾柔忍不住搂住他的脖子,斜靠在他的肩头说:“要是你早点儿给我说,我也可以照顾千予的。”
“柔,我试过很多次想要告诉你,可是看着你对赵赫的感情,还有他对你的痴心,我就想还是算了吧。让你和他幸福地生活,我想放手让你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梁鹏飞说着停了下来问:“我也好奇,为什么你们没有在一起?”
曾柔嘴角微微一牵动,“或许是这些年都各忙各的,大家的心境早已经变了自己不知道罢了。我和你结婚后就知道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后来我们虽离婚了,我又觉得配不上他。可是看着他独身一人,我又时不时地会想他。不过好像不是那种刻苦铭心的思念,倒更多的像是对亲人的关心。”
“再后来,我接手了俪人,千头万绪的事情我应接不暇,你也知道我这个人除了设计不善于和人打交道的。所以很多事情做起来都非常吃力。这个时候就更没有心情想这些事情了。”
梁鹏飞当然知道,他不仅清楚地知道,还暗暗地帮过她多次,不过都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
他心里非常清楚要是曾柔知道了,是一定不会接受的。
“柔,其实人是会变的,真的是年纪大了就更想有一个稳定的家。更渴望和千予还有你在一起生活。”梁鹏飞微笑着说道:“爸妈嘴上虽不说,但是我知道他们也是盼着你回到我们这个家的。”
曾柔点头道:“鹏飞,我知道。我最感谢的就是他们二老了,是他们的无私才让千予长这么大,让千予这么乖,这么懂事。”
“千予的确乖巧,主要是因为你是他的妈妈。”梁鹏飞巧舌如簧地又把曾柔夸了夸。
曾柔忍不住笑道:“行了,就别捡好听的说了。”
“是发自内心的。”这句话说得很轻很轻,就像是从他心底慢慢呼出来的一样。
两人就这样相拥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心是那样的宁静。
......
楼下的千予像是在给爷爷奶奶说着有趣的事情,只见二老笑的嘴角都咧开了。
仇慧娴还不时地抚摸着他的小脑袋,眼里是无限的疼爱。
这一幕刚好被从楼上走下来的曾柔尽收眼底。
她也不觉微微弯了弯唇角。
这个孩子能这么健康都是他们的功劳。
可是,也正是这样,她这个当母亲的是多么地不称职。
想想又有些心酸。
一旁的梁鹏飞自然看清了她所有的表情,更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他牵起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眼神,“走吧,该吃晚饭了。”
梁鹏飞的手心很暖,瞬间温暖了曾柔的心,她点点头:“嗯。”
千予机警地看向了这边,忙起身走了过来说:“妈妈,我刚才还在问爷爷奶奶,我们中国是不是和电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怎么了,想回国了?”梁鹏飞笑着问道。
“嗯,现在妈妈也来了,我就更想回去看看。”千予当然好奇了,毕竟是爸爸妈妈生活的地方。
曾柔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因为她不知道千予的身体能不能离开。
梁鹏飞当然知道她的顾虑,开口道:“你放心,千予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好,没问题的。”
听他这样一说,曾柔的心才算落地。她笑着看着儿子说:“千予,既然爸爸都说了,你当然可以回去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一起回去好吗?”
千予应道:“好。爷爷奶奶为了照顾我也好多年没有回国了,这次我们要一起回去。”
“好了,千予。我们一家人终于团圆了,快带妈妈过来吃饭。”仇慧娴笑着看向他们,边说边和老伴一起站起来了。
这一家五口人说笑着向餐厅的餐桌前走去。
今晚,梁家的团圆饭特别的香,香飘四溢。
......
佘家的餐桌上,同样是美味佳肴,可是有一人却是没有口福。
那人便是莲少。
只见他捂着嘴巴,皱着眉头看着这一桌子的饭菜。
看着安安和灏灏吃的那么香,他还是没有忍住问道:“真有那么好吃吗?”
“当然了。”
“当然了。”
安安和灏灏就像是二重唱一样发出了声音。
佘厚祥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吃就到一边去,别影响我们食欲。”
佘正莲那叫一个委屈,哪是他不想吃,是他闻不得饭菜味。
刚刚稍微近距离地闻了闻,就想要呕吐。
早已经饥肠辘辘的他,现在都能吞下一头牛了。
“爸,我怎么影响你们食欲了?我又不是苍蝇。”佘正莲委屈地说道。
佘厚祥补了一刀:“比苍蝇更让人倒胃口,你一脸的嫌弃,就像是你妈在饭里下了毒一样。”
原来是这样,佘正莲明了。
反正自己也吃不成,他突然来了想逗自己老爹的想法。
佘正莲开口道:“爸,就是讨妈的欢心,也不带这样踩自己的亲儿子的。你要是想让妈高兴,你俩关起房门的时候怎么讨好都行,也不必要在儿子儿媳还有孙子面前显摆吧,这样影响多不好,你这个老.同.志也太不注意了。”
“你......你这个臭小子,这样打趣你的父母很有意思?”
“嗯,的确很有意思,反正吃不成饭嘴巴也不能闲着。”
灏灏突然开口道:“二叔,你为什么吃不成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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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站在上风位置的佘正莲一下子就蔫了。
那张俊朗完美的脸也镀上了些许的尴尬之色。
他几度要和灏灏解释,都欲言又止了。
这一窘态弄的安安忍不住笑道:“灏灏,你二叔是生病了。”
灏灏看向安安问:“二婶,二叔是生的什么病?”
安安看了看佘正莲递过来的警告眼神,选择了避而不答。
“正莲怎么了?”门口一个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曾莉莉率先开口:“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佘正东脱下身上的大衣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摞子资料。
他直接走到佘正莲身边坐了下来,“年纪轻轻地就出现了身体状况?”
很是玩味的一句话,灼灼的目光看的佘正莲浑身发麻。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佘正东挑眉道:“没什么意思?关心你而已。”
佘厚祥轻咳了一声:“还有孩子在,你们注意点儿。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显然后半句话是对着佘正东问的。
“想吃妈做的饭就回来了。”佘正东回答的不咸不淡的。
这也让佘厚祥很是不满意,这两个儿子就没有和他好好说话的时候。
他也不问了,心里叹了口气,默默地吃起饭来。
真是应了那句话,父子就是前世的仇家,他们这是来向他讨债来的。
曾莉莉已经把一碗热乎乎的米饭递到了佘正东的手上,她说道:“要知道你回来吃饭,我们就等等你了。”
“就是不想让你们等,才故意不给你们电话的。”佘正东的态度简直是180度的大转弯。
他笑着说:“妈,您坐下来吃饭吧。一会儿我吃完了自己会去盛的。”
“好,快吃吧。”曾莉莉说完才坐了下来。
一旁的灏灏从佘正东进门开始就盯着他看,这个时候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佘正东自然是早就觉察到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一句话问的灏灏怔住了。
刚才看他对奶奶的态度灏灏还在想这个男人还不错,至少他在和自己的妈妈说话时脸上是带着笑意的。
这真是不能夸,一转眼就变了一副嘴脸。
都说孩子的脸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其实佘正东的脸更是的,变得更快。
灏灏心里哼了一声,心想就你这样,我才不帮你在妈妈面前说好话呢。
他们父子之间的暗潮汹涌,佘正莲都看在了眼里。
“灏灏,一会儿吃完饭了,二叔陪你一起玩好吗?”
“好呀。”灏灏故意说道:“还是二叔最好,你笑起来真是好看,不像有些男人。”
这么明显的对比,在座的人都听明白了吧。
就在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佘正东的时候。
这位灏灏口中的某些男人正自顾自地吃着嘴里的饭,咽下饭菜后他开口道:“学生的首要任务是写作业,如果自己的分内事情都没有做好,就没有资格提玩的事情。”
犀利的话语完全是给下属训话的状态。
灏灏低头应道:“知道了。”
看着孙子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佘厚祥开口道:“好了,这是家里,这里没有你的下属,只有你的亲人。别和我们打官腔,在这里你还没有资格。”
佘正东听着父亲的训话,一改刚才的态度,沉声说道:“知道了,爸。”
父亲教训儿子天经地义。
佘厚祥得意地说:“好了,都吃饭吧。”
“是,爸。”
“是,爷爷。”
安安和灏灏就像是商量好了的一样,异口同声道。
这一顿饭倒也吃的热闹。
饭后,佘正莲躺在了沙发上,长叹道:“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佘正东从那边端着水杯走了过来,“这是怎么了?”
“‘妊娠伴随综合征’。”
“什么?”佘正东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又问了一遍:“你说的到底是什么?”
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再加上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佘正莲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说:“你自己看吧,我解释起来也费劲。”
看到屏幕上的解释,一向严肃的佘正东也不觉笑道:“难怪我儿子问你的时候,你难以启齿,这个病还真是怪。”
“哎。”
“没找禹墨问问?”
“别提他,这小子现在就是在看热闹。”
佘正东没有再接话,知道他们几个的关系好的和一个人一样。
如今这样,估计是真的没有好的办法。
安安带着灏灏在楼上写作业,父母应该是去书房看新闻去了。
此时的客厅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
佘正东拿出刚才放在那里的一摞子资料递到了佘正莲的手上,“这些资料你好好看看,你和安安应该需要。”
佘正莲接过来问:“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随手翻了几页,佘正莲问:“这个婚庆公司很有名吗?”
佘正东说:“这是严芳菲的公司,据说是很有名。”
佘正莲立马由刚才的‘葛优躺’变换了一个正襟危坐的姿势。他笑着说道:“哥,我明白了。你这是打算让我和安安帮你追妻呀。”
心中的那点算计被弟弟点破,佘正东还是略有些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说:“遇到点儿阻力,需要你和安安援手。其实也就是你们敲敲边鼓就好,毕竟我的工作性质不能像你追女人那样张扬。我总不能放下工作,抱着鲜花去她的公司吧。”
佘正莲笑着说:“你不是放不下工作,是放不下面子。”
到了这个岁数的男人,再也不可能像小年轻那样肆无忌惮了。
再说了佘正东也是非常骄傲的男人,除了父母他还没有向谁低过头。
此时他还没有明白过来,一个男人再傲娇,也绕不过一个情字。
终究会有一个女人让你低身弯腰,抛下一切,或早或晚罢了。
见大哥不语,想来是事情比较棘手。
佘正莲劝慰道:“放心吧,有我和安安一定帮你摆平准嫂子。”
“把那个准字去掉,听着不舒服。”佘正东依然强势地说道。
“好,知道了。”佘正莲边说边想,总有看你低头的那一天,就等着看热闹了。
......
一楼的书房里曾莉莉叹气道:“看来这次正东是无功而返呀。”
听到她叹气,佘厚祥就心疼。
“好了,你就别操心了,正东是有分寸的人,他会处理好。”
“怎么能不操心?”曾莉莉忧心忡忡地说道:“这灏灏我们带着是高兴,可是毕竟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孩子可怜呀,你没看今天饭桌上,灏灏还是不愿意和正东多亲近。”
佘厚祥当然看到了,但是男女的思维方式毕竟上还是有区别。
他劝慰道:“这有什么,当年我一心扑在工作上,你带着两个儿子不是也好好的嘛。”
“好什么呀,你没见儿子都不和你亲近。”
佘厚祥呵呵了两声道:“哪里有这么糟糕?”
曾莉莉白了他一眼说:“当然有,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厚祥,其实现在事情的关键是灏灏妈那儿,我们儿子显然是她那儿碰壁了。”曾莉莉没有忘记儿子进门时的那一幕。
晚饭时,曾莉莉是第一个看到佘正东进门的人。
他刚进来时,脸上的表情是失落的。
是听到了她叫他后,他的表情才缓和了一下。
自己的儿子,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不脱她这个当母亲的眼睛。
儿子越是不想让他们担心,那就说明问题越严重。
他的工作压力本来就大,再加上他的个性,想让他低头估计是有点儿难了。
佘厚祥岂有不知,只是他故意在曾莉莉面前说的轻松,也就是不想让她过度忧心。
这些年大儿子一直让他引以为傲,唯独这件事情上儿子没有处理好。
话又说回来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当父母的就只能包容他了。
如今看到老伴这么担心,他建议道:“要不还是请谨琛出面?”
“感情这种事情,哪里是别人出面了就能解决的。”曾莉莉阻断了他的建议。
书房里老俩口在长吁短叹。
......
楼上的房间里安安一边看着画册一边问:“莲,你说我要是给芳菲姐打电话,她会惊讶吗?”
佘正莲说:“她为什么要惊讶?你打电话你就是她的客户。”
“不是啦,我是说她要是知道我成了正东哥的弟媳妇,她会怎么想?”
佘正莲捏了捏她的脸蛋说:“你的芳菲姐和你可不一样,她现在叱咤商场,即便是你不打电话她也知道你的情况。”
“呵呵,好像是呀。我怎么忘了这个。”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用画册蒙上了自己的脸。
“把画册拿开,上面的油墨会熏到我们的宝贝女儿。”说话佘正莲夺过安安手中的画册放到了一边的床头柜上。
安安张着嘴巴,两手还保持刚才拿画册的动作,呆呆地看着他,就像是看怪物一样。
佘正莲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道:“怎么了,想什么呢?”
安安回过神说道:“我怎么觉得自从你确诊了这个‘妊娠伴随综合征',就越来越像个女人了。”
沉默了三秒后,佘正莲终于还是爆发了,“郁安安,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我又不是复读机,干嘛要再重复。”安安笑道:“再说了,好话不说二遍。”
正在安安得意时,佘正莲突然把手放进了她的腰间,他的手指就像是痒痒挠一样。这一挠让她忍不住发出了求饶声:“莲,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我吧。”
“给我一个放过你的理由?”佘正莲上挑了一下眼角说道:“想好了再说。”
他这算是打击报复了,此刻的安安也只能在心里说说。
要是真说出口,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折磨”她了。
“莲,你最好了,我爱你。”安安说完后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果然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就在安安以为他放过她的时候,哪知道佘正莲一个翻身,直接把安安压在了身.下。
只见他的双手撑在床上,身体悬空着,那双明亮的眸子痴痴地看着安安。
这一看也看的安安心里热热的。
她不觉咬了咬唇,微微垂下了眼眸。
这一垂眸不打紧,那长长的睫毛就像是柔软的刷子刷过了佘正莲的心头,痒痒的,麻麻的,酥酥的。
他不觉咽了咽口水,温柔又带着点霸道的声音传来:“抬眼看着我。”
为什么他这几个字就让安安的心只颤?
一直都知道他的声音好听,也听了无数次,可安安就像是永远都听不够一样,凝神细听着。
她轻轻抬起眼眸,那两把小蒲扇一下子就开启了。就像是忽地起了一阵风一样,纤长而浓密的睫毛,一眨一眨,煞是可爱、撩.人。
白皙红润的肌肤,真的如同一个瓷娃娃一样。
佘正莲只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藏在心里。
急切的呼吸轻轻缓缓地洒在她脸上的肌肤上,也让安安的心跳有点加快,扑通扑通地乱跳着。
哪里还需要什么语言,过多的语言就是画蛇添足。
唯有行动证明一切。
佘正莲的喉结一动,薄唇慢慢朝安安靠了过去。
安安闭上了眼睛,在静静地等候。
“二叔,你们......”
这一声也把他们吓了一跳,刚碰上的两唇飞快地弹开了。
佘正莲强忍着说道:“你小子就不知道敲门?”
“我敲了,还敲了几遍,后来看你们没有锁门就直接进来了,谁知道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哎,非礼勿视呀。”
早已经气昏了头的佘正莲开口道:“行呀,你还知道非礼勿视?那你的老师没有教你在没有得到长辈允许的情况下是不能直接进长辈房间的?”
灏灏双手一掬有模有样地说道:“国学课上老师教我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侄儿我可是谨遵老师教诲。刚才全是无心之过,还请二叔海涵,那侄儿先行告退了。”
说完灏灏学着电视剧里古人走路的样子,倒退一步出了卧室的门。
等灏灏出去后,佘正莲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刚才进来要干嘛?”
安安想了想说:“好像没说就出去了。”
“出去就出去了,那咱们继续。”
不过这次佘正莲先去把门锁好了才折回来的。
这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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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滴滴答答,时不时地拍打着玻璃窗。
二楼的画室里,梁鹏飞一家三口正在对那幅画做最后的修改。
握笔的依然是千予。
他把画上曾柔的嘴角那里稍稍调了调,直到自己满意了才问道:“爸爸、妈妈,这样修一下怎么样?”
一个九岁的孩子能画成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再说又是自己的儿子,曾柔自然不会吝啬赞美之词,“千予已经画的很好了。”
得到妈妈的肯定千予也非常开心。
一边的梁鹏飞浅浅地笑了笑,“千予,把画笔给妈妈,她可是会变魔术哟。”
毕竟还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千予仰起头,瞪着那对如宝石一般的眸子,抬起手把画笔递到了妈妈手中。
曾柔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梁鹏飞,还是拿起画笔在这幅画上稍微做了些调整。
寥寥数笔,这幅画上满满的幸福感就跃然纸上了。
千予惊喜万分,原来自己的妈妈真的是一个魔术师。
“妈妈,你好厉害呀!”
对于儿子的夸奖,曾柔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一个成年人在小孩子面前有些卖弄了。
她拢了拢已经长到肩膀下面的头发,小声说道:“千予,妈妈是学了好多年的,你才多大呀,你比妈妈更棒。”
“好了,你们母子都不要谦虚了。”梁鹏飞插话道:“我们一家人都是绘画爱好者,以后也要把这个爱好保持下去。”
“爸爸这个主意太好了,那你以后带着我和妈妈要多出去走走才行,这样我们才能把所有的美景都画下来。”千予说出了多年来的愿望,从自己记事开始他就盼着有这一天。
这一盼就是多年。
梁鹏飞当然知道儿子的那点心思,他何尝不想呀,可是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逼不得已。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余生他一定要带着曾柔、千予去所有能到的地方。
梁鹏飞应道:“好,爸爸一定会做到的。不过现在是不是要去准备一下,你要休息了。”
曾柔这才抬眼看了一下,的确是很晚了,小孩子休息好才能发育好。
这么多年她都没有为孩子做过什么,今天她一定要亲自为儿子做点事情,哪怕只是铺床盖下被子也好。
不自觉地曾柔就跟到了千予的卧室。
蓝色调,是她最喜欢的颜色,没想到也是儿子喜欢的颜色。
看着这蓝色的家具,还有蓝色的床单,曾柔的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儿子一样。
她弯下腰把床单又整理了一下,把被子又铺了铺。
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轻柔、仔细,深怕哪里没有做好一样。
天下的母亲应该都如此,只想把最好的给孩子。
曾柔是更甚之。
从浴室里换了睡衣出来的千予,出来时正看到妈妈在为他做着这一切。
他放缓了脚步走到了曾柔面前,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妈妈,晚安!”
儿子的吻,吻得曾柔心里激动不已。
这真的不是梦,她能不开心吗?
忍住所有的情绪,曾柔轻声说道:“儿子,晚安!”
直到千予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渐渐传出了轻鼾声,曾柔这才起身离开。
她走到门口手握着门把手,还是不放心地又看了一眼这才把门关上。
房门关上的瞬间,曾柔再也没有忍住。
她捂住嘴巴抽泣着,强迫自己不发出一点儿声音,深怕吵着儿子。
曾柔憋得太难受了,她要把所有的歉意都发泄出来才行。
情绪宣泄的过程中,她的肩膀不停地抖动着,整个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倒下去的时候,一双长臂伸过来把她抱住了。
这个怀抱很温暖。
曾柔抬起红红的双眸看向梁鹏飞,一切都化作了无声的眼泪。
梁鹏飞亦没有吱声,只搂着她向他们的卧室走去。
曾柔几乎是靠在他的肩上走到卧室的,脚已经感受不到了地面的存在,浑身都虚软无力。
卧室的床边上梁鹏飞把她楼的紧紧的,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要给曾柔一个宣泄的口子,让她把这些年积压在心中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憋在心里真是很难受,堵得人会喘不过气来。
这个梁鹏飞深有体会。
“柔,想哭就好好哭,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梁鹏飞拨开她额前的头发说:“眼泪有时候就是洗刷痛苦的最好工具。哭过了,所有的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今后的生活里,你有我和千予。我会一直陪你到老,照顾你到老。”
是呀,陪伴就是最长情的告白。
有他这句话曾柔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鹏飞,我没有委屈,只想着把今后的日子过好,陪在你和孩子身边。”曾柔把自己的头偏靠在梁鹏飞的肩头轻声地说着。
她的声音就像是一抹暖阳照进了梁鹏飞的心房,他的心房里一片光明。
梁鹏飞抬手抹了抹曾柔脸上的泪痕,打横抱起她,把她放在了床.上。
扯过被子,盖在了两人的身上。
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聆听着窗外滴滴答答声,那美妙的音符飘进了他们的耳窝,也伴着他们进入了梦乡。
......
翌日,vip病房里,李呈勋已经换下了身上的病号服。
秦禹墨在一旁说:“既然你坚持要出院,那我就给你办理了,不过回去了还是要注意。”
“好,我会注意的。”李呈勋由衷地感谢道:“秦医生,这次非常感谢你。下次到榕城一定要和我联系,咱们这也算是朋友了。”
秦禹墨笑道:“我是不会和朋友客气的,过去了一定找你。”
随后他又看了看门外说:“你稍微等一下,我通知了莲,他和安安应该会很快赶到。”
李呈勋有些愕然。
秦禹墨解释道:“我知道你不想给他们添麻烦,不过他们送送你也是应该的。”
不等李呈勋再开口,佘正莲就带着安安站在了门口。
秦禹墨瞥了一眼门口的两人说道:“哟,你们还真是快呀。好了,你们先叙叙,我先过去了。”
李呈勋点点头,目送着秦禹墨离开。
秦禹墨走到门口时,向佘正莲的肩头拍了一下很快就闪人了。
“学长,你不是还没有痊愈吗?”安安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李呈勋笑着说:“已经没有大碍了,秦医生说平时注意一下就没有问题。”
“李总,既然你坚持要出院,想必是榕城还有事情等着处理,那我安排司机送你。”佘正莲开口道。
李呈勋看着他说道:“一直麻烦莲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边分公司的经理就在楼下,这次就不麻烦莲少费心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再和你客气了。”
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总是过于客气。
一时间病房里的空气有些滞住了。
不过最终还是被李呈勋打破了,“莲少,你和安安的婚期定了吗?”
佘正莲说:“还没有,现在考虑到安安的身体状况,我们会挑一个好日子。等挑好了,我一定会提前告诉李总的。到时候还希望李总能抽出时间来江城喝一杯我和安安的喜酒。”
“好,我一定会过来的。”李呈勋说的笃定,就像是承诺一样。
他又看向安安说:“安安,你一定是最美的新娘子。”
安安说:“谢谢你,学长。”
此刻该说的话好像都说了,也的确是他离开的时候了。
李呈勋和他们告别后直接坐电梯到了楼下。
他拒绝他们相送,理由是安安的身体为重。
佘正莲又何尝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站在玻璃窗前,安安和佘正莲就这样看着李呈勋上了车离开。
那辆车子如同一个小黑点逐渐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好了,他早就想离开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李家也离不开他。”佘正莲把安安揽入怀中说:“要是不舍得,我们结婚的时候提前请他过来。”
安安斜了他一眼:“你才舍不得呢。”
“我是感激他。”这次佘正莲说的很认真。
刚才没有说出口的话,其实都记在心里。
佘正莲在心里已经认可了李呈勋这个人,也铭记了他这份情。
在有生之年只要李呈勋用得着他的地方,他一定会义不容辞。
安安岂有不知,她当然知道她的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双手抱住佘正莲的腰,轻声说:“莲,我懂你。”
这个丫头就像是八爪鱼一样把他缠得紧紧的。
佘正莲不觉好笑道:“你说要是我们的女儿也是你这个样子,家里该有多热闹呀。”
“热闹点不好吗?”
“当然好,不过就是怕她将来大了没人敢娶。”
安安这下算是听出来了,她哼道:“原来是嫌弃我呀,要不我现在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嫁给别人去?”
佘正莲说:“你敢?”
安安伸伸脖子,叹了口气道:“我的确不敢,我怕别的男人虐待我儿子。”
她这副模样要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佘正莲提醒道:“你不是还约了杨柳吗?”
“奥,是呀,那我们赶快过去吧。”
就这样两人又匆匆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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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就停在这里就好,我一个人可以的。”安安指着路边的空位说道。
车子停下来后,佘正莲看了看前面那条狭窄的街道,蹙眉问道:“你们约在这里?”
这表情,这语气让安安感觉到了他的强烈不满。
不等他开口,安安忙解释道:“莲,你听我说。街道的每个角落都有摄像头,再说了来这里的都是这附近的大学生,这里非常安全的。”
“那也不行。”佘正莲根本就没有让她下车的意思。
他不开口,安安哪敢下车。
两人就这样坐在车里僵持了一会儿。
像是在比耐心一样,看谁耗得过谁。
最后还是安安沉不住气了,她扯着他的胳膊撇嘴说道:“你就放我下车吧。”
佘正莲关键时刻还是非常讲究原则的人。
他不为所动地说:“就是把胳膊扯脱臼了也不同意,除非你忍心那样对我。”
安安赶紧松开手说:“你明明知道我不忍心,你还故意这样说。”
“既然心里和明镜一样,就不要做无用功。”佘正连看着她说:“给杨柳打电话换个地方,要不就跟我回家。”
安安仍然没有放弃,她试图说服他,“杨柳很厉害的,她会保护我的。”
“就她那样,还能保护你?”佘正莲说的嗤之以鼻。
心想要是厉害也不会被沈童拿下了。
这些小丫头片子道行太浅了。
说什么佘正莲都不同意。
车里的两人只顾盯着前面的街道口了,压根没有在意到他们车旁就站着一个人,那人就是杨柳。
杨柳是背对着他们的车在四处张望着,脖子都快伸成长颈鹿的脖子了,也没有看到安安的影子。
她不觉又看了看时间。
难道是不来了吗?
就算是不能来也会来一个电话的呀。
杨柳不放心还是给安安拨了一个电话。
响了一会儿安安接了起来,“杨柳,你在哪里?”
“我就在路边,看你没来才给你打电话的。”
“我已经来了。”安安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在哪里?”
安安不好多说,悻悻地说道:“我找你吧,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黄色羽绒服。”
安安重复道:“黄色......”
“不用找了,就在我们车边。”佘正莲指了指车窗外的一团黄影说:“一窗之隔你们还需要打电话吗?”
安安原来是想拉开车门的最后还是按下了车窗说:“我们就在你身后,先上来坐会儿再说吧。”
杨柳收起电话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她笑呵呵向佘正莲打了个招呼:“莲少,你好。”
“你好。”佘正莲依然是那个一脸温和笑容的莲少。
“其实我早来了,没想到还是让你们等。”杨柳有些歉意地说:“要是莲少不介意就一起吧。”
杨柳说完这句话就有些后悔了,堂堂的莲少怎么会和她们一起去吃这种小吃。
她这还真是出门时没有带脑子。
“好啊,杨柳这个提议不错。”佘正莲没有给她们反应过来的机会直接说道:“我早就想来这条街尝尝这里的美食了,听说这里是大学生们常来的地方?”
安安白了他一眼,心想这人的变化还真是大,刚才还说不好,现在自己居然也要跟着来了。
怕不是就等着杨柳开口吧。
就在安安思考的时候杨柳说:“嗯,这里的确不错,各色小吃,很有特点,和榕城的还是有些区别的。”
佘正莲笑着说:“你才来江城就知道这里,真是厉害。”
杨柳脱口而出:“也是沈童带我来,我才知道的。”
“奥?沈童居然会带你来这里?”佘正莲又问道。
杨柳没心没肺地说:“是我缠着他来的。”
佘正莲忍不住在心里笑。
就她这样,沈童是怎么忍受的?
不过说实话,她和安安这样单纯可爱的女孩的确招人喜欢。
“要不我们等一下沈童,四个人一起不是更热闹?”
对于佘正莲的提议,杨柳都要举双脚双手同意了。
她迫不及待地说道:“好呀。”
安安只看着他们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因为她感觉佘正莲是有预谋的,就像是早就料定了一样。
见安安不语,杨柳向前坐了一点儿说:“安安,你今天怎么不多说话?”
安安看了一眼正在给沈童打电话的佘正莲说:“所有的话都让他说完了,我就不说了。”
“奥。”杨柳只发了这一个音,没敢多说。
三个人坐在狭小的空间里,确实有些尴尬。
尤其是今天安安明显对佘正莲有意见,杨柳就更是觉得如坐针毡。
她不停地来回挪动着,只盼着沈童赶紧来。
不负她望,沈童真的很快就赶来了。
见他停好车子后,佘正莲这才开门下车。
下车后他先是拉开后排的车门让杨柳下车。
这一举动也让杨柳有些受宠若惊。
她下车后连忙站在了沈童身边,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这边正在你侬我侬。
那边的莲少已经拉开车门,把自己的头探进去低声说:“老婆,别生气了。今天让你放开了吃总行吧。”
安安哪里还有气可生,扬起嘴角笑道:“你说的话一定要算数。”
“好,一定算数。”佘正莲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这样四人一起向小吃一条街里走去。
就如同男人天生对金钱和权利的渴望一样,女人天生对衣服和美食更向往。
有了美食在前,两个走在前面的女人哪里还顾得上身后的男人。
佘正莲笑着问:“沈童,你说美食和男人,她们女人会选择前者还是后者?”
本就不多话的沈童,只选择了“呵呵”一笑,也不接话了。
这一笑,在佘正莲看来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算了,你还是别笑了,我怕她们待会吃不下去东西了。”
沈童淡定地接道:“杨柳说好看就行了。”
佘正莲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身边的人,这还真是语出惊人呀。
一向不近女.色的沈童,自打开.晕了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难怪自古就有英雄难过美人关一说。
现在再看,沈童的眉梢眼角俱是笑意,这是多么难得见到呀。
那眼神更是没有离开过杨柳,就像是猎豹护住自己的猎物一样。
有占有的欲.望,又有怜惜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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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窄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们四人是那样的耀眼。
杨柳身上的嫩黄色羽绒服和安安身上的大红色,让她们看上去更加地明媚动人,尤其是在这样的季节,既温暖又明亮。
身后那两个长身玉立的男人更是如同橱窗里的模特,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一个面色冷沉,看上去老成持重,另一个五官精致一脸温和的笑容。
各有各的味道。
这也让从此路过的女孩子们不由得侧目。
跟在佘正莲身边久了,沈童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注目礼”。
考虑到安安还怀着孕,沈童细心地说:“莲少,要不找家店坐下来吧。”
佘正莲会意,随后说道:“这样也好,她们的眼睛应该早看累了。”
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的大店面,全是一家一家的小门面。
他们找到了一家卖馄炖的小店坐了下来。
待四人坐下后,沈童拿出口袋里的纸巾擦起了桌子。
安安笑着说:“没想到沈童这么讲究。”
“不是我,是莲少。”他的回答依然简短,多一个字都没有说。
安安歪着头说道:“要是你和沈童不喜欢这里的吵闹,你们可以不跟来的。”
“谁说我们不喜欢了,我和沈童都很喜欢。”说完佘正莲看向沈童问道:“是不是,沈童?”
沈童配合地说道:“是,莲少。这里的确很不错。”
好家伙,这一唱一和地,安安想把他们赶走都不行呀。
既然不行,那就换一个方式好了。
安安看向杨柳说:“要不我们来几碗馄炖,再点一点儿别的小吃?”
“好呀,你们坐在,我过去就行了。”杨柳自告奋勇地站了起来,她早就把坐在她对面的沈童忘记了。
这样华丽丽地被忽视,沈童也很郁闷。
女人还真是把美食放在了第一位。
他嘴角扯了扯,站起来说:“我过去帮她。”
说完就一溜烟地走开了,速度快的安安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沈童怎么完全变了,就像是一刻都离不开杨柳一样。”
“那当然,我一样也离不开你。”佘正莲叹道:“水无鱼依然是水,鱼无水一日难活。我和沈童已经被你们拿的死死的了。”
安安笑了,笑的如花儿在风中轻颤。
直到笑够了她才开口道:“你今天和沈童配合的还真是好,我怎么感觉我和杨柳是被你们牢牢地掌控在手心里?”
“老婆,哪有,你想多了。”佘正莲移开话题道:“既然来了,今天就尽兴,吃好了吃饱了,千万别饿着我们宝贝女儿。”
安安有些不敢置信,他会这样放任她?
带着疑虑,安安问:“那就是今天我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嗯,随你。”
“好,我知道了。”安安笑的很得意。
不一会儿杨柳和沈童就满载而归。
几个盒子里装满了,浓浓的香气早已经扑鼻而来。
杨柳把纸盒一一摊开,“莲少,我一样拿了一点儿,考虑到安安有孕在身,口味都偏清淡的。”
对于她的细心,佘正莲很诚挚地说了声:“谢谢!”
原来这个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丫头还这么会照顾人。
就说嘛,沈童那样无趣的人,既然选择了和她在一起,至少她身上是有些闪光点是别人未曾注意到的。
佘正莲看了一样沈童说:“杨柳这么会照顾人,你还真有福气。”
“先谢谢莲少夸奖,我也这样认为。”
沈童的回答让杨柳有些尴尬,这人怎么这样?
安安也不觉笑道:“行了,你别难为情了,男人们的脸皮天生就厚,他们也不例外,说什么你权当没听见吧。”
就这样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郁安安还真是狠啊!
佘正莲:“......”
沈童:“......”
“快吃吧,再不吃一会儿就不好吃了。”安安把盒子推到了她和杨柳之间。
两人默契地拿着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这样的环境下,哪里还讲究什么吃相,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美食当前绝不放过。
“安安,你尝尝这个土豆怎么样?”杨柳一边吃一边问道。
“嗯,不错,火候刚刚好,比榕城那里的好吃。”安安鉴定完毕后,把这边的红豆饼推到了杨柳面前,“你尝尝这个,这个红豆的味道很纯正的。”
“好吃,你尝尝这个栗子糕。”
“好,你尝尝这个椰奶.包。”
就这样你说她说的,两人早已经乐此不疲。
仿佛对面坐着的两个男人都是空气一样。
佘正莲无奈地摊开双手说道:“美食的诱惑力的确是太大了,干脆我们以后改行做美食得了,至少还能让她们多关注我们一点儿。”
“莲少这个主意不错,民以食为先,吃永远在第一位的。”沈童分析道:“现在就属女人的钱最好赚,又容易冲动,马云就深谙其道。他就抓住了这个心理让女人们不停地买买买。我们也可以让女人们不停地吃吃吃。”
“我看可以,晚点儿做个方案出来,我们说干就干。”
佘正莲看着他们吃的这么开心,也来了胃口。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土豆喂到了自己的嘴里。
那香气迅速在他的鼻腔里蔓延,真的是很香,难怪她们这么喜欢。
轻嚼了几下咽下后,他又招呼沈童吃起来。
两个男人的加入,让她们吃的更香。
胃口好也是可以相互感染的。
不知不觉中,四人就把桌上的几个盒子里的东西都一扫而空了。
直到这个时候安安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莲,你吃了这么多,居然没有吐?”
经她一提醒,佘正莲这才忆起还有吐这一茬。
“是呀,说不定以后都不会吐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时,杨柳问:“莲少不舒服吗?”
安安笑着说道:“他之前被诊断为‘妊娠伴随综合征’。”
看着一脸懵的杨柳,安安很是耐心地把这个名词又解释了一遍。
这个消息简直是太震撼了,居然还有这样的病。
杨柳偷偷打量了一下坐在对面的两人,突然有了想笑的冲动。
可是碍于这两个男人的强大气场,她是硬生生地又憋住了,只是这一憋,显些憋出内伤来。
“这个几率还是蛮高的,说不定沈童将来也会遇上。”最后还是佘正莲甩出来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杨柳此刻只想说:这个莲少还真是......
吃饱喝好了,安安和杨柳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们便提议到前面的休闲广场那里走走,也算消消食。
只是刚走到广场这边时,不知道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一辆共享单车迎面向他们驶来。
眼看着就要撞上了,佘正莲本能地把安安护在怀里,一个旋身后两人稳稳地站在了那里。
与此同时,沈童也是把杨柳护在了自己的怀里,深怕她嗑着碰着。
这突来的变故,让安安和杨柳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除了温暖的怀抱,她们什么都不知道了。
佘正莲的眼里有一丝不悦流露出来。
一旁的沈童则是沉声说道:“这位小姐,你骑车的时候请为行人考虑一下,这里是公共场合。”
扶着自行车的女孩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直直地盯着佘正莲看。
她就像是看到了宝贝一样,两眼放光。
眼前这张俏皮的脸安安总觉得似曾相识,可就是想不起来。
不过她目前关心的不是女孩的脸,而是女孩的眼神。
那眼神是冲着佘正莲来的。
安安警觉地问道:“你认识我们?”
女孩指了指佘正莲说:“确切地说我认识他。”
眼前这个女孩,佘正莲实在没有印象,他是真的想不起。
女孩看着他的表情,还是有些小失落。
不过这失落也转瞬即逝。
女孩说道:“三年前的慕斯酒店,我们还共度了一晚。”
如果说刚才安安还能淡定,那么听到了他们还共度一夜后,她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了。
安安抬眸间,偷偷看了看佘正莲的表情,似乎想从他脸上读取到信息。
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难道莲真的是不认识她吗?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惊慌,安安心里算是欣慰多了。
与安安的故作镇定不同,杨柳的两道目光已经在佘正莲的脸上扫了无数遍了。
那是满满的怀疑。
沈童牵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吭声。
杨柳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心里还是替安安抱不平。
要真是佘正莲对不起安安,她才不管他是什么莲少,照骂不误。
不过眼前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与他们一样疑惑的佘正莲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说道:“小姑娘怕是认错人了吧。我怎么不记得和你见过面?”
女孩子嘴角弯了弯,就像是一弯月牙一样,她肯定地说:“我绝不会认错,我在杂志上也看过你,你叫佘正莲。”
连名字都叫得上,难道以前真的见过?
佘正莲的大脑就像是电脑一样快速地运转着,还真想不起什么时候招惹过这样一个小姑娘。
女孩清脆婉转的声音就这样传来:“我不去打扰你,只想等着有一天老天爷让我们再次相遇,没想到今天这么巧就遇到了。你说我们这是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
现在佘正莲一个头两个大,这都是哪里跟哪里。
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又该怎么和安安解释才好。
即便安安没有开口,他也知道安安心里会有怀疑。
也是,要是对面出现一个男人对着安安说这样的话,他也应该会火冒三丈吧。
冷静!冷静!佘正莲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你说我们在慕斯酒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还有谁在场?”对于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佘正莲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大家等着女孩回答的时候,女孩突然说:“我叫韦闹闹,想知道我和你的事情,那就明天中午到慕斯酒店等我,我会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她骑上共享单车一摇一晃地清唱着歌离开了,看背影都知道她心情很好。
留下的四人哪里还有闲逛的心情。
沈童非常识趣地说:“莲少,我先带杨柳离开。”
“好,你们先走吧。”佘正莲点头说道。
就在沈童搂着杨柳的腰走的时候,杨柳不停地转动着脖子看着他们。
还要再开口的时候,沈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唔......”
就这样沈童押着杨柳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直到离开他们很远了,沈童这才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
“沈童,你干嘛要捂住我的嘴巴?”
面对杨柳的质问,沈童回答的云淡风轻:“怕你乱说话。你们女人不就是喜欢乱吃东西乱说话吗?”
不说还好,他这一说倒是把杨柳激怒了。
她甩开自己的包包,猛地砸向沈童的身上说:“你们男人要是不乱来,还怕女人说吗?”
一句话噎的沈童无法接话了。
这女人说的还有几分道理。
不过这毕竟是莲少的家务事,他认为不要搀和为好。
看着眼前的杨柳,沈童居然笑了笑说:“放心,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地待你。就是以后买包买个轻便的,这个太重了,砸在身上有些疼。”
听他如此一说,之前的怒气都被杨柳忘到了脑后。
她的脸色也由阴天转为晴天了。
“沈童,你说刚才那个叫韦闹闹的女孩子说的是真的吗?”
沈童说:“目前不知道,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
在回去的路上安安一言不发,她不知道该怎么问他,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就算是他们之间有什么,那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她计较就显得有些过了。
如今的社会,普通人都会有几个前男友,前女友什么的。
更何况是莲这样优秀的人了。
加之他以前身边接触的美女无数,就算有什么也算正常。
可是明明知道,安安还是会难受。
她的右手还是不自觉地扣住安全带,指甲仿佛都要把安全带扎穿了一样。
即便不看,佘正莲也知道她在忍着。
这个傻丫头,就这么不信他吗?
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了她垂落在膝盖上的左手说道:“安安,相信我,晚点儿就会知道答案了。”
安安这才转过脸说:“莲,即便你和她有什么,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佘正莲的手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心,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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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正莲他们进门时刚好看到佘正东从楼上下来。
“哥,你怎么这会儿在家?”佘正莲诧异地问道。
“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尽管语气淡淡的,但是佘正东今天脸上的笑容格外的和煦温暖,和以往的严肃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一向忙碌的大哥怎么可能会没事?平常这个时候在家是绝不可能看到大哥人影的,除非他有事。
就在佘正莲琢磨的功夫,佘正东开口道:“正莲,要是没事我们聊聊?”
他口中的聊聊,应该不包括安安在内的。
本来也有些累了,安安便说道:“大哥,莲,那你们先聊,我上楼躺一会儿。”
佘正东点头道:“好。”
听她说累,佘正莲还是不放心地问:“要我送你上楼吗?”
“不用了,我没事的。”安安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说完她就向楼梯那边走了过去,步频比平时要快一些。
一是尽快离开让他们兄弟说话,二是她真的有点儿累了,想躺着休息一下。
站在楼下的兄弟俩看到安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这才收回了目光。
佘正东问:“安安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佘正莲停顿了一下说:“没事,就是今天路走的有点儿多了。”
对于弟弟佘正东还是了解的,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没有说实话。
不过这是他们小两口的事情,即便是他这个亲哥哥也不便于多问。
这个话题也就自然打住了。
佘正莲也回过神来问:“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我说的事情你问了吗?”
“什么事?”
“婚庆公司。”
搞了半天,大哥是要问严芳菲的事情。
佘正莲不觉笑道:“哥,你想问大嫂的事情就直接说好了,这绕来绕去的也不嫌累?”
对于弟弟的调侃,佘正东也不在意了。
“她这两天在江城,你尽快和她联系。”话音落下后,佘正东也察觉到自己有些过于着急了,改口道:“作为大哥,我是关心你和安安的婚事。这次也算双喜临门,我们佘家一定要好好操办一下。虽说安安是谨琛的妹妹,不会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可是我们佘家更不能亏待她。”
佘正莲笑呵呵地说:“知道了大哥,我会尽快和大嫂联系的。”
“也别给她打电话了,你直接去找她。”佘正东一鼓作气地说道:“你带上安安,就说一定要让他们公司办,就算看在安安和郁家的面上,她也不好拒绝了。”
“哥,要不说你们这条道上的人就是天生的阴.谋.家,无处不算计。”佘正莲挑起眉角笑着说:“你说你连自己的女人都要算计,这是多恐怖的事情呀。难怪严芳菲不搭理你,是被你算计怕了吧。”
“得了,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她住在哪家酒店?”
“慕斯。”
佘正莲蹙眉:“怎么也是这个酒店?”
佘正东问:“有问题?”
“奥,没问题。你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佘正莲转而贼兮兮地笑道:“哥,我这样帮你,你给我什么好处。”
“给你包个大红包?”
佘正莲摇了摇头说:“你能包多大的红包,挣得还没有我多。我还怕你把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将来大嫂更嫌弃你。要不这样吧,你答应帮我办一件事情,就算是对我的回报了。”
“你小子,你这是威胁......”佘正东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弟弟会在这个时候敲诈他,想了想还是说:“好,我答应,你说吧。”
“我还没有想好,等我以后想起来了你再帮我。”说完佘正莲就向楼上走去了。
只见他边走边说:“我得上楼陪老婆去了。”
眼睁睁地看到弟弟得意洋洋地离开,佘正东也是无可奈何。
为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他也只有忍了。
出于对消息提供者的感谢,佘正东还是给郁谨琛打了一个感谢电话。
“谨琛,是我。”
“嗯,知道。”对面的郁谨琛声音沉沉的,“阿嚏......”
佘正东慰问道:“这是感冒了?”
“是,还挺严重的。”郁谨琛吸了吸鼻子说:“自从被筱歌知道了,我就一直睡在书房,这样的天不生病才怪。你打电话有事?”
对于兄弟的仗义相助,佘正东也是铭记于心。
“委屈兄弟了,改天一定请你喝酒。”
“行了,你我之间就不要有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
佘正东说:“没别的事情,你给我发的信息收到了,表示一下感谢。”
郁谨琛长叹一声:“你的感谢我也收到了。我幸好是在公司,这要是在家被筱歌听到了,估计我都要睡到大门外了。”
佘正东忍不住笑道:“筱歌那儿,我改天亲自过去赔罪。”
“得,你先把严芳菲攻下,别的什么都好说。”
“明白。”
收了电话,佘正东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外。
心里默默念叨着:这一次,你再也走不掉了。
......
佘正莲上楼时看安安躺在床上,还以为她睡着了,就小心地走了进来。
安安早已经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转过身来说:“我没有睡着。”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佘正莲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说:“没有不舒服吧?”
安安摇摇头说:“没有。大哥找你是有事吗?”
想了片刻,佘正莲还是说:“没事,大哥难得回来早点儿,没曾想爸妈他们都不在家,就和我聊聊了。”
佘正东那个人岂会是随便和人聊天的人?
既然是人家兄弟之间的秘密,安安自然就不好问了。
脱掉身上的外套,佘正莲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干净的毛衫,他一边换一边说:“严芳菲在江城,明天我们去找她讨论一下婚礼的事情?”
安安问:“你这么快就和芳菲姐通电话了?”
因背对着安安,佘正莲还是很镇定地说:“嗯,有些事情当面谈更好。她就住在慕斯酒店,明天我们早点儿过去找她谈谈具体事宜。”
“慕斯?”
他当然知道安安想说什么。
“安安,明天顺便把那个叫韦......闹闹的一起见了,这样心头的疑问也就解开了。”
“莲,其实我......”安安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
佘正莲坐到她身侧吻了吻她的耳廓,轻轻地说:“见你不开心我就心疼。”
“莲,我没有不开心。”安安忙说道:“要不我一会儿下楼给你做吃的怎么样?”
“就你?”
“嗯,怎么了,你还小瞧人了不成。”
“不敢,拭目以待。”
安安可是行动派,立马下床换了一身衣服就拉着佘正莲到了一楼的厨房。
家里的阿姨很是为难地看着他们,这可如何是好呀。
安安这肚子里可怀着佘家的宝贝金孙,这要是有个好歹,她可是没法向佘家二老交代呀。
佘正莲看着阿姨笑着说:“既然安安想展示厨艺,你就给她一次机会吧。再说还有我在一边看着,她还不至于把厨房点着。”
听了他的话,阿姨这才小声说道:“要是有事你们及时叫我过来。”
“好。”
阿姨脱下围裙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了佘正东从外面走进来。
“大少爷,您这是从外面回来的?”
“我刚才在院子里转了转。”佘正东问:“是正莲两口子在厨房里吗?”
阿姨回道:“是的,少夫人要给二少爷做饭。”
“安安嘛?她还会做饭?”佘正东表示严重的怀疑。
“我也担心,可是二少爷说没事,我这才出来的。”
佘正东看着阿姨一脸的为难,说道:“正莲说没事那就没事,那就放心地去休息一会儿。”
“是,大少爷。”
佘正东不觉往厨房那里看了看,两人正在厨房里忙碌着,有说有笑的。
他向前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样温馨的画面还是不要破坏的好。
佘正东又抬脚向楼上走去。
只是不知道怎么了,这会儿上楼时,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的重。
难道是触景生情?
看着他们一家家幸福的模样,他有些羡慕了。
好不容易走完所有的台阶,佘正东并没有回到卧室,而是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有暖气,可他依然感觉心是冷的。
是这些年的工作把他磨得心冷了,还是他的心一直就是冷的。
佘正东自己也分不清了。
都说他们这样的人冷血无情,可是他的心毕竟也还是血肉所铸。
他拉开抽屉,拿起躺在那里的一包烟,抽出了一支点上了。
深吸了一口气,袅袅烟雾从肺里走了一遭又被他缓缓吐出。
隔着烟雾他的神色看上去更加地黯淡。
烟丝里发出的香气的确能麻痹人。
他就这样抽完了一支又接上了一支,继续吞云吐雾。
......
“莲,你这个土豆切得太大了。”安安在一旁指导着。
佘正莲看着手上的土豆有些手忙脚乱,“这样改一下行吗?”
说完他又下去一刀,土豆块都横七竖八地躺在了那里。
安安瞥了一眼道:“我们今天吃的那个土豆可是长条状的,这样炒出来才好吃。”
“奥。”佘正莲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乖乖地站在了一边。
安安重新洗了两个土豆,先是刨了皮,然后是切成块状又改刀成了条状,虽比不上外面卖的品相好,也有几分相似了。
佘正莲不觉感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土豆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其实两个人都是生手,切个土豆都用去了很长时间。
不过看到自己切的土豆安安还是得意地说道:“行了,要不你到旁边看着吧,做好了我叫你就行了。”
佘正莲坐在了一旁的餐桌前,手还在桌上比划着切土豆的动作。
每一下都非常认真,做的有模有样的。
曾莉莉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佘正莲,等她走近后看到儿子手上的动作时不觉问道:“正莲,你在干吗?”
“妈,我在练习切土豆呢。”
看着他滑稽的动作,曾莉莉不觉笑道:“你这孩子怎么突然想起练这个了?”
“再不练一下,还不知道要被安安嫌弃成什么样了?”
曾莉莉这才往厨房里看了看,“你让安安一个人在厨房里?”
说完她随手把包放在了桌上,就进了厨房。
“安安,你怎么在厨房里呀?”
安安见曾莉莉进来了忙说:“妈,我就是想给莲做点儿吃的。”
“让阿姨做不也是一样的吗?”
“阿姨做的东西莲不是没有胃口吗?我就想着给他做点儿,刚好今天中午我们在外面的时候莲吃那个土豆没有吐,我就想着学着做一下。”
这样乖巧、懂事的儿媳妇,曾莉莉是越看越喜欢。“真是难为你了,要不你告诉我,我帮你一起做吧。”
安安也知道婆婆是不放心,便说道:“好。”
就这样婆媳两人在厨房里忙碌起来了。
经过安安和婆婆的共同努力,一盘炒土豆出锅了。
安安端到佘正莲的面前说:“莲,你尝尝。”
“好。”一筷子下肚后,他竖起大拇指说道:“太好吃了,有妈妈和媳妇的联手烹饪,味道更特别。”
安安问:“特别?是不好吃吗?”
佘正莲回:“不是,是更好吃。”
“二叔,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灏灏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佘正莲笑着说:“你小子的鼻子还真是灵。”
“我不光鼻子灵,耳朵也灵。”灏灏放下书包就走了过来。
曾莉莉又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放到了灏灏面前说:“这是你二婶和奶奶一起完成的,你尝尝好吃吗?不过吃之前你还要洗洗手。”
“是,我马上洗。”
曾莉莉看着孙子的小身影笑的嘴巴都合不拢。
“安安,你也坐下来吃,剩下的都交给妈好了。”
“妈,还是我和你一起做吧。”
“不用,不用,家里还有阿姨帮忙呢,你就坐下来陪着正莲和灏灏就行了。”
安安还要开口时,佘正莲说道:“行了,就听妈的话。”
“是呀,二婶,你就听奶奶的话,你可要保护好肚子里的弟弟。”洗完手过来的灏灏也如是说。
佘正莲问:“你怎么知道是弟弟?我还希望是女孩呢。”
灏灏笑着说:“我听到二婶的心愿了,她希望是男孩,我当然就希望是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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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你小子怎么这么偏心你二婶?”佘正莲睨视着灏灏说道。
灏灏回答的干脆响亮:“因为二婶疼我。”
佘正莲问:“我不疼你吗?”
“疼,不过谁让你和佘正东是亲兄弟呢,爷爷奶奶不是常说打断骨头连着筋嘛。你们都连在一起了,那你肯定是向着他的,二婶就不一样了,她会向着我妈妈。”
“妈,下次你和爸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儿,我可不想和哥连在一起。”
曾莉莉白了儿子一眼道:“你看你说的什么话。”
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味,曾莉莉问:“你们叔侄俩就这样嫌弃正东?”
“是。”
“是。”
佘正莲和灏灏回答的利索。
一旁的安安都忍不住笑道:“大哥要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呀。”
“我才不管他多伤心呢,谁让他欺负妈妈。”灏灏和安安凑得更近了,小声嘀咕道:“以后你和妈妈都归我保护,佘家那两兄弟甭想欺负你们。”
安安轻揉着他的小脸蛋说:“知道了,你真是二婶的小棉袄。”
“小棉袄?那不是说的女生吗?”
安安呵呵了两声说:“意思差不多就行。”
“那可不行,我不当女生。”
这边两人还在为小棉袄争论不休。
那边的曾莉莉给佘正莲使了个眼色。
厨房里她小声问道:“你大哥那边有进展了?”
“快了吧。”佘正莲看了看楼上说:“大哥一早就回来了,这会儿应该还在楼上。”
曾莉莉疑惑:“这个时候怎么会在家,难道是工作上遇到麻烦了?”
“妈,你就别操心了,工作上的事情大哥都会应付的。”佘正莲说的更小声了,“现在他头疼的是严芳菲,明天我会带着安安和严芳菲见个面,到时候先探探她的口风。”
“你说你要见灏灏妈?”曾莉莉兴奋地就像是明天就要过年了一样。
这准儿媳可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呀,她能不激动嘛。
佘正莲抬手示意她小声,曾莉莉立马会意,她平复了那颗激动的心说:“那就是说他们很快就会一家三口团圆了?”
“哪有你想的那么快,我是借口婚礼筹备找她。对了,你在安安面前不要提这些事情,她还以为我是早和严芳菲约好的。”
曾莉莉问:“难道你们没有约好吗?”
“当然没有,要是提前约了,估计她都不会见佘家人。”
“哎。”曾莉莉刚刚还兴奋的脸很快就变得乌云密布了。“那这可怎么是好呀?”
佘正莲故意说道:“妈,你这脸上马上就要下雨了吧?”
“去,你这臭小子就拿你妈打趣了。”
“儿子哪敢呀。”
“还有你不敢的。”
“妈,你放心,这不还有安安嘛,她姓郁,身后还有郁家和她大嫂严筱歌。再说了有郁谨琛这个强大的后援团你就更是把心放在肚子里。”
这下曾莉莉算是听明白了。
“你是说谨琛、正东还有你合起伙来算计灏灏妈还有安安?”曾莉莉指着儿子问道。
佘正莲心虚地看了看身后说:“妈,这些可都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说。”
“你这臭小子。”曾莉莉轻咳了一声说:“正莲,妈最近记性不太好,你刚才给我说的事情怎么我一转身就忘记了。”
看着母亲装模作样地端着盘子走出去的背影,佘正莲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兄弟的遗传基因这么好,不仅仅源自自己的父亲,更多的恐怕是源自母亲吧。
这叫什么?
高手在厨房,不在庙堂之上。
“灏灏,你一会儿吃完了,去楼上叫你爸爸下来。”曾莉莉笑吟吟地说道。
正在吃着东西的灏灏应道:“知道了,奶奶。”
......
二楼的转角处,灏灏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向佘正东的房间走去了。
他站在门口轻轻敲了几下,见没有人应答,便按了一下门把手,把门推开了。
灏灏伸出自己的小脑袋看了又看。
整整齐齐的房间里哪里有佘正东的人影,床铺也是平整的像是很久没有人睡过一样。
“难道他不在家?”灏灏心里嘀咕道。
又往里面看了看,他这才把门关上了。
刚走了两步,灏灏被一阵阵烟雾吸引了过去。
那是书房里传来的。
门并没有关严实,露出的一条缝隙里灏灏看到那个男人的背影。
他正立在窗边,不知道看着窗外想着什么?
只见他手上还有半截子烟点着。
他是在想妈妈吗?
看着他宽阔结实的后背,灏灏心里是这样想的。
里面的佘正东还未察觉到门外站着的小人。
他真的是想的太投入了。
正因为在家里,他才会如此放松,以至于他一贯保持的极高的警觉性都全部丧失了。
抬手间,他又猛吸了一口,只是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烟却把他呛得不行。
“咳咳......”
他接连的咳嗽声还是让门外的灏灏心里一缩。
毕竟是血浓于水。
灏灏虽和他还没有那么深的父子之情,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小家伙的眼睛里还是有闪闪的泪花。
原来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讨厌,看上去还怪让人心疼的。
他情不自禁地开口道:“爸爸,你没事吧?”
门里的佘正东心里没由来的一惊,这一声爸爸触的他心头暖暖的。
他侧过身向门口望去,这才看到站在那里的灏灏。
不知道灏灏站了多久。
孩子眸底里的泪花还是让他心痛。
佘正东立马熄灭了剩余的烟头。强忍着那股难受开口道:“你怎么一个人上来了?奶奶呢?”
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了。
也许是烟抽多了,也许是心里激动的。
不过这些他都只会装在心里。
“奶奶在楼下,她让我上来叫你。”
说不激动是假的,佘正东大步向门口走来,拉起儿子的手说:“我们下去吧。”
除了这句,他没有再开口。
就这样两父子一起向楼下走去。
不过他的手真的好暖,灏灏忍不住又喊道:“爸爸。”
“嗯。”
“你的手很暖。”
“是吗?”
“嗯。”
“我以后能经常牵你的手吗?”
佘正东看着身侧的儿子,微怔了一下说道:“当然可以。”
灏灏笑了,笑的眼角弯弯:“你的手比妈妈的手软,妈妈的手指太瘦了,一点儿都不舒服。”
孩子的话,就像是一根绣花针,戳上了他的心尖,那种刺痛让他的心为之一抖。
是呀,严芳菲太瘦了,瘦的让他心疼。
一想到这些,佘正东不觉又把儿子的手握的更紧了。
楼下的人看到这对手牵着手下来的父子,先是惊讶,再是欣喜。
曾莉莉忙说:“我和安安做了些吃的,就让灏灏叫你下来吃点儿。”
或许是心情好,佘正东的嘴角也始终噙着笑意,“这要是安安做的,我可要尝点儿。”
“大哥,主要还是妈做的,我只是打个下手。”安安笑着说道。
曾莉莉说:“安安这是谦虚,看这刀工很是不错的。你们不知道,我刚才回来时还看到正莲在偷偷地练习刀工呢,估计是看到安安切得这么好,心里郁闷了。”
佘正莲抗议道:“妈,不带你这样的。”
“怎么了,还不让我说实话了?”曾莉莉笑道。
“可以,只要您高兴就好。”说话的是佘正东。
佘正莲白了哥哥一眼说:“哥,我还等着看你的那一天。”
“没问题,你等着吧。”
“等着什么?”佘厚祥的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灏灏赶紧迎上前说:“爷爷,爸爸和二叔在斗嘴呢。”
“哟,我的孙子也学会打小报告了。”佘厚祥说完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了那边过来的阿姨手上。
“这个是我去菜场买的,野生的黄鱼,一会儿炖了给安安和灏灏吃。”
“好的。”阿姨接过来后就进了厨房。
曾莉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问:“你居然能找到菜场的大门往哪边开?”
佘厚祥说:“不知道我还不会问呀,人长了嘴巴就是用来说话的,要不浪费了。”
佘正莲不觉看看一脸笑意的大哥,又看看从不去菜场的父亲。
哎,天上下红雨了。
佘家的男人都脱胎换骨了。
一切都在悄悄地变化着,变得越来越好。
......
第二天出门前,安安刻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老婆,已经很漂亮了。”佘正莲站在她身后笑道。
安安又照了照镜子说:“嗯,好了,我们出发吧。”
从家到慕斯酒店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到了酒店,佘正莲牵着安安的手直接到了2706房间的门口。
安安问:“怎么直接到了房间?你和芳菲姐不是约好了吗?”
面对安安的质疑,佘正莲解释道:“老婆,情况特殊,晚点儿给你解释。”
他这副表情,还需要解释吗?
这下安安都明白了。
估计是人家严芳菲还不知道他们来了吧。
佘正莲压根不给安安再开口的机会,右手把她搂的更紧了,左手按下了门铃。
门很快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俏丽女人。
短发,加上人瘦,看上去非常干练。
“你们这是?”
“芳菲姐,我是安安。”安安忙从佘正莲的怀里挣脱开来走到严芳菲的面前。
虽然开门的时候就觉得意外,严芳菲还是说:“安安,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听说你过来了,我就找来了。”
找来了?恐怕不是安安找来的吧。
她打量了安安身边的男人。
能把安安这样搂在怀里的人自然就是那人的弟弟佘正莲了。
严芳菲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心思单纯的小丫头了,心里更是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毕竟之前堂姐严筱歌已经和她通过电话了。
他们这几个男人估计是串通一气了要来对于她吧。
再看看安安单纯的模样,说不定他们连安安一起蒙骗了。
要不说佘家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好的。
严芳菲面上很平静地说:“想必这位就是安安的丈夫佘正莲先生了。”
安安的丈夫?这个称呼也不错。
佘正莲的嘴角微微一牵,“你好,严总!”
“你好!”严芳菲的语气礼貌又带着淡淡的疏离。
佘正莲自然感觉到了。
他心里也明白,今天要不是带着安安来,估计他早就被眼前这个叫严芳菲的准大嫂轰出去了。
这样强势的女人,也真是难为大哥了。
严芳菲看向安安说:“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听说你怀孕了,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谢谢芳菲姐。”
安安瞪了佘正莲一眼,跟着严芳菲先进去了。
留下佘正莲站在门口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可是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硬着头皮还是跟了进去。
“安安,我们也有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可爱。”严芳菲的嘴角挂起淡淡的笑容,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温和多了。
安安笑着说:“芳菲姐,你的变化倒是挺大的,我记得你以前是一头的长发,可飘逸了。”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严芳菲才露出的微笑也渐渐收了起来。
看着她们叙旧,佘正莲自动地坐在了一边。
可这毕竟是一个大活人,何况还是姓佘,严芳菲又如何能忽略。
“鼎鼎大名的莲少过来找我,不光是带安安来和我叙旧的吧。”
佘正莲清了清嗓子说:“是这样的,我和安安一直没有找到好的婚庆公司,无意中得知严总有一家口碑不错的公司,于是就带着安安冒昧前来了。”
严芳菲岂会相信他是无意中得知的,应该是佘正东授意的吧。
以佘正莲的实力还需要找他们这样的公司吗?
人都来了,也不可能把人轰出去。
再说了还有安安,她也不可能那样做。
现在只能说,佘正东他们这次配合的真是天衣无缝。
严芳菲无奈地笑了笑,也说的很直接:“据我所知,莲少的公司就有强大的宣传策划团队。你的公司什么大型的活动没有策划过?完全没有必要来找我们这样的小公司。”
“我的策划团队再强,也比不上你的公司专业。”佘正莲笑着说:“听说严总在婚庆行业做的有声有色,恰好在江城也开了分公司,正莲就想讨个好彩头。我想你不会把我和安安拒之门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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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芳菲嫣然一笑:“当然不会。既然我打开门做生意,自然不会把客户拒之门外,毕竟顾客是上帝嘛。”
好一个顾客就是上帝。
看来她就是刻意要和佘家划清界限了。
既然她的态度明确了,佘正莲也不好贸然开口。
“严总,那我们是在这里谈,还是到你公司谈具体的细节问题?”
严芳菲看了看安安说:“安安这种情况我当然不忍心让她来回折腾了。要不就在这里谈吧,一会儿我让我的助理过来把你们具体的要求记录一下,稍后我们公司会根据你们的具体情况作出几个方案。然后再由你们敲定最佳方案。如果你们不满意,中间随时可以提出,直到我们公司作出一个让你们满意的方案为止。”
她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佘正莲还能说什么。
“既然找到严总的公司,我和安安就不会不满意。”佘正莲说话时一脸的温和笑容,即便他姓佘也真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看着这张脸,严芳菲微微一怔。
这样的笑容如果挂在佘正东的脸上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突来的荒唐想法让她心里一惊。
怎么老是想到这个男人,自己的脑子还真是进水了。
严芳菲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自己的三魂七魄。
为了平复自己的心,她起身过去给安安他们倒了两杯喝的端了过来。
一杯放在了佘正莲面前,一杯递到了安安手中。“安安,孕妇不能喝别的,我就给你倒了杯白开水。怀孕中一定要多喝水,以免自己和宝宝上火。”
她的关心让安安很温暖,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安安笑的灿烂,“芳菲姐,你怀灏灏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我那个时候哪里懂这些呀。”严芳菲看了看佘正莲说:“当时害怕的只想躲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
两个女人的对话,佘正莲坐在这里实在是尴尬。
他放下手中的水杯,起身说:“要不你们姐妹先聊着,我出去一下。”
不等严芳菲开口,安安先说道:“好,那你先出去吧。”
安安此刻只想和她的芳菲姐叙旧了,哪里还顾得上佘正莲。
严芳菲也看到了佘正莲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之色,她刚要开口门铃声又响起来了。
“抱歉,我过去看看。”说完她起身走到了门口。
严芳菲的声音:“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了,想想今天即将发生的事情就挺兴奋的。”
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安安觉得莫名的熟悉。
严芳菲说:“又想捉弄谁?”
“嘿嘿......”
就在安安还在想在哪里听过的时候,严芳菲已经带着人走进来了。
站在那里的佘正莲和坐在那里的安安都看到了来人。
“韦闹闹,是你?”安安吃惊地问道。
严芳菲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事情是这样的......”
“你叫芳菲姐什么?”安安问。
“叫姐呀。”
安安有些晕了,忍不住问道:“那你就是严晴晴了?”
佘正莲看着她们,怎么越听越迷糊了。
他走到安安身边看着对面的两人问:“严总,这是?”
严芳菲虽不明白之前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介绍道:“莲少,这位是我堂妹严晴晴。”
她又看向严晴晴说:“晴晴,这位是你安安姐的丈夫佘正莲。”
严晴晴堆起一脸的笑,“姐,你不用介绍了,我们见过。”
严芳菲问:“见过,什么时候?”
安安说:“芳菲姐,就在昨天。只是我昨天没有认出晴晴来。”
“没认出来也算正常,你们已经多少年没见面了。”严芳菲招呼道:“难得遇到,大家就都一起坐下来吧。”
四人落座后,严晴晴笑眯眯地看着佘正莲说:“姐夫,昨天没有吓到你吧。”
“有点儿小惊吓,不过还在心里承受能力之内。”佘正莲表面上说的无所谓,心里着实捏了一把汗。
这突然冒出的一个妹妹,还真是有些鬼灵精怪。
严芳菲问:“晴晴昨天都干了什么?”
此刻的安安只盯着严晴晴看,心想这丫头肯定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记仇呢。
果不其然,严晴晴说道:“我昨天原本骑车骑得好好的,结果看到了他们。原本是想逗逗他们的,哪知道郁安安这丫头居然没有认出我来,索性我一生气就想着给她点教训。”
她这哪里是为没有认出她生气,分明就是为了当年那件事情。
安安说:“严晴晴,你还真是小心眼,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记恨我呢。”
“是呀,谁让你当年欺负我在先。”
佘正莲这下全明白了。“就因为安安当年欺负你了,你就这样捉弄我?”
“那个......那个就是顺带的,你就当我昨天胡说八道好了。”
要是知道这样,严晴晴昨天就不脱口而出慕斯酒店了。
佘正莲则是心疼自己老婆。
昨天的玩笑话害的安安一直忐忑不安。
他也从来不是好惹的人。
佘正莲看着严芳菲说:“严总,昨天晴晴说三年前和我在慕斯酒店共度一晚。我当时可是抓破脑袋也没有想出什么时候和这样一个小丫头还有过这么浪漫的事情。”
严芳菲瞪了严晴晴一眼,而后说道:“莲少,晴晴不懂事,我这个当姐姐的向你赔罪了。三年前晴晴还在国外呢,怎么可能和莲少遇上呢。”
佘正莲满意地一笑,牵着安安的手说:“幸好今天咱们都遇着了,要不我就是浑身长满嘴巴也说不清了。”
他这话明摆了是说给安安听的。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又没有不信任你,是你自己想多了。”
“老婆,谢谢你的信任。”
“行了,你们就别在这里肉麻了。”严晴晴望着安安说:“郁安安,至少让你心里难受了一晚,也算报了当年的仇了。”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安安也不想和她计较这些了。
再说了,当年还是她和仲云哲欺负严晴晴在先。
严芳菲和佘正莲都好奇当年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期盼的目光中,安安说道:“还是小时候,我、晴晴还有云哲在一起玩的时候,我和云哲一起把晴晴的辫子剪了的事情。”
佘正莲没想到她们两个之间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在心里不觉笑道:但愿安安肚子里的宝宝不要像妈妈这样淘气。
一旁的严芳菲也忍不住问:“后来你剪成短头发也是因为这个?”
严晴晴没好气地看着安安说:“是呀,郁安安是谁呀,郁家的公主。她一声令下,仲云哲还不是忙得屁颠颠的,咔嚓一下就把我的一头秀发剪了,从那以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短发。。”
“我怎么听着有几分醋意?”佘正莲笑着说:“这些年,晴晴应该是越来越漂亮了,要不安安都没有认出你。”
“在郁安安眼里,恐怕就只有姐夫你了。”晴晴开始八卦起来:“你应该还不知道,她从小就喜欢你,那对你叫一个痴迷呀。”
“严晴晴,即便我小时候剪了你的头发,你也不用这么狠吧。”
对于安安的控诉,严晴晴权当没有听见。
就这样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地都告诉了佘正莲。
那叫一个底朝天。
安安见制止不了,也懒得计较了。
她倒是和严芳菲谈的很愉快,不过两人并没有谈论婚礼的事情。
说的都是肚子里的宝宝和灏灏。
一说到自己的儿子,严芳菲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很多。“安安,谢谢你们对灏灏的照顾。”
“芳菲姐,你既然心疼灏灏,为什么不和大哥好好谈谈。”安安说的很小声:“其实我们都看的出,大哥很在意你和灏灏的。”
一说到佘正东,严芳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除了叹气还是叹气,多的一句话都没有。
见她这样,安安自然也不好再问了。
只是这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佘正莲适时说道:“严总,要不我们四人一起吃个午饭吧?也算是安安给晴晴赔罪了。”
还在为找不到借口发愁呢,没想到这个严晴晴送上门来。
佘正莲这也算是回去好给大哥交差了。
这次严芳菲没有拒绝,欣然答应。
......
慕斯酒店的顶层的VIP专区,透过全落地的玻璃几乎可以俯瞰整个江城的景色。
临窗的位置上,四人相对而坐,心情格外的好。
就连严芳菲的心情都变得豁然开朗了。
环境真的很重要。
听着优美的钢琴曲,品着美味的食物,有说有笑十分惬意。
考虑到安安的情况,又是中午,他们都没有选择酒水。
不过佘正莲很周到了给每人点了一份汤。
侍应生很快就送来了四份汤,“先生,这份没有加胡萝卜粒的给哪位?”
佘正莲指着严芳菲回道:“给这位女士。”
“姐夫,你怎么知道我姐不吃胡萝卜?”严晴晴很诧异。
“安安提过。”佘正莲说的自然而然。
严芳菲面上仍旧是平静无波,她只淡淡地笑道:“谢谢!”
佘正莲微微一笑:“不客气,汤要趁热喝才好。”
一旁的安安已经明白了,莲这也是下足了功夫。
因为自己可从没有在他面前提过芳菲姐不吃胡萝卜的事情。
想必这件事情应该是佘正东告诉他的。
没想到那个严肃的大哥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为了佘家,还有灏灏,安安自然不能揭穿佘正莲的谎言了。
安安在心里说着:芳菲姐,不要怪我。
坐在她对面的严芳菲哪里还有心情怪她。
只见严芳菲手拿着汤匙,盯盯地看着碗里的汤,似乎在想什么一样。
佘正莲看着她问:“要是不合胃口,我再让他们换一份。”
“奥,不是,这汤闻着就很鲜美。我刚才是想到公司的事情有点儿走神了。”说完严芳菲舀起一勺喂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只不过她的动作有些慌乱,显然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这一切佘正莲都悉数看在眼里,他没有开口。
这顿饭还算吃的舒服。
临别时,佘正莲说:“婚礼的事情就劳烦严总了。”
“好,没问题。”严芳菲说的很客气:“今天让莲少破费了,改天我专程请你和安安吃饭。”
佘正莲笑道:“好,我不会和严总客气的,反正都不是外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严芳菲总觉得他这句话里的不是外人说的格外的重。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就在这时严晴晴说:“好呀,反正你们谁请客都好,把我和安安捎上就行了,我们只负责吃。”
安安附和道:“晴晴这个提议不错。”
就这样四人说笑着分手了。
停车场里,安安问:“我怎么觉得你心情特别好呀?”
“当然了,没有误会就是大团圆的结局。”佘正莲应道。
“误会?”
“韦闹闹,严晴晴呀。”
安安这才明白过来,先一步坐进车里,然后鼓起腮帮子说:“你应该一直提心吊胆吧?”
“哪有,明明就子虚乌有的事情。”佘正莲也坐进车里摸了摸她的脑袋说:“这孕妇的脑袋是不是和常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我倒是看你很担心以前的事情被我和宝宝知道?”
“老婆呀,我真是够冤枉的。这事实证明你老公清清白白的,怎么到你这儿了却成了有事。”
安安质问道:“你清白吗?”
“当然了。”
“哼,你一点儿都不清白。”安安停顿了一会儿说:“你、你大哥还有我大哥是不是串通好了?”
“串通什么?”
“还装,芳菲姐不吃胡萝卜的事情我可没有告诉过你。”安安又说道:“还有,我刚刚想起来之前和大哥通电话,他鼻音很重,他居然说他感冒了,而且有段时间了。要知道我大哥身体一向很好的,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不好。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被大嫂赶出了房门,而让我温婉可人的大嫂如此恼怒,那就是她肯定是发现了我大哥暗地里帮助你大哥。”
佘正莲呵呵道:“老婆,人家不都说一孕傻三年,你怎么越来越聪明了。”
“那是你太狡猾了,我怕自己傻下去,你把我卖了我还在为你数钱。”
“那怎么会呀。”佘正莲陪着笑脸说道:“老婆,我要是和你大哥一样,你会学你大嫂把我赶到书房吗?”
安安嘴角扬了扬:“当然不学大嫂了。我会直接把你赶到门外。”
佘正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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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就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此时的严芳菲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双手抱膝坐在了床边的贵妃榻上。
一身倦懒的她,蜷缩在那里就像是一只微眯着眼睛的小猫。
齐耳短发轻轻地散落了下来,一件月牙白的毛衫让她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
仿佛外面的一切凡尘俗世都与她无关了。
这一刻她就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宁静的时光。
渐渐地,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悉数照在了她的身上。
整面的玻璃窗,似乎把所有的光线都收集起来。
她只觉得身体好暖,暖的眼睛都睁不开。
不想公司的事情,不想佘正东,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放松下来后,眼皮子也自然而然地合上了。
迷迷糊糊中,她脑子里的记忆就像是泉水一样,细细地流了出来。
回到了那个最初的美好。
高三毕业前夕,她第一次见到了这个影响她一生的男人。
那一天严芳菲和同学们在排练节目。
突然校长带着一个年轻帅气的人走了过来。
那个人在一堆中年人的簇拥下显得是鹤立鸡群。
立刻秒杀了所有的人,这是同学们对他的评价,也是严芳菲对他的评价。
那个笑面佛一样的校长说道:“来,同学们,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教育局新来的佘局长,大家欢迎。”
校长话音刚落,这个佘局长就开口了。
“同学们好,我叫佘正东。今天有幸赶上你们的排练,也让我大开眼界。没想到我们一中的学生不光学习好,更是多才多艺。我只是路过,就来看看大家。既然排练任务重,那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吧。”
短短的几句话,给大家的感觉就是这个年轻的局长一点儿官架子都没有,非常的平易近人。
直到他离开后,同学们这才议论开来。
“天呀,好帅的局长呀,还这么年轻。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吗?”说话的女生一副花痴相把大家都逗乐了。
另一个同学说:“你就别犯花痴了,这样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
“行了,别痴心妄想了,赶紧排练吧。”
“哎。”
一旁的严芳菲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她就当这是领导出来微服私访,不经意的一次偶遇罢了,也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没想到他们很快又见面了。
这第二次见面是在书店。
书店的CD架前,严芳菲终于找到了那张自己心仪已久的专辑。
只是手捏住的时候,她发现还有一只大手捏住了专辑的另一角。
猛然抬眸间,严芳菲已经认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的心突的一下加快了跳动的速度,紧张地说道:“佘......佘局长,你也喜欢张信哲的歌呀,要是你喜欢还是给你吧。”
严芳菲纵有万般不舍,还是松开了手。
毕竟她一个学生和一个大局长抢东西实在是不像话。
可是佘正东是谁呀。
她眼底的不舍,他早已经尽收眼底。
“你很喜欢张信哲的歌?”
对于他的问话,严芳菲老老实实地说道:“我觉得他的声音听着非常舒服。”
“我也这样认为,不过我家里已经有了他的专辑了。这个还是给你吧。”
佘正东还是把专辑递到了她的手上。
“谢谢!”严芳菲小声地说道。
“不客气。”说完他就微笑着离开了。
望着那个离开的背影,严芳菲觉得这个男人不光是正面迷人,背影更是让人觉得踏实。
他刚刚的谦让,让严芳菲心里很暖。
这样一个人就像是长辈,又像是哥哥一样住进了严芳菲的心里。
......
孕妇本来就容易犯困,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安安就睡着了。
佘正莲给她盖好被子这才轻轻地关上了门。
他直接敲开了大哥的书房门。
坐在书桌前的佘正东抬头问:“回来了?”
语气依然是平淡的。
这就是自己的大哥,佘正莲知道他担负的太多,也太累了。
不免有些心疼他。
“哥,我们中午和大嫂一起吃的饭。”
算是意料中吧,佘正东只应道:“嗯。”
想了想佘正莲还是说:“哥,情况不是很乐观。大嫂现在见到佘家的人都是嫌弃的,今天要不是安安,估计她会把我直接轰出来。不过好在,现在有些转机。今天吃饭,我故意提到她不吃胡萝卜的事情,她像是感触颇多。当时看上去挺慌的,就像是触及到了她心底一样。”
“她没有说别的吗?”佘正东问的有些急切。
别的,好像还真没有。佘正莲现在突然觉得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准大嫂倒是和自己的哥哥越来越像了。
心思都是那样的难以捉摸。
他无奈地说:“没有。”
佘正东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黯淡了,他无精打采地说了一声:“奥,知道了。”
作为男人佘正莲自然能理解大哥的心情,他还是劝慰道:“哥,其实女人有时候就像是刺猬一样,外表看上去浑身是刺,其实只要稍稍用心拔下这些刺,她们又是无比的柔软。”
听了弟弟的话,佘正东猛地抬头。他望着自己的弟弟还是忍不住笑了,“你这是让我去拔了她的刺?”
佘正莲一怔,心想他大哥还真是......
“我就是打个比方,至于怎么做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佘正东的心情果然变得好了很多,“好,你经验丰富,听你的没错。”
佘正莲:“......”
关上大哥书房门的时候,佘正莲还在想这都叫什么事情呀,怎么都成了他经验丰富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下楼了。
这个时间段,父母都还在休息。
佘正莲一个人跑到了厨房,现在他只想找点吃的。
看了看,他端出来了一盘薯条。
现在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非常好笑,居然对这些所谓的垃圾食品情有独钟。
更可笑的是,他比安安更像是孕妇,饿的快。
刚吃了一口,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
等佘正莲看过去的时候,他大哥佘正东已经匆匆向门外走去了。
不等他起身开口问,大哥那辆黑色的车子已经像是离弦的箭一样驶离开了。
佘正莲的唇角轻轻上挑了一下,心里明了。
......
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严芳菲突然听到了门铃声。
来不及睁眼她已经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门口。
大脑是一片混沌,也就没有多想直接拉开了门。
“你自己进来吧,我好困。”说完她就转身了。
感到毛衫的一角好像被人拉住了,严芳菲娇声说道:“别闹了,你自己进来吧。”
“我没有闹。”
这个声音是......
“怎么是你?”严芳菲立刻惊醒过来了,她侧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佘正东。
尽管自己的身高不算矮,但是站在他面前仍然是仰视他的姿势。
是呀,一直都仰视着这个男人。
心里的不甘和委屈让她立刻收起了刚才的笑容,她就这样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佘正东,松开你的手。”她的语气已经变得生冷僵硬,就像是有一层冰碴子袭上了佘正东的全身。
不过此刻他顾不上这些冰碴子,因为心中更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绕。
他拉住毛衫的手捏的更紧了,用低沉又隐忍的声音说道:“你刚才是期望哪个男人来?”
严芳菲一怔,随即也明白了他是误会了。
误会正好,她也懒得解释。
殊不知正是她的漠视,让佘正东更加地火冒三丈。
他左脚一勾,门结结实实地关上了。
也正因为这砰地一声,让严芳菲意思到了危险的气息正在向她扑面而来。
她退后了一步说:“你想干吗?”
这声音早已经失去了平时的镇定自若,就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绵羊一样,光荣就义之前发出的哀鸣声。
谁说男人天生就该是理智的。
眼前的佘正东就像是发怒的狮子,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猎物。
他早已经和平时的佘正东判若两人。
就在门关上的瞬间,他心底就有了一个想法。
不行今天就这样把她就地办了再说。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心忍的疼还是身体忍的疼。
那股火越烧越旺。
佘正东清楚地知道,他今天如果不吃到嘴里,即便不会暴毙,也会要了他半条命。
他不管不顾地向前一步,把严芳菲抱在了怀里。
她薄如纸片一样的身体,让他心里又是一痛。
带着怒气还有无限的怜惜,佘正东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唇瓣贴合在一起的时候,他胸中的怒气已经消失了一大半了。
轻.尝辗转间,他只觉得骨头都变得酥.软。
何止他一人。
严芳菲也是满脸通红地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切。
仿佛之前的种种都被时光封存了一样。
她只觉得唇齿间的碰撞,让她的身体都在颤抖,心更是咚咚乱跳。
身体在向后倾斜。
已经顾不上了,她知道自己不会倒下去,沉醉在其中不愿意醒来。
好像和梦境里的情形是一模一样的。
严芳菲自欺欺人地在心里说这就是梦。
可疼痛还是袭来。
那是身体和墙壁的亲密接触。
佘正东不知何时已经将她按到了墙壁上。
他的身体牢牢地把严芳菲固定在了那里,他的双手更是钳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胳膊死死地钉在了那里。
纠.缠间,毛衫已经滑过严芳菲的肩头。
香肩微露,半遮半掩的更让佘正东身动情亦动。
他加重了力道,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也正因为这力道让严芳菲彻底的醒了。
她咬上佘正东的唇,这一下是又快又狠。
快的他来不及反应。
直到鲜血从他的嘴角渗出,他才轻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简直是一个母老虎。”
“你......”严芳菲气结,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大脑也短路了几秒,随后气鼓鼓地说道:“佘正东,这些年你简直一点儿都没有变,还是这么冷血无情。”
生气就好,生气就说明她还在意。
有了这样的认知,佘正东嘴角的笑意更开了。
那血迹也仿佛一下子晕开了。
这样的画面让严芳菲有些眩晕。
说不上是心疼他还是晕血,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房间都在晃动。
仅有的那点理智让她还是开口道:“你非要来硬的吗?”
“当然,我软不下来。”佘正东邪邪地说道。
同一时间拉下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体的某一处。
果然,又硬又烫手。
严芳菲心里咒骂道:你这个老流.氓。
她的手更像是触电了一样缩了回来。
只是用力过猛,她的胳膊肘撞上了墙壁。
这一下还不轻,仿佛肘关节都碎裂了一样,疼的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如果说一个吻让佘正东的怒气消失了一半,那么她的眼泪早已经让他所有的怒气消失殆尽。
这个时候他哪里还会想到之前的怒气,更顾不上身.下的灼.热。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抚摸着她的眼角说:“你不这么倔强,又怎么会受这样的疼痛之苦。”
看似责问,实则是无限的关切。
严芳菲挥开他的手,最终还是挣脱了他的束缚。
冷静下来后,严芳菲先开口:“你还来干什么?儿子我已经让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严芳菲,儿子是能让的吗?”佘正东厉声说道。
也正因为这一声,让严芳菲的心里一缩。
为什么一遇到他,她就变得如此怯懦。
怯懦的让她都瞧不起自己了。
她极力克服自己的心里障碍,故作无所谓的姿态问道:“你想怎么样?”
佘正东心里是痛的,痛的极力压抑着。
这个女人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她难道就对他没有一点儿留恋了?
来之前时的信心也一点点地被她瓦解了。
他非常痛心地说道:“我想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佘正东不敢有多一秒的间断,深怕她拒绝。
他连忙说道:“给儿子的不光是父爱,还需要母爱。确切的说他需要的是一个完成的爱,一个完成的家。”
严芳菲何尝不知道,只是她该怎么办......
室内陷入一片沉寂中。
片刻后,佘正东咬牙切齿地说道:“严芳菲,你这个笨女人,我的心难道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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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就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此时的严芳菲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双手抱膝坐在了床边的贵妃榻上。
一身倦懒的她,蜷缩在那里就像是一只微眯着眼睛的小猫。
齐耳短发轻轻地散落了下来,一件月牙白的毛衫让她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
仿佛外面的一切凡尘俗世都与她无关了。
这一刻她就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宁静的时光。
渐渐地,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悉数照在了她的身上。
整面的玻璃窗,似乎把所有的光线都收集起来。
她只觉得身体好暖,暖的眼睛都睁不开。
不想公司的事情,不想佘正东,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放松下来后,眼皮子也自然而然地合上了。
迷迷糊糊中,她脑子里的记忆就像是泉水一样,细细地流了出来。
回到了那个最初的美好。
高三毕业前夕,她第一次见到了这个影响她一生的男人。
那一天严芳菲和同学们在排练节目。
突然校长带着一个年轻帅气的人走了过来。
那个人在一堆中年人的簇拥下显得是鹤立鸡群。
立刻秒杀了所有的人,这是同学们对他的评价,也是严芳菲对他的评价。
那个笑面佛一样的校长说道:“来,同学们,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教育局新来的佘局长,大家欢迎。”
校长话音刚落,这个佘局长就开口了。
“同学们好,我叫佘正东。今天有幸赶上你们的排练,也让我大开眼界。没想到我们一中的学生不光学习好,更是多才多艺。我只是路过,就来看看大家。既然排练任务重,那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吧。”
短短的几句话,给大家的感觉就是这个年轻的局长一点儿官架子都没有,非常的平易近人。
直到他离开后,同学们这才议论开来。
“天呀,好帅的局长呀,还这么年轻。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吗?”说话的女生一副花痴相把大家都逗乐了。
另一个同学说:“你就别犯花痴了,这样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
“行了,别痴心妄想了,赶紧排练吧。”
“哎。”
一旁的严芳菲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她就当这是领导出来微服私访,不经意的一次偶遇罢了,也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没想到他们很快又见面了。
这第二次见面是在书店。
书店的CD架前,严芳菲终于找到了那张自己心仪已久的专辑。
只是手捏住的时候,她发现还有一只大手捏住了专辑的另一角。
猛然抬眸间,严芳菲已经认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的心突的一下加快了跳动的速度,紧张地说道:“佘......佘局长,你也喜欢张信哲的歌呀,要是你喜欢还是给你吧。”
严芳菲纵有万般不舍,还是松开了手。
毕竟她一个学生和一个大局长抢东西实在是不像话。
可是佘正东是谁呀。
她眼底的不舍,他早已经尽收眼底。
“你很喜欢张信哲的歌?”
对于他的问话,严芳菲老老实实地说道:“我觉得他的声音听着非常舒服。”
“我也这样认为,不过我家里已经有了他的专辑了。这个还是给你吧。”
佘正东还是把专辑递到了她的手上。
“谢谢!”严芳菲小声地说道。
“不客气。”说完他就微笑着离开了。
望着那个离开的背影,严芳菲觉得这个男人不光是正面迷人,背影更是让人觉得踏实。
他刚刚的谦让,让严芳菲心里很暖。
这样一个人就像是长辈,又像是哥哥一样住进了严芳菲的心里。
......
孕妇本来就容易犯困,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安安就睡着了。
佘正莲给她盖好被子这才轻轻地关上了门。
他直接敲开了大哥的书房门。
坐在书桌前的佘正东抬头问:“回来了?”
语气依然是平淡的。
这就是自己的大哥,佘正莲知道他担负的太多,也太累了。
不免有些心疼他。
“哥,我们中午和大嫂一起吃的饭。”
算是意料中吧,佘正东只应道:“嗯。”
想了想佘正莲还是说:“哥,情况不是很乐观。大嫂现在见到佘家的人都是嫌弃的,今天要不是安安,估计她会把我直接轰出来。不过好在,现在有些转机。今天吃饭,我故意提到她不吃胡萝卜的事情,她像是感触颇多。当时看上去挺慌的,就像是触及到了她心底一样。”
“她没有说别的吗?”佘正东问的有些急切。
别的,好像还真没有。佘正莲现在突然觉得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准大嫂倒是和自己的哥哥越来越像了。
心思都是那样的难以捉摸。
他无奈地说:“没有。”
佘正东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黯淡了,他无精打采地说了一声:“奥,知道了。”
作为男人佘正莲自然能理解大哥的心情,他还是劝慰道:“哥,其实女人有时候就像是刺猬一样,外表看上去浑身是刺,其实只要稍稍用心拔下这些刺,她们又是无比的柔软。”
听了弟弟的话,佘正东猛地抬头。他望着自己的弟弟还是忍不住笑了,“你这是让我去拔了她的刺?”
佘正莲一怔,心想他大哥还真是......
“我就是打个比方,至于怎么做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佘正东的心情果然变得好了很多,“好,你经验丰富,听你的没错。”
佘正莲:“......”
关上大哥书房门的时候,佘正莲还在想这都叫什么事情呀,怎么都成了他经验丰富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下楼了。
这个时间段,父母都还在休息。
佘正莲一个人跑到了厨房,现在他只想找点吃的。
看了看,他端出来了一盘薯条。
现在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非常好笑,居然对这些所谓的垃圾食品情有独钟。
更可笑的是,他比安安更像是孕妇,饿的快。
刚吃了一口,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
等佘正莲看过去的时候,他大哥佘正东已经匆匆向门外走去了。
不等他起身开口问,大哥那辆黑色的车子已经像是离弦的箭一样驶离开了。
佘正莲的唇角轻轻上挑了一下,心里明了。
......
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严芳菲突然听到了门铃声。
来不及睁眼她已经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门口。
大脑是一片混沌,也就没有多想直接拉开了门。
“你自己进来吧,我好困。”说完她就转身了。
感到毛衫的一角好像被人拉住了,严芳菲娇声说道:“别闹了,你自己进来吧。”
“我没有闹。”
这个声音是......
“怎么是你?”严芳菲立刻惊醒过来了,她侧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佘正东。
尽管自己的身高不算矮,但是站在他面前仍然是仰视他的姿势。
是呀,一直都仰视着这个男人。
心里的不甘和委屈让她立刻收起了刚才的笑容,她就这样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佘正东,松开你的手。”她的语气已经变得生冷僵硬,就像是有一层冰碴子袭上了佘正东的全身。
不过此刻他顾不上这些冰碴子,因为心中更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绕。
他拉住毛衫的手捏的更紧了,用低沉又隐忍的声音说道:“你刚才是期望哪个男人来?”
严芳菲一怔,随即也明白了他是误会了。
误会正好,她也懒得解释。
殊不知正是她的漠视,让佘正东更加地火冒三丈。
他左脚一勾,门结结实实地关上了。
也正因为这砰地一声,让严芳菲意思到了危险的气息正在向她扑面而来。
她退后了一步说:“你想干吗?”
这声音早已经失去了平时的镇定自若,就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绵羊一样,光荣就义之前发出的哀鸣声。
谁说男人天生就该是理智的。
眼前的佘正东就像是发怒的狮子,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猎物。
他早已经和平时的佘正东判若两人。
就在门关上的瞬间,他心底就有了一个想法。
不行今天就这样把她就地办了再说。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心忍的疼还是身体忍的疼。
那股火越烧越旺。
佘正东清楚地知道,他今天如果不吃到嘴里,即便不会暴毙,也会要了他半条命。
他不管不顾地向前一步,把严芳菲抱在了怀里。
她薄如纸片一样的身体,让他心里又是一痛。
带着怒气还有无限的怜惜,佘正东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唇瓣贴合在一起的时候,他胸中的怒气已经消失了一大半了。
轻.尝辗转间,他只觉得骨头都变得酥.软。
何止他一人。
严芳菲也是满脸通红地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切。
仿佛之前的种种都被时光封存了一样。
她只觉得唇齿间的碰撞,让她的身体都在颤抖,心更是咚咚乱跳。
身体在向后倾斜。
已经顾不上了,她知道自己不会倒下去,沉醉在其中不愿意醒来。
好像和梦境里的情形是一模一样的。
严芳菲自欺欺人地在心里说这就是梦。
可疼痛还是袭来。
那是身体和墙壁的亲密接触。
佘正东不知何时已经将她按到了墙壁上。
他的身体牢牢地把严芳菲固定在了那里,他的双手更是钳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胳膊死死地钉在了那里。
纠.缠间,毛衫已经滑过严芳菲的肩头。
香肩微露,半遮半掩的更让佘正东身动情亦动。
他加重了力道,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也正因为这力道让严芳菲彻底的醒了。
她咬上佘正东的唇,这一下是又快又狠。
快的他来不及反应。
直到鲜血从他的嘴角渗出,他才轻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简直是一个母老虎。”
“你......”严芳菲气结,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大脑也短路了几秒,随后气鼓鼓地说道:“佘正东,这些年你简直一点儿都没有变,还是这么冷血无情。”
生气就好,生气就说明她还在意。
有了这样的认知,佘正东嘴角的笑意更开了。
那血迹也仿佛一下子晕开了。
这样的画面让严芳菲有些眩晕。
说不上是心疼他还是晕血,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房间都在晃动。
仅有的那点理智让她还是开口道:“你非要来硬的吗?”
“当然,我软不下来。”佘正东邪邪地说道。
同一时间拉下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体的某一处。
果然,又硬又烫手。
严芳菲心里咒骂道:你这个老流.氓。
她的手更像是触电了一样缩了回来。
只是用力过猛,她的胳膊肘撞上了墙壁。
这一下还不轻,仿佛肘关节都碎裂了一样,疼的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如果说一个吻让佘正东的怒气消失了一半,那么她的眼泪早已经让他所有的怒气消失殆尽。
这个时候他哪里还会想到之前的怒气,更顾不上身.下的灼.热。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抚摸着她的眼角说:“你不这么倔强,又怎么会受这样的疼痛之苦。”
看似责问,实则是无限的关切。
严芳菲挥开他的手,最终还是挣脱了他的束缚。
冷静下来后,严芳菲先开口:“你还来干什么?儿子我已经让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严芳菲,儿子是能让的吗?”佘正东厉声说道。
也正因为这一声,让严芳菲的心里一缩。
为什么一遇到他,她就变得如此怯懦。
怯懦的让她都瞧不起自己了。
她极力克服自己的心里障碍,故作无所谓的姿态问道:“你想怎么样?”
佘正东心里是痛的,痛的极力压抑着。
这个女人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她难道就对他没有一点儿留恋了?
来之前时的信心也一点点地被她瓦解了。
他非常痛心地说道:“我想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佘正东不敢有多一秒的间断,深怕她拒绝。
他连忙说道:“给儿子的不光是父爱,还需要母爱。确切的说他需要的是一个完成的爱,一个完成的家。”
严芳菲何尝不知道,只是她该怎么办......
室内陷入一片沉寂中。
片刻后,佘正东咬牙切齿地说道:“严芳菲,你这个笨女人,我的心难道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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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不是早在十年前就被冰封住了吗?难道年纪大了,心变软了?”严芳菲冷笑一声:“现在不觉得晚了吗?”
这赤.裸.裸的挑衅,让佘正东所有的情绪如火山爆发一样,喷薄而出。
这次愤怒的火焰已经烧的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他就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狼,再一次啃.噬着她的唇。
迅雷不及掩耳,严芳菲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唔唔......”
所有的反抗声都被佘正东吞没了。
他不仅吞下了反抗声,更让她停止了手上的所有动作。
紧贴在墙壁上,严芳菲的整个身体哪里还能动弹。
这次就连想张嘴.咬他的机会都没有。
佘正东有所防备之下,她又怎么是他的对手。
可是骨子里的不甘心,还是让严芳菲拼劲全身的力气试图去顶.开他的身体。
殊不知,正是她的这种激烈反抗,更加激发了佘正东征服她的欲.望。
本就清瘦的严芳菲被佘正东轻松抱起。
双臂上的这点儿重量轻的如羽毛般,只见他三两步就走到了床边。
身体落在床.上的时候,严芳菲没有疼痛,只有惊慌。
这是在酒店,还是大白天,何况旁边就住着晴晴,他们怎么能这样。
就在严芳菲思考着一切的时候,佘正东已经脱下了身上的羊绒外套,随后是毛衫。
他的眸光中带着怒气,动作却又是那样的优雅。只见他慢慢地解开袖口的衣扣,然后是胸前的扣子,最后是皮带扣“啪嗒”一声响......
“佘正东,这里是酒店,别忘了你的身份。”严芳菲的这句话里处处是颤音。
她似乎已经意识到这句话对他没有丝毫的威慑作用,所以声音是颤抖的。
身份?去他的身份。当年要不是这身份的束缚,他又怎么会......
现在的佘正东已经抛下了所有的身份,无所顾忌地向她扑了过来。
他火炉一样的身体贴上来时,严芳菲知道说什么都晚了。
她无力地侧过了自己的头,试图闭上眼睛不看他。
可是,他偏偏不。
佘正东扳过她的脸说:“看着我,看着我怎么爱你。”
这突来的低沉又温和的声音让严芳菲浑身为之一震。
爱?爱这个字太沉重了。
他是爱她吗?如果爱,当初为什么又会放手?
看着她飘忽的眼神,佘正东提醒道:“专心点,我不喜欢你这个时候走神。”
突然地,她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身体亦是。
严芳菲已经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赤诚相对的身体,想瞒也瞒不住。
她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个音来。
那深深的牙印上似乎有丝丝血迹渗出。
佘正东看了心疼,这个女人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
她宁愿被自己的牙齿咬伤也要忍住不发出声音,就如此嫌弃他吗?
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雄性动物往往就是越挫越勇,佘正东也不列外。
他的动作更加地猛烈了......
此时门铃声骤然响起。
也让里面的两人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严芳菲更是屏住了呼吸,紧张的那颗心都要呼之欲出。
原以为自己不吭声就算了,哪知道这铃声一直执着地响着。
“姐,你还在睡吗?”
除了严晴晴还有谁。
严芳菲看了他一眼低声说:“是晴晴。”
“打发她走。”佘正东隐忍地说道。
严芳菲早已经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说:“可是......可是总得有个理由?”
“理由就是你还没起床,不能给她开门。”佘正东心情大好地说:“再说了,你和我现在这个样怎么给她开门?”
“佘正东,不用你提醒。”严芳菲厉声说道。
两人还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她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
平复了一下她大声说:“晴晴,我还没有起床,你有事吗?”
门外的严晴晴问:“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呀,要不要我进来看看?”
“奥,不用。就是昨天看文件太晚了,这会儿还想多睡一会儿,懒得动。”
严晴晴又说:“那好吧,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出去一趟,云哲也来江城了,我是和他见面,你不用担心我。”
严芳菲咽了咽口水说:“好,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儿回来。”
“嗯,知道了。”
再后来就是严晴晴离开时轻快的脚步声。
门外又回归了安静后,严芳菲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有那么紧张吗?”头顶上飘来了佘正东低低的笑声。
严芳菲白了他一眼说道:“晴晴还是个孩子,我不想让她看到这样不堪的一面。”
“她已经成人了,你当年比她还小的时候不就怀了灏灏吗?”
“你还有脸说?”似乎想到了什么,严芳菲突然伸手去拉床头柜的抽屉。
佘正东问:“你要干嘛?”
严芳菲没好气地说道:“你知道。”
佘正东当然知道,只是这个时候他可不想多一重束缚。
再说了,要是有了更好。
他拉过严芳菲那纤瘦的手指头亲了亲说:“已经来不及了,还是下次再用吧。”
一吻之间,严芳菲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岩浆淌过。
真的是来不及了。
她愤愤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气的胸口处起伏不平。
严芳菲有多气愤,佘正东就有多得意。
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区别。
吃饱喝足的佘正东脸上堆起了满足的笑容,“我不介意多养一个孩子,我目前的收入养两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严芳菲抄起一旁的枕头向他砸了去。
软软的鹅毛枕头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何况这一下还是那样的舒服。
酒店里的大床.上,两人并排躺在了那里。
仰望着天花板佘正东说:“你即便不考虑我,也要考虑灏灏。既然把他生出来了,我们作为父母就要对他负责。孩子不是生出来就万事大吉了,他的每一步成长都离不开父母。在他未满十八岁之前,他就是你我的责任。就算是为了灏灏,我们也应该换一种相处的方式,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
严芳菲并没有接话,她不知道怎么办。
室内唯有两人的呼吸声,再后来就是两人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佘正东穿上外套说道:“我晚上还有一个应酬,下午还要准备一下。我先走了。”
严芳菲也不理会他。
他无奈地轻轻叹息,随后迈步离开了。
“砰”一声,随着这声关门声,他走了,这次真的从严芳菲的视线里消失了。
房间内又安静了下来,安静的让她觉得快要窒息了。
嘴角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挥之不去。
严芳菲原本的生活节奏一下子就被他搅乱了,她心里乱极了,就像是千万条麻绳拧在了一起,理不清。
......
推杯换盏间,佘正东早已经没有了喝下去的心思。
这样的应酬他每次都是点到为止,今天依然如此。
走到酒店门口时,刚准备离开,没想到遇到了从另一边出来的萧煜枫。
萧煜枫笑着说:“正东哥,你这是中途离场?”
佘正东说:“你不是也一样吗?”
“有时候点个卯就行了。”萧煜枫看了看他身后说:“难得遇上你一个人的时候,要不请你喝杯酒?”
“好,刚好今天想喝两杯。”
说话两人就到了酒店负一楼的酒吧。
落座后,佘正东问:“云诺快要生了吧?”
萧煜枫说:“还有几个月。”
佘正东不觉感概道:“好快呀,没想到你和禹墨都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
“再快也赶不上你,灏灏都那么大了。”
“哎,孩子大有什么用,还不是闹心。”
萧煜枫笑了笑说:“听说准大嫂在江城扩张业务,你们还没见面?”
也许是几杯酒下肚,佘正东比平时的话多了不少。“见过了,就是见过了才烦,那个女人一门心思就是她的事业。”
能让佘正东这样头疼的女人也就只有严芳菲一人了吧。
“哥,我听说这次谨琛哥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你是说筱歌没给他好脸色的事情?”
萧煜枫举杯和他碰了一下,轻抿了一口后说:“筱歌姐给云诺打电话说谨琛哥这次暗中帮你,她一气之下把他赶到了书房,可是有段时间了。”
佘正东蹙眉,“这件事情云诺都知道了?”
“是呀,筱歌姐私下可是经常给云诺打电话。现在弄得我和谨琛哥在她们面前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深怕一不小心就说错了话。”
“都是我的事情闹得,筱歌生气也合情理。”
萧煜枫又轻咳了一声说:“今天下午我们可是接到了谨琛哥的求助电话,他说让我们在江城助你一臂之力。”
“你们?”佘正东疑惑地问道。
萧煜枫解释道:“还有莲。谨琛哥的意思是说他住书房住怕了,让你速战速决。非常时期就用非常手段,要是我和莲不帮你,他会让我们好看。”
佘正东没想到他下午和严芳菲那个女人在酒店的功夫,外面居然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谨琛这真是被逼的要造反呀?”
“那倒不至于,顶多就让我们几个男人群策群力,关键时刻团结一致。”萧煜枫叹气道:“你都不知道现在的女人可真是不得了,她们比我们男人更能及时掌握有价值的信息。这要不是云诺和安安都怀孕了不方便,还指不定她们会怎么给准大嫂出主意呢。”
这倒是实话。
佘正东也知道,要是这几个女人联手,估计他们这些大老爷们也会甘拜下风。
别的不说,光说云诺要是和严芳菲那个女人联合在一起,就够他们头疼了。
原本还打算循序渐进的,现在看来要改变策略了。
再拖下去,还真是夜长梦多。
有了这样的认知后,佘正东接二连三地找萧煜枫喝酒。
一个在官场浸淫多年,一个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
这点酒对他们来说,都是毛毛雨。
原本是旗鼓相当的两人,可是喝着喝着,佘正东却是先爬到了桌子上。
放下手中的酒杯,萧煜枫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说:“哥,你还能走吗?”
“喝,我们接着喝。”
看着已经词不达意的他,萧煜枫的嘴角弯了弯。
这要不说官场中的人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的,就不能信。
他从佘正东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看了看,还是给严芳菲拨了一个电话。
“喂?”
“请问是严芳菲女士吗?我用的佘正东先生的手机给你打的电话。”
不等萧煜枫说完,对面的严芳菲立马问道:“是他出事了吗?”
“不是,我只是告诉你,他喝醉了,这会儿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你最好赶紧到皇庭酒店负一楼的酒吧来接他。”
等严芳菲再要开口,他就直接挂了电话。
买完单,服务员见萧煜枫起身就要走,忙上前礼貌地说道:“先生,这位喝醉的先生是您的朋友吧,麻烦您送他回去好吗?”
“你看我也喝酒了,待会还需要别人来接。”说话他还摇晃了几下,服务员连忙扶住他说:“那要不要给你们叫车?”
“不用了。”萧煜枫掏出一摞百元大钞递到服务员的手上,“一会儿会有一个叫严芳菲的女士来接我朋友,在之前麻烦你多关照一下。”
出手这么大方,别说关照了,就是送他们回去的路费都足够了。
服务员欢喜地说:“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您的朋友。”
萧煜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
刚离开酒吧的门,脚下的步子已经变得稳而沉了。
萧煜枫回头看了一眼,笑着离开了。
室外的冷气一吹,酒气早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司机老赵见他出来,连忙给他拉开了车门。
坐在后排座位上,萧煜枫让老赵等等再走。
这一等就等到了佘正东被一个女人扶着走出了大门。
就凭佘正东挂在她身上的姿势,就可以判断出这个短发、高挑的女子应该就是严芳菲了。
直到看到他们的车子离开后,萧煜枫说:“老赵,开车。”
“是。”
想了想,萧煜枫还是给郁谨琛去了一个电话。
“谨琛哥,感冒好点了吗?”
“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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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谨琛发出囔囔的鼻音:“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外面应酬?”
“嗯,刚喝了点酒,不过不是应酬,是和正东哥一起。”萧煜枫拍了一下脑门说道:“哎呀,刚才光顾着说话了,没拍下视频真是遗憾。”
“视频?什么视频?”
“除了正东哥和严芳菲还能有谁?”
郁谨琛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子通了一样,头也没有那么重了。
他有些兴奋问道:“你是说他们俩在一起了?”
萧煜枫如实说道:“正东哥装醉酒,我总得配合一下,就给严芳菲打了电话。刚开始还担心她不会来,没想到她很快就赶来了。我是看着他们离开后才走的。这会儿正东哥应该如愿以偿地正在去酒店的路上。”
“这可是好消息,我睡在书房都睡怕了。晚点儿,还要让安安和正莲再做做工作才行,这都多久了,我都快疯掉了。”
郁谨琛压低声音说道:“煜枫呀,这睡书房的滋味真不好受,谁睡谁知道。你们可千万悠着点,真要有这一天,那就是和我一样的境遇。”
萧煜枫非常自信地说道:“谨琛哥,你放心好了,我老婆是最通情达理的人了,再说了我也不会做错事情呀。”
“行了,你就吹吧。你筱歌姐多温柔的一个人,都能做出如此决定,我就不信你不会有那一天。”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阿嚏......”郁谨琛一连打了几个喷嚏,“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去倒杯水喝,鼻子又难受起来了。”
“嗯。你快去吧。”
挂了电话萧煜枫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收住,他问:“老赵,你说我要是哪天惹着云诺了,她会不会把我赶出去?”
老赵心里一惊,还是小声说:“少爷,少夫人待人没得说,她又怎么会如此待你。”
萧煜枫很满意地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老赵着实捏了一把汗,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微微闭上了眼睛,这才把腮帮子里憋住的那口气泄了出来。
刚才他们在电话里说的话,老赵也听明白了几分。
他不觉在心里说:少爷呀,再贤惠的女人终归是女人。不是你不做错事就行了的,你呀,还是年轻了。
老赵心里也明白,此刻就是说了少爷也听不进去。
再说了,人家小俩口的事情他这个外人更不好插言了。
人呀,总要记得不要把话说满了。
萧煜枫等到那一天来临的时候,他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也无济于事。
......
严芳菲在想,是不是应该把他送回佘家?
只是看着一旁他那东倒西歪的脑袋,她想问的话还是咽进了肚子里。
车子还未启动,严芳菲给佘正莲打了电话。
电话通了后,严芳菲先开口道:“莲少,你大哥喝多了,你方便过来接一下他吗?我这会儿正在皇庭酒店的门口。”
不知道是信号不好还是怎么的,那边佘正莲说的话总是断断续续的,后来就听不清楚了,最后干脆连个音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总不能再给佘家别的人打话吧。
无奈之下,她只好收了电话。
严芳菲最终还是把他带到了慕斯酒店。
酒店的地下车库,严芳菲看着副驾驶位上的佘正东,轻轻推了推他,“到酒店了,你还能走吗?”
佘正东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说道:“嗯?到家了吗?”
一个家字,让严芳菲想起了多年前她也这样照顾过醉酒的他。
只是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了,这个男人的恶习依然保持着,似乎更有发扬光大之势。
以前顶多是喝多了不说话,现在可好了直接耍无赖了。
想起刚才在酒吧里,他当着众人直接抱住她的样子,严芳菲就十分恼火。
从接到电话开始,她顾不上多想,拿起车钥匙和钱包就冲到了酒店的地下车库。
一路开一路想,他不是晚上有应酬吗,怎么又一个人跑到了酒吧,难道就因为下午对他的态度不好。
带着这样的疑问,严芳菲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皇庭的地下负一楼的酒吧。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这里没有嘈杂声,只有静静喝酒的客人,显得很安静。
也正因为安静,一个服务员走到了严芳菲的身边招呼她。
见她一副四处张望的模样,服务员问道:“请问您是找人吗?”
严芳菲不是很确定地问:“刚才应该是你们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人的。”
服务员立即反应过来说:“请问您是严芳菲女士吗?”
“是。”
“您的朋友在那边,我带您过去。”
服务员很快就把她带到了酒吧的一角。
趴在桌子上的不是佘正东还是谁,他居然趴在那里呼呼大睡起来。
“佘正东,醒醒。”
无论是推他还是敲桌子,他都只微眯着眼睛说一句话:“你......你来了?”
说完“啪”一声,整个人又倒在了桌子上。
服务员见如此情形,心里的石头也算落地了,至少对得起那一摞子百元大钞了。
“严女士,既然您来了,那我就先过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好的。”说完严芳菲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递到服务员的手上,“谢谢你对他的照顾。”
“哪里,哪里,您客气了。”
严芳菲说:“你拿着吧,这算是我的心意。”
见她如此坚持,服务员还是接了下来:“谢谢!”
看着服务员离开后,严芳菲这才走到佘正东身边说:“起来,我送你回去。”
“奥。”就在他起身时,不知道脚是不是跘到了哪里,他一个踉跄,人直接冲到了严芳菲的怀里,抱了一个满怀。
一身的酒气,加上是公共场合,严芳菲还是觉得不自在。
试图拿开他乱放的双手。
可是她刚拿开,他又放了回来。
不光放回来,还到处乱摸。
为了制止他的行为,严芳菲是好不容易半哄半拽地把他拖出了酒吧的门口。
等把他安置到车子里时,她发现自己的后脊梁沟都汗湿了......
身上还没干透,他又开始折腾起来。
这会在酒店的地下车库里,严芳菲又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把他从车里拉出来。
只是没有走到两步,佘正东的身子一歪,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这突来的重量,严芳菲的身板哪里承受的住。
整个人直接仰在了车门上。
“啊”一声,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佘正东已经捞过她的身体,直接把她压到了车的引擎盖上。
她在他的身.下,他那双有些迷蒙的双眸正直直地看着她,眼里皆是无限的暧.昧之色。
这个时候了,严芳菲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她质问道:“佘正东,你是故意的?”
过了半响,回答她的是他的脑袋结实地耷拉在她身上的声音。
接着还有两人的身体压在引擎盖上的闷声。
这声音让严芳菲眩晕,更让她窒息。
因为她如纸片一样的身体被佘正东压得动弹不了。
任由她怎么喊,他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躺在了那里。
“姐,你们这是在干吗?”
看到严晴晴和仲云哲一起走过来,严芳菲也不顾什么尴尬不尴尬了,赶紧说:“晴晴,云哲,先把他拉起来再说。”
“奥。”
仲云哲和严晴晴二人合力才算把佘正东拉起来了。
“哎,这喝醉酒的人还真是麻烦。”严晴晴抱怨道。
严芳菲原本想说他没有喝醉,后来想想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刚起来,佘正东的身体又歪到了严芳菲肩膀上。
他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了她的身上。
严晴晴这下才明白过来,感情他们是认识的呀。
“姐,他是?”
“他是......”
“我是灏灏的爸爸。”佘正东哪里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反应居然如此之快,还说的很是自豪。
这个自我介绍也是最合适的。
只是这句话说完后,他的脑袋又耷拉了下去,不偏不倚地又靠在了严芳菲的身上。
严晴晴张大嘴巴说:“那就是姐夫了。”
“晴晴,别乱说。”严芳菲极力解释道:“他是喝多了,酒吧的人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一旁的仲云哲自然知道他们的故事,他走了过来,笑了笑说:“芳菲姐,要不我给你搭把手吧。”
严芳菲说:“云哲,那就谢谢你了。”
就这样,仲云哲和严芳菲一起把佘正东送到了房间里。
他沾上.床就呼呼大睡起来。
从酒吧出来再到这里,这一路折腾下来,严芳菲也终于舒了一口气。
她看着一旁的仲云哲和晴晴说:“云哲,坐下来喝杯水吧?”
仲云哲笑着说:“芳菲姐,你就别客气了。我是看天太晚,就送晴晴回来了,既然有你在她身边,我就先离开了。”
“姐,那我去送送云哲。”严晴晴忙说道。
严芳菲岂不知她的心思,笑着说:“那你替我送送云哲。”
仲云哲又和严芳菲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门外的仲云哲看着严晴晴说:“你不用送了,我开车很快就到了。”
“奥,云哲你是回酒店吗?”
“不是,是回我小姨家。她下午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去她那儿住。”
“既然是江阿姨让你过去,那你就赶紧去吧。路上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知道了。进去吧。”
“嗯。”
直到仲云哲走进电梯,电梯的门关上好久后严晴晴这才转身。
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下午姐姐不开门,说话还说的支支吾吾的,难道当时是灏灏爸爸在里面。
有了这样的认识后,她放下了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悄悄地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
严芳菲用脚踢了踢,“哎,佘正东,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有喝醉。”
果然,佘正东睁开眼一骨碌坐了起来。
他伸出自己的长臂,一把把严芳菲拉到自己的怀里,“既然知道,刚才怎么不当着他们的面揭穿我。”
或许是没有外人,严芳菲也没有那么扭捏。
再说了,下午他们才刚刚那个,现在这样的动作又算得了什么。
她淡淡地说:“你好歹是灏灏的爸爸,我至少得顾及一下儿子的颜面。”
“难道就只有这一个原因吗?”佘正东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他鼻翼里呼出的热热的气息让严芳菲觉得身体痒痒的,她低声说:“当然就只有这一个原因。”
“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我知道你在说假话。”佘正东抚摸着她的手指,深情地望着她,“酒吧里,你关切的目光骗不了我,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我刚才也在赌,如果你舍我而去,那我以后就再也不来烦你了,就这样带着儿子过完余生。既然你没有抛下我,我就不会再放你离开。我们的余生和儿子的将来,都由我来负责。”
“菲菲,我这一生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当年放开了你的手。”
这一声菲菲,似乎又把她带到了十年前。
那个他第一次吻她的夜晚。
那一晚,天空上的星星格外的亮。
站在他公寓房间的阳台上,佘正东从身后抱住她的腰。
那时的严芳菲还是一头飘逸的长发,发丝间总是带着淡淡的果香味。
每次他都喜欢伏在她的肩头闻着这清甜的味道。
严芳菲也非常享受这样的时光。
她甚至在想,自己怎么就和这样一个如星辰一样遥不可及的人在一起了。
简直就像是在梦境里一样。
如果说前两次的相遇纯属巧合,那么后面的偶遇恐怕就没有那么巧了。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
“正东,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的单纯。”
“还有呢?”
“安静。”
“还有呢?”
“娇柔。”
严芳菲失望地问:“难道我长得很差吗?怎么就听不到你说一句我漂亮的话?”
佘正东依旧伏在她的肩头说道:“你的美,已经不需要再说了,从在学校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了。我是为了多看你一会儿,才主动让校长带着我和你们打招呼的。我当时就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想尽办法再见到你。哪知道,还没等我想到见你的方法,我们在书店里又相遇了。当时我就在想,这应该就是常说的老天早就已经安排好的。既然如此,我就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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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芳菲的确没有从他的身边溜走。
中学的最后一个暑假里,那是严芳菲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也是青春记忆里最美好的一笔。
一切的美好就如同在童话故事里发生的一样,自然而然。
十八岁的严芳菲就这样掉进了佘正东给她编织的美好梦境里。
每一个夜幕降临的晚上,他都会陪她走遍云城的大街小巷。
和所有的情侣一样,享受着两人在一起的时光。
毕竟年轻单纯,严芳菲从没有想过为什么后来他们的每一次约会都是在夜晚。
总以为是他工作忙,可是事实并不是如此。
直到真相揭开的时候,她才知道了原因,也正是这个原因让他们彻底的分手了。
十年前的事情,仍旧记忆犹新。
好像一切都如昨天才发生一样。
如今的严芳菲已经不是多年前那个一直依靠在他身边的小姑娘了,她已经有能力担负起自己的生活,更能平静地面对一切。
如果不是前段时间佘家出事,她可能永远都不会让灏灏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再后来,灏灏被佘正东带回了佘家。
严芳菲知道无力阻止,也没有想过阻止。
她想明白了,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他有这个权利和义务。
菲菲这个名字好像一直只有他这样叫过,因为家里人都叫她芳菲。
同样的名字,再从他口中叫出,好像还是变了味道。
毕竟年华已逝,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心里的那阵涟漪漾过后,严芳菲轻轻推开他说:“儿子跟在你身边,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等佘正东反应过来,她已经站起身来。
只见她走到那边倒了一杯白开水大口喝了起来。
“咕咚咕咚”的喝的有些急切,她像是在极力地掩饰着什么一样。
直到一杯水下肚,她才缓缓地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也就是这一个短暂的缓冲,严芳菲又恢复了平时模样。
她端着一杯水走到佘正东的面前说:“水喝了就回去吧。”
佘正东接过水杯,无奈地说:“菲菲...”
“门在那边我就不送你了。”
严芳菲说完就自顾自地走进了浴室。
在关上门的瞬间,她的身体还是顺着门的背后,缓缓地落了下来。
一门之隔的佘正东也痴痴地望着手中的这杯水发呆。
许久后,他还是把水杯放到了床头柜上。
可是,也就是放下水杯的瞬间,他心中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了。
那里躺着的药盒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把药盒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道浴室门。
“哗哗”的水声,很好地掩盖了严芳菲的哭泣声。
在没有人听到的时候,她也需要放肆地流泪,要不然她会难受。
哭,是因为自己从没有忘记他,更因为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爱又如何,也抵不过他对权利的追求。
对他而言,自己不过是他生活中的一剂调味品,可有可无罢了。
有她没她,他佘正东的生活都依然继续。
这些年,他的位置越来越高,权利也是越来越大。
他们在一起更是成了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他怎么负责?像十年前那样在无人看到他们的夜晚陪在她身边吗?
是呀,也顶多陪陪她。
她严芳菲再不济,也不至于这样没名没分地跟在他身后。
有了这样的认知,她还是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站在花洒下,就让水柱冲去所有的烦恼吧,明天的生活还要继续,等着她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换上浴袍出来时,她没想到佘正东依然坐在那里。
这次严芳菲没有再开口,她权当他不存在一样,抱起被子走向那边的沙发。
既然你不走,我离开总行吧。
严芳菲此刻就是这样想的。
佘正东可不是这样想的,他一把扯回她手中的被子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这样又何必呢?”
严芳菲看了他一眼,嘴角轻扯了一下,“佘正东,你我都是成年人,有些生理需求也算正常,又何必认真。现在我这样做,无非是告诉你,游戏已经结束了,我要休息了。门在那边,请自便。”
还真是翻脸无情的女人,佘正东真是被她气的不轻。
多好的气氛一下子就被她破坏了,他也是口不择言地说:“你这个侩子手。”
严芳菲:“......”
佘正东把握在手心里的药盒扔到她面前说:“你这是谋杀,谋杀我的儿子女儿们。”
看到毓婷两个字的时候,严芳菲终于明白了他口中的谋杀二字的含义了。
她怎么也不相信这话是从佘正东的口中吐出。
这样幼稚可笑的话,让她恍惚。
也就是这一恍惚间,佘正东把她拉了过来。
严芳菲整个人都跌到了床.上,浴袍也随着这一跌彻底的散开了。
幽香的沐浴露味道萦绕在佘正东的鼻尖,他深吸了一口:“你这是故意要诱.惑我?”
鼻尖触碰在她的唇上,轻轻柔柔。
严芳菲只觉得身体像放在炭火上炙烤一样,她轻侧了一下自己的头,“佘正东,你现在这样和市井无赖有什么区别。”
这个评价他喜欢。
佘正东的心情突然大好,就像是坐上了云霄飞车直通到云端。
他笑着说道:“对于你这样的女人不无赖一点儿,又怎么能保全我的子嗣。”
“你......”
接下来就是严芳菲的喘.息声,还有佘正东宽衣解带的声响。
这样的夜晚,谁是无赖谁就有主动权。
窗外还是呼呼的风声,室内正在进行着一场体力的较量。
至于输赢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有节奏的喘.息声在这安静的夜晚就是最美好的音符。
......
安安看着佘正莲的手机,琢磨了半天问道:“莲,你是不是要换手机了?”
“嗯?好好的怎么要换手机?”佘正莲问的很不经意。
安安盯着他好一会儿说道:“刚才你和谁在通话?怎么通话断断续续的?”
佘正莲恍悟,原来她指的是这个呀。
他坐在安安身边小声说:“好像最近手机是存在这个问题,刚开始还以为是信号不好,听你一说我也觉得不行就换一个好了。”
安安没有接话,只盯着被子上的花纹。
心想:你就编吧。
今晚她可是看的很清楚,也算是看清了男人的真面目。
说假话他是如此的轻车熟路,面不改色。
和平时一样,他们吃完饭在房间里看电视。
孕妇本来就容易犯困,看着看着安安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突来的手机铃声在响了一声后被佘正莲拿走了。
等安安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刚好拿着手机出去。
原本没有在意,可是后来她听到门外断断续续的声音,然后就是莲说听不见什么的。
安安就在想家里的信号绝对不会有问题,莲的手机可是最新的定制款,也不会有问题。
那问题在哪里?
想了又想,安安的结论就是莲是故意的。
就在刚刚趁着他去洗手间的功夫,安安还是偷偷看了看他的手机。
果然,是莲有问题。
这个最近的电话是芳菲姐打来的。
莲如此对待芳菲姐,应该是和大哥佘正东有关。
安安没有接这个话题,故意问道:“莲,今晚是大哥在陪灏灏吗?”
“不是,是妈在陪灏灏。”
“大哥不在家?”
佘正莲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故意说道:“奥,大哥应该是有应酬吧,他的工作性质你也知道的,他们就是应酬多,不去还不好。”
安安当然知道,只不过她觉得事情也太巧了。
这大哥从午后好像都不在家,这个点了就是有应酬也该回来了。
再说灏灏还在家呢,他不会在外面多待的。
除非,是和芳菲姐在一起。
安安知道他这是在打掩护,也不揭穿。
“莲,你说大哥和芳菲姐会在一起吗?”
佘正莲一怔,心想难道是刚才安安察觉到了什么?
她怎么一直在问?
可是想想又不太可能。
刚才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说。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佘正莲就这样自我安慰道。
转移她的注意力就好了。
对,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佘正莲拿出了杀手锏,开启了他那温和的声音给宝宝讲起了故事来。
立竿见影,安安不再问了。
只专注地听着他的声音,嘴角浅浅扬起的微微的笑意。
再后来就是她缓缓闭上眼睛,熟睡过去。
很久很久后,佘正莲这才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哎,这样面对面地骗自己的老婆孩子还真是心虚。
他默默地在心里说道:老婆,宝宝,我不是有意的。
......
萧煜枫在浴室冲了好久才出来。
云诺不忍说道:“这天洗这么久也不怕感冒?”
“不怕,家里的暖气足。”萧煜枫走过来轻轻搂着她说:“我一进门就想抱你和女儿了,只是想到身上有酒味就忍住了。知道你不喜欢闻酒气,我就上上下下洗了好几遍才出来的。”
说完他指着自己的嘴巴说:“要不你闻闻,牙齿我都刷了三遍。”
云诺忍不住笑道:“行了,我已经闻到了。”
“哪有?你分明就是敷衍我,你根本就没有闻。”萧煜枫就像是一个撒娇的孩子一样,不依不饶地抱住云诺不放。
云诺无奈地说:“真的和孩子一样。好吧,那我就闻闻好了。”
“嗯。”他连连点头,兴奋地等待着。
云诺的鼻子刚凑到他的嘴边,他就调皮地轻轻含.住了她的唇瓣。
这下闻的可是真好!
他的口腔里只有薄荷的清香,哪里还有酒气。
云诺闭上眼睛闻着,模样很享受。
和她一样享受的还有萧煜枫。
他正允.着她的唇,像是蜜蜂采蜜般地轻轻浅浅,麻麻酥酥。
渐渐地,薄荷的冰凉之气早已经被火热的气息所替代。
呼吸变得急促时,云诺惊醒道:“煜枫,这样会碰到宝宝的,我们不能。”
“嗯,我知道。”萧煜枫隐忍地说道:“老婆,我只轻轻吻吻,不会做别的,我也怕伤着你和宝宝。”
云诺当然知道这几个月他忍的有多辛苦。
她也于心不忍。
“煜枫,我们去床.上去。”
不等萧煜枫反应过来,云诺已经牵起他的腰带走到了床边。
凌乱的半干的头发斜斜地搭在他的额前,有些性感,又带着几分孩子气。
不知道是喝酒的缘故还是刚才浴室的水汽蒸的时间长了,萧煜枫的脸上格外的红润,就像是春日的桃花飞上了他的脸颊处。
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这样地吸引她。
云诺轻轻咽了咽口水说:“没想到面若桃花这个词用在男人身上也不过分。”
“嗯?”
“你不就是吗?”
萧煜枫轻浅一笑:“老婆,人面桃花相映红,只要你喜欢,我不介意自己是桃花。”
“扑哧”一声,云诺还是没有忍住说道:“你的这张脸,我现在实在是不忍下.嘴。”
只见云诺扬起手指轻轻推了他一下,他整个人就这样躺在了床上。
躺上去的一瞬间,腰间的腰带早已经散开了,浴袍也开了。
那结实的胸膛,也似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煞是好看。
正是当年的年纪,让他这样憋着,实在是说不过去。
何况解决的方式不止一种。
比如安安之前就说过的。
自己的丈夫,又有什么不可。
有了这样的认知,云诺轻轻躺在了他的身边,手指抚上了他的胸膛。
这一触摸不打紧,让萧煜枫的身体猛地一缩。
他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老婆,你的手指带有强大的电流,心跳动的厉害......”
云诺不接话,只是这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
再后来,云诺直接吻了上来,慢慢地向下......
萧煜枫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老婆各方面都很优秀。
比如此刻亦是。
后来的后来,满屋子都是萧煜枫发出来的满足声。
......
一觉睡到自然醒,这样的日子真是舒服。
安安伸了伸胳膊才发现身边的人早已经离开了。
揉了揉眼睛,哪里还有佘正莲的影子。
后来看到桌上的留言才知道他是去公司了。
浴室的镜子前,安安一边刷牙一边想着昨天的事情。
越想越不对,她还是不放心地给严芳菲去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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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芳菲听到手机铃声的时候,腰间正被一只胳膊死死地缠住。
她挪动了几下都无果。
情急之下,她掐了一下一旁的佘正东。
“哎呦,你这是谋杀亲夫呀。”
严芳菲的眸光扫过他的脸,冷冷地说道:“你不是。”
这三个字的确让佘正东泄了气。
说完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立马换了一副语气接了起来,“安安,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对面的安安说:“芳菲姐,今天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见见面,上次有莲在身边,我还有好多话都没有和你说。”
“好呀,你怀着孕呢,还是我去找你吧。”
这个时候让她来家里肯定不合适,安安想了想说:“行,要不我们到春铭居怎么样?那里比较安静。”
“好。”
挂了安安的电话,严芳菲就要起床。
可是,哪里动弹得了,她的整个身体被佘正东拉了过去。
“再躺一会儿,你不累吗?”佘正东的声音低低的,手上的动作也加重了。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严芳菲自然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她努力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是心疼你。”
这一句话让严芳菲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轻轻掰开佘正东的手指说道:“安安的电话,我马上要出去和她见面。你也赶紧起床走吧。”
佘正东当然知道是谁的电话,他刚才还在想,这个安安打电话还真是会挑时候,哪一天不能打,非要在这个时候打。
无奈地叹息一声,故意不肯松手。
来强硬的肯定不行,严芳菲就换了策略。
“你先松手,这睡得太久了,我现在头有些晕了,我先去洗漱一下。”
一听到她说头晕,佘正东果然很快就松开了手。
就这样严芳菲匆匆洗漱完了,穿戴好就要出门。
还躺在床上的佘正东问道:“你打算把我一个人丢在酒店吗?”
“难道你要和我一起去见安安?”
佘正东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吧,你走吧。”
这语气透着无比的幽怨,活像是古代深宫里的怨妇一样。
严芳菲的心微微一动,最后还是说道:“你走的时候把门关上。”
说完这句话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那合上的房门,佘正东的心里空空的。
这个女人还真是变了不少。
他掀开被子起身,洗漱完又坐了好一会儿才出了酒店的房门。
出门时,他的确没有忘记严芳菲的叮嘱,把门关的好好的。
也许佘正东自己都不觉得,自己也在变化。
人不可能一成不变。
严芳菲在变,他也在变。
身边的所有人都在或多或少的变化着。
只是身在其中的人总是后知后觉罢了。
......
春铭居的包厢里,安安早一步到了。
她给严芳菲点了一壶茶,自己要了一杯白开水。
茶刚上来,严芳菲也推门而入。
安安忙站起来,“芳菲姐,地方还好找吧?”
严芳菲笑笑:“没问题,现在不是有导航吗?”
“也是啊,那我们坐吧。”
“好。”
安安说:“这是你最喜欢喝的六安瓜片。”
“安安,难为你还记得。”
“芳菲姐的爱好,安安当然记得喽。”安安说的俏皮,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芳菲姐,你昨天是给莲打电话了吗?”
“是呀,昨天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莲少的电话断断续续的。”
安安弯起双眸问道:“芳菲姐,你昨晚是不是和大哥在一起?”
一丝尴尬之色从严芳菲的脸上闪过,片刻后她还是如实说道:“昨晚佘正东喝多了,我打电话是想让莲少来接他。结果电话打不通,考虑到你应该已经休息了,我就没有再打了。”
“原来是这样呀。”
听安安如此说,严芳菲不免猜测:“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莲少故意的?”
安安看着她说道:“呵呵,芳菲姐你别生气。昨晚莲的确是故意不接电话的,他应该是想给你们制造机会吧。”
严芳菲问:“你也参与了?”
安安连连摆手道:“没有,绝对没有。我是后来翻看莲的手机才发现你们通过电话。我问他时他矢口否认,我就想他们不会是合计好的吧?”
说到这个份上了,严芳菲当然明白了安安的意思。
现在她已经可以确定这是他们早就合计好的。
这里面除了佘家兄弟,还有自己的姐夫郁谨琛,说不定还有别的人。
严芳菲不由得想起了昨晚给她打电话的那个男人。
那个电话也打的非常是时候。
安安见她不说话,忙问:“芳菲姐,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严芳菲回过神说:“没有,我刚才在想还有谁和他们是一伙的。”
说实话,原本安安是想帮佘正东的。
不过一想到他们男人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她现在改变主意了,安安要站在严芳菲阵营里。
安安一股脑地把昨晚发现莲打电话的情形都给严芳菲说了一遍。
没有落下一个细节。
“哎,早该料到了。没有姐夫的通风报信,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串通一气。”
见说到自己的大哥,安安还是说的很小声,“芳菲姐,你放心好了,关键时刻我是站在你和大嫂这边的。”
“谢谢你,安安。”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安安灵机一动,转了一下眼珠子说道:“芳菲姐,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要不我们也扩大我们的队伍?”
“姐在云城,总不可能把她叫过来吧,再说了,哥是不会舍得姐离开他身边的。”
安安笑的很得意地说:“大嫂过不来也没关系,我给你介绍一个和你一样喜欢喝六安瓜片的朋友。”
说完安安就掏出了手机给云诺拨了电话。
或许是萧煜枫去公司了,云诺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赶过来。
挂完电话安安说:“云诺,云城顾叔叔的女儿,有她在,我们就不怕了。”
严芳菲说:“云诺的名字我听过,没想到她也喜欢喝茶。”
“嗯,一会儿你们见面了肯定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可聊。”
云诺很快就赶了过来。
严芳菲比云诺大两岁,云诺微笑着说:“芳菲姐,认识你很高兴。”
严芳菲也站了起来说:“云诺,见到你本人很高兴。其实我在顾叔叔那里见过你的照片。”
云诺说:“既然我们彼此都如此熟悉,那就坐吧。”
安安附和道:“是呀,你们都赶快坐吧,云诺还怀着孕呢。”
严芳菲忙招呼云诺坐下来。
闻着茶香,云诺还是忍不住说道:“等肚子里的宝宝出生了,我一定陪芳菲姐好好品茶。”
“好。”
云诺和严芳菲一见如故,更有点儿相见恨晚的感觉。
两人从云城聊到江城这边业务拓展的事情,后来就是孩子,再后来就是孩子的爸爸们。
云诺笑着说:“芳菲姐,这男人们和孩子没有多大区别,尤其是见到酒都不由自己了。”
“萧总平时应酬多,酒是无法避免的。”严芳菲微微笑道。
云诺说:“谁说不是,昨晚还喝的酒气熏天的回来。我都害怕薰着肚子里的宝宝。”
安安插话道:“萧煜枫应酬时不是还有严皓帮他挡酒吗?”
“他是和正东哥两个人喝的。”
云诺的这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也让严芳菲明白了。
原来昨晚打电话的是萧煜枫。
严芳菲问:“云诺,你确定萧总是和佘正东一起喝的酒?”
云诺想了想早上和萧煜枫的对话,然后很肯定地说道:“早上他走之前我问了他的,他很确定地说是和正东哥喝的。”
严芳菲看了看安安,又看了看云诺说:“这下就可以解释了,原来昨晚那个电话是萧总给我打的。看来他是故意把佘正东丢给我。”
安安问:“你是说这里面还有萧煜枫?”
“对。”
见云诺不解,安安就把之前的事情又原原本本地给云诺讲了一遍。
云诺立即明白过来,“我说他昨晚怎么那么高兴呢,原来是还有这样一出。这一群男人还真是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也难怪筱歌姐要把谨琛哥赶到书房。”
安安提议:“云诺,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这两个可恶的男人关在门外?”
“好,我同意。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真当我们好欺负。”云诺自然是同意。
严芳菲担心她和佘正东的事情影响到这两对夫妻的生活,忙说道:“云诺,安安,其实这个天直接关在门外是不是有点狠了?再说他们也顶多是帮凶而已,罪魁祸首还是佘正东。”
“芳菲姐,你别担心,我和安安会看着办的。再说了,不让他们吃点苦头,他们是不会长记性的。”云诺说完又看着安安说:“安安,你说呢?”
“举双手双脚,外加宝宝的双手双脚同意。”
安安一下子来了精神,她端起杯子说:“来,让我们干一杯,一定好好灭灭他们的威风。”
严芳菲笑着说:“这里面可还有你大哥和老公呢?”
“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了,为了扞卫我你们女性的荣誉,我郁安安豁出去了。”
“好,咱们干一杯。”云诺也举起杯子。
三人的瓷杯子碰在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谁说只有男人之间才有如此豪情的友谊?
女人亦是可以。
女人之间肝胆相照的友谊更平添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情。
这是男人们永远无法理解的。
说说笑笑间,严芳菲的电话先响了起来。
是严晴晴打来的,说是公司的事情。
无奈,她还是先离开了。
安安和云诺也是好久没有出来聚聚了,两个孕妇之间聊起孩子来那叫一个没完没了。
小到孩子的衣袜,大到孩子的名字。
只要她们能想到的都讲了一遍。
这一讲自然就到了中午。
只是两人还浑然未觉。
直到两人的电话同时响起,才中断了她们的聊天。
不用看就知道是萧煜枫和佘正莲的电话。
原来是两个男人关心自己的老婆,关心她们在什么地方。
后来一听说她们两人在外面喝茶,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们还是不放心地跑到了春铭居。
放下电话后,安安说:“得,这还想和你在外面吃顿饭呢,他们又赶来了。”
“咱们吃饭哪天都可以,现在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
“是的,刻不容缓。”
云诺笑道:“你不会对正莲手下留情吧?”
安安做出一副大义灭亲的姿态说:“当然不会,你就等着看吧。”
“好。”说完两人一起手挽着手走出了包厢。
大门口处,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停着。
两个男人还站在那里说着话,似乎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长身玉立的两个男人站在那里如同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一样。
见到云诺和安安出来,两人步调一致地向她们走过来。
萧煜枫扶着云诺的胳膊,佘正莲挽着安安。
真是十足的好男人。
考虑到外面气温低,他们很快就上车了。
只是临上车的时候,云诺还不忘给安安递了一个眼神。
安安会意地点点头。
佘正莲瞥了一眼,等上车了才问:“你和云诺在打什么哑谜?”
安安嘟嘟嘴巴说:“这是我们的秘密,不告诉你。”
她不想说,佘正莲自然就不问了。
另一辆车上,萧煜枫拉起云诺的手说:“这么冷的天,你应该多穿一点儿。”
“我不冷,宝宝一个劲地在我肚子里翻跟头,这会儿身上还热的很。”云诺说完看着他问:“你中午没有事情吗?”
萧煜枫说:“没有,我中午想回来陪你和宝宝,打电话听冯姨说你出来了,我就想着过来接你。”
“奥。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回家吧。”云诺的表情淡淡的,说完就目视着前方。
萧煜枫眉头一挑,心想: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自己惹她不高兴了?
可是也没有什么做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情呀。
他可是很小心翼翼的,毕竟孕妇的情绪波动比较大。
萧煜枫可是时不时地请教老师的。
那可是一个悉心地照顾着。
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这个时候要是硬说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他自己都挑不出来。
心里嘀咕着,他还是把车开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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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家门口稳稳地停了下来。
萧煜枫刚要推开车门绕过去帮云诺,哪知道云诺已经先一步开门下车了。
“你怎么不等我给你开车门?”萧煜枫疑惑地问道,其实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这样的状况下,他也只能静观其变。
云诺瞥了他一眼,答非所问道:“快进去吧,冯姨肯定早就等着呢。”
这一眼让他摸不着头脑。
再聪明的男人也有懵的时候。
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态度不明朗的时候,他也只好战战兢兢地跟着。
就这样萧煜枫走在了云诺的身侧,两人并排走了进去。
看似和以前一样,萧煜枫知道她的身体有些刻意地和他保持距离。
外人可能看不到,但是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和以往一样,冯姨已经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等着他们。
见他们进门,冯姨忙迎上前说道:“少爷,少夫人,汤端上来就可以开饭了。”
云诺应道:“好的,我们洗个手就过来。”
“嗯。”说完冯姨就去厨房里忙乎那道汤了。
好在冯姨很快就出来了。
饭桌前,萧煜枫起身接过冯姨手中的汤勺说:“冯姨,还是我来吧。”
冯姨笑眯眯地说道:“好,少爷。”
只见萧煜枫拿起汤勺把上面的一层浮油轻轻打开,舀了一碗鲜美的鸡汤递到了云诺面前。
“好鲜美的鸡汤,冯姨肯定是煲了很久的,你可要多喝一点。”
云诺点头,望着冯姨说:“冯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少夫人,不辛苦,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冯姨笑着说:“我去厨房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再告诉我。”
萧煜枫说:“好的,冯姨。”
待冯姨离开后,他诚惶诚恐地问:“怎么不喝?是不是太烫了?要不我来吹一下?”
说完萧煜枫就爬在了餐桌前吹了起来。
动作小心之余又有些滑稽。
看着他这副小心伺候的模样,云诺原本想算了吧。
可是转念又想到和安安约好的,总不能自己临阵退缩吧。
她轻咳了一声说:“煜枫,好了,你也坐下吃饭吧。”
这应该是目前为止,云诺对他最温柔的表情了。
萧煜枫欣喜若狂,就像是得到了极大的鼓励一样。“好,我们赶紧吃饭吧,免得饿着宝宝了。”
这一顿饭倒是吃的不错,云诺也吃的很香。
她喝了两小碗汤,还吃了一碗米饭还有好多菜。
毕竟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云诺不会委屈肚子里的孩子。
她更是一个有分寸,知进退的人。
至于孩子爸爸嘛,收拾他的机会还多得是。
见她心情好了,萧煜枫也自然是胃口大开,他足足吃了两碗米饭。
汤足饭饱后,萧煜枫陪着云诺上楼上休息。
在房间里走了好一会儿云诺这才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以为她要休息了,萧煜枫赶紧把被子拿过来了。
云诺嘴角轻抿了一下,掩住鼻子说:“煜枫,我总觉得这床被子上有味道,闻了难受,你还是把它拿出去吧。”
萧煜枫在被子上嗅了嗅,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想到她现在情况特殊也就没有多想:“好,我这就拿走。”
他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出去的,深怕老婆难受了。
殊不知,他刚离开,云诺就走到了门边。
一会儿功夫他就从客卧里出来了,就在他兴高采烈地拉动门把手的时候,才发现门被锁住了。
任凭他怎么转动都转不开。
难道是云诺在里面换衣服吗?
可是就是换衣服也不至于关门呀。
康康在学校,家里就他和冯姨,云诺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
心里暗感不妙,萧煜枫敲了敲门说:“云诺,门怎么锁上了?”
“是我锁的。”云诺说道。
萧煜枫又问:“你是在换衣服吗?”
“不是,我已经睡下了。”
萧煜枫小声说:“那你把门打开,我进来陪你。”
“不用了。你要是想休息自己找地方吧。”
嗯?这是个什么情况?
听着语气不对劲呀。
萧煜枫慌了神,“云诺,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躺在床上的云诺淡淡地说道:“我为什么要生气,难道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吗?”
都说孕妇疑神疑鬼,难道云诺也是这样?
萧煜枫还真是冤枉。
以前他天天忙公司的事情,就没有闲情逸致和别的女人有什么暧.昧。
再说了,在他身边待得时间最长的就是严皓了。
现在他更是一门心思在云诺和两个孩子身上。
康康上学后,她想着云诺和肚子里的宝宝孤单,总是会抽出时间陪她们。
他的身边不仅没有别的女人存在,心里更是被云诺填的满满的。
萧煜枫半求半哄地说道:“云诺,你先把门打开。有话咱们好好说。”
“萧煜枫,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了,等你反省好了,我们再说。”
这都连名带姓地叫上了,还说没有生气?
反省什么?
他真的不知道呀。
后来又喊了几声,云诺干脆不理他了。
再后来萧煜枫以为她睡着了,也就不敢再喊了。
这算什么,被老婆关在了门外。
好像不久前他才和老赵讨论过这个问题。
真的是因为自己把话说满了,这才这么快就应验了?
之前都一直好好的,自从和郁安安那个丫头见了面就变得不一样了。
对,一定是那丫头说了什么。
有了这个认知后萧煜枫立马给佘正莲去了电话。
“莲,安安那丫头是不是和云诺说了什么?”
正躺在床.上的佘正莲还有些迷糊地说:“说什么?”
想了想萧煜枫还是压低声音说:“我被云诺关在了门外。”
“咳......”佘正莲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你说......着玩的吧,云诺又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不是说着玩的。”萧煜枫叹了口气道:“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她俩一见面就出问题了。回来的路上就对我挺冷淡的,后来饭桌上我看她态度缓和了,没想到刚刚她居然说被子难闻,让我抱出去。结果等我回来她就把门锁上了,还说让我反省好了再和她说。”
“难道是......”佘正莲看了看一旁的安安忙起身说:“枫,这会儿安安要休息了,我到外边和你说。”
不等萧煜枫开口,佘正莲已经走了出去。
他们的话,安安自然听到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然后悄悄地跟了过去。
贴着门,安安听明白了。
原来是云诺把萧煜枫赶到了门外,这是在找莲诉苦呢。
赶出去不应该是晚上的事情吗?
云诺已经抢先一步了,那她也不能落后。
安安拧了一下门锁,“啪嗒”一声,门从里面锁上了。
正在门外打电话的佘正莲也听到了这声响。
心中不祥的预感,这可能是和枫一样的境遇了。
只见他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转动了一下门把手。
哪里还能打开。
“哎,枫。我也和你一样了。”
“什么?”
“我被安安锁在门外了。”
“得,我们成了难兄难弟。”
......
门内的安安把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她立马拿出电话给云诺拨了过去。
“云诺,你怎么这么快的速度?”
云诺问:“怎么了?”
“你老公萧煜枫正在和我家莲通电话呢。”安安望着门口得意洋洋地说:“幸好我反应快,趁莲出去接电话的功夫我把他也锁在了门外。”
对面的云诺扑哧一声笑:“这下好了,让他们俩个在电话里好好反省吧。”
“对。”安安随即又说:“估计他会去书房待着吧。”
“书房?你有给正莲拿被子吗?”
“难道你给萧煜枫拿被子了。”
“当然了,我让他拿被子出去才有了落锁的机会,要不我们女人哪里是他们男人的对手。”云诺笑着说道。
安安猛地一拍脑门,“哎,我就是个笨蛋,就怎么没有想到这些。要不我给他送床被子出去?”
云诺说:“你现在要是开门,他是求之不得呢。”
“也是呀。”
两个女人窝在软软的床.上,别提有多舒服了。
就是太舒服了,困意才来的快。
两个人的眼皮子都渐渐合上了,很快进入了梦乡,睡得香香的,美美的。
不远处的书房里,佘正莲还在和萧煜枫说着。
他们这个电话也说了好久,以至于佘正莲不自觉地拢了拢衣服领子。
没有外套,就仅有的一件毛衫不冷才怪。
“阿嚏......”
对面的萧煜枫问:“书房里暖气不足?”
佘正莲回:“的确没有卧室足,关键是我现在就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衫。”
萧煜枫很骄傲地说:“还好云诺没有那么绝情,好歹给我了一床被子,这会儿在客房盖上被子身体也没有那么冷。”
这简直在拿针戳佘正莲的心口,而且还是老一辈人缝被子用的粗头针。
他在心里暗暗说道:安安这个傻丫头,你就不知道学一下云诺,好歹给我准备一床被子呀。
隔着电话,佘正莲的不做声,让萧煜枫更是得意。
“莲,要是好面子不好向曾伯母要被子,来我家将就一下?这客卧的床也还是不错的,这个被子盖在身上就像棉花一样,软软的,可舒服了。”停顿了一会儿萧煜枫故意说:“我现在觉得躺在这客卧的床上也不错,要不给你留半边?”
“枫,你这是故意的啊,别忘了我们都是什么原因被赶出来的。”佘正莲说的毫不客气:“云诺的性子你最清楚,她要是做出了决定,那可是不容易轻易改变的。我们家安安就一小丫头片子,我几句好话一哄,她自然就忘记了。可是你那边的情况可不一样哟。”
谁说不是,萧煜枫刚才还笑容满面的脸一下子变的愁云密布。“好了,我们就别再调侃了。你看她们女人这么团结一致,我们也不能在窝里斗了。快想想该怎么办吧。”
佘正莲说:“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做错的事情,要说唯一的事情那就是帮助我哥了。不过我也就是去找严芳菲说了一下婚礼策划的事情,然后吃了顿饭,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
萧煜枫也跟着说:“那我就更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只和正东哥一起喝了酒......”
喝酒,难道是在云诺面前说漏嘴了?
萧煜枫快速地回忆着之前的事情,早上的时候好像是给云诺说过一句和正东哥一起喝酒的话,可是只简单提了一句。
她和安安见面也不会说到这些呀。
除非和她们俩见面的还有别人,那就是严芳菲。
佘正莲见半天没有声音就问道:“枫,还在听吗?”
萧煜枫收回思绪说:“嗯,我刚才想到了原因,这大概是和严芳菲有关。”
“她怎么了?”
“我在猜想安安和云诺应该是严芳菲碰面了。”
佘正莲也想到了大哥之前打的那个电话,忙说道:“这样细想安安应该是不止约了云诺,还有严芳菲。”
萧煜枫问:“你确定?”
“嗯。”佘正莲慢慢说道:“我大哥之前还打电话给我抱怨说让我看着安安,让她别没事就给严芳菲打电话。这样说来,早上应该是我在公司的时候安安给严芳菲打的电话。安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应该是坏了我大哥的好事,以至于他才有这么多的抱怨。”
这样一说萧煜枫立刻就明白了。
“你这样一说,就解释通了。”萧煜枫说:“昨晚我就是用正东哥的手机给严芳菲打的电话。她们三人在春铭居见面后,应该是相互一说就明白过来了。哎,真是低估了这些女人们。”
佘正莲附和:“是呀,这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大戏可唱的着实热闹呀。”
“好了,既然知道了,就想对策吧。”萧煜枫躺在那里说道:“我们还得让正东哥努力呀,现在不光是救谨琛哥,更是救你我于水火之中呀。”
“好,我这这就给我大哥打电话。”
佘正莲在挂断萧煜枫的电话后,立即就给佘正东去了电话。
熟悉的手机铃声怎么越来越近,就好像是在门口响着一样。
佘正莲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书房的门,佘正东就站在门口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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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的瞬间佘正莲问:“大哥,你在家呀?”
“嗯。”佘正东应了声。
随后又说道:“一直在你隔壁。刚才是想喝水了才出来,凑巧看到你站在门外的一幕。再后来见你和煜枫在通电话我就又回去了。过来是想问你,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佘正莲:“......”他的表情可以说是一秒几变。
明明把自己的窘态都看在了眼里,大哥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待在隔壁的书房,佘正莲也真是无语了。
他忍不住说:“既然看到了,你还作壁上观?”
“我吗?”佘正东一本正经地说:“我一直在帮你们想对策。”
佘正莲这才满意地说:“那进来再说吧。”
兄弟两人坐下后,佘正东问:“要不要给你拿一件我的外套?”
佘正莲想了想说:“不用了。现在还是赶紧想办法吧,我和枫可是都被关在门外。”
佘正东蹙眉,“安安和芳菲见面我是知道,怎么也把云诺牵扯进来了?”
“谁知道呢?”佘正莲问:“哥,上午是安安给芳菲打的电话吗?”
佘正东白了他一眼说:“不信你哥的话?我可是亲耳听见的,她们约在春铭居见面。她就躺在我身边,我是不可能听错的。”
“咳咳......这样说你是已经拿下严芳菲了?”
“你说的什么话,她是你大嫂。你以后不许叫她的名字。”佘正东说的霸道。
明明比他还要小几岁,佘正莲哪里能服气。
可毕竟是大哥的女人,他也只好委屈地说道:“知道了。”
不对呀,既然拿下了,怎么还有这后来的事情?
佘正莲用疑惑地眼神看着自己的大哥,似要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我脸上有什么密码,让你这么好奇?”
“我的确好奇。”佘正莲笑着说:“哥,你确定你这的拿下了严......大嫂?”
面对弟弟的质疑,佘正东叹了一口气,如实地说道:“她这样的女人不是在床.上就能解决的。太有想法的女人的确是让人头疼。”
这下佘正莲是彻底明白了,他调侃道:“原来你是收了人,还未收到心。”
佘正东心烦意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刚放到嘴边又拿下来了。“安安来你书房吗?”
“不来。”佘正莲笑着说:“想抽就抽吧。”
听他如此说了,佘正东这才又把烟放回到嘴唇上。
佘正莲拉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火机给大哥点上了。
佘正东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道:“当初是我放弃了她,现在她又岂会这么容易原谅我。只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最后一次她居然会怀孕......”
隔着袅袅烟雾,佘正东一下子就像是回到了多年前。
所有的美好,在严芳菲的最后几天假期里结束了。
那是一个很闷的午后,街心公园的长椅上,严芳菲今天格外的开心。
因为他们这是第一次在大白天约会。
相对于夜幕来临,她更期望在光天白日下的见面。
“正东,一会儿我们去逛街好吗?”严芳菲说的兴高采烈,浑然未觉一旁佘正东脸上复杂的表情。
“算了,还是不去了,免得别人看到你,对你影响不好。”
这样温柔体贴的严芳菲就像是潺潺的溪水趟过了佘正东的心头。
清凉至极,舒服至极。
突来的一股冲动因子在佘正东的身体里盘旋着。
最终他还是没有忍住,结结实实地吻上了她的唇。
尽管不是第一次吻了,更亲密的举动他们也有过,可是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他如此的急切。
“唔唔......”严芳菲极力说道:“正东,这是在外面,还是白天有好多人看着呢。”
是呀,白天。
一句话就提醒了佘正东。
理智的回归让他收回了自己的动作,他又变得沉默了。
严芳菲红着双颊,只顾着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也就是等她整理好后,佘正东开口道:“菲菲,我们分手吧。”
他在说什么?严芳菲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这就是晴天霹雳吧。
“为什么?”严芳菲不敢置信地问道:“我们的感情这么好,怎么突然要说分手?”
佘正东说:“不是感情很好就能在一起。菲菲,我爱你。但是我不会为了你放弃事业。”
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来说,自己最美好的一切都给了眼前这个男人,她怎么会轻易放手。
因为不仅有不甘心,更有太多的不舍。
她忘不了他们在一起逛街的样子,更忘不了在他公寓里窝在沙发上听着张信哲歌时的幸福模样。
“我不会拖你后腿的,我会乖乖地待在你身边。”严芳菲极尽卑微地说:“正东,如果你担心,我们还可以在晚上约会,白天没有你的允许,我一定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因为爱,才会为了对方做出一切牺牲。
佘正东这样的人又怎么能不明白。
就是因为明白,他才觉得长痛不如短痛。
他眼睛一闭,沉声说道:“严芳菲,你该醒醒了。既然你刚才问我为什么,那我告诉你原因。你这样身份的人注定只能成为我佘正东的情.人,永远进不了佘家的大门。你明白了吗?”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是他的话比这个痛多了。
严芳菲觉得自己的心脏痛的快要窒息了,就像是有一把钢刀在一片片地切割着。
或许是痛的麻木了,已经感觉不到了它的存在。
严芳菲活了十八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嫌弃。
更要命的是嫌弃她的人还是她深爱的男人。
尽管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严芳菲知道自己的这颗心这辈子就只属于这个男人了。
如今心都不在了,还说什么呢。
她严芳菲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人。
“好,既然我不配进你们佘家的门,那我同意分手。”这句话是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来的。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趔趄了几步还是转身离开了。
长长的街道上,她一步步向前走,脚步似有千斤重。
她身后的佘正东就像是一座石像一样立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严芳菲那一头的秀发在他眼前不停地晃动着。
这也让佘正东想起了他们在一起耳鬓厮磨间的温馨和甜蜜。
她的秀发总是缠绕在他的颈项间,弄的他麻麻酥酥的,总是忍不住地一遍遍地“折磨”她。
越想越贪恋,贪恋她的身体,贪恋她的唇、眉、眼睛......她的一切一切。
佘正东低下头握紧拳头,极力忍着,深怕自己会不舍地追上前。
两手的关节处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就像是放鞭炮一样。
“轰隆”一声,随后天空中落下豆大的雨点。
不一会儿的功夫地面上就印上了一个个密密匝匝的印子。
等佘正东抬起头时,他身上的头发衣服已经湿透了。
他还是没有忍住往前看了一眼。
这一眼也正是时候,严芳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跪倒在了那里。
来不及停留,佘正东飞一般地跑了过去。
等到他走近的时候,严芳菲正捂住膝盖。只见她皱起眉头,像是很疼的样子。
佘正东如同一个失忆的人忘却了之前的一切。
他单膝半跪着,蹲在她的面前说:“把手拿开,让我看看。”
“不用了,我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严芳菲不想看到他的脸,轻侧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也就是这一侧,让她不觉倒吸了一口气。
膝盖上的手无意中碰到了,那是钻心的疼。
不等她再开口,佘正东伸出手臂,把她打横抱起走向了自己的车子。
“佘正东,你放我下来。”
最后一点的骄傲让严芳菲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更不想欠他的。
她的扭动,让佘正东忍不住吼道:“你这个女人给我安静。即便是有什么意外以后也别让我看见。”
原来是嫌她吵。
严芳菲心里想那好吧,这就是最后一次这样让你抱了。
以后我们就是桥归桥,路归路。
就这样佘正东把她抱进了自己的车子里,又以很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这一路严芳菲的脚就没有沾地,除了在车子里的时间,她全程都被佘正东抱在怀里。
打开房门,佘正东迈步把她放在了沙发上,随后开始在柜子里找起药箱来。
连衣裙湿透了,还沾上了地上的灰沫子,早已经污浊不堪。
长长的头发还在滴水,地面上都湿了一片。
此刻的严芳菲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还是忍不住扯了扯裙摆,试图遮掩一下。
即便是分手了她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一面。
佘正东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因为他没有时间考虑这些。
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是给她处理伤口。
因为这个季节稍有不慎就会感染。
“把裙子掀起来。”这是佘正东的声音。
不知道何时他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严芳菲乖乖地掀起了裙摆。
佘正东看了看她的膝盖处说:“会有一些疼,忍不住就喊出来。”
“嗯。”
尽管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是酒精的刺激还是让严芳菲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话到嘴边佘正东还是咽进了肚子里。
他只认真地清理着膝盖上的碎渣子,动作非常娴熟。
一个恍惚,严芳菲在想他要是一名医生该有多好,那么说不定他们就不会分开了。
可是这世间的事哪里是那样的随心所欲呀。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佘正东拿来了干净的睡衣递到了她的手上,“进去把衣服换下来,顺便把头发洗洗,雨水会破坏头发的营养,女孩子头发失去了光泽就不好看了。”
这样温柔的他,和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
严芳菲握紧手上的睡衣,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浴室。
门合上的时候,她眼眶里的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门外的佘正东随手脱掉了身上的衣裤,换上了一套运动装。
立在阳台的栏杆上,一边抽烟一边眺望着远方,就这样过着每分每秒。
外面的雨水越来越大,已经是倾盆大雨。
此刻他真想跳到雨幕中,彻底的浇个透。
“咔嚓”一声,浴室的门拉开了。
佘正东蓦然转身,看着眼前的严芳菲,他云淡风轻地说:“我们坐下心平气和地谈谈吧。”
“好。”
只见佘正东走了过来,他拍了拍一边的沙发说:“坐下吧。”
严芳菲轻轻地坐到了沙发上。
看着她局促的样子,佘正东的语气更柔和了,“菲菲,这段时间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或许你不知道这是我活了26年来最开心的一段时间。我是家里的长子,从小就被父亲寄予厚望,为了不让他们失望,我一直都很努力。可是我并不开心。直到遇到你,我才相信一见钟情不止发生在小说里,更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
“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我刚才在街心花园给你说的话你应该都听明白了。我的工作性质不比一般的职业,有太多的束缚,有太多的不得已。就连婚姻都由不得自己说了算,分开对你更好。”
“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严芳菲看着他说:“如果我的理解不错,那就是你爱你的工作胜过我是吗?”
佘正东无奈地牵了牵嘴角,“是,这样理解不错。”
严芳菲微微笑了笑:“好,我知道了。等外面雨停了,我就会离开。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更不会阻碍你前行的脚步。”
“菲菲......”佘正东只觉得心像是被大锤猛烈地捶过一样,痛的无法言语。
他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抚上了她的发丝。
这一碰也让严芳菲忽然闭上眼睛。
因为她不敢看他,更因为他的每一次抚.摸都会让她心跳加速。
这个男人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在蛊.惑她的心。
就这样吧,就这样让他们度过一个美好的午后吧。
错过此刻,严芳菲知道自己再也不会有勇气了。
近在咫尺,她主动吻上了佘正东的唇。
在触碰的一瞬间,竟分不清这是结束还是开始。
这样的感觉让严芳菲不敢呼吸了,不敢动了,也不敢睁开眼睛。
只有心如擂鼓的跳动声,一下一下地响彻在他们之间。
两人都感觉到了这咚咚声。
严芳菲紧紧地抓住沙发上的抱枕,手指头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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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雨稀里哗啦地下个不停。
室内短暂的静止中,严芳菲不用看也感受到了他的灼热目光。
这目光就像是岩浆一样汹涌而来。
她眼睛闭合的越发用力了,就连睫毛都在微微的颤抖。
可是心中的执念让她固执地不愿意离开。
就在她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佘正东温柔地回吻了她。
他自然而然地撬开了她的贝齿,将所有的被动变为主动。
唇齿相依间,两人都格外的珍惜。
就如同最后的晚餐一样,他们并不急,却是细细的品味着。
佘正东就这样耐心地一寸寸,一分分地吻着她。
反反复复,持续了很久。
天旋地转间,严芳菲猛地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离开了沙发。
她用那双颤抖的双手攀附在了他的脖子上,这一抓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让她有了片刻的喘.息机会。
只是很快佘正东就抱着她走进了卧室。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们都清楚。
不说破就是想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轻轻把她放在床上,佘正东随后按下了遥控器。
张信哲那略带伤感的声音缓缓流淌在房间里,更好的诠释了他们此刻的心情。
待他的手打开抽屉时,严芳菲鼓足勇气说道:“我是安全期。”
见他的手并没有收回,她又说道:“我的例假都很准时。”
这么直白的邀请佘正东又怎么不知,可是他还是有些犹豫。
他担心意外发生,毕竟她还很年轻。
就在他的手迟迟不放下的时候,严芳菲伸过手帮他关上了抽屉。
当她的手指抚上他的手时,一切的防线都崩塌了。
可以说是溃不成军。
而他的另一只手轻握着她的手指,合在了掌心里。
他的掌心越来越热,越来越烫,就像是烙铁一样。
这滚烫的手掌也慢慢伸到了她的领.口。
手指轻轻一挑,她胸.前的扣子一颗颗地崩开了,就像是太阳底下晒着的黄豆,啪啪地开了。
身心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张信哲正唱到爱如潮水。
既然爱了就不后悔
再多的苦我也愿意背
我的爱如潮水
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
紧紧跟随
爱如潮水它将你我包围
......
是呀,爱了就不后悔。
两人是那样的默契,他们默契地开始了他们的美妙之旅。
那一次的确很美很美,让佘正东记忆犹新。
以至于在后来无人的深夜他都会梦到当时的那个场景......
一连抽了几根烟,整个书房都烟雾缭绕的。
佘正东还是熄灭了剩余的半截子烟。
佘正莲也没有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样一段,更是心疼大哥。
正是因为大哥的牺牲,才成就了父亲对他的放任自由。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代价这么大。
“哥,你要是早点儿说,或许结果就不一样。”
佘正东轻笑道:“那个时候你还小,玩心大。父亲和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孩子看,当时想的是只要你不惹事就好。不想给你太大的压力。”
是呀,那个时候的佘正莲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像话。
他活的自我洒脱,比起枫和墨,他更像是自由自在在天空翱翔的鸟。
这些都是大哥的牺牲换来的。
大哥为了佘家,为了父亲的期望,舍弃了太多。
这些年他的眼中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曾经他还嘲笑大哥是只会工作的机器人。
现在想想自己是多么混蛋呀。
“哥,我以前只知道你为了佘家付出很多,可是远远没有想到你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佘正莲问:“你后悔吗?”
佘正东点头,“嗯,后悔,非常后悔。尤其是知道了灏灏的存在,我就更加地后悔。如果能用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换回灏灏的成长,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们母子。只可惜时光不能倒流......”
时光是不可以倒流,可是我们可以珍惜眼前的人呀。
佘正莲劝道:“哥,大嫂能让灏灏跟你回佘家,就足以说明她一直都是爱你的。现在只不过缺一个合适的契机而已。”
“合适的契机?”
“嗯,就着这件事情,让她们几个女人在一起多接触就行了。”佘正莲说:“女人之间在一起聊的最多的就是孩子,即便是为了孩子她们也会忍让的,到时候你再适时地出手,自然就一切水到渠成了。”
好像是这个道理。
佘正东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原本是帮你们出主意的,现在居然是你在帮我出主意。”
“帮你就是帮我自己,现在已经缠到一起了。”佘正莲耸耸肩膀说道:“这里面的几个人要数安安最孩子气,我一会儿想办法做她的工作,还是从她这儿突破比较容易。”
佘正东问:“煜枫那儿很难吗?”
佘正莲说:“云诺的性子也倔的很,她和大嫂是一个类型的,指望枫和你突破她们,还不如我这边进行快点儿。”
别说,他分析的很有道理。
就凭安安对莲的痴迷劲头,佘正东也相信自己的弟弟会完成任务。
既然有了这个想法,佘正莲立马就行动起来了。
......
“安安,你醒了吗?”曾莉莉在门口敲了敲,小声问道。
早就睁开眼睛的安安说:“妈,你等一下,我马上开门。”
说完安安就下床给婆婆开门了。
门开后安安问:“妈,有事吗?”
曾莉莉说:“你去楼下看看吧,正莲一个劲地吐不停,现在整个人都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都吓人。”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安安一听,赶紧说:“莲之前都不吐了,现在怎么又闹腾起来了。”
“哎,谁知道呀。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生病的病人一样。”
“妈,那我们赶紧下去看看。”
安安牵起婆婆的手就向楼下冲去。
曾莉莉握着她的胳膊说:“不急不急,你注意脚下,慢点儿。”
她可是担心安安还有她肚子里的宝宝。
此时的安安哪里还能听得见这些关心的话。
她满脑子就是莲痛苦的表情。
该不会是今天自己把他冻着了吧。
安安一边走一边想着,现在更是懊恼不已。
要是她有点儿脑子给他一床被子就好了。
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可是追悔莫及呀。
匆忙走到楼下时,佘正莲正躺在沙发上,好在身上还盖着被子。
安安坐在沙发的一角,轻轻地摇着他的胳膊说:“现在好点儿了吗?”
“别摇,再摇我又要吐了。”
佘正莲的话吓得安安忙缩回了自己的双手。
一旁的曾莉莉见他们在说话,也很识趣地离开了。
她想着有安安在身边,她这个当婆婆的还是离开的好。
何况这又不是病,说不定吐几口就好了。
既然儿子刚才哭着喊着要她去叫安安,那么她现在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见婆婆离开后,安安小声问:“是不是那会儿冻着了,凉到胃了?”
佘正莲故意耷拉着脑袋说道:“你这丫头心还真是狠,你真想冻死我呀?”
他都如此难受了,安安心里岂会好受。
她的双眸早就盛满了水汽,“莲,我不是有意的,你别怪我。”
她这副模样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怪她。
只是为了解决所有的问题,佘正莲还是忍住了。
他故意说:“你呀,光学云诺不好的,怎么不学学她好的地方?”
安安不解地望着他,“啊?”
佘正莲说:“人家好歹给枫一床被子,你可好,就这样把我赶了出来,我身上可是就穿着这一件薄薄的毛衫呢。”
安安忙解释道:“莲,其实我想到了,只是后来想着我要是一开门给你送床被子......那就不可能把你关在门外了,所有我就......”
“所以你就不开门?”佘正莲拉着她的手撒娇道:“我饿了,你给我做点好吃的。”
“好,没问题。我马上就去做。”安安答应的非常爽快。“我们还吃土豆怎么样?”
佘正莲说:“你拿主意就好。”
就这样,安安在厨房里忙碌起来了,削皮、切块,翻炒,做的非常认真,就连阿姨说要帮忙她都拒绝了。
很快一盘炒土豆就端到了佘正莲的面前。
安安用筷子夹起一块递到他嘴边说:“尝尝怎么样?”
吃了安安喂到嘴里的土豆,佘正莲点头说:“嗯,不错。”
“既然觉得好吃那就多吃点。”
出于对他的愧疚,安安一直拿着筷子不停地喂他吃。
就像是对待小宝宝一样地耐心。
毕竟之前她可是见过晓苏带孩子的情形。
依葫芦画瓢,也算是提前练习了。
想到宝宝出生后,他和宝宝并排坐着,她来喂他们吃饭的情形,安安不觉笑出了声。
“这么好笑吗?”
“啊?”安安忙说:“没有啦,我就是看着你吃东西没吐了很高兴罢了。”
明明就是假话,不过佘正莲并不想揭穿。
见时机不错,他开口了:“安安,你和云诺是误会我和枫了。我和枫其实都是想帮大哥和严芳菲的。就在今天被你赶出来后我和大哥在书房里谈了好久。他告诉了我一些他和严芳菲的事情,他们不是不相爱分手的。大哥是太爱她了,才不忍心伤害她的。再说严芳菲怀着灏灏离开时大哥并不知情,要是知道了,他无论如何是不会放开他们的。”
佘正莲的声音一直都好听,此刻讲起大哥和严芳菲的故事,更是说的感人肺腑。
这前后的故事一听,安安的心早就又偏向了佘正东。
不知者不罪,作为家里的长子,他毕竟有他的无奈嘛。
就和自己的大哥一样,他们肩上扛着整个家族的责任。
安安平时虽是嘴巴上不饶人,可心里却总是柔软的一塌糊涂。
这就是她最大的优点。
但也变成了弱点,一直被佘正莲吃的准准的。
佘正莲继续说道:“一想到大哥是为了我过的自由才承担了这么多的责任,我就更内疚了。如果当初是我选择继承父亲的衣钵,他就不会走这条路,也不会和严芳菲分开这么多年了,也就不会错过灏灏的成长了。”
安安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她的莲过的如此的洒脱。
可是一想到他在替大哥不开心,她劝慰道:“莲,你别伤心难过了。太不了我们帮大哥和芳菲姐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和芳菲姐打小就认识的,我和她成为妯娌再好不过了。你也知道的,我是被家里惯坏了的,不太会谦让别人的,有了芳菲姐,她一定会让着我的。”
佘正莲握着她的手说:“傻丫头,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在我眼里,还有爸妈那里,你都是合格的佘家媳妇。”
之前信誓旦旦的和云诺说的话,安安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她的思想早就随着佘正莲的情绪向另一条路走去,而且是越走越偏。
“安安,不如我们约大家聚聚,给大哥和严芳菲制造机会怎么样?”
“莲,你的主意好,你说怎么做我配合就是了。”
佘正莲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整个人精神好的很。
只不过安安不曾注意这些。
佘正莲说:“要不明天把枫、墨两家还有严芳菲邀请到我们家,搞个聚会,到时候让大哥出其不意地出现。这样一来二往地,接触的机会多了,他们的事情也就自然说开了。”
“好呀,我赞同。”安安兴奋地嗓门都大了一些。“不行再叫上晴晴和云哲,这样人多更热闹。”
佘正莲知道这丫头一向都喜欢热闹,这样的事情肯定是积极响应的。
在父母这里毕竟还是受约束,也实在是难为她了。
佘正莲点头道:“好,人数你来定。到时候给妈说一声,让阿姨过去给我们帮帮忙,毕竟你还怀着孕,不易太操劳了。安安,等大哥的事情敲定了,我们还是回自己的家住。”
年轻人没有不喜欢自由的,安安当然愿意,只是出于对莲的爱还有对二老的尊敬,她是不好主动提出来的。
现在既然莲主动说了,她自然不会反对。
安安只笑着说:“这件事情你拿主意。”
望着眉眼弯弯的她,佘正莲笑着揉了揉她的脸蛋说:“都说安安是个傻丫头,我看比谁都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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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一怔,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们在背后说她傻了?
她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说这话的莲。
佘正莲似乎觉察到了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道:“哎,你说这也奇怪呀,我怎么又不吐了?”
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他哪里有吐的迹象。
现在安安都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莲,你倒说说还有谁说我傻了?”
“谁敢说我老婆傻?”佘正莲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模样说:“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不放过他。”
安安抬起下巴故意问道:“如果那个人是你呢?”
“呵呵,这怎么会呢。”说话功夫佘正莲的双手已经抱住了安安的腰。
他的下巴贴在她的颈项处轻声说道:“我的老婆可是非常聪明的,那个啥的时候不就是无师自通嘛,到现在我都觉得你是个天才。”
安安当然听明白了他的话,狠狠地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
“哎呦,你谋杀亲夫呀。”佘正莲叫了起来。
就在安安得意时,哪知道他居然使出了偷袭这一招。
顿时,安安的唇上染上了浓香的土豆味。
此时不需要多余的解释,唇瓣的碰触间两人都忘记了身在何地。
两只勤劳的小蜜蜂就这样不知疲倦地忙碌着。
从楼上下来的佘正东正好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只是已经走到了一半,退回去也不合适。
再说了必须经过这个楼梯他才能出这个门。
总不能让他临时装上翅膀飞走吧。
佘正东故意轻咳了两声提醒道:“莲,你刚才还打了喷嚏,也不怕把感冒传给安安。”
安安像是触电了一样忙推开佘正莲说:“莲,你感冒了?”
佘正莲:“......”
不就是打个喷嚏嘛,怎么都紧张成这样了。
安安何止是紧张,她赶紧起身说:“我先去刷个牙,然后再多喝点儿白开水。”
说完安安急匆匆地向卫生间里走去。
她边走边擦着自己的嘴巴,就像是嘴唇上沾满了病菌一样。
嫌弃无比。
这样的举动是彻彻底底地伤了莲少的自尊心。
他无奈地摇摇头,看着正向他走来的大哥开口道:“哥,你是故意的?”
佘正东倒是轻松地说:“我不这样说,你怎么能脱身?”
“原来你都听到了?”
“嗯,都听到了。”佘正东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呀,别再犯糊涂了。永远不要在女人面前说她们傻的话,你不知道女人的心眼小?她们有极好的联想能力,稍有不慎,就会殃及一片的。”
“嗯,刚才也就是口误。”佘正莲疑惑地看着大哥,“哥,你这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佘正东看了看那边,这才小声说:“有一次爸喝多了,无意中说漏嘴的,我就记下了。”
“难怪呀,这是酒壮怂人胆,搁到平时他老人家怕是不敢开口吧。”
“有这样说自己老子的?”
“呵呵,说笑了,说笑而已。”佘正莲也偷偷瞥了一眼:“咱们兄弟俩可是一条心的。”
佘正东难得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好,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就在他离开的时候,佘正莲开口道:“哥,明天我和安安会在我那边的房子里办一个聚会,会邀请大嫂过来,到时候你也早点儿过来。”
“好,知道了。”说完佘正东就快步离开了。
......
“云诺,开开门呀。”萧煜枫在门口已经站了好久了。
正在和安安通电话的她在放下手机前说了一句:“好,我们明天会早点儿过去的。”
又在房间里走了走,云诺这才拉开房门说:“站了那么久,腿不疼吗?”
能开门就行了,萧煜枫哪里还能顾得上腿疼不疼。
他极尽讨好地说:“老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云诺险些没有忍住,她低下头轻抿着嘴唇笑了笑这才又抬起头说:“这就是你和正莲讨论出来对付我和安安的招数,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萧煜枫忙解释:“我怎么忍心这样对你呀,再说了我们男人要是用卑鄙的手段,即使是赢了也不光彩呀。何况你们还是孕妇呢。这不,刚刚莲来电话说要在他家里搞一个家庭聚会,让我们明天早点儿过去。”
云诺当然知道,刚才安安和她通话就是说的这个事情。
既然安安都放过了正莲,那她也就没有必要再把萧煜枫赶到门外了。
何况明天的聚会是为了严芳菲和佘正东制造机会的,他们只要配合就好。
云诺想了想说:“你们男人以后不要擅自做主了,我们大家都想着帮正东哥他们,你们要是提前老实交代,也就不会被我和安安赶出门了。”
“对,老婆教训的是,我和正莲就是脑子一热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萧煜枫拿着云诺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说:“要是我以后还这样,你就揪我的耳朵好吗?”
“我才不揪你耳朵。”
“心疼我了?”
“才没有。”
不等萧煜枫再开口云诺突然问:“你怎么还没有去上班?”
“下午不去了,在家陪你和孩子。”萧煜枫拿着云诺坐下来说:“我早就说过了,这次一定要多陪你和宝宝的。把之前的缺憾都弥补过来。”
说不开心是假的,女人此刻需要的就是男人的陪伴。
她当然喜欢自己的老公陪着她和孩子。
尤其是听到安安刚才在电话里所说的情况,云诺不自觉的就想着严芳菲。
身为女人,云诺更能体会到严芳菲的不易。
“煜枫,你说我们明天要怎么帮正东哥?”云诺问道。
萧煜枫的脑袋还算反应的快,马上接道:“其实这种事情哪里需要想什么办法,最直接的方法往往就是最有效的方法。我和莲会劝正东哥的,只要他抛下面子就能成事。”
“你的意思是让他死缠烂打?”
“换个说法,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切,还不是一样?”
“当然不一样。”萧煜枫说:“正东哥想必是觉得亏欠他们母子太多了,有时候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他的心情我非常理解,我也有和他一样的经历。”
“云诺,你知道吗?其实男人有时候心里想的往往不知道如何表达。就是这种不善于表达和自以为是的认为,才会做错事情。我想正东哥当年也是如此。男人也会有错估自己实力的时候,我们也是平凡人,不是神。”
萧煜枫的这些话可以说是字字珠玑,悉数落到了云诺的心坎上。
她知道自己的老公就是背负了萧家的太多责任才会一直活得那么累。
云诺当然心疼。
她搂着萧煜枫的脖子说:“煜枫,我一直都知道你活得辛苦。好在萧氏现在比较稳定,你再也不用为此烦心了。改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爷爷吧,我想他老人家也挺孤单的。”
“好,不急于一时。爷爷打电话给我说让你这段时间安心养胎,等孩子出生时,他会亲自过来看望你和孩子的。”
萧煜枫捋了捋云诺的头发说:“云诺,你明天和安安还是要做严芳菲的工作,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沟通起来更容易一些。”
“放心好了,我和安安会做好的。毕竟我们是真心希望芳菲姐过的幸福。”云诺靠在萧煜枫的怀里,脸上洋溢幸福的笑容,“煜枫,我们一定都要过的幸福才好。因为人生太短暂了,还不知道我们来世能不能再相遇。”
萧煜枫笃定地说:“我和你来世一定会再相遇的,大不了过奈何桥的时候我不喝孟婆汤就行了。”
云诺扑哧一笑,吻上了他的唇角。
她的唇依然是那样的香,那样的甜,就像是涂上了蜂蜜一样。
此刻,萧煜枫不光觉得自己的唇是甜的,心都是甜的。
......
佘正东从家里出来后,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开着车瞎转悠。
他是真的不想去工作,因为他没有心思去工作。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心浮气躁的。
尽管早已经习惯了在父母面前的掩饰,但是他自己知道这些年来自己忍的有多辛苦。
他是佘家的长子,别无选择。
可是就在刚刚他要下楼的时候,看到正莲两口子的亲密,他是更加渴望见到严芳菲。
“哎呦,你谋杀亲夫呀。”多么熟悉的话语。
在不久前他也说过。
想着这句话,他自然也想到了他和严芳菲在酒店里发生的一切。
试了几次都想直接去酒店找她,最后还是忍住了。
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再往前开了,他松开了油门放缓了车速。
就在这时前面刚好有一辆车离开,佘正东直接把车子卡进了那个空出来的位置上。
车子停稳后,他从储物格里找出了一包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这些年烟成了他最忠实的朋友,可以说对他不离不弃。
有再多的心事都可以向它诉说排解。
车窗按下了一半,袅袅烟雾就这样顺着风飘了出去。
烟丝里散发出的香气还有外面的冷空气的确让他抑郁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明天的聚会他该说些什么?
现在他想的就是这些。
就这样想着想着,从旁边咖啡馆里走出来的一个身影把他的目光吸引过去了。
那不是严芳菲还是谁?即便是隔着十来米的距离他也能看的很清楚。
她身边怎么又有苍蝇在嗡嗡乱飞。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在云城的时候,他在酒店门口等她的时候遇到过同样的情形。
这样的画面太过熟悉。
这次更过分,两个人公认在咖啡馆门前就搂搂抱抱了。
他那颗心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会儿,这又掀起了狂风波浪。
这个女人,不久前才和他在酒店里的大床.上翻.云.覆.雨,这会儿居然任由别的男人抱着她的腰。
那是多敏感的位置呀。
要知道当年他的手稍微一碰,她就会笑着让他松手。
因为她的腰特别敏感,敏感到一碰就笑。
后来佘正东是训练了多次才算让她勉强接受了他的抚.摸。
这个艰辛的过程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现在倒好,别的男人的手放在她腰上,她不仅不反抗,还和对方有说有笑的。
看着他们搂在一起的样子,尤其是那只放在她腰间的大手,佘正东只觉得眼球刺痛。
一向遇事冷静的他,还是没有按耐住,推开了车门。
手上还剩的烟也被他折断了丢在了地上。
那只锃亮的皮鞋碾下去的时候,似乎他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比杨坤踩烟头的动作要狠多了。
佘正东大力甩上了车门,面色铁青地向严芳菲走去。
浑然不知的严芳菲还在和对方说着话,笑意飞满了脸颊。
走近些后看到那只碍眼的手还没有拿开。
佘正东早已经气昏了头。
只见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扣住了严芳菲的手腕说道:“要是忙完了,我送你回去。”
手腕就这样被人扣住,让严芳菲不觉看了过来,“怎么是你?”
佘正东已不是二十岁的年纪了,却来了二十岁的脾气。
他没好气地看着对面的男人说:“先生,这里是咖啡馆门口,不是舞池。”
提醒和警告兼而有之。
廉书谦温和一笑,随即放开了放在严芳菲腰上的手。
随后说道:“师兄,久仰大名。”
严芳菲诧异地看了看廉书谦,又看了看佘正东,“你们认识?”
廉书谦说:“我经常听我的老师提起佘正东的大名,老师对师兄改行一直都非常惋惜,他说这是整个医学界的损失。”
原来他真的是学医出生。
难怪当年他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动作那样娴熟,难怪他一直告诉她避.孕.药里哪些成分是危害身体的。
当时都以为他是看了说明书才知道。
没想到他是真的懂这些。
与严芳菲的震惊不同,佘正东很平静地说:“终归还是让老师失望了。”
刚才是怒气冲头,现在冷静下来再次细细打量眼前这个书卷气息浓重,高鼻梁、单眼皮的男人,佘正东说:“想必你就是老师的得意门生廉博士,云城廉家的二公子。”
廉书谦伸过手来说:“正式向师兄介绍一下,我是廉书谦,不仅是你的学弟也是你的粉丝。你的很多文章我都拜读过,相当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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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听到被人恭维的话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即便是佘正东也不例外。
廉书谦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他的成绩还有他的为人佘正东在和老师的聚会上也有所耳闻。
被他这样的专业人士给予这么高的评价,佘正东自然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现在细想一下自己刚才的言语冒犯,确实是唐突了。
佘正东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廉博士过奖了,多年前的文章已经不值得一提了。现在应该说我是你的粉丝,听老师说你的研究成果给我们中国人争光了。”
“哪里,是老师谬赞了。”廉书谦的目光依然很柔和。
这样目光的人,又怎么会做出无礼的举动。
现在冷静下来后佘正东也知道了严芳菲被他抱着的原因了。
应该是和她脚下的高跟鞋有关。
佘正东说:“廉博士这是要离开吗?”
“不是。”廉书谦看了看一旁的严芳菲说:“我是刚来,和芳菲在门口遇到了,就打了个招呼。刚才芳菲是不小心滑了一下,我才出手扶住她的。”
佘正东的嘴角不自然地牵动了:“要是不介意我请廉博士喝杯咖啡吧?”
“好,能和师兄一起喝杯咖啡是我的荣幸。”廉书谦答应的很爽快。
“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只是当时上学早一些,直接叫我正东就好。”
“好,那你就叫我书谦。”
严芳菲看向廉书谦说:“书谦哥,你不是还约了人吗?”
“不打紧,是云哲他们。芳菲,既然一起遇到了不如再进去陪我们喝一杯?”
“不了,你们讨论的话题我也插不上话。”严芳菲直接拒绝了。
可是旁边的佘正东丝毫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他刻意凑上前说:“芳菲,既然书谦开口了,还是进去坐一会儿吧。就算插不上话,听听也不错。”
听你个头。
严芳菲岂不知这个男人的小心眼。
刚才还指不定怎么误会他们呢。
要不是碍于廉书谦在场,严芳菲早就拿眼睛白他了。
还不等她开口,一旁又停下来一辆车。
“姐。”是严晴晴的声音。
车门一开她就冲到了严芳菲这边。
“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云哲一起来的,还有江阿姨。”
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仲云哲和江诗颖也走了过来。
“正东,这么巧?”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眉眼飞扬、风情万种的女人,她就是江诗颖。
对于梁鹏飞这位曾经的妻子,佘正东还是友好地打了招呼:“诗颖,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
“我漂亮吗?”江诗颖笑着说:“我也奇怪了,大家都说我漂亮,为什么就入不了梁鹏飞的法眼。”
“那是鹏飞不懂欣赏你的美。”客套话被佘正东说的无懈可击。
“是呀,我也这样认为。”江诗颖笑道:“既然难得遇到,那我们就一起进去吧?”
严芳菲原本是要离开的,可是如今的情况离开恐怕有些不好看了。
“芳菲,看你心不在焉的,不会是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吧?”
“江阿姨,我是在想公司的事情。”
江诗颖望着廉书谦说:“书谦,看到没,芳菲就是这么优秀,要不你爸妈说找老婆一定要找芳菲这样的。”
“是,小姨,我会记住父母的话。”廉书谦微笑着应道。
江诗颖满意地一笑:“正东,你不知道呀,我大姐大姐夫可一直都把芳菲当女儿一样的看,他们曾经还有意撮合书谦和芳菲。只可惜呀,这两个人呀就是榆木不开窍。”
这话一出,严芳菲倒是有些尴尬了,也不接话。
最不爱听的估计就是佘正东了。
他就知道江诗颖是故意刺激他的。
佘正东适时地掐断了她的话头,“诗颖,外面风大还是进去再说吧。”
“好,那就进去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咖啡馆。
佘正东和江诗颖是同龄人,再加上梁鹏飞那层关系,他们自然就成了一辈人。
廉书谦、仲云哲是江诗颖的外甥。
严芳菲和严晴晴也要称呼江诗颖一声阿姨。
只是这样一来佘正东就平白抬高了辈分,这让严芳菲很是不自在。
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前,品着咖啡,在舒缓的音乐声下聊着天应该是不错的。
只是这几个人原本就不是能坐在一起聊天的人。
所以气氛并没有那么好。
尤其是严晴晴,早就坐不住了。
她望着仲云哲说:“云哲,蒋涵他们不是还约了我们打球吗?”
“是啊,你不提醒我差点就忘记了。”仲云哲说:“小姨,我和晴晴就先走了,这个是早就约好的。”
“好,你们去吧。我知道你们小孩子喜欢热闹。”
仲云哲带着晴晴和众人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江诗颖招呼他们喝咖啡,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
佘正东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
这样的女人就是因为太过咄咄逼人了,才让男人退避三舍吧。
原本是两个男人要交流的,变成了江诗颖的独角戏。
“正东,听说鹏飞去意大利了?”
最终还是没有绕开这个话题。
佘正东说:“是的,应该最近就要回来吧。”
江诗颖颇为惆怅地问:“他还好吗?”
“应该是很不错,公司有职业经理人打理,他也可以安心度假了。”
他的确是可以安心了,对于他的事情江诗颖又不是不知道。
“是呀。他终于如愿以偿了,还有什么不安心的。”她的脸上亦是落寞的神情。
尽管和她年纪相仿,廉书谦还是说:“小姨,这可是你最喜欢的欧蕾。”
江诗颖勉强笑笑,端起面前的咖啡说:“没想到书谦还记得我这个爱好。”
“当然记得。”
廉书谦一句话就把刚才的话题岔开了。
他是心疼小姨,她就是太纠结以前的事情。
佘正东看了看严芳菲说:“你不喝吗?”
“刚才陪客户喝了,现在喝不下。”严芳菲回答的中规中矩,对他倒是还算客气。
佘正东在心里笑:他这是沾了外人的光呀。
随后他礼貌地招呼起廉书谦,“书谦,你这次回国是学习还是休假?”
“是休假,就顺便过来看看小姨。”
佘正东继续说道:“有没有考虑回国?”
“也有考虑过,毕竟父母亲人都在国内。”
这边两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那边江诗颖和严芳菲也聊了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是第二杯咖啡了,凑巧这时严芳菲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欠身走到一边接了起来。
简单说了几句话,挂上电话后她走过来借口公司有事就先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佘正东也站起身说:“诗颖,那我也不打扰了,有机会我们再聚。”
“好。”
就这样严芳菲和佘正东一前一后离开了。
望着那扇还在晃动的玻璃门,江诗颖说:“她要不是有个孩子,你们还真是般配。”
“小姨,你也开这种玩笑。”
“怎么,还是忘不了她。”
廉书谦微怔,疑惑地看着江诗颖。
“不是云哲刻意告诉我的,是他有一次无意中提到了你们在荷兰的生活,说起了顾云诺。”
江诗颖无奈地说:“我们这一家人也不差呀,怎么就这么遭人嫌弃?”
“还是有缘无分吧。”
“或许吧。”
......
从咖啡馆出来后,佘正东还是晚了一步。
坐到车里后,他没有多想就追了出去。
只是这一路追来,哪里还能看到严芳菲的影子。
手握住方向盘不觉的有些沮丧,她这是故意要躲开他。
凭直觉佘正东把车子开到了慕斯酒店的楼下。
停好车后,他就上了楼。
就在严芳菲即将要进门的时候,胳膊被人从外面拉住了。
“怎么是你?”
“你想是谁?难道你还真想是那个廉书谦?”
严芳菲白了他一眼:“放手,我要进去了。”
“好呀,一起进吧。”
说完佘正东就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了进去。
门从里面碰上的时候,严芳菲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你这样纠缠下去有意思吗?”
“有意思,至少我认为有意思。”
“你......”严芳菲每次见到他都会觉得词穷,还会觉得心慌。
工作中的那个干练的严芳菲一遇到佘正东,就变了一个人。
惊慌失措的像是一个小女生。
她还不知,就是她这样的不知所措,让佘正东看着心里欢喜。
他就喜欢和她独处的时候。
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她才会展示她最真实的一面。
“菲菲,我们结婚吧,给灏灏一个健全的家。”佘正东的神情认真,语气温柔似水。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静的让人窒息。
严芳菲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呆呆地看着地面,不敢抬头。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我可以等,我也会一直等下去。”
佘正东自然而然地拉着她的手走到了那边的沙发前坐了下来。
随后他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又伸手过来脱严芳菲身上的大衣。
他手指伸过来时,尽管是隔着羊绒衫还是让严芳菲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向后一缩。
“你要干嘛?”
“我只是要帮你脱下来,免得出去温差大,容易感冒。”佘正东故意说:“你以为我要干嘛?”
知道自己误会了,严芳菲的脸顿时像是火烧一样。
不等她再拒绝,佘正东还是轻轻脱下了她身上的大衣。
少了一层束缚,好像身体也轻松了不少,感觉呼吸也稍微顺畅了。
就在严芳菲准备开口的时候,她发现某人的目光正在他身上扫视。
那灼热的目光停留在了她下巴处。
不对,好像是还要向下的位置。
今天的严芳菲里面穿的是一件嫩黄色的羊绒衫。
衣服是贴身的,所以看上去凹.凸.有.致,曲线优美。
尤其是那个地方,形状更是好看的很。
她当然也意识到了他在看什么。
“佘正东,你这个色.狼。”
说话严芳菲的拳头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所谓的花拳就是这样的吧。
“菲菲,我不介意你说我是狼,更不介意前面加上这个色字。”佘正东轻笑道:“以前脱了衣服也没有太注意,没想到这穿上衣服的时候更诱.惑人。”
一直都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严芳菲也不和他辩了,随他吧。
可是她忘记了还有得寸进尺这个词语。
此刻的佘正东可是把这儿词语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的手正不规矩地在她的身上游走。
她就知道他不是那种只看看的人。
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火燎过一样,热热的,麻麻的。
严芳菲忍住说:“你说的话我会考虑的,你......先把手放下来再说。”
“不骗我?”
“不骗。”
果然佘正东收住了。
来日方长,不急,不急。
就这样安慰着自己,安慰着自己蠢.蠢.欲.动的身和心。
“明天和儿子见个面吧。平时灏灏上学,就在晚上见,这样不耽误他的时间,也不耽误你的工作。”
说起来她也有好久没有见到灏灏了。
不是她这个当母亲的狠心,是她知道佘家不会委屈孩子。
也就放心地把他交给佘正东了。
严芳菲点头应道:“嗯。”
“菲菲,我知道你是舍不下儿子和我的。”佘正东突然抱住她自顾自地说道:“谢谢你给我一个儿子,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那段时间,就是因为知道你回来了,才帮我挺过来的。后来你又告诉我灏灏的存在,我都觉得是上天太眷顾我了。可是你知道吗?我不太会和灏灏相处,我爱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总想把最好的都给他,又怕惯坏了他,很矛盾。不过你放心,我会去学习的,争取做一个好爸爸。孩子的成长我错过了很多,那种失落的滋味非常难受,我不希望你也经历我一样的痛苦,菲菲,我们给孩子一个完整的爱吧。”
所有当了妈妈的女人,都会把孩子摆在第一位。
不是不爱孩子的爸爸了,只不过是更爱孩子。
此刻听到他这样的话语,严芳菲怎么能不动容。
她也想孩子幸福、快乐。
尽管佘正东刚才说了让她嫁给他的话,可是她和他能有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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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正东见她半天不吱声,便松开了自己的双臂。
一脸茫然的严芳菲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像是盯在拖鞋的鞋面上。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佘正东轻笑道:“这上面除了有酒店的名称和标志,不觉得还有什么好看的。”
“奥,不是。”严芳菲终于回魂了。“正东,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好,我听着。”
严芳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说:“正东,我也想过给灏灏一个完整的家,之前甚至想过给他找一个爸爸。”
爸爸?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佘正东心想他耳朵还不至于退化到听不清的地步。
反应过来后他以风一样的速度打断了她的话,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望着他眼眸里的那两簇火焰,严芳菲怯怯地说:“我说的是......那种名义上的爸爸,只拿证不住在一起的那种。”
“那也不行。”佘正东似乎回过味了,“你在云城见的那几个男人都是来应征我儿子爸爸的?”
严芳菲讶然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哼,我当然知道了,我就在门外看着。”
佘正东真是被她气的够呛。
两条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
只可惜胡子被他刮光了,要是有胡子早就被她气得冲上天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能耐呀。
原先谨琛说让他去云城捉苍蝇,他还以为就是普通的骚扰者,没想到这几只胆子肥的苍蝇居然想觊觎他的位置。
要是早知道是这样,佘正东就不会是吓退他们那么简单了。
严芳菲见他如此说,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居然跟踪我?”
“我要是不跟着,又怎么能赶走那几只苍蝇?”
这下就更能解释那几个人后来为什么就没有消息了。
明明在酒店里的时候彼此的印象都不错,可后来居然没有一个人给她打电话。
严芳菲还纳闷是自己的条件太差了?
现在是终于知道了原因。
原本就没有打算和那些人见面的,是堂姐鼓励她,说就要给佘正东看看。
严家的女儿不是没有人娶,她这才去见的面。
要是知道这样就能让他生气,她还真该多见几个。
他刚才的模样还真是幼稚,像个小孩子。
对,灏灏生气起来的时候不就是和他一模一样嘛,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严芳菲不觉小声笑出了声。
“笑,你还好意思笑。”
“我又没做错什么,我给灏灏找个爸爸就是想让他上学时不被同学嘲笑。”
搁在之前严芳菲是不会和他解释的,不过现在她突然想给他说了。
严芳菲如实地说道:“灏灏的心思重,别看他表面看上去没事,其实都装在心里。在国外的时候,他即便是被同学嘲笑没有爸爸,也不会告诉我。要不是后来我听老师说,还一直蒙在鼓里。明明他不开心,却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稚嫩的脸庞上残留的泪痕,你知道我有多恨自己吗?”严芳菲脸上的笑意早已经收起来了。
过往的事情一下子席卷而来,一帧帧地在脑子里闪过。
过了许久严芳菲说:“我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儿子,恨自己没有给他带来一个好的环境。我原以为把孩子生下来给他吃穿就行了,没想到这些远远不够。于是,我就用家里和堂姐给的钱创业,只想赚更多的钱,至少在物质方面不亏欠他。至于别的方面,我也只能是尽力做。”
“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我差点后悔终生。”
佘正东静静地等着她说。
“有一次我回国内学习,灏灏交给保姆照顾。等我回去的时候灏灏突发高烧,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已经晚了,说他的脑子有可能烧坏。我当时也没了主意,只想陪着孩子熬着。就跪在检查室抓住灏灏的手,这样熬了一夜。没想到奇迹出现了,第二天灏灏的烧退了,就连医生都说太不可思议。抱着灏灏回到家时,我再也没有忍住,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场。”
不知何时佘正东手背上已经布满了透明的液体。
等他抬眸时看到她鼻翼两侧还有泪在往下淌。
眼眶里就像是洪水泛滥一样,不断地向外涌。
盛不下的都又沿着脸颊还有她那尖尖的下巴一串串地落下。
那一滴滴、一串串的泪珠哪里是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是滴进了他的心头。
每一下都让他的心头猛地一缩。
原来她和儿子还有这样的经历。
一个单身妈妈在异国他乡,该有多艰苦呀。
他佘正东之前都在干什么,居然让他们母子受了这样的委屈。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和灏灏,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佘正东低下了头,是深深的歉意。
那个高高在上、一直让她仰望的男人,为了她和儿子低下了头。
严芳菲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了。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不会怪你,毕竟你不知道灏灏的存在。”
她越是这样说,佘正东就更自责。
他把严芳菲搂的更紧了,深怕她会离开一样。用另一只带着泪痕的手抚上她的嘴角和下巴说:“后来你和孩子是怎么过的?”
严芳菲吸了吸鼻子说:“经过这件事后,我就尽量多抽出时间陪孩子。我带着灏灏回国了,我们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重新适应了国内的生活,后来就创立了芳菲婚庆公司。再后来家里人就和我联系上了,我让他们保证不把灏灏的事情张扬出去我才会回云城。因为堂姐告诉我你已经调回了江城,我才敢回去的。”
他们布局的这么好,佘正东又怎么能知道。
“就连谨琛也瞒住了?”
“嗯。堂姐说姐夫和你穿一条裤子,他知道了就没有秘密可言了。”
佘正东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是怪自己和郁谨琛的关系太好了?
还是不得不夸奖严筱歌太英明神武了。
正应了那句话:什么时候都不要低估你身边的人,尤其是女人。
“筱歌还真是沉得住气。”
“堂姐也是为了我好,毕竟你当时和胡茵在一起,她不想让我和你再有牵扯。我们严家惹不起总得要躲着点儿。”
这都是怎么传的,传到这儿怎么就成了如此。
佘正东无奈地问:“谁告诉你我和胡茵在一起?”
“没人告诉我,生意场上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简直是要被气死了。
佘正东真是尝到了有火发不出的憋屈。
老天这是惩罚他呀,自己都想告诉自己,这是活该。
“你不知道我后来又调回到了云城?”
“知道。你不怎么和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来往自然就碰不到。”
是呀,还真是了解他。
这些年他这几个城市来回的转,每转一个地方就会向前迈上一大步。
这成了佘家引以为傲的资本。
只不过父亲一再叮嘱远离商业圈。
他自然要避嫌。
只是没想到这一避也避开了她和儿子。
这就像是一场马拉松,他们在不同的路段跑,中间的路段根本碰不到,只有到了终点才能遇上是一个道理。
虽是在佘家最困难的那段日子里遇上了,好在还算遇上了。
佘正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菲菲,很多事情并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有一天你终究会知道的。”
他不想解释太多,他只想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有多爱她和儿子。
既然他不说,她自然也就不会问。
与孩子相比,这些枝叶末节好像已经没有那么重要的。
“明晚正莲他们安排的聚会,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
三个人一起出场,这不是灏灏一直盼着的事情吗?
终于要圆灏灏的梦了。
即便他们不是夫妻,能陪儿子一起去,她也不想再多想了。
严芳菲应道:“嗯。”
这一声是那样轻,那样柔,就像是暖意拂过她的喉头,暖的她张不开嘴。
......
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突来的一股香味让严芳菲睁开了眼睛。
坐在一旁的佘正东说:“醒了?”
“嗯。”她撑起身子问:“我睡了多久?”
“我出去的时候你刚睡着。”佘正东看了看手表说:“我大概出去了3个小时左右,你应该睡了3个多小时。”
她揉了揉眼睛,已经看到了那个盒子。问:“桌上的猪油饼是你买的?”
“趁热吃吧。”
桌上还有一杯热牛奶,显然这是佘正莲放在这儿的。
“这个东西有些油腻,一会儿吃了喝点东西压一压。”
严芳菲点点头。
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有些激动,总之脑袋晕晕的。
没想到他会花上几个小时的时间给她买猪油饼。
这些年再也没有人给她买过猪油饼,因为除了他没有人知道她爱吃这个。
云城的那家猪油饼摊还是他带她去的。
以前从不吃这些东西的她,是在佘正东的引导下吃了第一口。
有了这第一口,自然就有了后面的无数口。
她知道自己是因为爱上他才爱上了猪油饼。
那第一口下去的时候,她是鼓足了勇气的。
当时刚要咬下去时,严芳菲看到了卖饼大哥身后的案板上放着一盆白花花的猪油丁,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如今拿着猪油饼,她依然久久不动。
这个看似朴素的食物,又勾起了她对那段时光的回忆。
严芳菲知道,他是故意的。
片刻后,她还是轻咬了一口,热乎乎的饼子入口时依然是那样的香脆,和云城的味道居然是一模一样的。
细细品味着,咽下去。
那个味道弥漫开来时,一下子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正东,你一会儿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暑气未退的傍晚,那天突发奇想的佘正东带她到了郊外的一个夜市上。
嘈杂的叫卖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真是一个热闹的地方。
很少有机会来这种地方,严芳菲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东瞅瞅,西看看。
不停地向佘正东提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他都一一作答了,而且是非常耐心。
走到一个小摊点的时候,佘正东拉住她停下了脚步。
“这个据说是云城很有名的小吃猪油饼,我上次和同事一起来这里吃过一次,味道不错。”佘正东不遗余力地向她介绍着。
虽是云城人,可是作为学生的严芳菲哪里有机会来这种地方呀。
别说没机会,就算是有机会家里人也不会让她来这里的。
这要不是给家里说她和同学一起在外面体验生活,她又怎么能和他约会。
“猪油饼?是用猪油做的吗?”严芳菲嘴里念叨着,说完心想这不是废话嘛,猪油饼当然是猪油做的。
佘正东并没有笑话她,而是耐心地介绍起来:“是,上面还有一层芝麻和香葱。”
摊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他笑着说道:“妹子,好奇就来一个尝尝呗。我们这个猪油饼都是选的上好的猪网油,你们就放心吃吧,这炭火更是选用的梨树炭,烤出来的饼子格外的香。”
不等她开口,佘正东掏出十元钱递到一旁的钱箱里说道:“给我们来两个。”
“好勒。”摊主麻利地包好了饼子递到了佘正东的手上。“二位,我们做饼子全凭手上的活,是不直接接触钱的。两个饼子4元,您自个找6元钱拿走就好。”
“不了,说不定两个还不够吃。”
摊主当然是希望卖的越多越好,说了声:“好。”
也就是那一天开始,他们一有时间就会过来。
两个人都会默契地想到买这个叫猪油饼的食物。
即便是再好吃的东西也会有吃腻的时候。
他们那段时间经常来光顾,不是为了这口饼子,而是品着爱情的味道。
就是这个味道,小葱和芝麻的香味,还夹杂着炭火的香味,那是梨树炭烤出来特有的味道。
“这个味道怎么和云城的一模一样?”严芳菲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口。
佘正东娓娓道来:“云城那个摊主已经在江城开了分店,这些年,只要想到这个味道,我都会过去光顾,哪怕是站到近处闻一闻我心里也会很安。就像是你还没有离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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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过去了,猪油饼的味道没有变,可是很多事很多人都变了。
佘正东已经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局长,她也不是那个青春飞扬的学生。
他们已经过了谈情说爱的年纪,身上背负的更多的是责任。
他是对家族的责任,她是对孩子的责任。
如今为了孩子,他们会再一次携手,不管结果如何,坦然面对就行。
严芳菲露出了微微的笑容:“你也吃点,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了。”
这个笑容还带着几份客气和疏离,仿佛他就是她的客户一样。
佘正东没有再开口,拿起桌上的猪油饼吃了起来。
与她的轻咬不同,他则是大口咀嚼着,没有半点的斯文,吃的很香。
严芳菲拿着手中的饼子就这样看着他,心情也一下子开朗起来。
灏灏还真和他像,就连吃东西的样子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见她不吃,佘正东问:“怎么不吃了?”
经他一说,严芳菲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
她慌乱中又咬了一口手中的饼子,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别低头了,再低头饼子都要吃到脸上了。”
话音刚落,她的脸就蹭到了一些芝麻。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佘正东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他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却没有抹掉的意思,只笑着说:“脸上的芝麻粒应该更香。”
下一秒,严芳菲只觉得脸上湿湿的,热热的。
后知后觉的她还是反应过来了,佘正东居然在舔她脸上的芝麻粒。
这湿糯的感觉就像是毛毛虫在脸上爬过,好痒。
“正东,别。我睡了这么久,还没有洗脸。”
这个蹩脚的借口,哪里能抵挡佘正东的攻势。
“我不介意。很香,似乎比以前更香了。”佘正东说完后又添上了一句话:“不信你自己尝尝。”
“唔唔......”
除了这个声音就是满嘴的芝麻香。
真的好香。
已经分不清是芝麻香还是别的。
她手中的猪油饼已经被佘正东放到了桌上。
手上一空,指尖还是轻颤了一下。
严芳菲本能地去抓住了自己衣服的一角。
紧张、激动、还有莫名的喜悦......
总之是太多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从未从他心里走开过。
此刻她那颗苏醒的心就像是沾了水的海绵,慢慢地膨胀着。
小小的胸腔里早已经装不下了,似要跳跃而出一样。
满室的香气诱.惑,佘正东还是没有忍住。
他的手终于得偿所愿,抚上了嫩黄色羊绒衫上最美的位置。
这一触摸,她那曼妙如歌的声音浅浅溢出,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撩.人。
佘正东全身的毛孔在一瞬间都打开了,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让这个女人在自己的身.下像花儿一样绽放。
尽管床就近在咫尺,可是他等不及,也不想等了。
一个倾身,严芳菲就这样被他压在了身.下,整个沙发陷下去了,重叠在一起的人影在那里摇啊摇......
人只有学会忘却,才能过的快乐。
这话一点儿都不假。
此刻的两人忘却了以前所有的快乐与不快乐。
说过心中积压已久的话,整个人都轻松了。
缠.绵过后严芳菲微笑着看着头顶上的吊灯。
那每一颗水晶球都是那样的晶莹剔透,就如她的心情。
“正东,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放心好了,我更不会影响你的仕途。只要我们能偶尔一起陪陪灏灏我就知足了。”严芳菲就像是在和客户陈述自己的观点一样,冷静无比。
佘正东怔住了。
这是什么?翻脸无情?
都说男人是提起裤子不认账。她倒是好,人还在床.上就说出了这么无情的话。
她的确不是以前的那个严芳菲。
只是佘正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他会给她一个浪漫的求婚,一个豪华的婚礼,还是衣食无忧的生活?
不能兑现的承诺佘正东从来不会说。
亦如当年一样,明知道不能给她一个将来,他唯有放开她的手。
尽管后来后悔了,可是佘正东的个性如此。
他不会轻易许诺,除非是百分百的把握。
只是现在还欠缺一点儿,他不想冒险。
冷静下来的佘正东仰躺在一边,用低沉又舒缓的声音说道:“菲菲,给我一点儿时间。目前我会按照你说的做。”
听到他如此说,严芳菲心里还是有些微微波动。
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样,他们可以是灏灏的爸妈,可以在酒店里欢.好。
就是不能拥有一个合法的身份。
佘正东哪里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随后两人都没有再开口,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
第二天的上午,佘正东亲自送灏灏上学。
只是他并没有开车,驾驶位上坐的是家里的司机,佘正东陪灏灏一起坐在后排。
“下午放学我来接你,晚上和你妈妈一起去你二叔家吃饭。”佘正东就像是对下属说话一样,语气有些生硬。
话出口后,他就十分懊恼自己。
原来在心里想好了的语气,结果一开口就又全都变了。
不开车就是想和儿子联络一下感情,学着和他相处。
这倒好,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像是在作报告时突然忘记了后面要说什么。
这样的窘迫只有在严芳菲离开的那天出现过。
他在给各校校长还有教育局的科室负责人开会的时候忘词了。
那是他状态最差的一次。
再后来的这么多年里他就没有再犯过同样的错误。
刚才那一瞬间他突然又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
莫名的紧张,害怕,甚至是胆怯。
他不知道该如何和儿子相处。
灏灏每次见到他也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这让他很没有信心。
经常是到了嘴边的关心话还是咽进了肚子里。
这样的次数多的他自己都数不清楚了。
别人又岂能知道佘正东心里在想什么。
何况灏灏还是一个九岁的孩子,更是不知道他现在想的是这些。
灏灏闷闷地应道:“知道了,爸爸。”
司机是家里的老人了,早已经见惯了佘厚祥和佘正东的严肃表情。
也深知他们的工作性质让他们不可能把情绪表现在脸上。
只是没想到这对父子竟然是这样相处的。
带着白手套的他不觉会从后视镜里看看后面坐着的这对父子。
这一大一小坐在那里,不光坐姿一样,就连面上的神情都一样。
好像谁欠了他们钱一样。
除了刚才的一问一答外,后面就再也没有听到他们有过什么交流。
父亲的脸望向左边的车窗外,儿子的眼睛盯着右边的车窗外,就像是外面有非常美丽的景色一样。
太过沉闷的气氛,司机觉得白手套都要汗湿了。
心里除了期盼早点到学校外,就是把车开的更稳。
这种情况下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比什么都强。
在领导身边开车,只有守本分的人才能干的长久、平安。
他更是深谙其道。
在学校门口处,司机稳稳地把车子停了下来。
他绕过车头先过来给佘正东打开车门,待他又去给灏灏开车门的时候,佘正东开口了:“我来吧。”
简单的三个字,说的掷地有声。
就像是将军口中发出的指令,士兵不得不服从。
司机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手立在车子的旁边。
这时,佘正东走过来拉开车门说:“背上书包,我送你到门口。”
“奥。”
尽管他没有帮灏灏拿书包,灏灏还是很开心,心里就像是乐开了花一样。
他快速地背上书包,噌地一下从后排溜了下来。
那股兴奋劲已经通过他的动作表现了出来。
毕竟是孩子,心里的快乐又怎么藏得住。
这些都被佘正东尽收眼底。
他顿悟,原来孩子的世界这么容易满足。
需要鼓励的何止孩子,大人也一样。
佘正东就被灏灏的举动鼓励着,他声音变得格外的柔和:“走吧。”
“嗯。”
“下午我带你去商场买一身新衣服,我们穿的漂漂亮亮去二叔家。”
“嗯。”灏灏就像是捣蒜一样不停地点着头。
不远处的司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
这怎么一两句话这对父子的关系就变得这么亲密?
哎,真的搞不懂。
看着儿子进去后,佘正东的嘴角露出了暖暖的笑容。
这一抹暖意驱走了所有的寒气,让他周身都暖暖的。
回头时,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立即收了起来。
他拨出去了一个电话:“你们可以进行了。”
也就几秒的功夫他收起了电话向车那边走过去了。
......
冯姨正出门丢垃圾,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站在门口的车旁,目光盯着大门口的位置。
“先生你是找人吗?”冯姨试探地问道。
手拎着一个袋子的廉书谦说:“我来找云诺的,请问她在家吗?”
“您是?”
“我叫廉书谦,是刻意来看她和康康的。”
这个名字冯姨是知道的,她听少爷和云诺提起过,当初在荷兰就是他照顾云诺和康康的。
“廉先生,云诺在的。”冯姨有些激动地说道,心里是感激他的。
廉书谦也猜到了,“您是冯姨?”
“是的,廉先生,你这是刚回国吗?”
“嗯,我想看看云诺和康康就过来了。”
冯姨忙开门说道:“廉先生,里面请。”
“谢谢!”
正在客厅里看书的云诺过于专注,并没有听到门口的脚步声。
直到门打开的时候才看到冯姨身后的人。
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她放下书,揉了揉眼睛。
确定无误后,她激动地喊了声:“廉大哥,怎么是你?”
廉书谦嘴角轻扬:“云诺,好久不见。”
一声好久不见表达了他所有的关心。
不等他话音落下云诺已经站起身来,“廉大哥,快进来坐,别站在那儿了。”
冯姨笑盈盈地说:“廉先生,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廉书谦冲冯姨微微笑了笑,这才走到了云诺身边。
两人落坐后,廉书谦拿出了手上的袋子说:“云诺,这是我给康康挑的玩具,希望他能喜欢。”
这不是他第一次给康康买玩具了,之前他给康康买了很多很多,康康都非常喜欢。
云诺也知道他的细心和用心,便说道:“廉大哥,你费心了。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
廉书谦说:“这次的假期时间不长,我就趁着机会过来看看你了。”
他们说话的间隙冯姨把茶水端过来了,“廉先生,云诺以前告诉我你喜欢喝绿茶,但愿我没有记错。”
“没有记错,我喜欢喝绿茶。”
“那就好,请慢用。”
说完冯姨就进厨房了忙去了。
茶香的味道的确很舒服,只是云诺已经很久都没有喝茶了。
现在闻着还有点儿馋,她轻轻吸了吸鼻子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喝茶了,还真是想得很。”
廉书谦当然知道她的喜好,还是劝道:“这个时候多喝牛奶,食补比药补好。”
“嗯。”云诺笑道:“你难得回国,要不我给仲哲打电话,到家里来吃个便饭?”
“不用了,我晚点还要去陪我小姨。她最近情绪不太好,我妈不放心,特意安排我过来疏导疏导。”
云诺问:“很严重吗?”
“情况不太理想,我和云哲前后过来就是想让她情绪好一点儿,关键是效果不明显。我和云哲也是头疼。”廉书谦有些尴尬地说:“想必你也知道,我小姨和梁鹏飞的事情。”
云诺疑惑,问道:“这怎么和梁大哥也有关系?”
廉书谦讶然:“难道萧总没有给你说梁鹏飞的第二任妻子是谁?”
说到这个份上了,云诺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下面的话还是从廉书谦的嘴巴说了出来:“我小姨是江家最小的女儿,也是梁鹏飞的第二任妻子。只是他们的婚姻并不幸福,自从他们离婚后,她就经常酗酒,情绪也是时好时坏的。家里人都劝她回云城,只是她不愿意离开。次数说多了,也没有效果,再后来家里也就不劝了。最近应该是听闻了梁鹏飞和曾柔复婚的消息,酒喝的更凶了。我和云哲也是受了我妈和姨妈的托付轮流监督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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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问道:“没有给她找个心理医生疏导一下?”
“找了,她不配合。”廉书谦无奈地说:“我这个小姨其实比我大不了多少,应该说是我和她一起长大的。我妈和二姨对她就像是对女儿一样的照顾,加上我外公又是老年得女,更是宠爱的不得了。在云城一直被大家捧在手心里的,可以说是没有遇到什么挫折。直到遇到梁鹏飞,她算是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后面的话不用说云诺也知道了,梁鹏飞的心里始终就只有一个曾柔,哪里还会有别人。
当初梁鹏飞托云诺给曾柔送东西,云诺就已经知道了他对曾柔的一片深情。
再后来从对赵赫的事情上看,更知道梁鹏飞到底有多爱曾柔了。
这种爱到包容一切的胸怀就不是一般男人能比的。
煜枫虽没有提过梁鹏飞的第二段婚姻,云诺也猜到了这应该是家族联姻。
就如当初她和煜枫一样。
只不过他们是幸运的罢了。
男女感情真不是对错就能衡量的,也不是外人能评价的,合适不合适也只有当事人知道。
“廉大哥,其实你就是医生,有没有想过劝她离开江城到国外生活呢?”云诺笑着说:“当初在我最失落的时候就是你和云哲陪在我身边的,我倒觉得阿姆斯特丹的环境不错。在那里住一段时间后说不定她的情况就会好转。”
廉书谦点点头:“我这次来也是想劝她出去走走,但愿她能听讲去吧。”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忙说:“我本来是看看你的,居然和你说起了这些烦心的事情。”
“没关系的,和你对我的帮助相比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廉大哥,我非常感激你和云哲对我的帮助,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你们的家人遇到麻烦,我也会和你们一样难过的。”
“嗯。”廉书谦没有和云诺说客气的话,因为他们是朋友。
有她这句话一生足矣。
又说了几句话廉书谦还是和云诺告别离开了。
......
佘正莲和安安老早就回到自己的家里布置了,他们要为大家准备一个快乐的聚餐活动。
当然在这里帮忙的还有沈童和杨柳。
偌大的房间,佘正莲和沈童这两个大男人亲自动手,干的热火朝天。
杨柳还偶尔打一下下手。
安安则是可怜兮兮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干着急。
谁让她是大熊猫呢,佘正莲下了死命令,她只能看不能动手。
别看莲少平时待人和气,安安可是知道他,真把他惹毛了后果是很严重的。
吃过数次亏的安安早就学精了,不会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过好在这两个男人的动作不是一般的麻利,很快就布局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手下的人做了。
加上下午还有半天的时间,应该绰绰有余。
放下手中的袖子,佘正莲说:“沈童,你和杨柳就别走了,中午咱们简单吃点儿,免得你们下午还要来回跑。”
沈童看了一旁的杨柳只说了一个字:“好。”
这个好字说完,他发现杨柳和莲少都关注在安安的身上。
大家好像忘记了他的存在,权当他是空气一样。
被他们这样华丽丽地忽视,沈童的那张脸上还是有些许的尴尬之色。
他呵呵两声说:“杨柳的胃口很好,看来莲少要多准备些吃的才行。”
“啊?”
他们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我怕杨柳吃的多,你们会饿肚子。”
沈童虽说的淡淡的,但就是让人想笑。
安安“噗”的一声笑,她捂住肚子说:“我认为沈童......可以去喜剧总动员了,你不比沈腾差呀。”
杨柳被他的话噎住了,心想这个男人是不是脑子抽抽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她一会儿哪里还敢开口吃东西呀,干脆把嘴巴缝上得了,免得他们笑话。
嘴角塌了下来,也不言语算了。
佘正莲轻笑了两声说:“杨柳,沈童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说话。要不我帮你罚他,改一改他这臭毛病?”
杨柳毕竟是不了解莲少呀,正当她以为莲少会帮她出气的时候,佘正莲却说道:“不行直接取消他的年终奖好了。”
“莲少,你可千万别呀。”杨柳急的眉头皱起说道:“我们还指着他的年终奖出去结婚、旅游呢。”
看了看快要急哭的杨柳,再看看淡定的沈童,佘正莲话锋一转,突然看向安安说:“安安,要不我以后让财务把沈童的年终奖直接打到杨柳的账户上。”
安安附和道:“好呀,要不连工资也一起算上。”
果然,女人狠起来真是让男人侧目。
沈童觉得脑袋晃荡了一下,眼前一黑,差点直接倒了下去。
不轻易说话的人,一开口就说掉了自己的年终奖和工资。
被他们如此欺负,他这未来的日子真是暗无天日。
好在这时阿姨走了过来,也就岔开了这个话题。
阿姨笑着说:“莲少,少夫人,午饭已经做好了,过来吃饭吧。”
“好。”佘正莲招呼他们一起向餐桌那边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杨柳看桌上的食物都是人间美味。
早就把刚才的话抛之脑后了。
她兴奋地说:“安安,我有了中500万的感觉,中午的胃口应该会更好。”
“好呀,那我们俩敞开了吃。”
果然,两个女人的战斗力真的不一般。
桌上的菜基本上都进了她们的肚子里。
吃完了两人还在喝汤,而且是喝了一碗又一碗。
这样的情形佘正莲也是吓到了,他侧向沈童边上小声问道:“杨柳这是有情况了?”
不等沈童开口,杨柳猛地抬头问:“莲少,你刚才说什么情况?”
佘正莲轻咳了两声说:“这个问题,还是由沈童来回答你更好。”
安安也没有听太清楚,问:“是呀,沈童,你就赶紧说吧。”
在她们的翘首等待中,沈童扬起嘴唇说道:“杨柳并没有怀孕,她就是胃口好。我们有采取措施的,莲少刚才是误会了。”
“咳咳......”杨柳未来得及咽下的汤直呛的她咳嗽起来,眼泪险些都流出来了。
这个男人是缺心眼呀。
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这让她还怎么好意思坐在这里。
与她的尴尬羞涩相比,安安倒是很大方地说:“沈童,你们干嘛要采取措施?要是杨柳怀孕了多好呀,我和她还有个伴了,过完年云诺生完孩子就没人给我做伴了,杨柳接上不更好。”
一直都知道郁安安的思维和一般人不一样,今天沈童更算是见识了。
这怀孕生孩子还要让人陪,真是不怕折腾。
不过他眼前烦心的可不是杨柳怀孕这件事情。
他是在杨柳那里受挫了。
“我倒是想呀,可是人家愿意才行呀。”沈童说的酸溜溜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杨柳,你不愿意吗?”安安问道。
杨柳早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怯怯地说:“我是想等我们攒够了钱再结婚。”
“攒钱?”
佘正莲也重复了一句,“攒钱?我的助理结个婚还需要攒钱吗?”
知道他们都误会了,杨柳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结婚开销很大,现在物价都这么高,我们还是一步步地来吧。”
安安没想到杨柳会有这么多的顾虑。要是以前她肯定会说这有什么呀,只不过现在她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因为普通人的生活和她的成长环境是不一样的。
她要学会尊重杨柳的生活方式。
佘正莲自然也明白。
“杨柳,你有什么计划吗?”
杨柳很认真地说:“我现在一个月的收入是5000,他的收入应该比我高,我想至少应该是我的2-3倍吧。只要我们省着点,这样我们存一年的钱应该够了。我就想着等到手上有些存款了再要一个宝宝,毕竟养孩子要花很多的钱,我不想让孩子受委屈。”
佘正莲很是郁闷,是他的助理不善于表达,还是他真的苛刻了员工的工资。
他都不知道他的助理结个婚养个孩子需要这么困难?
这个老板当的还真是失败呀。
他看向沈童说:“难道你的收入杨柳不知道?”
“知道呀。”
“知道了还这样,难道我苛刻你工资了?”
“没有。我给她说了,她不信。”
你一问我一答。
他们的对话让杨柳听的云山雾绕的。
“你们在说什么?”杨柳问道。
安安附和:“是呀,别绕圈子了,快说吧,急死人了。”
沈童说:“我早之前就给杨柳说了我的工资,她不信,她认为我是吹牛。后来我就没敢说了,心想等以后她就知道了。谁知道她一根筋,就开始了她的攒钱计划,不让我这,不让我那的。”
这下大家都听明白了。
“沈童,你平时的聪明睿智都跑到哪里去了。”佘正莲真的服了他,有点儿恨铁不成钢。“你就不会给杨柳看你的工资卡,看你的工资记录?”
沈童一脸的懵,表情很是可爱。
显然之前他压根就没有想到。
“我......现在看不算晚吧。”说完沈童把手机放到了杨柳的面前。
这是一条95559发来的短信:“您尾号*9911的卡号于01月14日20:58分取现5000元,余额为......”
杨柳看着这条短信,后面的数字她数了两遍,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她又数了第三遍。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怎么这么多的零。
杨柳目瞪口呆的说:“沈童,你混蛋。你都这么有钱了,还害的我天天省吃俭用不敢乱花钱。”
沈童:“......”
结果的结果就是沈童这个隐形的富豪被杨柳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像是不解气一样,杨柳还愤愤地看着他。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沈童都死过几百回了。
安安好心安慰道:“杨柳,千万别生气。这些都是沈童的错,谁让他不早点说的,害你还辛苦计划着。我们明天就去刷爆他的卡,看他以后还敢藏着掖着吗?”
杨柳点头,不过也就是眨眼功夫她又说:“安安,还是不要刷爆,要是刷爆了我还怎么结婚呀。再说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见过这么一大串数字,而且还是自己男朋友的存款。原来中500万就是这个感觉呀。我现在都有些飘飘然了。”
说完她还把头伸向安安那边说:“安安,你看我是不是高兴的病糊涂了?”
安安指了指她的脑门说:“你呀,就这点儿出息。难怪沈童把你吃的死死的?”
一旁半天不敢吱声的沈童又一次被他们点名了。
这就是一句话引发的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沈童确定以后还是少开口说话为妙。
......
中午应酬完,萧煜枫就早早地回来了。
看到客厅里放着的玩具,他问:“你又出去给康康买玩具了?”
“廉大哥买给康康的。”
“廉书谦吗?”萧煜枫一边脱下大衣一边说。
“嗯。”云诺说:“没想到他和云哲的小姨居然是梁大哥的第二任妻子。”
萧煜枫坐到她身边,端起一边的杯子喝了一口道:“这是鹏飞哥的隐私,除非他自己提起。一般我们不会主动说的。”
云诺应道:“嗯,我也这样认为。只是没想到转来转去,我们认识的人居然还有这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萧煜枫把耳朵贴在云诺的肚子上说:“宝宝,今天有没有乖呀?”
云诺笑笑:“宝宝很乖的,你就放心好了。”
“乖就好,可千万别欺负妈妈哟。”萧煜枫搂在云诺说:“鹏飞哥和江诗颖是家族联姻。鹏飞哥最困难的时候,江家抛来了橄榄枝,江家的目的应该没有那么单纯。想的不过是强强联合的套路,当时江家也希望通过鹏飞哥在江城占有一席之地。只是鹏飞哥一直防备着,他们的脚步也就放缓了。不过江诗颖应该还是对鹏飞哥动了真情的,听说她最近经常出没在酒吧里。”
“嗯,廉大哥也是这样说的。他和云哲过来就是陪陪她的,希望她能早日调整过来。”云诺如实说道:“其实家族联姻的人是最可怜的,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呀。”
知道她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萧煜枫宽慰道:“关键还是看个人,我们俩不就好好的吗?”
“嗯,煜枫。我们很幸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谁也帮不了,关键还是靠自己。”
云诺点点头:“煜枫,你的话我都明白。感情的事情只有当事人才能解开,我们旁人没有权利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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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衣间的镜子前,身穿深蓝色绒大衣的灏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一旁的严芳菲和佘正东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平时还和自己二叔二婶侃侃而谈的灏灏,此刻除了笑好像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太开心了,也太激动了。
爸爸妈妈终于在一起了,他们一同陪着他,他觉得自己很幸福。
灏灏不在意衣服的新旧,款式的好坏,因为他的衣服已经够多了。
他只在意他们一家三口什么时候能在一起。
梦里渴望已久的幸福画面什么时候能实现。
放学回到家里,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妈妈在给她准备美味可口的晚餐。
这些从电视剧里看到的情节,他非常向往。
见他不说话,严芳菲低声询问:“灏灏,是不喜欢这件吗?要是不喜欢,我们就再换一件。”
灏灏扭过头,抬头看向她说:“妈妈,我非常喜欢这件衣服,不用再挑别的了。再说奶奶和二婶给我买了好多衣服,买一件就好了。要是可以,我们下次再来逛好吗?”
“好,尊重灏灏的决定。”严芳菲心里一酸,她当然知道儿子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他这是盼着下一次的相聚吧。
忍了忍,严芳菲看向售货员说:“小姐,我们就要这件,开票吧。”
“好的。”
很快售货员开好了票。
还没等她把票据递过来,佘正东快一步接了过去,“给我吧。”
“好的,先生。”售货员笑着说道。
见他转身后,售货员看着严芳菲说:“您先生真是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爸爸。”
他的确是一个好爸爸,可是他并不是自己的丈夫。
只不过这句话是严芳菲在心里说的。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是呀,阿姨。我爸爸对我和妈妈可好了。”灏灏笑着接过了售货员的问话。
“小朋友,你真的好幸福哟!”
“谢谢阿姨,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严芳菲非常欣慰,是儿子的机灵化解了她刚才的尴尬。
好在,佘正东很快就交完了钱走过来了。
售货员接过底单说道:“我们店的童装是终身售后的,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及时和我们联系。”
严芳菲微微一笑:“好的,谢谢了!”
“不客气,祝您一家永远幸福!”
这句话是佘正东最爱听的。
他看着售货员,很自信地说了一句:“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一家会永远幸福下去的。”
严芳菲看了他一眼,拉着灏灏先向外走了两步。
佘正东很快就跟了上来,他看了看表说:“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再去逛逛?”
“好呀。”最高兴的莫过灏灏了。
他兴奋地说:“爸爸,我想吃哈根达斯。”
“嗯?”佘正东问:“这个季节能吃这个?”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是看向严芳菲的,他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难得他们聚在一起,严芳菲也实在是不想让儿子失望。
她委婉地说:“这个天虽冷,不过商场里有暖气,应该没有问题。”
说完后见佘正东不开口,她又赶紧说:“自从灏灏那次高烧后,体质就变得很好了。”
佘正东眼角噙着浓浓的笑意:“好,我刚才是在考虑吃什么口味的。”
严芳菲:“......”
“爸爸,妈妈你们真好,灏灏爱你们。”说完灏灏就牵着他们向哈根达斯奔去。
佘正东买了三份,灏灏挑了草莓味的,剩下的是咖啡味和抹茶味的。
他把抹茶味的递给严芳菲,“你还是吃抹茶的吧,咖啡味的不适合你。”
“谢谢!”严芳菲说完就没有看他,像是在低头想事情。
灏灏一边吃一边给佘正东说:“爸爸,下次我们去吃必胜客好吗?”
“好呀。”佘正东问:“灏灏喜欢吃披萨?”
“嗯,我喜欢和爸爸妈妈一起吃东西。”
孩子的话让严芳菲抬起头,她开启嘴角刚要说话,佘正东把手伸了过来。
她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
佘正东滞住的手指自然垂落下来拿起一边的纸巾。
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擦拭着她的嘴角说:“怎么和孩子一样,嘴角上都有了。”
当着孩子的面,严芳菲有些不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纸巾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好。”佘正东没有坚持,他还是把手中的纸巾递到了她手上。
严芳菲转了话题:“灏灏,妈妈知道这个好吃,可是我们还是要少吃些,什么东西都不能过量哟。再说了,你二叔和二婶他们还准备了很多好吃的等着你去吃呢。”
灏灏说道:“嗯,妈妈,那这个灏灏就不吃了。我还要留着肚子吃好吃的东西。”
说到做到,灏灏果然没有再吃。
佘正东不忍孩子失望,提议道:“要不要这样,我们三个人交换口味,也让灏灏尝尝我们的?”
“奥。”严芳菲机械般地点头。
等她反应过来时,才知道是怎么个交换法。
佘正东正拿起勺子喂了灏灏一口,接着灏灏又拿起勺子喂了严芳菲一口。
最后该她喂佘正东了,她拿起勺子有些犹豫。
灏灏说:“妈妈,你快点儿喂呀,爸爸的嘴巴可是一直张着。”
不知是孩子的催促,还是紧张的,严芳菲的手送过去时还是抖了一下。
抹茶冰激凌还是喂到了佘正东的嘴唇上。
看着他的嘴唇,还有那双笑意弥漫的双眸,严芳菲怎么觉得他像是故意的呢?
没有多的思考时间,灏灏已经把纸巾递到了她的另一只手上。
“妈妈,你以前给我喂东西的时候不就是一边喂,一边用纸巾擦着嘴角吗?”
灏灏笑着看向佘正东说:“现在爸爸也需要你的帮助哟,你就像以前给我擦的那样给他擦擦吧。”
佘正东送给了儿子一个非常满意的眼神,那是对灏灏的赞扬。
严芳菲心想喂都喂了,不就是擦个嘴巴嘛,没有那么矫情。
只见她拿起纸巾就去擦拭佘正东嘴唇上的冰淇淋。
只是擦着擦着,她觉得自己的指尖酥麻麻的。
隔着一层纸巾他正用两片唇.吸住她的指尖。
儿子就在身旁,他居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样的行为和他的身份真的是不匹配呀。
严芳菲想不着痕迹地拿开自己的手指,可是哪里由得了她。
就像是他的唇上抹上了胶水一样,粘的牢牢的,丝毫动弹不得。
更要命的是他的眼眸如蔚蓝色的深海,看似清冷又带着盈盈水光。
他就这样看着她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微风掠过海面时泛起的涟漪,一圈圈、一层层的,像是一朵花在悄然间绽开。
越是如此,严芳菲越是觉得想要逃离。
她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看在儿子的面上不要让她这么窘迫。
佘正东当然读懂了她眼神里的含义。
只是他不想。
过了片刻他松开了,只是变成手掌包住了她的手指。
他浅浅笑道:“别害羞。我们的儿子聪明的很,他知道爸妈这是相爱的表现。”
严芳菲:“......”
“菲菲,你看,我们儿子在哪里?”
果然,等严芳菲侧过头的时候,哪里还能看到灏灏。
在那边的照片墙下,灏灏正在认真地欣赏着那些照片。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转瞬她又说道:“放手,即便是儿子看不到也不能这样,这毕竟是公共场合。”
“那又怎样?”佘正东就这样紧紧地攥紧她的手指说:“你看那边的情侣有多亲密。”
严芳菲心想,多亲密都无所谓,毕竟人家是年轻人。
他和她这样算什么?
因距离近,佘正东的声音听上去格外的轻,格外的柔。
“菲菲,谁也没有规定这是年轻人的专利。相爱的人,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有些亲密的动作都不过分。何况我们还没干什么。”
严芳菲知道他的歪理总是一套一套的,也懒得和他继续争辩下去了。
“那个......你还是先松手,安安还怀着孕。我们还是早点儿过去,给他们帮帮忙。”
这个应该是她目前想到的最好理由。
的确是差不多要过去的时候了,再说也不能辜负了正莲他们的一片良苦用心。
佘正东这才摊开自己的掌心,放开她的手指。
离开他温暖的掌心,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严芳菲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看着她这副模样,佘正东在心里笑了笑,的确没有再逗.弄她了。
他走到那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灏灏,咱们要走了。”
“奥。”
佘正东低声说:“谢谢你的配合,你真是爸爸的乖儿子。”
“不客气,你真是儿子的乖爸爸。”灏灏弯起嘴角说道。
这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就这样相互恭维着。
站在门口的严芳菲看到这一幕,觉得心里很踏实,再也没有空闹闹的感觉了。
就这样他们三个一起离开了哈根达斯。
有些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着。
佘正东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灏灏和他之间的对话也越来越频繁了。
仿佛都是一夕之间都变了,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温馨。
“正东,你怎么在这儿?”声音如珠落玉盘般好听,这是一个温和的女声。
这声音是从商场大门口处传来的。
前面是电动门,根本没有人,这女声显然是在他们身后。
他们三人忍不住向声音的方向转身看过去。
就在扭过头的时候他们斜后方有一个女子正向他们走来。
这女子的个子要比严芳菲稍矮一些。
圆圆的脸庞,雪白的肌肤,一双水灵的大眼睛一直在佘正东身上就未曾离开过。
严芳菲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切。
佘正东问:“你怎么在这儿?”
那女子回道:“我过来买点儿东西。”
她看了看佘正东身边的两人说:“你们这是要离开吗?”
说话功夫,她的目光一直在严芳菲身上打转转。
同为女人,这两道灼热又带着审视的目光让严芳菲觉得这就是两道X射线,想要一探究竟。
空气里涌动着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佘正东的表情又是一如既往的严肃起来。
他把手上的车钥匙递到了严芳菲的手上,风轻云淡地说:“带儿子到车上等着。”
自始至终严芳菲都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她只牵着灏灏走了出去。
待他们离开后,女子问:“她就是孩子的妈妈?”
佘正东瞥了她一眼说:“胡茵,你叫住我就是为了确认我儿子的母亲是谁?”
见他语气不太好,她连忙说:“正东,我不是这个意思。即使我知道你有一个儿子,我也不介意。我连孩子都不介意,更何况是和你没有名分的孩子妈妈呢?”
这一句没有名分的孩子妈妈让佘正东很是反感。
他冷声说道:“你不介意是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要是没有事情,我就先走了。胡小姐请自便。”
胡茵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胳膊,“正东,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关心你。”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正东,我知道你是怪我爸爸在你们佘家出事的时候没有站出来帮你们。你知道吗?为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家了。”胡茵说有些激动,不时抹着眼泪,“我为了你差点和我爸爸断绝父女关系。”
佘正东实在是不想和她纠缠,厉声制止道:“好了,胡茵。我对你们的家务事不感兴趣,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甩开了她的胳膊,是那样的决绝。
留下胡茵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门口。
......
灏灏看了看一旁的严芳菲,小声说道:“妈妈,刚才那个女人一看就是单相思。”
对于儿子的话,她先是一怔,随后笑着说道:“灏灏,你知道什么是单相思吗?”
“知道呀。就是那个女人喜欢爸爸,爸爸喜欢你呀。”
这都是什么回答。
严芳菲招架不住,还是选择闭嘴好了。
灏灏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不高兴了。
“妈妈,其实我有一个小秘密要告诉你。”
“好,你说,妈妈听着。”
灏灏想了想说:“妈妈,其实爸爸是爱你的。我在奶奶家时看到过他偷偷地躲在书房里抽烟,他应该是想你想的很才会抽烟的。这个老家伙明明就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还要这样不爱惜自己,要是病了,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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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芳菲嗓子一紧,哑然问道:“灏灏,你爸爸经常抽烟吗?”
“嗯,他的书房里经常能闻到浓浓的烟味。”灏灏想了想说:“那一天,奶奶让我去楼上叫爸爸。我悄悄推开书房的门,看到他一个人站在窗边,手上还拿着点着的烟,满屋子都散发着烟味。看着他的背影,我觉得心里好难受,尤其是他被烟呛着的时候,我觉得他好可怜。”
光听儿子描述,严芳菲就能想象到那种烟雾缭绕的场景。
这个男人的确是让人操心。
他就不知道为了儿子,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突然有了一股想骂他的冲动。
可是转念一想,她又凭什么去骂他。
就凭她是他儿子的母亲?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自己的家里住?”
面对儿子,严芳菲那轻咬着的嘴唇渐渐松开了。
“灏灏,妈妈手上的事情理顺了,我们就在江城买一套房子,到时候你就可以过来住了。”
灏灏问:“那爸爸和我们一起住吗?”
“这......”
“当然了,既然是一家人自然就没有分开的道理。”佘正东说话功夫已经坐进了车里。
不早一秒,不晚一秒,刚刚好。
回答的也是合情合理。
灏灏笑着问:“爸爸,那我们的家也会有院子吗?也可以堆雪人吗?”
佘正东宠溺地说:“有,只要你想到的我们家都有。”
“太好了。”
与灏灏的激动相比,严芳菲就显得过于安静了。
车子未动前,佘正东说:“她就是胡茵,刚才还在打听你。”
严芳菲真想问打听什么,不过最后还是轻轻“哦”了一声。
佘正东继续说道:“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我的心里只有你和儿子。”
该如何回答?知道,明白。
显然这些字眼都不合适。
再说了他们并不是合法的夫妻,她没有资格过问。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佘正东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他认为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影响他们的好心情。
“你们坐好了,我要开车了。”
“哦。”
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看他们都坐好了,佘正东这才发动车子离开了。
......
佘正莲这套沉寂了许久的别墅,今天又热闹了起来。
门口处停了一排车,里面更是热闹非凡。
男人们在一楼的棋牌室里打牌。
灏灏带着康康在另一间房间里玩。
这是佘正莲让人准备的儿童房。
两个孩子玩的不亦乐乎。
几个女人则是围坐在沙发前,品着美食、聊天。
安安开口问:“你们怎么都和约好的一样,前后脚都到了?”
严芳菲说:“给灏灏挑完东西就过来了。”
云诺说:“接了康康我们就来了。”
肖晓苏说:“我是把孩子哄睡了就来了。”
总之是所有的女人说的都是孩子。
安安看向杨柳说:“哎,这就是女人,所有的事情都绕不过孩子。”
“是呀。”
杨柳数了数人数说:“我们这里都有5个女人了,岂不是可以搭戏台唱戏了。”
“是呀。”云诺笑着说:“要是筱歌姐、曾柔姐能来,我们的队伍会更庞大。”
晓苏问:“安安,曾柔姐他们还没说回来吗?”
安安说:“没呢,莲之前还给他们打电话来着,手机都关机了,如果不是在路上就是两人在温存,顾不上接电话。”
对于安安她们都习惯了,自然就不会在意她说的话。
严芳菲说:“原本晴晴也要来的,结果云哲去陪他小姨了,她也就跟了过去。”
“切,那丫头眼里就只有仲云哲,哪里会把我们当一回事呀。下次见到她,一定要好好教训她。”安安不满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你眼里除了你家莲,还有谁?”晓苏打趣道:“芳菲姐,杨柳,你们是没有看见,安安对莲是多么的痴迷。这个我和云诺可以作证的,她深怕莲丢了一样,恨不得寸步不离。”
没有男人和孩子在身边,她们说起话来就是随心所欲。
恰好晓苏就坐在安安身边,安安岂会这样放过她。
“好你个晓苏,居然在这里揭我的短,那好吧,可别怪我不客气呀。”说完安安就把手伸过去挠晓苏。
旁边还有杨柳,晓苏是逃无可逃,只好求饶道:“好了,安安公主,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不行,现在已经晚了。”说话安安的手挠的更厉害了。
也就是这一挠,安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过后她说道:“难怪秦禹墨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出门。”
就在大家等着她说时,她却卖起了关子。
“这个男人呀还真是小心眼。”安安又笑了笑说:“刚才我的手无意中碰到了晓苏的那里,那手感真是没得说。这样的具有童.颜.***的老婆当然还是放在家里比较踏实。要不出去也是惹事,秦禹墨还真是明智。”
云诺她们抿唇一笑,这倒是弄的晓苏有些难为情。
她那里是比以前大了一圈,不过那是因为生了孩子的缘故。
晓苏忙坐起身来解释道:“我这是最近给孩子喂.奶才这样的,以前不是的。”
“奥,不用解释的。”安安嘿嘿一笑:“有个医生老公就是不一样,和手法有关系吧。”
“噗”一声,正在那边取饮料喝的秦禹墨险些被郁安安的话呛死过去。
喉咙里难受的他直不起腰来,一个劲地咳嗽起来。
也正是这咳嗽声,把所有女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晓苏小声询问:“禹墨,你没事吧?”
秦禹墨摇摇头,随后又摆了摆手,好不容易说了一句:“郁安安,你别把我老婆教坏了。”
说完他就扶着墙壁向棋牌室走去。
哎,女人呀,女人。有你们在的地方我还是少来的好。
这成了秦禹墨内心里的独白。
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安安得意地说:“我一句话说到了要害,你们看秦禹墨吓得撒腿就跑,八成是心虚了。”
肖晓苏:“......”
秦禹墨推开棋牌室的门时,萧煜枫刚好打出一张牌,他问:“怎么出去喝个水,喝的这么狼狈?”
“哎,别提了。”秦禹墨看向佘正莲说:“莲,你都教给你老婆什么了?”
“奥?怎么了?”佘正莲问。
秦禹墨憋了一会儿才说道:“以后你少给你家安安看什么岛国教育片。”
“我没有呀。”
“没有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懂得那么多。”秦禹墨说的咬牙切齿:“别把我老婆,还有云诺、芳菲、杨柳教坏了。”
见他提及自己女人的名字。
牌桌上的萧煜枫、佘正东、沈童都没有心思再打牌了。
他们都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他出去喝个水都能喝出这么多感概来。
还是萧煜枫问道:“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秦禹墨把刚才在客厅喝水听到的那一段讲了一遍。
听完后,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佘正莲,那叫个步调一致。
这样的目光只看得他头皮发麻。
“你们干嘛都这么看着我呀?”佘正莲不自然地牵了牵嘴角说:“安安也就是嘴上说说,其实她不懂这些的。”
佘正东语重心长地说了句:“你以后少在安安面前说这些,免得她带坏你嫂子。”
萧煜枫又神补了一刀:“是呀,我怕云诺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污了耳朵。”
沈童也随上附和道:“莲少,我们家杨柳还是很单纯的。”
佘正莲:“......”
他就纳闷了,怎么这把火一下子都烧到了他身上。
......
魅色酒吧的包厢里,江诗颖已经是第二瓶下肚了。
廉书谦临时回云城了。
在包厢里陪着她的是仲云哲和严晴晴。
口齿还算清楚的江诗颖开口道:“云哲,你带晴晴出去玩,我一个人没有事情的。”
“小姨,你就别喝了。”仲云哲无奈地劝道。
严晴晴在一旁也不便说话,只好看着他们。
“呵,云哲,晴晴,你说我除了喝酒,还能干什么?”
酒醉三分醒,何况她还没有醉呢。
“你们还小,不会懂得。”说着江诗颖便流下了泪。“我从来就不缺钱,可是我缺那个男人的爱。”
她无数次幻想着那个男人能把他的爱分一点儿给她。
哪怕是一点点、一丝丝也行。
可他就是从来不正眼瞧她一眼。
她江诗颖自认为不比曾柔差,家世、相貌、身材她都非常自信。
可是她的努力为什么他就是看不见。
当初是在梁氏最困难的时候,她不顾一切地嫁给他的。
她这样对他,又换来了什么。
眼睛越来越模糊,仿佛往事又浮现在了眼前。
新婚之夜,江诗颖有着新嫁娘的娇羞。
她从浴室洗完出来,推开门的时候是满满的失落。
因为她的新婚丈夫梁鹏飞并不在卧室里,确切地说不知道他何时离开了。
带着那颗忐忑的心她找遍了楼上楼下,最后还是在书房里把他找到了。
“鹏飞,我到处在找你,你怎么还在这里抽烟呀?”
一身性感的睡衣,把江诗颖的身材勾勒的更加完美。
要是一般男人看到这样的场景,早就血.脉.贲.张了,可是梁鹏飞依然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他这副样子,多少还是让江诗颖有些失落。
她甚至在怀疑是自己的魅力不够。
从没有这样被人忽视过。
况且这个还是自己的丈夫。
江诗颖压抑着还是走到了他身边,“鹏飞,我帮你放好了洗澡水,你过去洗洗解解乏,我们也好早点儿休息吧。”
哪知道她话音刚落下,梁鹏飞就拿开她的手说:“诗颖,你我的婚姻是个什么状况,我们都心知肚明。你既然累了就早点去休息吧。我一会儿还有点儿公事要处理,公司的事情很多,为了不妨碍你休息,我以后都会睡在客房。”
江诗颖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不能动弹。
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就像是不认识了一样。
半天后她开口道:“鹏飞,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抱歉,我只能如此。不过请放心,该是江家的我一分都不会少。”
梁鹏飞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随后就是车子绝尘而去的声音。
那个声音是那样的刺耳,刺得她耳朵生疼。
疼的她眼泪都簌簌地落了下来。
江诗颖忘不了。
她拿起酒瓶要继续倒酒。
酒瓶还没有斜下去,仲云哲就一把夺了过去。
“小姨,天下的男人不止梁鹏飞一个,你没有必要为他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向阳光、待人和气的仲云哲也忍不住发脾气了,“你知道外公他们有多担心你吗?我妈和姨妈都为你操碎了心,你都看不到,感觉不到吗?”
“我......还有表哥,晴晴,我们每个人都在关心你,为了你我们放弃自己的休息时间,就是想让你从痛苦中走出来。”
仲云哲是气急了,从沙发上拿过晴晴的手包,一股脑地把东西倒了出来,从沙发上翻出了一面镜子。
他把镜子拿到江诗颖的面前说:“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梁鹏飞是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你为了他忽视自己的亲人,你这样值不值?外公生病住院了,我们要给你打电话让你回去,他却说你心情不好,不要我们给你打电话,说是怕影响你的心情,让你更烦。可是你呢?你却是天天醉生梦死,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是那样的自私,自我。”
见他说的如此激动,一边的晴晴小声说:“云哲,小姨已经够难受了,你就少说几句。”
不等仲云哲开口,江诗颖捋了捋散落在眼角的头发说:“晴晴,等他说,他骂的对,他这样骂我,我心里反而好受一些。”
她的确该骂。
要不是自己一意孤行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一步。
风干的泪痕,凌乱的头发,已经花了的妆容,她哪里还是那个人人都说漂亮的江诗颖。
她这般模样真的和女鬼没有分别。
带着那仅存的一点儿理智,她打开自己的手包,拿出化妆包给自己补了补妆。
又拿出梳子把头发梳了梳,收拾完后说道:“你送我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现在再看她至少比刚才精神多了。
仲云哲这才松了口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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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房里到处是能走会跑的玩具,两个小家伙玩的可高兴了。
在一起熟悉了,康康便问:“灏灏哥哥,小学和幼儿园不同吗?”
“当然了。”灏灏就和一个小大人一样地说:“等你上了小学就知道了,有些东西我给你说了你现在也不明白。”
“哦。”
处于对大孩子的敬仰,康康又说道:“灏灏哥哥,你之前怎么不过来找我玩呀?要是到我家我妈妈会给你做蛋糕和饼干吃,她做的可好吃了。”
灏灏在心里嘀咕道:哎,还真是幼儿园的小屁孩,想的都是吃的。
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说道:“我之前和妈妈在云城生活,最近才回江城的。”
“我也是呀。”康康兴奋地说:“我之前也和妈妈住在外公家,后来才回江城的。”
出于他们经历的相似,灏灏忍不住问道:“你和云诺阿姨为什么要住在你外公家呀?”
康康想了想说:“我和妈妈国外回来了就直接到了外公家,当时我外公生病了,病的很严重,不过现在都好了。”
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他已经能迅速分解康康话里的内容。
“你的爸爸妈妈也是一直分开的吗?”
“嗯。”康康忙又摇头:“后来又在一起了。”
“哎,这些大人真是麻烦,他们就不能消停一下,让我们这些孩子少操点儿心。”
“谁说不是呢。”康康又道:“爸爸告诉我,他是爱我和妈妈的。”
灏灏心里哼道:又和佘正东一样。这些大人呀,尤其是这些男人们,这是惯用的哄女人和孩子的招数吗?
要不说有了共同的话题就会有聊下去的兴趣。
小孩子也不例外。
两人也顾不上玩具了,盘腿坐在厚厚的垫子上。
灏灏正在虚心地请教着。
“康康,那萧叔叔你爸爸是怎么把云诺阿姨带回江城的?”
康康眨巴眨巴了眼睛说:“男人不都喜欢连哄带骗嘛?应该就是这些招数吧。”
“总得有点具体的吧?比如说方法什么的。”
“我爸爸每天守在我外公家,天天想着法的逗我妈妈开心。具体怎么做的爸爸也没有告诉我,不过我知道他一定是厚脸皮地缠着妈妈的。”康康回想了一下说:“因为我有一次听到妈妈说爸爸是无赖。”
“一样样的,都不用问了。”灏灏指着一旁的棋牌室说:“我们旁边屋里的男人们应该都是一个德行。”
......
同一时间,棋牌室的男人们接二连三地打起了喷嚏,先是萧煜枫,接着是佘正莲、佘正东、沈童。
就在秦禹墨以为他们都是感冒症状的时候,自己也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我们这不会是一屋子的人都感冒了吧?”
佘正莲把牌桌上的一根未抽过的烟直接弹到了他的嘴巴上,“闭上你的乌鸦嘴。”
“我作为医生第一反应嘛。”随后秦禹墨打了一个响指,“要不就是有人想我们了。”
沈童说:“谁想也不会把我们这一群男人都惦记上吧。”
佘正东拿起一边的手机起身道:“禹墨,我出去打个电话,你来摸几圈。”
“正东哥,事先声明输了别怪我呀。”
佘正东笑道:“这里就你我是靠工资吃饭的人,我们光脚的还怕他们这些穿鞋的不成。你的刀子磨快一点儿,狠狠地割他们。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随便几圈就存下了私房钱。”
秦禹墨一听,真是心花怒放,嘿嘿笑道:“你们就准备扶贫吧。”
萧煜枫嘴角微勾:“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沈童和佘正莲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这架势,秦禹墨真拿出了手术台上的状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面上的牌。
奈何他上家是萧煜枫,下家是佘正莲,两人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看着一张张好牌吃不着,碰不着,就这样从眼前溜走。
他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原本指望着沈童,谁知道这家伙也是严防死守。
打的没有脾气的秦禹墨看向沈童说道:“沈童,你怎么也和他们俩一样,变得心狠手辣了。”
“墨少,我也是无奈呀。”沈童叹了口气道:“最近要存钱结婚,手头有些紧张。”
秦禹墨哪里会信,“如今这世道呀,真是变了,就连沈童都会说谎话了。”
佘正莲说:“沈童的确是在被动的情况下存钱。杨柳说存够了钱才和他结婚。”
秦禹墨问:“杨柳不知道他是隐形的土豪吗?”
“今天你们来之前她才知道。”佘正莲笑着说道。
“哟嗬,沈童的保密工作还真是做的好。”
沈童无奈说道:“墨少,有时候我还真是无法理解女人们的思维,你说你说真的吧,她不信,你说你说假的吧,她有时候又信以为真。”
秦禹墨抬眉:“兄弟,这种事情问问你老板,他可是阅女无数,什么样的都能搞定。”
佘正莲直接踢了他一脚说:“你想害死我呀,安安可就在外面,要是让她听到还不知道怎么没玩没了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萧煜枫又赢了。
三家都要给他掏钱,谁让人家是自.摸呢。
“枫,你就不知道让我一下。”秦禹墨表达了自己的强烈不满。
萧煜枫轻笑:“你想怎么让?”
“最起码不吃不碰吧。”
“好。”
原以为这样就行了,哪知道秦禹墨又在掏钱。
“哎,你们三人不会是串通好的吧?”
其他三人都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他。
仿佛在说:就你这水平还需要我们联手,一个人就可以吊打你了。
......
一连打了几个电话,刚要向回走,佘正东就被儿童房里的谈话声吸引了过去。
他放缓放轻了脚步,站在门口。
里面先是灏灏的声音:“康康,你说要是我妈妈也和云诺阿姨那样挺着大肚子,是不是我很快就可以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了?”
康康看向他说:“灏灏哥哥,应该是这样吧。不过你要让佘伯父努力哟。”
“嗯?”
“我爸爸就是每天都抱着妈妈睡,这才有了妈妈肚子里的妹妹。”
“那总得有机会才行呀?”灏灏无奈地说:“现在妈妈住酒店,爸爸和我住奶奶家。妈妈说等她把手头上的事情理顺了才会在江城买房子的,还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
“我可羡慕那些有爸爸妈妈陪着的孩子,就比如你,云诺阿姨可以陪你,还可以给你做蛋糕烤饼干什么的。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妈妈当女强人,她太辛苦了,我看着都累。”
康康说:“我爸爸说男人就要保护女人,你让你爸爸保护好芳菲阿姨就行了。灏灏哥哥,你也要给他们创造条件呀,让他们多接触才行呀。等芳菲阿姨有了小宝宝,她就不能上班了,这样就不用辛苦了。”
“是呀,你说的太对了,就是不知道我那个爸爸能不能做到?”
能不能做到?
这是自己儿子说出来质疑老子的话?
佘正东着急要推开门告诉儿子他当然能做到。
还没等他行动,胳膊已经被人拉住了。
他刚要说话,严芳菲把手指放在了嘴唇上。
佘正东会意地跟她到了走廊的拐角处。
严芳菲看了他一眼说:“其实就是不听到孩子们的对话,我也想和你说这件事情了。灏灏一直都很孤单,他的心愿就是我们能多陪他,只是目前的状况可能无法实现。这段时间我会很忙,公司在这边刚起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等我这边公司走上正轨了,我就会多抽出时间陪他。所以这段时间要是你能抽时间,就辛苦了。”
说完后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是和你商量,要是你没有时间就算了。”
“菲菲,你我之间需要这么客气吗?”
佘正东就这样盯着她认真地说:“你安心做你的事情,灏灏我会带好的。如果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说,我想我还是可以帮到你的。”
严芳菲不假思索地说:“不用,目前我都可以应付。”
这样倔强的她,还真是让佘正东头疼。
为什么她就不能让他帮她分担一些?
越想越失落,身体里的那颗心就像是从温暖的冬天一下子掉到了寒冷的冬天,瞬间就结了霜。
是呀,何止是心脏结了霜,他的整张脸也挂上了薄薄的霜。
脸色有些难堪。
在她面前他不用伪装,自然就把所有的情绪都流露出来了。
这一变化,严芳菲自然也是看到了。
“我不是......毕竟你的工作性质,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她说的小心谨慎。
佘正东半天不说话,双眸冷冷地盯着她,眨都没有眨一下。
他这个模样让她觉得心慌。
严芳菲本能地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越是慌乱越是想低下头,她就这样一寸寸地向下低着。
“学鸵鸟吗?只可惜我这里没有沙堆。”
片刻后佘正东一把把她搂进自己怀里,轻声说:“不过我的胸口可以给你,你想用多久都行。”
“正东,我......”
也就是她脑袋碰上他心口的瞬间,佘正东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
没有往日的温柔,似乎带着一些狠劲。
仿佛她就是他盯上已久的猎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捕获到了一样。
那是又气又爱。
气她的不信任,气她的固执,气她的不解风情。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在拒绝他。
可是他更爱,爱她的唇,爱她的人,更爱她的心,爱她的一切一切。
所有的爱都化作了唇齿间的纠.缠。
他只想就这样吻下去,吻到天荒地老。
唇就这样被他一点点地吞.噬,严芳菲只觉得脑袋一热,早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哪里还有能力去拒绝,就任由他摆布着。
与其说是他的主动,不如说是她亦贪恋他身上的温度。
有他在身边,就像是有了依靠一样。
两人吻得有些忘乎所有,更有些情难自控。
即便是后来清醒了一些知道这是正莲的家,他们也抱着侥幸的心理:这里毕竟是拐角处,他们都在忙着,是不会有人来的。
念头一旦在大脑里生成,自然就变得越发地大胆了。
下午在哈根达斯的时候,佘正东就已经心痒难耐了。
这会儿,对他来说真是解饿又解渴。
还有一点儿小刺激。
明明知道旁边就有一票人,而且还是有大有小,他还是不想忍。
因室内的暖气足,他们的大衣外套早就脱下了。
就因为穿的单薄,佘正东的手也更加地肆无忌惮。
不管不顾在她的身上游走。
他更是一个旋身把严芳菲抵到了墙上又一次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嘴,她的耳后。
“咳咳......”
一旁的咳嗽声,让严芳菲猛地把他推开了。
这一下也让佘正东非常郁闷。
佘正莲笑了笑说:“哥,其实你身后就是一个客房,你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被弟弟撞见,他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恼火。
佘正东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跑过来了?”
“奥,我是过来看两个孩子,没想到就撞到你们了。呵呵,你们不用在意我的,继续,继续就好。”
说完佘正莲就一溜烟地走开了。
还怎么继续,严芳菲觉得脸烫的厉害,哪里还有脸见人呀。
佘正东倒是不以为然地说:“正莲说身后就是客房,要不我们......”
不等他说完,严芳菲就打断了他的话,“佘正东,还要不要脸呀。”
“要呀,我刚才要说的是我们进房间里等你脸上的颜色褪下了再过去。”
严芳菲没好气地说:“你在这儿老实待着,等我走了你再走。”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这个样子,佘正东真的是很开心,他笑着说道:“好。”
......
今天的饭桌是两张并在了一起。
桌上摆上了各色美食。
左手边坐的是萧煜枫一家和佘正东一家。
右边坐的是佘正莲他们三对。
难得这样的聚会,男人们要求喝点酒助兴。
女人们自然就随他们了。
心想大不了让司机辛苦跑一趟,毕竟能这么整齐地坐在一起吃饭还是很不容易的。
有了这样的默契他们就喝的更加豪爽了。
一会儿功夫桌上就有了几个空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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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正莲为了让大家吃的尽兴,还特意准备了5个火锅。
陆陆续续地又上了一些蔬菜。
此时5个火锅里同时冒着热气,咕嘟咕嘟地煮着。
新鲜的牛羊肉片下锅涮涮就可以吃了。
这五个大男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这一站让女人们怔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几个大老爷们就像是电线杆一样立在了她们身边,她们哪里还敢动筷子呀。
她们好奇的目光,并没有逃过男人们的眼睛。
只见他们几个互相看了看,轻浅一笑。
就连佘正东和沈童的嘴角都挂上了笑意。
这是多么难得的画面呀。
女人们盯着自己的男人看着,在等待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哪知道这些男人们端起面前的盘子就往火锅里下了些,随后盯着锅里的肉片,待煮好时他们又不约而同地捞起了肉片送到了自己女人的碗里。
身高臂长的几人动作出奇的一致,丝毫不逊色那些经过训练的礼仪人员。
除了周到的服务外,他们眼里更是盛着浓浓的爱意。
“烫,小心点。”
几乎在同一时间又听到了五个这样的声音。
这算是什么?男声五重奏?
一旁的灏灏和康康就这样巴巴地看着。
他们似乎忘记了美食的事情,更对这些男人的行为感到好奇。
康康问:“灏灏哥哥,是不是男生都要照顾女生呀?”
灏灏有些迷茫地说:“哎,这个我也不知道,等我经历了再告诉你。”
原以为爸爸们忙着照顾妈妈们,哪知道佘正东开口道:“你这点儿年纪,想经历什么呀?”
灏灏弯起嘴角:“我什么都没有说,估计是你听错了。”
秦禹墨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正东哥,你也别把灏灏管的太严了。现在的孩子从幼儿园开始就在交女朋友了,当父母的哪里管的了呀。”
安安也插话道:“是呀,不都说下手要趁早吗?”
佘正莲轻咳了几下说:“哥,你这就过了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要当一个开明的爸爸。再说了,你不就是一个榜样,我们可都是向你看齐的。”
此话一出,严芳菲刚喝到嘴里的汤险些喷出来。
虽是忍住了,不过她还是一连咳了几下。
“咳咳......”
佘正东顾不上弟弟的调侃,赶紧拍了拍她的后背说:“没事吧?”
“没......事。”
就因为之前在拐角处被佘正莲撞见了,严芳菲有些做贼心虚。
吃饭时她一直都没敢抬头看向安安他们那边。
现在可好,她有意避开,佘正莲还是把话题有意引到了他们身上。
现在严芳菲算是知道了,这个佘正莲还是有和安安相似的地方。
都是爱看热闹的人。
这边严芳菲好不容易不咳了,那边的一个稚嫩的声音问道:“爸爸,莲叔说佘伯父是榜样,榜样的意思就是很厉害的人吗?”
萧煜枫若无其事地解释道:“儿子,榜样从字面上理解就是值得学习的人或事物。但是中国的文字博大精深,也可以有引申义的。总之就是你记住你佘伯父很厉害就行了。”
说完萧煜枫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佘正东,那是满眼的崇拜呀。
佘正东欣然接受,没有丝毫不自然。
两个男人都未曾开口,眼神的交流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算什么解释,康康这个岁数的孩子哪里听得明白。
孩子似懂非懂地看着这个爸爸口中很厉害的佘伯父。
秦禹墨看不下去,解释道:“康康,墨叔给你打个比方,比如说你们幼儿园小班里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你和小班的一个男生都喜欢她,就因为你在中班学的多见识的多,又比他大,肯定比那个小班男生有优势。如果你再殷勤一点儿,那个小班的男生自然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一旁的晓苏制止道:“你都教孩子什么呀?”
秦禹墨回:“男孩子必须学的,等我们儿子开口说话的时候我也这样教他。”
晓苏一脸的黑线,心想这是什么爹呀。
就在他们说话间隙,康康仿佛顿悟:“墨叔,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你是说佘伯父上中班的时候就喜欢了上小班的芳菲阿姨。”
秦禹墨应道:“你佘伯父可比你说的更要厉害。他上中班的时候,你芳菲阿姨还没有出生呢?”
“那佘伯父怎么不等等芳菲阿姨呀?”
孩子的世界真的如水晶一样剔透,说出来的话自然也会引人捧腹大笑。
杨柳和安安早已经笑的趴在了桌上,说不出话来。
晓苏看着这个挑事的秦禹墨也是无语。
严芳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次不光是想把头埋进去,整个人都想埋进去算了。
云诺也没有想到康康今天会有这么多问题,她尴尬地笑了笑。
随后看着一旁的萧煜枫,似乎在等他救场。
萧煜枫开口道:“正东哥,其实我们康康说的不错,都怪你。要是你等等芳菲,也就不用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云诺瞪着他,这哪里是救火,分明就是火上浇油。
不等佘正东开口,佘正莲又说道:“哥,不是我们说你,该给嫂子一个名分了。”
佘正东一边看向自己的儿子,一边牵着严芳菲的手说:“我等这段忙完了,就会和芳菲结婚的。”
严芳菲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试了几次想要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只是碍于众人在场,她只好作罢了。
灏灏说:“爸爸,男子汉说话可要算数哟,别让我失望。”
“儿子,你就放心吧。”佘正东说的很认真:“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也就是这份认真得到了灏灏的赞许:“我看好你哟。”
两父子的互动,也感染了身边的人。
大家都会心一笑。
就连平时木木的沈童都为之一笑,笑的那样柔和。
他的心里一暖,原来当父亲就是这个样子呀。
自幼就缺少父爱,从不知道男人与男人之间还可以这样相处,这样对话。
人就是这样,越是没有就越是渴望。
如今,长眠地下的父亲是不可能和他这样对话了。
他只期望自己有一个孩子,他要把所有父爱,毫无保留的都给他。
吃饱了的两个孩子先离席了。
大家又开始低头吃东西。
杨柳发现身边的沈童一直不动筷子,就不觉问道:“怎么了?”
“奥,没什么。”
说完沈童便放下了筷子,他清了清嗓子说:“杨柳,给我生个孩子吧,我想当爸爸了。”
平地起惊雷,说的就是杨柳此刻的心情。
这好像有点儿太快了吧。
不都是求婚,结婚再生子吗?
他这一上来就直接说让她生个孩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杨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吃惊的何止杨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上。
似乎都在等着杨柳的回答。
“咚咚咚”这是杨柳心脏跳动的声音,她自己听的非常清晰。
“我......这个好像太快了......”她已经语无伦次了,不知道要表达什么,该表达什么。
这样着急的场面,安安忍不住说道:“沈童,即便是让杨柳给你生孩子,你好歹有个求婚仪式,买个钻戒什么的,不能就凭你一句话就把杨柳拐跑了吧。”
正是安安的一句话把他点醒了。
他忙起身说道:“稍等片刻。”
接着就见沈童走到大衣架那边拿着那件外套翻了起来。
翻了几下后,他又快步走了回来。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扑通”一下单膝跪在了杨柳的脚边。
这时他的掌心慢慢打开,一个丝绒的盒子出现了。
难道这里面是钻戒?
杨柳不敢置信,只觉得心跳加速,呼吸有些困难。
“啪”一声,盒子开启,一枚精巧的钻戒出现在众人面前。
钻石的光芒闪的杨柳睁不开眼,同时也让其余的女人们艳羡不已。
任谁都不会想到木讷的沈童居然会这样浪漫的举动。
接下来他说的话更是惊了所有人的耳朵。
沈童庄严说道:“杨柳,你就是我沈童这辈子认准的唯一女人。我愿意陪你逛街,散步,旅游,更愿意为你准备巧克力。原本早就想给你说的话,我一直憋在心里。其实这枚戒指我买好久了,一直不敢给你戴上,今天趁着大家都在,算是给我们做一个见证。我愿意把我的年终奖、工资、身体和心都交给你保管。亲爱的,嫁给我吧!”
这一大串的告白是从沈童嘴里说出来的,别说他们不信,就连他的老板佘正莲都不信。
大家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安安也不觉看了一旁的佘正莲,“不会是你们商量好的吧?”
“没有。”佘正莲真是冤枉,“你没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和你们一样吗?”
也是呀,细想一下,他要是真和沈童串通了,他也就不会有惊讶的表情了。
沈童已经跪了一会儿了,除了火锅沸腾的咕嘟咕嘟声,就别无其他。
这正是太安静了,杨柳更是紧张。
一紧张手都不知道如何摆放了。
只见她的嘴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这样反反复复就是没有开口。
就连佘正莲都看不下去了,半开玩笑地说:“杨柳,你再不答应,年终奖和工资我都收回了哟。”
杨柳一听,牙一咬,眼一闭,大声说道:“我愿意嫁给沈童。”
长舒一口气的沈童这才把戒指戴在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那个兴奋劲无法用言语表达。
......
因女人们的离席,男人们自然而然地就挤在了一起。
秦禹墨凑到沈童边上小声说:“你小子可以呀,平时闷葫芦一个,关键时刻亮瞎我们的眼呀。”
“呵呵。”沈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是逼得没办法了吗?硬着头皮说的,就为了这几句话我可是练了好久。”
佘正东笑了笑:“你都没有注意,刚才安安她们几个的眼神有多恐怖。你那一跪,可是把正莲他们害苦了。”
沈童摸摸头不太明白。
萧煜枫说:“就因为你表现的太好,才会显得我、莲和墨做的有多差,没有对比没有伤害。好在正东哥没有被你拖下水。”
沈童万分歉意地说:“这个我还真不懂,女人的心思怎么这么多。”
佘正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慢慢就明白了,这个东西只有经历了才能领悟,以后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坐在一旁的女人们,也议论开来。
“杨柳,现在心情如何?”安安拿着遥控器做出了采访她的动作。
杨柳想了想说:“还好啦,就是那会儿好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安安问:“我看你后来不是答应的挺爽快的吗?”
“那还不是莲少拿年终奖和工资威胁我,我才答应的。”只是到了后面她说的有些底气不足。
明明就是自己给自己找借口罢了。
如果不想答应,是人家威胁一句就会答应的吗?
大家心里都明白,不点破而已。
云诺笑笑说:“一直以为沈童最不会说话,没想到说出来的话这么暖心。杨柳真是有福气,你遇到了一个外冷内热的暖男呀。”
“谢谢云诺姐。我这应该算是傻人有傻福啦。”
严芳菲也是由衷的祝福道:“杨柳,云诺说的很对,你的确有福气,好好珍惜。”
“谢谢芳菲姐。”杨柳说:“芳菲姐,看得出佘大哥是非常爱你和灏灏的。”
说到别人的时候,严芳菲都能冷静,唯独面对自己的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又不敢多想。
因为未来不可控制的因素有太多,她也没有把握。
严芳菲吐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的公司就是做婚礼策划的,见证了太多对新人的幸福时刻。但是我们从没有去调查过婚后他们的日子过得如何,或许有很多都已经不再如当初那样甜蜜幸福了。不是他们不相爱,而是生活把他们磨得没有棱角了。男女在一起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事情,挺过去了就可以直达终点,挺不过去的就只能中途下车了。男女在一起相爱很容易,相守却是那样的难。”
“是呀。”她们几个不由一起附和道。
严芳菲的话是说给她们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无论如何,过好眼前的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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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结束时,佘正莲安排了司机送他们回去。
客厅里严芳菲正要帮安安一起收拾。
佘正莲走过来说:“不用管了,等明天我安排人收拾就好。”
“你就别管了,我们也走吧。”说话佘正东把大衣拿过来披在了严芳菲的身上。
一旁的灏灏却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佘正东问:“你不打算和我们一起走吗?”
灏灏点头,“我想留在二叔家,二叔家的玩具多。”
这个臭小子在盘算什么,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
感情这是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呀。
佘正东又不好明说,故意说道:“你二叔二婶忙了一天了,哪里有精力照顾你。走,我送你回奶奶那儿。”
安安不知情还以为他真的要带灏灏走,赶紧说:“大哥,天这么晚了,就让灏灏留下来吧。这路上一来一回的耽误他休息,还是让芳菲姐早点儿送你回去吧。”
“是呀,你们赶紧走吧。”佘正莲一边说一边送他们出门。
严芳菲也觉得安安说的有理,小孩子比不了大人,还是在这里休息的好。
她和安安他们告别后就先出去发动车子了。
“安安,你带灏灏先上楼去,我送送大哥,一会儿就回来。”说话佘家兄弟并排向门口走去了。
快到门口时,佘正莲见安安和灏灏已经上楼了,这边严芳菲正在发动车子,趁机和大哥说了几句贴心话。
“哥,今晚机会难得,你可要把握住呀。”
佘正东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机会?你小子又在想什么呢?”
虚伪,还不是一般的虚伪。
佘正莲就鄙视他这副模样,笑着说道:“装吧,你就可劲地装。等会有你即兴表演的机会,争取早日把大嫂娶进门。”
佘正东轻轻一笑:“这后半句话说的我爱听。放心吧,你哥什么时候失过手,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得,那我就等着呢。”
佘正东抬脚刚要走的时候,佘正莲开口了,“哥,听说最近的活.动挺激.烈的,你万事要小心。”
“放心,父亲经历过的磨难,我不会让它再重演。”
“嗯,爸现在老了,安心度过晚年很不错。可是你的位置是多少人在仰望,也是多少人在觊觎,尤其近期可能风.暴会波及更广,有什么需要我出面的你给我说就行了。”
“好,早点儿进去吧,安安现在需要你陪着。”
佘正东从不愿意在家人面前提及工作上的事情,在自己弟弟面前也不列外。
说完他很快就坐进了车里。
佘正莲见他们的车子开走了,也匆匆上了楼。
安安听到他急匆匆地脚步声,赶紧走出了房间。
她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虚了一下,示意他小点儿声。
佘正莲疑惑地问道:“这就睡着了?”
“嗯,估计是和康康一起玩,玩的太高兴了,这一累着了自然就睡得快。”
说完安安也揉了揉胳膊,她随口问道:“大哥他们走了?”
“嗯,刚走。”佘正莲说完还是偷偷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大床上的灏灏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好像还有细微的鼾声。
看来真的是玩累了。
佘正莲悄悄进去把灯关上了,又轻手轻脚出来把门合上。
看着他这样细心的样子,安安心里好暖。
将来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出生了,他肯定是一个细心的爸爸。
“走了,我们回房间了。”
“嗯。”
回到房间简单洗了洗安安就躺在了床上。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现在动一下就觉得很累。
就这样仰躺着,真是舒服呀。
人舒服了自然说话就有力气了,“莲,你说大哥是会回妈那儿还是会和芳菲姐回酒店?”
“你这丫头,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嘻嘻,这是好奇吗?我在想大哥那样的人应该不会随意到酒店吧。这要是被对手看到了,还不是把柄呀。”
佘正莲把毛巾丢到了一边,直接躺了上来,他一把揽过她说:“行了,你就别杞人忧天了,大哥是谁,他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他会注意的。”
“哎呀,坏了。”安安这一咋呼,把佘正莲吓得一弹,“怎么了?”
“大哥今天喝了不少酒呀,岂不是有危险?”
佘正莲身子一歪又倒了下去,“他不会有危险的,有危险的是严芳菲。”
安安问:“你说芳菲姐有危险?”
知道她误会了,佘正莲只好解释道:“大哥这头狼在她身边,她能不危险吗?”
“那......”
不等她说完,佘正莲就迅速堵住了她的嘴巴。
要是不这样,指不定她还要问到明天去。
......
车子开到十字路口时,严芳菲问:“把你送到哪里?你是回你父母家还是回你自己的家?”
“哪里都不去,我跟你回酒店。”佘正东说的很肯定。
这么晚了,她也不想为了他回哪里纠结了,既然他要跟她回酒店,那么就回去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的,多一次也无所谓。
再说了,他们晚上喝了这么多酒,他就算是有什么想法,恐怕也没有那个精力了。
想想严芳菲不觉在心里笑了笑。
见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佘正东自信地说:“这是欢迎我跟你回酒店。”
原本好好的心情,就因为他这一句话破坏了。
严芳菲嘴角上的笑意很快就收了起来。
理智告诉她,不要和一个喝多酒的男人废话。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她就专心致志地看着车。
直到到了酒店的地下车库,她才松手推了推他说:“到了,你还能走吗?”
“能,当然能。”佘正东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就向外冲出去。
这一动作也着实让严芳菲吓了一跳,她赶紧绕过去扶着他。
就这样,佘正东几乎是靠在她的身上走进的电梯,直至回到了房间。
把他放倒在床上的时候,严芳菲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看着他这个样子,真想把他丢在这儿算了。
可是,还是狠不下心。
她不仅帮他脱掉了鞋子,还帮他扯过了被子盖在了身上。
只是被子刚盖到脖子的时候,佘正东突然睁开了双眸。
那双微红的双眸就像是染上了桃花的颜色一样,盯盯地看着她。
“原来你没有喝醉?”严芳菲丢下了被子的一角就要走。
哪知道不等她转身,整个人就像一片羽毛一样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菲菲,我可没有说过我喝醉了,一直都是你想象的。”
佘正东把嘴唇贴在了她的耳廓处缓缓说道:“有什么疑惑直接问我就好,不要随意猜想。我既然说了要和你结婚,就不是说着玩的,等我一段时间,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正东,晚点儿再说这个话题吧。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说完严芳菲就推开他起身了。
一手握着水壶一手拿着勺子搅拌着,直到闻到甜丝丝的味道,她才停了下来。
她端着水杯走了过来,“这个还是晴晴给我买的蜂蜜,你也喝点儿,听说解酒效果挺好的。”
佘正东接了过来,有些不高兴地问:“你经常喝酒?”
严芳菲习惯性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牵起唇角道:“也不是,偶尔。最近刚到江城,应酬就多一些。以后就不会了,毕竟酒喝多了伤身体,我也没有那么傻。”
这个女人还不傻吗?
明明就有依靠,她却偏要自己去横冲直撞。
“为什么把公司的业务拓展到江城来?”佘正东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严芳菲淡淡地回道:“我想能经常看到灏灏。”
“能看到灏灏的方法有很多,随便哪一个都比这个要轻松容易,你却一意孤行。”
佘正东说的有些恼、有些气、更多的是心疼。
严芳菲收了收自己的下巴,微笑着说:“正东,我不想成为男人的附属品,更不想给任何人增加负担。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在创业初期,比这更难的事情都数不胜数,现在这些都不算什么。”
这个女人,他该拿她怎么办。
他的手指还是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了几下,“这张脸瘦的我心疼,你就不为我考虑一下,为灏灏考虑一下吗?我们不需要你这么辛苦,你只要在我们身边就好。”
“你放心,做过母亲的人考虑问题不会那么片面的。我会权衡利害关系,知道适时地舍弃些什么。灏灏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应该知道的。”
“我对你不重要吗?”
“我也会考虑。”
还好,她虽说的不明朗,至少比说你不重要来的强。
佘正东还是喝下了她为他冲的蜂蜜水。
只是这蜂蜜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的时候,他觉得这喝的不是蜂蜜水,而是烧刀子。
更像是有一把刀在他的胃里搅动一样,他仿佛看到了严芳菲喝醉酒痛苦的模样。
强忍着那股痛,他还是撑起身子向浴室走去。
边走边说,“我进去洗个澡。”
“砰”一声,浴室的门关上了。
严芳菲看了看床头柜上那个空了的杯子,拿起来站了起来。
浴室里,佘正东仰着头任由水柱淋在脸上。
他刚才走过来时腿抖的厉害,一切都只有自己知道。
眼睛绷得难受,他更不想让她看见。
慌忙间,他是夺路而逃到了浴室。
直到打开了花洒,才算好一些。
眼里的液体也随之从眼角滑下,悄无声息地滑落。
对男人来说,这种心里的痛比自己头破血流来的更疼。
......
几个男人要说秦禹墨喝的最少,结果他还是走路最不稳的那一个。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人直接就爬在了床上。
晓苏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那边的房间。
还好没有动静。
孩子应该早已经睡下了,这会有阿姨照顾着,她也能安心照顾秦禹墨了。
刚拿来热毛巾要给他擦擦脸,哪知道居然被他一口咬住了。
“禹墨,你松开,这是毛巾。”晓苏极其耐心地说着,边说边试图从他口中拿出来。
迷迷糊糊的秦禹墨还以为是有人在他嘴里抢吃的,咬的更紧了。
嘴巴还不停地吧唧吧唧的,真有点像儿子吃.奶时的样子。
晓苏笑了笑,也不夺了。心想着睡着了也许就好了。
男人喝醉了就是分外的重,晓苏抱着他的身体拖了半天也没有挪动半分。
最后无奈还是从柜子里拿出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好不容易才消停下来。
没有听到他嘴吧唧吧唧的声音了,晓苏这才去拿开那条已经凉了的毛巾。
刚拿起来,秦禹墨的一只手就放在了晓苏的身上。
晓苏惊吓不小,因为他的手放到了她胸.前最敏感的位置上。
刚刚这一触碰她觉得身体都颤了一下,那里更是颤的厉害。
“乖,睡觉了。咱们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晓苏就像是哄小孩一样哄着他。
秦禹墨置若罔闻,依旧是我行我素地伸过另一只手来。嘴里还念叨道:“这里可是我的功劳,医生的手法当然好了,尤其是我这种拿手术刀的手,更是好。”
“好,你是好,可是我不好。”晓苏撇着嘴巴说道:“秦禹墨,你再不放手,明天儿子就没得吃了。”
他哪里听得到,早就呼呼大睡起来。
......
从浴室出来时,佘正东又恢复如初,看不出丝毫异样。
“你也去洗洗吧,洗了睡得舒服一些。”
严芳菲拿起一旁的睡衣“嗯”了一声走了进去。
也就是十五分钟的样子,她从里面出来了。
短头发就是利索,她用毛巾胡乱擦了擦,想着屋里暖气足一会儿就会干。
可这些被佘正东看在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认为她不懂照顾自己。
“跟我来。”他拉起她的手就向浴室里走。
不等严芳菲反应过来,他已经拿出了吹风机开始了他的训话:“冬天头发不吹干容易感冒你不知道?”
“这不是在室内吗?”
“室内也不行。”
不容她再辩解,佘正东按下了开关。
“轰轰”声就这样在她的头顶响起来。
对着镜子,佘正东手上的动作看上去有些别扭,但是贵在认真。
手指挑起她的短发时,更是小心翼翼,深怕弄疼她了一样。
严芳菲好想给他说:我的头发没有那么娇气。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望着镜子,她的眼角微微弯了弯。
这月牙一样的形状真像是回到了十八岁那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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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这一照也让云诺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醒了?”萧煜枫清朗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云诺揉了揉眼睛笑着问:“昨晚我是怎么上楼的?”
“当然是我抱着你。”
“那康康呢?”
“当然还是我。”萧煜枫一边整理衣领一边说道:“我先把康康抱进门冯姨接了过去,随后又回车里抱你和宝宝。”
昨晚的事情云诺完全没有印象了,就像是喝多酒的是她一样。
想到昨天煜枫喝了那么多酒,还要照顾他们母子三人,她心里就有些愧疚。
云诺不自觉地把被子提起来,真想盖住自己的脸算了,不过最后还是落在了自己的脖子处。
她低声说:“煜枫,你喝了那么多酒,反而要你照顾我们,真是不好意思。”
萧煜枫走过来把她脖子下的被子向下拉了拉,故意说道:“刚才是想蒙住脑袋不看我吗?这么快就看厌了?你还真是一个喜新厌旧的女人。”
这怎么拉一下被子就成了她喜新厌旧了。
云诺正懵的时候,萧煜枫开口道:“刚才犹豫的那一下是考虑到肚子里的宝宝吧。要不是宝宝,你早就把被子蒙过头了。你这不是喜新厌旧是什么。”
云诺:“......”
刚睡醒的云诺哪里是他的对手,明显反应慢了半拍。
“我不是......”
萧煜枫笑道:“既然没睡好那就多睡一会儿,我吃过饭后送康康上学。”
“等等。”云诺掀开被子说:“我也起来的,我想和你们一起吃早饭。”
“好。”
着装整齐的萧煜枫鞍前马后地伺候着云诺梳洗,堪比当年李莲英伺候老.佛.爷的架势。
梳洗完的云诺似乎换了一个人,整个人都精神了。
楼下的餐桌前,康康已经等在了那里。
见他们下楼,他噌地从凳子上滑了下来,“爸爸,妈妈早。”
“康康早。”云诺和萧煜枫同声说道。
就在他们准备入座的时候,康康贴到了云诺身边说:“妹妹早,今天我们的早餐是红米粥、生煎包、米糕......”
每天介绍食物,成了康康的必备功课了,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直到康康介绍完,他们才一起入座。
餐桌上香飘四溢的食物,甜蜜温馨的一家四口,萧煜枫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一个人。
看着儿子大口吃着,他忍不住说:“慢点吃,锅里还有。”
康康吃完最后一口咽下后才说道:“爸爸,我吃饱了。”
说完他就拿起一边的纸巾擦了擦嘴角。
康康学了学大人的模样,清了清喉咙说:“爸爸,妈妈。最好的朋友遇到了困难我是不是要帮他呀?”
萧煜枫回答:“当然。”
云诺也点点头,停下了筷子似乎在等他的下文。
见他们如此态度,康康奶声奶气地说:“那我们就要好好帮帮灏灏哥哥了。”
云诺问:“灏灏遇到麻烦了?”
“是呀,灏灏哥哥好可怜,他的爸爸妈妈是分开住的,就像是你们以前那样。”康康继续说道:“见不到爸爸妈妈,对小孩子来说是最大的痛苦。你们是不是要帮帮他们呀?”
萧煜枫和云诺相视一笑,原来儿子绕了这么多,最后这句才是重点。
云诺说:“康康,大人的事情,你们小孩子不用操心的,他们自然会解决好的。”
“能不操心吗?灏灏哥哥还在问我爸爸是怎么把你追回来的。他可是操碎了心。”
操碎了心?
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得了,这都管到大人头上了。
萧煜枫咳了声问:“那你是怎么给灏灏说的呀?”
康康想了想说:“我就说你天天守在外公家,耍赖才把妈妈追回来的。大概就是用死缠烂打这些招数吧。”
萧煜枫:“......”
云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忍了一会问道:“你们在儿童房里就是在讨论这些吗?”
“嗯。”康康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着自己的小脑袋。
“你们还谈论了什么?”这次问话的是萧煜枫,他现在非常好奇这些孩子的脑袋里装了些什么。
“我告诉灏灏哥哥,妈妈以前还说过你是无赖的话,灏灏哥哥当时指着棋牌室说你们那些男人都是一样的。”
康康把自己能回忆起来的东西基本上都复述了一遍。
感情这两个孩子不是在玩玩具,是在讨论他们这些大人。
现在萧煜枫也终于明白了昨天棋牌室次第发出来的喷嚏声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他们是被两个孩子惦记上了。
萧煜枫叹气道:“原来我们五个人是被他们这两个小家伙念叨的。”
云诺不在现场,她当然也就不知道。
不觉问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萧煜枫就把昨天在棋牌室发生的那一幕简单给云诺描述了一下。
云诺即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过这次她却说:“孩子们说的也不全然是,沈童应该排除在外吧。”
“嗯?”
云诺说:“沈童那个人本来话就不多,对杨柳又是那样的痴心。这样踏实可靠的男人已经是濒临灭绝了,我们就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云诺斜睨着萧煜枫说道:“倒是你们三个还有正东哥,恐怕嘴里就没有几句实话吧。”
昨天沈童的表现大家都看到了,萧煜枫还能说什么。
他无力辩解,也不敢辩。
只好说道:“儿子,爸爸送你去上学,要不一会儿要迟到了。”
“好的。”
即便是逃一样地离开,萧煜枫还是不忘在云诺脸颊上亲一下。
看着他牵着儿子的手离开,云诺冲着他们的背影微微笑了笑。
......
被人念叨的沈童,此刻正在杨柳公寓的床上赖着不起。
“沈童,醒醒了,要不上班要迟到了。”这是杨柳催的第三遍。
沈童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睡着。
早饭已经摆上了桌,她走到床边又喊道:“粥凉了不好吃。”
这次沈童才睁开眼睛,一把拉过她说道:“我已经吃的很饱了,这会儿一点儿都不饿。”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一句话就让杨柳面红耳赤。
那些画面又浮现在了眼前。
昨晚他坚持要和她一起回公寓,理由是她已经接受了他的求婚。
杨柳没有为这个理由和他争辩,只想着他喝多了,这样也好,更方便照顾他。
可是他倒好,从进门开始,就像是饿了多日的狼一样。
一把扯开她外套,随后便把她抵在门上,重重地吻了起来。
脚上的凉意让杨柳说道:“鞋......”
沈童哪里给她机会再开口,他用力一提,杨柳的脚尖已经踩到了他的脚背上。
这个时候了,哪里还顾得上鞋子。
他在与时间赛跑。
就这样杨柳一直被他托着走。
两人就像是踩着曼妙的舞步,一路走,一路吻。
从门口到客厅,再到床.上,一秒都没有停歇。
再木讷的男人也可以无师自通,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差别。
轻车熟路的沈童就像是一只威武的猛兽,虎视眈眈地看着眼前的猎物。
那双极具征服.欲.望的眸子,让杨柳的心七上八下。
她怯怯地问了一句:“你不是喝多了吗?”
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她突然冒出来这样的一句话,让沈童哭笑不得。
他隐忍地说道:“那点酒没问题,相信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的确是一会儿就知道了。
他不光是没有喝醉,甚至比平时更勇猛。
一次又一次,不知道疲倦一样。
“脸怎么这么红,昨晚冻着了?”说话沈童的手就探上了杨柳的额头。
这突来的一探,也让杨柳的思绪收回。
“奥,我没事。你快点儿起来吧。”
“好。”这次沈童没有再赖,抖擞了一下精神起床了。
......
“难道是小宝又尿尿了?”
秦禹墨只觉得自己的双手湿糯糯的,闭着眼睛的他吸了吸鼻子。
不像是小宝的尿.骚.味,他是不会闻错的。不对,怎么多了股奶.腥.味。
秦禹墨慵懒的睁开双眼,许是光的刺激,他那双大眼睛就像是贝壳一样慢慢地张开。
视线越来越清晰,人也清醒了不少。
总觉得自己的手上抓着什么。
顺着手臂一点点地向下看去,这一看不打紧,他的手居然握在老婆的胸.前。
手指上还有些水渍一样的东西。
再看晓苏那里,白嫩的肌肤上已经印了两个五指印,不是他的指痕还是谁的。
那一道道印子,就像是猫爪过一样,紫红紫红的。
他都干了些什么呀?
昨晚是这样虐待了她一晚上吗?
脑子是彻底的断片了,一点都就不起来了。
看着眼前还睡着的晓苏,他小声说道:“老婆,该起床了。”
“奥。”晓苏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想要抬起是那样的困难。
能起来才怪。
她昨晚就是侧躺着,在某人双手的蹂.躏下睡了一晚。
这会儿全身已经麻木了,动弹不得。
始作俑者的秦禹墨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忙抱着她坐了起来。
手不断地揉着她的胳膊和腿。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晓苏现在的脑袋也是晕的,她想了想说:“你喝多了,我给你擦脸,你咬住毛巾不放。我没有办法就由着你了。”
“后来呢?”
“后来你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秦禹墨指了指他的胸前说:“是在这里不老实吗?”
这一指不打紧,晓苏也看到了那一道道的紫红色。
“怎么成这样了?”
秦禹墨尴尬地笑了笑:“这些应该都是我的杰作。”
说完他又指着床单说:“浪费了这么多,好可惜呀。”
他还好意思说,晓苏真是无语了。
“这就是医生的手,的确是不一样。”晓苏白了他一眼说:“就因为你这手,今天你儿子要挨饿了。”
秦禹墨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这双手,懊恼不已。
......
严芳菲让人把早餐送到了房间里。
餐桌前,她和佘正东对面而坐,轻轻咀嚼着食物,优雅地喝着牛奶。
佘正东率先打破了沉默:“我要离开江城几天,我不在的时间里,要是遇到了问题你就找正莲和煜枫。”
他怎么突然要离开,之前并没有听他提起呀。
严芳菲还是忍不住问:“去几天?”
佘正东怔住了。她这是在关心他呀。
这种出门被人牵挂的感觉真是好。
同样是关心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那么舒服。
他的心里好畅快。
严芳菲见他不接话,以为他是不愿意回答,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哪知道佘正东笑声朗朗地说:“你的随便问问,让我觉得很受用。”
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我到外地参加一个会议,三天时间,会议期间手机是要关机的。”
佘正东看着她认真地说:“你在江城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正莲他们,我之前已经给他们打过招呼。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他们早就把你当成了大嫂。我不在的这三天,你出门的时候最好叫上晴晴,这样也有个照应。要是晴晴没有时间,你也可以找安安。”
“好。”
这个男人出门三天都想的这么周全,真是难为他了。
这一刻,严芳菲体会到了被男人照顾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难道真的是以前自己太偏执了?
“想什么呢?”
“没,我在想刚接的一个方案该怎么做才合适。”
明知道是借口,佘正东也不会揭穿。
“多吃点,你可以胖一点。希望三天后,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脸上的笑容多了,脸也圆润了。”
这还不是强人所难吗?
别说三天,就是三个星期也未必能让她立马胖起来。
再说了,她又不是猪。
“你当我是什么?吃点就蹭蹭地长呀?”
见她能这样接他的话头,佘正东已经很开心了。
他笑着说:“我会很耐心地等着,你总会有变得圆润的那一天。”
这下严芳菲没有接话。
临出门前,佘正东还是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菲菲,我爱你,等我回来。”
严芳菲点点头,站立在门口。
直到门合上了好久,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不就是送丈夫远行的场面吗?
昨晚他给她吹头发,搂着她说了好久的话。
他们就像是老夫老妻那样躺在那里盖着被子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现在每和他多待一秒,她就更贪恋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就如今天这样,明明很愉快,为什么她还会害怕呢?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心里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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崭新的办公室里,放满了绿色植物。
严芳菲已经盯着桌上的那盆绿萝好久了,恨不得眼珠子都嵌进去。
看着看着,脑子里居然出现了佘正东的脸。
就仿佛每一片叶片上都是他临出门时那温和的一笑。
“滴”一声,手机的短信声把她的神拉了回来。
她看了一眼是垃圾短信,也就没有理会。
和他分开也不过半天的时间,居然这么快就想他了。
严芳菲不觉摆了摆头,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
只是文件上仍然是第一面,后面未曾翻动过。
此刻那一行行字,她只觉得密密麻麻的,是一点儿也看不进去。
她心烦意乱地合上了文件。
没有兴趣看了,这还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厌烦看文件。
宽敞的房间依然让她觉得压抑,就像是心口上压上了一块石头一样。
更不妙的是她的左眼皮一直在跳。
即便不迷信,她也不愿意看到不好的事情发生。
想了想,严芳菲还是给严晴晴打电话了。
“晴晴,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
一墙之隔的晴晴很快就过来了,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入,“姐,你找我有事?”
“嗯,你先坐。”严芳菲指着自己的左眼说:“晴晴,我这左眼皮老是跳,恐怕不吉利。我们明天的工作都准备就绪了吗?”
严晴晴笑道:“姐,你就放心吧。我们每一个环节都检查过了。我当多大的事情呢,不就是眼皮子跳吗?说不定就是你没有睡好,你是紧张过头了。”
“不是,我昨晚睡得挺好的。”
严晴晴一脸坏笑道:“奥?睡得挺好啊,有姐夫在你身边你当然睡得挺好。”
“去,你这小丫头片子想什么呢?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昨晚就是在一起聊聊天。”
“姐,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呢,一整晚只聊天,没有运动一下?”严晴晴笑嘻嘻地说道:“就算是昨晚没有,之前不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吗?”
知道和这个丫头说下去,只会越说越离谱。
严芳菲赶紧转移了话题,“我以前好像听人说有破解的方法,说是把白纸剪下贴在眼皮上可以破解,要不我试一下?”
“我的姐姐呀,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了?”
“不伤筋动骨,又不打针吃药,就试试吧。”
在严芳菲的坚持下,严晴晴不得已把剪好的纸片拿了过来。
躺在沙发上的严芳菲说:“桌上的水杯里有水,你蘸一点给我贴上就行了。”
“知道了,就是你想用我的口水,我还嫌恶心呢。”说完严晴晴和她做了一个鬼脸。
严芳菲笑笑:“快贴吧。”
白纸贴上眼睛皮的时候,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什么,没过一会儿果然不跳了。
严芳菲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只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这就是她此刻的想法。
这一折腾下来也到了中午吃饭的点。
心情好的严芳菲主动请晴晴吃了一顿大餐。
就在他们写字楼的旁边这家餐厅里,大快朵颐后两姐妹又聊了一会儿天,很是惬意。
严晴晴说:“姐,你看上去心情很好呀。”
“有吗?”
“当然有,就差在脑门上写上我很高兴了。”
严芳菲赶紧从包里拿出镜子照了照,没有晴晴说的那么夸张,不过笑意的确爬满的眼角眉梢。
镜子里的自己如果换上一头长发,是不是又回到了十年前的模样。
正在她想着的时候,镜子里突然出来的一个人影把她吓了一跳。
这个圆脸、皮肤雪白的女人怎么这么眼熟。
是她。
昨天才刚见过面,没想到此刻人家就找上门来了。
严芳菲收起镜子,扭过头看了看站在那里的胡茵。
今天的她看上去已经不复昨日的温柔了。
“严小姐,方便和我聊两句吗?”开口的是胡茵。
“稍等一下,我和我妹妹说两句话。”说完严芳菲看向晴晴说:“晴晴,要是休息好了你先回去。”
“好,姐,那我先回去了。”严晴晴抬眸看了看姐姐旁边的那个女人。
她怎么觉得这个女人是来着不善呀。
就像是传说中的正房抓小三一样的情形。
呸呸,她都在想什么呢,佘正东又没有结婚,哪里来的正房。
要是搁到古代也是她的姐姐母凭子贵。
严芳菲见她不动,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晴晴,没事,我和这位小姐见过面。”
这样的解释但愿能让她安心地离开。
严晴晴站了起来说了声:“姐,我没有担心。”
胡茵看了一眼打她身边经过的严晴晴,是打心眼里不喜欢。
这对姐妹真的很倒胃口。
不过正事要紧,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一旁的服务员过来问道:“您二位需要喝点什么?”
胡茵毫不客气地说道:“随便给我们两杯咖啡。”
“好的,请稍等。”这样的顾客服务员也见多了。
待服务员离开后严芳菲开口道:“胡小姐,不会是来找我喝咖啡的吧?”
“当然不是。”胡茵嘴角勾起一抹笑,“想必正东已经给你说过我是谁了吧?”
这语气很是盛气凌人,也让严芳菲心里很反感。
她微笑着说:“抱歉,恐怕要让胡小姐失望了,我除了知道胡小姐姓甚名谁,别的是一概不知。”
胡茵始料不及,没想到昨天见她在正东面前是一副温柔模样,今天在她面前是这样的强势。
这个女人还真是会装。
转念一想,要是没点儿本事也不可能给正东生了孩子还瞒了这么多年。
刚欲开口服务员送来了咖啡,“二位请慢用。”
胡茵点了点头,见服务员离开后直入主题,“严小姐,我今天来就是劝你离开正东。”
从她开口后严芳菲就知道她们绝不是偶遇这么简单,已经有了思想准备。
不过她还是冷笑道:“胡小姐,你还没有资格和我说这些。”
这话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凭什么和我谈佘正东的事情。
胡茵又怎么不明白。
她从小到大都是锦衣玉食,在父母的羽翼下长大的,哪里会料到有人敢如此和她说话,而且还是正东孩子的母亲。
为了正东,她连他孩子的后妈都愿意当了,可如今正东看都不看她一眼。
反倒是陪着这个女人和孩子逛街。
一想到这些,胡茵就觉得眼前的这个严芳菲就是一根鱼刺,更是如鲠在喉,让她很不舒服。
既然你是鱼刺,我就把你拔出来好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胡茵刚才的怒气也转为了动力。
胡茵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既然你不知道我,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胡茵,胡书记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还是正东的上司。正东如果娶了我,只会让他平步青云。而他要是和你在一起,你只会成为他向上走的绊脚石。你自己好好权衡一下,如果你真爱他,就为了他的前途多想想。你也是生意人,利害关系你应该懂。”
严芳菲也不接话,也不恼,就这样听着她说。
她也想看看这个胡书记的女儿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胡茵继续说道:“你离开了正东,即是保全了正东,也是保全了你的儿子。你想想,正东年轻有为,早晚要到我父亲那个位置的。到时候你的儿子也就成了书记的儿子,身份自然不同了。”
“据我了解,你们严家在云城也就是一般的人家。要不是你堂姐嫁给了郁谨琛,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你们严家吧。”
说完她一脸的鄙夷之色。
严芳菲不以为意地说:“胡小姐,说完了吗?”
胡茵说:“就这些吧,我也不想和你浪费口舌。来的目的就是让你知道你不配站在正东的身边。”
严芳菲始终微笑着,看了她一会儿后,不卑不亢地说:“胡小姐,既然你说完了就听听我来说。首先,我已经知道了你是胡书记的女儿。我这样的升斗小民能和尊贵的胡小姐说话是我的荣幸。我是个生意人,也知道里面的厉害关系。其次,佘正东这个人将来不管是做书记还是部长,那都是他的事情。再其次,我严芳菲的儿子不稀罕什么高贵的身份,我们云城的严家更不需要让不相干的人知道。最后,我要说的是,我配不配站在佘正东身边你说了不作数。”
未等胡茵反应过来,严芳菲喊道:“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走过来说道:“小姐,您好,您之前的餐费已经结过账了,这两杯咖啡一共796元。请问刷卡还是付现?”
“付现。”严芳菲一边拿钱包一边问:“单杯的价格是多少?”
服务员微怔。
严芳菲继续问道:“我喝的这杯多少钱?”
“您二位的都是398一杯的,一共是796元。”
“知道了。”说完严芳菲把手中的四张百元大钞递到了服务员的手上:“这是我这杯的钱,余下的那一杯的钱请问这位高贵的胡小姐要。我和她还没有熟到请她喝咖啡的地步。”
“毕竟我这样身份的人,挣钱不容易,更不会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你......”胡茵气的肺都要炸了。
感情她说了这么半天都白说了,简直是对牛弹琴。
她气鼓鼓地从钱包里拿出钱递到了服务员手上,随后踩着高跟鞋哒哒地离开了。
......
刚才还气势逼人的严芳菲回到办公室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办公椅上。
胡茵的话她不是没有听进去,应该说她自己都认为很有道理。
佘正东如果选择胡茵的确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胡茵调查她,她亦是做过调查。
这个胡茵的生活很简单,除了倾慕佘正东外,就没有交过一个正儿八经的男朋友。
追他的男人倒是不少,有冲着她背后的势力的,有冲着她这个人的。
可是她一个都瞧不上,一心都在佘正东身上。
如果他们两个结合,的确应了那句珠联璧合的成语。
也难怪外界都会传言他们是一对。
但凡有脑子的男人都会选择她这样女人做妻子。
不管佘正东怎样选择,她都没有意见。
但是有一条如果他娶了这个胡茵,她一定要把灏灏带在自己的身边。
因为她也是女人,她的心同样很小,不能忍受儿子受半点委屈。
她严芳菲给不了儿子尊贵的身份,但她会培养儿子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无论她多辛苦,都甘之若饴。
有了这样的认知,她还是决定抛下这一切烦恼,认真工作。
唯有这样她才能保障儿子和她今后的生活。
工作起来的严芳菲立刻满血复活了。
认真的看着桌上的资料。
“叩叩”的敲门声从外面响起。
“请进!”严芳菲抬头看到是晴晴,不觉笑道:“怎么这么规矩了?”
严晴晴“嘿嘿”笑了笑,随手关上门说:“姐,刚才你没事吧?”
“什么事?”
“那个女的看上去像是来找茬的样子,她没有欺负你吧。”
严芳菲笑笑说:“你觉得你姐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的人吗?”
“不是。”
“那不就得了。”
不想谈的话题,她自然是三两句就可以跳过去。
严芳菲看了一眼说:“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奥,明天婚礼的详细方案流程,黄经理让我拿过来给你过目一下。”
“好,给我吧。”
严芳菲低接了过来,一边看一边说:“晴晴,你先去忙吧,看完了我叫你。”
“好的。”
这是他们来江城的第一笔大单子,所以整个团队都非常重视这个方案。
老黄也是跟了她很久了,办事非常牢靠。
考虑到方方面面的细节,他带着团队做的非常完美了,就是她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
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严芳菲满意地合上了策划方案。
她随手按下电话说:“晴晴,你进来。”
很快严晴晴就进来了,“姐,你这么快就看完了。”
“嗯,整个团队的心血,我当然不能让老黄久等。你告诉他,我非常满意,明天我也会到现场的。”
“好的。”晴晴兴奋地说:“这也算是我参与的第一个单子,好有成就感呀。”
严芳菲笑着说:“既然觉得有成绩感,那就好好干。”
“姐,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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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不愉快,早就被严芳菲抛之脑后。
她没有时间可以去浪费。
一大早,芳菲婚庆公司所有的人都提前到了会场,严芳菲也不列外。
她和员工一起在布置婚礼现场。
尽管中央的舞台是早就搭好的,她还是要求重新检查一遍,要做到万无一失。
经理黄彦斌亲自带了几个小伙子把舞台的各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
检查完后他向严芳菲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严芳菲满意一笑,他们这才又把丝绸盖了上去。
四周摆满了鲜花,整个舞台仿佛置身于花的海洋。
因新娘子已经怀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他们选择的地毯也是防滑效果最好的。
从舞台的布置到椅子的摆放间距,严芳菲都一一参与了。
人在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这样偷偷就溜走了。
不知不觉中,已经迎接了新人进场。
黄彦斌在给新人讲述着每一个细节,只见这对新人连连点头,像是很满意的样子。
所有的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着。
可是,意外还是在最激动人心的那一刻发生了。
就在新郎单腿跪地给新娘戴上钻戒的时候,舞台的一角好像晃动了一下。
随后,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舞台居然塌陷了。
众人先是一怔,随后就是尖叫声不绝于耳。
再后来就是救护车的声音......
精心筹备的婚礼现场还是这样彻底的搞砸了。
......
医院的急诊室门口,面对新娘家人的谩骂和指责,严芳菲都一一承受。
新娘的母亲更是指着严芳菲的鼻子说:“我女儿有孕在身,她和孩子要有个好歹,我一定要你偿命。”
“对不起,对不起......”严芳菲此刻只能低头说对不起,她更是期望新娘和宝宝平安无事。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要告你,告你们这家无良的婚庆公司。”气愤的老人,哪里还顾得了这里是医院,女儿还在里面进行检查。
一旁的严晴晴心疼姐姐,忍不住站了出来:“现在人在里面,有什么话等会再说。再说了,我们公司已经安排人在彻查这次事件了,我们会做出相应的补救措施。”
“补救,怎么补救,难不成再举办一次,你们这不是让我们心里添堵吗?”另一个亲属说的咄咄逼人。
晴晴欲要再开口的时候,严芳菲把她拉住了,示意她不要再开口。
因为她心里清楚,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没有上前动手揍她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舞台毕竟是他们公司搭的,不管什么原因她都要负责任。
当时舞台上只有主持人和一对新人。
主持人只是衣袖刮破了,新郎发现异样的时候本能地去牵新娘的手,奈何还是让新娘掉了下去。
就在不远处的严芳菲看到这个情况,想都没有想的直接扑了过去,还好新娘子整个人落在了她的身上。
很快,检查室的门打开了。
众人一拥而上,“医生,怎么样?”
检查的医生很平静地说:“只是受到了惊吓,观察一下没事就可以回去了。”
“回去?我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出院。我们要求住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说话的是新娘的母亲。
医生有些为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严芳菲开口道:“医生,麻烦你安排新娘住院吧,给她和宝宝做一个全面的检查,这样我们大家才能安心。”
既然他们都开口了,医生也只好照做。
待医生走后,新娘的母亲继续说:“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放过你。我知道你叫严芳菲,是这家芳菲婚庆公司的老板。你这个无良的商人,我要你在公开场合给我们道歉,要不我就要告你......告到你坐牢为止。”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告到她坐牢为止?”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那边飘了过来,带着山雨欲来的凛冽气势。
说话的正是萧煜枫,他的眼神更似刀子一样飞到了他们身上。
再加上站在他身边的还有佘正莲和蒋毅。
这三个男人往那里一站,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新娘母亲也偃旗息鼓了。
众多人拥在一起的走廊变得鸦雀无声。
大家都在猜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光看衣着就知道他们是身份显赫的人。
尽管他们这些人也算是社会上的中产阶级,可是在这样三个男人面前,他们就如同蝼蚁一样渺小。
开口说话的人明显是帮着这个叫严芳菲的女人。
众人寒蝉若禁,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严晴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们来的可真是时候,真的是犹如天神突降。
人堆里的新郎一眼就认出了萧煜枫,因为在不久前的一次合作案中,他就是其中的参与者,有幸随老板一起见到了这位萧氏的掌门人。
他一开始不敢相信,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看错了,后来确定后他笑着走上前道:“萧总,您别生气,我岳母就是心里太着急了,说话才不好听。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老年人一般见识。”
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他计较就显得不尊重老人了。
萧煜枫自然看到了他身上的胸花,问:“你是新郎?”
“是,在前不久我们两家公司还合作过,当时是我和刘总一起去的。”新郎说的很是客气。
的确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萧煜枫还有些印象。
萧煜枫说:“我记起你来了,只不过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再见面。”
新郎有些尴尬地说:“这应该是个意外,我们不知道严总是您的朋友。”
“严总是我大嫂。”萧煜枫介绍道。
新郎更是吃惊,心想刚才幸好自己还算冷静,没有说出过激的言语。
他赶紧赔笑道:“都是误会一场,我们立马就出院,绝不会找严总的麻烦。”
新娘的母亲见这么优秀的女婿在这个人面前这样的毕恭毕敬,就没有敢再开口了。
一直未开口的佘正莲说道:“该做的检查还是要做的,费用我们来承担。”
新郎说:“这......”
最后还是给新娘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安排了一个vip病房。
......
医生办公室里,严芳菲开口问:“你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佘正莲把手机递到了她面前说:“视频已经发到了网上,上面有很多负面的评论,显然就是冲着你的公司来的。”
“我们也是看到视频了才赶过来的。”萧煜枫又指了指蒋毅说:“蒋毅,蒋律师,后面可能还有些事情需要他处理,就一起叫来了。”
严芳菲说:“谢谢你们。蒋律师,这次要麻烦你了。”
一直未开口的蒋毅终于发声了:“甭客气,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的大嫂。”
这句大嫂让严芳菲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佘正莲见她尴尬,忙说:“他一贯爱开玩笑,你别介意。”
严芳菲点了点头。
她此刻怎么会介意,感激都来不及。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们就像是及时雨一样出现了。
萧煜枫指了指手机视频里的这个舞台说:“舞台的构架都是提前检查好的,除非是有人蓄意破坏。”
“我也是这样想的。”佘正莲附和道。
行业间的竞争,用一些小手段也算正常,不过严芳菲实在是想不起她得罪过谁。
况且他们也是才来江城,能对哪个构成威胁呢?
“我想不到自己到底得罪了谁,让他们费劲心思来破坏。”严芳菲停顿了一下说:“一大早,我们去全体工作人员都到了现场,每一个环节都是检查了又检查。老黄还带着几个小伙子把整个舞台逐一检查了一遍我们才放下丝绸的。”
萧煜枫问:“现场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严芳菲摇摇头,就算是有,混在亲属里他们也不易察觉。
况且她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看来还是自己的疏忽。
此刻她除了自责还是自责。
这一通闹腾下来,严芳菲的脸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毫无血色。
佘正莲心想她这个模样要是让大哥看到了还不知道有多心疼。
但愿沈童那里能有线索。
蒋毅插话道:“既然已经有人报警了,我想很快警察就会来做个笔录。到时候你把自己知道的看到的如实说就行了,剩下的都交给我。”
严芳菲应道:“好,谢谢!”
正在这时,佘正莲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以最快的速度接起问道:“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沈童说:“我赶来时,监控录像已经被人先一步拿走了。问了经理,他说的支支吾吾,应该是他不敢得罪的人。”
“好,知道了。”
见他挂了电话,萧煜枫问:“沈童怎么说?”
“监控已经被人取走了,经理不敢吱声。”佘正莲看向萧煜枫说:“看来我们的猜测没有错。”
他们就和打哑谜一样,严芳菲有些听不明白。
“莲继续去调查,我去安抚这对新人,蒋毅留下来应付警察。”萧煜枫看向严芳菲说:“一会儿让晴晴陪你去检查一下,让医生看看你的胳膊,千万别落下后遗症。”
没想到萧煜枫这么细心,严芳菲笑着说:“好。这次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煜枫没有多说别的话,只说道:“那就这样说。”
随后各自忙碌去了。
晴晴陪着严芳菲做了一个检查,还好问题不大,医生说养养就好了。
走出就诊间,晴晴扶着她说:“姐,你真的不要命了,就那样直接扑过去。”
“不是没办法吗?新娘子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要是孩子有个意外,我们拿什么赔给人家。”
严芳菲知道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的重要性。
出于母亲的本能,她只想孩子没事。
毕竟那是一条生命。
她边走边说:“你给黄经理他们说,让大家不要惊慌,警察要是询问我们积极配合。这件事情一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的。”
“嗯。”
也正如她所说的,警察很快就赶到了医院,对他们进了逐一的询问,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她和晴晴。
只是后来的事情都是蒋毅在处理,她就直接回酒店了。
从早上忙到刚刚,饭没吃,水没喝,她只觉得浑身就像是散了架一样。
只想倒头睡一觉。
脱掉衣服时才发现左胳膊抬起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强忍住脱下衣服才发现整个膀子都青紫一片。
不得已她走到浴室拿了个毛巾敷了敷才算好一些。
此时一个人的时候细细想来,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有人陷害是不可能发生的。
可是,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脑仁疼的厉害,她扯过被子蒙在头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想。
就这样迷迷糊糊睡着了。
......
萧煜枫的办公室里,蒋毅喝了半杯水后说:“警察那边也就是一个取证调查,目前严芳菲应该没事。要是找不到那段录像,后面还会有些麻烦,她可能再次被警察询问,同时也会影响到她的公司。”
“已经影响到了她的公司。”萧煜枫丢下手中的笔说道:“对方就是想把她逼走,让她在江城站不住脚。”
蒋毅讶然:“她一个女人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要下这么狠的手?”
“她谁也没有得罪。”佘正莲叹了口气说:“这件事情可能和我哥有关。”
“你是说正东哥的对手要从她身上下手?”
“或许吧。”
萧煜枫说:“好了,也别瞎猜了,总之在正东哥回来之前,我们得把这件事情处理好,要不没脸见他。我这边已经和那对新人谈妥了,下次的合作我会首选新郎的公司,指定让他负责。加上孕妇和孩子都平安无事,他那个丈母娘自然就没有说什么了,最后大家算是皆大欢喜。”
一个合作案,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佘正莲心里非常感激,不过和他说谢谢又有些矫情。
思来想去还是说道:“枫,我替大哥和大嫂谢谢你!”
萧煜枫睨视着他说:“得了吧,你要是再说这见外的话,就直接给我滚出去。”
佘正莲果然再没有多说一句。
男人之间,尤其他们之间,一个眼神的交流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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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严芳菲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看了时间,又点开网页想看看网上的评论,哪知道之前的那些视频已经被删的干干净净。
她没想到萧煜枫他们的动作这么迅速。
刚要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手机铃声先响了。
“姐,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严芳菲是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表露出任何的异样。
可是严筱歌是谁呀,什么能逃过她的眼睛和耳朵。
“你就别装了,我都知道了。你还好吗?”
亲人的一句问候,让严芳菲顿时觉得眼睛都是酸酸的,她吞咽了一下口水说:“嗯......我挺好的,又是晴晴多嘴给你说的吧。”
“这次你可是冤枉她了,我们在网上看到了视频。还没等我们给你打电话,正莲就给我们打来了电话,他告诉我们他和煜枫会解决的,让我和你姐夫不要操心了。”严筱歌忍了忍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主动给我们说一声呀?”
看似责备的语气,却是满满的关心,严芳菲岂有不知。
她吸了吸鼻子说:“这不是还没有来得及吗?姐,我爸妈他们还不知道吧?”
严筱歌说:“网上的那些视频煜枫和正莲已经安排人处理了,他们应该没有看到。要是知道了,早就给你打电话了,再不济也要和晴晴联系。现在这么平静就是没事,你就别操心这些了。倒是自己注意身体,要是不想出去吃饭,就让服务员送餐。要是不想住酒店了,你就带上晴晴去你姐夫在江城的那套别墅住,那里有管家照看的,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絮絮叨叨的话语是一个姐姐对妹妹的无限关爱。
无论是姐姐还是姐夫,给她的帮助都太多了,多到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就如胡茵说的,因为郁谨琛别人才知道严家。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更不能再给姐姐他们添麻烦了。
严芳菲婉言拒绝道:“姐,你就别操心我了,酒店这边挺方便的,我和晴晴就不来回跑了。”
话筒那边的严筱歌沉默了片刻说:“哎,你这丫头呀,就是那么倔。”
“有其姐必有其妹嘛,再加上晴晴,我们严家的女儿好像都是一样的臭脾气。”
“可不是嘛。”严筱歌又说:“你姐夫原本是打算带我过去一趟的,煜枫和正莲都说不用过去,我们也就作罢了。要是需要我们,我们还是过去一趟。”
“不用了,你就别来回跑了。”严芳菲笑着说道:“再说这边还有这么多人帮忙,你就安心待在云城吧。”
姐妹俩又说了一会才挂断电话。
电话刚放下,门铃声又响起来了。
穿上拖鞋来不及梳洗她便冲到了门口。
“是你们?”
“当然是我们。”严晴晴拉着仲云哲就走了进去,把袋子放到了餐桌上后说:“姐,这是云哲刚买过来的粥,你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没吃,快吃点儿吧,好养养胃。”
“你们先坐,我去洗把脸。”
严芳菲的确是去擦了一把脸很快就出来了。
“云哲,我才睡醒,让你见笑了。”
仲云哲说:“芳菲姐,你还真把我当外人呀,粥趁热吃才好,买的有多的,就怕晴晴和你抢。”
“仲云哲,你又污蔑我,我几时抢过了?”
“好,你没抢,是我口误行了吧。”
“那还差不多。”
看着他们斗嘴的样子,严芳菲笑了笑说:“行了,云哲大老远买过来了,你就赶快吃吧,好吃的也堵不上你的嘴。”
晴晴说:“奥,知道了。”说完还不忘做个鬼脸。
这个样子的确是让人觉得好笑。
他们这样说说笑笑不就是想让她开心一些嘛。
她岂能辜负,这顿粥吃的很香,也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和膀子上的伤痛。
......
胡茵刚要出门就碰到父亲的秘书高秘书脚步匆匆地进来了。
她笑着问:“高叔叔,你这么着急是有工作要给我爸爸汇报吗?”
高秘书说:“茵茵呀,是挺急的工作,胡书记还等着我呢,我就先进去了。”
“好,你赶快进去吧。”胡茵因看到视频的事情,心情自然好,就连步伐都非常的轻盈。
她很快就上了她那辆跑车驶离了胡家的大院。
高秘书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见胡茵的车开走了,这才快步走到书房门口。
他此刻敲门声都比平时要急,微弯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书房里正在练字的胡令国还以为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就直接说:“茵茵呀,你直接进来吧。”
高秘书硬着头皮直接推门而入,“胡书记,是我。”
“小高,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茵茵呢?”胡令国正愁没人和他一起鉴赏他的字,便笑着说道:“来,你看看我这几个字写得怎么样?”
高秘书哭笑着脸说:“胡书记,您写得真好。”
“啪”一声,是毛笔落在宣纸上的声音,也带着领导的怒气。
“你这是糊弄我呀。”
这声音实在是威慑人,要是一般人遇到早就吓得腿软了。
只是高秘书好歹在领导身边多年,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加之他是胡书记的心腹,他便咧嘴赔笑脸道:“胡书记,我哪里敢呀,您是写得真好啊。”
自己身边的人,也跟了自己多年了,的确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对他也算是很了解,绝对忠心。
这个时候能让他如此慌张,肯定是有什么事。
胡令国双手一甩,端坐在花梨木椅上说:“你先坐下,有事慢慢说。”
见领导如此说,高秘书也只好坐了下来。
这一坐也是半拉屁.股搭在椅子边上,就像是凳子上长了刺一样,让他坐立不安。
他把来时打好的腹稿又理了理说:“胡书记,大事不好了。这次佘正东他们开会的内容是绝对保密的,我们的人未曾打探出半个字。”
“我知道,现在是风口浪尖上,打探不出来也算正常。稍晚点儿,肯定会传来消息的,你稍安勿躁。”
胡令国双手交叉,一副稳坐泰山的模样,“今天不才是第二天嘛,等到第三天结束的时候再说。”
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高秘书,这次稍稍松了口气,“是。”
过了片刻高秘书还是说:“还有一件事情,就是那个芳菲婚庆公司的事情也有变故?”
“变故?什么变故?”胡令国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加上他眉毛浓,眼睛大,一瞪就如同牛眼一样,很是吓人。
让高秘书刚放松的心一下子又揪了起来。
他颤颤巍巍地说:“我安排的人有可能暴露了我的身份。”
“砰”一个闷声,茶杯已经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那茶水溅成了一滩,茶叶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一片狼藉。
高秘书大气都不敢出,知道他是气急了。
的确胡令国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胸口处也是不停地起伏,喘着粗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这么点小事都办不了啦。”
显然语气比刚才好了不少。
高秘书见势忙解释道:“酒店里的监控如果不给他们点暗示是拿不过来的,他也是逼不得已才说了一下。原本是没事的,现在萧煜枫和佘正莲都在插手这件事情,我就担心被他们找到证据。”
胡令国问:“是萧氏的萧煜枫?”
“是。”
“这个时候我要是给萧国泰打电话,岂不是打草惊蛇。”胡令国突然站起来说:“茵茵还在家,你刚才慌慌张张的样子她没有看到吧?”
高秘书回:“茵茵出门了,我是看着她的车子开走了才进来的。”
“好,那就好呀。”胡令国舒了一口气说:“茵茵这孩子随了她妈妈,单纯善良,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胡书记,您放心,这个我懂。”
胡令国的眼睛闭了约莫一分钟的时候睁开了,他看向高秘书说:“好了,既然如此了,我们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千万别自乱了阵脚。有些事情你要尽早处理,要做的彻底干净,要知道留下尾巴是后患无穷。”
高秘书仔细地听着,随后说:“是,胡书记,我明白了。那我先回去了。”
胡令国抬起手,挥了挥:“好,去吧。”
那厚重的雕花木门合上时,胡令国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他拿起抽屉里的一张卡片和一只手机,装好后拨了个号码,电话一通他便说:“你看第三天的结果自行决定。”
这简短的一句话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随后就把卡从手机里卸了下来。
手机丢进了抽屉的最里面,卡片放在了书桌上。
看着眼前写的这“万壑争流”四个字,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眼神亦是阴冷的可怕。
没有人的场合下,他再也没有必要隐忍。
随后一抓连带那张卡片揉进了那一团宣纸里。
火机点着时,纸和卡都在瞬间付之一炬了。
只留下一团团灰烬在烟灰缸里打转转。
......
胡茵昨天还郁闷的心情随着那段视频的曝光也拨开乌云见日出了。
正东的电话打不通,工作室又不想去,逛街又没有兴趣,她真不知道该干什么。
可是这样的好心情她又不想窝在家里。
就不自觉地拿起包包出来了。
开着开着她居然鬼使神差地来到了严芳菲公司的那栋写字楼楼下。
严芳菲的公司怎样?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新娘子的家人又岂会放过她。
这下她想在江城待,都待不下去了。
到时候等正东回来了,她又有何脸面和他站在一起。
她就会像一只遭人唾弃的老鼠一样灰溜溜地滚开。
一想到严芳菲那个女人的凄惨下场,胡茵都觉得痛快。
如果这里有麦克风,她还真想高歌一曲。
她的双手握住方向盘,食指不自觉地打起了节拍。
车子熄火后,胡茵踩着她的那双长筒靴直接走进了写字楼里。
按照电子显示屏上的指示,她很快就找到了芳菲婚庆公司。
玻璃门挡住了胡茵的脚步,她细看了才知道经过这道大门是要刷卡的。
既然进不去就在门口看看好了。
透过玻璃门看去,里面格子间里的人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各自忙碌着。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情形,胡茵有些失落。
视频都说了很严重,怎么她的公司一切照旧。
进不去自然就见不到严芳菲的惨样。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转身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严芳菲和严晴晴。
胡茵吓了一跳,想都没有想的问:“你怎么在这儿?”
“这句话倒是应该我来问胡小姐。”
严芳菲的反问,让她没由来的紧张,毕竟是她带着不纯的目的上来的。
她心虚地说:“我刚好经过,就顺便看看。这里是公共场合,又不是你家私有的。”
“胡小姐说的不错,那你慢慢看吧。不过请你让一让,让我们过去你再看。”
胡茵本能地退后了一步,就在严芳菲刚走过时,她开口说:“你说你要是有自知之明,不到江城来也不会这么狼狈。现在倒好,你一下子出名了。烦请你以后和正东保持一定的距离,别让人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
严晴晴这下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个女人是来看她们笑话的。
“胡小姐是吧,请你注意你的措词,要是再敢对我姐说出不敬的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你想怎么样?”胡茵抱着包包退后了一步说:“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报警了。”
严晴晴笑着说:“报呀,你现在就报,到时候我就给警察叔叔说你在别人家公司门口鬼鬼祟祟的,怕不是想要偷东西吧。”
胡茵冷笑道:“哼,我什么都不缺,会偷你们的东西?说出去也没有人信。”
“你缺个男人,你是来偷佘正东的。”晴晴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不仅胡茵愣住了,就连严芳菲都傻了。
这是她的妹妹说出的话吗?一个小丫头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又好笑又好气。
不过真的挺管用,胡茵没有再说话,脸上多了一些羞愤之色。
一句话就戳中了要害,这个严晴晴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扎进了她的心脏。
只见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逃一般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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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胡茵这样狼狈离开的背影,严芳菲的心里却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甚至还有些莫名的伤感。
严晴晴见她半天不说话,还以为她是生气了,忙说:“姐,我刚才也是一时情急,就想着气气她才那样说的。”
“再气也不能那样说,你说你一个小姑娘说出那样的话合适吗?”严芳菲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只是提醒道:“我不想让别人说我们严家的女儿没有教养。”
“嗯,我以后会注意的。”严晴晴嘴上应承道,心里却是另一个声音。敢欺负她姐姐,她是不会轻饶了那个胡茵的。
好奇心的驱使下,严晴晴还是问道:“姐,这个胡茵看上去对姐夫虎视眈眈的,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
严芳菲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担心就有用吗?
“晴晴,以后别再一口一个姐夫的叫了,不合适。”严芳菲轻声说道:“这个胡茵是胡书记的女儿,她比我更合适站在正东身边。”
“姐,你这是怎么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该怎么和晴晴解释呢,有些事情她没有经历过,说了也不会明白。
严芳菲说:“你还小,有些事情给你说了你也不会理解,算了,还是不说了。”
被姐姐这样忽视,严晴晴抗议道:“我哪里小了,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已经生下灏灏了。”
话出口了,再想收回来已经晚了。
知道自己失言了,她赶紧偷偷看了看姐姐的脸色。
果然姐姐的脸色看上去黯淡了不少。
严晴晴小声地说:“姐,我又说错话了,对不起。”
“傻丫头,姐姐怎么会怪你。”严芳菲嘴角微微一牵:“走吧,咱们该进去了,还有很多工作等着咱们呢。”
“嗯。”说完严晴晴拿卡刷开了这道玻璃门。
......
从楼上下来直到坐到车里,胡茵的那颗心都一直在绞痛。
刚才自己是怎么从楼上下来的,她都不记得了。
只知道自己按电梯的时候,手指头一直在颤,腿也在发抖,就像是生病了一样。
严芳菲如此淡定,就更显得她有多狼狈。
那一刻她站在严芳菲面前,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哪里还有脸继续说下去,她也有自己的自尊。
何曾被人如此折辱过。
一连两次她都在严芳菲面前丢盔弃甲。
她们如此的嚣张,不就是仗着严芳菲给正东生了一个孩子吗?
她也可以呀,只要正东愿意,她也愿意为他生孩子,生多少她都愿意。
可惜他偏偏不愿意。
这才是令胡茵最头疼的地方。
她这样偷偷地站在严芳菲的公司门口还被人抓了一个现行,不就是像个小偷一样嘛。
那个女孩说的不错,她这些年过的就像是一个小偷。
她试图去偷走佘正东的心。
愚公移山的精神都用上了,他都不为所动。
她甚至用过手段想偷走他的人,结果都是以失败告终。
以前都是自己自欺欺人,说总有一天正东会看到她的好的。
可是这一天是那样的遥遥无期。
今天,也就是在刚刚,那个女孩的一句话,就揭开了她心里的伤疤。
这块伤疤下早已经溃烂不堪,光一照再也无处遁形了,再想遮住是不可能了。
心中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化作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流到了方向盘上。
不一会儿方向盘都被她的泪水浸透了。
再后来,胡茵索性在车里放声大哭起来,她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要不然她会被憋疯的。
哭到伤心时,她的肩膀和身子都在抽搐着。
就连带着整个车子都在震动。
像是发生了地震一样。
可不是地震嘛。
是她心里的地震,她的心已经被震得支离破碎,就像是皴裂的老树皮一样,一道道的,丑陋不堪。
哭一场的确是心里舒服多了,同时也耗尽了胡茵的体力。
她是拼劲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勉强把车开回到家的。
保姆听到车子的响声忙打开门站在那里候着了。
见她走过来,保姆笑着说:“茵茵回来了?”
“嗯。”她有气无力应了声,随后说:“你告诉我爸爸,就说我累了,想休息了。”
保姆见她眼睛红肿,面上毫无光亮的色彩,也不敢多问,只说道:“好,知道了。”
直到看到她走上楼看不见了,保姆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书房门口。
轻轻扣了两下门。
“进来。”里面传来胡令国的声音。
保姆推开门说道:“胡书记,茵茵回来了。她说她累了,就直接上楼了。”
“好,知道了。你一会儿......算了,还是我自己上去吧。”胡令国看了保姆一眼说:“没事了,你去忙你的,我一会儿上去看看,估计又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衣食无忧,无非是感情问题。
保姆心里明白,可是也不会说出口。
再说了这毕竟是人家的隐私,还是干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就好。
“好的,胡书记,那我出去干活了。”说完保姆就离开了。
胡令国心里何尝不明白女儿的心思,无非就是一个佘正东。
他哪里看能看得进去桌上的文件,“啪”一声合上了。
这个佘正东,真是搅得他头昏脑涨,偏偏他那个宝贝女儿还对此人一往情深。
这真是让他头疼不已。
毕竟是自己的亲闺女,加上老伴又不在了,他还不能不管。
唉声叹气后,胡令国还是踱步上楼了。
“茵茵,爸爸知道你没有睡着,我进来了啊。”站在门口的胡令国说的很轻,语气里多了几份哄的意味。
里面没有人应答,他停顿了一下还是直接开门而入。
此时床上的被子拱的高高的,他知道这是她的习惯,这个丫头又和小时候一样躲在被子里偷偷地抹眼泪吧。
胡令国笑了笑,眼神都变得慈爱无比。
“茵茵呀,告诉爸爸谁欺负你了,我好替你出气呀。”他边说边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一对红肿的眼睛刚好露出来了,这哭的有多伤心啊。
这一看也让胡令国心里一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爸,我没事,就是心情不好。”
“能给爸爸说说为什么心情不好吗?”
胡茵还是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说:“爸爸,我只喜欢正东,只想嫁给他怎么办?”
“这......”一向运筹帷幄的胡令国也有一筹莫展的时候。
如果是别的事情他还可以帮忙。
可是这个事情他还真拿佘正东没有办法。
佘正东的心思就不可能在茵茵身上,作为男人他再了解不过了。
自己的女儿,胡令国自有考虑。
他缓缓说道:“茵茵,我不赞成你们在一起。”
胡茵诧异地问道:“爸爸,为什么呀?你不是一直说正东非常能干,是你的女婿最佳候选人吗?”
胡令国耐着性子说:“茵茵,今非昔比了。你知道佘正东外面的女人是谁吗?”
“原来爸爸也知道了?”
胡令国一怔,这个傻丫头。
“我知道,是严芳菲,她还给正东生了一个儿子。”不等爸爸打断她,胡茵又说,“我还看到过他们三人一起逛街,可是我不在乎,有儿子又怎么样?站在正东身边的那个女人只有我,我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我可以把他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的疼,只要他娶我,我愿意为了他奉献自己的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他胡令国的女儿怎么能如此地委曲求全,想想都心痛。
尤其是茵茵说为了那个人愿意付出生命,这句话是深深刺痛了他这个当父亲的心。
自己宝贝的和眼珠子一样的女儿,怎么就被那个人随意的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一边。
不是他,天下所有的父亲都不能容忍女儿受到这样的委屈。
比他佘正东年轻、优秀的男人又不是没有,为什么茵茵就是这么想不开呀。
如今的情势,再娇惯女儿也不能由着她的性子了。
理智告诉他,必须要快刀斩乱麻。
“不行,我坚决反对。我不允许我的女儿这么卑微地活着,你有你的路要走。我已经通知了你的姑姑,你近日就过去住。以后没事就在国外待着,别再回来了。时间一长,你自然就把他忘记了。”胡令国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我们家和佘家的交情已经断了,以后也要断的干干净净。”
“爸爸,为什么呀?以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胡令国有些不耐烦了,他冷声说道:“你别问那么多,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
“是因为佘家出事的时候,你见死不救吗?”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说的话你必须谨记。”说完这句话,胡令国就背着双手出去了。
他一路走一路在心里说:茵茵,别怪爸爸狠心,这是一场生死决斗,爸爸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有些事情一旦注定了,任谁都无法改变。
......
严芳菲给全体员工开了一个会,会后她又留下了老黄他们几个。
强调的就是安全的问题。
这次的事件也给他们敲了一个警钟,就是安全不是检查完了就了事,要做到时时刻刻地警觉着。
“严总,这次还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责任在我。”黄彦斌主动把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其他几个人也先后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严芳菲看了看他们说:“要说追究责任,那肯定是追究我的责任,我是老板,是我管理不当。不过我今天刻意把你们几个骨干留下来不是定谁的责任,而是我们共同制定一套方案,将来的工作中怎么样避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们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客户选择我们就是对我们信任,我们就更要对他们负责。”
“同时我也想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把芳菲婚庆公司当成自己的家。我想我们这样拧成一股绳,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后面不论有多难,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工作中的严芳菲仿佛换了一个人,浑身透着自信。
此刻她就是一个为了荣誉而战的女战士,必须克服重重困难把自己的公司经营好。
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
老板都如此,员工们自然是干劲十足。
这一下午讨论下来,他们已经做出了好几套方案。
此刻严芳菲拿着这几套方案在一一甄选。
只见她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拿着笔时不时地做记号,看的非常投入。
以至于门口站着一个大活人盯了她很久,她都未曾察觉。
“芳菲姐,我都站在你门口好久了,你不会没看到吧。”安安有些抱怨地喊道。
严芳菲听到了声音才抬起头,“安安,你怎么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可能是太投入了。”
“想约你一起吃个饭呗,就提前来堵你了。”安安说话就走了进来。“莲把我送上来就又去接灏灏了,我们晚上就在慕斯酒店吃饭怎么样?”
他们如此安排,她还能说什么,心里只有感激。
“好,我们晚上一起吃饭。这些不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看。”严芳菲深吸了一口气,合上了那些方案。
难得陪儿子,她也不想错过这样的美好时光。
见她穿好大衣,安安便挽着她的胳膊说:“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我和晴晴就喜欢一人挽着一边缠着你玩。对了,晴晴呢,怎么没有看到她人呢?”
严芳菲笑着说:“她呀,心早就不在这儿了,我就让她先走了。估计这会儿和云哲在一起吧。”
“也是呀,这会儿正是俩人浓.情.蜜.意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我们呀。”
严芳菲拍了拍她的手说:“你和正莲还不是一样,还好意思说晴晴。不过你和晴晴都一样,活波开朗,从小就招人喜欢。小嘴吧嗒吧嗒地再说个不停,也难怪正莲和云哲会被你们迷得五迷三道的。”
说起俏皮话,安安则是信手拈来,“要说厉害,谁也没有大哥和你厉害,要不也就不会有灏灏这么大的儿子了。”
“你这小丫头,又打趣我们了。”
“嘿嘿......”
就这样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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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最顶头的包厢里,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把信封又推回到了桌面上。
“高秘书,你这是什么意思?”
“勇子,没什么意思,你是聪明人,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值什么价。”
这个叫勇子的男人拍案而起,“别以为你是书记的秘书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你要是不按照当时说好的价,今天就别想走出这间包厢。”
高秘书知道此人的脾气,更知道对付这样的人,只能来软的。
这些也都是他意料中的。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年轻人,别这么大的火气,有话好好说。要不这样,你把那段视频给我,我就把剩余的钱给你。”
“高秘书是对我不放心?”
“勇子,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别让哥我为难。”高秘书叹了口气,看似很无奈:“毕竟你哥我也是听命于人的,我也不能破了规矩。”
勇子也不是不懂规矩,只不过是多些防备。一听高秘书这样说,他也豪爽地说:“好,一言为定。既然你把我当弟弟,我自然不会让你为难。不过视频我并没有带在身上,我可以改天给你。”
“来,咱俩兄弟别光说话了,别辜负了这么好的茶。你回去把东西准备好尽快拿了给我,这样咱们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你说是不是?”
“好,还是高哥考虑的周详。”
刚才还是高秘书,现在提到钱,立马就是高哥了。
高秘书不觉在心里冷笑:真是人为财死,就怕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达成了口头协议后,这个叫勇子的男人拿起桌上的钱就离开了。
仅在他离开半分钟后,另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高秘书,你想让我怎么做?”
高秘书说:“刚才从这里出去的那个人你看到了吧,记住他的长相了吗?”
“记住了。”
“记得今晚做的干净利索。”
“是。”
......
在慕斯酒店吃完饭后,严芳菲他们又坐在那里吃了一些甜品。
这几个人要属灏灏吃的最多了。
严芳菲还是没有忍住说:“灏灏,晚上还是少吃一点,吃多了不容易消化。”
小孩子吃起来哪里由得了自己。
灏灏凑在她跟前说:“妈妈,你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比以前胖?”
严芳菲故意端详了一番说:“是呀,好像是胖了点。”
其实孩子的变化她早就看在眼里。
“这是奶奶的功劳,她每天都给我做好多好吃的,她说我正在长身体,不吃不行。不信你问二叔二婶。”灏灏说的很自豪。
安安也点头道:“是呀,芳菲姐,婆婆很用心给灏灏做吃的,就是想保证好他的营养。”
他们不说严芳菲也知道佘家人多疼灏灏,也正是这样,她才放心把灏灏放在佘家。
不过感谢的话她还是想说一说:“正莲,安安,我知道你们很用心地照顾灏灏,其实一直都想当面谢你们的,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今天既然灏灏说到这儿了,我就更要好好谢谢你们。这样吧,我以水代酒敬你们一杯。”
“这个......”
就在安安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佘正莲已经端起了水杯说:“安安,大嫂要敬我们,你还不端起杯子?”
“奥。”安安赶紧端起水杯。
对于这声大嫂,严芳菲也没有纠正,佘正莲既然说就听着吧,说了反而别扭。
三人的杯沿轻轻的碰了一下,就在他们刚要离开的时候,灏灏也凑起了热闹,“还有我呢。”
“对,还有我们家的灏灏。”
四个杯子的碰撞似乎更响亮了。
这杯白开水就像是一股清泉流到了严芳菲的身体里,浑身都舒服。
就在这时,灏灏说:“妈妈,其实你和爸爸最应该感谢的是我的爷爷奶奶,他们每天负责接送我上学,负责我的后勤伙食,可是最辛苦的人哟。”
严芳菲很欣慰儿子的懂事,她摸着灏灏的头说:“对,灏灏说的很对,对爷爷奶奶的付出你一定要铭记,要好好孝顺他们。”
“嗯,我会的。”
严芳菲有些为难地看着佘正莲说:“正莲,代我向伯父伯母转达我的谢意,就恕我不当面致谢了。”
“大嫂,这个不太合适吧,上次我已经代你谢过一次了,再代你就显得没有诚意了。要不,你还是改天到家里当面向他们二老致谢,反正他们也盼着。”
佘正莲看向安安和灏灏说:“你们说好不好?”
安安和灏灏异口同声地说:“当然好呀。”
严芳菲看出来了,他们三个怕是早就商量好了的吧,她笑了笑也没有接话。
佘正莲提议道:“要不这样,等我哥这次开会回来,你们就一起回家吃个饭?”
“好,这个主意不错。”
“二叔的建议真好。”
他们都说好了,严芳菲也只能说:“好吧。”
安安他们还真是用心良苦,以吃饭为由头,就是想让她去佘家见二老。
去就去吧,就算是以灏灏妈妈的身份,也应该好好感谢他们二老。
至于别的还是不要多想的好。
又坐了一会儿,见灏灏也有些困了,佘正莲和安安便带着灏灏回去了。
原本严芳菲是想把灏灏留下来的,佘正莲说灏灏的学校和她公司正好是相反的方向,还是把灏灏带回了佘家。
他们是知道她要处理公司的事情,怕她无暇分身。
这一切她都明白。
......
回到家的时候,灏灏仍躺在车里睡的香甜。
佘正莲先是给安安开了车门,又到后排把灏灏抱起来赶紧走了进去。
曾莉莉还在客厅里看电视,见他们回来了赶紧上前问:“这是睡着了?”
“嗯,先抱上去再说。”佘正莲一边走一边抱怨道:“这小子好像又沉了不少,再这样下去都要成一个大胖子了。”
曾莉莉白了他一眼说:“胡说什么,你小时候比灏灏胖多了,也没见你成胖子呀。”
安安在一旁笑道:“妈,莲的照片到时候你拿给我看看,我好好奇他胖的时候什么样。”
“好,我明天就拿给你看。”
“好呀,想想都期待,恨不得现在就想看。”
“要不,我一会儿把灏灏安顿好了,就给你拿?”
不等安安开口,佘正莲斜了一眼过来:“郁安安,你要是敢看试试?”
“呵呵,我不看了总行吧。”安安赶紧说:“我这就去给灏灏铺床去。”
说话功夫安安已经小跑着上楼了。
曾莉莉在后面叮嘱道:“安安,慢点,慢点......”
佘正莲无奈地摇头,这个女人还真是长不大的孩子。
曾莉莉着急地问道:“正莲,今晚怎么样?”
“妈,等会儿给你说。”
看着儿子抱着灏灏有些吃力的样子,她忍不住说道:“正莲,你这么虚,我要不要给你顿点补品呀?”
佘正莲:“......”
这是他的亲妈?这是想害死他呀!
等他们把灏灏抱到卧室的时候,安安已经把床铺好了。
直到给灏灏盖上被子,一切安顿好,他们才一起出来。
佘正莲看向安安说:“你先回房间,我和妈有几句话要说。”
“奥。”
安安看向曾莉莉说:“妈,晚安!”
“安安,晚安!”
曾莉莉一脸笑意地看着安安进了房间。
“到底我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曾莉莉说:“你去验过DNA了,难道不是吗?”
佘正莲:“......”
“你要是想知道你大儿媳妇的态度,就和我一起到书房来。”佘正莲说的气鼓鼓的。
曾莉莉笑着跟了进去,“怎么样?”
“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告诉你?”
赤.裸.裸的威胁。
不过曾莉莉也不含糊,说道:“你说吧,别说一个,就是十个我也答应。”
佘正莲说:“不许把我那个时候的照片给安安看。”
“好,我答应,谁让你是我儿子呢。”
“真的?”
“真的,不是煮的。”曾莉莉忙问:“灏灏妈怎么说?”
见时候差不多了,佘正莲说:“我和安安提议等大哥开会回来他们一起回家里吃个饭,严芳菲答应了。”
“太好了,这答应来了不就是同意和正东的事情了嘛。”曾莉莉开心的手舞足蹈。
她是太高兴了,这个大儿子也该有个人在他身边心疼一下他了。
这些年这个孩子过的太苦了。
一想到这些她的眼泪险些都要流下来。
不过佘正莲还是一盆凉水泼了过来:“我劝您别抱太高的期望,人家严芳菲可是来感谢你们二老对灏灏的照顾,可没有说要嫁给我哥。”
“这都是一回事嘛。总之能来家里就是好的开始,迈开了这第一步,后面的步子就自然而然地迈开了。”曾莉莉还是非常乐观的,也对儿子有信心。
“对了,你哥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佘正莲想了一下说:“后天中午前就可以回来吧。”
曾莉莉说:“好,那我提前准备些好吃的。顺便再给你和安安好好补一补。”
“妈,你就放过我吧,再补我都要流鼻血了。”佘正莲没正形地说:“你想让你儿子憋坏吗?”
曾莉莉扑哧一声笑:“不想。我可警告你呀,安安这是特殊时期,你忍着点儿。其实解决的方法还是很多的,你们小两口要多沟通。你更不许到外面乱来,要是被我知道了你对不起安安,我绝饶不了你。”
“你就放心吧,好了,赶紧下楼休息吧。”佘正莲搂着她的肩膀说:“估计这会儿我爸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
曾莉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说:“你这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是呀,我的亲妈,你儿子我要回卧室陪老婆孩子了,就不和您聊天了。”
一起出了书房后,曾莉莉说:“好了,赶紧去陪安安吧。”
说完她又到灏灏卧室看了一眼才下楼。
走到一楼的时候她想起了儿子刚才说的话,他说不能把那个时候的照片给安安看,可没说是哪个时候的。
反正在于她的理解,她想给什么时候就给什么时候。
谁让他自己不说清楚呢。
想着想着,曾莉莉不觉抿唇笑了起来。
......
深夜时分,小区里除了路灯微亮,大多都黑乎乎的一片。
一个黑影顺着管道三两下就翻到了三楼住户的阳台上。
只见他身手敏捷地跃过了栏杆溜了进去。
阳台和客厅连着,能清晰地听到右边房间传来的打鼾声。
黑影人拿着小手电在客厅了找了一番,无果。
接着又到左手边的房间里,这间房里放着一台台式电脑。
他就在电脑桌里翻了起来,还是没有见到。
莫非是在电脑里存着?
他轻轻掩上了卧室门,打开了电脑。
结果电脑里扫了一个遍,除了一些毛片,什么都没有放。
这样一个人会把东西放在哪里呢?
正在这时,另一个房间发出了开门的声音。
他偷偷走到门口,从门缝里看像是有人去卫生间了。
趁那人上卫生间的功夫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右边的房间。
他正要去床头柜那边的时候,床上的人动了一下,那人的脸正好扭向了他。
借助着卫生间那边微弱的灯光,床上的人“啊”一声尖叫。
这是一个女人的叫声。
黑衣人手一伸捂住她的嘴巴说:“不许叫,再叫我宰了你?”
女人的嘴巴被捂的严严实实的,她连连点头。
黑衣人说:“把东西交出来我就饶你的命。”
女人连连摇头,又赶紧点头。
黑衣人见她点头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示意她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女人的身体在发抖,像是非常害怕的样子。
黑衣人在想,也许她真的不知道。
也就是这时候,女人大声喊道:“勇子,快跑。”
情急之下,黑衣人伸手一刀抹在了女人的脖子上,又快又狠,手法非常专业,就像是宰掉一只鸡一样。
随后就是血溅到他手背上的温热。
听到卫生间的门关上的声音他在心里喊道:糟了。
等他撞开门的时候,哪里还有那个勇子的影子。
恐怕人早已经顺着管道滑下去了。
毕竟楼层不高,一般人都能下去。
黑衣人把刀别好后,也沿着管道顺势而下。
四处又看了看,乌漆墨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刚才那个女人的叫声在深夜里还是比较清晰的,他担心自己暴露赶紧撤了。
就在他走后,半人多高的树丛中有一个人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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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粥的香气弥漫着整个饭厅。
一份江城日报在手的胡令国早早地坐在餐桌前等着女儿。
左等右等都不见女儿下楼,他有些坐不住了。
这丫头还在为昨天的事情和他生气呢。
哎,自己的宝贝女儿他是打也舍不得,骂也舍不得。
还是他这个当父亲的亲自上楼去叫她下来吃饭吧。
放下手中的报纸,他还是站起来了。
正当他低着头走到楼梯的时候,胡茵踩着粉色的拖鞋下来了。
不等他开口,胡茵喊道:“爸爸,我们一起吃早饭吧。”
没想到女儿会主动开口说话,胡令国是喜出望外。
看来这个血缘关系还是假不了,什么都抵不过他们的父女情。
“好,下来就好,爸爸一直等着在。来,快过去吃吧。”说话胡令国搂着女儿向餐桌那边走了过去。
保姆见他们父女的关系这么融洽,适时地送上来了热腾腾的包子。
“茵茵,这是你喜欢吃的紫薯包和香菇包,快趁热吃。”
胡茵笑着说:“谢谢阿姨。”
“不客气。”
保姆也是在胡家做了多年,知道她除了有些小姐脾气外,还是比较好相处的。
人在一起相处久了,感情也还是有的。
在保姆心里她和自己的女儿也没有什么区别的,再加上她妈妈不在了,也就格外心疼这个孩子。
总是变着花样地做她喜欢吃的,当然这里面除了一份情外,还有就是胡书记一高兴就会给她涨工资。
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她何乐而不为。
见他们父女高兴,保姆也觉得轻松一些。
昨晚那种气氛下,他们父女一个在楼下哀声叹气,一个在楼上放声大哭。
弄的她胆战心惊,还好今天一切都过去了。
保姆瞧了一眼,悄悄地退到了厨房干活去了。
胡令国见女儿吃的开心,自己也是胃口大开,不一会儿就喝完了一碗红豆粥。
“茵茵,爸爸见你吃的香,我也再来一碗。”说着胡令国就要再去盛粥。
不等他动手,胡茵已经站起走到了他身边,“爸爸,我来帮你。”
胡令国乐呵呵地把碗递到了女儿手上。
还是女儿好呀,真是贴心。
看着女儿拿起勺子慢慢盛粥的样子,就像是久违的暖阳照进了他的心里。
这个冰冷的几近麻木的心,只有在女儿面前才能感受到它是鲜活的,有生命力的。
就这样看着女儿,看着她甜甜的笑容,他觉得自己好幸福。
女儿啊,爸爸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你永远都要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
“爸爸,快趁热吃。”
胡令国回过神忙说:“好,你也赶快吃呀。”
这顿早饭是在父女间互相关怀中结束的。
车子已经在门外候着了,胡茵亲自给爸爸拿了大衣还有皮包。
走到门口时高秘书正迎了上来。
他主动过来从胡茵手上接过皮包,“茵茵,还是我来拿吧。”
胡茵微微一笑:“谢谢高叔叔。”
“不客气。”尽管是晚辈,但是她的身份摆在这儿,高秘书还是中规中矩地应道。
见他们要出门,胡茵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爸爸,我有两句话想和你说。”
高秘书见状忙说:“胡书记,我到车里等您。”
“好。”胡令国侧身看着微微低着的头胡茵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女儿要说什么了。
不等她开口,他先说道:“茵茵,如果你要说佘正东的事情,只会让我们父女难受。我还是那句话,你和他不合适。”
“爸爸,可是正东......”
不等她的话说完,胡令国便说:“好了,今天就不说这个话题了,晚点儿有时间我再和你好好说。你也看到了,高秘书还在车里等着,爸爸今天还有好几个会要开。你说的这个问题咱们改天再说。”
“爸爸......”等胡茵再开口的时候,胡令国早已经出门了。
反应过来后她不顾脚上穿的是拖鞋,更不顾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服追到门外。
只可惜这个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院门外。
寒风中,她痴痴地看着车子驶离的方向。
黑色轿车里的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高秘书给司机使眼色,司机小心翼翼地问:“胡书记,需要停车吗?”
“不用,继续开车。”说完这话胡令国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是不敢看,也不忍心看,就怕自己不忍心。
可是一时的不忍,只会让她将来更痛苦。
这样一想,胡令国就硬下心来,决心不看算了。
一时间,整个车里的气氛有些凝重,仿佛空气都快要凝固一般。
司机更是小心地开着车,深怕自己出一点儿错惹着领导,手上的方向盘似有千斤重。
高秘书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副驾驶位上,像是思考着什么。
在煎熬中好不容易挨到了办公楼前。
司机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高秘书则是连忙下车给领导开车门。
或许是外面的冷空气袭来让胡令国猛地吸了一口气。
“哎。”随后又是他长长的叹息声。
高秘书忙问:“胡书记,您是不舒服吗?”
“我这是被茵茵那个丫头气的。”胡令国见只有他们两个了便说:“茵茵这丫头,今天又给我提佘正东的事情,我没有理她。”
听他这样一说,高秘书立即就明白了刚才胡茵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举动了。
也知道了一向疼爱女儿的胡书记为什么这次会这么狠心让胡茵在冷风里冻着。
“胡书记,其实茵茵还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好好沟通就好,她应该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的。”
“嗯,但愿如此吧。”
就在胡令国要进去的时候,高秘书低着头说:“胡书记,还有件事情我要给您汇报。”
见他如此表情,胡令国已经猜到了应该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他看了看周围说:“回办公室再说。”
“是。”
办公室里高秘书把昨天晚上小区里发生的那件命案讲了一遍。
这下胡令国是暴跳如雷。
“这种非常时期你们居然还出现这样的岔子,不想要脑袋了?”
就算是生气他也没有敢大声吼出来。
毕竟这里是办公大楼。
这种压抑在胸中怒而不能发的气,憋得胡令国满面通红。
高秘书也知道他这是气的不轻,忙说:“胡书记,您别生气,我正在想办法补救。”
“怎么补救?”
“我已经安排了人在机场、车站及重要路口进行了布控,勇子是插翅难逃。”
胡令国恼怒:“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
知道他会生气,高秘书还是解释道:“胡书记,您听我说,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必须解决了勇子,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之前的事情哪一件被他吐出来都是要死人的。”
胡令国当然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了他还能说什么,也就只有这样了。
这步子一旦迈错了,后面也就只能跟着错下去。
......
严芳菲上午来了就在办公室看昨天未看完的方案。
接下来又是一系列的讨论,一忙就到中午了。
正当她要和晴晴去吃饭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手机上这个陌生的号码,还是接了起来,“喂?”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严小姐吗?我知道你们的舞台是谁动了手脚。”
严芳菲一惊,问:“你是谁?”
对面的人又说:“我是谁不重要,我想和严小姐做一笔交易。不知道你有这个兴趣吗?”
严芳菲一直听着。
那人又说:“如果严小姐有胆量,我想和你见面谈,就怕你没有这个胆量单刀赴会。”
知道他是故意激自己,不过严芳菲还是没有犹豫,“好,我们在哪里见面?”
“好胆量。”男人又强调:“你必须一个人来,至于见面的地点我一会儿会通知你。”
等严芳菲再要问的时候,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一旁的晴晴见她一直盯着手机看忙问:“姐,你这是怎么了?”
“奥,没事。”说完严芳菲长舒了一口气。
这样的事情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为了不让晴晴担心,她开口道:“晴晴,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要不你去旁边先吃点,随便给我带点就行了。”
严晴晴问:“姐,是很棘手的事情吗?”
“不是,就是打几个电话就行了,临时想起来的,我怕拖晚了不太礼貌。”严芳菲故意说的轻松一些。
严晴晴这才说:“好,那我干脆都打包回来算了。”
“不用。”严芳菲又笑着说:“你在餐厅吃完了再带回来就行了,我这几个电话要是说的久了,你带回来我也顾不上吃,还是放凉了。”
见姐姐说的有理,严晴晴也就没有坚持了。
好不容易把晴晴支开,严芳菲赶紧给佘正莲去了一个电话。
不到十五分钟佘正莲和萧煜枫就同时赶到了她的公司。
这让严芳菲很意外,“你们怎么都来了?”
萧煜枫说:“这正东哥刚出去两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要是你再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怎么有脸见他。”
“是呀,我和煜枫正好就在附近,就一起赶过来了。”佘正莲又说:“这件事情目前就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知道的人越少你越安全。”
严芳菲点头,“嗯,我明白。”
萧煜枫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手环递到了严芳菲的手上。“这是我比照着云诺的手腕定制的手环,你应该可以戴。这个手环有定位功能,你戴上它我和正莲就知道你在哪里。”
这样神奇的东西以前只在电影电视里出现过,没想到今天自己也要用上了,严芳菲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地接了过来。
她拿在手上看了看说:“谢谢!”
佘正莲说:“戴上吧,这个对方不易察觉。我和枫会在车里,只要我们打开笔记本电脑就随时可以追踪到你的位置。”
他们都如此说了,严芳菲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说话她就把手环戴到了手腕上。
嘀一声响,严芳菲一怔。
萧煜枫解释道:“我的手机也可以操控,现在就可以确定你的位置。你现在走几步,我在手机上就可以看到移动的轨迹。”
的确如此,她一动,萧煜枫手机上的那个红点也跟着相应的移动。
“没想到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东西,还以为只有在007电影里才能看到。”她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严芳菲看了一眼说:“是刚才那个人的电话。”
“你放心接。”
“嗯。”
严芳菲接了起来。“喂?地方你来定,我随时都可以过去和你见面。”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好,严小姐真是爽快。你到江边,到了我再和你联系。”
说完他又很快把电话挂断了。
严芳菲收起手机说:“他让我先到江边,然后再联系。”
萧煜枫说:“没关系,有这个手环,他约在哪里见面都不怕。”
“好。”严芳菲说完拿起桌上的包包看了看他们就出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萧煜枫和佘正莲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严晴晴拎着快餐盒从电梯里出来了。
“姐夫,你怎么来了?”
佘正莲说:“我和你煜枫哥过来找你姐有点儿事。”
严晴晴笑着和萧煜枫打了招呼:“煜枫哥,你好!”
“你好!”
严晴晴问:“你们这是要走吗?”
“是的,我和你煜枫哥该说的也说完了。”佘正莲看着她手上的东西说:“饭还是你自己吃吧,你姐已经出去了。”
“啊?之前没听她说要出去呀?”
佘正莲想想还是说:“她应该是和人约了谈事情吧,临时决定的,让我们见到你和你说一声。这不刚好就遇到了。我和你煜枫哥走了,你也赶紧进去吧。”
不等严晴晴再开口,佘正莲已经按下了电梯的关门键。
萧煜枫笑着说:“干嘛这么急?”
“你没觉得她和安安的个性像?”
“看出来了,一样的麻烦。”
佘正莲白了他一眼:“看出来了还问?”
“就是觉得像安安,才更想问。”萧煜枫笑的很邪恶:“不是说姐夫和小姨子之间的故事易让人遐想吗?”
佘正莲笑着回复:“想看笑话?你要失望了,这丫头的心思都在仲云哲那儿。”
“叮”一声,电梯到了车库,萧煜枫玩笑的表情也收了起来,“走吧,我们也出发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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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芳菲很快就到了江边,车子停下后她给对方拨了一个电话。
“我就在江边的广告屏幕这里,接下来还去哪里?”
电话那头的男人说:“你下车往前走200米有一个八马茶楼,你到那里直接到包厢里,我会去找你的。”
“好。”
挂了电话,严芳菲鼓足勇气推开了车门。
这个季节,即便是正午时分,风也如刀子一样打的脸生疼。
心中的害怕随风一吹也散去了,只剩下了冷。
她不觉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大步向前走去。
走了一段后,就看到了八马茶楼四个字。
站在门口她停顿了几秒还是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迎宾小姐甜美的声音随着开门声落入了严芳菲的耳朵。
进门就有一股暖意扑来,也让她身上的寒意消退了大半。
严芳菲微笑着说:“请给我一个安静点的包厢。”
“好的,请跟我来。”另一个服务员热情地带着严芳菲向里面走去。
穿过长长的回廊,左绕右绕终于到了一间叫白梅的包厢。
这间包厢的确很安静,静的让你以为到了另一个远离城市的地方。
严芳菲下意识环视四周一眼,落座后随意点了一壶茶。
等了几分钟,就在她准备给对方发短信的时候,门开了。
“严小姐,你好!”一个男人站在了那里。
只见他一身厚厚的羽绒服,脖子上还围着一条大围巾,几乎是遮住了大半张脸。
一时间严芳菲也看不出他的年龄,更看不清楚他的相貌。
“我是,请进吧。”严芳菲说完后看向一旁的服务员说:“我们这里目前不需要别的了。”
服务员微笑道:“好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您直接按下呼叫器就好。”
“好。”
很快服务员就走了出去,并把门关上了。
一门之隔,也阻断了外界的干扰,这里仿佛就是另一个安静的世界。
“严小姐,我就是给你打电话的人,我叫张勇。”
男人的嗓音是嘶哑的,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严芳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先生,请坐,这是刚沏好的茶。”
“好。”
落座后,张勇摘下了脖子上那条宽大的围巾。
终于看到他的样子了,原来围巾包裹下的是一张面带倦容的脸,加上红肿的眼睛,让人感觉他就像是经历了什么劫难一样。
严芳菲就这样打量着他,或许是因为手环的缘故,她不光不害怕还非常镇定地问:“张先生,不知道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严小姐,约你出来就是想和你谈谈婚礼现场的那起事故。”说完就见他喝了一口茶,试图让自己的声音能够清晰一些。
“张先生,你要是嗓子不舒服,就多喝点,润润喉咙了咱们再说。”
严芳菲的话语让张勇微怔,这个女人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还能如此坦然地和他交谈。
真不愧是在商场里闯荡的人,有几分胆识和魄力。
事已至此,想到之前的种种,张勇说:“婚礼现场的人很多,你们可能不会防备有人会到舞台下面松开那些固定的螺丝。”
严芳菲疑惑:“张先生,你怎么这么清楚?”
“因为这些是我做的。”
他如此的行为更是让严芳菲觉得不可思议,“张先生,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如此做呢?”
“严小姐,我也是受雇于人。”
严芳菲没有和他绕圈子,直接说道:“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要这样害我。”
张勇深吸了一口气:“我来是找你合作的,你保我安全,我不光告诉你谁要害你,也会把我手上的资料都交给你。”
“张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严芳菲笑笑说:“我保你安全,这话又从何说起,恐怕我没有那个能力。如果你提出用钱来交易,只要在我承受的范围内都还是可以考虑的。”
“我现在就是有钱也未必有那个命花。”张勇看着她说:“严小姐,现在能救我命的就只有你了,你也有这个能力。因为你身后还有佘家。其实安排我的人就是高秘书,他的意思是把你赶出江城。”
“高秘书?”
“胡令国的大秘。”
严芳菲真是觉得好笑,“我和他见都没有见过面,哪里来的仇恨,他又何苦和我一个生意人过不去?”
张勇解释道:“还是因为佘家。我之前帮他们做过一些事情,这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想一想,我认为他们是要用你来牵制佘正东。不妨给你说实话,就在昨天夜里,我老婆已被他们的人给杀害了。”
一听到人命,严芳菲心里还是一紧,这怎么一下就升级成了人命案,这得有多大的仇恨。
她颤颤地问道:“为什么?”
对面坐着的张勇回道:“也就是昨天,我和高秘书见过面,当时还谈到了视频的事情,我和他口头协议是我把视频给他的时候,他把余款打给我。毕竟之前和他合作过,他给钱也是很爽快的。只是没想到就在夜里就有人到我家来。”
“我迷迷糊糊地去卫生间,先是听到我老婆叫了一声,后来又听到我老婆让我快跑,我本能地就从卫生间的管道那里溜了下来。当时我身上仅有秋衣秋裤,就没有走远,躲在了半人高的树丛里。直到看到那个黑影离开了很久后我才又偷偷地从管道那里爬了回去。等我回到卧室的时候,我老婆早已经没有了呼吸,她脖子上的那一刀很深,一看就像是专业杀手所为。因为普通人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能让人一刀毙命。”
“再后来我检查现金、首饰一样不少。再看到电脑打开了,我自然就想到了高秘书。他应该不光是让人来拿视频,更是要杀我灭口。”
这十来个小时的躲藏让张勇把一切事情都联系在了一起,思前想后这就是他得出的结论。
他不能坐以待毙。
张勇知道这个时候放眼看去,只有找佘正东合作他才能保住性命。
“我不能大明大白地去找佘正东,可是我可以通过你联系上他。”
严芳菲没想到这个张勇绕了一圈是要找佘正东。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里面的事情这么复杂。”严芳菲如实说道:“我一个女人除了做生意外,对这些官.场上的事情也不感兴趣、更不懂。要说保你平安,我真不敢接这话。”
“严小姐,之前没有一次性说定地方我是怕他们会跟踪你,并不是有意要刁难你。”张勇边说边从口袋了掏出一个优盘放到桌上,“这个就是高秘书他们想要的东西,我根本就没敢放在家里。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优盘你可以带回去,这个应该可以帮到佘正东。”
严芳菲看了看桌上的优盘,又看了看他问:“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
“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张勇又说:“高秘书他们应该想不到我会和你见面,这样总比我去直接找佘正东安全。”
严芳菲还有选择吗?
即便是为了佘正东,她也会帮助这个叫张勇的男人。
今天她也算知道了原来他们这些走仕.途的人,过的是如此的凶险。
以前只出现在电影电视里的情节居然在实际生活中上演着。
虽不知道这优盘里面的内容,但是能让书记的秘书如此大动干戈地杀人,就足以说明这个优盘的重要性了。
严芳菲还是说道:“张先生,就算是作为对你提供视频给正东的回报,我也会尽力的。”
......
从午后开始,胡令国就没有离开过这间办公室。
他似乎在等待什么一样,这一等就是一个下午。
直至下班依然没有好消息传来,胡令国的心已经凉透了。
莫非真的是穷途末路了?
如果昨天还说等等看,那么今天这一等就等的他没有了底气。
就像是那股暴风雨马上就要袭来一样。
高秘书匆匆走了进来,“胡书记,那边的会议结束了,依旧是没有消息。”
“知道了。”苍凉的声音从胡令国嘴里传出:“小高,我总觉得这次我们遇到了一个很大的坎,这个坎不好迈呀。”
高秘书何尝不知,他还是安慰道:“胡书记,棋盘上只要还有棋就有希望。”
“但愿吧。”胡令国看向他说:“茵茵出国的事情尽快安排,还是早点离开的好,这样我心里才能踏实。”
“是,我这边的事宜都准备妥当了,就是......就是茵茵那里还是需要您做工作才行。”高秘书很是为难地说:“到时候要是茵茵不走,我们也不能硬捆住她吧。”
“实在不行也就只有捆上飞机了。”胡令国咬牙说道。
他可不想茵茵被这件事情牵连。
如果运气好躲过了,他们父女自然有重逢的那一天。
要是躲不过,那等着他的结果又怎么能让女儿见到。
他希望女儿远离这一切。
看着他不言语了,高秘书小声问:“胡书记,这已经下班了,是直接回家吗?”
“嗯,回家吧。”话音刚落,胡令国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了过来,一直静静地听着对面的人说着,脸上的表情渐渐轻松了不少,就连皱起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见他如此表情,高秘书心里也轻松了。只待他放下电话后,高秘书赶紧问:“胡书记,是有好消息了吗?”
“嗯,小高。或许我们又有了转机。”胡令国拍了拍高秘书的肩膀说:“走,咱们边走边说。”
“是,胡书记。”
......
吃过晚饭后佘正莲一直在和萧煜枫打电话,这个电话打得有点儿久。
安安和灏灏陪着曾莉莉在客厅里看电视,不时有说笑声传出来。
佘厚祥则是在整个屋子里转悠,饭后散步已经成了习惯,天天如此。
只是这段时间天气不好,就改在了在家散步。
这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离得最近的曾莉莉顺手接了起来,一听说是找佘厚祥的她赶紧喊了声:“厚祥,电话。”
佘厚祥大步走过来接过话筒,除了喂一声外,什么话没有说,他一直听着。
直到挂电话的时候他才说了一句:“知道了。”
见他接完电话身体都有些不稳了,曾莉莉忙问:“厚祥,你这是怎么了?”
怔了一会儿,佘厚祥才说:“让正莲到我书房来。”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灏灏说:“安安,你带灏灏先上去,我有事情给你妈说。”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单凭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是很严重的事情。
安安忙应道:“是,爸。”说完她就领着灏灏上楼了。
见他们上楼后,曾莉莉忙问:“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要他们避开?”
“跟我到书房来,等正莲下来了再说。”
他越是这样说,曾莉莉就更能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索性也不问了,扶着他走进了书房。
佘厚祥刚坐到椅子上,佘正莲就推门而入了。
“爸,安安说你着急找我?”
“嗯。”佘厚祥半天只发出了这一个音。
佘正莲从未见过父亲如此绝望的眼神,也预感到了是不好的事情。他忙问:“爸,怎么了?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正莲,你大哥生命垂危。”佘厚祥是一字一字地说出这句话的。
他每吐出一个字仿佛整个胸腔都要为之一颤。
这几个字就如同一颗颗炮弹落到了佘家,也落在他们的心上。
猛地一震,还有些不敢相信。
曾莉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厚祥,你刚才说什么,我怎么没有听清呀?”
她的声音就像是琴弦上发出来残破的音,让人浑身一冷。
佘正莲也不相信,可是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现在不光是父母一时间无法接受,他又何尝能接受。
可是此刻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他还是忍痛问道:“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佘厚祥克制着所有的情绪说道:“电话里说你大哥开完会后,刚走到大门口,就有人向你大哥开枪了。子弹正好在左胸上,刚刚才把子弹取出来。他一直昏迷不醒,考虑到那边的医疗条件较差,这会儿派了直升机把他往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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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莉莉这下没有听错,这是真的。
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只觉得天旋地转,好像是房子都在转动,哪里还能站住。
“咔嚓”一声,这是桌上的杯子掉落了下来的声音,那是曾莉莉的手不小心碰到的。
要不是佘正莲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曾莉莉应该和这杯子一样跌落到了地上。
她这一跌也让佘厚祥连忙起身走了过来,“莉莉,你没事吧?”
曾莉莉哪里还能回答,她的嘴唇簸动了几下还是说不出话。
说她没事,那是骗人的。
她还期待着明天一家人的团圆饭,明天灏灏妈也回来,正东也会回来。
可偏偏此时告诉她这个消息。
那个生命垂危的人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呀,让她如何开口。
不同他们男人的隐忍,曾莉莉最终还是流下了眼泪。
只是她这样默不作声的流泪实在是让人看了难受。
佘厚祥劝道:“莉莉,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千万别憋坏了。”
人往往就是这样,越是你最亲近的人劝你,你越是脆弱。
何况还是让她依靠的丈夫。
曾莉莉不顾一切地扑到了佘厚祥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样的模样哪里还是那个平时优雅的贵妇,她就像是无助的孩子一样肆意妄为地哭着。
真的是天塌地陷了。
佘厚祥安抚道:“好,哭吧,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
看着相依在一起的父母,佘正莲的心也如同被撕裂开了一般。
这样的场面他不忍心看,也不想看。
他吸了吸鼻子说:“爸,电话里说了是哪家医院?”
佘厚祥一边拍着老伴的后背一边说:“市郊的部队医院。”
“好,我马上就过去。”佘正莲只想尽快赶过去。
不亲眼见到,他都有些不相信。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佘厚祥开口道:“正莲,我们一起去。”
还在佘厚祥怀里抹着泪的曾莉莉哑声说:“我也去。”
她这样的情绪就是不带上也不放心,佘厚祥忙说:“好,好,千万别激动,你也一起去。”
“那我现在就去开车,你们赶紧出来吧,我们尽快赶过去。”
“正莲,等一下。让灏灏一起跟过去,我怕......”后面的话佘厚祥实在是不愿意说。
只是如今这情形,他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正莲,你也通知灏灏妈吧,说不定你哥现在最想见的就是她。”佘厚祥还不忘交代:“多的也别说,只让她先到医院了再说。”
佘正莲当然明白父亲的意思。
他是怕大哥真的有个意外留下什么遗憾,这才让他们一起都去的。
“爸,我懂你的意思。我这就去叫安安和灏灏下楼。”
说完佘正莲就出去了。
没有浪费一秒,佘家一家人正向市郊的部队医院赶了去。佘厚祥和曾莉莉他们的车在前,佘正莲他们的车在后,就这样在黑色的夜里行驶着。
全家人的心情都如这黑夜一样,没有一丝光亮。
......
从电梯里出来严晴晴抱怨道:“姐,今天这个炒饭味道好像没有上次的好呢?”
严芳菲笑着说:“有吗?我怎么觉得都一样。”
“你这人的要求还真是低,就这样容易满足?”
“是呀,知足者常乐嘛。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严晴晴挽着她的胳膊说:“吃饱了喝足了,再睡上美美的一觉就是幸福呀。”
严芳菲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了,姐知道你辛苦了,赶紧回去早点儿休息吧。”
“嗯。”
就在两姐妹挽着走过来的时候,严芳菲看到了站在她们房间门口的萧煜枫。
没想到这个时间了会在这里遇到萧煜枫。
严芳菲还有些纳闷,心想今天白天他们才见过面呀,这会儿会有什么事情,让他抛下云诺过来守在这里。
“煜枫,你是刻意在等我?”
“是。”萧煜枫看了看她和严晴晴说:“我原本见你们在餐厅里就餐,就想着等你们吃完了再说。”
严晴晴问:“煜枫哥,那你一直在这里等着我们?”
“是。”
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凝重,就像是有什么事情要给她说一样。
严芳菲说:“煜枫,你要是有事就直接说吧。好的坏的,我都能接受。”
这倒是让萧煜枫有些意外,眼前这个女人和云诺还真是像,骨子里透着一股坚毅。
可是他接下来的话,怕还是会让她无法承受。
男人都无法接受,又何况是她了。
萧煜枫想了想还是说道:“芳菲,正东哥受伤了,我是来接你去医院的。”
“煜枫哥,你是说姐夫受伤了吗?”开口的是严晴晴。
不等萧煜枫回答,“啪”一声,严芳菲手上的包包直接落在了地板上。
这声音是格外的刺耳。
只见她直直地站在那里,目光空洞无神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边的严晴晴也感觉到了。
她只觉得姐姐的体温猛地降了下来,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浑身都冰冷的可怕。
“姐,你没事吧?”
这一声姐把她的魂叫了回来。
严芳菲这才看向萧煜枫问:“他伤的严重吗?”
“目前还不清楚,莲他们已经过去了,他是让我专门来接你的,担心你开车不安全。”
就在他们说话功夫,晴晴捡起了她落在地上的包包。
“我没问题,我们马上赶过去吧。”严芳菲的眼神变得是那样的急切,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
这些萧煜枫都看在了眼里。
心想幸好他来了,要是让她开车还指不定会怎么样。
再聪明、坚强的女人遇到最让她牵挂的人,都会丧失理智,严芳菲也成不了那个例外。
“走吧,我们抓紧时间。”
“好。”
萧煜枫带着严芳菲姐妹直接坐电梯到了地下车库。
车子开车去后萧煜枫就给佘正莲拨了一个电话。
“莲,我们已经在赶去的路上了。”
对面的佘正莲说:“好,我这边快要到了,晚上开车注意安全。”
“好。”
没想到他们两人说了两句就挂了,严芳菲忍不住问:“正莲说什么了吗?”
“他们快到了,没有说别的。”
一旁的严晴晴拉着她的手说:“姐,别担心了,等一会儿我们到了就知道了。要不你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会儿吧。”
严芳菲没有说话,只是摆摆手,嘴巴紧紧地闭着,就像是极力忍着一样。
严晴晴见她如此难受,也不好再劝了。
这个时候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但愿她自己能想开。
别说想开了,这一路走去,严芳菲已经看了不下十次手机了,严晴晴看的清楚。
开车的萧煜枫也没有漏过。
他当然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不过这毕竟是晚上,他也要保证他们所有人的安全。
尽管很着急,但是萧煜枫依然开的专注,平稳。
等他们车子开到医院里面的时候,佘正莲的车子已经停在了那里。
萧煜枫说:“我们也赶紧进去吧。”
一行三人几乎是小跑着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
安安先看了过来,喊道:“芳菲姐。”
严芳菲一步步走到了安安身边,看到佘家二老她还是礼貌地叫了声:“伯父,伯母。”
那个“好”字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佘正东躺在那里,他们都不会好。
“嗯。”曾莉莉含泪应道。
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佘厚祥说了一句:“正东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你看看他吧。”
严芳菲应道:“嗯,伯父。”
一旁的灏灏也从人群里钻到她身边,灏灏牵着她的手说:“妈妈,你终于来了。”
儿子的手给了她无限的温暖,就像是他的手也握在他们母子手上一样。
严芳菲拉着儿子的手向前一步,隔着玻璃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男人。
灏灏对着玻璃说:“爸爸,我们大家都来看你了,你一定要快点儿醒过来呀。灏灏有好多话要给你说,其实灏灏很爱你的,我也知道你很爱灏灏。我要你赶紧好起来,带着我和妈妈一起去好多好多地方......”
孩子的话让大人的心里更难受。
曾莉莉是既心疼儿子又心疼孙子,她早已经侧过身哭的一塌糊涂。
要不是一直有佘厚祥扶着,她哪里还能支撑住。
安安和晴晴都怕严芳菲会承受不了,时刻盯着她。
而严芳菲倒是非常平静地看着里面躺着的那个男人,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
她这番表现其实更让他们担忧。
大家都知道她是在极力忍着。
萧煜枫小声问:“莲,正东哥是怎么受伤的?”
“会场门口,大哥被人用枪射中了左胸。”佘正莲知道枫是替芳菲问的,他索性看向严芳菲说:“大哥身体里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能不能扛过去就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
左胸,枪伤。
这些让严芳菲听的触目惊心。
佘正东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呀?
她此刻好想知道。
就在这时灏灏说道:“妈妈,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是的,你爸爸是一个勇敢的人,他一定会闯过这一关的。”严芳菲侧过头俯身把儿子拥在胸前,说的亦是那样的笃定。
是呀,他们母子的对话也让所有的人都相信佘正东会好起来。
只是守护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群人一直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萧煜枫建议道:“莲,伯父伯母年纪大了,一直守在这里身体吃不消,安安是孕妇,灏灏还是孩子,要不让他们到旁边休息一下。”
“好,还是你想的周到。”
佘正莲先扶着父母到一旁的休息室里休息,后又过来带安安过去。
萧煜枫也悄悄叫走了晴晴和灏灏。
重症监护室前,只有严芳菲一人守在这里。
室内的响声更加地清晰了,那是抢救佘正东生命的仪器发出来的。
严芳菲好希望自己能化身成那些仪器陪在他身边。
她也知道身边的人都走开了,她再也不用撑着了。
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她不顾这里是医院,去**着这透明的玻璃。
仿佛伸过去就可以摸到他的脸一样。
她情不自禁地向前伸了伸,冰凉的玻璃还是挡住了她的手指,也阻隔了她和他。
他们之间的距离永远都像是被一层玻璃隔着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看的久了,还是光照的,严芳菲觉得自己的眼睛睁不开了一样。
再后来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了,模糊到看眼前的人更是白白的一团。
慌乱之下,她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去摸了摸。
这一摸,才发现自己满脸的水珠顺流而下。
指腹去抹的时候怎么也抹不干净一样,就这样越抹越多。
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却看不见他了。
严芳菲心里好害怕,也好慌,就像是无数次梦里出现的情形那样。
前一秒他明明就在她跟前说话,还和她一起听歌,后一秒又突然消失了。
她总会伸手去抓,结果每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上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抓住。
陪伴她的唯有枕边的泪水。
这次也是一样的,这就是梦,一个可怕的噩梦罢了。
严芳菲就这样自我催眠着。
就在她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就是梦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又渐渐清晰起来。
还是那张床,他依然躺在那里,身边被各种仪器环绕着。
为什么这次不是梦呀?
严芳菲再也没有忍住哭出了声。
这抽噎声也随着她的情绪此起彼伏,一波高过一波。
她不想忍了,也不需要再忍了。
“佘正东,你这个骗子,你说的让我等你回来的,你就是这样回来的吗?”
就像是不解气一样,严芳菲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水。
一边抹一边骂:“佘正东,我恨你,恨你让我爱上你。你知道吗?一个叫严芳菲的傻女人从十八岁遇到你的那一天开始,就被你深深吸引了,她以为只是被你的样貌和气质吸引了,其实不是,那是因为她爱你,爱你的全部。你不光是骗子,还是小偷,你偷走了她的心。”
“呜呜......”断断续续的哭声过后,严芳菲又说道:“正东,和恨你相比我更爱你。我爱你了整整十年,一天都没有少过,你起来还给我呀。你不知道我小气吗?我要你都还给我,要加倍还给我,我要收利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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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仪器发出的两声响声,让严芳菲的心猛地一缩,同时也止住了她的哭声。
难道是他听到她骂他的声音了?
这个时候她哪里还顾得上哭了,按下了呼叫器边大喊道:“医生快来呀,病人是不是有知觉了?”
严芳菲的呼喊声先喊来了佘家众人这才是医生。
隔着玻璃,他们把脖子伸的长长的,期盼着医生待会儿会把好消息带出来。
经过一番检查后,医生出来无奈地摇摇头,“应该是仪器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报警了,偶有这样的状况也正常。”
严芳菲不相信,她过去拉住医生的衣袖说:“医生,他是有知觉的,要不你再给他检查一下。”
哭红的双眸还有满脸的泪痕,再加上瘦的还在颤抖的身体,这副模样让医生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抱歉。”说完医生就离开了。
严芳菲原本抓住他衣袖的手指依然保持着握紧的形状。
她明明就感觉到了,他睁眼了。
大家的心情都和严芳菲一样,他们也希望是佘正东有知觉,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对于一个受了如此重伤的人来说,现在还没有过危险期的时间。
安安上前拉住严芳菲的胳膊说:“芳菲姐,你太累了,咱们到那边休息室去休息一下吧。”
“安安,我没事,你现在还有身孕,千万别累着。”说完严芳菲还挤出些笑容看向佘正莲:“正莲,你带安安过去休息吧。”
她不笑还好,这一笑不止让佘正莲难受,也让所有的人难受。
就在刚刚,她还哭的那样声嘶力竭,现在为了安慰别人,还要强颜欢笑,还真是难为她了。
说实话,曾莉莉此刻虽是伤心,但是听到看到这个叫严芳菲的女人对儿子如此痴情,她是真的替儿子高兴。
也打心眼里喜欢她。
尽管此刻时机不对,曾莉莉还是忍不住说:“芳菲,我代正东谢谢你了,谢谢你对他的爱,更谢谢你给正东生了这么可爱的儿子。”
“伯母,我......”
严芳菲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现在最想的就是他能醒过来。
她吸了吸鼻子说:“我不让您谢我,我要佘正东起来谢我,我......”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再说下去又是自欺欺人了。
严芳菲侧过脸,眼泪唰唰地又流了下来。
她这是怎么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流眼泪,太没有出息了。
严芳菲极力控制着,试图阻止眼泪流下来,可是这个时候眼泪哪里还由她控制,早就决堤了。
任凭什么也堵不住了。
曾莉莉最能理解她的心情,因为她们都是最爱佘正东的女人。
不知道怎么劝慰她,或许眼泪流出来会好受一些。
曾莉莉上前一步搂着严芳菲,“芳菲,你的心情我最理解,想哭就哭吧,别憋着了。就让我们娘俩儿痛痛快快地哭个够吧。”
因严芳菲身高本来就高,她微微欠身伏在曾莉莉的肩头说:“伯母,如果流些眼泪就能让正东好,我愿意流干身体里所有的眼泪。”
“好孩子。”
孩子,这个词彻底击垮了严芳菲的心里防线。
她在正东母亲面前不就是孩子嘛。
那就让她任性一回,在妈妈的怀里哭个够吧。
再也没有顾虑的严芳菲就这样彻底的放声大哭起来,她不顾什么礼仪了,什么都不顾了。
就是要哭出来,放声哭出来,要不她忍的太难受了。
和她一样的还有曾莉莉。
两个女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看的一边站着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佘厚祥牵着灏灏悄悄退到了一旁的休息室。
安安和晴晴看着眼前这样的情形,也不觉流下了眼泪。
佘正莲和萧煜枫更是默契地一同离开了。
最顶头的露台上,佘正莲双手握着护栏,沉默不语。
萧煜枫见他的胳膊绷得直直的,双手紧握,过来拍拍他的肩头,“莲,我知道你难过,可是事情发生了,我们也只能面对。”
佘正莲嗯了一声,随后抬起右手猛地拍了一下护栏,接着是两下,三下的......
“嗡嗡......”
护栏发出的这声音震的萧煜枫的身体都发麻,更何况是佘正莲了。
沉重的心情,他哪里还能感觉到疼,手掌早已经麻木了。
看着他如此折磨自己,萧煜枫的心里更难受,几次欲开口劝他,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
胡令国站在女儿房间的门口已经好一会儿了。
好几次他的手都高高扬起,最后还是低低地放下了。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转身下楼了。
原本下班了就回来陪女儿的,哪知道保姆说她今天根本就没有下楼。
不吃不喝这是要和他对抗到底吗?
说不生气是假的,胡令国没有想到女儿会如此的执着。
保姆见他下楼了忙上前问:“胡书记,茵茵还没有起来吗?”
“哎,她还在生我的气呀。”胡令国说的无奈。
早上胡茵追出去的那一幕保姆自然也是看到了。
即便不知道他们父女之间发生了什么,猜想多数是和胡茵的感情问题有关。
保姆不便再多问,只好说道:“茵茵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会儿也就是一根筋拧在这儿了,她会想通的。”
“但愿吧。”胡令国说的无奈。
“胡书记,您辛苦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茵茵那儿我会随时关注的,您就放心。”
胡令国点头,“那就辛苦你了。”说完就径直走进了书房。
怎么能休息。
佘正东这根刺始终悬在那里。
胡令国给高秘书拨了一个电话,“佘正东那边的情形如何?”
对面的高秘书说:“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佘家人都在医院守着。”
胡令过冷哼一声:“没想到他的命还真是大,子弹都打在左胸上了还能活下来。”
“胡书记,您放心,他这样的情况应该坚持不长。”高秘书停顿了一下说:“上面也是为了给他的家人有个交代,才不遗余力地抢救的,毕竟是在工作期间受的伤。”
“好,知道了。你那边的善后工作一定要做好。”
“是,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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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守候,佘正东依然没有醒过来。
看着门口这一张张憔悴的脸,过来负责检查的医生都有些不落忍。
这次的检查依然是没有好转。
这个结果也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愈发凝重。
佘家二老一夜之间鬓角上的白发都陡增了不少,苍老了一截子。
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经此打击没有倒下去就算是幸运了。
佘正莲和萧煜枫还是说服了他们二老带着灏灏先离开。
尽管不想离开,但是为了不让孩子们操心,他们二老还是同意了。
就在二老离开后,走廊那头过来了一高大的身影。
秦禹墨正向他们走了过来。
他不仅人来了,还给他们带来了早餐。
佘正莲问:“你怎么这么早?”
“昨晚的夜班,就提前走了。”秦禹墨指着手上的东西说:“顺便带来了点粥,先垫一下吧。”
“好。”佘正莲接了过来放在了那边的桌子上。
萧煜枫看向秦禹墨问:“你吃了吗?”
秦禹墨说:“没有,想着让你们吃点热乎的,就急着赶过来了。”
“一起吃点吧,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倒下去。”
秦禹墨当然明白萧煜枫的意思,他点头道:“嗯。”
安安拿出一碗粥递到了严芳菲手上,“芳菲姐,你吃点粥吧。”
“好。”严芳菲从安安手上接了过来。
她现在要补充体力,要是她倒下了,说不定醒来的时候就再也见不到佘正东了。
有了这样的认知,她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勺又一勺,吃相甚至是有些难看。
众人理解她的心情,只想的是只要她吃就好。
要是她再倒下了,灏灏怎么办?
佘家的二老又该有多伤心呀。
几人都匆匆吃了些垫了一下。
最后还是决定让秦禹墨带着安安和晴晴先回去。
吃了些东西后,严芳菲脸上的颜色也稍稍好了些。
她胡乱擦了一把脸又站在了玻璃前,这一站又是好久。
萧煜枫和佘正莲见她如此也不劝了,知道劝了也没用。
他们两个就在不远的休息室里候着。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的手机都响了起来。
佘正莲接起来说:“沈童,你说。”
对面的沈童说:“莲少,我现在已经带张勇到了检察院,相关的证据也递交上去了。”
“好,知道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这边的萧煜枫一直静静地听着,对方在给他陈述着什么,就这样足足听了不下十分钟。
直到挂电话之前他才说了句:“知道了。”
以为是他公司的人在给他汇报工作,佘正莲问:“要是公司有事,你就先回去。”
“没事。”萧煜枫反问:“刚才是沈童打来的吗?”
“嗯,东西已经交上去了,光那些证据就够高秘书把牢底坐穿。”佘正莲有些懊恼地说:“要是早点带张勇去检察院说不定大哥就不会受伤了。”
“行了,也别多想了。总之是事情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嗯。”
......
和以往一样,胡令国一直在家等着高秘书来接他。
可是今天这是一等再等,都没有看到高秘书的影子。
这样的情况以前从未出现过。
即便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也该来个电话说一下。
等的不耐烦的胡令国还是给高秘书打了电话。
关机?一连打了几次都关机。
预感情况不妙,他又给高秘书的家里去了电话,结果是无人接听。
这下,他的心里更是慌了。
莫非他已经出事了?
慌乱之下,胡令国第一反应就是给澳洲的妹妹去了电话。
简单的说了几句后,他就匆匆上楼去楼上叫胡茵了。
不等他敲门,穿着睡衣的胡茵就冲了出来说:“爸爸,姑姑生病了,说是病的很严重,我们要不要赶紧过去?”
“是呀,我就是来和你说这个事情的,你看爸爸这里这么忙,肯定是走不开。要不你先去,稍后等爸爸把工作处理好了再赶过去?”
此时的胡茵只关心姑姑的病情,并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
她忙说:“好,那我现在就收拾东西。”
就在胡茵收拾东西的间隙,胡令国从书房里拿出了一个信封。
后来又趁她不备,把信封塞进了她的行李箱里。
这一切都做的悄无声息。
他更是亲自开车送女儿到了机场。
只不过这次他直送女儿到了大门口,并没有进里面去。
他害怕自己在女儿面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胡茵哪里知道父亲心里的想法,只当他是记挂着工作上的事情着急离开,也就没有将他这一反常行为放在心上。
之前父女间的不愉快都随着她牵挂着姑姑的病情搁置在了一边。
她拉着行李箱向坐在车里的父亲挥手,然后转身向大厅里走去了。
看着那扇合上的电动门,胡令国不觉用手抹了一下眼角。
......
检察院的审讯室里,一个年轻的检察官问道:“嫌疑人请报上姓名,性别,年龄,职业。”
“你们不是知道吗?”
“请配合,这是我们的工作流程。”
高秘书无奈地说:“高强,男,48岁,胡书记秘书。”
“高秘书,既然把你请过来,我们手上就是掌握了你的证据。”另一个检察官说道:“作为党培养了多年的干部,我想你也知道我们的政策是什么。不过我还是要不厌其烦地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几个字,希望你把自己的问题如实地交代清楚。”
高秘书轻笑了声:“同志,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就是胡书记的秘书,我天天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就好,需要我交代什么,难道是交代我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高秘书,我很佩服你,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能笑得出。”检察官给门口的人使了一个眼神,后又说道:“我想等一会儿就是让你笑你都未必笑得出了。”
高秘书尽管心里害怕还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跟着领导身边多年,该端着的时候他也不含糊。
不过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真是让他猝不及防。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的他来不及向胡书记发个短信。
今天早上他和平时一样准时起床,洗漱好后准备出门去接胡令国。
哪料到刚走出去就有两个人向他走来,虽是便衣,他们出示了证件。
一看他们亮出来的证件,他的腿就有些发软了。
不过理智告诉他,此刻一定要冷静。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走个过场而已,他身后还有胡书记,再说了佘正东躺在那里生死未卜。
工作组的工作也停了下来,那几个人在佘正东昨天出事时就吓得打道回府了。
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这个时候还有谁能奈何他们。
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才如此自若。
可是当他进入这审讯室的时候,心情完全又是另一个样子。
一个封闭的小黑屋,除了灯光就是四面墙。还有一张桌子和两个审问他的检察官。
这里虽说没有刑讯逼供这一说,但是这样的气氛也足够吓人的。
说不害怕是假的,他的心里就像是驻进了一头狼,随时要咬下他的心一样。
刚才听到检察官那样说,他在猜想他们是不是掌握到了什么证据?
不等他有多的思考时间,门口的人已经把显示屏打开了。
检察官说:“高秘书,请欣赏一下这些视频吧。”
等他抬头看大屏幕时,上面的画面还是让他吓了一跳。
他和张勇见面的场面,还有和那个重金请来的杀手阿莱见面的画面,每一个角度看都是那样的清晰。
不等他再往下看,画面定格在了这个叫阿莱的杀手身上。
检察官开口道:“阿莱,30岁,泰国人,职业杀手。擅长远距离的射击,惯用狙击步枪帮雇主解决问题。高秘书和这样的人见面,我想你们之间不会只在讨论狙击步枪的性能和使用方法吧。”
高秘书的脸上哪里还有笑容,脸色亦变的惨白。
他万万没想到他们手中掌握了这么多的资料。
如此全面的资料,那就是说检察院一早就盯着他们了。
看来他们还是比佘正东晚了一步。
这真是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证据确凿,他这是无从抵赖了。
既然他敢做这些事,不是没有考虑过后果。
高秘书缓缓开口道:“我之前的确找过张勇给我帮忙,我让他帮我把芳菲公司赶出江城,目的就是打击佘正东。”
如今的形势,高秘书索性承认的彻彻底底。
他继续说道:“既然你们调查了我应该也很清楚。我是名牌大学毕业,毕业后被分配到政府部门工作,可是说是勤勤恳恳,只是因为自己没有背景,这些年来一直只能跟在领导身边当一个秘书。而佘正东这样的人,就是仗着自己有一个好的出生,升迁就如同坐上火箭一样,扶摇直上。我马上年近五十了,还是一个小秘书,而他不过三十多岁就已经到了副书记的位置。再过两年等胡书记退下来,他就极有可能坐上那个位置,你让我的心里怎么能平衡。”
检察官说道:“所以你就找人陷害他,甚至是雇凶杀人?”
“是。”高秘书回答的干脆。
他这是极力要揽下所有的事情呀。
“好,既然你承认了,那我们就好好谈一下吧。”检察官严肃地问:“你做这些胡书记都知道吗?”
“不知道。”
“你是他身边的秘书,他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高秘书不甘示弱地说:“你今天下班了要和哪个朋友喝酒也不会告诉你的领导吧?”
检察官冷笑道:“真不愧是秘书,不光笔杆子厉害,这口才也是一流的。不过,我们今天要说的可不仅这一桩,还有后面这些。”
随后画面上就是高秘书在各处的公寓、别墅的照片。
“高秘书,如果单单是雇凶杀人我们直接交给公安局就好了,现在关键是你涉及得可不止是这些。请你合理地解释这些房产的来源。”
检察官指着屏幕左上角的那栋别墅说:“光这栋别墅就价值几千万了,以你的工资就是不吃不喝也未必买的起吧。别给我说你这是买彩票或者是炒股所得?不管是哪一项我们都是可以调出记录的,无非就是打个电话的事情。”
高秘书当然知道他们可以。
任何部门都有义务配合他们查案。
他做了多年的秘书对这些更是门清。
这些证据摆在眼前,高秘书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这辈子的心血都化为乌有了。
再后来问什么答什么,没有丝毫的犹豫。
......
胡令国从机场直接回到了家。
这么久了,高秘书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他停下车子,匆匆走了进去。
保姆忙问:“胡书记,您不是送茵茵去了吗?”
“嗯。我有些不舒服,今天任何人都不见。”说完他就走进了书房。
“哦。”
保姆纳闷,不舒服不是应该到卧室躺着吗?怎么直接到了书房?
这些当领导的呀,还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
胡令国是不敢闲下来,他回到书房第一件事情就是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闲置的手机。
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小卡片放进了手机里,快速地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同样是关机。
这下胡令国一屁.股坐在了花梨木椅子上。
心是那样的沉那样的重。
“啪”的手机已经落在了书桌上,随后又跌落到了地上。
看着那已经散架了的手机,胡令国的心也是散落了一地。
他轻轻拉开了抽屉,把最里面的一个盒子打开了。
拿出了那把珍藏了多年的手枪。
喃喃自语:“没想到还是要有这一天。”
“叩叩”,书房的门响了两声,这才让胡令国回过神来,他连忙又把手枪放回了抽屉里。
外面也传来了保姆的声音,“胡书记,家里来客人了。”
胡令国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情见客人,他有些不耐烦地说:“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不舒服,谁都不见。”
保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胡书记,您还是见一见吧。他们说是工作组的同志。”
工作组。
这三个字胡令国听的很清楚。
他这下是不想见都不行了。
这一天在他的梦里也偶尔出现过几次,没想到这么快就在现实生活里出现了。
该来的还是都来了,该见的也还是早晚都要见的。
胡令国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轻轻拉开了书房的门。
“工作组的同志在哪里?”
保姆小心地说:“在那边客厅里。”
“好,知道了。”
胡令国镇定自若地走到了客厅。
不等他开口,工作组的同志就开口道:“胡令国我们过来接你喝杯茶,谈谈话。”
没有多余的废话,胡令国说:“好,我配合。”
就在他跟着工作组的人出大门的时候,他的腿突然迈不动了,就像是脚下有胶水把他的脚紧紧地粘住了一样。
因为她的女儿胡茵就站在他对面。
“茵茵,你怎么又回来了?”
“爸爸。”胡茵只喊了这两个字,就再也没有说话了。
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两只眼睛红红的看着自己的爸爸。
工作组的同志说:“是我们请你女儿胡茵回来配合调查工作的。”
“茵茵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是一个孩子。”胡令国着急地解释道:“她的姑姑得了重病,她这是去澳洲看望她姑姑的。”
“胡令国,去探望病人需要带上存有巨款的银行卡吗?”
当工作组的同志把那张他亲手放入女儿行李箱的银行卡拿到他面前时,胡令国说不出话了。
证据摆在眼前,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走吧,就不要耽误时间了。你的秘书高强已经全部交代了。”
刚才在室内还算是客气的,那么在证据面前,工作组的同志自然不会对这种蛀虫和颜悦色了。
胡令国就这样被工作组的人带走了。
胡茵眼睁睁地看着车子离开,她无能为力,更是无力去追。
因为她不太相信,一向慈眉善目的爸爸是他们说的那样。
要不是他们,胡茵可能永远都不知道。
也就是在两个小时之前吧。
胡茵和爸爸告别后,她拉着行李箱到了验票口。
还没等她出示她的机票,就被工作人员截了下来。
这样的场景她也是吓了一跳。“你们为什么要拦下我?”
“你好,我们也是例行检查,请跟我们到休息室来一趟。”
胡茵想着说不定就是临时抽检什么的,也就没有在意走了过去。
到了休息室,不止有工作人员,还有其他人等在那里。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说:“把行李箱打开,我们要检查。”
“好。”胡茵低头按下了密码,行李箱打开了。
这就是一个很小的行李箱,也没装什么衣服,就是两件换洗的内衣和一些化妆品什么的。
胡茵心想你们爱看就看吧。
哪知道工作人员从她的行李箱最底层拿出来了一个信封,这倒是让胡茵很惊讶。
更没让她想到的是里面倒出来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字条。
她不记得自己放过这些东西在行李箱里呀。
工作人员把卡和字条都递到了那个中年人手上。
中年人看了看说:“胡茵,请问这个怎么解释?”
胡茵哪里解释得了,这个她压根就不知道。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这张卡怎么会在我行李箱里。”
中年人看了看字条上的内容,再看胡茵的表现,料想这应该是胡令国偷偷放进去的。
很显然字条上的内容胡茵还没有看到。
“胡茵,你必须和我们回去一趟,你父亲的一些问题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
脑袋轰的一下,胡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工作人员把她“送”到了车上,她才反应过来。
“我爸爸到底是什么问题?”
坐在她身旁的中年人说:“你爸爸的问题很多,他涉嫌经济犯罪和渎职犯罪,更是纵容手下的秘书买凶杀人。”
买凶杀人?这是他的爸爸会干的事情吗?说什么她都不愿意相信这些是真的。
胡茵小声问道:“杀的谁?”
“佘副书记。”
这怎么可能,胡茵宁愿是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
她不死心地又问:“是佘正东吗?”
“是。”
“那......他怎么样?受伤了吗?”胡茵口中的他当然是佘正东了。
“佘副书记左胸上中弹了,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哗啦”一下。胡茵的眼泪就像是开闸的洪水一样,一泻而下。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是佘正东受伤,爸爸为什么要去杀正东,这些疑问在胡茵脑中不停地闪过。
弄的她脑袋就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现在再想想之前爸爸的反对,这下胡茵终于明白了。
原来他们之间已经到了这种水火不容的地步,只是她还不知道而已。
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一个是她喜欢了多年的男人。老天爷为什么要让他们走到这一步,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伤到谁她都不愿意。
可如今一个躺在那里生死未卜,另一个要接受应有的惩罚。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宁愿自己的爸爸不是什么书记,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这样就不会有如今的下场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中年男人见她如此反应更加确定她不知情了。
“这个是你爸爸给你的字条,你看看吧。”
顾不上擦掉眼泪,胡茵从他手中接过来了。
茵茵:我的宝贝女儿。等你看到这张字条时,应该已经到了澳洲姑姑的家了。女儿,爸爸以后都不能陪你了,在没有爸爸陪伴的日子里要学会照顾好自己。这张银行卡是爸爸给你准备的生活费和嫁妆,你一定要保管好。将来要找一个老实本分的爱你的男人过一辈子,一定要幸福哟。永远爱你的爸爸
“茵茵,你没事吧?”
保姆已经喊了她好几遍了,胡茵这才反应过来。
“阿姨,我没事。”
站在院子里,胡茵再一次抬起头看了看这周围的一切,又看了看这栋房子,它们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陌生。
就如同她的爸爸一样,在一起生活了多年却是一点儿都不了解他。
可是有一点她是非常肯定的,那就是他的爸爸真的很爱她。
他真的把她保护的很好。
一想到这些,胡茵的泪水再一次奔流而下......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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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这通电话,萧煜枫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胸中长舒了一口气。
不等一旁的佘正莲和严芳菲反应过来,他已经径直推开了重症监护室的门。
“枫......”佘正莲原本说的话在看到了萧煜枫的动作后已经说不出了。
只见萧煜枫走到佘正东的身边,关掉了所有的仪器,轻声说:“正东哥,该醒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严芳菲和佘正莲也追了进去。
他们进来时萧煜枫正扶着佘正东坐起来。
萧煜枫打趣道:“你要是再不醒来,芳菲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
惊讶的何止严芳菲呀,就连佘正莲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煜枫笑笑:“还是让正东哥给你们解释吧。”
许是躺的久了,佘正东还有些迷糊。
毕竟他要装出一副生命垂危的样子,还是有些难度的。
“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当演员的不容易了。”
这句玩笑话说完,佘正东直直地看着严芳菲,眼里皆是心疼之色。
这个女人一直守在外面,她的哭喊他一直有听到。
他也想立即醒来,可是他不能。
为了今天的收网他们已经布置了很久很久,不能因为一时的不忍出现任何的纰漏。
“菲菲,对不起。”
严芳菲只盯着他看,也不说话,眼里笼罩着浓浓的水雾。
佘正东也分不清她是生气还是难过,只这样痴痴地看着她。
她打他也好,骂他也好,他都毫无怨言。
可是她偏偏就是不理他。
这下佘正东着急了,他猛地起身就要去牵严芳菲的手。
哪知道脚下还是绊了一下,险些跌倒。
“你怎么样?”严芳菲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听得他心里更是难受。
佘正东看着她,还是笑着说道:“我没事,刚才见你不理我,我一着急就绊了一下。”
“我没有不理你,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遭了这么大的罪,严芳菲哪里还会怪他,更不会不理他。
他越是笑的和没事人一样,她的心就更疼。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主治医生也走了进来。
他笑着说:“正东,我还没来,你怎么就醒了?”
“我良心上过不去,知道结果了就忍不住关了机器叫醒了正东哥。”萧煜枫说的很是畅快。
他可看不下去严芳菲他们伤心欲绝的模样。
严芳菲惊讶地看着这个医生,“难道你们都知道?是串通一气的?”
“芳菲,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正东的同学,我叫乔......”
不等他说话,严芳菲说:“乔医生,不用介绍了,你的工作牌上有你的大名,我早就记住了。你们要是不去当演员还真是可惜了。”
她这满满的嘲讽乔穆岂有不知,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呵呵,这里要论演技当然还要属正东实力杠杠的,我和煜枫也顶多是友情客串一下。”
严芳菲问:“难道没有正莲?”
佘正莲双手一摊,说的无奈:“嫂子,我可是和你一样被他们骗了。”
萧煜枫想着佘正东躺了这么久,怕他没有体力多说了。就笑了笑解释道:“是这样的,上面的工作组早就找正东哥谈话了,这次正东哥出去开会也不过是障眼法,就是为的引蛇出洞。胡令国这一帮子盘根错节,根深蒂固,要是连根拔起还是有些难度的。所有就有了正东哥配合工作组演出的这一场戏。刚才我也是接到了电话,知道了那个杀手阿莱被警察抓住了,这才敢把正东哥叫醒的。”
乔穆附和道:“是呀,我可以作证,煜枫所说属实。说实话,昨天芳菲扯着我的衣袖求我再给你检查的时候我差点就心软了。你都不知道我那会儿甩开她的手离开,自己都觉得自己太残忍了!”
佘正东说:“穆子,真是难为你了。”
“你知道就好。”乔穆笑着说:“改天请我和煜枫喝酒,也算是我们友情客串的酬劳。”
“好,没问题。”
乔穆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两人,不觉感叹:“正东,你小子还真是有福气。”
“呵呵,我一直都挺有福气的,昨天看到我儿子了吧。”
“看到了,还真是什么好事都被你占齐了。”
半天没说话的佘正莲牢骚道:“哥,你们太过分了,为什么不早点儿给我说,害的我白伤心了这么久。”
一贯严肃的佘正东,此刻脸上挂上了淡淡的笑意,“没办法的事情,怕你心软见到爸妈伤心就演不下去了。”
别说,还是大哥了解他。
要是他事先知道了,真有可能忍不住。
毕竟昨天母亲和严芳菲抱头痛哭的场景他至今记忆犹新。
“哎,我这得赶紧给爸妈打个电话。”说完佘正莲走到外面拨起了电话。
萧煜枫和乔穆相视一笑,也跟着出去了。
此刻就剩下他们俩了。
佘正东拉过严芳菲的手说:“菲菲,看到你哭的那么伤心,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你每哭一声,就像是有刀子在我心里搅一下。我真想直接坐起来算了,可是我不能。正如煜枫刚才所说,这里面牵扯了很多人,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原谅我的隐瞒好吗?”
“我没有生你的气。”严芳菲坐在他的身侧,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胸口,“这里还疼吗?”
她如此轻柔的动作,佘正东哪里会疼。
他捏住严芳菲的手指说:“早就不疼了,我穿的有防弹背心。”
不说还好,他这一说严芳菲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防弹背心也只能护住他的身体,万一杀手对着他的头......
她现在更是后怕,她差点就见不到他了。
这会儿是心疼他,又气他,又恼他。
所有的情绪都一股脑地汇集在了一起。
“佘正东,你这个混蛋,要是你真有个意外我和灏灏怎么办?”
“菲菲,我绝不会丢下你和儿子的。”
他一把把严芳菲搂在怀里,安抚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一点儿事都没有。再说了我之前就给你说过了,等我处理了这些事情,我就会娶你的,没把你娶进门,我哪里甘心就这样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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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尘埃落定,佘正东因这次意外也有了一个难得的假期。
恰逢灏灏放寒假了,他每天的事情就是白天陪着儿子,晚上陪着严芳菲。
时间安排的满满的,假期生活过的有滋有味。
见他这样忙出忙进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曾莉莉不觉叹道:“你说正东这怎么没有一点儿进展呀?”
正在看报纸的佘厚祥头没抬地问:“你想要什么进展,这不是好好的吗?”
曾莉莉白了他一眼,“我是说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佘厚祥这才放下手中的报纸说:“你就爱瞎操心,正东可是心里有数的人,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我不管他有什么想法,总得把芳菲带回家才行呀。”
自从这次事件后,曾莉莉可是把严芳菲当成了自己的大儿媳妇,一直都说要让她来家里吃饭,只是每次提起正东都说她公司忙搁下了。
所以她才担心儿子那边进展的不顺利。
哎,正在她叹气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
“姑姑”,曾柔的声音让曾莉莉喜出望外。
“柔儿,你们回来了?”
“嗯。”
曾莉莉高兴之余自然也看到了他们身边站着的梁千予。
“柔儿,这是谁家的孩子?”
“姑姑,这是我和柔儿的孩子,千予。”回答曾莉莉的是梁鹏飞。
“姑爷爷好,姑奶奶好!”千予礼貌地和他们打了招呼。
佘厚祥都惊讶万分,“鹏飞,这是......”
梁鹏飞带着曾柔和千予走到他们身边,几人落座后,他又把之前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
听完后,曾莉莉是喜极而泣。
“太好了,这是我们家的大喜事。”
佘厚祥也说道:“是呀,最近我们家的喜事是一桩接一桩,不过就是你们这些孩子把我们这些长辈瞒的太苦了。你说你们要是早点儿把孩子带回来我和你姑姑也不至于天天无所事事。”
梁鹏飞笑了笑:“灏灏不在家吗?不是放寒假了吗?”
曾莉莉“唉”了一声,“别提了,灏灏自从放寒假了,就天天粘着正东都不着家了,我们想见他们父子一面都要提前预约。”
佘正东的心情,梁鹏飞当然理解,他现在是牟足了劲在讨好严芳菲,毕竟“革命”尚未成功,他仍需努力。
谁让他还没有娶到严芳菲呢。
想到自己是老婆、儿子在侧,梁鹏飞心里很是得意。
更有一些看热闹的心理,“正莲给我打电话说,正东最近不是忙着装修房子吗?”
“嗯?”佘家二老一脸讶然地问道:“他的房子不是装过了就没有怎么住吗?”
“严芳菲新买的别墅,听说他天天都在那里当监工。”
看他们这表情,显然是不知道正东他们的事情。
曾柔轻轻拉了拉梁鹏飞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哪知道梁鹏飞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自顾自地说着:“听说正东打算入赘严家。”
曾柔就知道他是故意的,这分明就是在挑事。
果然,佘厚祥不淡定了。
“这个臭小子,简直是把我们老佘家的脸都丢尽了。”佘厚祥是气的牙痒痒,眉毛胡子都恨不得翘上天了。
曾莉莉见状,忙说:“等正东回来问清楚了你再生气也不迟,稍安勿躁。”
曾柔也没好气地看着梁鹏飞说:“梁鹏飞,你看你把姑父气的。”
梁鹏飞只呵呵地笑,也不辩驳,也不生气。搂着老婆小声说:“柔,没事的。”
他当然不生气了,他还想看佘正东怎么收场呢。
就在这个时候,佘正东带着灏灏回来了。
这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梁鹏飞忙起身走到他身边说:“姑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告状了?”佘正东用了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出了这句话。
梁鹏飞同样以礼相待,更小声地说:“不错,严家的上门女婿有意见?”
说完他又大声地说:“正东,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千予。”
“你儿子?”
“是,没错,我的儿子梁千予。”
梁千予站起来落落大方地喊道:“大表舅好。”
“千予,你好!”佘正东说完看向梁鹏飞:“行呀梁鹏飞,居然背着曾柔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胡说什么呢,这是鹏飞和柔儿的孩子。”说这话的是佘厚祥。
不等佘正东再开口,佘厚祥劈头盖脸地问道:“上门女婿是怎么回事?”
灏灏见爷爷发怒了,连忙拉起千予到楼上玩去了。
见孩子们离开后,佘正东说:“没什么,就是想做严家的女婿,都快想疯了。”
“就这点儿出息,你早点儿给我们说,我们也好帮帮你呀。”佘厚祥怒其不争,“没想到我佘厚祥的儿子这么蠢笨,连个老婆都追不到。”
“佘厚祥的儿子怎么蠢笨了,我这不是老婆孩子都有了吗?”说话的是佘正莲,他正牵着安安从门外走进来。
曾莉莉笑着说:“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你大哥被你爸训话呢,快帮忙劝劝吧。”
“不劝,大哥戏弄我们的时候你们都忘记了,你们可是一夜白发生,害的我们安安和肚子里的宝宝也跟着伤心。这个还没找大哥算账呢。”
佘正莲说完便和梁鹏飞坐到了一起。
两人非常默契地笑了笑。
这下佘正东算是全明白了,感情他们这是串通了戏弄他呀。
“鹏飞,你居然和正莲联手看我笑话?”
安安举起右手说道:“大哥,还有我。”
佘正东:“......”
佘正莲随即补上:“当然还有大嫂和晴晴,我们是代表广大群众,谁让你害我们流了那么多的眼泪。”
原来还是为了这个呀。
佘正东索性不说了。
......
二楼的书房里,梁鹏飞单独把之前的事情说给了佘正东听。
“你还真是藏得住?”
梁鹏飞说:“当时的情势是没办法。你们家的严芳菲不也是瞒住你了吗?”
佘正东叹气道:“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想加倍对她好。她一个女人不光要打理生意,还要带孩子,这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了。”
“是呀,她真的不容易。”梁鹏飞问:“房子装好了吗?”
“差不多了,最近再买一些东西就可以了。”
想到了之前在医院的事情,佘正东又说:“这次在部队医院我去看了赵赫,他看上去气色不错。你给找的护工也相当尽职,很是细心,把他照顾的很好。”
“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毕竟当年是我从赵赫手里抢走了曾柔。”梁鹏飞的眼眸突然变得有些黯淡,就像是蒙上了细细的灰。
他在心底始终认为自己对不起赵赫。
佘正东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乔穆说他的情况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只要继续保持下去,恢复的希望还是有的。”
“但愿吧。”梁鹏飞转而笑着问:“等你上班,是不是该宣布了?”
“什么?”
“佘书记呀。”
佘正东斜睨着他说:“你也打趣我,现在怎么安排我也不清楚。说实话,胡令国的个人能力是非常突出的,他也是一个能吃苦的人,毕竟是军人出身,身上有很大的韧劲。如果不是后期他迷失了自我,还真是一个好领导。至少他以前还是我崇拜的对象。”
“你对他这么高的评价,不会因为是他的女儿吧。”梁鹏飞笑道:“外面的人可是一直在传你是他乘龙快婿的首要人选呀。”
“那都是外面人瞎传的,我和胡茵什么事都没有。她也就是一个小姑娘,比较单纯。”
“父亲出事了,她现在就是想单纯都不行。”梁鹏飞又说道:“她姑姑找到我,让我帮她把这边她母亲留下的房子处理掉,想把她接到澳洲去住。”
“她姑姑?”佘正东诧异地问道。
梁鹏飞解释道:“她姑姑和我算是同学吧,只不过没什么交情。这次她大哥出事后,她通过以前的同学找到我的联系方式,想让我帮忙处理一下后面的事情。我想她大概是知道我们的关系,才会这么主动找到我的。”
他这样说,佘正东自然就明白了。
这个时候胡茵的姑姑找到梁鹏飞,只不过是希望梁鹏飞再给自己带个话,不要为难胡茵。
他当然不会为难胡茵。毕竟这些都是男人们之间的事情,无论斗争多残酷,他都不会把女人牵扯进去。
不光是胡茵不会,他更不会把严芳菲牵扯进去。
这就是他的底线。
......
曾柔在第二天就去了部队的医院。
这次是带着梁鹏飞和梁千予一起去的。
走进病房后,她从护工手上接过了毛巾,轻轻地擦着赵赫的手指。
一边擦一边说:“赵赫,我从意大利回来了。我今天是和鹏飞、千予一起来的。”
她又看向千予说:“千予,这是你赵叔叔。”
梁千予走到床边看着躺着这里的人喊了声:“赵叔叔好。”
其实来之前千予就知道了赵赫的事情,也知道了他和妈妈以前的故事。
他当时很好奇地问梁鹏飞:“爸爸,你和赵叔叔谁更爱妈妈?”
梁鹏飞说:“我们都爱你妈妈,你妈妈值得我们爱。”
一个九岁的孩子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情,但是他知道他爸爸真是胸襟开阔。
千予站在妈妈身侧说道:“妈妈,赵叔叔知道我们都来看他,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儿子的懂事和善良曾柔非常欣慰。
她笑着说:“是呀,赵叔叔知道千予来看他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样的场景,站在他们身后的梁鹏飞只浅浅笑了笑。
随后他悄悄地拉着千予退到了门外。
浑然不觉的曾柔自顾自地说道:“赵赫,我过的很幸福,你这下可以放心了。现在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觉得生活更是充满了阳光。我来就是想把我们的快乐也传给你,你要早点儿醒过来,早日找到你自己的幸福。我和鹏飞都是真心希望你早日醒过来的。这次带千予回来,我们打算要他在国内上学。他的体质一直不太好,我还是很担心的。我就在想你要是醒来了就好,这样你可以教他一些防身的招数,让他的身体变得强壮一些。不知道你愿意吗?”
就这样曾柔絮絮叨叨地说着,她和赵赫说了多久,梁鹏飞他们就在外面等了多久。
他们没有一点儿不耐烦。
后来还是护工进来,曾柔才止住了。
护工接过毛巾和水盆,都弄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还有什么不放心,最后曾柔微笑着和梁鹏飞父子一起离开了。
这样的探视不是这一回,反正他们还是会再来的。
回程的路上曾柔心情大好,她问道:“千予,要不要我们出去逛一逛再回家呀?”
这样的提议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当然有诱.惑力了。
他还是第一次回国,对什么都是好奇的。
梁千予说:“我当然想,只不过需要问过爸爸了才行。”
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因为他从小身体就不好,做很多事情之前都要经过爸爸同意才行。
梁鹏飞笑着说:“爸爸也赞成。”
“好啊。”千予拍手称道。
随后还不忘和曾柔来一个拥抱。
坐在前面开车的梁鹏飞通过后视镜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那是幸福的笑容。
......
商场里,梁鹏飞一手牵着曾柔,一手牵着儿子,步履轻盈。
既然是逛,他们就每一个地方都不放过。
小到饰品店,大到家具用品。这些和国外不太一样的摆设和物品让梁千予觉得好新奇。
他是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每一个都有些爱不释手。
每当曾柔问他要不要买的时候,他总是说:“不用,看看就行。”
对于儿子的乖巧,曾柔都有些心疼。
也许是适应了,千予已经自己向前面走去了。
梁鹏飞过来搂着曾柔的肩膀说:“千予打小就这样,从不乱要东西。”
“嗯。”曾柔有些哽噎地说:“鹏飞,是你和爸妈把千予教育的太好了,和你们的付出相比,我觉得自己好惭愧,我给千予的太少了。”
“柔,你给予他的最多,你是给予他生命的人。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才是最伟大的。”这些话是他贴在曾柔的耳边说的,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这是在公共场合。
梁鹏飞就这样贴着她,随后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一下,不仅让曾柔回过神,更让她的脸发烧发烫。
她轻轻推了他一下,娇嗔道:“鹏飞,这是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我亲我自己的老婆,谁还能管着了不成。”说话梁鹏飞又要去亲她另一侧的脸颊。
只不过这次他的嘴唇没有落下去。
因为对面走来一个人叫了一声“鹏飞。”
曾柔先看到,她把梁鹏飞凑过来的脸推开了。
等他的脸侧过来时,才看到是谁。
一身玫红色的江诗颖就站在他对面。
三人这样的见面倒是让曾柔有些尴尬。
毕竟刚才的行为被江诗颖看去了,让曾柔会有些不自在。
与曾柔的不自在相比,梁鹏飞倒是很坦荡地笑了笑。“一个人逛街?”
“嗯。”江诗颖笑道:“我一向都是一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完她看向了曾柔,“听说你和鹏飞复婚了,恭喜你们。”
他们之间这样说恭喜,怎么听怎么别扭。
不过曾柔还是说道:“谢谢!”
和曾柔的不善言辞相比,江诗颖就显得很活跃。
“这么大的江城,我们都能遇到,还真是有缘分,要不找个地方喝杯咖啡再走?”
不等梁鹏飞和曾柔开口,千予跑过来说:“爸爸,妈妈,我们还去前面看吗?”
对于儿子适时的出现,曾柔很是开心。
她笑着说:“等一会儿看爸爸怎么说?”
梁鹏飞一怔,曾柔这是吃醋了?
这话怎么听着酸酸的呀。
不过这酸劲真的不错,他还在想要不要再酸一点儿。
江诗颖看着眼前这一画面,有些不敢相信。
过了好久她才开口问:“鹏飞,这孩子是?”
梁鹏飞大大方方地说道:“这是我和曾柔的孩子,叫梁千予,今年九岁了。”
九岁的孩子?
为什么她没有听说过他们还有孩子的事情。
江诗颖的心里怎么能舒服。
心里就像是突然长出了一堆带锯齿的杂草,喘口气的功夫心就被拉的血淋淋的。
她极力压抑着,后淡淡地说道:“既然陪孩子出来逛,逛了这么久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吧,也好让孩子休息一下。”
指着孩子说,他们当然不能拒绝。
就这样,四个人还是来到了一家甜品店。
给千予点了蛋糕和果汁,他们喝的是咖啡。
江诗颖笑着看着梁鹏飞说:“怎么以前没有听说你们有这么大的儿子?”
“千予一直生活在国外,由我父母带着。”
是呀,现在想想当初和梁鹏飞结婚时,他的父母好像是匆匆来了下就走了。
再后来几乎是很少见到他们,最开始她还以为是他们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妇,她也就自觉地少和他们联系。
他们哪里是对她不满意呀,是压根就没有把她当回事,因为他们的心都在这个宝贝孙子身上。
当时还在想,他们二老怎么不催着梁鹏飞要孩子。
现在她才算知道了原因。
因为他们梁家已经有孙子了,哪里还在乎她江诗颖生不生孩子。
他们的婚姻还真是一场闹剧。
江诗颖就是一个大笑话。
她看向曾柔问:“你们这些年表面上不来往,其实早就暗通曲款了是吗?”
梁鹏飞不悦地说:“有什么冲着我来,曾柔不知情。”
“梁鹏飞,你当我是傻子吗?”
曾柔不想千予看到这样的场面,起身说:“我带千予到前面逛逛。”
“好,一会儿我过去找你们。”梁鹏飞一边说一边把曾柔的围巾系在她的脖子上,“别到室外,免得冻着了。”
“嗯。”
说完曾柔就牵着千予出去了。
她没有和江诗颖告别,因为她认为没有必要。
对于一个当着她儿子面侮辱她的人来说,不需要客气和礼貌。
看着他们离开后,江诗颖冷笑道:“你对她还真是温柔体贴。”
“她是我老婆。”
“我也曾经是你老婆,怎么没见你对我好过?”江诗颖愤愤地说道。
梁鹏飞收起了一贯的好涵养,“江诗颖,我们的婚姻是什么状况彼此都清楚,何必让大家都难堪呢。你刚才完全没有必要那样针对曾柔,她什么都不知道。当初孩子出生时她并不知道,是我偷偷把孩子藏起来的。”
“梁鹏飞,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
“我没有必要骗你,我和曾柔离婚时她怀了千予,后来她在意大利出了车祸,以为孩子不在了。”
原本是没有必要给她解释的,只不过他清楚江诗颖的个性,他不想在以后的日子里,她给曾柔难堪。
“因为一些原因,曾柔当时非常恨我,我为了不让她痛苦就找了人对她进行了催眠,那段记忆也就抹去了。曾柔也是最近才知道千予的存在,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在曾柔面前说那些难听的话。”
“你还真是可怕,真不愧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什么都算计的这么好。”江诗颖不觉笑道:“怕我欺负她吗?”
“是,确切地说是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哪怕是一句不好听的话都不行。”
梁鹏飞的话字字都是带血的利剑,直戳她的心窝。
他已经爱她到了这个地步吗?为什么就不看到自己的好呢。
“我哪里不如她?没有她漂亮吗?你为什么对我视而不见?”
“你没有不如她,在很多人眼里都是你比她漂亮。”梁鹏飞如实说道:“可在我心里就永远只有一个曾柔,她就是我心中最漂亮的女人,不为别的,只因为我爱她。”
梁鹏飞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放在了在桌面说:“我就不陪你了,我过去找他们母子,你慢慢喝。”
等江诗颖反应过来时,他就犹如一阵风一样离开了,没有留下一丝丝痕迹。
要不是桌上多出的几个杯子,她还以为是自己做了一场梦。
如果是一场梦该有多好,至少是醒来后痛过一阵就痊愈了。
现在倒好,心口上这血淋淋的口子越拉越大,怕是永远都合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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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鹏飞从甜品店出来时,曾柔正带着千予在那边看书。
他越过曾柔的肩头问:“在看什么呢?”
曾柔淡淡的回道:“儿童书。”
梁鹏飞当然知道是儿童书,只不过听她这淡淡的语气,显然是对刚才的事情有些介怀。
他看了看一旁的千予,见他正专注地看着手上的书,便压低声音说:“江诗颖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她这个人一贯如此。”
“看来你对她很了解。”曾柔说完还不忘侧过头瞟他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让梁鹏飞笑了,笑的眉角飞扬,还颇为得意。
他这一笑也让曾柔更加地恼火,她脱口而出:“她请你喝杯咖啡就这么高兴,要不我和千予先走,不妨碍你喝咖啡了?”
曾柔这哪里是说的喝咖啡呀,分明就是在吃醋,这醋意比刚才更浓了。
梁鹏飞咧嘴笑道:“老婆,首先声明不是她请我喝咖啡,是我们一家请她,因为是我买的单。其次,这咖啡我喝的是很开心,因为这咖啡很特别,酸爽的很。再次,我要悄悄告诉你,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最后我要说,老婆,在我眼里你最美,我只爱你一个女人。”
他吧嗒吧嗒地说了这么半天,不就是在说她在吃醋吗?
曾柔极力反驳,“我没有吃......醋。”
显然后面是底气不足,有些心虚了。
因为她的确是在吃醋。
刚才看到江诗颖和梁鹏飞说话的时候,她就有些不舒服。再后来江诗颖说那样的话,她心里就更不舒服。
更可气的是她带千予出来的时候,梁鹏飞居然还在那里和她喝着咖啡。
曾柔能不窝火吗?
只能说明男人呀,见到漂亮的女人腿都迈不动了,他梁鹏飞也不列外。
口口声声说爱她,结果还不是见到美女就原型毕露了。
是的,她也承认江诗颖漂亮,是那种让人见一眼就忘不了的,她看了都会有些嫉妒。
见惯了各式美女,设计了无数华服的曾柔在他的前妻面前特别的不自信,甚至是还有些自卑。
她也讨厌自己这个样子,可是又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内心。
曾柔的样子,在梁鹏飞眼里是那样的可爱。
吃醋就吃醋,承认不就行了,她还要死撑着。
“柔,其实吃醋就说明你在意我,我心里真的很开心。”梁鹏飞已经紧搂住了她的腰,深情地望着她说:“你吃醋,你的在意让我觉得自己对你是重要的,我梁鹏飞这辈子没有白活了,有你的爱就知足了。”
这样的话,让曾柔的心猛地一收,就连身子都不由自主地一颤。
她的变化,梁鹏飞最清楚,因为他们的身体就紧贴着。
“柔,我刚才留下和江诗颖说话,就是明确地告诉她,以后见到你要客气。谁都不能在你面前说不好听的话,她江诗颖也不能例外。”
梁鹏飞说的霸道又温柔,霸道对他人,温柔是对自己。
如果说之前还是醋意浓浓,烧的她心里直冒泡,那么此刻就是蜜糖淌入了整个心房,甜的她都要融化了。
“爸爸,妈妈。”
儿子的叫声让他们一怔,曾柔忙问:“千予,怎么了?”
梁千予用小手指了指那边。
曾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天呀,居然有好多人在看他们。
看着众人投过来的目光,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梁鹏飞的手臂还缠在自己的腰上。
这里毕竟是书店,来的多是孩子,那些家长的目光让她觉得那是指责的目光。指责他们把孩子们教坏了。
曾柔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极力要拉开梁鹏飞的手。
哪知道梁鹏飞就像是没事人一样,赖皮地说道:“我们又没有干什么,他们喜欢看就让他们看呗。”
“梁鹏飞,这里是书店,还有好多孩子呢。”曾柔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这些话,说的很小声。
梁鹏飞就是不撒手,紧紧地抱住曾柔的腰。随后又朗声说道:“千予,看好了吗?”
“爸爸,我看好了,这个《米小圈上学记》很好看,我想买可以吗?”
“当然可以。”梁鹏飞看着儿子说,“钱包就在大衣口袋里自己拿,爸爸这会儿腾不出手。”
“好勒。”说完梁千予就把小手伸进了梁鹏飞的大衣口袋拿出了钱包。
只见他抱着书和钱包去了收银台。
很快交完钱,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拿着钱包走过来了。
他又把钱包放进了梁鹏飞的大衣口袋,说道:“爸爸,妈妈我们可以走了。”
“好的。”
说完梁鹏飞换成单手搂着曾柔的腰,另一只手牵着千予的小手向书店门口走去。
随后就听到了后面的议论声。
“那个男人真的好有魅力呀,你看他对妻子和儿子好好呀。”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店员。
“是呀,这个女人真是幸福。”
接着就听到那边人群里的一个女声说道:“你看人家这一家人,男的多体贴,人家那叫爱老婆爱到了骨子里,手都不愿意离开老婆一下的,哪像你,平时让你牵一下我的手你都不愿意,就像是我身上有病菌一样。还有你,同样是儿子,你看人家的儿子是多听话懂事,哪里像你,天天就知道哭闹。”
女人旁边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低头不语,随后又是动作一致地看向门口。
梁千予转身时正好看到了四道像激光一样的目光射向他们。
他不觉叹道:“爸爸,你的行为好像在国内是不能被容忍的。那边一对父子正愤愤地看着我们俩,你这是拉仇恨呀。”
“儿子,我们是在教育他们当老公要如何爱老婆,当儿子要如何爱妈妈。”随后梁鹏飞回头看向那一家三口大声说道:“爱妈妈,爱老婆是一个男人必修的功课。”
“你们听听人家说的多好。”还是刚才那个女声,话里话外都是羡慕之意。
“他那是装的,哪有老夫老妻天天搂抱在一起的?”
“你自己不虚心,还诋毁人家。”
再后来他们说的什么,梁鹏飞他们已经听不见了。
曾柔笑着问:“你是装的吗?”
梁鹏飞快速地回道:“当然不是,我就喜欢抱着你。”
“哎哟。”
曾柔问:“千予,这是怎么了?”
“牙齿酸,被爸爸的话给酸倒了。”
梁鹏飞:“......”
曾柔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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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严芳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真的是自己买的那栋房子吗?
她才几天没来,已经大变样了。
“不会是走错门了吧?”
“当然不会。”说完佘正东拉着她的手从一楼看到了二楼。
推开主卧室的门,眼前这张新买的大床,让她忍不住躺了上去。
她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也有这么细心的地方。
就连床单都选的是柔软又舒适。
“正东,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搬进来住了?”
“虽然都是环保材料,但是我认为还是晚点儿住进来的好,最好是空一空。毕竟灏灏是小孩子,我还是担心。”
对于佘正东的话,严芳菲也认同地点点头。
“菲菲,别住酒店了,和我一起回家吧。”
佘正东口中的家应该是指的佘家,严芳菲当然清楚。
只是现在就这样住进去好像不太好。
“那个......正东,我们现在都过去住不合适吧,要不我还住酒店?”
佘正东当然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他笑着走到那边的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袋子。
就在严芳菲不注意的时候,他也躺到了她身边。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你看看这个就不会再反对了。”
一个牛皮纸袋子,严芳菲双手举到眼前看了看。
隔着牛皮纸,看不清里面装的什么。
就在她琢磨的时候,佘正东说:“打开看看。”
“奥。”
严芳菲依言打开了袋子口,从里面掉出来了两个红本本。
结婚证三个大字闪的她眼睛一眨。
莫非是?
不可能。
两个声音在她的脑子里打架。
带着疑问打开了,她还有些不敢正眼看。
当看到里面的照片和名字时,严芳菲还是猛地弹了一下坐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颤颤的,有惊讶又有激动。
佘正东微笑着说:“就是你看到的,我们是合法的夫妻,你是我老婆了。”
“我问的是这结婚证是怎么回事?”严芳菲看着他继续说道:“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去过民政局,和你领了结婚证。
“你太忙了,我就代劳了。”
这是什么回答?
她忙他就帮忙了?这个应该不是双方在场才能领的吗?
严芳菲觉得不可思议,就这样瞪着他。
“爸他们上次笑话我,说我蠢笨不堪,连个老婆都追不到,我一气之下就去领了结婚证。”佘正东的手早已经不老实地放在了她的腰间,还不断地摩.挲着。
“那你也得和我商量一下吧。”
“你不是忙吗?”
“借口。”
佘正东凑的更近了,他笑着说:“老婆,我不是怕夜长梦多吗,就先斩后奏了。再说了,儿子都这么大了,我们现在每天都有亲.热,拿证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这种小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就想着办好了再说。”
证件都在眼前了,事已至此她还能说什么。
“那这照片是怎么弄的?”
“你忘记了,是晴晴给我们照的。”
经他一提醒,严芳菲想起来了,那天的确是挺古怪的。
原本她是想犒劳一下辛苦多日的晴晴,准备请她吃顿好的。
结果一向对美食来之不拒的严晴晴居然说懒得跑了,要在办公室吃外卖。
严芳菲自然是依着她了。
只是到了中午没有等到送外卖的小哥,却是等来了佘正东。
她还记得当时晴晴兴奋地叫了声:“姐夫,你才来呀。”
现在回想晴晴说过的话,严芳菲都明白了。
再后来就是吃完饭后晴晴提议给他们照相,再看看结婚证上的照片不就是那天拍的嘛。
这一下严芳菲算是知道了照片是怎么回事了。
“你还真是能耐,居然连晴晴都收买了。”
“呵呵,谢谢老婆夸奖。”
“佘正东,严肃点。”严芳菲继续问:“那户口本也是晴晴帮你偷的?”
“不是,这个岳父亲手给我的。”
怎么可能?父亲可是对他一肚子的意见,当初知道灏灏的爸爸是他的时候,杀了他的心都有。
“怎么会,我爸前段时间还劝我去相亲,怎么会把户口本交给你。”
就知道她不会信,佘正东耐心地解释道:“我和岳父谈了好久,他是被我的诚意打动的。”
“你说说看。”
佘正东拉着她躺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一进门就是检讨自己的错误,并作了很深刻的思想汇报,内容很长的,一点儿都不亚于工作报告。后来我就和岳父谈了谈钓鱼的心得体会,他很高兴,说和我相见恨晚。看时机成熟了,我就把准备好的一副鱼竿送给了他老人家,结果他一高兴就把户口本给我了。”
严芳菲真没想到他会走这条路线。
只能说他太狡猾了。
也不得感慨自己的父亲和妹妹太经不起糖衣炮弹的诱.惑。
严芳菲无奈地说:“你的一顿外卖收买了晴晴,一副鱼竿收买了父亲,这就是我的亲人,他们还真是好糊弄。”
佘正东一个翻身,刚才还平躺在一起的两人,立马换了一个姿势。
他在上,她在下。
只见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说:“为了帮助岳父下决心,我告诉他你可能已经有了,等不了了。”
“嗯?”
再看他一脸的坏笑,严芳菲突然明白了些。
“你居然骗我爸,说我有了......”
佘正东吻上她的唇,轻声吐出来一句:“我没有骗他。”
直到他的手掌一路向下,严芳菲才轻.吟道:“正东,别......这是大白天。”
“老婆,我不能让岳父失望。”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到了作用,严芳菲没有再拒绝,她的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动迎上了他的唇。
一切都那么美好,自然而然。
此刻卧室的暖气很足很足,室外是寒风凛冽,室内上的窗户上结上了薄薄的水雾,织成了美丽又独特的窗花。
一片朦朦胧胧。
和窗花交相呼应的还有一对璧人,他们的姿态是那样的旖.旎,曼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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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年的春天。
脱下了厚厚的冬装,一件休闲外套,一双平底鞋的严芳菲就这样手挽着佘正东的胳膊走在超市里。
“正东,一会儿我们多买点牛肉吧,灏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牛肉好。”
对于严芳菲的话,佘正东只应道:“好,你决定。”
“再买点儿水果,上次买的那个蓝莓就挺好吃的。”
前段时间严芳菲特别反常地说要吃蓝莓,佘正东就开车到超市买了两大盒。
结果一回去,她居然一口气给吃完了。
当时看的佘正东都觉得牙齿酸软,也预感到有情况。
第二天他就带严芳菲到医院检查,结果证实她真的怀孕了,有一个多月了。
这可把佘正东高兴坏了。
他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父母,随后就是母亲每天都会煲好汤送到他们的新家。
这段时间养下来,看着严芳菲日渐圆润的脸庞,他心里就美的直冒泡。
现在只要她开口,佘正东一定会满足,就怕她不吃。
两人边说边逛着,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胡茵。
胡茵自然也看到了他们,她先是一愣,随后开口道:“没想到我刚回国就在这里遇到了你们。”
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佘正东说:“我们过来买点儿菜。”
几个月前,他们见面的场景还在严芳菲的脑子里萦绕着。
这次再见,胡茵曾经圆润的脸好像瘦了不少,皮肤也没有了往日的光泽,就连那双大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清透和水灵。
经历了她父亲的事情后,她真的变了不少,不过有一样没有变。
就是她看佘正东的眼神,还是一样的温柔。
女人天生敏感,这样的细节又怎么能逃脱严芳菲的眼睛。
严芳菲知道她肯定是有些话想单独说给佘正东听。
三个人站在这里说话多少有些别扭,严芳菲轻声说道:“正东,你们先聊着,我想起来还有一个东西忘记买了,我过去拿。”
“需要我陪你吗?”
“不需要。”说完严芳菲就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胡茵说:“你们看上去很幸福。”
“在国外还适应吗?”佘正东问。
胡茵笑笑:“挺好的,前段时间我爸爸一直病着,这次我是回来看看他的。”
胡令国前段时间的确是生病了,是重感冒,现在已经痊愈了。
“正东,谢谢你给我爸爸送的药,他都告诉我了。”胡茵走近了几步,就这样看着佘正东,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爸爸都告诉我了,他说这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他在里面很好,让我放下包袱好好生活。”
这应该是胡令国的想法,一个父亲的心愿。
“那就听你爸爸的话,好好生活吧,人生的路还很长。”佘正东嘴角轻扬:“我先过去找我太太了,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说完他就离开了。
胡茵笑着应了声:“好。”
再后来胡茵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看不见了这才转身。
佘正东很快就找到了严芳菲,看着正在选调味品的她,他搂着她说:“老婆,我们该去挑牛肉了。”
严芳菲点点头,依偎在他的怀里,眼角眉梢皆是幸福的笑意。
......
“对,准爸爸们做的都很好哟。”一个轻柔的声音不停地在鼓励着正在上课的准爸爸们。
当初萧煜枫不仅给自己报了名,也给佘正莲报了名,就是为了能有一个伴。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上课了,和之前相比,他们已经熟练掌握了给孩子换尿布的要领。
“枫,我怎么觉得我比你包的好一些呀。”说话的是佘正莲。
萧煜枫瞥了他一眼,“你那水平就是再练也赶不上我。”
“切,我还就不信了。”说完佘正莲又扯开尿布重新给模型娃娃包上。
反复了几次,他请来了老师给他们两个的做点评。
培训老师微笑着说:“两位都做的很好了,不分伯仲。”
尽管老师这样说了,可是他们二位可是不满意。
都认为自己做的更好。
穿着衬衫,挽着袖子系着围裙的两个男人相互对视着,就像是在比谁的眼睛大一样。
见他们如此模样,培训老师悄悄闪人了。
可是男人较起劲来,就是这么执着。
既然谁也不服气,那就再比一次。
这次他们比的是谁包的又快又好。
结果两个人又是同一时间完成的。
就在他们要开始争辩的时候,萧煜枫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电话接了起来:“冯姨,有事?”
对面的冯姨急的话都有些说不清了,“少爷......快点回来,云诺要生了。”
“好,我马上回来。”
来不急解下身上的围裙,萧煜枫拔腿就跑。
佘正莲见势赶紧追了上去,边跑边问:“枫,怎么了?”
“云诺要生了。”
“不是还有一周吗?”
“应该是提前发作了。”
两人飞奔到停车场,佘正莲大喊了一声:“我开车,你赶紧上来。”
说话两人已经坐上了车,车子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发射了出去,要有多快就有多快。
就在刚刚冯姨给萧煜枫打电话的同时,安安也拨打了120。
萧煜枫他们进门的同时救护车也赶来了。
众人很快就把云诺抬上了救护车。
此时安安的肚子也不小了,在佘正莲的搀扶下也上了救护车。
“云诺,要是疼就叫出来。”萧煜枫握着她的手说道。
云诺轻摇了一下头,“现在还能忍受,还只是阵痛,一阵阵的。”
与云诺的平静相比,安安早已经吓得不说话了。
佘正莲安抚道:“别怕,云诺没事的。”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安安“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这一哭让所有的人都怔住了,云诺甚至都忘记了疼痛这回事。
大家都在看着安安,整个救护车里只剩下她的哭声。
安安也感觉到了大家的目光,她哽噎地说道:“我只是没想到当妈妈要经历这么多痛苦,有些害怕了。”
原来是害怕了,大家也都能理解。
孕妇嘛,看到别人痛自然就会想到以后自己的痛苦样子。
大家除了安慰她外,别的也帮不上了。
云诺忍痛说道:“安安,别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想到自己和最爱的人共同孕育的孩子,你就不会怕了。”
“真的吗?”安安果然止住了眼泪。
云诺点头道:“嗯,我怎么会骗你,我可是生过康康的。”
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能安慰安安,这样的她让萧煜枫心疼的恨不得替她疼。
他用手不停地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老婆,谢谢你!”
云诺微微一笑,嘴角似含着一朵花一样。
两个小时后,产房里传出了孩子响亮的啼哭声。
萧煜枫和云诺的宝贝女儿诞生了。
在外面守着的佘正莲和安安终于舒了一口气。
也就是一会儿工夫,产房的门大开。
只见萧煜枫亲自推着云诺还有躺在云诺身旁的宝贝女儿出来了。
佘正莲和安安,还有一旁的秦禹墨都向他们走去了。
那些接到信息的亲人们都在从四面八方向这里赶来。
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一切都是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