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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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我保证你老婆孩子相安无事!”
凶神恶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废弃仓库里面响起圈圈回音。
黎北念被五花大绑,七个多月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双胞胎的孕肚看起来却是比其他的孕妇要更大更圆。
“对不起,总裁在开会。”声音恭敬,却没温度。
绑匪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怔了一下,难以相信:“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穆东霖的老婆被我绑了!”
“对不起,总裁在开会。”
话音落下,便直接挂断。
听到那忙音,黎北念眼中凝聚满了泪水,靠在墙上难以相信拼命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是孩子们的爸爸,她的丈夫!
这些话不可能会是穆东霖的意思,不可能!
“啊!”
黎北念眼泪汹涌而下,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口,就露出了空无一物的嘴巴,那一根本应在内的舌头无影无踪。
绑匪更是气得咬牙,上前来就对着黎北念脸上狠狠一巴掌甩下来,怒骂:“妈的死哑巴,老子废了这么大工夫,怎么绑来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笨重的身子狠狠一倾,硕大的肚子砸到地面上,钻心的疼痛接踵而至。
黎北念脸色倏忽苍白,浑身痛得颤抖。
‘我的念念生日快乐,我的念念我永远爱你……’
磁性的男声响起,是穆东霖的歌声,被她录下来做了穆东霖来电专用的铃声。
只是此时此刻这歌声响起,却是极具讥讽。
绑匪近乎亢奋将电话接起来,但是发现是视频之后立马转移到了黎北念身上,自己则是在后面喊道:“穆东霖,你……”
“我不是穆东霖。”
屏幕里柔柔的女声传来,温柔似水。
一张柔美的脸,精致的五官无可挑剔。
林可柔!
穆东霖的青梅竹马,心底里最深处的白月光!
林可柔的眼中有着抱歉,道:“念念,东霖哥真的在开会,好几个亿的投资案呢,这个案子很重要,你也不希望因为你而影响东霖哥的生意吧?”
黎北念悲凉一笑,原来,她跟两个孩子的性命还不如一个投资案……
“对了,今天我跟东霖哥去皇城了,准备了布置婴儿房的东西,因为不知道孩子们出来是男的还是女的,所以我们特意布置了两个房间,一个蓝色调,一个粉色调。”
林可柔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十分温柔。
黎北念肚子钻一样的疼,可听到这话,苍白的脸色也不禁柔了几分。
虽然结婚三年除了七个多月前那错乱的一夜,他们没有过任何亲密接触。
但所幸,他还是期待着这两个孩子到来的。
“东霖哥真的很喜欢女孩,他说如果长得像我的话,肯定会很可爱。”
黎北念脸上温柔的笑容一滞。
看到她的表情,林可柔掩嘴轻笑一声,道:“宝宝三个月了,这是东霖哥的第一个孩子,他很期待。”
黎北念瞪大眼睛,挣扎着哀嚎起来:“啊!啊啊!”
她的孩子是第一个,那她的呢?
林可柔眼中有些怜悯,缓声问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那天晚上的人是东霖哥吧?”
黎北念难以相信,呆愣在了原地。
“东霖哥之所以不碰你,是因为他爱的人是我,只是我真没想到,你会饥渴到在婚内出轨还怀了孩子……”林可柔一脸痛心的模样,“你口口声声说爱东霖哥,你就是这样爱他的吗?”
黎北念拼命摇头,脸色越发苍白。
“哦对了,我忘了你已经不能说话了,让你开不了口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黎北念的脑子更是‘轰’一声,如遭雷劈。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很显然林可柔没有想解释的意思,娇笑道:“穆西臣如果他知道你留下了他的血脉,他会不会很高兴?”林可柔的声音有些得意,娇笑连声,“不过一个死刑犯的孩子,留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黎北念晴天霹雳,瞪大了眼。
穆西臣?
那个人人喊打的通缉犯?那个所有人都恨之入骨的军痞毒枭?
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根本就连穆西臣的面都没有见过,又怎么可能跟他生孩子!
她的这个孩子是她的丈夫的,是穆东霖的!
“唔……先挂了,东霖哥还等我去吃饭呢,再见,念念。”
绑匪也是听得懵了,怒喊道:“你他妈不是说穆东霖在开会吗!”
只是那边没有半点的回应,电话就已经被挂断。
绑匪怒不可遏,将手机狠狠一砸,狠狠一脚踢过去踩在了黎北念的肚子上,咒骂道:“他奶奶的,这对奸夫**就没打算来救你!操,居然跟自己的小叔子搞在一起,你也是个贱货,呵,老子不杀你,自生自灭吧!”
下身凶猛垂坠,像是有一只手拉着她一样,钻心一般的痛,爬满了整个肚子。
黎北念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惨叫出声。
一直到天黑透了,都没有一人对她伸出援手。
意识越来越模糊,肚子里的孩子们搅动的动静也越来越小,黎北念的心,一片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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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沉没在了永无止境的黑暗之中,不知时间流逝,不知身处何方。
似是错觉,又仿佛是真实存在。
黎北念清清楚楚听见了周围流动的水声,冰凉的水没过了头顶,灌进了鼻子,灌进了嘴里,呛得她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睁开眼睛,炽烈刺目的阳光穿进瞳仁,刺得她头微微往侧偏去。
挣扎的脚尖很快触碰到了瓷砖地面,黎北念屏息,站直身子却发现脚下的水只到腰部。
低头一看,小腹平坦光滑,原本高耸惹眼的肚子,却已然无影无踪!
黎北念的心狠狠一颤,“孩子……”
久违的声音从嗓间溢出,黎北念难以置信捂住了嘴。
她能说话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
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探了探自己的嘴巴,光滑又略微粗糙。
这是……舌头?
她已经失去了两年之久的舌头?
猛然抬头,黎北念看着周遭的一切,微微有些晃神。
蓝茫茫的水被太阳折射,刺眼的金色倒影在眼前晃着。
周围,是高耸高雅的建筑物。
这里是穆家的内部游泳池,也是穆家的禁地。
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仅仅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还有一条粉红色的小裤裤。
白色衬衫将线条尽数勾勒,胸前两点深色清楚映衬,很暴露。
但又……似曾相识。
不对,不对!
黎北念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舌头,怎么可能会没孩子?
抬眼,看着那出去的唯一通道,暗了暗眸。
十九岁那年,她从市井被接回的第一天,就被告知了她是光市第一世家、穆家的大少爷穆东霖的未婚妻。
接回第三天,穆家就举办了一次内部见面会。
只是见面会在举行到一半的时候,她却被打晕丢在了穆家的泳池里,穿着暴露。
急急忙忙逃脱的时候却撞到了一群人,她的这幅模样被看得一清二楚,从此名声大噪,声名狼藉。
所有人都说,她生性放浪淫-荡,试图勾引某位尊贵的男人。
那段时间,是她最耻辱的回忆。
现在,她却置身这水中,舌头安好,身无怀胎,难道……
一个疯狂的想法冒出来,黎北念心跳猛然间加速。
但是很快就将这个想法摒弃,自嘲笑一声,“怎么可能……”
再一次听到自己的声音,黎北念眼睛一热,展颜笑出声来。
低头一头扎进水里,黎北念轻盈的身姿如游鱼一般朝着通道口的另外一边游去。
水,越来越深。
黎北念一口气游了不知道多久,才探出头来换了口气。
新鲜的空气钻进鼻腔,黎北念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左右环顾一圈,黎北念终于看见了一个栏杆阶梯,再一次一头扎进去,朝着那栏杆游去。
在水里头爬上那栏杆,黎北念畅快地破水而出,湿漉漉的长发甩到脑后,舒畅地哈了一口气。
抹了一把脸,黎北念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看见面前有一个深色的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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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蓝色的四角泳裤包裹,爆发力十足。
这是一个很高很高的男人。
健康小麦色的肌肤,胸膛腹肌线条纹理分明,正在往下徐徐淌着水珠。
往下,深邃硬朗的人鱼线……
黎北念只觉得一股血流涌上脑袋,脑子里‘嗡’地一声。
赶紧移开了目光,双手握着栏杆爬了起来,低头飞快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啊!”
然,就在说这话的时候,脚下一个打滑,黎北念整个人朝前趴去。
幸好,黎北念眼疾手快,双手顶在了地面上,否则定然要摔了个狗吃屎!
可抬眼,黎北念的鼻子就顶到了一片湿漉漉的地方,温热的温度扑面而来……
心跳陡然加速,黎北念的脸一下子就炸烫,就像是被浇了开水一样。
定眼一看,刚刚那藏蓝色的大鼓包在面前放大,甚至于黎北念还看见了那上面的牌子。
法国的奢侈品牌……
察觉到头顶上冰凉的目光,黎北念整个人更像是被炸弹崩了一样,条件反射地就往后弹了出去。
这么一弹,整个人都摔到了后头去,头狠狠撞上了游泳池栏杆,发出了闷闷的‘咚’一声。
紧接着,‘噗通’一声,黎北念的耳朵又被哗啦啦地灌进水来。
这里是深水区,足有两米,猝不及防之下,根本站不住。
水被狠狠灌进鼻腔,黎北念惯性将头往上仰。
但是下一刻,整个人又往下沉去。
四肢碰不到任何依靠的感觉,让人感到惊慌。
“救……”
咕噜咕噜——
“救命……”
咕噜咕噜——
突然手臂一紧,黎北念被拽了起来,紧接着一阵水花喷溅的声音,整个人被抛上了岸。
男人的动作没有半点轻柔,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对待一个女孩子。
爬上栏杆,男人冷眼打量着这个闯进他禁地的小女孩。
是的,小女孩。
湿透的长发披肩,身上穿着近乎透明的白色衬衫,将身躯线条尽数勾勒,两点深色赫然而见,粉红色的小裤裤在衬衫底下显得格外明显。
只是,这样诱-惑的装扮下,却是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涩稚嫩的气息。
白皙饱满的大腿弯曲交叠,在阳光之下流转着莹莹光泽。
纤细的肩膀,领口扣子敞开,精致漂亮的锁骨白皙娇嫩。
稚嫩的脸红透,剧烈的咳嗽声传来,连带着身前的那两颗嫩桃子也随之轻轻颤动。
这样的一个‘女人’展露在他面前,在他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孩子的玩闹罢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目光流转在她那粉红色的小裤裤上,眸光越发深邃。
黎北念好不容易咳停了之后,无意间一偏头,便触上了这个男人冰凉锐利的目光。
定眼上去,面前的男人居高临下看着自己,头顶上的太阳光芒将他的脸笼罩,让人看不清。
只是那一双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眼,却是已然足够战胜阳光,几乎要将她穿透一样,直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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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犀利的一双眼。
黎北念感觉自己仿佛被看透了一般,在他的面前,活像是被扒光了展露在他面前一样……
等等,扒光了……
下意识地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比不穿还要引人遐想的装扮,小脸儿更是烫了起来。
第一时间捂住了胸口,黎北念的脸红的让人心醉,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浑身上下已经再没有秘密可言。
迎上这男人锐利冰凉的目光,黎北念觉得自己说不出的狼狈。
“多长两年再来吧,现在你……”男人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低沉而又富有磁性,分辨率极高的嗓音微微扬起,带着几分明显的嫌弃。
锐利深邃的目光,在黎北念上下扫了一圈,如一只挑剔的老鹰,正挑选着自己的猎物一样。
不知是不是黎北念的错觉,面前这个男人的目光,略过了几分玩味,“太小了。”
太小了……
这个男人,竟然嫌她小?
黎北念感觉自己受到了屈辱!
虽然离家出走之后,偶尔会吃不上饭,染了毒品之后,也越来越瘦了,但是该有的地方,那都是非常有的好吗!
黎北念仰脸,有些愤愤不平喊道:“老娘二十四岁了!”
“二十四?”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她,随后,落到了她捂住的嫩桃子上,“像未成年。”
黎北念小脸儿一下憋得通红,瞪着面前的这个如同神祗一般的男人。
这下子,黎北念才看清了他的脸。
五官硬朗,棱角分明,面容精致,如雕似画。
一双深邃的眼睛,漆黑而明亮,锐利如鹰隼,清澈如空谷清泉。
只是这清澈之中却又是透着无尽的冰寒,深邃的危险气息,一往而不见其底。
薄唇抿着,红艳绝美。
看着这一张脸,黎北念感觉有些熟悉。
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目光顺移往下,黎北念看向了那一处被四角泳裤包裹着的爆发,冷笑:“你也不大。”
男人听言,原本冰凉深邃的眸子,在那一刻仿佛略过了极度璀璨的亮芒,目光悠悠然收回来,看向了自己,缓声道:“是吗,也不知道是谁眼睛都看直了。”
被一语道破,黎北念的脸更红,反驳道:“我是看它小!”
“是吗,所以特意来亲一下确定它的尺寸?”男人半俯下腰来,居高临下看着黎北念。
“我……亲你大爷!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黎北念的脸,越来越红。
莫名的,有种心虚的感觉。
活了二十四年,黎北念就连小男孩的裸-体都没见过几次,对这种东西的大小,还没概念。
但是……唔……应该也不小吧?
“看,都喊它大爷了,还自欺欺人说小?”
一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看着她越来越绯红的脸颊,还有那怯生生闪避,又忍不住好奇看来的目光,红唇似有若无扬起一丝丝,“你的表情,可不像是觉得小的样子。”
“你……你这个暴露狂!就这么大剌剌跟一个陌生女人讨论这种事情,不觉得羞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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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出现在穆家的游泳池,说明这个人肯定是跟穆家关系密切的人,怎么行为处事这么……不要脸!
“羞耻?”男人似是轻笑了一声,迈前一步来。
金黄色的阳光打落在了他的身上,长长的阴影投下来,将黎北念娇小的身姿尽数覆盖。
好强大的压迫感!
这是常年身居高位的领袖气场!
这个男人,身份不一般。
黎北念琥珀色的眸子,微微深谙,眼眸不着声色微微一眯。
男人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这个自称女人的小女孩,深邃的眸子全是玩味。
然,无意间瞥见她眸子一闪即过的思量猜测之时,心中的那玩味,更是如被发酵了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小丫头,好像不认识他呢。
“穿成这样,入了我的游泳池,难道……不是来***我的?”男人半俯下身,精致硬朗的面容,一下子逼近来,“或许我可以教一下你,什么叫羞耻。”
说话间,大大的手掌朝着黎北念的领口抓去。
黎北念心中一惊,立马往后挪去,伸手将他的手拍开,高呼:“不是嫌小吗!”
看见黎北念的这反应,男人眸底兴味更深,悠悠道:“没事,我不挑食。”紧接着,又是伸手朝着她抓过来。
黎北念心一凛,连滚带爬地往侧边逃,但还是晚了一步。
男人的手抓住了她纤细的肩膀,力气有些大,黎北念被抓得生疼。
这哪里像是‘不挑食’的样子,这分明就是‘饥渴难耐’!
‘嘶’一声,黎北念反手就将他的手掌握住,用力一扭,同时间双腿踢向他的下盘。
岂料,这个男人的反应比她想象中的要快。
等黎北念攻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将侧边避开,只是握着她的手却也没放,反而将她一拉,一扯,一带。
黎北念被拉得一个趔趄,往后一仰,惊呼一声。
紧接着,那男人的手就朝着她的脸伸来。
黎北念一咬牙,就着他的手做重心一个翻滚,单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温热陌生的触感从胸口传来,粗粝的大手隔着衬衫,热度逼人!
“啊啊啊!”黎北念尖声大吼,惊悚反手一拍,“死变态!”
这尖锐的声音,让男人一下子就黑了脸。
大手立马挪开捂住了她的嘴,黎北念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被提了起来。
黎北念活了这么多年,还没遇见过这样的对手!
打不过就袭-胸?
就连她的丈夫都从来没有碰过她这里,简直就是混蛋!
男人将黎北念提着,不费吹灰之力。
看见她不断挣扎扑腾的四肢,冷面道:“身手不错,就是太小。”
太小……
黎北念又是羞又是恼,双手双脚用力扑腾起来,“唔……嗷……噗……嗯!”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这个王八蛋!
男人看着黎北念那一副气得半死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红艳的唇角微微扬起来。
然,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细微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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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听见了,黎北念也听见了。
朝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那是除了穆家内部之外,从游泳池去往外界唯一的一条路。
听声音,肯定不止一两个人。
男人看了一眼黎北念,眸光冰寒,“你带来的?”
黎北念用力摇头,眼睛瞪着他。
男人眉头微微挑起,道:“别说话,我放你下去。”
黎北念用力点头,手伸起来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男人将黎北念放下,随手就扯了一条旁边晾着的浴巾,盖到了身上。
黎北念这才发现,原来旁边的架子上还有浴巾浴袍!
外头的说话声越来越大,隐隐间,还有些耳熟。
就在那一处路口,很快出现了一群人。
看起来大概有七八个,远远看去,应该是十几二十岁上下,最大的应该只有二十岁出头。
为首的,居然是黎雪晴!
她的姐姐,那个把她丢弃在外十九年的‘亲生父亲’,二婚对象的女儿!
只是,现在的黎雪晴看起来跟她记忆里的黎雪晴不太一样。
那个人人称道的大小姐,端庄、美丽、大方而又女人味十足。
而这个黎雪晴……却是看起来十分青涩。
尽管穿着妆容看起来刻意往成熟向装扮,但眉宇间还是有着掩不住的青涩。
而且那衣服……不是好几年前流行的款式吗?
虽然只是一个继女,但是黎雪晴养尊处优多年,可不是会穿过时衣服的人!
还有张伯父的女儿,李伯父的儿子……
他们站在一起,都显得格外的年轻,格外的青涩。
看到这一幕,黎北念心中那原本可怕又疯狂的想法,在这一瞬间放大了起来。
难道她……回到了五年前?
五年前,她十九岁。
当了十九年的孤儿,当了十几年人人鄙夷的小流氓小痞子。
突然之间,一个自称是她亲生父亲的男人从天而降将她接了回去,此后她的人生就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样的场景,应该就是她被带回去第三天,她在穆家见人的那一天……
只是,这个出现在游泳池的男人又是谁?
她从未见过!
那边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其中一人道:“雪晴,你不是说来找你妹妹吗?你妹妹怎么可能到这里来?这里可是穆家的内部游泳池,我爸爸特意交代了我不要乱跑,特别是这里面,我们还是走吧!”
“是啊,我爸爸也交代了,穆家里有一个来我们惹不起的人,万一冲撞到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
黎雪晴又何尝不知道?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走,她不甘心!
她来黎家十几年了,在所有人心里她才是黎家唯一的千金,将来是要嫁给穆家大少爷的。
谁知道突然杀出来一个黎北念,穆家的未婚妻直接换人,叫她怎么能甘心?
费尽心思主导了这一场戏,请了人将黎北念那个小贱蹄子迷晕了丢到游泳池来,原本还想着那贱蹄子胆小,肯定会害怕招惹到穆家的那位大人,从而只能从那一条路离开。
到时候她领着一群人看见她衣衫不整,就肯定会让黎北念臭名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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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万万没想到,她现在都把人带到这里来了,竟然还不见黎北念的人影。
这小贱蹄子,难道还能插翅膀飞了不成?
肯定还在这里!
黎雪晴不甘心,目光远眺而去。
“看,那有个人!”一道声音响起来,招惹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皆看见了,就在游泳池旁边,一张休闲的沙滩椅放着,旁边站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姿,身上披着一条浴巾。
这个男人,年轻、高大,内敛而深沉。
这个年纪,出现在这里,应该就是穆东霖吧?
黎雪晴看见这人,心脏微微一紧,忍不住直跳了起来。
穆东霖,穆大少!
情不自禁迈前一步,黎雪晴开口,扬声问道:“请问,您有看到我妹妹吗?”
黎雪晴这么一开口,谁都是大惊。
就在她身后的人,赶紧将她一拉,低声喝道:“你疯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躲到这里来?你妹妹好歹也是黎家的人,不会这么没脑子的!”
黎雪晴假意沉吟,可早已经心知肚明。
这跟黎北念有没有脑子已经没关系了,她想让她在这里,她就必须在这里!
眼底略过一抹狠色,黎雪晴偏头道:“念念不懂事,很有可能为了逃避罪责躲到这里来,万一冲撞了哪位大人物……”
身后的人闻言,均是了然,夸赞道:“你对你妹妹太好了!”
“哎,可惜脑子不好使,在哪里打人不好,偏偏在这么重要的宴会上……”
距离有些遥远,没人察觉到那男人看过来的眼底有了不耐。
侧头看了一眼躲在架子后面的小丫头,嗓音低醇,问道:“找你的?”
黎北念此刻躲在了架子后面,娇小的身子被完全遮挡。
望着那前方,眸若寒冰,其中的仇恨更是毫无掩饰迸射而出。
黎北念唇边噙着冷笑,远远望着隔岸的那一群人,冷笑一声:“不是。”
男人将黎北念脸上的神情尽数纳于眼中,本就深邃锐利的眸,一时间光芒大放。
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只是,这样的表情可不是一个毫无阅历的未成年女孩可以有的。
浓浓的兴味盎然,微微挑起眉梢。
然转回头去时,神情已然冷凉。
望着那一群年轻人,目光冰凉彻骨,锐利无情,薄唇轻启,寒声低喝道:“滚!”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态度。
黎北念看着那男人,微微扬眉。
好家伙,就该这样对那群小畜生!
而那群小畜生听见他的话,均是齐齐一惊,有胆小的已经转身想逃了。
黎雪晴听言,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可还是有些不甘心,硬着头皮喊了声:“穆大哥,我是黎浩然的女儿,我是来找我妹妹的!”
穆大哥?
这是谁,他跟她的关系,已经亲密到可以叫哥了?
男人听见这个称呼,眸子微微一眯。
而黎北念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真敢叫,随便拉个人都是哥了?
但声音极低,除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之外,没人听见。
男人悠悠然转头扫了她一眼,眸光冷凉,其中却是兴味十足。
转头看向隔岸的那女孩,男人声音稍稍平和了一些,问道:“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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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男人的话,黎北念心中立马警惕起来。
这个家伙八成已经知道了黎雪晴要找的人就是自己,这下子问名字,该不会是想要秋后算账吧?
黎北念看着他转过头的空档,立马转身朝着后面缩了过去。
而对面的众人听见这话,看向黎雪晴的眼中都是有过了羡慕。
那位居然听见黎浩然的名字,就变了态度?
黎雪晴亦是欣喜若狂,赶紧回答道:“我……我叫……”
男人眸光一转,寒声道:“没问你。”
黎雪晴方才的欣喜,一下子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一下子就熄灭了。
看见旁边有些幸灾乐祸的小伙伴们,黎雪晴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
“我妹妹她……叫黎北念。”
“黎北念……”男人默念这个名字,眸光微亮,眉峰不着痕迹扬起,道:“嗯,你可以滚了。”
黎雪晴干笑一声,道:“那……我们先走了。”
然而,没人再回答,一干人等只好悻悻然撤退。
男人转头看向黎北念躲避的架子,只是,刚刚还蹲在那下面的小丫头,突然间就不见了。
跑了?
手脚真快!
黎北念……是吧?
眸子一转,低眼就看见了地面上有一个亮闪闪的小东西。
‘哒’
‘哒’
军靴敲动地面的声音,须臾便有一道长影映入眼帘。
顾明野弯腰捡起了那个小东西,在太阳底下看了两眼,道:“老大,这不是女人的东西吗?”
“拿来。”
顾明野恭敬递上去,穆西臣捏过来,才看清是一枚造型奇特的小耳钉。
一颗闪耀的纯净钻石周边,是一条精工制造的小蛇,鳞片颗颗分明,黑白玛瑙镶嵌,精致奢华。
“查。”
“是!”
这里是禁地,一个女人就这么大剌剌进来了,很有可能就是敌军派来的间谍,或者……是想要来杀害穆西臣的!
顾明野正要去执行的时候,却又被叫住,“等等。”
“怎么了老大?”
穆西臣将他手上的小耳钉接过,细细查看一番,清楚在后头看见了一个小标志。
这是……那个人的手艺。
“不查了,发布通缉令。”
顾明野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通缉令,可是非同小可!
只有那种罪大恶极的罪犯,才值得老大用这么大的阵仗下达通缉令!
“您知道那个女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是她,侵犯了我的贞操。”
说这话的时候面容坦然,声音平缓,不疾不徐。
但是顾明野听到这一本正经的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侵犯了?贞操?
“她强女干你了?成功了?不会吧!”
顾明野沉稳严肃的表情一下子崩坏,难以相信看着自家老大,“老大保留二十五年的贞操啊,终于没了吗!”
“龌龊!”穆西臣抛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悠悠然道,“我被她亲了一下。”
顾明野满腔期待顿时化成东流水,无语道:“亲一下就发布通缉令?”
“她玷污了我纯洁高尚的灵魂,必须通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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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有小题大做的嫌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交给你了。”
“老大,你认真的啊?”
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转头似笑非笑看过来:“你觉得我像是在说笑?”
顾明野霎时间精神一震,一脸严肃摇头:“不像,只是觉得老大认真起来的样子,特别帅。”
穆西臣赞赏点头,“你也不错。”
顾明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之后,立马问道:“不过老大,那女的亲了你哪里啊?”
穆西臣闻言,微微提眉想了想,才慢条斯理说道:“灵魂的大锁。”
顾明野望着他的背影,风中凌乱了。
灵魂的窗户他听过,这灵魂的大锁是什么鬼!
-
黎北念这么胡乱一逃,居然逃出了那见鬼一样的迷宫走廊,从而到达了穆家给客人提供的休息区域。
现在,黎北念心里有一个可怕的猜想,急需要得到印证!
循着记忆找到自己当初的休息室,门没锁,黎北念不太确定地敲了敲门。
无人响应。
伸手将门打开,黎北念一进去,就看见了里面摆设。
化妆品、衣服、包包……全部,都是当年继母跟黎雪晴两人作秀给她买的东西。
黎北念心跳倏地加快,将门关上反锁,一个箭步就去了卫浴间。
卫浴间的镜子,清楚倒映着黎北念的这一张脸。
不是她怀孕后日复一日严重的病态苍白,更不是那一副看起来憔悴不堪的容颜。
这一张脸,漂亮、精致、青涩、稚嫩。
皮肤分外白皙,健康的白里透红。
娃娃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稚气未脱,看起来活脱脱不就是个小女孩吗?
黎北念难以相信瞪着镜子,接着就将浴袍脱掉解开了里面的衬衫,对着镜子背过了身去。
左边的腰背上,应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那是她三年前为了救穆东霖,被用匕首划的!
这道伤疤,差一点就要了她的命!
也正是因为这一道伤疤,穆东霖跟她举行了婚礼,结婚三年相敬如宾。
但是,现在腰背上光滑白嫩,那一道本应该狰狞存在的伤疤,却是全然无踪。
就仿佛,从未出现过……
心跳,越来越快。
突地,喉咙口传来了一声难以相信的尖叫声。
她真的……活过来了!
她回来了,回到了十九岁,一切才刚刚开始的时候!
她没有被割掉舌头,也没有……嫁给穆东霖。
她还是她,那个从小混迹在市井之中的小流氓,而不是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自以为越活越好的黎家千金。
轻抚着自己的这张脸,黎北念笑出声来。
林可柔,穆东霖,以及……黎雪晴!
他们欠她的,她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叮咚’
门铃声响起,随着而来还有嘈杂的人声。
黎北念心一凛,立马给自己换了一身干净整齐的衣服。
门铃声连天,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把顺来的浴袍还有那些来历不明的湿衣服藏在了柜子里面,黎北念拉出来一条毛巾搭在脖子上,假装刚洗完澡的样子。
外面的终于忍不住了,用力拍打起门来,大喊:“黎北念,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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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打人不敢见人了是吧?”
极大的声音,含着汹汹怒气。
“别以为躲在里面不出来,我就拿你没办法,把两个姐姐打成这个样子,还不出来给个交代!”
……
黎北念听到这样的喊声,恍然才想起,今天她在穆家举办的家宴上,似乎……把她的两个堂姐给打了。
具体是什么情况,黎北念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她揍了人之后,就直接被人在走廊上迷晕,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泡在水里。
紧接着黎雪晴带着一群人过来把她看光光,骚浪贱的名声一传出去,此后黎北念就遭到了不少人的唾弃。
爷爷心疼她被人辱骂,直接送她进了一个私立大学。
原来就在她泡水之后,还有这么一群人找上门来。
黎北念打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外面挤成了一堆的长辈。
各种的叔叔阿姨站在了门口,气势汹汹看着她。
这个阵势,倒是挺能唬得住人的。
黎北念微微扬眉,有些诧异的样子,问道:“各位叔叔婶子们,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二叔黎浩勤怒了,喝道:“还有脸问!”
说话间,从自己的身后扯出来一个女孩。
这女孩从身形打扮上看,大概是二十岁左右,只是那张脸……
鼻青脸肿,一个大大的熊猫眼肿得老高,花掉的眼妆糊了一脸,口红也滑到了脸上,大黑大红看起来就跟唱戏的一样。
“噗!”
黎北念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是察觉到自己似乎不应该这样笑,立马就收敛了一些。
只是,这一声笑无疑让周围的人都勃然大怒。
“哇!”黎琨大声哭喊起来,“爸爸,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她把我打成这个样子,我明天还怎么去上学!”
“别哭别哭,爸爸帮你讨回公道。”黎浩勤安抚着女儿,眼里有着心疼。
只是一转头,看向黎北念的眼中却是带上了狠色,“你黎颖堂姐已经去医院了,她的事业还在上升期,你却把她推下楼梯,手都给折了,你好歹毒的心啊!”
“二叔,你确定是我吗?当时是黎琨跟她站在一起,嫌疑人不应该是您的宝贝女儿吗?”黎北念面上没有半点的紧张,好整以暇看着她们,“黎颖是怎么摔的,黎琨才是最清楚的。”
黎琨眼底有些心虚,但是看见身边那么多撑腰的,立马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道:“就是你,你打人还不承认?”
“你是我打的,但黎颖的锅,我不背。”
“终于承认了吧!”黎浩勤怒喝,“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一张脸,黎琨可是要当大明星的,你把她打成这样,让她还怎么在娱乐圈里混!你马上给我跪下来道歉,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喂喂喂,”黎北念立马无辜摆手,“你讲不讲理,她本来的尊容,在娱乐圈里也是吃不开的。”
黎琨闻更是气得发抖,看着自家老爹哭出声:“爸爸,你看她!”
黎浩勤同样气得咬牙,怒吼:“别以为老爷子给你配了穆家的亲事,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现在还不姓穆!马上给我跪下来,给你姐姐道歉,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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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来?”
“没错,跪下来道歉!”
黎浩勤的声音很冲,人高马大地站在黎北念面前,黑压压的影子几乎将黎北念笼罩,威慑力十足。
黎北念本就瘦小的身子,在黎浩勤面前显得更加渺小。
黎琨有些得意,这小兔崽子再怎么厉害也只有一个人,老爸一个拳头都能把她打得跪地求饶,看她还嚣张!
黎北念却是神态自若,扬眉缓声道:“不如让二叔教一下我,应该怎么跪?”
“岂有此理!”黎浩勤勃然大怒,两手交叠,骨骼咯吱咯吱响动,喝道,“我看你是活腻了!”
“我看是你活腻了。”
浑厚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苍老又威慑十足。
听到这道声音,黎北念猛然抬头,难以置信。
人群齐齐让开一条道来,一道苍老却笔直的身影缓步行来,拄着拐杖,身姿挺拔,不怒自威。
看到这道身影,黎北念眼睛一热,“爷爷……”
她五岁就被拐卖,从小都没有体会到过母爱父爱。
后来回到了黎家,爷爷帮她入学、为她筹备婚事、为她争取了穆家的庇护,从而被黎家的其他人记恨在心,但他依然义无反顾,让她拥有了人人艳羡的幸福人生。
要说这世界上最疼爱自己的长辈,非黎老爷子莫属。
可老爷子早就在半年前,她发现自己怀孕没有多久的时候就去了,死前特意嘱咐自己:不论如何,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带着孩子好好活下去。
可最后,不但孩子没有保住,就连自己都栽进去了。
愧疚感铺天盖地而来,黎北念看着面前这个久违的亲人,潸然泪下,“爷爷!”
黎老爷子一怔,随即心疼地把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念念乖,不哭。”
后面的人傻眼了,谁都没想到,这个小兔崽子刚刚还那么嚣张的样子,现在一看到了老爷子居然就开始打可怜牌?
黎琨大急,喊道:“黎北念,你少在这里装可怜,你把我都打成这个样子了,现在就想来哭一哭博取爷爷的同情吗?”
黎浩勤也急了,喊道:“爸,您看看您孙女儿,一张脸被打成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对啊,爸,我们家琨琨昨天才试镜成功,能跟在颖儿身边当个配角,现在黎北念把琨琨打成这样,她还怎么去演戏啊!”
“够了。”黎老爷子不怒自威,一声话下全场皆寂。
老爷子看向了黎北念,问道:“怎么回事?”
黎北念看了看后面那一群人,那一张比一张生气的脸,想了想,委屈巴巴道:“是黎琨骂我,有爹生没娘养,没家教是个野种,我气不过所以才动手的。”
黎琨脸色一变,喊道:“黎北念,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我只是说你没家教来路不明……”
“住口!”老爷子勃然大怒,用力一顿拐杖,指着黎浩勤喝道:“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黎浩勤不甘心,争辩道:“琨琨说的也没错,您说这个丫头是浩然的女儿,但是我看她跟浩然长得一点都不像,说不定是认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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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黎老爷子一顿拐杖,“我跟念念做过DNA了,确实就是我的孙女没错。”
黎浩勤无话可说了,可看着自家女儿的脸,依然是不甘心,“爸,手心手背都是肉,就算她真的是您的孙女儿,她把琨琨打成这个样子,再怎么样也要给个交代吧!”
“你想要什么样子的交代?”说话间,老爷子才掀起眼皮来,看了一眼黎琨。
看见她那一脸的鼻青脸肿,老皮子的也是微微一抽跳。
好家伙,这丫头下手也忒狠了!
血是没见,但是那脸上青的青,紫的紫,肿得就像是挂着几个葡萄一样。
看了一眼黎北念,发现这丫头身上毫发无损,甚至于看起来是一副悠闲自在刚刚洗完澡的样子。
此刻迎着他的目光,无辜地眨了眨眼。
黎浩勤握拳,“跪下来道歉!要不,我也揍她一顿,以后看她还这么胆大妄为!”
“二叔,你这是什么心思?”黎北念看着黎浩勤,脸上有些气愤,“我就连爷爷都没跪过,现在居然想要我跪你女儿?难道黎琨堂姐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比你还要高,比爷爷还要高了吗?”
“少给我强词夺理,今天你不跪,我就让你跟琨琨一个下场!”黎浩勤已经松完了筋骨,蠢蠢欲动的样子。
黎北念立马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老爷子的身后,委屈巴巴道:“爷爷,二叔好凶哦,可是我说的有错吗?我从来没有跪过谁,要跪也只能跪爷爷这种德高望重的长辈,如果我跪了,那我岂不是要叫她一声奶奶?”
黎浩勤的脸色立即就变了,喝道:“放屁!”
黎老爷子脾性还算是随和的,但是对于辈分一挂却是十分忌讳。
黎北念这一句话,无疑就是踩到了老爷子的雷点!
“岂有此理!”老爷子的脸色果然十分难看,将拐杖狠狠一顿地面,怒喝:“当我死了不成!”
黎琨脸色都白了,急得跺脚道:“爷爷,我爸爸没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黎北念打铁趁热,“你们父女就是欺负我没人护着,现在爷爷在这里了,你们我谁都不怕!”
这话,落到老爷子的耳里,倒是暖烘烘的。
这丫头明摆着在利用自己,老爷子却甘之如饴。
好歹,在她的心里自己也算是可以相信的人了。
黎琨却气坏了,“明明就是你欺负我在先的,你还要不要脸!”
“我的脸比你好看,为什么不要?”黎北念说话的时候,笑得一脸灿烂。
“你……”黎琨快被气哭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丫头的口舌功夫厉害不说,而且居然还敢嬉皮笑脸!
突然灵光一闪,骂道:“脸再好看有什么用,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一点家教都没有,简直就是丢尽了我们黎家的脸!”
这话一出,黎北念脸上笑容敛了些许。
见此,黎琨的心里有些得意。
黎北念五岁就被人拐卖,自己的这话无疑就是戳中了她的痛处。
得意继续道:“你都没看见穆家人的那些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泼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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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不给你露一手,你都不知道什么叫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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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浩勤看到黎北念的那表情,暗自叫好。
看这个丫头还得意!
可谁知,黎北念原本蜷在老爷子身后的身子,站直了些许,看着黎琨,眸光有些冷,“我本来就没有家教。”
声音冷静又缓慢,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黎琨却是有着明显的羡慕。
“我能活下来已经是我命大了,不是谁都跟你一样,一生下来就有父母呵护着一直到长大的。二十岁的人了,还活得像个孩子,凡事都有父母给你出头……”
话音越来越淡,唇边挂着几许自嘲的轻笑。
“不用为了多吃一口饭被人打得头破血流,也不用为了不挨打,而装乖撒娇……”说着,黎北念盯着黎琨,“只要能活下去,家教算什么?”
黎老爷子心口一窒,眼睛立马就红了。
本来她可以接受很好的教育,成为黎家优秀的千金,可偏偏,她却在外面承受了这些她本不应该承受的折磨。
是他,当年是他没有看护好孩子,才让人有机可乘将孩子抱走了!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黎北念的亲生母亲抑郁致死。
这件事情,本就是老爷子心中的一根刺。
如今黎北念的这话,更像是一柄冰锥,冰凉而伤人于无形之中。
“念念,”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力的愧疚,“这些年来,是爷爷对不起你,以后爷爷不会再让你受到欺负了,只要有爷爷活着的一天,谁都休想欺负你!”
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黎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可是军中一把好手,如今年纪大了,余威甚在,浑浊的老眼之中锋芒尽显,带着无声的威胁。
这话,看似是说给黎北念听的,实则,是在警告门口站着的众人。
老爷子的这话,无疑就是给了黎北念一个护身符!
黎浩勤的脸色变了变,心有不甘。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黎北念居然还有这种本事!
自从老爷子来了之后,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故意踩着老爷子的雷点所言。
可是,不可能才对。
他是老爷子的儿子,对自己的父亲自然是了如指掌。
可这丫头才被领回来三天啊!
短短的三天,再怎么样都不可能跟老爷子这么熟稔,更何况黎北念一直在熟悉环境,根本没有跟老爷子有多少接触,怎么可能……
恐怕,只是巧合吧?
黎浩勤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黎北念灿烂一笑:“谢谢爷爷!”
看到她的笑容,黎老爷子眸光一柔,和蔼道:“快去把头发吹干吧,别着凉了。”
黎琨的妈妈也不甘心了,道了声:“爸,那她把琨琨打成这个样子,就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吗!”
黎北念闻言,转头看去,看了看黎琨脸上的伤势,点点头:“好像是有点严重。”
黎琨气呼呼地看着她,等着她的道歉。
不管怎么样,她是不可能会轻易原谅她的!
谁知,黎北念一耸肩,无辜道:“那就对不起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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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的一句话,带着无奈,无辜至极!
黎琨原本计划中的刁难,全部在这一声毫无诚意的道歉之下,全盘崩溃,怒吼:“你个贱人!”
黎北念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转身就走,留下背后的一群人,咬牙握拳。
进了卫浴间,黎北念拿出吹风筒,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眸光冷沉深邃。
今天穆家跟黎家的这一场家宴,不过只是两家人的众位亲戚的见面会罢了。
但是来往细数,加起来都已经有一百多人。
在一百多号人的面前对自己的堂姐大打出手,确确实实成了黎北念往后的一个巨大诟病。
可今天的这一场闹剧,也不过只是小打小闹罢了。
真正毁灭了她的,是半年后的宴会。
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
‘扣扣’
门被敲响,黎北念将风筒收起来,转头看去。
老爷子站在门口,和蔼道:“念念,你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爸爸?
黎北念讥讽勾了勾唇,淡淡应了一声。
对于这个名义上的亲生爸爸,黎北念没有什么感情。
在他的眼里,他也只有黎雪晴这么一个女儿,黎北念又何苦巴上去让人嫌弃?
整理了一下自己,黎北念转身,跟老爷子一起走了出去。
只是黎老爷子有自己的宅子,自然是回去自己的住所。
将黎北念送到了一辆车边上,老爷子就被管家接上了车子里。
黎浩然一家人开的是一辆房车,空间很大,黎北念坐进来之后,里头也足够宽敞。
继母方知礼看了一眼两手空空下来的黎北念,有些不满道:“我给你买的东西呢?”
黎雪晴也发现了,惊呼一声,道:“那些衣服呀化妆品呀都是好贵的呢,念念,你都给丢了啊?”
黎北念微微扬眉,想是才想起来一样,道:“我忘了,要不我上去拿?”
那屋子里的东西,都是黎雪晴母女作秀给她买的,衣服、化妆品没有一件是真正适合自己的。
上辈子不懂事,黎北念用了那些护肤品后脸上过敏了好几天,最后继母方知礼委屈巴巴一句:‘我不知道你会过敏,都给你买了最贵的’,便不了了之了。
这辈子黎北念知情,根本就不打算要了,没想到她们居然还会提起这茬。
黎浩然闻言,脸色一沉,道:“算了,没时间了,以后自己的东西要自己收拾,别等别人说!”
黎北念环胸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淡淡道了声:“知道了。”
黎雪晴眼珠子转了转,看着黎北念道:“念念,黎颖堂姐送去医院了,说是手骨断了。”
“哼!”黎浩然脸色很难看,“小小年纪,下手就这么狠,我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可在我们家,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颖儿才刚刚试镜上一个角色,事业还在上升期,全给你毁了。”
“呵呵……”黎北念轻轻笑了,“她的事业上升不去,不正好便宜了你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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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黎北念轻轻笑了,“她的事业上升不去,不正好便宜了你女儿?”
黎北念口吻淡淡,一双眼睛看着他,十分镇定。
方知礼跟黎雪晴两人闻言,有些诧异。
就连黎浩然都忍不住侧目,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黎北念看着黎浩然,无辜耸肩道:“你不是早有预谋,想将黎颖换了?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
说着,黎北念靠在椅背上,语气轻快又得意的样子,道:“这个电视剧可是个大制作,投资商又阔绰,要是火了,新人也能一步登天,你想让黎雪晴替位上去很久了,不是吗?”
黎浩然眉头紧皱,转头看向黎北念,颇有深意道:“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个?”
黎北念耸肩,笑眯眯道:“我可不知道,不都是你们说的吗,下次门关好一点,昨天我听到的只是这个,万一听到的是你们老夫老夫恩爱的声音,那就尴尬了。”
方知礼脸一红,咬牙嗔骂道:“一点规矩都没有!”
黎浩然却是多看了两眼,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着你,这一次这个片子是个大制作,我想让雪晴出演女主角,不过这个女主角的动作戏会比较多,你身手这么好,来帮一下雪晴吧。”
“帮?”黎北念环胸靠在椅背上,似乎有些戏谑,“你想让我当她的武打替身啊?”
上辈子的她,刚刚回到黎家,对一切都懵懂无知。
在方知礼跟黎雪晴的诱哄下,对这个要求直接答应了。
拍摄的时间长达半年,黎北念当了半年的替身,好几次差点在片场出了意外,大伤没有小伤不断。
最后黎雪晴却因为这个电视剧爆火,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黎北念熟稔又自然流畅的武打戏份。
当时黎浩然经常打电话前来慰问,话里行间全是心疼。
原以为,黎浩然也是关心自己的,但是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是黎浩然先提起的。
黎北念看着黎浩然,后者的眼中没有半点迟疑,点点头,道:“雪晴从小就没受过什么训练,细皮嫩肉的,演打戏肯定是不行的,你去试试,要是演好了,片酬肯定是不会少的。”
“哦……”黎北念一脸了然的样子,“黎雪晴从小就身娇肉贵的,所以不能演打戏,我从小皮糙肉厚,所以就要去当替身,我懂了。”
黎浩然的眉头狠狠一蹙,转头看着黎北念,有些不悦,喝道:“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黎北念看着他,一脸的疑惑。
黎浩然话音一哽,随后才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身手这么好,不去演打戏可惜了。”
“那既然这样,你直接让我演女主角不就好了吗,非要找替身?我演女主角的话,不用替身的。”
“嗤……”方知礼嗤笑,“你演过戏吗?你知道戏怎么演吗?居然想演女主角?真是异想天开!”
黎雪晴也偷偷笑了,可抬头,就眨了眨眼睛无辜道:“念念,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女主角的,要不,你还是先试试帮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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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的意思是,暗地里的那些累的苦的活儿全部黎北念干了。
打人她打,流汗她流,受伤她受,而黎雪晴自己则是在镜头面前做个秀,刷个脸,然后将她一切的付出全部占为己有。
一如上辈子那样。
黎北念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黎雪晴,笑了,缓声问道:“要是我不呢?”
黎雪晴秀眉拧起,像是有些失望又有些渴望一般,道:“念念,我们是姐妹,姐妹之间不应该互帮互助的吗?我知道可能你不把我当姐姐,但是我是真的想给你这个机会,这个提议是我跟爸爸说的,就是希望不浪费了你的才华,现在你的才华有了施展的空间,也是一件好事情呀,在剧组里面,你肯定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的,到时候你想要出演一个女主角,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就是呀。”方知礼接过话。
黎北念虽然不识抬举了一点,但是到底身手非常不错,身形虽然比黎雪晴要高些瘦些,但是在镜头底下这些绝对不是问题。
一旦动作方面做好了,这个戏的投资又这么巨大,特效演员都是大制作,黎雪晴虽然是个新人,但是有那么多老戏骨的烘托下,想不火都难!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要这个小流氓加进来才行。
想到这,方知礼更是苦口婆心劝说道:“像你这样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是很难有戏会接你的,除非是去当群众演员,你又不是没有当过,听说你以前就跑过龙套,在大太阳底下,跪在地上叫别人娘娘皇上的,难道那种你就想要吗?”
“这……”黎北念似乎在考虑。
黎雪晴见此,打铁趁热,道:“这个片子是我们家黎明娱乐自己出的,只要爸爸一句话,你在里面的地位肯定是很高的,而且有我罩着你,绝对不吃亏的。”
“你们说的也有道理。”黎北念看着她们,脸上认真。
方知礼跟黎雪晴均是一喜,母女两个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光彩耀人。
就连黎浩然,原本不悦的脸上也是一松。
黎北念灿烂一笑,道:“可是我还是不想干。”
这话落下,方知礼跟黎雪晴脸上的笑容均是一僵,黎浩然好不容易松下去的脸色,立马又铁青。
“你耍我们!?”黎雪晴咬牙,原本柔弱漂亮的脸上多了几分怒气。
“没有啊,”黎北念无辜地看着他们,有些好笑道,“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答应你好不好,怎么就耍你了?”
“你……”黎雪晴气得发抖。
黎浩然重重一拍扶手,咬牙喝道:“必须干!”
声音很大,就连正在开车的司机大哥都抖了一下,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过来。
方知礼也怒,道:“让你帮忙是抬举你,这种美差事,去外面找一圈,想干的人大把,真以为自己是重要人物了?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可没有这样的好事情等着你了!”
听到方知礼的话,黎北念蓦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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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了?
黎北念环手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这一家人,微微挑眉,道:“噢?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那当然了,如果不是好事情,我怎么能让你帮忙,说到底我们可是一家人。”
方知礼脸上没有半点的异样,仿佛说出来的话,便是她发自内心,真情实意的一般。
可黎北念知道,假的,都是假的。
戏拍完了之后,什么一家人,什么互帮互助,都是放屁!
高兴了就让她做个陪跑,不高兴了就把她雪藏,毫无情义可言。
说到底,还是怕她会夺了黎雪晴的风头,毕竟黎北念上辈子在剧组里表现出来的学习能力太过于惊人,长久下去,超越黎雪晴也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算了算了,你们还是去找别人吧,我还是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黎浩然的脸沉下去,道:“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住,你会后悔的!”
“黎先生。”
黎浩然听到黎北念的这一声喊声,更是大怒,咬牙道:“什么黎先生,我是你爸爸!”
“哦,你爸爸。”
“噗……”司机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黎浩然的脸更是沉得跟泼了墨一样,怒吼:“黎北念,你搞清楚你在跟谁说话,我是你亲生父亲!”
黎北念扯了扯唇角,没有说话,心底里却是大失所望。
是的,亲生父亲。
可前后两辈子都在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在算计自己的亲生骨肉。
“我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在我的这个家里,你必须要听话,从今天开始,你要好好学习一下规矩,免得出去了外面,别人说我黎浩然的女儿是个什么规矩都不懂的野丫头。”
黎北念看着黎浩然,微微一笑,和善而又认真,道:“那既然这样,我不要进来你家也没关系,反正我从小也没有父母,没人管教习惯了。”
黎北念的话,冷静得过分。
只是心口早已经如刀刮一般,看着黎浩然,眼睛微微发涩。
“回头我跟爷爷说一声,你就当做从来没有生过我这个女儿,我也没有你这个父亲。”
黎浩然一怔,全然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女孩会这样说话。
谁不想要荣华富贵?
谁不想要过上好的生活?
他以为他的这个女儿,从小穷苦习惯了,肯定巴不得留在这个家里,生怕被他们赶出去。
可是全然没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对这个所谓的亲生女儿没有感情,可听到这话的时候,心头却像是被狠狠扎了几刀一样,竟然有些难受。
方知礼跟黎雪晴的心中均是一喜,任她们如何想都没想到,这个野丫头居然这么放得开!
方知礼忍不住道:“既然这样……”
“想得美。”
一道冷喝,让方知礼话音一滞。
黎浩然看着黎北念,脸色难看,“既然是我的女儿,我就有管教的义务,现在谁都认识你了,你跟我说跟我两清了?让我怎么对外面的人交代!”
“那就当我死了好了,”黎北念微笑着,“就说你女儿五岁的时候就死了,我是爷爷认错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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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合约出了点问题,暂时还没有签约,可能要周一开始才能4更了
嗷呜,糗大了,把这章发到了老书的收费章节去了,呜呜,我对不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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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的这话,是笑着说的。
可是黎浩然却是觉得这个笑容酸涩到了极点,透着委屈、失望。
看着黎北念的脸,不由自主地跟她的母亲重合。
心头一哽,黎浩然心底里竟然久违地有些歉疚。
黎北念的母亲因为孩子被抱走的事情,抑郁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去了,他也曾悲恸过一段时间,但是时间长了,也就淡了。
毕竟,亡妻是他的母亲给他相的,当年他也没有特别喜欢的,娶了就娶了。
但是后来,妻子死了以后,他遇见了方知礼,十几年如一日地相处,自然而然就将曾经的妻儿忘却。
如今自己的亲生女儿就在面前,再怎么没感情,好歹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听到她口口声声想要跟自己撇清关系,黎浩然的心中觉得不是滋味。
盯着黎北念,黎浩然沉脸喝道:“不就是不想给雪晴当替身吗,不当就是,说什么死不死的,对的起你妈吗?”
方知礼全然没想到黎浩然会是这个反应,诧异看了他一眼,随即便迎上了他的目光。
黎浩然的眼中清楚写着警告,这是从前未曾见过的!
她嫁给他十几年来,这样的眼神还是头一次!
方知礼有些不甘,可也不敢表现到面上来,笑了笑,道:“是呀念念,能回家就是福气,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不想干,就不干吧,雪晴也是为了你好,想让你去见见世面,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
“谢谢,我不愿意。”黎北念笑意盈盈,看似无害,可话语十分坚定。
车子很快停下来,黎浩然率先站起身,道:“念念,跟我到书房来一趟。”
黎北念倒是有些诧异,看了看方知礼跟黎雪晴母女不好看的神色,扬起笑脸应了声:“嗯。”
随即就大摇大摆先她们一步下了车。
黎雪晴盯着黎北念的背影,咬牙切齿,拉着自家妈妈下车之后,道:“没想到这个野丫头这么有心计,利用爸爸对她的愧疚心来做文章,现在爸爸对她起了恻隐之心,不逼她给我做替身了,那我的替身怎么办!”
“外面多的是人愿意做这个的,再去找吧,至于这个丫头,有的机会收拾她!”
黎雪晴脸上还是不甘心,“妈,你觉得爸爸叫她去干什么?是不是也想给她在戏里安排一个角色啊?”
“不可能,估计是给她报学习班或者让她上学吧。”方知礼得意一勾唇,“毕竟从小就跟一群混混一起长大,这种小手段不用放在眼里,我让你爸爸把她送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上学,就一点事情都没有了。”
“她都这个年纪了,就连高中都没毕业吧?那她是要上高中还是上大学?”想到这,黎雪晴‘扑哧’一声笑出来,“其实她也挺可怜的,算了,不理她了,妈,我今天看到穆东霖了,在游泳池边,长得好帅呀!”
方知礼眼睛一亮,“你看到了?他跟你说话了?”
“嗯嗯!”黎雪晴脸上有着痴迷,“妈,为什么这个野丫头有这么好的未婚夫?”
“你喜欢他?”
黎雪晴脸一红,有些害羞地点点头。
方知礼笑了一声,眸光闪烁着几许思忖,道:“喜欢就对了,穆东霖是现在光市公认最优秀的年轻人,长得好家世好,这样的男人配这个野丫头真是可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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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跟着黎浩然进了书房,后者坐在了书桌后面,转头看了过来。
“我知道你以前自由习惯了,但是你总归是我的女儿,现在是四月份,我给你请一个家教老师,你在这段时间里好好学习,等差不多了你就去参加高考,考个大学上学去。”
上大学啊……
上辈子的时候,黎浩然可没给自己安排过这种东西。
她答应下来去当黎雪晴替身的时候,便直接去拍戏了。
半年的时间过去,已经是第二年,爷爷才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私人大学,半买半混了个工商管理的本科学历就这么嫁人了。
如今,听到黎浩然的这话,黎北念笑得眉眼弯弯,道:“好啊,不过学校我要自己选。”
“哼,”黎浩然笑了一声,“你自己觉得你自己能考得上,随便你选。”
“你说的,我要考光市戏剧学院。”
黎浩然倒是有些意外了,诧异道:“你想演戏?”
“是,我想当明星。”
“这倒不是问题,不过当明星是很辛苦的,你确定你要当吗?”
“我从小到大,就没有不辛苦过。”黎北念看着黎浩然,目光灼灼,“还是说你是怕我抢了你宝贝女儿的风头,不想让我也出道?”
“胡说!”黎浩然的脸色不太好看,“你也是我女儿。”
想了想,黎浩然道:“你要是能考得上,那就考吧。不过你要记住,雪晴是我女儿,你也是我女儿,虽然你不在我身边长大,可你是我的骨肉。”
黎北念唇角勾了勾,没有说话。
黎浩然看见黎北念的这表情,叹了一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已经跟穆家订了婚约了,等多两年你适应了,就要嫁给东霖了,穆家可不允许有一个在外面闯荡拍戏的少奶奶,到时候你还是要偃旗息鼓,老老实实放弃,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出道,图个干净。”
听到这话,黎北念低低嗤笑一声。
上辈子她嫁给了穆东霖短短三年,她三次差点丢了命。
一次被追杀,后背被砍了一刀,大出血缝了几十针;一次被人抓去威胁穆东霖谈判,最终谈判不拢,她差点被剁了手;一次是被一个不知名的组织绑架,黎北念甚至于不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她被抓走割了舌头。
最后一次,她却永远被留在了那废弃仓库之中。
这辈子还想让她嫁给穆东霖?
想得美!
“我不管穆家怎么想,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要考光戏,谁都挡不住。”
黎北念的话音坚定,黎浩然摆手,道:“随便你。”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走了,再见。”黎北念摆手,转身走出书房的那一瞬,心里一片明朗。
不论上辈子如何,可目前看来,黎浩然虽然对自己没感情,但是对自己也没有苛刻到她想象中的那种程度。
然而,他依然不是她的父亲。
-
第二天,黎浩然就丢给了她一大堆的资料,还给她请了一个家教老师。
黎北念上辈子也是有些基础的,一通学下来倒也不算特别吃力。
原以为自己就要这么闷头一直学到高考,可谁知,学了不到三天就摊上了一件大事情。
“北念啊,完了完了!我爹被抓了,那个人是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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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整个人几乎从床上蹦上来了,难以相信惊呼:“什么!谁啊,居然敢抓我干爹?”
“我也不知道啊啊!不过那个人带着一群人,拿着你的耳钉来找你,说你侵犯了他们老大,你这臭丫头,什么人不好侵犯啊非侵犯这么大来头的人物,有种你冲我来啊!”
池海浪欲哭无泪的样子,着急得直跺脚,黎北念几乎能想象到他现在是什么模样。
黎北念晕眩了,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啊,我侵犯了谁啊我侵犯!等等,耳钉?”
立马从床上爬起来,黎北念照了一下镜子,发现挂在自己耳朵上的那白玛瑙小蛇耳钉少了一只。
可是,什么时候少的她都不知道啊!
这对耳钉是池海浪的父亲,也是从小把她养到大的干爹池大力给她亲手做的。
池大力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手艺伙计,在道上也是出了名的,人面极广,寻常人极少敢招惹才是。
如今居然被抓起来了?
岂有此理!
“你等着,我马上来!”
黎北念收拾收拾,可打开衣柜全是那些花枝招展的漂亮裙子,一件件的吊牌还挂着呢!
最重要的是,这些一看就知道是上了年纪的人穿的,成熟到了给她干娘都绰绰有余!
“这对母女,真特么的讨厌!”
最终,黎北念还是翻了一身自己带过来的不惹眼黑色长衣长裤出了门。
她从小就被拐卖,辗转几次吃了几家饭,长到十三岁的时候,才被池大力一家领养,成了黑户。
池大力一家都是道上混的,可对她却是极好,尤其是池海浪,有好吃的好玩的肯定不会少了自己一份。
上辈子,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黎浩然派人去丢给池大力一家十万块钱,就宣布黎北念跟他们一家断绝了关系。
池大力出了名的记仇,既是断绝了便是断绝了,此后再无关系。
黎北念也曾想去解释过,可再次到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搬家了。
此后,喜怒哀乐再没人跟她一起分享。
受伤了委屈了,也没有人安慰她,一直到死。
所有人都说,她回到了黎家后,得到了所有女人想要的一切,可只有黎北念自己知道,她已经失去了一切。
打车赶到了那地方,出门买了个鸭舌帽,将头发全部盘起来扣在脑袋上,便循着记忆一路往池家而去。
一进门,池海浪就冲着自己奔过来。
如今的池海浪不过十八岁,看起来年轻又浮夸。
手臂上纹着骇人的神龙摆尾,但是身材却瘦弱得像是一块板子。
看到黎北念像是看见了一个救命稻草一样,道:“北念啊!你可总算来了,我爹被抓了,说他违反规定私造武器,要把他关起来,这可怎么办!”
“镇定点,那个人长什么样?”
“又高,又丑,又黑!”池海浪愤愤,“一看就知道是个当兵的!”
“有多高?多丑?多黑?”
“很高,很丑,很黑!”
黎北念:“……你可以去死了!”
池海浪一脸委屈,正要说话的时候,外头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回头看去,两列笔直身影行来,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凌厉逼人,靴子敲击地面,发出‘笃笃笃’的脚步声。
这是……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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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都穿着便服,但是听脚步声可以听出来,不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就是有所组织的神秘团伙。
人数不多,却气势磅礴。
黎北念眉眼一凝,问:“是他们吗?”
“是!”池海浪看着那些人,怒喊:“你们把我爹弄到哪里去了!”
只是没人回答,军队左右屏让,一道高大身影步上前来。
面容刚正,器宇不凡,皮肤有些偏黑,但是一双眼睛如星辰璀璨,明亮而有神。
“这就是你说的又高又丑又黑的?”
黎北念简直怀疑池海浪的审美!
这高、黑,她不否认,但是哪里丑了!
池海浪有些警戒看着面前的那个黑衣男人,低声道:“还没有我十分之一帅,难道这还不算丑?”
黎北念:“……”
顾明野步上前来,目光直接就落到了黎北念的身上,问:“你就是池大力的干女儿吧?”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黎北念看着他,心中暗暗警惕,“我似乎不认识你。”
“黎小姐,你不认识我很正常,但是你侵犯了我们首长是事实。”
顾明野说话间,拿出了军队专用的纸张,其上赫然三个大字:通缉令。
将手中的通缉令摊开来,道:“今我军队首长穆西臣同志,被一名年约十八岁上下的女子侵犯,据悉,该女子名叫黎北念,侵犯了首长灵魂的大锁,还顺走了首长的贴身衣物,罪行严重,罪大恶极,特予通缉。”
穆西臣同志?
黎北念的心一凛,眉眼便沉下来。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那天晚上的人是东霖哥吧?”】
临死前,林可柔那柔软的嗓音仿佛还响起在耳边。
【“东霖哥之所以不碰你,是因为他爱的人是我,只是我真没想到,你会饥渴到在婚内出轨还怀了孩子……”】
【“你口口声声说爱东霖哥,你就是这样爱他的吗?”】
【“穆西臣如果他知道你留下了他的血脉,他会不会很高兴?”】
是他,穆西臣,穆西臣……
上辈子世人皆传闻,这个男人独来独往,声名败坏。
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我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将,但是却并不珍惜自己的前程,早早就退役了。
具体是什么原因,黎北念不太清楚,但是尤其记得上辈子的时候,穆西臣成了死刑犯,被枪决而死。
穆西臣的死,让所有人都为之唏嘘。
谁能够想到,当年前程似锦,最年轻、也是最负盛名的少将,最终会走上歧途,死在了国家的枪口之下?
原本黎北念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叔子是同情的,可却没想到他居然会成为她死亡原因背后最大的推手!
一个死刑犯,却让她怀了身孕,最后胎死腹中,一尸三命……
顾明野见她这个反应,大手一挥:“带走。”
“喂喂喂!你不能这样的啊喂,你什么人,就随便抓人啊!”池海浪在后面大喊。
顾明野见此,摆手:“一起带走。”
“我自己走。”黎北念出奇的冷静,“我倒是想问问看,是我侵犯了他,还是他侵犯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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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黎北念的话音落下,后头便传来了慵懒而沉稳的脚步声。
“是吗?”
一个男人走进来,五官棱角分明,俊美如铸,眉眼间淡淡的漠然,无形之中已拒人于千里之外。
冷静站立,犹若一座巍峨高山,需要用尽全力仰望,却也难以望其项背。
“首长!”
两列的人齐齐出声,洪亮的声音叫人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而此时此刻,那被称作首长的男人,顿下脚步。
一双凌厉狭长的凤眸,深邃而明亮,漆黑的瞳仁如朗朗星夜,浩瀚而明亮,洋洋散散扫了一圈,最终落到另外正中间的那名年轻女孩身上。
锐利漆黑的眸光,淡淡然落下,却像是一枚突然发射的子弹,猛然间直冲灵魂,惊得黎北念心口猛地一跳。
“是你!”
就是前几天,她在穆家游泳池旁边遇见的那个男人,原来这就是穆西臣!
这军装、这队伍、这架势……这家伙,居然是穆家的那个死刑犯!
黎北念心沉下来,有些凝重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十年来由战场上带来的威严,显得格外逼人。
不动,周身却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让寻常人难以逼视的危险气息,冰凉而又带着戾气。
尽管已经刻意敛下了自己的气场,可依然是难以掩盖这种气势。
“又见面了,小流氓。”
黎北念心一凛,问:“穆首长,上次不知您的真实身份,多有得罪,但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没对你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您为什么要抓走我干爹干娘?”
穆西臣清浅的黑眸微深,款步行去,缓声道:“你以为你说不是故意的,就可以抹掉你对我的伤害吗?”
黎北念只觉得莫名其妙,面上一恼,大声反驳:“我怎么就伤害你了!”
穆西臣目光清清凉凉扫过来,悠然道:“提醒她。”
顾明野得令,将手中的通缉令摊开来,道:“今我军队首长穆西臣同志,被一名年约十八岁上下的女子侵犯,据悉,该女子名叫黎北念,侵犯了首长灵魂的大锁,还顺走了首长的贴身衣物,罪行严重,罪大恶极,特予通缉。”
灵魂的……大……锁……
黎北念瞪大眼,一脸的错愕,接着就是满脸的羞红。
刚刚不知道这个所谓的首长是谁,也就联想不到这灵魂的大锁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可是现在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口口声声说自己侵犯了他灵魂的大锁……
靠!
神特么的大锁!
大?
呸!
“你……”黎北念脸上倏忽滚烫,“你还要不要脸!”
顾明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有故事啊,这看起来跟豆芽菜一样的小女孩,该不会真的跟自家首长有过什么不可描述的关系吧?
“脸?要。”
穆西臣看着黎北念,一本正经回答。
池海浪差点笑出声,而黎北念却是更是憋红了脸,瞪着他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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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首长,这一点小事情就发通缉令,不觉得太小题大做了吗?”
穆西臣却是抿唇,缓声道:“你觉得是小事情,但是却对我造成了重大的伤害。”
重大的伤害?
靠!
这个大男人未免太不要脸了!
她还没说他的‘灵魂大锁’辣到她的眼睛呢,居然还发通缉令来恶人先告状?
黎北念忍无可忍,咬牙低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给你两个选择,”穆西臣的嗓音冷沉,一字一句缓声道,“第一,抓起来,打一顿,泄愤。”
嗓音平稳,却让池海浪打了一个冷战。
穆西臣恶名在外,口中的打,可不只是打这么简单!
“第二第二!”池海浪大喊。
随即凑过去,小声对黎北念道:“这家伙杀人的勾当都没少做,万一假装失手把你打死了,到时候就亏大了!”
黎北念被池海浪吓到了,轻咳一声,问:“第二呢?”
穆西臣眉眼不动,神情毫无波澜,“第二,跟我的大锁道歉。”
黎北念的脸,立即就红了个通透。
流、氓!
穆西臣望着她红透了的脸,锐利的眸子如鹰隼,就在其眸底深处,掠过一抹兴味。
极淡,转瞬即逝。
黎北念的脸皮,可是出了名的厚。
池海浪还是第一次看见黎北念这么频繁的脸红。
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大锁是什么东西,但是看起来好像很羞耻的样子。
池海浪轻轻碰了黎北念一下,道:“第二,第二,活命要命啊北念!”
黎北念抬起头来,看着站立在面前不远处,面容冷静,好整以暇的男人。
长身玉立,周身散发着冰凉危险的气息,如此站立,已经足够胁迫她,让她做出决定。
“我跟你的大……”黎北念有些说不出来了,脸红了个透,“大……”
“我知道很大。”穆西臣望着她,冷不丁开口道了声。
黎北念话音一滞,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道:“我干爹干娘呢?”
“不知道,我把他们放走了。”
黎北念松一口气,穆西臣这样的人物,应该不至于会骗自己。
“我跟你道歉了,你会撤销通缉令吗?”
穆西臣微微扬眉,似笑非笑的模样,“看心情。”
黎北念觉得有些憋屈,但是也知道自己没有权利跟他谈条件。
呸!
不就是道个歉吗,道歉就道歉!
盯着穆西臣,黎北念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诚恳一些,道:“对不起。”
穆西臣好整以暇站着,微微扬眉,嗓音轻缓,道:“诚意?”
诚意?
黎北念咬了咬唇,随即,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眼睛一闭,视死如归。
但是很快就上前两步,在穆西臣的身前蹲下了身来。
众人都对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有些不解,奇怪地看着她。
池海浪突然好像知道了,他们说的那个大锁到底是什么意思!
果然,黎北念蹲下来之后,一双眼睛盯着他那双腿之间鼓起的裆部,道:“大哥,对不起,我错了。”
穆西臣身子一僵,为之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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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重要声明:这本书是我万里里从头到尾根本原创,之前发表过一次,因为精神状态不太好,所以下架了,现在大修大改之后重新发表,主角名字跟人物名字基本没变,只是改动比较大,望周知!
PS:如果见到有别的作者写跟我一样的梗,欢迎举报,虽然维权费时费力,但是对抄袭狗一定挑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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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闭上眼睛,捂着心口,一副掏心掏肺的表情,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冒犯了你,让你受惊了,我在这里对你献出最诚挚的歉意。”
一众部下站在一边,想笑又没那狗胆子笑出声,默默缩到墙角咬着拳头憋红了脸。
穆西臣身子更是绷直,刚毅冷静的脸上,有红色悄然攀爬。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穆西臣盯着蹲在自己身前的女孩,忍不住问道:“你在干嘛?”
听到这话,黎北念抬起头来。
一眼,就看见了穆西臣小麦色的肌肤上,那与之格格不入的红色。
心中一定,差点笑出来。
这家伙……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但周边那么多他的伙计,黎北念还是定了定神,道:“道歉。”
穆西臣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就更一言难尽了,咬牙道:“道歉,那你眼睛在看哪里?”
黎北念一脸的认真,盯着那鼓起,一本正经道:“我在看我大哥,也就是您尊贵的灵魂的大锁。”
穆西臣的身后,一干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们,全部憋红着一张脸,身子在颤抖,但是咬着牙,却是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池海浪却没这么好的素质了,再也忍不住直接喷笑出声,但是看到穆西臣那难看到了极点的脸,又立马闭了嘴,咬住了自己的手掌,满脸涨红到捶地顿足。
穆西臣这么多年,一直顺风顺水,十年征战,不服就干。
难得感觉到胸口一闷,一股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说不出来的难受。
可偏偏,这又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她不过是在他预料之外做出了‘诚挚’的道歉而已。
穆西臣头一次觉得,自己似乎干了一件蠢事情。
重重一阖眼,穆西臣沉脸咬牙,低声喝道:“站起来!”
声音低沉,带着绝对威严,不容置喙。
黎北念从来都是一个识相的人,闻言,乖乖地站直了身子。
看见穆西臣那张脸,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但是又立马忍住,轻咳一声,问:“首长,我的道歉已经很有诚意了,您觉得还可以吗?”
穆西臣冷笑一声,嗓音低沉若轻雷,缓声道:“你的诚意,我感受不到,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公平的好办法。”
黎北念看着穆西臣,隐约间感觉有些不祥的预感,警惕问道:“什么?”
“你亲我哪里,我就亲你哪里。”
一句话,却是让黎北念瞪大了眼。
亲……亲?!
“呸!我什么时候亲了!”黎北念大感冤枉,“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嘛!”
“不小心,碰了一下?那我也不小心碰回去!”
“靠,”黎北念又羞又愤,满脸通红,“你特么不是军人吗,这么流氓你是怎么干到少将这个位置的!”
果然,江湖传言还是靠谱的,这个家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军痞!
看见黎北念这反应,穆西臣舒坦了。
流氓?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紧绷的红唇微挽,迈步逼进一步,道:“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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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黎北念想也不想怒吼,道,“哪个女的愿意被陌生男人碰啊!”
“可是你碰了我,”穆西臣声线磁性,语调缓慢,带着几分淡淡的戏谑,“就你这态度,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你很有诚意?”
黎北念气得咬牙切齿,满肚子的火气熊熊燃烧。
穆西臣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从他的脸上、眼神,还有说的话里,都明明白白地让人知道:他、在、戏、弄、她!
‘滴滴’
顾明野的口袋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将通讯器拿起来,看了几眼,面色变得凝重。
“首长。”顾明野喊了声。
穆西臣回头,顾明野已经上前来,低声耳语。
“知道了。”穆西臣淡淡应了声,“你解决。”
“是。”
黎北念见此,凝起笑容,带着谄媚道:“穆首长,要不这样,打个商量?”
“嗯?”
黎北念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努力扩大,一字一句道:“让您受惊了是我不对,但是咱们这么干耗着也不是办法,您这么忙……”
“没关系,我直接把通缉令发出去,把你抓走就可以了,省时省力。”
黎北念话音哽在喉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穆西臣冷沉的眸底划过几分兴味,稍纵即逝,难以捕捉,接着道:“不过我还是想要你诚心诚意给我道个歉。”
“你……”
可黎北念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低沉磁性的嗓音打断,“今天来不及了,改天再跟你讨回来。”
黎北念倒是吃了一惊,可紧接着心中便放松下来。
改天?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她就让池大力一家直接搬家,反正她最近几天才刚刚回到黎家,穆西臣应该再怎么厉害,也查不到她是黎家的女儿。
想到这,黎北念脸上绽开了璀璨迷人的笑容,道:“那也只能这样了,您忙,下一次有机会再见!”
穆西臣锋利的眸光,似乎带着已经洞察一切的光芒,唇边似有弧度掠过,可还没等看清,他便转身,穿过一众笔直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
黎北念有些发毛,这家伙……该不会已经知道了她是谁了吧?
不,不可能。
要是真知道了,他肯定去黎家找她了,又怎么会来池大力这里?
穆西臣走了一会儿后,池海浪才偷偷摸摸跑出去探出脑袋左顾右盼,看到确实没了人影之后,大松一口气,道:“终于走了,我的天,你是怎么搞的,这么大的人物,你还去亲人家那个地方,你……”池海浪脸一红,但是须臾就一脸害羞,一扭腰道:“好变态哦!”
黎北念满头黑线,咬牙抬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啊啊啊!姑奶奶放开我,我错了错了错了……”
“这家伙,等着吧,迟早惨死!”黎北念狠狠咬牙,“死流氓,臭流氓,军痞、不要脸!”
池海浪笑容却捺不住,再一次大声笑出来。
正要说话,突地就听到了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黎北念跟池海浪均是虎躯一震,当即噤声。
池海浪一副要哭了的样子,道:“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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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熟悉。
黎北念跟池海浪完全松懈下来,看向外头走出去。
池大力跟妻子唐小格一起走了回来,心情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黎北念看见这一对夫妇,心口一涩,愧疚、自责、羞耻感迎面而来。
看到池海浪,她尚且还没这么大的感触。
可这一对夫妇掏心掏肺将她从十三岁养大,最后却要被自己辛辛苦苦养的养女像是施舍乞丐一般,丢了十万块钱羞辱,断绝了关系。
尽管那事情并不是她干的,但是却是以她的名义,让池大力跟唐小格知道的。
他们待她如亲生女儿一样,那十万块钱丢下去的时候,他们该有多寒心!
看见黎北念,池大力颇为诧异,喊道:“北念,你怎么回来了?”
唐小格大感惊喜,直接上前来搂住了黎北念的肩头,“北念,干娘想死你了!”
黎北念被猛地一压,差点趴到地面下去,满心的愧疚在这么一压,登时间少了大半。
池大力名叫大力,是真的大力。
可唐小格名字有个小,却是真的不小。
身高一米八,体重两百斤,整个人又圆又萌。
一双眼睛大大的,看着倒是灵动活泼得很。
只是,这样的活泼黎北念有些消受不起,艰难地呼吸,黎北念喊道:“干……干妈,我……不行了……”
唐小格哈哈大笑,直起身子来在她背后拍了一下,喊道:“瞧你这体格,该练练了!”
池海浪默默咽了口唾沫往后面去,道:“老爸老妈,你们不是被抓走了吗?”
唐小格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喝了之后才说道:“哎误会一场,他们说抓我去坐牢,实际上是找我们做生意来了。”
“做生意?”池海浪有些懵,“那样的人跟咱们有什么好生意的啊,他不是吃国家饭的吗?一般这种人不是最避讳跟我们这种道上的人来往,这怎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看样子,这家伙倒是镇定得很。”池大力打了个哈欠,“一大早就被吵醒了,老子睡觉去。”
熟悉的池大力的模样,黎北念心一暖。
在他们的面前,黎北念才有家的感觉。
亲切、自然,不需要担心自己哪一个地方做的不好,就被他们大做文章。
相对比之下,在黎家生活真是太累了!
“睡什么呀,女儿回来了一起聊聊。”唐小格不容置喙将池大力拉下来一起坐下,道:“北念啊,跟妈说说,那边生活怎么样?”
“那还用问吗,肯定生活质量很好啊!”池海浪的声音里有些羡慕嫉妒恨。
黎北念闻言,忍不住苦笑一声。
“他们对你不好?”看到黎北念的表情,池大力的脸沉下来,“他们说会对你好,我才同意让他们带走你的!”
不好,虽然看起来生活质量好又奢华,但是那里的人除了老爷子之外,根本就没有人把她当亲人。
跟那个便宜老爹还有继母跟她女儿住一起,他们的嘴脸真是受够了!
可这样的话说出来,池大力夫妇肯定会难过,会恼火,会自责。
更甚者,池大力说不定还会一怒之下去大闹一场。
这可不行。
想了想,黎北念道:“说差不差,就是没什么感情,不如跟干爸干妈在一起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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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签约啦啦啦!
感谢里宝们的巨款打赏~还有四更~精彩在后面~
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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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黎北念的这话,池大力安下心来,松一口气,道:“对你好就好了,凡事都有一个习惯的过程,这个过程肯定不会有那么快的,你现在回到黎家才一个星期不到吧?不急,慢慢融合就好了。”
黎北念上辈子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等来的却是黎浩然‘好心’‘为了她’,让她跟池大力一家断绝关系的消息。
“爸,我会好好跟他们相处的,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希望让我跟我的亲生父亲团聚,我这辈子都不想跟你们分开。”
唐小格听得心酸,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虽然咱们不住在一起了,但是你还是我们的女儿。”
“嗯,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你愿意回来,这个家门永远为你敞开。”
池大力伸手摸了一下黎北念的脑袋,粗厚的大手有暖意传来,黎北念心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干爸干妈,我那个便宜老爸似乎不喜欢我跟你们联系,想让我跟你们断绝联系,我不同意,你们千万记得,如果他们有人来找你们的话,不要跟他们起冲突,也不要相信他们的任何话。”黎北念看着她们,一字一句道,“在没有姓黎之前,我姓池。”
……
在池家吃了午饭之后,黎北念才从池家离开。
出了池家,黎北念才拿起手机,一开屏,发现已经有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黎家的座机!
毋庸置疑,肯定是黎浩然或者方知礼找她的。
如果让他们知道她是出来找池大力一家通气的,非气死不可。
将满头的黑发被收起在鸭舌帽里头,黎北念一身平凡的黑色衣服很不惹眼。
池家的小弄巷距离黎家不近,来的时候着急,黎北念打车用了四十多块钱,口袋里只剩下一百多了。
捏着仅剩的票子,黎北念毫不犹豫,直接去到了附近的地铁站。
转了两趟地铁,黎北念查了一下,还要再转公交车才能到。
腿站得酸的不行了,太阳又烈,黎北念憋着一肚子的火气一边低头看着导航,一边朝着公交站走去。
后头不知何时开始一片喧闹,黎北念浑然未觉,突地,后头有匆忙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猝不及防之下,黎北念被狠狠撞了一下。
‘啪嗒’
手里的手机掉落,有玻璃渣子弹到裤子上,黎北念一惊,抬头便看了一眼面前。
面前是一个看起来二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一身宽松黑衣服戴着一个鸭舌帽,正气喘吁吁回过头来看着自己,手里拽着一个黑色的钱包,可也只是看了一眼,那人就跑远了。
黎北念立马将地上的手机捡起来,一眼就看见上面裂成蜘蛛网的屏幕。
坏了!
这可是黎浩然给她新配的手机,最新款的骚粉色,价值近万!
压抑了一天的火气,一下窜上来,一发不可收拾。
“站住!”黎北念怒吼,脚步猛地一窜,整个人如脱了弦的箭矢一样,轰然飞跃。
那人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了。
转头看向了那疯了一样冲上来的黎北念,暗骂:“妈的真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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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脚步更快,专门往人少的地方跑去。
黎北念的脚步同样不慢,吼道:“你赔我手机!”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三两下猫入了一条巷子里面,黎北念冷笑一声,接着公共垃圾桶的高度,一下翻过一堵矮墙。
那人明显一惊,转身换路又跑。
可那追着的女人就像是恶鬼缠身一样,走到哪里都甩不掉。
前方人群簇拥,似乎在举办什么大活动。
那人猛然一窜,进入了那一堆的人群里面。
黎北念跟进去,眼疾手快就看见了旁边有一个弹簧床。
猛地跳上去一绷,整个人凌空飞起。
底下一片惊呼,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在转动。
黎北念没有理会,很快就在人群中很快就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那人看见黎北念,面露惊吓,跑得更快,三两下挤出人群撒腿跑远。
黎北念身形稳稳落地,紧跟其后怒吼:“别跑,赔钱!”
殊不知,后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天哪,那是谁!”
“我靠,天悦直播为了收视率真是越来越拼了!”
“这也是天悦的演员吗?厉害了!”
……
黎北念没有察觉到后头在议论自己,一眼就看见了前方又有一个跟刚刚一样的弹簧床,蹦上去,身子飞跃,一脚朝着他踹去。
“啊!”
那人整个人栽落地面,痛呼一声,地面烟尘飞扬四起。
‘啪’
黎北念自己也猛地落地,膝盖、手肘被磨得火辣辣,痛得脸上直皱。
瞄到那人又想跑,立马眼疾手快揪住了他的腿,黎北念将他压制住,那人哪能被她揪着,转身就跟她扭打到了一起。
“妈的这么拼,你到底是什么人!”那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一拳挥上来。
黎北念堪堪闪过,帽子却被这一拳头打得飞跃,一头墨发如瀑布一般散下来。
太阳底下,这一张白皙的面容显得尤其醒目。
惊艳!
可这样的惊艳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就听到了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撞坏了人家的手机就不用赔钱的吗,你赔我手机!”
那男人正要说话,不远处就有警笛的声音穿透人群而来。
那男人脸色一变,将黎北念猛地一推,接着丢出了几个黑色的钱包,吼道:“赔给你,都拿去!”
黎北念被猝不及防推倒,再回神那人已经再一次钻进了人群里面。
“靠!”
黎北念爬起来,只是膝盖、手肘上的痛却让她疼得吸气。
捡起来地上散落的那几个包,还没来得及查看够不够修理费,就有警车开了过来,将黎北念包围。
看了看手里的包,黎北念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撞上大事了。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黎北念抬头看着面前的警察叔叔,尴尬笑了一下。
-
光市警察局——
“啊,真的不是我!”
黎北念第N次解释,嘴皮都要说破了,道:“我都跟你们说了好多次了,我只是碰巧经过他撞了我的手机跑了,我找他赔钱而已啊啊啊!”
警察叔叔无动于衷,道:“姓名,地址,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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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黎北念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一个妇女骂骂咧咧打断,道:“你还狡辩,我都看着你偷的了,不是人啊你!小小年纪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一个一个钱包偷着那是一点都不手软的嘞!”
黎北念要疯了,抓了一下脑袋,怒吼道:“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那妇女被喝得更火,道:“敢偷还不敢承认了是吧,我女儿像你这么大,现在还在上大学呢,可是乖得很呐,什么家庭才会教出你这种小孩哟,真没出息!”
“再跟你说一次,将你家里电话报出来,需要叫上你家人配合调查。”处理这件事情的警察看着黎北念道,“如果你还不肯说,就只能在这里待几天了。”
黎北念哪里会知道什么电话啊!
她对数字从来都不敏感,上辈子这辈子唯一记住的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她上辈子的丈夫,重活一世后还素未谋面的未婚夫,穆东霖的电话。
但是怎么能打?
先不说穆东霖会不会来,就是将这个事情告诉了穆家,黎北念都足够名声扫地。
哪一个大户人家的家庭,能够接受还没进门的媳妇进了局子?
黎北念还没想到一个足够报复穆东霖的万全之策,这个时候如果还将自己的名声毁了,才就得不偿失了。
闭眼沉思了一下,黎北念将已经裂开蜘蛛网的手机掏了出来。
有些扎手,可是高端机就是高端机,屏幕碎成这样还可以触屏。
点开通讯记录,点开黎家座机的号码,递到了他面前。
-
黎雪晴今天学校没课,刚刚回到家里,就听到家里的电话响起。
看也不看就接了起来,道:“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黎北念家里吗?”
听到是找黎北念的,黎雪晴就觉得没劲了,没好气道:“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我这边是光市警察局XX分局,黎女士涉嫌偷窃被我们暂时拘留,麻烦请家人过来警局一趟。”
听到这话,黎雪晴的眼睛铮亮,道:“什么?黎北念进警察局了?啊是哪个局?”
那边报了地址,黎雪晴挂断电话之后,突然狂笑出声,“果然狗改不了吃shi,不行,我要打个电话给爸爸知道。”
可手指刚按下去,立马就想到了这几天来黎浩然对黎北念的态度。
心中不愤,想了想还是拨给了自家妈妈。
方知礼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姐们儿家里打牌,听到这话,诧异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黎雪晴脸上乐开花了。
方知礼笑了声,但是很快就敛了笑,道:“你打电话给穆家,让穆家的人去保她,就说你爸妈不在家。”
黎雪晴大惊,瞪大眼睛心跳加速。
是了,不管穆家的人去不去,反正这件事情他们是肯定知道了!
想到很有可能造成的后果,黎雪晴兴奋地大笑一声,道:“马上!”
“记住,你爸妈不在家,你爸爸问起来的时候,你也别说是我说的,就说你不懂事,知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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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我懂!”
黎雪晴将电话挂断,翻了一下座机里面的电话,找到穆家的电话拨了过去。
-
黎北念坐在警局里面已经一个小时了,面前的那个妇女还在长篇大论骂骂咧咧:“这小姑娘,我这么说都是为你好,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有手有脚身手又那么好,要是为国家为社会能做出一点贡献……”
“好了闭嘴吧你,吵死了,”黎北念烦了,“你这样罗里吧嗦的就是给国家贡献了?”
“嘿,我好歹培养了个祖国的花朵,我女儿可是资优生,在学校厉害得很,以后可是要当大明星的!”妇女洋洋得意,“哪里像你,小小年纪就学人当人渣!”
“是,你伟大,你厉害,可你是老人渣呀。”
那妇女一听,火了,道:“你才是人渣,你这个小偷!”
“我说了我不是小偷。”
“我都看到了你还不承认!”
黎北念扯了扯唇,道:“那如果查出来真的不是我的话,你怎么样?”
“能怎么样!”妇女理直气壮,“就是你,跑不了!黑色衣服黑帽子!”
“那小偷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就是你!”
黎北念给了她一个大白眼,道:“简直不可理喻!”
只是无意间,就瞥到了面前警察的目光都直了,似有打量,接着站起来,道:“请问你找哪位?”
细微的脚步声临近,黎北念的身子,倏地僵了。
“黎北念。”
寥寥三个字,微沉的嗓音里有着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冷漠。
黎北念僵直着身子,几乎能想象到他此时此刻是什么表情。
似乎对一切都并不在意的模样,定然是对谁都那般漠然而疏远。
“黎北念?”警察有些不敢相信,问道:“你是黎北念什么人?”
穆东霖眸子一转,漠然看着他,道:“重要吗?”
黎北念转过了头,一眼,就看见了那一道只属于记忆的身影。
高大、挺拔。
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相貌堂堂。
只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以及周身那种漠然生冷的气场,叫人难以靠近。
穆东霖。
是穆东霖啊……
黎北念忽然笑了一声,道:“不重要。”
是什么关系,当然不重要。
“穆先生?”
一道惊喜的声音,从里头响起,
那警官转头去,道:“沈队,您认识他?”
沈队走上来,春风满面的模样,道:“当然认识,OPS的穆东霖先生。”
听到这名头,警局中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目光不约而同落到了穆东霖的身上。
穆东霖面无表情,道:“我来带她走。”
指了一下黎北念,仿若只是完成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那妇人听了,立马凑上前来,道:“这位先生,这个小女孩你可要管管,以后可不行啊,手脚不干净得很!”
沈队看到,皱了皱眉,看向了一直处理这件事情的警官,道:“这位犯了什么事情?”
那警察将事情简述,穆东霖的眉头狠狠一蹙,似是轻蔑,似是鄙夷看了黎北念一眼。
黎北念心口一窒,冷笑一声:“不是说调监控看吗,监控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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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出来了也是一个结果,小偷就是小偷!”
那妇女不依不挠,一双眼睛却是看着穆东霖不挪开。
带着审视,带着惊艳。
穆东霖神色如常,只当没有这么个人。
“监控……我去看看!”
那人转身走了,那妇女依然盯着穆东霖,问道:“小伙子,你是这小女孩什么人?”
穆东霖却听不到一般,看了黎北念一眼,厌恶冷讽道:“真长脸。”
黎北念的心脏狠狠被揪在了一起,难受、憋闷。
这家伙,是在觉得丢脸吗?
他总是这样,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态度。
对于她这个妻子,也是半点不管不顾。
长辈让他娶,他就娶了。
只是,娶回去之后,并没有把她当妻子,而是一个移动摆设。
盯着穆东霖那一张熟悉到了骨子里的脸,黎北念冷笑一声:“不给你个露脸的机会,别人还以为穆东霖的未来老婆是什么好鸟。”
那妇女一惊,道:“原来你们是未婚夫妻啊,小伙子你这是什么眼光,看上这么个小偷哇?”
“是啊,有些人真是瞎了眼。”黎北念附和,看见穆东霖越发阴沉的脸,唇角的弧度扩大了些许,缓声道,“但是呢,命还是要认的,你说呢,未婚夫?”
穆东霖微微侧目,看着黎北念唇边的讥讽笑容,眸子一深。
就在前几天的家宴上,穆东霖见过她几次。
在看见自己的时候,这个女人眼睛都直了。
巴巴跑上来又是讨好又是小心的态度跟自己说话,自我介绍道:“我就是黎北念,你的未婚妻,以后我们可以多多走动培养培养感情。”
“东霖哥,你好帅啊,我觉得能嫁给你真是太幸福了!”
“虽然我现在可能配不上你,但是我会努力的。”
……
可短短几天的时间,当初那小心翼翼讨好的态度浑然不见。
不知是不是穆东霖的错觉,竟然觉得这个女人变得比前几天成熟了一些。
明明还是这张脸,就连妆都没化,素颜朝天,就连衣服都是老土得要命的黑色长衣长裤,却比上次见要舒服许多。
应该是衣服的原因。
穆东霖别开眼,没有再去看她,也没说话。
沈队看到,不由得多看了黎北念两眼。
早就听说穆东霖从小订婚的未婚妻回来了,没想到,居然会是她。
“监控出来了,穆先生。”
那人的声音传来,那妇女赶紧凑上去,道:“我就说看了不看都是一样的,怎么会……”
穆东霖也走过去,瞄了一眼。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跟在了一个男人身后,黑衣黑裤黑帽子,轻而易举就能抓到公交车上的把手,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以上,而且身材高大强壮,分明就是一个男人!
其中一个画面,是黎北念追着那男人跑的一幕。
那妇女话音一下哽在喉口,看了一下站在远处的黎北念。
敢情这丫头不但不是贼,还是个捉贼的?
黎北念看到他们那表情,远远对着他们冷笑一声,道:“我可以走了吗?”
只是,却还没有得到任何回答,黎北念就自行转身,迈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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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警局,太阳炽烈。
金黄的阳光底下,停在警局门口的那一辆奢华黑亮的宾利尤其惹眼。
还是这一辆车,穆东霖开了好几年。
上辈子黎北念以为他是念旧的人,所以才一直开着这辆车。
这样的想法让黎北念侥幸,好几年下来,都奢望着他说不定可以回头,看见家里还有这么一个妻子。
后来才知道,原来只是因为这车子是林可柔送的。
拿起帽子扣到脑袋上,黎北念迈下台阶,低头快步走了下去。
“站住。”
一道男声,让黎北念背脊一僵。
身后熟悉的脚步声接近,不一会儿,就有一道颀长黑影将自己地面上的影子笼罩,重叠在了一起,仿若一人。
黎北念看见地面上的那一道长影,一时间有些晃神。
“今天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发生第二遍。”
无情冷漠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气。
黎北念一下回神,抬眼,就看见了身后的那一张脸。
绝艳、精致,没有任何的表情,周身似乎自成一堵冰墙,将他完美安放在内,拒绝任何一切的接近。
他还是这样。
五年,毫无变化。
黎北念扯了扯唇,却没说话,脚步更快往下走去。
穆东霖脸色一沉,看着黎北念的背影,觉得有些不对。
这个女人,似乎有些变了。
只是黎北念脚步迈动间,忽然回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谁让你来的?”
穆东霖一步一步走下去,漠然冷讽道:“这个你应该去问你的家人。”
家人?
黎北念眯了眯眼睛,当即就有些明了了。
黎浩然这个人利字当头,这样的消息告诉他,他肯定会大发雷霆。
但是绝对不可能将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报告给未来的亲家,如果将这样的事情说出去,黎家丢脸,穆家也丢脸,损人而不利己。
可是,如果刚刚接电话的是方知礼或者黎雪晴,就另当别论了。
思忖间,穆东霖已经走下台阶,与她擦肩而过。
穆东霖已经上了车,黎北念看了一眼,便转身朝着地铁站的标志指示走去。
看着黎北念削瘦高挑的背影,穆东霖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
他以为,她不论怎么样,都会来让他送她回去。
看在穆黎两家的情分上,穆东霖也不会拒绝,送她回去也不过是顺路罢了。
可是谁知道,她就连这个口都没有开,直接就自己走了。
这样的结果,大大出乎了穆东霖的预料。
欲擒故纵?
想让他自己开口,提出送她回去?
穆东霖觉得有些好笑,低低冷嗤一声,便发动车子,径直驶动而过。
只是速度不快,穆东霖看着后视镜,等着黎北念对自己招手。
只要脑子不秀逗,正常人都知道行这个方便。
可,这个女人真的就跟脑子傻掉了一样,一转身,居然拐进了一条小路进去。
小路的路口,赫然一个地铁的标示。
这个女人,竟然去搭地铁??
穆东霖看出了她的意图,觉得有些可笑。
可偏偏,心里却是憋了一团无名火。
“白痴。”
穆东霖低骂一声,踩动油门往回家的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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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回到黎家的时候,黎雪晴正心情不错地哼着小调下楼来。
看到楼梯下面的黎北念,黎雪晴的心情更不错了,轻笑出声,道:“哟,从警察局出来了呀?”
黎北念早有预料,可听到这话,眸光更寒,漠然盯着她。
这样的眼神,不带一点温度,仿若淬上了寒冰,带着仇恨的狠戾。
黎雪晴冷不丁迎上,心底有些发毛。
须臾便反应过来,怒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黎北念淡淡挪开了目光,却病没有理会她,一言不发,与她擦肩而过。
黎雪晴当即觉得自己被戏弄了,心头更是一片火气冲天,咬牙伸手抓住她的肩头,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一点家教都没有,怎么对姐姐礼貌,你不知道吗?”
“放手。”黎北念阴冷的目光迎上黎雪晴的那暴怒的表情,毫无温度。
火气更是倏忽被点燃,黎雪晴不但不放,还伸脚就要去踹她。
黎北念冷笑一声,身子一侧,随即,反脚就着她的脚轻轻一勾。
黎雪晴还来不及反应,手便松开来,整个人一下子失了重心,直栽栽地往下扑去。
“啊!”黎雪晴一下子尖叫出声,叫声尖锐,几乎要穿透房顶。
可就在黎雪晴以为自己要摔下去的时候,身子却又被定在了半空。
心跳如雷,额头上有汗珠滑落,黎雪晴看着不远处的地面,惊魂未定。
“好玩吗?”淡淡悠悠的声音传来,似乎含着笑意,只是其中却是有着叫人无法忽略的冷然。
黎雪晴猛地转过头去,一眼,就看见了黎北念的脸。
黎北念漂亮的一双凤眸微微眯起来,端详着黎雪晴,其中含着浓浓的戏谑。
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可爱又好玩的玩具,带着玩心以及摧毁性的恶意。
黎雪晴的心中警铃大作,正好说话,就见黎北念扬眉浅笑,拎着她衣领的手,蓦然松了开来。
“啊!”身体撞击摔倒了在了那木地板上,发出了闷响一声。
黎雪晴一脸的痛苦,皱着眉头蜷着身子,在地面上一时间难以缓过来。
“哎呀,真不好意思,手没抓稳,很痛吗?”
黎北念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黎雪晴只觉全身上下都痛得说不出话来了,咬牙低吼,道:“你明明就是故意的!我会告诉爸爸妈妈,你死定了!”
黎北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望着她缓声道:“真不好意思,我还就是故意的。”
这样坦然的态度,让黎雪晴话音一哽,原本到了嘴边的威胁话语,一下子全部堵在了喉咙口,全部说不出来了。
黎北念面上的笑容略微敛起,望着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漂亮冷然的凤眼微眯,仿若睥睨天下的女君主。
很快,黎北念就居高临下站在了她身边,似笑非笑,道:“这么可爱的小把戏,最好不要有下一次哦,不然,那不是手滑这么简单了。”
“你……”黎雪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这个所谓的妹妹,心口竟止不住地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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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感冒药,后劲太大了,睡到刚刚才醒,啊没时间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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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黎北念,太……太嚣张了。
可偏偏,黎雪晴现在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黎北念再不停留,取了药箱就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头也不回。
黎雪晴心有不甘,站起身来,忍痛走到沙发边上,拨了个电话给黎浩然。
……
裤子破了洞,上衣手肘部分也已经磨破了。
掀开衣服,底下是血淋淋的擦伤。
黎北念自己处理了一下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刚给自己上了药,外头就是急促的敲门声。
“出来!”
黎浩然的声音。
黎北念将衣服放下来,打开门,入眼就是一张暴怒的脸。
黎浩然走进去一眼看见放在床边的药箱,又看了一眼黎北念的这一身打扮,勃然大怒,道:“我没让你吃饱?居然给我去偷东西,还要不要脸了!”
闻言,黎北念就知一定是黎雪晴又在搞鬼。
嗤笑一声,道:“你这么相信你的那个继女,还来问我干嘛?”
“还敢嘴硬!丢人都丢到穆家去了,现在穆家的人问我,是不是虐待你不给你吃饭,才让你不得已去街上偷东西被抓去警察局,我这张脸都给你丢尽了!”
“既然你这么肯定,那我就是小偷吧。”黎北念盯着他,“反正你从来都没有选择过相信我,出去吧,黎先生。”
“你……”黎浩然汹汹火气像是被盖上了一块白布,登时被这一声‘黎先生’给盖了下去。
“算了,你待着,我走。”
黎北念回头穿了鞋子,接着就要走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黎浩然拦住了门。
黎北念脚步顿下,似笑非笑,问:“我说你就信?”
黎浩然没回答,反问:“是谁去保你出来的?”
“穆东霖。”黎北念神态自然,“你的未来女婿。”
黎浩然一惊,“怎么可能?”
穆东霖有多讨厌黎北念?
家宴之后,穆家老爷子再如何要求,他都不愿意来见她一次。
今天居然去保释她出来?
见鬼了不成?
黎北念也觉得不可能,似笑非笑道:“真不好意思,事实就是他。”
黎浩然默了一下,才问:“他怎么说?”
“说我给他丢脸了。”
黎浩然心一提,脸色更沉下去,“还有呢?”
“没了。”
“没有说不喜欢你之类的话?”
“没有。”
黎浩然松下心来,警告道:“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不管怎么样,以后你都是要嫁给穆东霖的,想要过好日子就自己争取,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黎北念觉得有些好笑,“我又没说过我想嫁。”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黎浩然漠然看着她,仿佛不是在看一个女儿,而是在看一个工具,“你爷爷这么大年纪了,给你安排这样的婚事不容易,你不好好珍惜,浪费的又不是我的心血。”
黎北念默了,黎浩然的这话,一言中的。
她可以不在乎黎浩然怎么想,但是她不能不在乎爷爷。
“今天开始你好好在家里待着,不准出去,好好准备高考。”黎浩然冷着脸,“以后想要什么,只管说,不要再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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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人?
黎北念扯了扯唇角,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黎浩然皱起了眉头,看着她。
“我手机摔坏了。”
将手机拿出来,碎裂成蜘蛛网的屏幕尤其惹眼。
“不是刚买的手机吗?”
黎北念回来的那天,他才给配的手机,这就坏了?
“是啊,运气不好被人撞了摔成这样,”黎北念摊手,“你给我点钱,我去修吧。”
“哼。”黎浩然脸色不好看,“都成这样了还修什么,反正是新手机,换一个吧。”
黎北念对他比出一个大拇指,笑得露出八颗牙齿:“阔绰!”
“我还不差这点钱!”黎浩然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打扮,脸色更是不好看了,“这是什么怪模怪样,没衣服给你穿?”
黎北念看了一眼,黑色的长衣长裤是她以前穿的,现在都已经摔破了。
摸了摸鼻子,黎北念理直气壮:“也就这一身衣服合身了,衣柜里那么多新衣服,都太大了,又短,不是我的尺码。”
黎浩然闻言,就知道了原因了。
黎北念的东西都是方知礼一手操办的,黎浩然很信任她,加上方知礼那么热情主动,他也就任由着她去了。
可黎北念身材高挑,又有些偏瘦,身上都没有几两肉。
如果是穿黎雪晴的尺码,是要大些短些的。
沉着脸,黎浩然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卡,递过去:“明天去买点衣服,自己想要什么也添一点,免得别人说我虐待你。”
黎北念接过这个卡片,有些受宠若惊。
上辈子的时候,她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只是,上辈子她回到黎家之后,事事顺从,老老实实地听话做事,倒是没有像现在这样跟他对着干。
难道,她这么报复性的一作,倒是给自己作出了一条路来了?
黎北念心情有些复杂,问:“密码?”
黎浩然沉着的脸有过一丝不自在,转身就走,落到一句话:“你的生日。”
黎北念一怔,难以相信。
她的生日?
“不可能吧?”
只是,没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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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收拾好自己,换了身衣裳,佣人江嫂就来喊她吃饭了。
下去的时候,黎雪晴黎浩然方知礼一家三口坐在桌子边上,等着黎北念的到来。
黎北念微微扬眉,也不急,慢吞吞去洗了个手之后,才坐到边上去。
黎雪晴看了她一眼,略有尖酸道:“居然还知道洗手,看来也不是没素质到底,怎么就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呢?”
黎北念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将筷子拿起来,就自己夹了一根菜往嘴里送。
“一点规矩都不懂,吃饭要让长辈先吃!”黎浩然冷脸喝道。
黎北念抬头来,哦一声,喊道:“长辈,吃饭了。”
黎浩然脸色更难看了,方知礼赶紧摆手,“好了好了,吃饭呢,念念才回来不懂事,你不要跟她计较了。”
“才回来?回来都一个星期了,还是一点规矩都不懂!”黎雪晴忿忿开口,“而且就连一声爸爸都不叫,妈妈也不叫,不知道的还以为爸爸你请回来了一尊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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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方知礼有些嗔怪,眼睛却不忘往黎浩然那瞥去,看到他难看的脸,心底里些许雀跃。
黎雪晴更不服气了,道:“本来就是嘛,难道她到现在有叫你一声妈吗?”
方知礼听到这话,面上有些委屈,看向了黎浩然。
黎浩然脸色比刚刚更难看了,看了一眼自顾自吃饭的黎北念。
黎北念唇角似是微扬,冷声道:“我妈早就死了。”
方知礼的脸上有过难堪,脸上的镇定也维持不住了,看向了黎浩然。
只是,却看见了黎浩然眼底的动容。
不多,却足够叫方知礼警惕。
难道,他对那个死去的老婆还有感情?
方知礼咬牙,嘴上却温和道:“念念,我知道我比不上你的亲生母亲,但是很多事情我都尽量在做好……”
“这样啊,那等你做好再说。”黎北念吃着饭,头也不抬。
方知礼被她这样的态度气到了,火气腾腾而起。
这个野丫头,浑身是刺!
态度倔得让人火大!
正要说话,却被打断。
“好了,”黎浩然厉喝,“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这话是对黎北念说的,只是,落到方知礼跟黎雪晴的耳里,却是跟针扎一样的刺耳。
黎北念嘀咕道:“话最多我又不是我,骂我干什么。”
没有人接话,现场气氛有些微妙。
方知礼只觉得堵心得很,黎雪晴也是满脸的不快。
唯一还能够自在吃饭的人,也只剩下一个黎北念了。
一餐饭终于吃完,方知礼走到女儿房间,黎雪晴紧随其后。
“妈,你看看那女的什么态度,气死了!”
方知礼何曾不气?
肺都要气炸了!
咬牙道:“她得意不了多久!”
黎雪晴忽然想到:“妈,你说穆家的人知不知道这个贱人进警察局的事情啊?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是穆家老爷子接电话的,黎北念能回来,是谁去把她保回来的?”
“好像是穆东霖。”
黎雪晴闻言,有些惊喜,道:“不会吧,穆东霖?那他岂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方知礼冷笑一声,颇有些得意道:“是啊,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听到穆家来好消息了,这个姻亲已经定下了,也已经公诸于世,穆家不会轻易让婚约取消。”
“那他们有没有可能会换人啊?”黎雪晴想到那一天在游泳池旁边看见的那一道高大身影,怦然心动,“妈,你说,如果黎北念嫁不了穆家,那我……”
“有可能。”方知礼看着自家女儿,“你可比黎北念那个野丫头优秀多了,性格好,长得好,那个丫头虽然浑身带刺,但是脑子一根筋。”
黎雪晴整个人都雀跃起来了,一张脸激动得红了起来。
“这种直肠子的人,最好对付了,就算她真的嫁给了穆东霖,也休想得到黎明娱乐的一个子!”方知礼话音很下来,可是看向黎雪晴的眼,却是十分温柔,“放心吧,妈妈守了那么多年,该是你的,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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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呵,就等着你起来对付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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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娱乐的资产虽说比不上穆氏财团,但是在光市也是数一数二的。
这么大的资产,要是落到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野丫头手里,不就太浪费?
黎雪晴知道方知礼的意思,脸上的激动缓下来,道:“爸爸最近好像经常加班,我去给他冲杯安神茶。”
方知礼满意地看着自家女儿,点点头:“去吧,你爸爸本来就疼你,要表现得再懂事一点,那个野丫头再是他亲生的,也扞不动你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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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身上的伤口,虽说有些难看,但是并不重。
跟着补习老师啃了两天书,第三天的时候,就通知补习老师今天休息。
衣柜里的衣服繁多,就是没有一件是适合她的。
不是太小,就是太老。
最后,黎北念还是穿了一身以前穿的牛仔套装走出了门。
说好的买新手机买新衣服,自然不能给便宜老爹省钱。
黎北念转了圈,给自己挑了个黑色手机,刷卡的时候,直接按了自己的生日。
在显示刷卡成功之后,心底里竟然有过一丝丝见鬼了的感动。
签了名,黎北念就找个地方把本来的手机转手卖了,接着才走向了附近一家商场。
上辈子嫁给穆东霖之后,进出这种商场习惯了,惯性使然就来到了这里。
这是一处高档商场,平时来来往往的人不多。
可今天商场门口的广场却是挤满了人,就像是在凑什么热闹一样。
黎北念好奇地瞅了一眼,竟然是招募现场!
挤进去,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招募排队的队伍。
队伍很长,每个人看起来都跃跃欲试的样子。
“哟,这不是池北念吗?”
一道怪声怪气的声音传来,有几分熟悉。
黎北念转头看去,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这是一个男人,一米七八上下,身上穿得很简单,长T长裤,可看起来都是很高档的牌子。
黎北念有些讶异,“哇,杨凉宇啊,你怎么在这里啊?”
这个人是她以前的邻居,就住在池家隔壁,跟她一直不对盘。
仗着家里有一点小钱就自以为是,优越感十足。
欺负黎北念是孤儿不说,还总是欺负池海浪。
后来被黎北念打过几次之后,就灰溜溜搬走了。
杨凉宇有些不屑,傲然道:“我?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啊,”上下瞥了她一眼,“你也是来面试的吧?”
黎北念是空手来的,没有包包,身上除了一张卡,就是刚刚卖手机换来的三千多块钱。
身上……穿的确实有些寒酸。
但她还真不是来面试的。
可听到这话,当即就像是明白了什么。
黎北念看着杨凉宇,略有揶揄道:“我记得你不是二十五岁了吗,还没有找到工作啊?”
杨凉宇闻言,面上有过恼色,道:“说话放尊重点,我可是这里的选角导演!”
“啊?导演啊?”
黎北念倒是吃了一惊。
杨凉宇有些得意,道:“小意思,怎么,你以前不是总是说,以后要当大明星吗,现在我都当上导演了,你怎么还是这么……”
话中有些不屑,嗤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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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神态、那模样,竟然得意得很。
黎北念鄙夷看着他,“一把年纪了也好意思跟我比,我才十九岁,你都二十五了,要不要脸?”
杨凉宇话音一滞,随即一恼,怒吼道:“池北念!”
“干嘛?”黎北念活动了一下筋骨,挑衅看着他,嚣张道:“想打架?”
杨凉宇话音一滞,心口有怒火喷射而出,怒吼道:“瞧瞧你这一副流氓的样子!”
只是话音一落,当即就想起了什么一样,冷笑一声:“说到这个,我最近在找一个角色,还挺适合你的。”
“适合我的?”
“简直太适合了!”杨凉宇看着黎北念,冷讽道:“这个角色是没素质的一个地痞女流氓,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变态,还喜欢偷窥人家夫妻生活,一言不合就动手,你要是来演这个角色的话,本色出演就行。”
听到这话,黎北念笑了。
这个人骂人的方法还真是高超啊!
看到黎北念的表情,杨凉宇得意道:“你看你,够变态,够流氓,够没素质,够没家教,那些人肯定是竞争不过你的。”
这样的话骂出来,杨凉宇的心里暗爽。
只是没想到的是,黎北念竟然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黎北念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道:“这样子的吗,在你眼里,我原来这么优秀?”
杨凉宇无言以对,怒道:“你听不出来我在骂你吗!”
黎北念恍然大悟:“原来你在骂我啊。”
杨凉宇心口一窒,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既然你说的这么好,那走呀,带我面试去。”
杨凉宇见她上钩了,冷笑一声:“你以为谁想面试都能面试的吗?”
黎北念闻言,一脸鄙夷道:“果然是吹牛的,算了,我不跟你说这么多了。”
说完,就要越过他朝着商场走。
杨凉宇一下火大,“站住!”
他吹牛?
呸!
黎北念脚步顿住,唇角微扬。
这家伙以前在她手上吃亏太多了,现在好不容易有可以在她面前炫耀一番的机会,哪能不好好把握?
这个家伙说蠢不蠢,就是有点单纯。
这不,稍微一个激将法,就把他给勾上来了。
杨凉宇走到她面前来,道:“你真的想演?”
“你就别装了,你以为谁都可以当选角导演吗?现在的导演可都是一个比一个牛的,眼光要好,资源要有,大把大把的美女投怀送抱,你这样的?不可能。”
黎北念摇头叹息,一脸可惜说出这样恭维的话,果真清楚在他眼底看见了几分得意。
杨凉宇仰脸,道:“我真的是选角导演!”
“我不信。”
“擦,”杨凉宇火了,“你跟我过来,我带你看看,里面的人全都认识我,走!”
黎北念将信将疑的样子,跟在他身后。
果真,杨凉宇将她一下带到了海选内部。
黎北念看了一圈,半真半假嘀咕道:“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杨凉宇更得意了,头扬得高高的,鼻孔朝天,道:“可不是谁都可以当这个导演的,怎么样?意外吧?哼!”
黎北念在他的话里,听出了那么几分扬眉吐气的感觉。
差点笑出声,配合地点点头,道:“嗯,没想到你这么有出息,你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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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说话的时候,还对着他比出了大拇指。
杨凉宇被夸得有些飘飘然,摆手谦虚道:“其实这种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我这么优秀,走到这一步也是迟早的事情。”
黎北念强忍住笑意,点点头:“你一定会更棒的,我相信你,加油。”
杨凉宇看见了黎北念眼底的笑意,当即就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是偏偏又察觉不出来哪里怪。
不爽哼了一声,道:“不过,我说归说,但是演戏也没那么简单的,想要演戏除了要颜值,还要有演技,我就是带你来看看,你这种的根本没参加过演出的,根本就连海选都过不了。”
杨凉宇说得在理,黎北念当然也知道。
可看着他,黎北念轻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上辈子缘浅,黎北念除了演了几次黎雪晴的替身之外,没有其他的参演作品。
但是,那几次替身的时间加起来,长达两年。
那两年时间,黎北念拼了命的提升自己。
只要拿到剧本,她就会夜以继日的练,就为了让黎浩然给她一个试镜的机会。
好几次,明明有大导演看上了她的潜力,想要她参演他们导演的电视剧、电影。
但是偏偏,黎雪晴却以她当初懵懂时签下的合约说事。
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楚:除非黎雪晴允许,否则不能自行出演任何公众活动及视野,否则将视为违约,赔偿一百亿。
她哪里来的一百亿?
而嫁给穆东霖之后,黎北念无所事事,也会自行演习,自行锻炼。
每天除了学习做一个合格的少夫人之外,就是练习演技。
她有一个演员梦,却穷极一生无法触及半分。
想到自己的上辈子,黎北念觉得可笑之极。
水亮的琥珀色眸子,骤然冰寒。
杨凉宇正要说话,可望及黎北念的脸色,顿时一缩。
这姑奶奶,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杨凉宇有些生气,正要发火,却迎上了黎北念纯净如清泉的眸,数不尽的寒。
到了嘴边的话不自觉就变了,道:“倒不是我看不起你,就是我们剧组选人还挺严格的,一般演技不好的不要的。”
说出来这样,杨凉宇有些懊恼。
怕她干什么!
现在是你说话的时候了,这个丫头算个屁!
杨凉宇凶起来了,瞪向黎北念,“人要有自知之明,懂吗!”
黎北念眯了眯眼,神色淡淡,道:“试试。”
“试试?”
杨凉宇笑了。
哼,就这资质?
试试?
杨凉宇脸上的嘲笑意味分明,道:“可别丢人现眼才好!”
“该不会是你怕我太优秀了,不想让我试吧?”黎北念笑眯眯道,“不然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多废话呢?”
杨凉宇的脸色难看下去,冷哼一声:“不到黄河心不死,那我就让你试试,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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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杨凉宇笑了。
哼,就这资质?
试试?
杨凉宇脸上的嘲笑意味分明,道:“可别丢人现眼才好!”
“该不会是你怕我太优秀了,不想让我试吧?”黎北念笑眯眯道,“不然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多废话呢?”
杨凉宇的脸色难看下去,冷哼一声:“不到黄河心不死,那我就让你试试,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黎北念笑得灿烂,点头道:“谢谢啦。”
杨凉宇看她的笑脸,更是火大了。
三两步走到了摄影内部,拿起剧本丢过去。
黎北念稳稳接过来,才看到剧名。
《九重谍影》
现代的一个悬疑片。
黎北念对这个剧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里面有一个变态的女杀手。
年纪不大,杀人不眨眼。
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有严重的******人格,还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
很有亮点的设定。
可因为没有大牌坐镇,又不会打广告。
幸好制作精良,上辈子的时候,也还算有一点名气。
可却被黎雪晴主演的玄幻大片《龙珠传》给夺了风头,相对比之下,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看到里面的梵婳了吗?”杨凉宇冷嗤,“你就试这个。”
旁边的人不少,听到杨凉宇的这话,均是看了过来。
在看见黎北念的时候,低声嘀咕起来:“看起来年纪不大啊,居然来试镜梵婳?”
“就连科班出身的演员都被淘汰了,这么年轻的小女孩,行吗?”
……
旁边的声音不大,黎北念却听得清清楚楚。
杨凉宇环手高高在上的模样,道:“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的时间内如果你不能演出来,那就有多远滚多远!”
听到这话,群众哗然。
“太过分了吧!”
“谁能在这个短的时间内分析角色,还诠释出来啊?”
“哈哈,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
黎北念无视了周围的嘈杂声,看了一下剧本。
发现梵婳就是那个女杀手。
贯穿全剧的主线,露脸不多,却是剧中最重要的角色。
重要的程度,甚至于凌驾男女主之上。
说是剧中演技要求最高的人物,也不为过。
如果黎北念真的是一个什么经验都没有的新人,根本不可能演得了。
杨凉宇是打定了主意,想让她难堪!
黎北念心知肚明,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杨凉宇触到她的目光,脸上嘲笑意味更浓,道:“不行就趁早回家吧,科班出身的演员我们都淘汰了好几个了,像你这样不是科班出身,又没经验的人想进我们剧组?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这话说得过分,周围的人都面面相觑。
但是偏偏,却又是真得不能再真的大实话。
“哦,是吗?”
杨凉宇看她思忖的模样,更觉得可笑,“回家吧,反正我也没肖想你能演出来什么效果,不过让你开开眼而已,像你这样的人,恐怕一辈子都进不来这个圈子!”
这话,黎雪晴以前也说过。
她总是拿着那一张她懵懂时签下的合约,轻蔑地看着她。
“嫁给了穆东霖又怎么样,你还是只能当我的替身,没有我的施舍,你什么都不是。”
“黎北念,你只配做我脚边的一条狗。”
“想要挣脱我自己出道?你张腿去卖一辈子都赚不到一百亿,死了这条心吧!”
当年黎雪晴的模样,一如杨凉宇现在的这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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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屑、轻蔑。
又带着高高在上的傲然,视她如蝼蚁一般。
黎北念黑眸如深寒夜渊,扯了扯唇,问:“要是我进来了呢?”
“嗤,那我杨凉宇跟你姓!”
黎北念凉凉勾唇,望着他,缓声道:“跟我姓就不用了,不如来点实际的,如果我这一次面试上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杨凉宇却觉得天方夜谭,不屑道:“别说一个了,给你十个都行!”
“那就十个。”
杨凉宇话音一滞,一恼:“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黎北念睁大眼,惊奇看着他:“你该不会是想反悔了吧?大家快看,他反悔了!”
周边有人忍不住轻笑起来,揶揄又幸灾乐祸看着他。
面对周围传来的目光,杨凉宇更是怒了,吼道:“我要是反悔,我就是小狗,给你下跪磕头喊你姑奶奶!”
“好呀。”黎北念满意笑了,低头看了一圈剧本。
旁边有人看到,提醒道:“不用看剧本,不是正式拍摄,可以自由发挥。”
黎北念恍然大悟,感激道:“谢谢啊。”
接着看向杨凉宇,道:“来吧。”
杨凉宇不屑一顾,可还是站起身来,道:“我就给你这个荣幸。”
带着她走进了里面的试镜间,清了场,地方辽阔。
“演这一场。”
杨凉宇突然开口。
周围的人听见,一片哗然。
“太无耻了,刚刚不说!”
“这么临时订场次,谁能应付啊?”
“哎,我看这女孩还挺有意思,看来还是留不住了。”
“哈哈,你也是个傻子,怎么可能留下来,一看这么年轻哪里是个当演员的,就是来玩玩而已!”
……
黎北念却没听到周围的话一样,脑袋凑过去。
杨凉宇定的场景,是一个夜晚。
男主角秦伟下夜班回家,却被梵婳尾随,差点被杀了。
黎北念看了一下,道:“好啊。”
答应得也太爽快了!
众人来了兴致,目光越来越多。
总导演也走上来,目光投落下来。
杨凉宇把室内的灯光调暗,才走进去。
“3,2,1,开始!”
秦伟跟平常一样走路回家,只是,今天的风格外地狂。
街道两边有犬吠声传来,里边灯光昏暗,
咻——
风吹来,秦伟被冻得轻颤。
突地,身后一阵清风呼啸而来。
黎北念的动作太快,就像是突然出现一样,猝不及防。
周围惊呼一声,忍不住定眼看去。
听到周围的声音,杨凉宇警觉一转身,却被一股巧劲摁住了手臂。
下意识转身反抗,一转头却迎上了一双凉薄极致的眸。
如海似渊,仿佛带着冷凉、带着仇恨。
妖冶地一勾唇,女孩舔嗜了一下唇角,带着几分病态的疯狂,浅笑道:“又见面了,秦伟。”
众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脏忍不住为之加速跳动。
那房间中央的女孩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跟刚刚截然不同!
一如地狱冤鬼索命一般,说不出来的阴森,寸寸逼人!
杨凉宇惊得一颤,脑子霎时间一片空白。
猛然惨叫一声,将她推开,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连滚带爬起身,下意识地就想逃。
黎北念轻笑一声,身子一闪,如同暗夜之中行走的鬼魅,轻巧而又灵活到了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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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轻笑一声,身子一闪,如同暗夜之中行走的鬼魅,轻巧而又灵活到了不可思议。
脚尖轻轻一点他的腿弯,杨凉宇整个人像是没了支柱一样趴下去。
“呵……跑什么呀?”
空灵的声线悄然钻进来,变作惊雷在脑海蓦然炸开。
杨凉宇浑身颤粟,猛地回头看着居高临下,蔑视着自己的少女。
昏暗的灯光底下,黎北念那一张精致绝美的面容,仿若笼罩着一层灰暗的黑气。
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令人难以忽视的寒气,每一步的迈动,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像是来自于地狱的恶鬼,唇边噙着几分令人胆寒的笑意。
在这一刻,杨凉宇浑身发凉。
仿佛,在这一刻他不再是他。
而是那一个在夜幕之中回家,却被魔鬼尾随的秦伟!
只是,剧中的秦伟勇敢果决,毅然决然奋起反抗。
可是,杨凉宇此时此刻却是半点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倒在地面上,手足无措。
不仅仅是杨凉宇!
所有看见这样一幕的人,都不禁侧目而来。
仿佛,他们真的目睹了这么一场尾随凶杀案。
身临其境,难以磨灭地感到了震撼!
“卡!”
总导演一声高喝。
杨凉宇猛然回神,身上已经是一身冷汗。
而站在他身前的黎北念,一双深眸已经恢复了方才的清澈。
盯着瘫倒在地面上的杨凉宇,忽地灿烂一笑。
半弯下腰来,‘贴心’问道:“杨导演,地面凉快吗?”
杨凉宇这才反应过来,脸上一热,立马爬起身。
只是,周围的人仿佛都在看着自己。
自己的身上,汇聚了几乎所有的目光。
嘲笑、鄙夷、幸灾乐祸!
杨凉宇不可抑制地感觉到了一股羞耻!
他竟然……会被池北念这个小流氓带着跑?
怎么可能!
“池北念,你……”
“杨导演,怎么样,我可以过吗?”
黎北念笑得眉眼弯弯,看着杨凉宇。
干净澄澈的笑容,让周边的人恍了眼。
这……
这是刚刚的那个少女吗?
分明又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啊!
刚刚还病态恐怖得像是恐怖片里走出来的人物,这出来不过短短几分钟,居然又像是邻家的小妹妹一样纯洁青春。
戏里戏外,这个人到底有多少张脸?
杨凉宇被她问得火大,怒吼道:“不过!”
黎北念冷笑一声,问:“为什么?”
杨凉宇气急败坏吼道:“演得不够好,不能给你过,演技太差了!”
该死的小流氓,害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还想要进他的剧组?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而且,我只说让你试试,又没有说一定让你过。”
“我倒是觉得,挺好的。”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
众人循声看去,杨凉宇话音一滞,喊道:“金导演?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金导演却像是没听见杨凉宇的话一样,一双眼看着黎北念,问:“表现得很好,虽然不是正式拍摄,但是主场掌握能力很强。”
杨凉宇的脸色更是一变,“金导演……”
金导演点了一下黎北念,道:“这个角色,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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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导演的这么一点,众人毫不意外。
杨凉宇却急了,喊道:“金导演,你不能留她!”
金导演闻言,看了他一眼,脸上明显不悦。
杨凉宇没察觉到一样,继续道:“这个女的心眼坏得很……”
“什么时候,我留个角色也要你的同意了?”金导演冷冷看着杨凉宇,“请记住自己的身份。”
杨凉宇话音一滞,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金导演目光挪移到黎北念身上,“你叫池北念?”
黎北念笑着点头,道:“是的金导演。”
“去登记一下入选表吧。”
“是!”
黎北念笑容灿烂干净,看起来无害又纯粹。
只是,杨凉宇却觉得讥讽至极!
周边的嘲笑目光,似乎越发多了。
每个人都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相望而不语。
杨凉宇咬牙切齿,拳头不自觉捏起。
入行来两年,通过各种关系走到这一步,受到的委屈加起来还没有今天一天的多!
池北念!
时间还长,咱们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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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了入选表,黎北念才离开。
开机时间还没定,剧组会另行通知。
当务之急,黎北念是要先找到一个靠谱的经纪公司。
黎明娱乐倒是个娱乐公司,但是她可不认为,如果她签在黎明娱乐的话,黎浩然会捧自己。
实则名义上的亲生父亲,实则他满心爱的疼的都只是黎雪晴。
黎北念感觉有些可悲,可偏偏这又是天大的事实。
算了,以后再说。
终于进了商场,黎北念去找了几家自己喜欢的牌子。
可毕竟是五年后的眼光,一进去都觉得老土得要命!
总算,三挑四捡还是自己搭配了几身,才心满意足去了奢侈包包店挑了个骚粉色的少女系包包,满载而归地走出商场。
然,刚走出商场,就接到了来自黎家的电话。
“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黎浩然的语气很冲,黎北念感觉不到半分他是在对自己的女儿说话。
该不会,是因为她今天刷卡刷得太猛,这老家伙心疼了吧?
该!
装X的时候就该想到是这个后果!
应都懒得应一声,就直接挂断电话。
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多了。
自己找地方吃了点东西,才慢吞吞打车回去。
到黎家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今天是周末,黎雪晴看到黎北念大包小包地提进来,立即就不爽了。
环手站在楼梯口,开口道:“这是干嘛去了,买的都是这么大的牌子,真敢买啊!”
黎北念看到她,深眸如渊。
大步走上前,将她彻底无视。
黎雪晴脸色一黑,拦住道:“我在跟你说话呢!”
“嗯,听到了,所以呢?”
所以呢?
黎雪晴话音一滞,咬牙在她身边小声道,“你就嘴硬吧,等一下去了穆家,你就没这么嚣张了!”
“又去穆家?”黎北念稍有讶异。
“穆家今天叫我们一家人去他们家吃饭。”黎雪晴一脸的幸灾乐祸,讥笑道:“估计是知道你偷东西进局子了,所以,想要来悔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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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悔吧,求之不得。”
有恃无恐的模样。
黎北念似笑非笑,看着黎雪晴,一字一句道:“放心吧,就算他悔婚了,穆东霖也看不上你的。”
黎雪晴笑容完全垮下来了,咬牙道:“你别太得意!”
黎北念娇笑一声,轻声道:“没办法,看到你这幅****的表情,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眼底带着明显的得意、挑衅!
这幅贱样!
黎雪晴气得脸都扭曲了,一扬手,对着黎北念的脸就用力扬下去。
黎北念眉眼一凝,不知是不是错觉,黎雪晴居然看到了她脸上有过一丝得逞!
手还没碰到她,就见黎北念直接往下栽下去。
‘砰’
黎北念直接跌到地上,手上提着的东西哗啦啦一堆全部散了一地。
‘咚’
手肘撞地,清脆地一声。
不就是白莲花吗,说得好像谁不会似得。
就允许黎雪晴装,不允许她也装装?
但……真特么疼啊!
黎北念疼得吸气,捂着手龇牙咧嘴。
黎雪晴一懵,还没反应过来,头顶上就传来一声怒吼:“你在干什么!”
爆炸一般的怒吼。
黎雪晴被喝得一个激灵,回头看去,就看到黎浩然快步跑下来的身影。
下意识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黎北念,黎雪晴这才反应过来……她被这个野丫头给算计了!
黎北念从地上爬起来,接着就将自己的上衣袖子卷起来。
前天受伤的手,血痂一下破掉,鲜血一下流了出来。
黎浩然看到,更是勃然大怒,转头看向黎雪晴,吼道:“你就是这样对你妹妹的?”
黎雪晴有些无措,慌忙解释道:“爸爸,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没有打她……”
“我都看到了,你还想狡辩!”黎浩然将黎北念拉起来,轻声问道,“没事吧?”
黎北念将他甩开,冷声道:“不就花了你点钱吗,你就指使你女儿来打我?”
大失所望的声音,说话间,眼底还有泪花闪烁。
“既然这么轻贱我,干嘛还要把我接回来!”
屈辱、委屈、愤然!
仿佛是这么多年来的怨气一下倾泻了出来一样。
黎浩然听到这话,心脏一阵闷得慌。
歉疚、羞愧,一下爆发而出。
对这个女儿,他是欠缺了太多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就连黎雪晴都能直接给她一巴掌!
火气一下涌了上来,黎浩然转身,扬手就狠狠一巴掌落下。
‘啪’
响亮的巴掌声。
黎浩然满面怒容,吼道:“你干的好事!”
黎雪晴一懵,抬眼难以相信看着黎浩然。
不对,不是这样的!
黎浩然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自己,疼得就像是手心里的宝一样。
现在,竟然为了黎北念这个野丫头打自己?
黎雪晴难以相信,可是捂着脸,眼泪已经倏地流下来。
黎雪晴‘哇’一声哭出了声。
哭声把楼上的方知礼惊了出来,赶紧出来一看,就看见女儿委屈大哭的样子。
着急跑下来,道:“怎么了,怎么了?”
黎浩然脸色不好看,咬牙道:“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今天就在家里闭门思过,哪里都不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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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礼过来,一眼就看见了她高高肿起的脸。
心一惊,心疼抚上女儿的脸,气恼道:“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女儿的脸都肿了!”
“问问你的好女儿吧!”黎浩然怒喝。
方知礼一看,就知道事情不那么简单了。
看了一眼黎北念,只见她低着头,捡起地上的东西,抿着嘴没有出声。
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
黎浩然内疚感更深,道:“快去上点药吧,等一下还要去穆家。”
“老公,难得一个露脸的机会,雪晴……”
“让她在家里闭门思过,听不懂吗?”黎浩然瞪了方知礼一眼,“小小年纪下手这么狠,直接把念念从楼梯上推下去了,要不是我看见了,真不知道她还会做什么!”
方知礼心一凛,看了一眼黎雪晴。
黎雪晴委屈捂着脸,抽噎道:“我没有,我根本就没有碰到她……”
黎北念抬头,一脸不甘心的样子,喊道:“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摔下去的?”
“本来就是!”黎雪晴大吼。
黎北念看着她,抿着嘴脸上涨红,呼吸逐渐急促。
就像是真的受到了欺负,又强忍着不哭似得神情。
黎浩然更是怒不可遏,吼道:“够了!欺负妹妹还想反咬一口,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是这种人。”
黎雪晴急了,喊道:“爸爸,我说的都是真的……”
“回房间去!”方知礼将黎雪晴一推,严词厉色。
“妈……”黎雪晴更委屈了。
“走!”方知礼瞪了她一眼,将她一拉,母女俩上了楼。
黎北念看见她们这灰溜溜走掉的样子,心情有些复杂。
上辈子,在那一场万人瞩目的宴会上,她也曾经被这样陷害过。
黎雪晴摔成了轻微脑震荡,她成了众所皆知的毒妇!
黎浩然当众给了她一巴掌,之后紧张地将黎雪晴送去了医院。
所有人都在唾弃她。
只是,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却不仅仅这一件。
那一场宴会之后,得益的不仅仅是黎雪晴,还有……林可柔。
微微低头,仇恨在眸底弥漫。
等着吧。
欠她的,她迟早都会讨回来!
抿唇没有出声,弯腰低头捡起所有东西,低声道:“我先上去了。”
“等一下。”
黎浩然开口。
黎北念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黎浩然看着她单薄瘦弱的背影,道:“虽然接你回来不是我的意思,但是好歹你是我的女儿,以后雪晴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嗯,我知道了。”黎北念说完就要走。
“还有,”黎浩然再次开口,“我是你爸爸,不要跟我那么生分。”
难过的声音,让黎北念的心底里有酸涩流溢,同时间又觉得可笑之极。
是啊,他是她爸爸。
但是,他们之间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关系了。
没有出声,提着东西很快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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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知礼脸色难看至极,看着自家女儿已经高肿起的脸,心疼极了。
黎雪晴抽泣着将事情说出来,怨恨地吼道:“我跟这个贱人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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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方知礼将她的嘴巴捂住,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打了她一下。
“这么沉不住气,这么一个直脑子的市井小流氓都斗不过,你还有什么用!”
黎雪晴委屈得泪眼汪汪,差点又哭了出来。
方知礼看得心疼,给女儿抹了一下眼泪,道:“别哭了,照你这么说的,这个小流氓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居然为了让你去不了穆家,使这种卑鄙的手段。”
黎雪晴的眼中有着怨恨,道:“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不要紧,去不了也没关系。
你现在这张脸,去穆家也不合适,反正这个小流氓的名声已经坏了,先是在家宴上对自己的姐姐大打出手,然后就是偷东西进了警察局,恐怕穆家早就不耐烦了,穆东霖这么爱面子的人,肯定是忍不了的。”
“今天晚上去穆家,那个老不死的不在,她可没那么轻易就可以走了。”
听到方知礼的分析,黎雪晴总算是停止了哭泣。
想到很有可能今天晚上穆东霖就要跟黎北念退婚了,压抑着的心情很快就好了起来。
抱着方知礼的手臂,娇声道:“妈咪,你可千万要给我报仇!”
“嗯,你就在家里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方知礼的眸略过了几分狠色,“欺负我女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黎雪晴破涕为笑,点了点头。
-
黎浩然在楼底下等了许久,方知礼才从上头下来。
方知礼一身打扮雍容显贵,最新款的大牌春装,将她衬托得格外高雅。
看到这样的妻子,黎浩然眼睛一亮。
方知礼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保养得当。
不只是一张脸,就连身材都无可挑剔。
方知礼看到黎浩然眼底的惊艳,满意一笑,道:“久等了。”
黎浩然上前来接过她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一吻,“等你多久都愿意。”
方知礼娇嗔,“油嘴滑舌!”接着回头,“念念呢?”
黎浩然皱起了眉,正要开口喊,就听见上面传来细微脚步声。
一看到黎北念,黎浩然微微一惊,定眼仔细看去,才认出来这个原来是黎北念。
黎北念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袖衬衫,里头是一条黑色的高腰裤,将本就修长的线条勾勒得更加完美。
外面披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束起,看起来简洁、干练,别致的英气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但是偏偏,一张脸上不施粉黛,健康的白里透红,大大的眼睛灵动活力。
略带着婴儿肥的脸,透着几分小女孩的稚嫩跟少女的青涩。
气质拔萃,叫人眼前一亮。
跟刚刚那个黎北念相对比,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方知礼一惊,心里越发沉了。
虽说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黎北念的这一身给她本来就出色的容貌要加分不少。
黎北念神态自然走下楼梯,道:“我好了,可以出发了吗?”
黎浩然收回目光来,看着黎北念,厉色道:“很好,穿得很漂亮,等会儿你认错的态度要好一点,要记得你只是一时间鬼迷心窍,并不是故意的。”
“什么?”黎北念倒是诧异了,“我们是去认错的吗?”
黎浩然脸色不太好看,“不认错,你就等着被退婚吧,到时候可不是你一个人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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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错就可以不被退婚了?”
黎北念笑了。
这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看到黎北念面上那毫无悔意的表情,黎浩然心底不快,冷哼一声,道:“起码你态度给我端正一点。”
“呵呵。”黎北念冷笑一声,看着黎浩然,失望至极,“你根本就没相信过我。”
黎浩然看见她的表情,不知为何心底有些发虚。
别开眼,冷哼一声,道:“你爷爷费尽心力给你定下穆东霖这一桩亲事,你可别扫了老人家的脸。”
“只有你爸爸相信你,是不够的。”
方知礼忽然开口,看着黎北念,脸上有着知性、温柔的光辉。
黎北念亦是侧目看去,精致的妆容雍容显贵,明明已经四字头了,看起来还跟二三十岁的女人似得。
“你要让穆家的人相信你,才可以呀,念念。”
黎浩然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看着方知礼眼底有着温柔。
方知礼依然看着黎北念,继续道:“你爸爸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到时候低个头,认个错,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这样你好做人,你爸爸也好过。”
这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像是在给黎浩然解围,实际上却是在无形之中提醒了黎浩然:在穆家人的眼里,黎北念就是一个小偷!
还明里暗里,说她让黎浩然不好过?
黎北念心中暗暗警惕。
上辈子这辈子,都能把黎浩然拿捏得死死的,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确实是有几分手段的。
扯了扯唇,黎北念笑了声,道:“好啊。”
黎浩然原本还担心黎北念跟方知礼过不去,看到黎北念的反应,总算放下心来。
方知礼也没想到,黎北念竟然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心底里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这样也好。
走出去,黎浩然轻声对方知礼道:“还是你有办法。”
方知礼有些羞涩的样子,道:“其实她心里还是尊敬你的,只是一时间还没有接受咱们家,所以可能有些叛逆罢了。”
黎浩然爱死方知礼的这幅娇态了,可听言,还是轻叹一声,道:“你不要再替她说话了,这个丫头从小野习惯了,被教坏了,想要学好一时间还难,希望她等一下不要闹出不能收场的事情,那就万事大吉了。”
方知礼微微颌首,唇边漫开了由衷的笑。
不过是一个野丫头,再有手段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少女罢了,迟早把你弄走!
黎北念在后头听得模糊,但是大致已经知道了他们在说什么。
凉凉勾唇,没有出声跟着他们上了车。
黎家距离穆家不远,只是也不近。
开车约莫二十分钟。
一上车,黎北念就感觉到一股尿意,这才想起来今天到现在还没上过厕所。
不动声色憋着,等到了穆家的时候,小腹已经憋得有些涨疼了。
好不容易等车子停下来了,黎北念立马钻了出去。
就在她下车的同时间,前方亦是有一辆黑色的宾利停下来。
车身优雅,干净贵气。
穆东霖下了车,瞥见那一道米白色的身影,只觉得眼前一亮。
这样的装扮,很适合她。
清新、简单。
她之前可不是这种风格的。
难道是……来见他特意打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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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想法,在看见黎北念冲着自己小步奔来的时候,更是笃定了。
装不了了?
穆东霖心中冷笑,面上依然镇定自若,眉眼冷沉。
双手揣在兜里,须臾就别开了眼。
穆云管家站在其后,身材笔直,一身黑色西装笔直,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上下,面容恭敬。
“大少爷,老爷在里面等您。”
穆东霖将车钥匙丢给穆云,接着,便朝着自家的大门走去,随口应了声:“嗯,知道了。”
穆云接着就看向了后头的黎家人,可还没说话,就看见黎北念火急火燎上前来的模样。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黎北念的声音。
穆东霖原本迈动的脚步一顿,可还没回头,便感觉到了一阵微风拂过。
黎北念就像是没看见他一样,小步往前跑去。
穆东霖一怔,望着她高瘦单薄的清丽身影,心口猛沉。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女人,难道是瞎了不成?
他明明就在这里了,她就不知道过来搭一句话?
明明,之前的几次见面,她都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恨不得贴在他身上。
从上次在警察局见面开始,是想转换手段了?
欲擒故纵?
呵呵!
穆东霖觉得可笑。
然而,那一张原本就毫无表情的脸,霎时间更是冷到了极致。
“东霖。”
黎浩然看见穆东霖,眼睛一亮,走上前来。
穆东霖敛了敛满肚子的火气,转头,看向了黎浩然,喊了声:“伯父。”
冷冷的嗓音,毫无温度。
黎浩然早已经习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走吧,进去再说。”
方知礼跟在旁边,心中暗自思忖。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穆东霖,可每一次见到,都觉得这个男人优秀得叫人惊艳。
不论是外貌、家世还是能力,在整个光市,可以说挑不出来第二个。
近两年更是声名鹊起,靠着一己之力,将好几个原本已经差点被放弃的项目起死回生,不少前辈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这样优秀的男人,竟然要娶一个没素质的小流氓?
暗自扼腕叹息,方知礼的心中已有打算。
-
黎北念火急火燎跑进去之后,便进入了大厅。
大厅之中的女佣看到黎北念,一时间没认出来。
但是能进来这里的,定然身份也是不一般。
黎北念随便抓了个女佣,问:“洗手间在哪里?”
女佣指了个方向,黎北念便往那边而去。
然而,穆家大得跟迷宫一样,洗手间竟然也没个标志。
黎北念三绕四绕就迷路了,小腹越发涨疼,急得欲哭无泪。
这也太倒霉了!
会不会憋出毛病来,呜呜……
兜兜转转,黎北念转进了一个看起来不小的厅子。
里面灯火通明,奢华漂亮的水晶吊灯,投射下彩虹般的光芒,璀璨绚丽。
迈步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套房。
里头……有洗手间!
黎北念快哭了,快步走进去,可还没看清里面的摆设,眼前蓦然便有一道黑影闪过。
心脏猛然间被一提,紧接着,手臂就被一股大力擒住。
整个人被压在了墙壁上,黎北念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可还来不及挣扎,双手就已经被扭曲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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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间定眼看去,便猝不及防撞入了一双漆黑狂暴的眸中。
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眸中泛滥流转着不悦的光辉。
冰凉透骨,带着敌意与不善。
凤眸如万年寒冰,危险的讯息毫无预兆闯入黎北念眼底。
黎北念心一颤,整个人为之僵硬。
似是已经看定了面前这个人是谁,面前男人眼中的敌意逐渐散去,随即,便是如从前所见那般透骨的冰凉。
紧抿的红唇也为之松动,只是穆西臣的双手却是并不松开,眸子微微眯起来,凝视着面前的少女。
“鬼鬼祟祟的,想干嘛?”
嗓音带着沉沉的磁性,只是却有数不尽的危险讯息。
黎北念只觉得膀胱直抽,挣扎了一下,苦着脸道:“我……路过。”
“路过?”
穆西臣重复一声,像是在斟酌考量这其中的真实程度。
蓦地,喉间发出一抹冷笑,眸中有过狼性的阴鸷,“那可真巧。”
说话间,逼近一步,身子跟强大的气势一下子逼压而来。
这么一移动,黎北念才恍然发现穆西臣的上身……没穿衣服!
冷硬的小麦色肌肉线条,健康强壮。
他的肩膀很宽,腰身却很窄,下身穿着一条黑色休闲裤,若隐若现压着人鱼线,线条感十分明显。
黎北念的脸,蓦地炸红。
立马伸手将他一推,夹了夹腿,欲哭无泪,道:“其实我只是来借洗手间的,大哥,我要憋不住了……”
穆西臣微微扬眉,压制着她很明显游刃有余。
盯着她,眸中凉意涔涔,似乎在思量她的话中真假。
“外面有的是洗手间,为什么偏偏……跑到我房间来?”
沉沉的磁性嗓音,让黎北念一惊,随即讪讪道:“原来这是你的房间啊,啊,哈哈……不好意思啊,误闯,误闯!”
穆西臣眯了眯眼,“满嘴谎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真的是误闯啊!”
黎北念要崩溃了,但是不论她怎么挣扎,怎么用力,都被他压制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整个人都蜷下去,黎北念疼得受不了了,大声怒吼:“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孩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我们单挑!”
听到黎北念的这吼声,穆西臣轻嗤:“单挑?就你这身板?”
黎北念感觉自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小便憋死的人了,咬牙切齿,吼道:“没错!你是不是不敢放开了,你怕你打不过我吧?呸!怂!”
激将法?
穆西臣淡淡扬眉,将双手松开,随后将腿放下来。
黎北念一下子就得了自由,就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起来。
双手揉了揉刚刚被紧紧握出来的红印子,有些愤愤咬牙,微微垂头,一双眸子滴溜溜转。
穆西臣没有察觉到她的小变化,站在她面前,好整以暇望着她。
黎北念揉着手,松了松筋骨,脚步几个大步跨出去,像是在热身。
“你等着啊,我下手很重的!”黎北念一边松着筋骨,一边不着声色望了一圈周遭,“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打起人来我自己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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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着啊,我下手很重的!”黎北念一边松着筋骨,一边不着声色望了一圈周遭,“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打起人来我自己都怕。”
穆西臣轻嗤一声,眸中兴味十足,仿佛在看着一只自己追自己尾巴玩的小猫咪,淡声道:“来。”
黎北念一双眼睛认真凝视着穆西臣,大喝一声,随即做出了一副武打的预备姿势。
穆西臣望着她的动作,站在原地没有动,饶有兴致看着她的动作。
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可以看出来,是练过的。
从前几天游泳池旁的交手可以看出来,她的身手应该是很不错的才是。
只是,单挑他?
不自量力!
可偏偏,穆西臣却是有些期待,这个牙尖爪利的小丫头,究竟会怎么对付他。
“哈!”黎北念大叫一声,穆西臣眉峰上挑,等着她的出手。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黎北念猛地一跳,转过身去,朝着厕所方向拔腿就跑。
那速度,堪比雷电。
穆西臣一怔,随即,久违地笑出了声。
黎北念听见身后的笑声,心中更是叫苦不迭,但是……肚子好痛!
跑……不……动……
所幸,他们就在洗手间边上,黎北念手抓到了门把,一只脚都踏进去了,可紧接着,黎北念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凌厉的风声。
肩背一紧,黎北念进去了半边的身体,整个人脚尖离地,几乎被抛了起来。
“啊!”黎北念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在了一起。
有些艰难地伸出一只手,喊道:“大……大哥,你能不能放过我,我错了,真的错了……”
穆西臣鄙夷低嗤:“怂。”
怂就怂!
做人要能屈能伸!
这种时候,由不得她不怂好吗!
黎北念憋屈缩着,差点哭出来,小声道:“我……受不了了……”
穆西臣看见她抱着小腹满脸痛苦的样子,眉峰拧了拧,问:“你干嘛?”
“我……尿急……”
黎北念觉得自己快死了,满脸憋屈看着他。
这个样子,不似作假。
穆西臣皱起眉,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前方传来一声诧异的惊呼。
几乎是同时间,黎北念跟穆西臣都抬眼看了过去。
顾明野一脸呆滞望着他们,站在不远处呆若木鸡。
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强壮的手臂穿过女孩的前胸从左到右将她凌空抱在胸前,而那女孩……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我靠!”顾明野往后大大蹦了一步,立马双手捂住了眼,大喊道,“老大,我还是个处-男呢,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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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野夸张的声音,让穆西臣像是触电一般将双手猛地放开。
黎北念一时不防,脚步一个趔趄直直超前栽去。
啊!
洗手间!
黎北念连滚带爬大步迈进,以最快的速度将门关上。
‘砰’
洗手间门被重重关上,接着就听到了反锁的声音。
顾明野更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上前问道:“老大,这女人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暗地里……”
穆西臣淡淡然睨了他一眼,“她是穆东霖的未婚妻。”
“不会吧?”顾明野一惊,忙不迭追问:“大少的未婚妻居然是她?”
穆西臣没有应声,转身取了一件上衣,套在了身上。
顾明野忙跟上前来,道:“我还以为大少的未婚妻是黎浩然的那个养女呢,大少是瞎了吗,看上那个小流氓?”
要身材,又高又瘦,前面长得跟后面似得。
要气质,整个一市井小流氓!
一张脸倒是还能看看的,但是啊,只有一张脸怎么能当穆家的大少奶奶呢?
顾明野越想越不对,随即像是什么一样,恍然大悟指天道:“我知道了,肯定是老爷子为了补偿你,所以把这么一个极品安排给了大少,决定不来祸害你了。”
顾明野越分析越觉得就是这个原因,正色道:“首长,这么看来,老爷子对你还不算太差。”
但是想想,顾明野又觉得不对了,道:“不过,既然是大少的未婚妻,为什么总是来缠着你,难道……她对你有意思?”
穆西臣听言,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
顾明野越想越是,道:“一定是这样了,老大,既然是这个样子,不如我们就大发慈悲,把她给收了,给大少的头顶种下一片青青草原,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确实不错。”穆西臣睨了他一眼,深以为然,“那你去勾引她,让她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你就成功了。”
顾明野:“……老大,我说笑的。”
穆西臣别开眼,漫不经心道:“嗯,很好笑。”
顾明野:“……可是你没笑。”
“呵呵。”
顾明野:“……”
黎北念解放完,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门。
第一眼,就看见了已经穿上了衣服的穆西臣。
军绿色的短袖T恤在他身上有些显小,但是,将他身上那结实的八块腹肌跟壮硕线条全部勾勒无遗。
比刚刚不穿的时候……还要叫人血脉偾张!
好身材!
好长相!
就是命短,福薄。
可惜,可惜!
黎北念觉得自己要喷鼻血了,立马转头去,飞快道:“谢谢洗手间,我走了!”
“站住。”
淡淡的声音,如清风拂过,却冷凛渗人。
黎北念脚步一顿。
只听穆西臣的脚步轻缓,回神却已经到了身后。
“你欠我的道歉,什么时候还。”
道……道歉?
黎北念的脸一黑,回过头去,一眼就看见了穆西臣面无表情,下颚线条紧绷,棱角分明。
冷,极致的冷。
但是比起穆东霖,又内敛许多。
五官面容跟穆东霖有几分相似,但是却比穆东霖还要难以靠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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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极致的冷。
但是比起穆东霖,又内敛许多。
五官面容跟穆东霖有几分相似,但是却比穆东霖还要难以靠近的模样。
然而,穆东霖根本不会这么流氓!
黎北念一脸认真看着他们,不动声色那大大空出来的走廊口。
佯装走到他们面前去,道:“我上次都道过歉了,穆首长。”
“那个道歉,我不接受。”
黎北念怒极反笑,正要说话,忽地外头传来了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叩叩’
敲门的声音。
三人同时间回头,
笔直苍老的身影,风度优雅。
穆云管家看见黎北念,眸光略深,意味不明。
接着就挪开目光,面色如常道:“黎小姐也在。”
黎北念干笑一声,没有搭话。
“二少,先生让您到书房去一趟。”
趁现在,黎北念小步小步朝着走廊口挪动,倏地,两道锋利冰凉的目光落下。
浑身一震,接着,黎北念转身便落荒而逃。
穆西臣望着那一道背影,神情自然,淡淡应了声。
穆云管家自然看出来了这其中的不对,可毕竟是老狐狸,眼观鼻,鼻观心,似乎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恭敬点了点头之后,才转身离开。
-
上辈子跟穆家关系不好,穆东霖直接在外面买了个房子把她安置了,很少到主宅来。
穆家实在太大,黎北念又是个路痴。
纵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也很难辨别到底哪里是哪里。
一路问了女佣,才找到了黎浩然他们。
黎浩然正在跟穆东霖的母亲说着话,看起来高贵优雅。
然而,却有一段让她不太喜欢的黑历史。
穆彻二十岁就娶了吴美亚,跟她一起白手起家。
三十多岁的时候,就发现结发妻子的身体很难怀有孩子。
索性离了婚。
经人介绍处了个火辣漂亮的小姑娘,也就是穆西臣的妈妈。
穆彻长得好,三十多岁的年纪更是成熟帅气,又有一番作为。
莫情深被深深吸引住,很快就怀孕了,两人理所当然奉子成婚。
也就是发现怀孕之后,穆彻才发现她的来头不小。
原来是光市当地赫赫有名的莫家人!
军阀后代,红门之子!
莫家知道这么一件事情之后,大发雷霆,查了穆彻的背景发现他刚刚离过婚,更是怒不可遏。
莫情深苦苦哀求了父亲许久之后,终于被准许结婚。
然而,莫情深跟穆彻结婚的当天,前妻吴美亚来找上门了。
原来吴美亚在离婚的时候已经怀孕了,只是长得瘦小身体又好,没反应又不显怀自己不知道而已。
吴美亚挺着五六个月的肚子上门,穆彻被莫父狠狠甩了一巴掌。
莫家颜面尽失,逼她们分开,但莫情深爱惨了穆彻,怎么都不肯听家里的。
莫家忍无可忍,将执迷不悟的莫情深逐出家门,莫情深因此大受打击。
结婚之后郁郁寡欢,孩子在八个多月的时候就早产,自己也因而香消玉损。
莫家将孩子抱走,穆彻终究还是将吴美亚接了回来,重新结了婚。
当然,这些也都是江湖传言罢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穆西臣跟这个家里任何人的关系,都不好。
吴美亚看到黎北念,圆润的脸上有着富态的笑容,对着她手:“呀,几天不见又变好看了,快到伯母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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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的笑容,黎北念有些惊讶,可面色不变,自然地走过去,喊了声:“伯母好。”
上辈子的时候,吴美亚可以说是非常讨厌她了。
在林可柔跟黎雪晴的刻意为之,将黎北念的名声,塑造成了一个没素质、没本事、又低俗轻贱的地痞流氓。
相对比之下,林可柔是人人称赞的海归闺秀,黎雪晴是荧幕之上的国民女神,哪一个不比她强?
吴美亚曾经说过:“可柔聪明,雪晴体贴,你呢?整日跟条臭虫似得,苟且偷生胸无大志,东霖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然而,黎北念却不死心。
她越是那样说,她就越是要证明自己。
别人可以,她也可以。
只是,她什么都会了,却没有人看到,没有人在乎。
吴美亚似乎心情很不错,看着黎北念眉眼弯弯,“来的时候,好像你们跟东霖一起回来的?看到东霖了吗?”
“看到了,东霖这孩子,真是越长越俊俏了,”方知礼颇为感慨的样子,“倒是我们家念念啊,不太懂事,上次真是多亏了东霖了,不然念念在警察局里还出不来呢。”
黎北念真想给她一个大白眼。
他们家念念?
跟你很熟?
而且人家什么都还没说,就急着要将事情都给抖出来。
这是多盼着她被退婚啊!
吴美亚却吃了一惊,道:“念念在警察局?怎么回事?”
黎浩然惊了一下,原来,她竟不知道?
方知礼一副说错话的样子,讪讪道:“原来……你还不知道?”
“怎么回事?”吴美亚表情有些严肃了,“好端端的,念念怎么会进了警察局,东霖也没跟我说过。”
“就是……”方知礼面上有些纠结的样子,随即求助地看向了自家丈夫。
黎浩然面色凝重,看向了黎北念,道:“念念,还是你自己说吧。”
黎北念冷笑,看着他们,带着几分揶揄道:“你们想让我说什么?说我因为太穷了活不下去了,所以去路上偷钱,结果被警察抓到关进警察局里面了吗?”
“态度给我放端正一点,现在你是来认错的!”黎浩然厉喝一声,勃然大怒,“这里是穆家!”
方知礼赶紧站起来,轻轻按住了黎浩然的肩膀,安抚道:“别生气,吓到孩子了,念念也不是故意的。”
然而,这样的话显然起了反效果。
黎浩然站起来,道:“做错事就要有个认错的态度,收起你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别在别人家里丢人现眼!”
面对黎浩然的盛怒,黎北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环手道:“我做错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你……”黎浩然气得咬牙。
方知礼赶紧将他拉住,劝说道:“念念,来的时候不是说的好好的吗,认错的态度要好一点,这样你爸爸才能好好对你。”
“念念去偷东西?”吴美亚惊讶的声音传出来,“念念不是抓小偷了吗?警察局将锦旗都给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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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大家是不是不知道已经开奖了呀?
看评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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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美亚吃惊的声音落下来,方知礼跟黎浩然均是一惊。
齐齐转头,看向了吴美亚。
吴美亚姿态优雅,而身边始终淡然自若坐着的黎北念,则是眸含讥诮看着他们。
黎浩然一时间,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看着黎北念,问:“你伯母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吴美亚开口,道:“小缘,帮我把下午警局送来的锦旗拿来。”
身后的女佣闻言,立即转身去。
很快,就拿来了一面锦旗。
暗红色的锦旗,上面有着两行烫金大字:青年楷模,见义勇为!
落款是:光市警察局致谢,日期赫然就是前两天。
“我还特意问局里要了录像,念念真是太厉害了,虽然没能抓到那个小偷,但是将那些失主的损失全部给拿了回来,自己还弄了一身伤。”
吴美亚有些心疼的模样,转脸看着黎北念,道:“女孩子的伤口要好好处理才是,不要留下疤痕那就不好看了。”
黎北念笑了笑,弧度不大,随即看向了刚刚还一唱一和恨不得逼她下跪道歉的夫妻俩。
黎浩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沉脸埋怨喝道:“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早说?”
黎北念低低嗤笑一声:“我没说过吗?”
黎浩然话音一滞,哽在了喉口。
是啊,说过。
但是,他根本就不相信。
谁能相信呢?
方知礼的脸上也不好看,尴尬笑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念念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呢,你对她这么好,足够富足了,根本不用再去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这言下之意,就是说黎北念以前经常干这种事情了?
黎北念闻言,眸深若海,冷哼一声,低声道:“不好意思啊,让你失望了。”
“什么?”方知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虽然我从小在外面长大,过得不如你女儿幸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但是,我养父养母一直在教育我。”
话音一顿,转头,看向了黎浩然。
黎浩然心一沉,隐约间有些不祥的预感。
“做人可以穷,但是要对得起自己,顶天立地。”话音一顿,似笑非笑看着方知礼,缓声道:“除非残废了,否则不要去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更不要取用嗟来之食。”
“我这辈子,还算是对得起自己,你再问我十遍,我也会告诉你,我没有干这种事情。”
黎北念看着黎浩然,大失所望,“你总是说要补偿我,原来也不过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黎浩然面上挂不住了,心底里亦是觉得愧疚至极。
看着黎北念,看向了方知礼。
方知礼也有些委屈的模样,接到黎浩然的目光,上前道:“对不起啊念念,都怪我,是我不相信你,你爸爸其实都是相信你的,只是,只是……”
“好了,不要说了。”黎浩然心疼将方知礼拉住,道,“傻瓜,你不用为我找借口了,是我,我不相信你,爸爸跟你道歉。”
黎北念冷笑。
好手段!
方知礼这一句话,无疑在黎浩然的心里地位,更上了一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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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方知礼的脸上有些感动,看着黎浩然,同时间又有着担忧。
“念念她……”
“好了,误会解开了就好了,”吴美亚开口,摆手道,“念念是好孩子,以前真是苦了你了。”
吴美亚心疼地看着黎北念,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不过爸爸始终是爸爸,你到你们家的时间不长,你爸爸对你不了解也是正常的,你就原谅你爸爸吧,他也不容易。”
黎北念的脸上有些委屈的样子,看着吴美亚,接着,又看了一眼方知礼,道:“嗯……”
吴美亚顺着黎北念的目光看向了方知礼,面上有过些许不悦,道:“不是我说你,知礼,你也要多多了解孩子才是。”
方知礼则是心中一惊,讪笑开口道:“是,是我对孩子的关心少了些,以后不会了。”
吴美亚闻言,满意一笑,接着就牵着黎北念坐了下来。
这让黎北念有些受宠若惊。
天知道,吴美亚上辈子简直是将她视若尘埃,哪里会有现在这种时候?
“妈。”磁性的男声。
听到这声音,黎北念的背脊一僵。
穆东霖的面容冷漠,淡淡然瞥了黎北念一眼,道:“听说西臣回来了?”
“对,估计这会儿在书房呢。”说着,吴美亚的面上有些担忧的模样,道,“你去书房看看,别让他跟你爸爸吵起来了,你爸爸现在年纪大了,如果动起手来,恐怕打不过他。”
黎北念闻言,心中暗笑。
看来这一家也不太平。
经过几次接触下来,穆西臣应该不是那种会动手的人,何况穆彻是他的爸爸。
现在吴美亚这么说,多半有可能是在他们面前抹黑他。
“嗯。”
穆东霖淡淡应了声,转过身去,高大的身姿颀长优雅。
黎北念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慨。
穆东霖啊,难得没有对她恶脸相向,不容易!
“念念,听说你最近在补习呀?今年要参加高考?”
黎北念回神,看向吴美亚,笑着点点头。
说了一下自己的学习计划以及要报考的学校,吴美亚听着她的想法,吃惊的同时间,亦是表示的浓烈的赞赏以及支持。
方知礼早知道她想要报考光市戏剧学院,但是没想到她的计划已经做得这么周详了。
若是放在昨天,她听到这样的计划,定然只是嗤之以鼻。
但是现在……她不得不开始正视这个小崽子了。
似乎,她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
“太太,请您用餐。”
“好,走吧,尝尝我们家东霖特地挖回来的大厨手艺。”吴美亚的眼中有着自豪,拉着黎北念十分亲热的样子。
黎北念不太自在,努力让自己装得开心一点,一直到上桌了才完全放松下来。
佣人递上了热毛巾擦手,昂贵又精致的餐点摆在正中,用水晶餐盖盖着,高级到了简直可以用奢华形容。
然而,对穆家来说不过家常便饭。
等了一会儿,穆东霖跟穆彻才到来。
穆东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坐到了黎北念的身边去。
见此,吴美亚跟穆彻对视一眼,开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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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则是奇怪看了他一眼。
这是一张长桌子,穆彻理所当然坐主位,吴美亚左下,黎北念被拉着坐到了旁边。
而右下是黎浩然、方知礼。
似乎……
也没错。
只是,有些出乎预料罢了。
若是上辈子的穆东霖,怎么样都会坐到对面去,跟她保持距离。
吴美亚笑意盈盈,问:“东霖,你弟弟呢?”
“不知道。”穆东霖的声音淡淡,看了一眼旁边的佣人,“可以吃了。”
佣人颌首,立马将餐盖打开。
“还是等一下西臣吧,西臣难得回家一趟……”
“不用,”穆彻的声音带着不悦,“爱吃不吃,不吃更好,省得看了心烦。”
吴美亚嗔怪看了他一眼,道:“好歹他也是你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哼,”穆彻更怒,“我把他当儿子,他把我当老子了吗?”
穆西臣跟家里人关系不好,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只是,黎浩然跟方知礼都没想到,他们的关系竟然会这么差。
黎北念则是见怪不怪,上辈子穆彻被穆西臣气到跳脚的时候还少吗?
佣人将餐盖揭开,穆彻宣布开动之后,黎北念也不客气了。
只是,桌子比较大,黎北念懒得伸手去夹菜,就干脆只吃面前距离近的菜。
不知是不是错觉,黎北念似乎感觉旁边有人在看自己。
下意识侧头看去,便是穆东霖那一张俊美漠然的脸。
穆东霖也侧脸看来,黎北念触及到他的目光,盯着他看了一下,便转开了头。
吴美亚看到了,心中满意,开口道:“念念,别只吃一道菜,东霖,你手长,给念念夹点菜吧。”
黎北念觉得好笑。
穆东霖讨厌死她了,还会给她夹菜?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黎北念微笑了一下,道:“不用了伯母,我胃小,吃不了多少的。”
方知礼则是暗笑。
纵使黎北念不是小偷,但,出身卑贱没教养是事实。
上一次在宴会上,穆东霖已经清清楚楚表示出了自己的厌恶,怎么可能会给她夹菜?
不仅仅是方知礼,就连黎浩然也是这么想的。
尴尬笑了下,道:“念念比较挑食,可能……”
可话还没说完,就全部吞了回去。
穆东霖给她夹了一块做得很精致的鱼肉,须臾,便抽回了手,低头继续慢条斯理吃。
黎北念吃饭的动作一顿,像是见了鬼一样,看了穆东霖一眼。
而穆东霖,则是神色自然,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做了一件令人眼镜大跌的事情。
面对周围传来的目光,穆东霖好整以暇捻起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面无表情给自己重新夹了一块,便往嘴里放去。
动作优雅,流畅如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而黎北念冷沉的心,在这一瞬,倏地揪在了一起。
这是……穆东霖前后两辈子,第一次给自己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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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他就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像今天这样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吃饭,也是屈指可数。
更别提是给自己夹菜了。
一时间,黎北念心头有些酸涩。
盯着面前小碟子里的这一块鱼肉,黎北念握着筷子,却怎么都下不去手。
鱼,是她喜欢的。
只是,人却是她讨厌的。
黎北念低头,默不作声扒着饭,却怎么都不动那一块鱼肉。
黎浩然看着黎北念这样,心都急了,忍不住提醒道:“念念,再不吃就凉了。”
被这么一提醒,穆东霖似乎看了她一眼。
“我不喜欢吃鱼。”黎北念小声道。
方知礼则是诧异了,看着黎北念面上有些古怪。
平时家里有鱼,她可没少吃。
怎么到这边来,就不喜欢吃了?
穆东霖看着她,须臾便重新夹了一块酥炸骨,放在了那碟子上。
黎北念盯着那一块肉,默默咽了一口唾沫,却也不提起筷子来去夹。
不吃,就是坚决不吃!
“这个也不喜欢?”穆东霖淡淡然别开眼,接着,便道:“这么挑食,对身体不好。”
“念念最喜欢吃蟹肉了。”方知礼开口,“平时家里煮了蟹肉,她能吃很多呢。”
穆东霖闻言,伸手,去夹了一块蟹肉,放在了黎北念的碟子里头。
黎北念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但是还是坚持不动,看了穆东霖一眼,笑道:“谢谢你。”
精致白皙的脸上,素面朝天,笑容干净。
穆东霖原本冷寒的眸,稍稍温和了些许,淡淡应了声。
黎北念盯着碟子里的东西,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去桌上的餐盘夹。
虽然远了点,但是也好过总是让穆东霖给自己夹吧。
这么一夹才发现,大厨不愧是大厨,做的菜太特么好吃了!
每一道菜都别有风味,入口回香,回味无穷!
黎北念就连舌头都要吞下去了,吃得满肚子开心,伸出筷子去,夹了一块鱼肉,接着就往嘴里放。
然,她才咬了一口,便感觉到身边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
黎北念将鱼肉吞下去,接着回头。
穆东霖的眼底有着无尽冷意,看着黎北念,缓声道:“你在吃什么?”
黎北念看了一眼,下意识就回答:“鱼。”
但,这么一回答,就当即感觉到不对了。
穆东霖的脸,蓦然沉下,冷意倏忽弥漫开来。
望着黎北念,寒声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吃鱼吗?”
黎北念看了看筷子里夹着的鱼,又看了一圈周围传来的奇怪目光,尴尬笑了一声,小声道:“我忘了……”
气氛,一时间有着说不出来的尴尬。
随即脑海里一道白光闪过,灵机一动,道:“对,你给我夹的部位不对,我只喜欢吃鱼腩。”
穆东霖的脸色,越发难看,凝望着黎北念,咬牙道:“我给你夹的,就是鱼腩。”
黎北念一惊,低眼一看,果然是!
“哈哈……”黎北念尴尬笑了笑,“刚刚没仔细看,不好意思啊。”
穆东霖的脸,越发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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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穆家的大少,穆东霖见过太多的人。
只是,见过穆东霖的人,谁不奉承?谁不讨好?
哪曾会有像现在这样,被人这样当众甩了面子?
冷笑了一声,将筷子一放,随即,起身就走。
穆彻脸色不好看,道:“东霖,坐下。”
穆东霖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吃饱了。”
接着,便迈步行去。
穆东霖的忽然离场,众人均是沉默了。
而始作俑者却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的表情,一脸无辜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么生气干嘛,我忘了嘛。”
不是故意的?
人家给你夹菜你不吃,回头又自己伸出筷子夹了一个,狠狠打了穆东霖的脸。
这种行为,还叫不是故意的?
方知礼心里有些幸灾乐祸。
穆东霖的脾气出了名的坏,这个婚约,恐怕穆东霖是不会想继续了。
这小野丫头,真是自掘坟墓!
黎浩然也急了,道:“念念,你赶紧去跟东霖道歉!”
吴美亚也有些不开心了,道:“念念,东霖可是从来不给人夹菜的,就连我都没有夹过。”
“可是我觉得……他吃过东西的筷子给我夹菜,上面会有口水,口水里面有细菌,细菌就会滋生寄生虫,到时候……”
简单一句话,她嫌穆东霖脏!
“好了。”黎浩然咬牙打断,“念念,在家里行这一套就算了,在穆伯伯家里,怎么能计较这么多!”
接着,就看向了脸色同样不好看的穆彻,道:“这孩子在家里就这个样子,别人给她夹菜,她都不吃的,所以我也不说她,谁知道今天闹了笑话。”
黎北念低头不说话了,心里却是暗爽。
女儿没教好,就是黎浩然的锅。
反正,她是外面回来的,她不懂事是应该的。
让穆东霖不好过,又让黎浩然丢了一脸。
这一波,不亏。
但是样子还是要装的,低着头,黎北念不敢说话的模样。
方知礼始终盯着黎北念,不知怎地,她总觉得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跟穆东霖过不去,故意在穆家人面前难看。
但是,说不过去。
这样的亲事,别人求爷爷告奶奶都求不来,对黎北念来说更是三辈子难修来的福气,不可能会故意搞砸。
万一惹怒了穆东霖,惹得他去老爷子那里退了婚,吃亏的是她自己。
而且,看她那模样,也是一脸歉疚的样子。
方知礼一直对她的警惕,逐渐松了些。
就说这丫头是个直肠子,可能有点小聪明,小打小闹地欺负一下雪晴。
但是到大事面前,脑子明显就不够用了。
亏她还一直担心在她手上吃亏,现在看来,真是想太多了。
似是察觉到方知礼的目光,黎北念抬起头来。
水亮的眸子,在水晶灯的折射下,泛滥着璀璨干净的光辉。
白皙的肌肤透着健康的红润,五官精致得不像话。
在这么一瞬,方知礼的心底有浓浓的惊艳。
只是,心中那一股想要摧毁的欲望便越是强烈。
这张脸,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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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补昨天的章节,加更的明天再加了,昂,木有时间了,我先去写老书
强推里叔的老文,重生宠文《99次离婚:厉少,请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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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进了娱乐圈,岂不更如鱼得水?
方知礼心中思忖,很快就别开了目光。
黎浩然跟穆彻不知道说什么,两人脸上都有着笑容。
吴美亚也笑着道:“哎,东霖那孩子,心气有些高,既然只是个误会,那念念你去解释一下就好了。”
黎北念也有些失神,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才恍然回神。
抬起头,就看见了除了方知礼外的人笑容满面的模样。
什么鬼!
这变得也太快了!
“算了,这孩子说不定也不会放在心上,最近工作比较忙,就让东霖忙去吧,”穆彻眉眼弯弯,“听说念念最近在补习,准备参加高考?”
黎北念笑了笑,“是。”
心中却是暗自腹诽。
不用说,肯定是黎浩然放出去的消息。
恨不得让人知道她在发愤图强,用功读书,为了嫁给穆东霖做准备。
穆彻见状,果然很开心,道:“学习压力可能会比较重,不要勉强自己,尽力就好。”
“谢谢伯父。”
接着几个人又寒暄了一下,很快就散场了。
临走之前,吴美亚将锦旗递给黎浩然,道:“那警察局的人都只认识东霖,所以就给送这来了,现在你拿回去吧。”
黎浩然看见这面锦旗,就觉得说不出来的尴尬。
扯了扯唇角,道了别之后,才上了自己的车。
司机等了许久,看到他们出来,才下来开了车门。
一上车,黎浩然就忍不住了,骂道:“没点规矩,穆东霖给你夹菜你就吃,摆什么谱,装什么清高,东霖纡尊降贵给你夹菜,你就应该好好接着吃下去,驳了他的面子,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黎北念只觉得可笑至极。
她吃不吃亏不知道,反正没了她跟穆东霖的婚约,黎明娱乐是肯定吃亏的。
不过看破也不说破,黎北念懒得跟他说那么多。
靠在椅背上,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黎浩然也知道说不动她,捏着手里的锦旗,又觉得内疚极了。
是他不相信她,反而沦得了外人来给他证明了她的清白。
他这个父亲,实在是不太尽责。
想到此,黎浩然轻叹一声,苦口婆心劝说道:“现在穆家的人都知道你在备考了,你给我用功一点学习,好好备考,争取考个高分,到时候你自己的脸上也有光。”
“嗯。”黎北念慵懒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今天这件事情,如果是雪晴的话,肯定不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雪晴听话又懂事,又体贴,你真该跟你姐姐学一学。”
可半天,就连一句‘嗯’都等不到了。
一转过头,却发现黎北念居然已经睡着了!
黎浩然见此,登时就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轻叹一声,也靠在了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
回到家,黎雪晴就迎了上来。
第一个看见方知礼,眼睛一亮,上前去轻声问道:“妈,怎么样了?黎北念被退婚没有?”
都偷东西被抓到警察局被穆东霖保释出来了,这样的尴尬处境,别说穆家了,就连黎家都觉得面上无光。
在黎雪晴看来,穆家要退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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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想到,方知礼脸上沉着,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
黎雪晴当即有些难以相信,道:“怎么可能?”
黎北念都那样了,穆家竟然还不退婚?
方知礼却没有解释,而是看向了黎雪晴的脸,心疼扬声道:“造孽,脸都肿了,你爸爸下手也太重了。”
黎浩然紧跟其后,听见方知礼的话,心中的歉疚源源不断涌起。
黎雪晴的脸上有着委屈,看向了后面的黎浩然。
黎浩然上前来,内疚道:“上药了没有?”
“嗯。”
“对不起雪晴,爸爸下手太重了,下午爸爸也是气坏了,念念她好不容易回来了,可能不太懂事,你做姐姐的要多多担待,以后要跟她好好相处,知道吗?”
黎雪晴更委屈了,噘嘴点了点头。
“过来书房一下吧,下午忘记跟你说了,《龙珠传》的开机时间有变动。”
黎雪晴听到这话,开心笑着点点头:“嗯!”
应答间,不知何等心情地回头去,看了黎北念一眼。
黎北念触及到她的目光,微微扬眉,似笑非笑。
“念念,我主演的《龙珠传》差不多要开机了,你确定不来当我的替身吗?”
黎雪晴一脸‘诚心诚意’看着黎北念,笑靥如花。
黎北念环手看着她,“还没找到?你该不会就等我给你当替身了吧?”
“念念,这其实也是一个机会,我也是为了你好。”黎雪晴有些无辜的样子,“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我不愿意。”黎北念的话,直接明了。
话音淡淡然落下,就要走上楼去,看都不看黎雪晴一眼。
黎雪晴咬牙,气得握拳。
黎浩然看着,安抚般看着黎雪晴,道:“念念要准备高考了,这一次考试对她来说很重要,龙珠传下个月就开机了,念念不参加也是好的。”
黎雪晴这才不甘愿点点头,道:“好吧。”说着看向黎北念,“念念,抱歉我刚刚不知道,你要加油哦。”
黎北念听到这虚情假意的慰问,扯了扯唇,当即回头一脸感动道:“嗯嗯,谢谢你雪晴,我一定会加油的,说不定还能跟你一起当同学哦。”
黎雪晴上的是光市戏剧学院,表演系。
黎雪晴没想到黎北念会是这个反应,心里反而有些不舒服了,笑了笑,“那我跟爸爸先上去了。”
“嗯嗯,去吧,”黎北念眉眼弯弯,干净灿烂的笑容,刺了黎雪晴的眼,“下午的事情,我是不会记仇的,我是真心给你祝福的,雪晴,加油!”
听起来‘诚心诚意’的话,却是让黎雪晴感觉心里怒火滔天。
她还记仇?
吃亏的明明是她好不好!
黎雪晴气得笑容都维持不住了,咬牙切齿看着黎北念跟自己擦肩而过。
可黎雪晴转过身去,一眼就看见了黎浩然眼中的欣慰。
到了书房,黎浩然便道:“念念虽然有时候不懂事,但是性格比较直,头脑比较简单。”
黎雪晴哥更是被气到了,咬牙道:“她的头脑一点都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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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道:“念念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相信她可以学得很好的。”
不管怎么样,不能在黎浩然面前说黎北念的坏话。
不论黎浩然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罢,现在的他对黎北念愧疚,想要补偿是事实。
她现在不论如何都要维护好自己的形象才是。
黎雪晴的话,让黎浩然满意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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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黎北念都在学习之中度过。
只是,在家教老师下课之后,黎北念去到了书房,跟黎浩然提出了去外面上补习班。
美名其曰:“在外面的补习班学习,更能感觉到学习的气氛,进步也会更快一点。”
黎浩然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便允了。
实际上,她只是接到了《九重谍影》的开机邀请。
上辈子开机之所以比《龙珠传》要晚,只是因为梵婳这个角色难找人而已。
现在最难找到的角色一下子就定了,所以效率要快了许多。
还好身上还有卖手机换来的三千多块钱现金,打了个车到了开机仪式会场,大部分人都已经到齐了。
这个片子制作不大,典型的小成本制作,但是请的导演却是非常有知名度的。
金林导演资格老道,眼光也非常犀利,拍摄手法要求极高。
基本拍出来的都是口碑非常不错的片子。
到了现场,黎北念走进去,便远远看到了杨凉宇。
杨凉宇正在跟一个看起来年轻腼腆的女孩子说话,无意间一回头,目光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怎么都挪不开了。
那一道身影,修长纤瘦,看起来比前段时间见面的时候,要胖了一些,只是看起来更加青涩。
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束起,穿着一双休闲的平底鞋,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干净。
最重要的是,那一张圆润白皙的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素雅精致,干净清纯,比起之前来,更吸引眼球。
注意到杨凉宇的目光,殷善也看了过去。
一眼,就看见了黎北念。
生面孔。
殷善问道:“杨导演,那是谁呀?”
杨凉宇恍然回神,回答道:“梵婳。”
接着,不等殷善说话,就朝着黎北念走过去。
“北念,终于来了,真是好久不见。”杨凉宇脸上挂着笑容,上下打量了黎北念一眼,“今天很漂亮啊,梵婳就是一个落魄的千金小姐,穿的衣服都很讲究,你今天倒是很符合人设啊!”
“是吗,”黎北念看了一下,“随便穿的。”
杨凉宇笑了一下,盯着她肩头上的一个标志,捏了起来,道:“随便穿穿都是大牌,啧,该不会是被哪个干爹给包养了吧?”
黎北念没听到的样子,走上前去,看了看时间。
开机仪式在十点钟开始,还有十分钟。
杨凉宇的脸一黑,跟上去,说道:“别以为我不识货,你这一身,起码也要六位数吧?我们这个剧组,可见不得那些肮脏的手段,你要是给人家当小三,快点老实交代了,这样免得大家脸上都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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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池家的收入,一年恐怕都赚不到黎北念身上这一套衣服的钱。
除了去给人家当二奶了,杨凉宇不做他想。
黎北念突地嗤笑一声,道:“就你这样的你还好意思说自己识货?高仿都没见过,你个low逼。”
杨凉宇一恼,上下打量了黎北念一下,有些不相信:“高仿的?”
黎北念不理会他了,走上前去签到。
杨凉宇站着,提着的心放下来。
也是,现在多的是地方做高仿,哪里都是以假乱真。
就池北念这个臭脾气,恐怕也是做不了人家小三。
杨凉宇安下心来。
怎么说池北念也算是他给引荐进来的,若是引荐进来的是一个靠身体吃饭的,他脸上也没面子。
殷善看着黎北念,上前去搭话,笑了笑,道:“你好,我叫殷善,你就是池北念吧?”
黎北念放下水笔,看见殷善,一下就认出来了这是这个剧的女主角。
“对。”
殷善的身高只有一米六,看着黎北念的时候需要微微仰头,道:“你好高哦,长得真漂亮,我看刚刚杨导演去找你说话了,你跟杨导演认识吗?”
这是……来打听关系来了?
黎北念和善一笑:“小时候的邻居。”
“哦……”殷善点了点头,看不清表情。
“殷善,原来你在这。”一道清朗的男声。
黎北念转头看去,这是一个年轻男人,长得还蛮高的,看着有一米八左右。
“清羽。”殷善腼腆一笑。
刘清羽却被黎北念吸引了目光,看了一下,道:“长得真高啊,至少有一米七吧?”
“172。”黎北念笑了一下,主动伸出手去,“你好,梵婳。”
“哦……原来是你。”刘清羽灿烂一笑,“我叫刘清羽,秦伟。”
握了一下,黎北念就松开,道:“开机仪式要开始了,走吧。”
开机仪式其实还是蛮枯燥的,导演致辞,黎北念全程在下面坐着打哈欠。
好不容易说完了,齐齐上香合照之后,才一起去了早定好的饭店吃饭。
今天不用开机,就是彼此认识一下人,了解一下角色,然后聊一下交流一下感情罢了,从明天开始才正式拍摄。
在饭店里上了桌,男女主角跟各个导演制片人一桌子坐,而黎北念就自然坐到了另外一桌。
一顿饭下来,黎北念就差不多将主要的角色都给认全了。
饭局进行到一半,黎北念一桌的人就发动说要去给领导们敬酒。
黎北念并不擅长这种应酬,但还是起身去,跟着他们一块儿去了。
去到了那一桌,黎北念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看起来十分精明的模样,看起来二十五六上下,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经典职业装。
黎北念看到她,一惊。
这不是……上辈子圈内出了名的第一经纪公司的老总吗?
在上辈子的时候,她可是带出了无数一线明星的经纪人一姐。
黎浩然费尽心思都挖不动她,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
似是察觉到黎北念的目光,薄程程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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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见黎北念的时候,薄程程漂亮的眼睛里头,有着亮光。
薄程程旁边就是金林,低头说了几句什么。
金导演也看了一眼黎北念。
但是,也没有什么表示。
饭局差不多结束的时候,黎北念去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一个打扮精致漂亮的年轻女人正在补妆,看见黎北念,道:“你好。”
黎北念有些受宠若惊,道:“你好。”
“我是圣安娱乐的经纪人,也是《九重谍影》的投资人代表,我叫薄程程。”薄程程将粉饼合上,转身看向黎北念,“听说你还没有签约经纪公司,要不要来跟我混?”
“噗……”
这么直接?
她怎么觉得,薄程程说出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约她去干架一样。
薄程程扬眉,“怎么了?”
“没有,就是觉得你有点直接。”
“那来不来?资源不用担心,如果你签了,就是我手下第一个艺人,我会好好对你的。”
黎北念被她的直接逗笑了,道:“好啊。”
薄程程心情不错的样子,道:“行,那就这样了,这是我的名片,明天来圣安签约吧。”
黎北念看着这张名片上的名字,感觉有些神奇。
未来的经纪圈一姐,就这么把她给签了?
“为什么签我?”黎北念忍不住问。
薄程程灿烂一笑,道:“因为你好看。”
直接、了当!
“诚实,我喜欢。”黎北念对她比出一个大拇指。
反倒是薄程程感觉诧异了,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就这么直接答应了?”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
薄程程哈哈大笑,一把就勾上了黎北念的脖子,道:“我喜欢你,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黎北念被吓一跳,没想到薄程程这么爽朗,看了她一眼,回答道:“黎北念。”
“黎北念?不是池吗?”
“都一样,俩名。”
“哦……”薄程程已经脑补了一出家庭破裂的大戏。
同情看着她,道:“没关系,以后姐罩着你,姐送你回去吧,你家住哪里?”
“雾中楼。”
雾中楼是出了名的老城区,管理疏松,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池家就住在那一片。
薄程程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警惕道:“你住在那?那里很乱的,到处都是混混,你一个女孩子住在那,太不安全了。”
黎北念摸了摸鼻子。
混混?
她才是个中老大好么!
笑了笑,道:“没关系,习惯了。”
“好吧,哎,我先送你回去。”
黎北念灿烂一笑:“谢谢薄姐。”
薄程程开的是典型的女士车,大剌剌跟导演打了声招呼之后,就拉着黎北念走了。
到雾中楼那一片区域的时候,薄程程也不敢进去了,道:“你自己去吧,里面太乱了。”
“谢谢薄姐,小心点哦。”
“明天早上十点,别忘了。”
“好的~”
黎北念对着她招手,很快就往里头走去。
只是,没走多久,就感觉后面有人在跟着自己。
黎北念脚步一顿,往后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往前再走,忽地就听到后头有脚步声快速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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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过渡o(≧v≦)o
插个题外话,大家喜欢穆西臣还是穆东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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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地转回头,黎北念已经做出备战的架势。
后面,三两个年轻人站在黎北念身后,手上一个一个拿着个钢管,正挑衅地看着黎北念。
“终于等到你回来了,池北念。”
一个染着蓝头发的非主流走上来,敲着手上的钢管,叼着一根牙签,“霸哥等你好久了。”
黎北念看着他们,努力想了想,才想起来他们说的霸哥是谁。
“钟太霸?”
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她都忘记了。
“哼,除了霸哥还有谁?”另外一个人开口,“你还欠我们霸哥一场赌,该不会忘了吧?”
这……
还真忘了。
听到他们这么说,才忽然想起来,自己上辈子似乎干了一件缺德事。
钟太霸是这一片出了名的混混痞子,人穷志却不短,整天倒腾着发财致富的办法。
最终开了一个赛车场,赚点押金跟场地费。
说是赛车场,实际上就是一片局限性不小的空地。
周围是老城的废弃屋子,来往的‘赛车’也只是普通的SUV改装的罢了。
“所以你们找我干嘛?又不是欠你们的。”黎北念环手,像这样的痞子,她根本就不用放在眼里。
蓝毛听言,脸上有着恼怒,气愤道:“霸哥等了你一个多月,现在很生气,识相的自己跟我走,不然就别怪我们使出杀手锏了!”
“噗……”黎北念笑了,“你们还有杀手锏?”
红毛冷笑,“池海浪昨天晚上在我们那赌车,欠了霸哥二十万,他没跟你说?”
黎北念脸色一变。
池海浪欠他们二十万?
也就是说,上辈子的池海浪肯定也遇见这样的事情了?
黎北念的脸,彻底沉下来。
“看来是没有了,”红毛嚣张地敲着钢管往前走,“现在池海浪去筹钱了,不过你放心,要是还不起,霸哥也不会赶尽杀绝的,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只要你同意……”
“呸!”池海浪的声音突然从后头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话,“北念,你别听他们的!”
池海浪喘着气,跑得很急,大喊道:“这群畜生设套害我,不然我怎么会输!钟太霸那个变态,他想用这个理由让你当他女朋友,简直无耻!”
黎北念看到池海浪就来气,伸手在他头上用力一敲,咬牙道:“特么的你就不能给我少惹点麻烦!”
池海浪抱着脑袋一脸委屈,“这又不怪我,家里的钱都给你拿出来做礼物了,我最近没钱用了,只能去开车啊!”
“给我做礼物?”黎北念一怔。
池海浪更委屈了,“老爸老妈都疯了,筹了五十万给你买了一套宝石,就为了给你做一套首饰,准备在你二十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你,我现在就连去玩的钱都没有了!”
黎北念恍然失神,看着池海浪脸上委屈的表情,心口一酸。
五十万对池家来说绝对不是小数目。
但是他们却能够为了她花出这么大的巨额,就为了给她准备二十岁的生日礼物?
而上辈子,黎浩然还在这种时候跟他们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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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的心里有些难受。
亏她还以为,上辈子只是因为黎浩然的行为让他们心怀不满了。
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这个原因。
池大力一家,是真正将自己当成女儿的。
被她‘施舍’了十万块钱断绝关系,他们肯定是大受打击。
简直禽兽不如!
池海浪有些羡慕看着黎北念,道:“不过这就是命吧,女儿就是要矜贵一些,哎……”
儿子就不值钱了!
黎北念安抚拍了拍池海浪的肩头,看向前方的那几个人,道:“他们是怎么诓你的?”
说到这个,池海浪就一肚子气,道:“他们故意在我的路上设置了障碍,这特么要是撞上去,肯定就会死路一条了,还好我机智,及时变道了!”
“然后?”
“输了。”池海浪缩了缩脖子,随即解释道,“要不是钟太霸耍手段,我一定可以赢的。”
“没关系,”黎北念摸了摸鼻子,“人没事就好了,我帮你报仇。”
池海浪眼睛一瞪,“什么?”
黎北念却不回答,看向那几个小混混,“走吧,带我去见钟太霸。”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领着黎北念朝着车场走去。
池海浪有些怕怕,小声道:“北念啊,要是让老爸老妈知道我带你去开车,他们要杀了我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可是……”
“要不,你去跟老爸老妈要钱?”
池海浪立马老实了,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到了地方,一眼就看见了钟太霸。
这人长得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纹着两条大花臂。
听到外边的动静,三两步走上来,看见黎北念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天哪北念,你今天更美了!”钟太霸站直身子,转头喊道,“花!”
“是是是!”手下立马上前来,捧着一大捧的玫瑰花。
新鲜又漂亮。
钟太霸大手一挥,道:“99朵玫瑰,我是不是很浪漫?”
黎北念唇角抽搐了一下,没有接,问道:“听说你骗了我弟弟二十万?”
钟太霸闻言,就不乐意了,道:“什么叫骗,愿赌服输!”
黎北念冷眼看着钟太霸,道:“我弟弟不懂事,那二十万,是怎么输给你的,我今天怎么赢回来。”
“你?”钟太霸看了她一眼,哈哈大笑,“可以啊,但是万一你输了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钟太霸眼底有着垂涎,伸手就要去捉黎北念的手掌,笑一声,道:“要不,当我女人,咱们之间的帐就一笔勾销了。”
黎北念眸色冰寒,往后退一步,冷声道:“没睡醒?”
钟太霸的脸黑下去,咬牙道:“池北念,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黎北念没有接话,看着他。
“我最讨厌你这一副自以为是的嘴脸,长得再好看,还不是个女人?有我这样的男人看上你,你晚上要回去偷笑!”说话间目光上下扫动,淫笑声,道,“嫁谁不是嫁?”
池海浪嗤笑:“白日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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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太霸的脸色十分难看。
黎北念淡淡一笑,眼中似是有着讥笑,“可不就是白日做梦吗?”
钟太霸脸更难看,满脸横肉一绷,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答应也行,你来比,可是跟池海浪来比不一样了,他是二十万,你嘛,一百万。”
池海浪的脸色一变,骂道:“你想钱想疯了?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钟太霸冷笑,“你要是怕了也可以不比,二十万,一个字都不能少,现在给我送过来,不然就留下一根手指!”
池海浪的脸都白了,看向了黎北念。
黎北念却是坦然自若的样子,看着钟太霸,悠然道:“怎么现在买棺材都要那么贵了吗?”
钟太霸刚刚从池海浪身上得来的得意,一下消散无踪。
咬牙道:“臭女人,嘴巴这么厉害也没用,输了的话,一百万还是要乖乖拿出来!”
“霸哥,人家就是没一百万啊,让人家去卖啊?”蓝毛一道声音落下,身后一片哄堂大笑。
钟太霸则是狞笑一声,“这女的能卖那么多钱吗?不如到时候兄弟几个一起享受享受,让她试试爽到说不出话来。”
身后的小弟不少,少说也有十几人。
听到钟太霸的污言秽语,个个都磨手擦掌,舔着嘴唇一脸蠢蠢欲动。
“你……”池海浪气得跳脚,正要说话,却被黎北念制止。
黎北念望着钟太霸,面无表情,“怎么比?”
“传统的比赛都没意思了,不如这样,加点好玩的。”钟太霸拿出了一个杯子,“每个人带多一个人,车上的人拿一杯水,在我到达目的地两分钟内你要是能到,并且杯子里面有水,就算你赢。”
“这么无聊?”黎北念扬眉。
“哈哈哈,我这是给你一个机会,池北念,免得说我欺负女人。”钟太霸盯着黎北念,眼底的垂涎贪婪十分明显,伸手就要去摸她的下巴,“我这么喜欢你,舍不得你被我兄弟轮呢。”
黎北念眼一寒,将他的手一扣,一扭。
钟太霸猝不及防,手臂被扭曲起来,大声惨叫一声。
后面的人均是一惊,还没回神,黎北念就将钟太霸松开,低喝道:“车。”
“臭娘们!”红毛怒不可遏,捋起袖子上前来。
钟太霸甩了甩手,将红毛制止,丢过去一串车钥匙。
“左边那个你的。”
这么干脆?
黎北念眯了眯眼,狐疑道:“你该不会在车上做手脚吧?”
“我怎么舍得拿你的性命开玩笑。”钟太霸笑得一脸淫邪,“给北念一杯水,谁来跟我坐?”
“我!”
“我!”
手下们个个自告奋勇,最终决定是蓝毛上了车。
红毛递给池海浪一杯水之后,就发动弟兄们喊起了口号:“爷爷的爷爷叫什么?”
“太爷!”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太霸!”
……
黎北念跟池海浪上了车,池海浪一脸的惊魂未定,道:“北念啊,我觉得……”
“怕的话,你现在下去。”
后面的人已经喊了起来,“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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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海浪头摇得跟泼浪鼓似得,道:“不怕,我……”
“一!”
随着一声口哨声,黎北念须臾将车子发动,池海浪的身子猛地一甩,惨叫一声,赶紧扶住了座椅。
黎北念的神色严肃,盯着右边车道的那一辆车,心底发紧。
一百万,对于前世的黎北念来说不多。
甚至于对黎家、对穆家来说,都只是一个小零头数字而已。
可是对现在的黎北念、池家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不能输!
眸色冷沉盯着前方的路,黎北念无声将车速加到了最快。
钟太霸在这一片,出了名的常胜将军。
很多跟他飚过车的人,都在他手上吃过亏。
倒不是说他车技多厉害,而是因为这个地方是他的地盘,在路上用上了一些小手段罢了。
钟太霸一路疾驰,在看见黎北念的车子与自己平行之后,冷笑一声,道:“不自量力。”
蓝毛看了一眼,嘿嘿一声,摸出了个遥控器,道:“霸哥,要用吗?”
钟太霸看了一眼,“等一下吧,让她先得意一下。”
黎北念风驰电骋,时不时看向那边的钟太霸。
将油门踩到最底,隐隐间,车头已经超了过去。
池海浪欢呼一声,喊道:“超过了,快快快,趁现在让他们追不上!”
黎北念车速已经飙到最快,果不其然,钟太霸的车子却很快就不见了影子。
“哈哈哈哈这个垃圾!呸,废物,还想要跟我们家北念比赛?不自量力!”
黎北念却隐隐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像是印证黎北念的猜测,车身当即‘砰’地一声,池海浪整个人差点弹了起来。
池海浪手里捧着的水,一下子撒了一大半。
车子,立即就停了下来。
后驱的轮子还在飞快转动,然而,行走却如龟速一般。
池海浪脸色一变,破口大骂:“又是这一招,他在路中间设了隐形路障,卑鄙!”
黎北念的心,大沉入底。
‘咻——’
那一辆刚刚不知道落后了多少的黑色车子,一下赶了上来。
钟太霸的车子逐渐慢了下来,将车窗摇下来吹了声口哨,“怎么了呀,路障都过不去?哈哈哈,准备好洗干净伺候兄弟们吧!”
蓝毛听言,欢呼一声,长长吹了一声口哨。
尖啸的口哨声,几乎穿透天际,带着无边的得意。
黑色车子,须臾远去,转眼无踪。
池海浪快哭了,着急地看着黎北念,喊道:“北念啊怎么办,该不会真的要……”
“闭嘴!”黎北念怒喝,将车子猛地拐弯,须臾直接往后倒。
池海浪心一惊,察觉到黎北念的举动,不安更甚,道:“喂,你该不会……”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为之一飘,须臾,车身迅速往钟太霸的那一条道开去。
“草,这样你还是输啊,他就挡在前面,你是不是傻!”池海浪脸上悲愤,吼道,“要不我们直接跑吧,叫爸妈搬……”
话还没落下,池海浪就差点飞出去。
“坐稳了。”黎北念的声音,又沉又冷,像是来自于地狱的嗓音,叫人心底发毛,“输赢还没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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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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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寒的声音,池海浪只觉得心底一颤。
侧脸看向她。
黎北念的面上没有半点玩笑的模样,唇线紧绷,目不转睛盯着前面。
“水。”
一个字,让池海浪轰然回神,立马将怀里的水保护得好好的。
车速,狂飙!
池海浪清楚看见,黎北念的手有青筋冒起,只是面上却是依然一片漠然。
明明从小一起长大,可在这个时候,池海浪觉得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好……好帅……
‘呲——’
车子拐弯,车身急速地一个后甩。
“啊!”
池海浪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紧紧揪着扶手,捏着手里的杯子不撒手。
蓝毛听到后头的动静,转头看去。
那一辆急速前来的车子,速度非常的快,紧逼其后!
蓝毛脸色一变,喊道:“霸哥,池北念追上来了!”
钟太霸看了一眼后视镜,清清楚楚看见了那个车头。
脸色难看至极,咬牙道:“真他娘的奸诈!”
“怎么办霸哥,他们要追上来了,这样的话,我们到终点他们两分钟内到达完全不是问题啊。”
“急什么,”钟太霸的眼底有着计算,“只要我们的水比她多就行。”
蓝毛松一口气,从底下摸出了一瓶矿泉水,比出个大拇指,道:“还是霸哥厉害。”
钟太霸得意一笑,故意左右将车身摇摆,开成了S型。
池海浪也盯着前面,看着那车子,一恼,喊道:“北念啊,他们在挑衅我们!”
黎北念面色不变,只是,不知是不是池海浪的错觉他似乎……看见黎北念唇角微微扬起。
这是在……笑?
池海浪浑身缩着,整个人好似下一秒就要飞出去一样的惊心动魄!
盯着前方,眼看就要亲上钟太霸的车屁股。
池海浪急得快哭了,喊道:“北念啊,这要是撞上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坐稳了。”
阴寒的声音,恻恻而来。
池海浪登时间一个激灵,紧紧稳住身子。
果真,车子倏地狂飙而上。
池海浪夹了夹腿,浑身颤抖,却也不敢懈怠地紧紧盯着前头。
眼看着那车屁股越来越近,池海浪吓得闭上了眼,哇哇大叫:“北念啊,你可不要做傻事啊!咱们家可就我这么一根独苗,要是我们死在这里了老爸老妈要……”
‘砰’
车身狠狠一震。
倒车镜跟倒车镜狠狠撞在了一起,车身与车身之间狠狠厮磨而过,碰撞出了炽烈的火星,车身热得不可思议。
钟太霸的脸色巨变!
任他怎么计算,都全然没想到那女人竟然有胆子硬闯!
猛然转动方向盘,钟太霸不得不避让而开。
然,还没停下来,就看见了旁边的车子车窗摇下。
黎北念那一张漂亮精致的白皙面容出现在其后,对着他们微微一扬唇,慢慢吐出两个字。
辣、鸡!
钟太霸一怔,还没反应过来,那车子已经扬长而去。
蓝毛转过头来,喊道:“霸哥,她好像在骂你!”
钟太霸满肚子火气,用力踩下油门,怒骂:“臭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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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海浪懵逼看着前方。
前面原本挡在前面的那一辆车子已经消失了,透过后视镜,可以清楚看到他们在后面紧追而上。
“北……北念……”
池海浪感觉自己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刚刚到底干了什么?”
不仅这样冲破了钟太霸的路线,而且还成功了……
池海浪的心里,当即有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感动。
“呕……”抱着扶手,池海浪干呕一声。
好不容易平复一些,欲哭无泪,道:“北念啊,以后你干这么危险的事情,能不能先给我通个气,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啊?”
这要是多来几次,池海浪觉得自己肯定会被吓到尿裤子的。
呜呜……太特么刺激了!
黎北念淡淡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
池海浪更是感觉自己的这条性命来之不易,悲愤道:“还笑,你之前也没怎么开过车,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黎北念眸光深谙,眼看着前方的终点,车子飙上前去,尾巴一甩,稳稳落定。
十九岁之前,确实没怎么开过。
但是,十九岁之后,却开得并不少。
“哟呼!”
后头一片欢呼,齐声喊着口号:“太霸太霸,雾楼一霸!”
然,所有的欢呼都在池海浪下车之后,戛然而止。
“呕!”
池海浪扶着大树,大吐特吐。
黎北念慢悠悠从驾驶座下来,睥睨蝼蚁一般扫了他们一眼。
红毛难以相信,惊呼道:“怎么可能!”
“不会吧,霸哥呢?”
“霸哥的车在后面!”
有人喊了声,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钟太霸的车子,狂飙而来,稳稳停下来之后,狂怒地下了车。
只是,相对于钟太霸的恼怒,黎北念显得尤其悠然。
理了理衣角,黎北念看着他,似笑非笑道:“你输了,钟太霸。”
钟太霸的脸色,十分难看。
“输给我一百万,池海浪欠你二十万,算下来你还要给我八十万,打算怎么给呢?”黎北念看着他,迈开一步上前。
钟太霸的脸色难看至极,冷哼一声:“算你有种!”
“现金?转账也可以。”黎北念淡淡道。
“那不行,你看你把我的车子弄成什么样子,怎么样也要赔偿吧!”
“这小破车,你想修多少钱!”池海浪抹了一把嘴巴,“算你两万块钱修理费顶天了,你还是要给钱。”
蓝毛怕了,看了一眼钟太霸,小声问道:“霸哥,怎么办?”
钟太霸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瞪着黎北念,脸色不好看。
但是,却是输得心服口服。
“我没钱!”钟太霸理直气壮。
“没钱?”黎北念眸子一转,哼一声,“那你也只能卖身还债了。”
所有人都直了眼,看着黎北念有些难以相信。
钟太霸一怔,随即,开心得哈哈大笑:“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那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噗!”池海浪喷了,将黎北念一拉,“你疯了啊?”
钟太霸觊觎黎北念很久了,但是池大力一家厉害,加上黎北念自己又强,一直不得手罢了。
现在,黎北念竟然自己送上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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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膛目结舌的时候,黎北念开口:“那从今天开始,你给我们家做保镖。”
“保镖?”钟太霸脸一黑。
“对,八十万,做个五年就可以。”
“不行!”钟太霸厉声拒绝,“我钟太霸怎么能当别人的保镖!”
黎北念看了看天色,晚霞已经出来了,再不回去,恐怕会比较麻烦。
“不需要你贴身保护我们家的人,你还是按照以前一样,该干嘛干嘛,但是我家遇见麻烦了,你要帮忙。”
“帮忙?”钟太霸嗤笑。
“对,比如如果有人来闹事,你帮忙就可以。”黎北念看着他,“实不相瞒,我现在不住在家里,我很相信你,太霸,如果我们家的人有你保护,肯定会很安全的。”
钟太霸哼哼一声,环手转过身去。
“你不是说了吗,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钟太霸一恼,“你耍我!”
“给钱,或者按照我说的做,选一个。”
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多,再有二十分钟就到饭点。
再不回去,黎雪晴方知礼该起疑了。
钟太霸的脸色变了变,旁边的蓝毛看见,将他拉过去。
“霸哥,这样也行,五年的时间而已,现在池北念不住在池家里,你可以趁机跟池家的人培养感情,到时候搞定池大力那个家伙,还怕池北念不喜欢你吗?”
钟太霸一脸怀疑,“哪有那么容易!”
“不管怎么样,总比还钱好吧?”
蓝毛的话,非常有道理。
钟太霸想了想,还是回头,“好吧,我当你家保镖,不过我可说一下,平时叫我去当打手什么的,我可不干。”
“放心吧,”黎北念笑得眉眼弯弯,“真有需要你帮忙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钟太霸看见黎北念脸上的笑容,一晃神,随即脸上一红,哼哼着别开了头。
黎北念很快走了,打车回到黎家,已经六点十几分了。
黎浩然跟老婆女儿坐在餐桌前,看见黎北念回来,黎浩然有些不高兴。
黎北念随便编了个借口,还好并没有多问,就让她上桌吃饭了。
晚上洗完澡,却是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自于穆家。
吴美亚的心情很不错的样子,黎北念一接到电话,就听到她喜滋滋的声音,喊道:“念念,还没睡呀?”
黎北念看了一眼时间,才晚上八点。
默了一下,说道:“还没呢,在复习。”
“真辛苦呢,不过不用怕,高考尽力就好,搞不定的伯母帮你。”
黎北念心中微惊,这是……给她开后门的意思?
吴美亚笑意盈盈,“对了,念念,明天周末应该没课吧?”
明天她要去跟薄程程签约,还要拍宣传照,忙得很。
“没有,不过同学约了我出去玩呢。”
“哦……真可惜,那后天呢?”
后天……
“伯母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觉得你跟东霖之间彼此都不太了解,未婚夫妻之间还是要多培养培养感情的好,后天跟东霖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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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穆东霖?
吃饭?
黎北念听到这话,讪笑了一声,道:“那个……最近学习压力比较大,我还是想在家里好好复习,时间快到了,都是要争分夺秒的。”
“你明天不是也要出去玩吗?”
“明天跟同学约好了,去放松一下之后就去图书馆看书。”
黎北念信口拈来,丝毫没有感觉到心虚。
说得跟真的一样!
所幸,吴美亚似乎也没有什么怀疑的迹象。
只是有些遗憾,道:“那就太可惜了,东霖好不容易有空,能培养感情的时间也不多……”
黎北念也有些遗憾的样子,编了几个理由搪塞过去,就挂电话了。
躺在床上看着剧本,黎北念心中已经大概有了梵婳这个人的大概了解跟构思。
梵婳是落魄的高官千金,家破人亡的孤女。
父亲落马之后,母亲被秦伟的父母撞到而死。
整个剧,梵婳都在复仇的路上。
在这个剧中,占的比重也十分大。
正想着应该怎么诠释这个角色,忽地房门被敲响。
黎北念立马将剧本藏好,打开门来。
是黎浩然。
“听说你刚刚拒绝了跟东霖的约会?”
真是开门见山呢!
黎北念扬眉,“消息传的挺快啊。”
“哼,你伯母刚刚打电话给我了,问我,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忙。”黎浩然眉头狠蹙,“我不管你去干嘛了,反正后天的约会你必须去,我已经答应你伯母了,到时候你给我打扮得漂亮一点,好好给东霖道个歉,听到没有?”
“我都说了我忙……”
“忙什么?”黎浩然盯着黎北念,脸色难看,“学习可以改天,周末了,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我……”
“我只是在通知你,到时候穆家会有人来接你,你自己准备好。”说完,黎浩然转身就走。
黎北念只觉得莫名其妙。
约会?培养感情?
见鬼吧!
穆东霖会同意才怪!
经过这么一出,黎北念看剧本的心情都没了。
直接倒在了床上,许是今天太累了,黎北念转眼间就睡着了。
第二天,黎北念早早起了床,起来看了一会儿数学题,顺便做了两张试卷,才换了一身衣服出了门。
圣安娱乐,这四个字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几乎没有人认识。
但是经过一年时间的考验之后,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发展的速度亦是十分迅猛。
据悉,圣安娱乐背后有一个十分厉害的老板,从不露面,可眼光毒辣,手段过人,短短几年就将圣安发展成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
而第一金牌经纪人,薄程程,大名亦是同样响彻整个圈子。
几年之后,几乎所有的艺人都想要去薄程程的手下,只是薄程程却因为一些个人原因退役了,让人不禁扼腕叹息。
跟薄程程约好的时间是在十点,黎北念九点多就到了。
薄程程刚好没事,两人签了约,又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分道扬镳。
上午没事,黎北念去买了几身看起来比较普通的衣服。
上次买的衣服都是大牌,以她一个刚入行的新人,难免被人乱七八糟地做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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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衣服放回家,下午就去到了剧组。
剧组正在拍宣传照,主要是拍男主跟女主的大海报。
而黎北念作为一个配角,又是新人,自然只能等了。
这么一等,就是两三个小时。
黎北念坐在一边啃剧本,倒也不算无聊。
其他的配角,有年轻些的小姑娘就有些不耐烦了,嘟囔道:“怎么这么久,今天没有拍我们的,叫我们来干什么?”
“就是,都是拍主角的,我们这种配角有必要拍海报吗,反正戏份也不多……”
“池北念,你不无聊吗?”
提到了自己,黎北念摇了摇头,道:“不会啊,看看剧本,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尴尬一笑。
最终一整天都过完了,还是没有轮到黎北念以及其他配角。
“什么嘛,就是叫我们来当炮灰的。”
“就是,太过分了,北念,你说对吧?”
黎北念对这种情况早已经有所预料。
剧组里面就是这样,十分现实。
看了她们一眼,黎北念笑笑,安慰道:“习惯就好了,大不了明天再来一次,看别人是怎么拍的,自己拍的时候也会简单一点。”
那几个女孩觉得没劲了,转身去就嘟囔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人就是这样,不管她说的话是错是对,只要她不跟自己同仇敌忾,就自然而然成了对立面。
黎北念也不介意,收拾收拾就回去了。
一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黎北念回到黎家的时候已经晚上。
今天特地跟黎浩然打了招呼,说自己不回家吃饭了。
于是回到家的时候,黎家早已经过了晚餐。
黎雪晴在厨房里面喝水,听到动静看了出来。
看着黎北念上了楼,黎雪晴赶紧找到了方知礼。
方知礼正在花房剪花,看见黎雪晴匆匆茫茫的样子,头也不抬:“怎么啦?”
“妈,我觉得黎北念最近有点不对。”
方知礼抬起头来,“怎么不对?”
“她总是说自己在学习,但是我发现她好像也没有买多少书,而且,整天都不见人,人总不可能一整天都在学习吧?”黎雪晴越想越是,“每天早出晚归的,我才不相信她是在学习呢!”
方知礼看着女儿,笑了声:“终于发现了,不愧是我的女儿。”
黎雪晴瞪大眼,“你早就发现了吗?”
“嗯,我怀疑她在外面有了男朋友。”
方知礼的话,让黎雪晴倒吸了一口气,道:“怎么可能呢,又不是脑子有问题,干嘛放着穆东霖这么优秀的男人不要,去外面找那些三教九流的人呀!”
“很难说,黎北念那个脑子,却是有点问题。”方知礼剪着花,“她昨天拒绝了穆东霖的约会,你知道吗?”
“不是吧!”黎雪晴更吃惊了,“为什么?”
“她说她学习繁重,抽不开身去约会。”方知礼嗤笑,“你说有可能吗?除非,她心里藏着另外一个男人。”
“怎么可能……”
“可不可能,明天看看就知道了。”方知礼将一朵玫瑰花剪断,“穆东霖确实不错,但是,毕竟还有更优秀的。”
比方说,穆家的另外一个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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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想到明天要去跟穆东霖约会,就怎么样子都睡不着了。
想了想,还是将手机拿起来,按下了那一串上辈子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电话号码。
穆东霖似乎不忙,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
“你好,我是黎北念。”
穆东霖听到黎北念的声音,先是惊讶,随即淡淡应了声:“什么事?”
“就是,你妈妈不是安排了明天中午,让我们一起吃饭吗,可是我这边事情还是有点多,明天可能去不了哦。”
黎北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委屈一点,“最近比较忙,真是不凑巧……”
穆东霖唇线紧抿,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点多。
为了明天的约会,穆东霖特意加班到了这个点。
现在,她跟他说来不了了?
穆东霖挪开目光,应了声:“嗯。”
“嗯嗯,谢谢你,早点休息哦,晚安。”
说完,黎北念就挂了电话。
解决了这件事情,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明天还要早起拍宣传照,自然要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黎北念七点多就出了门。
去到剧组,那些个主角根本不需要来了,来的都是些主要配角。
黎北念是第一配角,理所当然就排在了第一个。
梵婳这个人设非常复杂,从一开始,她是一个内心温柔的高干千金,到后面父亲被诬陷落马,就成了一个不要命的变态杀人犯。
但是又偏偏嫉恶如仇,杀的全是徇私枉法的贪官污吏。
由于手段过于残忍而被通缉,最大的敌人当属秦伟这个男主角。
从梵婳的高干生活开始,黎北念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富家千金。
“好,你的男朋友在面前,笑~”
黎北念面前仿佛真的出现了一个高大帅气的男朋友,纯洁的眸光带着向往、甜蜜,面上有着羞涩又腼腆的笑容。
摄影师十分满意,拍了好几张,道:“不错,再来一张。”
……
几组照片下来,黎北念都显得游刃有余。
可是越到后面,难度就越大。
最后一组,经过化妆、整理之后,黎北念被化妆成了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孩。
脸色不好,脸上有些脏脏的。
头发被摩斯打成了一团一团,身上穿着一件紧身背心,外披铆钉皮衣,皮裤、黑皮鞋,道具是一把枪。
摄影师看着黎北念的造型,十分满意,道:“你的镜头感不错,但是这个难度比较大,你想象成你自己被一群条子包围,逼到了悬崖边上,不得不奋起反抗的样子。”
导演要求很简单: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
有一场戏,是梵婳被追杀之后,被所有警察包围,用枪指着众人,一脸决绝地狞笑。
这种场景,对演员的要求难度极高。
旁边有人看见了,都笑了起来,道:“看起来好像不容易。”
“没办法咯,他们都说了这是整个戏里演技要求最高也是最难的一个角色,一个新人一下子就爬那么高,吃力也是正常的。”
黎北念没听见的样子,领着枪支模型,在原地蹦了起来。
奇怪的举动,周围的人都奇怪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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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却没有说话,看着她。
杨凉宇在旁边看见,皱着眉头道:“你在搞什么鬼?”
黎北念没有回答,蹦了几分钟之后,微微喘着气,道:“来吧。”
将手中的枪握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发型。
造型师在旁边惊呼一声:“你干什么!”
摄影师看着黎北念的头发,微微讶异。
比刚刚更凌乱,却比刚刚要自然很多。
“就这样吧。”摄影师准备好,道:“开始。”
黎北念喘着气,定了定神。
紧接着,双手握着枪,身子微微半俯。
一双眸,如同淬了寒冰的毒箭,冰凉又危险。
浓浓的警惕,扫视一圈。
就像是一头遇见了危险的豹子,浑身警惕,仿佛只要敌方稍稍一动,就可以倏忽弹跳而起,将对手撕成稀巴烂。
杨凉宇为之一怔,看着黎北念,难以相信。
这……池北念的临场发挥能力,未免太过于惊人了!
摄影师同样是微怔,随即,飞快将这样的一幕拍下来。
旁边刚刚说话嘀咕黎北念的女人们,没有一人再开口,眼中均是有些惊叹。
“棒极了!”摄影师拍手叫好,“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模特,昨天的那一对男女主,NG了好多次才勉强成功,你一次就过,厉害。”
“谢谢。”黎北念笑了一下,方才的危险气息,全然无踪。
摄影师更是忍不住对这个女孩赞赏有加,“戏里戏外转换很快,以后你一定会大放异彩,我看好你。”
这样的话,对一个新人来说,无疑是极大的评价。
黎北念闻言,由衷道:“谢谢你。”
杨凉宇也看着黎北念,嘀咕道:“本色出演而已,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听到这话,黎北念侧脸看向他,似笑非笑。
杨凉宇只觉得浑身发毛,冷笑一声,就转过了头去。
接下来是女警抓捕梵婳的照片,NG的次数有些多。
摄影师拍着拍着,脸上有着浓浓的不耐烦,对着出演女警的人喊道:“林潮,你怎么回事儿啊,眼神一点都不对,就这样还想演戏?”
林潮是角色名,演员本人叫王思雨。
年纪不大,是光戏的学生。
王思雨有些委屈,尤其是想到刚刚摄影师对黎北念那么高的评价,对自己却是这样的态度,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盯着黎北念,王思雨有着不服气。
黎北念清楚看到,轻声道:“再来,你背对镜头。”
按着黎北念的话,再来了一次,摄影师才勉强让她们过了。
黎北念的份额拍完了,就去化妆间卸了妆洗了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才走出去。
一出去,剧组里的造型师正在给王思雨做造型。
看见黎北念,就对她比出了大大的大拇指:“你刚刚拍的太好了,这一批演员里面,你可以说的最优秀的了,难怪可以得到这个角色!”
黎北念微微一笑,谦虚道:“哪有,很多前辈在这里,我还要继续学习。”
造型师看见黎北念这么不骄不躁的样子,更是赞赏了,道:“心性好是好事,慢慢加油吧。”
“谢谢,我先走啦。”
王思雨看着黎北念的背影,眼底心里全是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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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型师瞥见镜子里王思雨的表情,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道:“在这一行混,实力固然是重要,但是心态还是要稳住,否则,爬不了多高的。”
王思雨听言,抬眼看了她一眼。
哼,池北念心态好?
不过装出来的罢了!
要是她被摄影师这么当众夸奖,她也可以装出这个样子来!
迟早,她都要超过她!
-
出了剧组,黎北念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正要打车,忽地便看见了一辆军绿色的悍马开过来。
悍马的头顶上,装着一长排的狩猎灯,军绿色的车身还有迷彩。
军用车。
黎北念看了一眼,便不放在心上,伸手去路边拦车。
只是谁知,那悍马停在了她的跟前。
黎北念一怔,随即便看见车窗被放下来。
“哈喽,这么巧啊?”
这声音阳光灿烂,带着明显的笑意,音色极具分辨率,不是顾明野又是谁?
后座的车窗被放下来,黎北念一眼就看见了昏暗光线下,一张脸朦胧间可见,坚毅硬朗,深邃俊美。
那人侧脸看来,一双眼,仿若千万丈星光点缀,惑人心魂。
黎北念在这么一瞬,竟然看晃了神。
“上车。”淡淡两个字,不容置喙,带着绝对威严。
黎北念怔了怔,几乎是下意识的,道:“不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你还欠我一个道歉,刚好我还没吃饭。”穆西臣看着她,竣黑的眸子星辰浩瀚,缓声道,“你是现在还,还是我去黎家找你要?”
“擦……”黎北念满头黑线,“哪有你这样子的!”
“现在有了,”穆西臣重复一遍,“上车。”
黎北念咬牙,不情不愿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问道:“想吃什么?”
顾明野在前面开着车,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道:“我们家老大不挑食的。”
“那吃酸辣粉吧,经济实惠。”
顾明野:“……也没有不挑食到这种地步。”
穆西臣瞥了她一眼,缓声道:“去美膳斋。”
“擦,你还真敢吃啊!”黎北念火了,“那里那么贵!”
光市最高档的食府之一,她哪里有钱付账啊!
穆西臣侧了她一眼,“你对我造成那么大的伤害,现在道个歉都这么没诚意?”
黎北念脸黑了,“呸,诚意不是像你这样强行要的好不好,你应该让我来诚心诚意道歉,这样才会显得你大度!”
“哦?”穆西臣似乎来了兴致,“那你试试。”
黎北念迅速双手合十,对着他一拜,道:“对不起。”
顾明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莞尔,可接着,面前忽然有一道人影冲过去。
心一惊,猛地用力一踩刹车。
车身一个前倾,黎北念整个人失了重心,猛然朝前扑了下去。
脸,压到了一片温热的肉体。
那温度灼人,带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轰’
脑袋里好似被什么东西,突如其来冲击了一般。
还没回神,黎北念被揪着衣领拉起来,头顶上响起了低沉暗哑的嗓音,“你这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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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头顶上的话,黎北念更是感觉到脑袋一空。
猛然起身来,黎北念的脸,瞬间炸红!
赶紧坐直身子,转过了头去。
心跳,倏忽狂飙而上。
又是羞,又是恼!
这特么……
未免太倒霉了吧!
这家伙该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吧?
“没想到你这么……”
旁边传来淡淡然的声音,却没说完。
驾驶座的顾明野却是投来了钦佩的目光。
这话里,带着些许幽怨,又仿佛深痛欲绝。
这留一半的话,比直接说完还要引人遐想!
高,实在是高啊!
而黎北念差点吐血,吼道:“我不是故意的!你的司机连车都不会开,怪我咯!”
穆西臣大失所望的样子,侧眸看了黎北念一眼,缓声道:“早就知道不能让你上车了,没想到你另有所图,是我太大意了。”
黎北念更是气到奶疼,涨红着脸,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明明是你叫我上车的!”
“所以……”穆西臣忽然拉近距离,俯身靠过去。
黎北念的心一凛,下意识地一缩。
后背贴在了车窗上,有些惊吓看着他。
穆西臣竣黑的眸,似乎含着星辰大海,深邃不见其底,“所以,你就以为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是吗?”
“我……”黎北念只觉得胸口疼,“我……”
可是我了半天,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穆西臣看了一眼她已经红到了耳尖儿的脸,微微幅度扬了扬唇,似有若无。
这样浅浅的弧度,就像带着剧毒。
黎北念的心跳,完全失了控一样,前所未有地快。
他他他……
他想干嘛!
靠得这么近,该不会……
黎北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可紧接着,穆西臣便坐定回到了原位。
黎北念当即大松一口气,惊魂未定盯着前方。
气氛有些微妙。
一时间,车子里面似乎有些说不清楚的游离因子,在制造着本不应该与穆西臣一同存在的莫名气氛。
顾明野默默将车子重新发动,心中早已经对穆西臣佩服得五体投地。
很快到了美膳斋,顾明野将他们送到门口之后,便道:“那个,我有约会呢,就不跟你们去了,我女朋友在等我呢。”
穆西臣闻言,一脸的不相信,问:“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咳咳!”
为了大少头顶上的青青草原,可以有!
“这是个秘密,虽然你是我上级,但我也有保护自己隐私的权利,下车吧,首长。”
顾明野笑眯眯将车子解锁,黎北念如蒙大赦,将车门打开来。
穆西臣正要下车,就听到顾明野悄然鼓动道:“首长,记得要勾引她,让她为你神魂颠倒,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一下色相。
顾明野的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两人听见。
穆西臣的脸色不变,慢条斯理下了车。
看了黎北念一眼,道:“走吧。”
黎北念看着那门面,终究还是走不动路,回头苦着脸道:“穆首长,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穆西臣却没听到一样,直接上前拉住了黎北念的手,大步跨了进去。
“我靠,我靠!”车上的顾明野揪着方向盘,忍不住激动到了颤抖,“就这么上手了,禽兽啊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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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不情不愿跟着走了进去,用力拽了拽手,却没能拽回来。
无奈,只好放弃了。
服务员迎面走上来,微笑道:“你好先生,两位吗?”
“嗯,”淡淡的声音,“包厢。”
听到这话,黎北念要哭了,拉了拉穆西臣的衣袖,凑过去小声道:“你这是要让我卖身啊,我没钱啊!”
声音不大,近乎是悄悄话的声音。
满心的紧张跟担心,丝毫没有察觉到穆西臣的身子微微一僵。
侧眸,穆西臣淡淡瞥了她一眼。
黎北念的身子近乎贴在了他的手臂上,正可怜巴巴抬眼看着他。
穆西臣的脸颊,悄然攀上两抹红晕。
所幸,周遭光线昏暗,并看不真切。
回头去,轻声道:“来都来了。”
服务员带着他们去到了一条走廊,里头是一排列的包厢。
黎北念跟穆西臣走过去,忽地便看见了前方的一道人影。
穆西臣脚步一顿,凝眼看去。
黎北念则是蓦然一惊,看着面前的这男人,有些难以相信。
“穆先生。”服务员恭敬喊了声。
穆东霖一身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模样,只是本就冷漠的脸,更是在这个时候倏地沉了下去。
黎北念下意识往后一缩,登时间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这这……未免也太巧了!
穆西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身子微微一侧,将黎北念护在了身后。
这样的小动作,在穆东霖的眼底,更是‘奸情’外露的表现。
而穆西臣却不自知一般,望着一脸难看的穆东霖,淡声道:“这么巧。”
“是啊,这么巧。”穆东霖看着面前的穆西臣,冷冷笑一声。
黎北念闻言,就知道事情不太好了。
探出个脑袋看去,迎面直上就被一双锐利的眼逼视。
穆东霖看着黎北念,道:“你不是说,今天很忙吗?忙着……给我戴绿帽?”
“我……”黎北念尴尬得不行了。
第二次了!
上次在饭桌上也是,这一次……更恐怖!
干干一笑,黎北念想了想,可还没想到要说什么,便被打断。
穆西臣略微惊讶的目光,竣黑的深眸如渊似海,缓声道:“没想到,穆大少还有这么特殊的理想,喜欢戴绿帽?”
说话间,拉着黎北念往前走。
黎北念紧跟着,心跳如雷,不敢去看穆东霖。
而穆西臣就在于穆东霖擦肩而过的时候,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放心吧,迟早会成真的。”
穆东霖下颚一绷,火气冲击而上,侧身怒吼:“穆西臣!”
黎北念一惊,却见穆西臣身躯笔直依旧,没有半分动容。
“怎么了?”
一道柔柔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害怕的担忧。
听到这一道声音,黎北念身子蓦然一僵。
熟悉的声音,无意间却牵动起了两辈子的记忆!
回头,一道白色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那女子黑发披肩,长而直,淡淡的妆容适当点缀,一身白色长裙更是将她映衬得美艳不可方物。
然,却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害了她的一生,最终沦得了一尸三命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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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美啊!
可,也是真的毒!
黎北念盯着这道身影,恨意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琥珀色的眸,森冷冰寒。
似是察觉到了黎北念的异样,穆西臣侧眸看了她一眼。
眸光清凉,深邃漆黑,如渊似海。
似乎,有着数不尽的星光,璀璨奢繁。
莫名地,心中狂躁的恨意须臾便散了许多。
却见林可柔慢慢走上来,面上含笑。
随即侧身,一眼就看到了穆西臣。
“西臣哥也在呀。”
林可柔温柔一笑,柔柔弱弱的样子,脸上挂着纯真无害的笑容。
“这是你女朋友?长得真漂亮。”
穆西臣的眼底,掠过了几分揶揄,淡声道:“是吗?”
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自然便是默认了。
“嗯!”
林可柔笑容诚挚,灿烂温柔得像是春风之中摇曳的小白花。
自然地伸手拉住穆东霖的手,抬眼道:“你怎么才走到这呀,不是说先去开车吗?”
“看来,穆大少也是忙得很。”黎北念望着他,脸上却是蓦然绽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在这种时候,灿烂得有些过分。
“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林可柔转头过来,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林可柔,跟西臣哥还有东霖哥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黎北念面上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原来是青梅竹马。”
笑意盈盈,意有所指地盯向他们的手,道:“看起来,关系很不错呢。”
白皙的小手,搭着穆东霖的手掌,自然而然,就像是早已经习惯了如此行为一般。
穆东霖下意识地抽回手,正要说话,旁边的林可柔便道:“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好朋友,从小到大随意习惯了。”
黎北念笑着点点头,笑靥如花,一双凤眼弯弯,道:“一起吃饭还手牵手,彼此靠得这么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有一腿呢。”
林可柔的脸,微微一红,却也不见多生气,低声嗔怪道:“你别乱说。”
黎北念盯着林可柔,眸中微不可查略过一抹寒色,只是笑容依旧,继续道:“如果我是乱说,那你脸红什么?”
穆东霖的脸色更沉了,低喝道:“够了!”
黎北念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笑意盈盈缓声道:“现在这个社会,恋爱是彼此自由,但是如果插足别人的感情就不好了,你说是吧,林小姐?”
林可柔有些受伤的样子,看着黎北念,问道:“你什么意思?”
“别着急嘛,我只是想告诉你,穆大少呀,有一个未婚妻,长得比你好看,身材比你好。”
穆西臣微不可查弯了弯唇角,穆东霖的脸则是越发沉了。
黎北念啧啧摇头,有些遗憾道:“就是那脾气呀,不太好。”
林可柔微惊。
怎么可能?
听说,穆东霖的未婚妻,粗鄙不堪,又没素质没文化。
她们听说的,难道不是一个人?
林可柔觉得有些可疑,试探着问道:“你怎么知道?”
黎北念的笑容更深,道:“因为,我就是穆东霖的未婚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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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张脸,光滑细腻。
肌肤好得跟镀了层晶光一样,白得发光。
此刻满面的笑容,好似夜里绽放的白昙花。
穆东霖一时间挪不开目光,心底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正在悄然蔓延。
他的这个未婚妻,跟记忆之中的,真的是不太一样了。
可是……哪里不一样了?
先前的黎北念,总是躲在一旁偷偷看他。
在穆家,只要他出现的地方,黎北念定然也会出现。
娇羞又粗鲁地宣布:虽然我现在配不上你,但是迟早我会变得更优秀的。
可从警察局那一次开始,黎北念对自己的态度就变了。
可以说是,变得翻天覆地。
然,旁边有一声吃惊的声音,惊呼:“你是东霖哥的未婚妻?”
林可柔看向了穆东霖,问:“东霖哥,是真的吗?”
穆东霖看了林可柔一眼。
娇柔的面容,美艳乖巧。
林可柔是长得极好的,又文静,又精致。
乖巧,听话,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所有好女人该有的特质,她全有。
但是,她是她。
未婚妻,是未婚妻。
面对着林可柔的问句,点了点头。
林可柔的心,登时间危机感四伏。
她听说了穆东霖的未婚妻找到了,特意从英国飞了回来,就是为了亲眼看看这个所谓的未婚妻。
后来,听说了各种传言。
这个未婚妻粗鄙、低俗、行为举止又极其没有教养。
穆东霖见过她几次,但是都对她没有任何的好感。
所以,林可柔才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可没曾想,传言竟然有误!
不说别的,光是她的这张脸,已经足够成为自己的大敌!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穆东霖自然也不会例外。
心里不太舒服,但是林可柔面上,却是一副惊喜的模样。
上前去,林可柔看着黎北念,道:“原来真的是嫂子,天哪,一直听说你的传言,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黎北念不着声色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林可柔似笑非笑。
这个模样,这个姿态!
好似遇见了什么讨厌的东西,避之不及。
林可柔一时间,面上惊喜的笑容僵在脸上。
黎北念却没看见一样,别开头,看向了穆西臣,道:“走吧,绿帽子可填不饱肚子的。”
穆西臣淡淡应了声,接着,便自然而然地从黎北念及林可柔中间穿过。
黎北念紧跟其后,很快,就跟着服务员进了包厢。
林可柔有些委屈,抬眼看着穆东霖。
一双漂亮的欧式大眼睛,沁上了一层薄薄的氤氲,眼眶微红,小声道:“东霖哥,未来嫂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林可柔雪白柔嫩的脸上,有着清晰的难过。
穆东霖却没有看她,而是深深看了一眼方才穆西臣跟黎北念消失的包厢。
林可柔心中的警铃更是大作,拉了拉穆东霖的袖子。
穆东霖这才回过头,缓声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林可柔一脸内疚的样子,道:“东霖哥,要不,你去找未来嫂子道个歉吧……”
道歉?
穆东霖的人生里从来都没有这两个字!
林可柔也是捏准了这一点,才会这样说。
果真,穆东霖冷笑一声。
“跟她道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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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转身,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林可柔早有预料。
望着穆东霖的背影,赶紧追上去,喊道:“东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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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跟穆西臣进入包厢之中坐下来。
服务员始终沉默着,递过去一个厚厚的本子,“您好这是菜单。”
接着,就给她们冲起了茶。
“看戏看得很开心吧?”黎北念忽然开口,看着那服务员,眸中带着些许警告。
服务员微微低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今天的事情,不会有别人知道。”
果然是高级消费场所,就连个服务员都这么懂事。
黎北念满意点点头,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热茶,吹了一口。
然而,穆西臣已经开始点起了餐,张口就道:“佛跳墙。”
黎北念手一抖,茶都差点洒了,怒吼道:“你能不能客气点!”
穆西臣没听见的样子,继续点了好几个菜名。
每一个菜,都是出了名的名贵菜!
黎北念要哭了,喊道:“够啦够啦,你能吃得完吗点那么多!”
穆西臣这才作罢,将菜单合上,放在了桌面上。
黎北念的心在滴血。
这一顿下来,没有个万元恐怕是下不了了。
这特么……
她身上只有两千多现金了,亏她还想在黎浩然面前做出一个勤俭的模样,看来,只能刷他的卡了!
这个混蛋吸血鬼!
呸!
服务员很快出了去。
穆西臣淡淡瞥了黎北念一眼,缓声问道:“你之前,认识林可柔?”
黎北念闻言,心蓦然沉下去。
端起茶杯来,掩过唇边的冷笑,“不认识。”
穆西臣神情自然坐在黎北念的对面,修长如玉的十指交叠。
凤眼微微眯起,似乎在考量她话中真假。
倏地,唇角微微勾起。
“你好像很讨厌她。”
黎北念不做声,微微垂眸敛下自己的神情。
“又或者说,痛恨。”
穆西臣的声音轻缓,带着难言的魔力,似乎寥寥几言就想要穿透她,将她的一切拿捏在指掌。
黎北念抬眸。
只是,这眸已经不复方才含笑的神情。
而是冰冷如霜,锐利似箭。
穆西臣坐直身子,饶有兴致般揶揄道:“看来是真的。”
“你想干嘛?”
黎北念盯着他,将杯子往桌面一顿。
神情冷漠,带着凉凉的不悦。
“你让我请你吃饭,又带我来这里……”黎北念看着他,眸光带着讥讽,似笑非笑,“是不是用意太明显了?”
穆西臣神色不变,竣黑的眸深深凝望着她,“巧合。”
“你以为我会信?”
“真的。”
耿直的回答,目光纯粹不含一丝虚假。
黎北念狐疑看着他,再问:“那你刚好在影视基地面前遇见我,这也是巧合?”
“这不是。”
“呵……那你去干嘛?”
“找你,吃饭。”
黎北念满心的警惕全部见了鬼,唇角抽了抽,“……敢情你就是赖定我了!”
穆西臣唇角似乎淡淡扬起一丝丝,应道:“嗯。”
黎北念差点掀桌,吼道:“你讹人能不能委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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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穆西臣深以为然的样子,“那我下次注意点。”
黎北念更是感觉胸口闷疼。
这个男人的脸皮是用什么做的!
竟然就这么大剌剌地承认了自己是在讹人?
这样坦诚,这样耿直,反而将黎北念给气得不轻。
盯着穆西臣那坦然自若的模样,黎北念咬牙切齿,“你特么还想有下次!”
穆西臣深眸望着她,淡声提醒道:“刚刚,你在车上的时候……”
噗!!
车上?
“车上关我什么事情!”黎北念怒吼,“那是你的手下开车不稳好不好,我还没怪你手下给我造成严重的心理伤害呢!”
穆西臣淡淡叹息一声,指责道:“你贼喊捉贼。”
黎北念更是要吐血了,吼道:“现在贼喊捉贼的人是谁,你搞清楚!”
“你三番两次对我图谋不轨是事实,现在居然还反咬一口,”穆西臣痛彻心扉的模样,“我很难过。”
黎北念胸口更疼了,端起茶杯来,却发现自己的手都气得颤抖。
她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穆西臣的红唇,不着声色悄然扬起。
然,须臾便敛下,静默无踪。
‘叩叩’
包厢门被敲响,菜很快上来了。
黎北念决定不跟他计较了,直接拎起筷子来就开吃。
特么的!
这一顿可是她请客,不论如何都要吃回本来才行!
“吃慢点。”穆西臣看着她那样,皱眉提醒道,“没人跟你抢。”
“哼!”
没人抢?
这个死贱男人,她才不便宜他!
可一开始就大吃特吃的后果,就是后面的菜来了,黎北念也吃不下了。
反观穆西臣,捻起筷子慢条斯理夹菜,那模样,自然优雅得跟在自己家吃饭一样。
丝毫不受黎北念的影响。
黎北念肚子都吃撑了,但是那菜居然还剩下至少四分之三。
捧着肚子,黎北念巴巴看着好吃的被穆西臣吃了,心里说不出来的难过。
休息了好一会儿,黎北念才消化了。
重新拿起筷子来,就往贵的夹去。
可还没碰到,就被另外一双筷子飞快夹走。
穆西臣跟没看见她一样,低眼咬了一口。
黎北念攥着筷子咬牙,道:“你不是说你跟我抢吗!”
穆西臣仿佛这才回神,看了自己的筷子一眼,道:“你要吗?”
说着,还将咬过了一口的菜伸过去。
黎北念咬牙切齿,道:“不、要!”
“嗯……要也是可以的,我不介意。”
“我介意!”黎北念几乎是吼出来的。
穆西臣微微扬眉,接着便继续吃了。
黎北念又夹起一根海参,心满意足吃了起来。
穆西臣唇角微不可查微微勾起。
黎北念发现,穆西臣的吃相虽然看起来缓慢优雅,可吃的速度却并不慢。
很快,就将饭桌上的菜一扫而空。
黎北念原本还担心吃不完,谁知道穆西臣这么能吃!
也是,这家伙188的大个子,又是个军人,吃得比她多太正常了。
可是,这买单的时候,黎北念就觉得手颤了。
五位数的账单,这辈子她还从没吃过这么贵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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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心地摸出一张卡来,正要递上去。
却听见对面的穆西臣开口:“这。”
服务员取过他的卡,道:“稍等一下。”
黎北念一怔,讷讷道:“不是说好我请客吗?”
“下次。”穆西臣喝了口茶,随即站起身来,“走吧。”
黎北念赶紧起身来,道:“等一下,下一次我可不请你吃这么贵的饭了啊。”
穆西臣淡淡瞥了她一眼,道:“没关系,吃点别的也可以。”
黎北念听到这话,当即就感觉这话里似乎有些别的什么意思。
可穆西臣的神态自然,没有半点的异样。
是她想太多了吗?
买完了单,穆西臣跟黎北念走出去,便远远看见了一辆军绿色的军用悍马朝着这边开了过来。
顾明野摇下车窗来,展颜一笑:“哎呀这么巧,上车吧。”
黎北念嫌弃看了他一眼。
巧合?
信你才有鬼!
穆西臣打开了车门,接着,便站定,看向了黎北念。
黎北念一惊,道:“干……干嘛?”
“上车。”淡淡的嗓音,带着低沉。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
“上车。”穆西臣又重复一声。
黎北念闭了嘴。
吃人嘴短,听话就对了!
一上车,黎北念就坐到了边上去,看向了车窗外。
今天下午的天气不太好,周围都是黑压压的,莫名有些压抑。
车内,顾明野正在听广播,预料之中的军事报道。
耳边听着那收音机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黎北念有些走神,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
上辈子穆西臣似乎有一件很轰动的事情!
穆西臣被指派执行特殊任务,具体是什么任务,黎北念一无所知。
就在那一次任务里面,发生了大爆炸,穆西臣因故身受重伤,右腿近乎残废。
任务圆满完成,随后没多久就宣布退役。
可也不知怎么的,本该受尽敬重的英雄,最后竟然死在了国家的枪口下,令人唏嘘不已。
转头看了一眼穆西臣,此时此刻这个男人正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五官线条十分硬朗分明,在窗边的柔光映衬之下,显得格外柔和。
仿佛是上天雕刻的艺术品,精致而惊艳,低调内敛而光彩照人。
这样的一个男人,最终的下场却……
可惜了。
黎北念想提醒他,但却不知从何说起。
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将这话放进了心里。
很快到了家,黎北念道了谢下了车,便朝着黎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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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终于出门了!
黎雪晴找到了她房间的备用钥匙,悄然溜了进去。
只是,翻来翻去地找,都只是看见一堆高考的模拟题目跟各种复习资料。
随手翻了一下,黎雪晴发现很多题目黎北念都已经做过了的。
不仅如此,桌面上还有一沓的草稿纸,有着各种方式的演算。
黎雪晴翻了个遍,但还是一无所获。
“怎么可能!”
黎雪晴不太甘心,掀开了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最终,在她的枕头底下,找到了一本白色封面、做工粗糙的书。
《九重谍影》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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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个照片,黎雪晴飞快将现场恢复,才重新锁了门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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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照拍完,就可以正式开机了。
接下来的几天,黎北念忙得不可开交。
每天早出晚归的,美名其曰:学习!
但是实际上,都出没在剧组。
可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的,黎北念总觉得黎雪晴总是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拍完宣传照第七天。
黎北念照常出了门,黎雪晴终于忍不住了。
跑到方知礼房间去,道:“妈,你到底找到没有呀,黎北念到底有没有出演那个小电视剧,怎么要问那么久!”
“问了。”方知礼敷着面膜,看了女儿一眼,道:“但是,我这个剧组里面没有一个人姓黎的。”
“怎么可能!”黎雪晴不相信,“如果黎北念没有出演,那么怎么会在她的枕头底下找到那个剧本呢?”
方知礼笑了一声,道:“她一个小流氓,没背景估计只是跑个龙套而已,这个野丫头要是知道你这么把她当一回事儿,还不知道会有多得意呢。”
“不可能,如果是跑龙套,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厚的剧本呢,我不信!”
黎雪晴的脸上全是不甘心,道:“是不是爸爸私底下给她安排了戏给她演啊?果然是亲生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偷偷摸摸的就给她这么好的资源?”
方知礼看了她一眼,“一个小制作的电视剧而已。”
听到方知礼那不以为然的语气,黎雪晴更是不甘心了,道:“妈,你不要太小看这个小流氓,我总觉得她不简单!”
“是不简单,”方知礼看了她一眼,“你爸爸要给她买车,驾照都给办下来了,只要她高考完,立马让她去学。”
黎雪晴吃了一惊:“爸爸对她也太好了吧!我的驾照可都是自己考啊!”
“可不是吗,哎……不过,不用考的驾照,风险可是很大的。”方知礼意味深长看了黎雪晴一眼,“放心吧,你在家里的地位,她是动摇不了你的。”
黎雪晴隐隐间,好像知道了方知礼要干什么了。
咬牙,道:“那也要她上手了才行,不行,我要去查一查,明天我就跟着她出去!每天出门,司机都不用,自己出门就打车,我才不行她只是去学习的呢!”
方知礼不在意一笑,道:“你这孩子,就是太敏感了。”将面膜揭下来,盯着女儿,“你去看看也好,反正我觉得,她是不可能拿到什么好角色的,除非……”
“潜规则上位!”黎雪晴有些兴奋,“等着吧,是骡子是马,明天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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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走下楼吃早餐,黎浩然今天的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看见黎北念下来,将报纸折叠,道:“念念。”
“啊?”黎北念有些惊讶,“怎么了?”
黎浩然没事可不会叫她。
“我给你物色了一辆车,车型比较小巧,安全性能也比较高,适合女孩子开。”
黎北念眼睛一亮,道:“给我买车?”
黎浩然看见黎北念脸上的表情,也开心笑了起来,点点头:“嗯,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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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买车,你们想要什么颜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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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想了想,道:“白色的吧。”
黎浩然诧异了,道:“我还以为你会选红色的呢。”
黎北念笑嘻嘻坐下,“我是喜欢红色,但是我不是经常去学习吗,红色的太张扬惹眼了,我觉得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没想到黎北念会这么说,黎浩然满意点了点头,道:“好,那听你的。”
“谢谢。”黎北念笑得灿烂,喝了一口牛奶。
黎浩然有些感慨,道:“你还是不愿意叫我一声爸爸吗,念念?”
黎北念刚刚啃了一口面包,随后,看了黎浩然一眼。
见此,黎浩然面上有些尴尬的笑,道:“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吧。”
黎雪晴在一旁看着,又是羡慕又是不赌气嘟囔道:“什么嘛,装什么装,爸爸都给你买车了,又不欠你的。”
“雪晴!”黎浩然喝止。
可黎雪晴更不服气一样,道:“本来就是嘛,都回家这么久了,一声爸爸都吝啬叫,搞得好像欠她的一样。”
黎北念却是将面包吃完,牛奶喝完之后,道:“我吃饱了。”
“又要出门了?”黎浩然问。
“嗯,高考快到了,我要争分夺秒学习才行。”说着拎起了包,转身就走。
黎雪晴在后头,看着黎北念的背影,娇声道:“爸爸,你这么疼念念,她都不知道好。”
“哎,是我欠她的,太多了,你也不要气念念,她只是还没习惯而已。”
黎雪晴看着黎浩然这样,心里不服气。
只是嘴上也叹了一声,安慰道:“放心吧,爸爸,我就是觉得看不过眼,除了不叫您爸爸,念念还是挺好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要跟念念好好相处,知道吗?”黎浩然揉了揉黎雪晴的头,“都是爸爸的女儿,爸爸的爱都是一样的。”
“嗯!”黎雪晴甜甜的笑,“吃饭吧爸爸,我给您倒点牛奶。”
……
终于吃完饭,黎雪晴目送着黎浩然上楼,拿起了自己的包包,走了出去。
黎雪晴走出门的时候,司机就走上来,道:“大小姐,现在出门吗?”
“嗯,不过你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出去就好。”
“好的。”
《九重谍影》的投资不算大,属于小成本电视剧。
而光市有两个影视城,一大一小。
《龙珠传》大的影视城拍戏,小制作自然是在小的影视城拍。
在影视城租下的地方也是在外围,很容易找到。
黎雪晴戴上大大的墨镜帽子,打车前去,很快就到了影视城。
去到剧组门口,出示了影视城的通行证,保安也没细看,就直接将黎雪晴放进去了。
直接找到《九重谍影》的拍摄现场,黎雪晴远远在后面看着。
人不多,但是也不少。
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了熟悉的人影出来。
黎雪晴心一惊,真的是她!
黎北念竟然真的在这里拍戏!
强压下心中的震惊,黎雪晴拿起手机来,快速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方知礼。
方知礼刚到公司,收到黎雪晴的信息,原本轻松的神情立马一变。
【宝贝女儿】:妈!她真的在这里拍戏!
脸色难看下来,旁边的黎浩然发现她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方知礼温柔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走吧,还要给雪晴安排宣传呢,到时候,一定要将雪晴包装成一线明星。”
至于黎北念……只能怪她生不逢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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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今天拍的一场戏,正好是梵婳性格最大的一个转折。
梵婳家破人亡之后,逃避了各种仇家的追杀跟逼债,就连父亲的墓前都去不了。
为了找回证明父亲清白的证据,急急忙忙回到了以前的家里,却被男主角秦伟的爸爸强女干。
因为只是一个镜头,为了节省成本,剧组并没有去外面另外租房间,而是自行布置了场地。
而秦伟的爸爸秦刚,也只是让饰演男主的刘清羽贴上一抹胡子,只露出一个下巴就那么算了。
地方很大,人很多。
而作为所有视线的焦点,黎北念没有半点的紧张。
面对镜头,反而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
说话、动作都十分流畅,似乎正在跟导演讨论着剧本。
人群之外的黎雪晴看过来,更是觉得危机感骤然剧增。
忽然想起来,她先前拍戏的时候,导演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人,天生就是该吃这碗饭的。
黎北念给她的感觉,正是如此。
而且,非常强烈!
“好,三、二、一,A!”
灯光骤然暗了下来,一时间,焦点完全都在黎北念的身上。
镜头之前,周围的光线背景被设置得十分昏暗。
空荡荡的地方之中,一个女孩脸色十分苍白。
衣着并不整齐,头发凌乱。
匆匆跑进来,打开了衣柜,神色紧张。
但是貌似一无所获,蹲下身打开了柜子的抽屉,翻了好久,忽然看到了一张照片。
其上少女搂着中年的夫妇,笑靥如花。
少女的五指紧紧捏着,指节已经泛白。
呼吸声越来越重,黎北念盯着这张照片,眼睛越来越红,咬着下唇却不哭出声。
手捏着照片,有着细微的颤抖。
没有语言,甚至没有声音。
但,微小的细节却让人为之动容。
单薄纤弱的身影,无助又茫然。
盯着这张照片,黎北念轻笑一声。
眼睛里的泪花,随之坠下。
脸上挂着笑,却比哭更让人难过。
小心翼翼将照片收好,接着又翻腾起了衣柜。
可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黎北念浑身一颤,转头看去,仓皇失措的模样。
“哟,这不是梵市长的女儿吗?”
刘清羽关上了门,一步一步朝着她走上去。
黎北念惶恐至极的模样,看着面前的男人,步步后退。
隐忍许久的情绪终于崩溃,落下泪来,喊道:“秦叔叔,求求你看在你以前跟我爸爸是朋友的份上,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说话间,双膝狠狠跪地,发出‘咚’地一声。
旁边的人听得眉头都皱起来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
秦刚却无动于衷,冷笑:“朋友?你爸爸那种人眼里就只有自己,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朋友!”
说话间,走上前去。
居高临下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女,一脸贪婪,“你爸爸欠我九十万呢,现在人死了,只能你来还了。”
黎北念的眼睛越发惊恐,含满泪花的眼看着他,哭喊着求道:“秦叔叔,我求求你……”
“求我没用,”秦刚舔了舔唇,“我看你长得还不错,不如就先拿你打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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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首长:谁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戏?嗯?
黎北念: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强女干见过没?
穆首长:没见过,但可以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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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的面容,越发惊恐。
带着绝望,尖叫着求饶:“不要,我求求你……啊!”
刘清羽朝着黎北念扑过去,随即,灯黑下去后,便是撕心裂肺的嘶叫声。
听到这样的声音,周围的人均是心口一颤。
可感觉受到冲击最大的,当属黎雪晴无疑了。
纵然隔了这么远,她根本看不清楚黎北念那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情况,但是光听见这样的声音,都觉得毛骨悚然。
声音凄厉、悲凉、绝望。
有那么一瞬间,黎雪晴甚至于真的以为她被人强奸了。
这种演技,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演员就可以演出来的。
心一沉,黎雪晴心中对黎北念的担忧越发强烈了。
黎北念这一张脸,如果进了娱乐圈,已经足够她大红大紫。
如果还有这么厉害的演技……
一跃成为娱乐圈一流之列,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卡,过!”
那边导演兴奋的声音传来,当即,周围的灯就被打开。
黎雪晴将视频停止录制,心中十分不舒服地将视频发给了方知礼。
工作人员上去,黎北念终于爬起来。
刘清羽始终只是维持着要扑过去的姿势,看着黎北念,又是钦佩又是感叹对她伸出手,道:“辛苦了。”
黎北念看了一眼,也不矫情,拉着他的手就站了起来。
导演上前来,给了黎北念一个大拇指:“很棒,厉害得很,每次都是一次过,很少有新人这个样子的。”
黎北念笑了一下,摸摸肚子,“好饿哦。”
导演哈哈大笑,道:“那先去吃饭吧,休息一会儿再继续,我们先拍男女主角的对手戏。”
“谢导演。”黎北念笑得眉眼弯弯,接着就去了化妆间。
黎雪晴看到,悄悄地摘下眼镜帽子,跟了上去。
因为是制作成本不大,来往的临演也不少。
黎雪晴进去,有看到的人瞄了一眼,随后就没有人理会她了。
看到黎北念卸了妆,接着进去了更衣室。
一直到黎北念出门去了,黎雪晴才跟上去。
左右看一圈,有一个房间写的是‘刘清羽’,另一个写的是‘殷善’,却没有黎北念的。
这种小电视剧,主演能有专用的化妆间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是看黎北念那么卖力,起码也是一个重要的配角。
黎雪晴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唇角勾起,从自己包包里面取出了一个本子,写了几个字之后,撕下来悄悄塞进了刘清羽化妆间的门缝下面。
“你在干嘛?”一道喝声。
黎雪晴被吓了一跳,回头看一眼。
王思雨看见黎雪晴这样一幅鬼鬼祟祟的样子,上前去,蹲下来就将那纸片抽出来。
可看到上面的字,一怔。
回头,那身影早已经逃之夭夭。
王思雨看着手中的这张纸,想了想,还是塞了回去。
说不定,是池北念自己的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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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清羽终于拍完了一场戏,刚准备回化妆间休息会儿,可放打开门,就看见了一张纸条。
蹲下捡起,上面清晰娟秀的字体:晚上见一面吧^_^北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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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吃完饭回来,不知是不是错觉,刘清羽一直盯着她看。
终于下午的两场戏拍完了之后,黎北念在化妆间里面卸妆。
接着,刘清羽忽然走过来,站在了黎北念后面。
黎北念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问:“干嘛?”
刘清羽忽然俯身下来,低声道:“我在后门巷等你。”
声音带着几分诱惑的意味,刻意的低沉,让黎北念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道:“有话直接说,搞什么鬼?”
刘清羽却没说话了,而是颇有深意看了她一眼。
黎北念也不在意,接着就将头发整理好,换了衣服才出去。
只是一走出去,就看见了一辆黑色车。
刘清羽戴着帽子跟眼镜坐在驾驶座,看见黎北念摇下车窗来。
“上车吧。”刻意压低的声音。
神神秘秘的样子。
黎北念看了一下,将副驾驶座门打开,坐了进去。
刘清羽将车子发动,接着,到了一个昏暗的地方,迫不及待将安全带解开,道:“北念。”
“有事快说,我还要赶公交回家的。”
闻言,刘清羽有些心疼的样子,道:“搭公交?你现在可是演员,要是被拍到了,会影响你在公众面前的形象的。”
黎北念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出了片场,谁都是一样的。”
刘清羽的眼神微微一变,忽然伸手捉住了黎北念的手。
黎北念脸一黑,将手抽回来,“你干什么!”
刘清羽却不松开,道:“北念,我好心疼你,你明明那么努力,而且实力又那么强,但是怎么就没有人关心你、爱你呢?”
黎北念笑了,“你是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我去查过你家,你家那样的背景,就算是你有实力,在这个圈子里面,你也走不远的,实话告诉你吧,我表姐圈子里出了名的经纪人,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你的以后一片平坦,至少,我有平步青云的机会,也不会少了你的。”
黎北念眉眼一凝,“你查我?”
剧组里的杨凉宇是认识她的,所以,查到了池家那里去了?
刘清羽情深意切的样子,“北念,我知道你的心意,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照顾你,疼你,爱你。”
这么一副认真的样子,黎北念却只想笑,“可是我介意啊。”
刘清羽一怔。
黎北念同情看着他,道:“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觉得我会同意来说这些傻话,可是……真不好意思,我对你这种类型的没性趣。”
“你……”刘清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特么耍我?”
“是你先找我的,怎么就成了我耍你了?”
“这难道不是你写的?”
刘清羽递给黎北念一张纸条。
是普通笔记本里的纸,只是上面的字迹,却让黎北念侧目。
“你从哪里捡的?”黎北念问。
刘清羽忽然黑了脸,“难道不是你塞到我化妆间门缝里的吗?王思雨都看见了,是她跟我说的,装什么装?”
黎北念将纸条抽过来,道:“王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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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那你这话,应该去问问王思雨才对,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出现在你的门缝下面。”
刘清羽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黎北念打开车门,“没事的话,我走了。”
刘清羽咬牙,气恼一摔方向盘,咬牙低骂:“妈的,这个王思雨,敢耍我?”
-
黎雪晴在房间里面看剧本,没关门就是为了让黎浩然看到她的卖力。
果不其然黎浩然果真路过了。
黎雪晴笑得灿烂抬头,只是,很快这笑容就凝固在了原处。
“哈喽。”黎北念笑容灿烂,在黎浩然的身边站立。
走过去,黎北念就坐到了黎雪晴的身边,脑袋凑过去,道:“你在看什么呀?”
黎雪晴有些不自在的微微侧过身去,可抬头,就看见了黎浩然欣慰的笑容。
“看来你们姐妹之间相处的还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
黎北念听到这话,笑眯眯地看着黎浩然,道:“那当然咯,雪晴还特意约我今天晚上来聊一下剧本呢,喏,你看。”
“聊剧本?”黎浩然微微侧目。
黎雪晴一恼,正要说话,却看见黎北念手心里面攥着一个纸条。
心口一个咯噔。
这……这不是她今天……塞到刘清羽化妆间里面去的纸条吗!
黎北念的脸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递给了黎浩然。
一双眼,却始终盯着黎雪晴。
一双冰凉的眸中,冰寒如结霜,唇角有着灿烂的笑容,却冷到了极致。
黎雪晴只觉得有些发毛,下意识紧了紧。
“是雪晴的字迹吧?”
黎浩然点点头,欣慰道:“没错。”
说着,看向了黎雪晴,颇为感慨道:“其实我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就是怕你不同意,没想到你自己倒是说出来了,既然你们的感情可以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黎雪晴干干笑了一声,一时间尴尬至极,看向黎北念,道:“念念,我什么时候说,让你来看剧本了呀?”
看着她,黎北念有些失望的样子,道:“难道不是吗,你下午明明说……下午要给我一个惊喜,然后……”
黎雪晴一恼,道:“念念,我只是一个主演,其实,让谁来演戏,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可是你下午不是这么说的……”说话家,黎北念委屈巴巴地低下头来,道,“你还特意写个纸条来叫我来找你……”
纸条……
听到这两个字,黎雪晴简直就要呕血了。
这个贱人!
居然拿着那张纸条来戏弄自己!
但是偏偏,那纸条上却又是自己的字迹!
瞪着黎北念,心里憋屈得不行了。
“难道你只是耍着我玩的,看到爸爸在这里就反悔了……”
“没有的事!”黎雪晴赶紧说道。
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黎浩然。
“你是我妹妹,我当然是要照顾你的……”黎雪晴越是说,越是恼,声音也越来越小。
但是,怎么可能让黎北念出演龙珠传呢?
黎北念的演技,她今天是看到了的。
如果让黎北念进了剧组的话,将她的风头夺走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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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黎北念的眼睛一亮,大大的惊喜,“那太好了雪晴,那你准备让我演什么角色呢?”
黎雪晴尴尬笑了一声,看向了黎浩然,“这个就要问爸爸了。”
黎北念闻言,看向了黎浩然,道:“爸爸,你一定要给我安排一个好的角色呀!”
黎浩然,却是恍若雷劈一般。
看向了黎北念,却见她单纯的模样,笑眯眯的。
一张尚且稚嫩的脸上,带着漂亮的笑容。
那一声爸爸,没有预兆落到耳朵里。
一直以来的期盼,瞬间得到了回应一般。
黎浩然的心,一下就暖了。
含笑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好,爸爸给你安排个好角色。”
“谢谢爸爸!”
黎北念十分惊喜的模样,经典的傻白甜的样子。
看起来,单纯、无害、又十分容易满足的样子。
黎浩然更是笑着点点头,满意道:“那既然这样,等你高考完,就跟雪晴去剧组看看吧。”
黎雪晴暗自咬牙,可是面上却只能无声陪着笑。
-
《九重谍影》黎北念的戏份并不多。
先前跟导演说好了今年需要考试,所以导演也很配合地将她的档期给缩短。
只是工作强度会强一些,黎北念每天早出晚归的时间也变得长了不少。
很快,黎北念的戏份就可以杀青了。
剧组为了庆祝她杀青,决定晚上请大家一起吃一顿饭。
不是什么大型活动,可这足够证明了剧组对黎北念的重视。
恰恰,黎浩然给她买的车,早就在前几天到了黎家。
拿到了驾照,开了几次,黎北念非常喜欢。
一大早就出了门,黎北念的心情非常不错。
看着她那模样走出去,黎雪晴更是气得咬牙。
实在是忍不住了,黎雪晴跺着脚走进了花房。
方知礼正在优雅慢条斯理地剪着花,看见她进来,慢悠悠道:“又怎么了?”
“妈!”黎雪晴气得眼红,道,“怎么办呀,爸爸要让黎北念进我们的剧组,那个贱人那么会演,要是进入了我们剧组,那还得了!”
方知礼却是不在意的样子,缓声道:“怕一朵花长得比另外一朵花好,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一朵有威胁的花……”
‘咔擦’
漂亮鲜艳的小白花,脆弱不堪跌到了桌面上。
“剪掉。”
黎雪晴的心一惊,心跳越发快了,“什么意思?”
“放心吧,”方知礼轻轻伸手放在黎雪晴的肩膀上,轻声道,“黎家的千金是你,继承家产的也是你,咱们家能去拍戏的,也只有你了。”
听到这话,黎雪晴的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兴奋。
是啊。
外界的人只知道她,以后,也只能有她!
至于黎北念……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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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多,天色有些昏暗,黎北念开了车灯。
就在转上了高速路的时候,发现对面的大桥正在施工。
一个大窟窿,好死不死地就恰好了堵在了她要去的路上。
看了一眼时间,黎北念皱着眉头。
只好打了方向盘转去另外一条路。
可就在黎北念掉头的时候,后头有一束灿黄色的车灯猛地照射到了后视镜。
强光折射,黎北念下意识地一偏头,回神,后面的那车子就像是发疯了一样,东转西歪。
黎北念心一凛,眉眼一凝。
警惕看着后面那像是失灵了一样的车子,第一时间打转方向盘躲避。
‘滴滴滴’
周围传来汽车鸣笛警告的声音。
路很小,黎北念的车子堪堪避开。
但是那车子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须臾,就朝着黎北念这边横冲直撞而来。
很显然,这一辆车在针对她!
黎北念的脸色猛然一沉,蓦地,将油门踩到底,方向盘猛地一转。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那车子跟白色小车擦肩而过。
‘砰’
后视镜被猛然撞断,车身一震,那疯车直直超前开去。
黎北念凝眉望去,但须臾,便看见那越野车转瞬朝着她的车屁股冲来。
‘砰’
车身不受控制前倾。
转头看往前方,车子竟然已经朝着大桥施工的豁口直直行去!
底下是蜿蜒的高速路,这个高度摔下去,连人带车……必死无疑!
心脏紧绷到了麻痹。
黎北念用力踩动刹车,可车子完全不听使唤地朝前猛地行去,速度半点不减。
刹车……失灵了!
那巨大豁口越来越近,速度极快,根本避无可避!
难道,她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黎北念不甘心,咬牙猛地将方向盘揪住。
几乎是惯性地,就在车子驶向那豁口的时候,黎北念半蜷下身子,以减缓冲击力。
周围汽车鸣笛的声音,不断响起。
耳边全是呼啸风声,与此同时间,车身传来一声巨响。
‘砰’
车子剧烈一震,登时间,清脆而又巨大的玻璃破碎声,从身后传来。
黎北念整个人被甩了上去,头狠狠撞到了车顶上。
脑子,瞬间像是被人用榔头捶了一样。
灌顶的剧痛,反而让黎北念的意志越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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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惊呼,车声、人声、脚步声、警报声,声声连绵。
猛地睁开眼,眼前的玻璃早已经龟裂一片,副驾驶车身冒出了有机械烧焦一般的味道。
此时此刻,车子的右边被狠狠撞在了桥墩上,车门已经碎裂,严重变形。
双手已经被玻璃划伤,浑身上下的疼痛清晰提醒着自己:她还活着!
似乎满脑子的杂念,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黎北念下意识看向了左边,脑袋一阵嗡嗡作响。
一辆军绿色的悍马,抵着小车的后座门上,车头同样已经变形,浓烟滚滚。
紧接着,一道高壮的身影从悍马上面打开车门下车来。
额头上,有献血流淌,顺着冷硬的五官留下来。
只是那一双凌厉而又漆黑的凤眸,紧紧盯着黎北念,喝道:“还不下车!”
绝对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分辨率极高,低沉磁性而又凶狠。
简单的四个字,却将迷茫之中的黎北念突然之间狠震醒。
猛地回神来,第一时间将安全带解开。
只是一双手,在这一刻无力酸软到了可怕。
然而还没碰到车把,车门就已经被打开。
穆西臣的脸色阴沉,一缕鲜血挂在小麦色的脸上,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面上覆盖。
拉着她往车子的远处走去,脚步快速,握着她的手,稳稳收紧。
黎北念头更晕了,看着面前的那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张了张口,喊道:“穆西臣……”
只是,也只来得及喊出他的名字,黎北念的脚一软,接着,整个人就往下跌去。
穆西臣反射神经极快,须臾便将她接住,稳稳揽在怀中。
黎北念整个人摊着他怀里,腰肢纤细,双眼紧闭,身子轻如鸿毛。
穆西臣搂着黎北念,这样一道温热的身子就在怀里。
清晰的心跳一下一下传来,莫名,那不知为何吊起来的心,一下子又松了下去。
眼前越来越模糊,重重闭了闭眼,旋即,远远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过来,道:“顾明野!”
“是!”
不需要言语,顾明野已经将车门打开,第一时间将两人扶进去。
就在他们离开没多久,那已经被悍马以及桥墩撞得完全毁坏的车子,晃了晃。
周围的惊呼声响起来,所有人都看着那一处。
小车的前半截嵌在桥墩上,后半截却是有一半已经悬空了。
只见,那小车晃了一下之后,便往后滑去,紧接着一阵轻响,直直往下坠落而去。
‘砰’
巨大的响声,吸引了不少人下车观望。
残破的车身浓烟更浓,须臾,火星跳跃,熊熊燃烧了起来……
一辆越野车停在了底下,车身残破。
一个戴着墨镜口罩帽子的男人,此刻看见那路中央熊熊燃烧的小车,得意一笑。
突然,那小车‘砰’一声巨响,火光四溢,四面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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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礼满意看着手机里的视频,慢条斯理喝着咖啡。
黎浩然从外面走过来,道:“知礼,你看看,我给念念挑了三个角色,你看看哪个角色比较适合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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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到有重复的章节,是因为我前面觉得写坏了,所以我修改了一下,这一章大家看过的可以翻过,下一章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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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可怜的老东西,都不知道他亲爱的女儿已经死了。
方知礼脸上不露出异样,笑着拿来看,随便指了一个,道:“这个吧,这个戏份比较多,而且角色也比较重要,让念念好好表现。”
黎浩然看着,心中觉得十分感动。
将方知礼拥住,道:“知礼,谢谢你,雪晴也越来越懂事了,你功不可没。”
方知礼靠在黎浩然的胸口,笑得一脸温柔,道:“我们是夫妻,念念是你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女儿,对女儿好,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黎浩然脸上有着感动,点点头,低头就捧着她的脸吻上去。
方知礼脸红红的,道:“别这样,让女儿们看到多不好。”
黎浩然简直爱死她的这一副娇态了,不但不停手,还越发放肆继续。
黎雪晴看见了刚刚上报的新闻,又是惊又是喜。
拿着手机兴冲冲地走到花房去,真要开口说话,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方知礼带着酥媚入骨的呻-吟,还有那各种不和谐的声音。
黎雪晴听得脸一红,躲在门口听了会儿,浑身都不自在了。
‘叮铃铃’
客厅的电话响起,黎雪晴很快走到客厅去,将电话接起来。
“您好。”
“你好,我是吴美亚。”
吴美亚?
穆东霖的妈妈!
黎雪晴眼睛一亮,道:“嗯嗯,伯母您好!”
“念念在吗?”
黎雪晴眼睛转了转,很快便应下来,道:“念念还没回来呢,伯母,有什么事情吗?”
“这样呀,也没什么,就是东霖最近出差回来了,想到他们未婚夫妻两个很久没见面了,我想让念念明天跟东霖见一面。”
吴美亚的声音很温柔,却让黎雪晴的心口不舒服。
黎北念那个贱人,凭什么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
黎浩然也是,就连穆家的夫人都这么喜欢她!
到底有什么魔力!
黎雪晴心里虽然不舒服,但还是笑了一下,道:“好呀,等念念回来,我跟她说一下。”
“好,你跟念念也说一下吧,瞧我,这么久了,都不知道存一下念念的号码。”
“没关系,等回头我让念念给您打电话。”
“好,谢谢你。”
“不客气的伯母,伯母再见。”
“再见。”
将电话挂断了,黎雪晴看着手机上的那一则快报。
笑了一声,道:“可惜,她再也回不了你电话了。”
想到以后再也没了威胁,黎雪晴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许多。
走到花房,黎浩然跟方知礼已经完事儿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正在说这话。
黎雪晴想到他们刚刚的模样,脸颊微微一红,走进去,灿烂笑道:“爸爸,妈妈。”
“雪晴来了,”黎浩然对着她招手,道,“来,你来给念念挑一下角色。”
三个角色。
一个是龙王的宠妃,妖媚而倾国倾城,城府深沉狠心毒辣。
黎雪晴演的主角,是龙王的女儿,也就是公主。
一个是公主的丫鬟,对公主忠心耿耿。
一个是人人敬仰的大巫师,却对公主的相公虎视眈眈。
这三个角色,每一个戏份都很重。
黎雪晴的心里不太舒服,但面对黎浩然的目光,还是指了第一个。
反正,黎北念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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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的宠妃?
“我觉得,这个可能适合念念一点。”
“真是母女连心,你妈妈也说这个好,那就决定这个了。”
黎浩然笑容满面,“我刚开始给念念选的就是这个角色,但是我怕你们不同意,毕竟这个角色的塑造力太强,看到你们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方知礼跟黎雪晴两人对视一眼。
黎雪晴笑着道:“爸爸,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女儿的呀,念念可是我妹妹,对她好也是正常的呀。”
“就是,你这样说,不就是说我们对念念不好吗,这我可不依。”方知礼娇嗔,转过身去。
黎浩然赶紧哄道:“没有宝贝,我不是那个意思。”
“哼。”方知礼却是一双眼看向了自己的女儿,母女两个眼神交汇,随即,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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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市军区医院,特级加护病房。
“黎小姐有些脑震荡,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包扎好了,近期不碰水感染就不会有事,顾秘书不用担心,但是首长就……”
医生欲言又止,有些惋惜的模样。
“穆首长上次中枪之后,右腿的状态就不太好了,这一次的车祸虽然没有危及到性命,但是可能是受到了猛烈的撞击,那一块伤口有些发炎的症状,情况不太好,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建议……他暂时先停职休养一段时间,不然这条腿……”
医生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那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顾明野对穆西臣身上的伤心知肚明,听到这话,心中本就存在的担忧,一下子得了印证,心情更加糟糕了。
虽然他的确是想让首长去勾引大少的未婚妻吧,但是这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一点!
而且,刚刚那种危急的情况,穆西臣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就直接冲了出去。
他根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那上面‘砰’一声。
现在……
“哎!”顾明野盯着手上穆西臣的病历单,“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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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那天晚上的人是东霖哥吧?’
‘东霖哥之所以不碰你,是因为他爱的人是我,只是我真没想到,你会饥渴到在婚内出轨还怀了孩子……’
‘你口口声声说爱东霖哥,你就是这样爱他的吗?’
林可柔的声音,像是魔音绕梁一般,在脑海里头回响不绝。
黎北念想要开口,想要说话,却张了张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嘴巴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舌头,什么都没有。
猛然惊醒,黎北念睁开眼睛。
浑身已经湿透,须臾,眼前一片昏暗。
“醒了?”
昏暗之中,一道笔直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俊逸硬朗的脸上,略微有些苍白。
薄唇抿着,不言苟笑。
裸着的上身,有白色绷带缠着。
鲜红的血迹印出来,看起来伤势不轻的模样。
结实饱满的肌肉上,有着几道浅浅的疤痕。
穆西臣伸手摸了一下黎北念的额头,接着缩回手,淡声道:“湿的。”
黎北念看着他,忽然伸手,探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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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根舌头,温热真实存在着。
黎北念登时松了口气。
然,面前有一个人,一直都在盯着自己。
那一张脸,刚毅沉稳,带着难言的男儿硬气,清晰无比在自己的面前。
眸深如海,头上包着纱布。
黎北念的脑子有些晕,眼前有些模糊。
心跳,又重又快。
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讷讷道:“穆……西臣?”
生怕自己看错一样,黎北念还特意睁大眼睛朝着穆西臣的方向看过去。
“嗯。”
嗓音淡淡,带着低沉的磁性。
高大颀长的身影,缓慢上前来,在黎北念的病床上坐下。
穆西臣看着她,神情淡淡,“是我救了你。”
嗓音缓慢撩人,语气云淡风轻。
黎北念有些恍然,头晕得厉害。
她知道,是穆西臣救了她。
只是,为什么她的车子,明明还是崭新的小车,为什么刹车会忽然间失灵?
黎北念眯了眯眼睛,躺在床上有些无力,抬了抬眼皮,道:“谢谢你……”
由衷的道谢。
她非常清楚,如果不是穆西臣,她可能又死了。
那么高的地方,连人带车都只能坠毁。
这种死法,并不比一尸三命要好到哪里去。
而且,这一次能不能重生,就不知道了。
漆黑明亮又深邃晦涩的眸子望着她,道:“那,谢礼呢?”
谢……谢礼?
黎北念睁着眼睛看过去,忽然,穆西臣上半身俯身逼压下来,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看到穆西臣那一张放大的脸,脑海里一片嗡嗡作响。
心跳更重更快,黎北念眼睛眯了眯,看着身前的穆西臣。
这个男人,长得太好。
精致俊美如画,却又十分阳刚。
性格耿直又简单。
这样的人,却注定要英年早逝。
黎北念有些惋惜。
望着他,缓声道:“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那以后,不要讨厌我了。”穆西臣凝望着她,“就当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黢黑的眸仿佛要将她吸进去一般的深邃,其中有如同星夜一般的浩瀚光辉,一眼万年。
默了一下,黎北念才道:“好。”
穆西臣唇角微微挽起,终于心满意足。
站起身来,轻声道:“睡吧。”
穆西臣站起身子,优雅迈步,慢条斯理。
只是,那一条右腿,有着细微小幅度的僵硬。
若是不细看,十分难以发现。
黎北念忽然觉得心头一酸,“等等。”
“嗯?”
“你的腿,没事吧?”
上辈子的时候,穆西臣的右腿之所以会废,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本来的腿上就有旧伤。
这一次的车祸,恐怕对穆西臣也会有着重大的影响。
穆西臣身姿一顿,回头来,深望了黎北念一眼,“顾明野来过?”
黎北念一怔,“我不知道……”
穆西臣闻言,面色缓和些许。
也是,她才刚醒。
顾明野就算来了,她也听不到什么。
望向自己的右腿,穆西臣很快别开眼,淡淡道:“没事。”
“那就好,”黎北念嗓音有些低,“没有事,就是最好的。”
纵然穆西臣最后的结局是悲剧,可最起码,也不要是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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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穆西臣最后的结局是悲剧,可最起码,也不要是因为她。
不然她欠他的,就真的还不清了。
……
穆西臣出了门,就迎面碰上了顾明野。
顾明野身姿笔直,面露恭敬:“老大。”
“通知黎老吧,”嗓音淡淡,说不出来的平静,意味深长,“孙女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情,总该让他老人家知道知道。”
顾明野定眼看去,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才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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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似乎闹大了。
半夜,黎老爷子直接杀上门来来要人。
黎浩然平时就不怎么注意黎北念的行踪,根本就没有发现她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看到自己老爹这样气势汹汹的样子,黎浩然讷讷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当即就去黎北念房间找人,果然是空空如也。
打电话,关机。
黎老爷子气红了眼,瞪着黎浩然,咬牙跺脚道:“你这个混蛋!”
说话间,拿起自己手边的拐杖来,就朝着黎浩然的脚下面狠狠甩下去。
黎浩然没有作声,闷闷承受了这一拐杖。
没有人敢说话。
“老爷子,找遍了,都没有看见北念小姐的踪迹,包括了北念小姐经常去的地方、补习班的监控也都没有找到。”
恭敬的声音。
但是,却是带着让人绝望的沉重。
黎老爷子再也顶不住了,一下子就跌坐在了沙发上。
痛心疾首地看着黎浩然,老眼通红,咬牙痛恨道:“我以为念念丢了那么多年,你会对她好一点,没想到啊黎浩然,你这心是什么做的,她到底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爸……”方知礼在旁边弱弱开口,“浩然在家里大小事务上面都没有亏待过她,倒是念念,一直以来都很任性,最近还逼着浩然让她出演电视剧,不然就去找您投诉,说我们虐待她,浩然为了您的身体,从来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您,没想到倒是又惹出点事情来。”
声音不大,带着些许怯怯的试探。
一双眼,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黎浩然一怔。
“是呀爷爷!”黎雪晴穿着睡衣,一双眼睛闪烁着算计,“念念经常都不回家的,我们怎么知道,念念是不是又去外面鬼混了呢?”
反正黎北念现在已经死了,谁还会管她每天是回了家,还是出去鬼混呢?
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想到这,黎雪晴还添油加醋道:“念念没有告诉你们,其实念念已经去出演了一个悬疑片,叫《九重谍影》,演的是一个女变态杀手。”
黎浩然一怔,方知礼则是捂嘴惊呼,假装刚知道的样子,道:“念念这么厉害?”
“是啊,但是这个角色很重要的,如果没有实力,肯定是演不了的,念念就连告诉都没告诉过我们,更别说用爸爸的名义去争取角色了,而且还三天两头不回家……”
话没说话,只是那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这不就是说,黎北念是靠不正当方法上位的吗?
“老爷子,查到了。”
一道恭敬的声音传来,所有人当即看了过去。
“陇西桥昨天傍晚车祸,一辆白色小车坠毁,开车的人……是北念小姐没错。”
听到这话,黎老爷子眼皮子一翻,整个人往后倒。
“爸!”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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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乱成了一团了。
有人上去掐人中、掐脉搏,最终送到了医院。
黎老爷子醒来的时候,正在输液。
周围全是嘈杂的声音。
“你怎么照顾爸爸的,你女儿死了现在想要把爸爸也给弄死吗,黎浩然,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狼心狗肺啊!”
吵嚷的声音。
“浩杉……”老爷子开口。
黎浩杉当即闭了嘴,赶紧上去查看老爷子的情况。
黎浩然一家在后面,也赶紧上去。
“爸。”
“爷爷。”
“爷什么爷,一个外面来的人,以为跟了我们黎家姓,就是我们黎家的人了?”黎浩杉站在病床旁边,冷笑一声,“颖儿,给你爷爷倒杯水来。”
黎颖应了声,有些得意看了黎雪晴一眼。
方知礼的脸色不好看,道:“颖儿的手不是才被念念弄断了,现在怕是不方便吧,雪晴你去。”
“是。”黎雪晴快黎颖一步走到饮水机旁边。
黎颖也不甘示弱,立马就拿起了纸杯来。
黎浩杉哼哼一声,随即看向了老爷子,道:“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黎老爷子的脸色很差,被扶着坐起来,咳了一声,道:“念念呢?”
提到黎北念,现场有过片刻的沉默。
“爷爷,喝水。”
黎颖上前去,递上了一杯温水。
黎雪晴不甘落后,“爷爷,天气凉了,喝点热的吧。”
黎老爷子的脸更难看了,扬手就是一挥。
黎雪晴手上的杯子,当即就被打翻。
“啊!”黎雪晴惊呼一声,身上被打湿了一大片。
“念念现在生死不明,你们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吵嘴!”黎老爷子吼完,剧烈咳嗽了起来。
黎浩杉一惊,喊道:“颖儿,水!”
黎颖赶紧将水杯递上去,看见黎老爷子喝下去的时候,有些得意看向了黎雪晴。
黎雪晴正在擦拭着身上是水迹,见此,有些不甘心。
黎浩杉的眼睛有些红,悲恸道:“念念,可能是回不来了。”
黎老爷子哀恸出声:“是我对不起她,我是对不起念念啊!”
“爸,对不起……”黎浩然红着眼,“我也不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黎老爷子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落下,“你平时要是对念念多一点的关心,念念都不至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爷爷……”黎雪晴小声出声,“念念可能只是贪玩,没有给家里通知而已……”
“监控都看到了,开车的人是念念,车都已经炸了,人怎么可能还活着?”黎颖也有些难过的样子,“虽然念念之前对我有点暴力,但是到底是我妹妹,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联络感情,人就没了……”
联络感情?
怕是算账才对吧?
黎雪晴鄙夷看了她一眼,面上却是露出了哀伤的哭容,“不可能的,她不可能会死的……她不是还要嫁给东霖哥吗,她说了,等她结婚了还要我去当伴娘呢……”
抹了抹眼睛,黎雪晴伤心的模样。
“对了……念念去了,那么穆家那边的婚约,是不是该换人了,爸?”黎浩杉眼睛转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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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浩杉的这话,直接就问到众人的心坎里去了。
一时间,房间里的所有眼睛都盯在了老爷子的身上。
黎老爷子何尝不知!
从前的黎家处于优势的时候,跟穆家定下的亲事。
但是黎家现在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穆家对现在的黎家来说,俨然就是一棵庞然大树!
只是黎老爷子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将这样的欲望表现得这样子直接!
“现在念念尸骨未寒,你们……”黎老爷子只觉得胸口闷疼,忽然,再一次剧烈咳嗽起来。
黎浩然跟黎浩杉两兄弟赶紧上去,一左一右在老爷子身边站立,拍打老爷子的后背。
“念念是你女儿,现在她的尸体还没找到,你……”黎老爷子指着黎浩然,一张老脸咳得通红。
黎浩然未语。
倒是黎浩杉开口了,道:“大哥,念念是你女儿,你最有说话的权利了,现在念念没了,跟穆家那边的婚约,总不能没人去完成吧,对吧?”
黎浩杉的话说得轻飘飘,话落就期待地看向了黎浩然。
他们都一样,祖代的商人基因。
眼睛里面,利益第一。
更何况,黎浩然跟这个女儿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
黎浩杉太了解他了。
可谁知道,黎浩然的面上,却像是有些难过的样子。
一双眼睛微微红着,听到这话,瞪着黎浩杉,道:“三弟,死的是我女儿,我现在就连我女儿的尸体都没有见到,你想干什么?”
黎浩杉听到这话,笑了出声,阴阳怪气道:“少给我装什么慈父情深,谁不知道你们出去吃饭都是一家三口出去,亲生的女儿却连口饭都吃不上,这件事情都传遍了。”
“黎浩杉,说话凭良心!”黎浩然的脸,阴沉到了极点,“念念在准备考试,所以我才没带她让她好好复习,念念死了我比谁都难过!”
“呵呵……”黎浩杉环手,“难过可不是挂在嘴边的,你倒是哭一个来看看啊,好歹念念是你亲生的,现在死无全尸,你就这么个难过法?”
黎浩然更是气结,正要说话,就听见黎浩杉又道:“念念没回来之前,这个婚约话落谁家还不一定呢,结果念念回来了,现在又出了这种事情,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让黎雪晴嫁给穆东霖,才故意弄死你那个亲生女儿的呢?”
黎浩杉的话音一落下,黎雪晴忽地一颤。
幅度极小,却被黎颖清晰捕捉到。
“雪晴,你很冷吗?抖什么?”
黎雪晴听到这话,更是感觉浑身发寒。
扯了扯嘴角,道:“衣服都湿了,你说冷不冷?”
“去换件衣服吧,”方知礼淡淡道,“我刚好穿了两件,走,我换给你。”
黎雪晴很快就跟着方知礼去了洗手间。
方知礼警惕用手机打字:黎颖在门口!
接着又打:不管怎么样,你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念念死了,我们一家都很难过,等会儿出去你就偷偷的哭,知道吗?
黎雪晴拿过,颤着手打字:我怕露馅
方知礼瞪了她一眼:老三想给黎颖争取,你要争气,不然就便宜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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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心中也不甘心!
她耗费了那么多的功夫,等了那么多年。
从一个继女变成了黎浩然心中的好女儿、好千金,这其中的路有多不容易只有她自己知道。
要是能够嫁给穆东霖,不仅仅是她自己,就连黎浩然都会跟着飞跃而起。
苹果只有一颗,谁都想咬一口。
她绝对不容其他人染指!
方知礼看见了女儿脸上的坚定,再次敲击:机会只有一次,如果给了黎颖,你以后什么都不是
黎雪晴暗眸。
是啊,黎北念活着的时候,她有老爷子护着,她争不过。
现在黎北念死了,没理由她就连黎颖都不如吧?
点点头,轻声道:“我明白了。”
-
黎颖在外面站着,侧着耳朵想听她们在说什么,却是什么没听见。
正要靠近一些的时候,洗手间的门被打开。
方知礼看到,只是瞥了一眼。
黎雪晴则是微微讶异的样子:“你想上厕所吗,去吧,我们用好了。”
黎颖看着她们母女俩的背影,只觉得浑身哪哪都不舒服。
这对狼子野心的母女!
“雪晴。”黎浩然沉着脸,对着黎雪晴招手,“昨天晚上,你给念念准备了什么?”
黎雪晴的心猛然一跳。
昨天晚上……准备的是死亡大餐!
脑海里飞快闪过这个念头,随即便是难以遏制的惊慌。
难道……他们发现什么了吗?
“准备了三个角色,”方知礼开口,声音有些沉,“每个角色都是有着重要戏份的配角。”
黎雪晴闻言,浑身的惊慌松懈下来,眼睛一红捂脸痛哭失声,“我本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
声音颤抖,脸在手掌底下,声音尤其闷。
“她一直想去演戏,可因为要准备高考,一直以来也不敢提这个事情,本来准备她考完试让她去试镜的,没想到……”绝望的哭声,带着颤抖,“她很喜欢跟我在一起的,如果昨天晚上,我跟着她一起出去的话……”
说话间,已经泣不成声。
黎老爷子也红了眼,须臾老泪纵横,靠在床边哭出了声。
“三弟。”黎浩然仰脸,看向了天花板。
只是,一张脸上的悲痛毕露无遗,声音失望。
“念念尸骨未寒,你就这样上门来讨要穆家的那个婚约,不觉得吃相太难看了吗?”
黎浩杉脸色变了又变,看着面前这‘情深意切’的一家,有些恼羞成怒吼道:“尸骨未寒?都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黎北念的尸体都还没找到,你们就在这里打可怜牌,不就是为了这个该死的婚约吗!”
“你给我滚!”黎老爷子随手抓起一个水果来,就朝着他扔过去,“死心吧,念念死了,有的是人替她,我没有你这种儿子!”
黎颖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黎浩杉脸色更难看,道:“爸,现在念念还不一定出事了,他们就连找都不找,到现在都还在病房里面磨磨蹭蹭,你不觉得奇怪吗?我怀疑,就是他们联合起来,想弄死念念的!”
-
真的有人在等更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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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血口喷人!”黎浩然怒不可遏,“她是我亲生女儿,虎毒尚且不食子,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黎浩杉冷笑,“你是什么人?当年念念被弄丢的时候,大嫂都急疯了,你还每天照样上班下班,最后大嫂死了,你还拿葬礼来打可怜牌宣传广告,谁都知道你丢了女儿死了老婆,但是你这混蛋趁机偷偷刮了公司多少油水,别以为我不知道!最后分股出去把公司逼上绝路,自己却搞得风生水起,好你个黎浩然!”
“黎浩杉,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念念是爸弄丢的,叶灵承受不住丢女儿的打击,抑郁死了,这能怪我吗?”黎浩然怒吼,“当年那公司本来就摇摇欲坠,我当时要是还跟你们一样死守,一定没有什么好下场,我又不傻!”
“是啊,你比谁都精,所以念念的死,你们心里一定乐开花了吧?”黎浩杉笃定地轻蔑一笑。
黎浩然咬牙切齿,眼睛通红,“念念死了,对我能有什么好处!”
“哈,能有什么好处?还不是将这个婚约给了段雪晴!”
方知礼忍无可忍,“她姓黎!”
“哈哈哈,现在姓黎,也不是黎家的血脉,”黎浩杉脸上带着讥讽,“念念去了,这个婚约的名额自然是要归还给黎家了,就算我们家颖儿落不着,黎琨也还没结婚,怎么样都轮不到一个继女!”
“三叔,”方知礼看着黎浩杉,脸上有着难过,“虽然念念不是我亲生的,但是她跟雪晴的关系好到了胜过亲姐妹,这样的手足情为什么会被你说得这么不堪!”
“念念善良,要是知道你这么诋毁我们,心里该有多难过!”方知礼的声音凛然,难过至极,“不管你怎么说,雪晴对念念好是事实,她说过让雪晴去当伴娘也是事实,至于婚约……”
“什么婚约?”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进来。
几乎现场所有人都是身子一僵,转头看了过去。
病房门口有一道纤细的身影,身上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裙,将原本就纤细高挑的身子衬托得越发单薄。
浑身的肌肤白到了不可思议,唇色比肌肤只略深了一丝丝,一双琥珀色眼睛灵动得沁了水一样。
面对病房之中所有人的目光,脚步轻盈迈出。
挪动间,披散着的长长墨发随之飞扬,看起来更是不知从何处误闯进来的世外精灵。
足够惊艳,也足够惊骇!
“啊!”黎雪晴第一时间尖叫出声,往后猛缩,“鬼……鬼!”
这么一声尖啸的女声之下,其余人的脸色更是‘唰’一下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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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是满脸警惕、满心惊恐看着她。
潜意识地往后退去。
黎北念的脸上有着清透的苍白,看见他们这样,有些被吓到般,看着他们,问:“我死了吗?”
嗓音轻缓,清脆又清晰。
一双清澈的眼看向黎雪晴,问:“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死了?”
音色带着几分年轻女孩的稚嫩,身形单薄,苍白到了几乎缥缈!
“你是人是鬼!”黎颖浑身发毛,缩在黎浩杉背后,声音害怕颤抖。
那么大的新闻,每一条报道都说明了车子已经坠毁爆炸。
怎么可能还活着!
黎雪晴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尤其是亲眼看见了她的车子化为灰烬之后,再一次看见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这种滋味,就像是做噩梦一样!
黎北念迈前一步,如鬼魅一般,细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缓声道:“你说呢?”
众人惊魂未定。
唯独只有老爷子,睁大了一双眼睛看过去。
“念念?”苍老的声音干枯,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颤抖。
黎北念眼睛微微弯起来,朝着老爷子走去,道:“爷爷。”
黎老爷子得到了应答,须臾间已经老泪纵横。
激动颤着手朝着黎北念握去,忍不住呜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方知礼的脸色苍白,难以相信盯着面前的这个女孩。
不,不可能!
那么大的爆炸,根本不可能会有生还的!
但是,这么一个大活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安然无恙!
想到刚刚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可能已经被她听了去,方知礼的脸上就火辣辣的。
看定黎北念就在自己眼前,黎浩然的脸色难看至极。
原本被黎浩杉针对的怒火,更是一时间爆发而起,快步上前去,怒吼:“黎北念!翅膀硬了你,竟敢一夜不回家,也不回个消息,上哪里鬼混了!”
黎北念清澈的眸有过淡淡的凉,唇角似有若无扬起,带着讥讽。
“鬼混?”黎浩杉抓住了重点,“不是说念念经常不回家,出去外面乱搞吗,听你这话,念念晚上不回家还是第一次啊?”
黎雪晴的脸倏忽白了。
黎颖清楚看到,趁势道:“还听雪晴说她自己进娱乐圈混,私生活混乱,念念,这是真的吗?”
方知礼的脸,也蓦然黑了下来。
这对卑鄙的父女!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那样说了!”黎雪晴反驳,“你别血口喷……”
“而且,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黎浩杉打断她的话,“念念根本就没有出事,你口口声声说念念已经死了,临死前还想让你给她当伴娘,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黎北念眨了眨眼睛,难以相信的模样,“雪晴,我说过吗?”
黎雪晴一时间,脸上尴尬极了。
求助看了方知礼一眼。
方知礼冷着脸上前来,道:“你说过,你忘了吗。”
眼中带着警告,逼迫性的目光。
目的非常明确——想让黎北念配合她。
但黎北念像是看不懂的模样,轻笑了声,“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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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微微一顿,“我跟黎雪晴的关系,好像并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这话,将刚刚方知礼说出来的话完全扭转。
半点脸面都不留!
气氛,一时僵持。
方知礼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盯着黎北念,道:“念念,不要任性。”
“唔……我说句实话,就任性了?”
“怎么跟你阿姨说话的!”黎浩然的脸上也挂不住了。
从黎北念出现开始,他们先前说的许多话,已经不攻自破。
若是让黎北念再说下去……面子全没了!
尤其在看见黎浩杉那幸灾乐祸的目光,黎浩然脸色难看至极,“简直无法无天了,跟我回去!”
说话间,就上前去要拉扯着黎北念离开。
黎北念眸一凉,不动声色避退,“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黎浩杉环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煽风点火道:“没错的,只是你好像活得不太对时机,他们刚准备让雪晴替你嫁给穆东霖呢,你就回来了。”
“黎浩杉,你不要胡说八道!”黎浩然大声怒吼,“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黎浩杉没听到的样子,道:“姓方的还说你跟雪晴关系很好呢,好到未婚夫都可以互相用的地步了,只要你死了,她就替你嫁过去,果然够仗义。”
说话间,还比出一个大拇指。
黎浩然的脸色变了变,再次伸出手来抓黎北念,喊道:“你别听他胡说,走,我们先回家!”
黎北念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黎浩杉见此,继续添油加醋,“听说你总是早出晚归,好几天不回家,靠潜规则演了个小配角,厉害得很!”
“够了!”方知礼冷脸厉喝,“作为一个长辈,幼不幼稚!”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黎浩杉冷笑讥讽,“你们要是不说这个话吗,我能无风起浪吗?你还说她经常出去鬼混,这话难道不是你说的?”
“你这是断章取义!”方知礼大义凛然的样子,转头看向了黎北念,“念念,你三叔他就是不安好心,想挑拨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
“是吗……”黎北念微微扬脸,“那这一天一夜来为什么不来找我,现在口口声声说三叔挑拨,难道你们说的把我当家人,就是像现在这样当个马后炮吗?”
黎浩然的脸色越发难看,怒吼:“造反了你,出去鬼混还敢顶嘴!”
转头,扬手就对着黎北念的脸狠狠落下。
掌风呼啸,迅速又毫不留情。
黎雪晴见到,心一狠,有些快意沸腾。
只是无人察觉,病房门口一道黑影无声站立。
‘啪’
沉闷的声音。
只是,期待中的落魄狼狈并没有出现。
在场的人齐齐惊呼一声,难以相信盯着他们。
黎北念跟黎浩然中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抓着黎浩然的手。
伟岸清隽,颀长挺拔。
黎浩然心一凛,“是你?”
正色看向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男人。
面容清隽,冷凉而淡漠。
这一张脸,长得是极好的。
却偏偏长在了他最不愿意招惹的人身上。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动手的。”淡淡缓缓的嗓音,带着几分危险性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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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看见这个人,心口一跳,忍不住捂嘴兴奋起来,脸颊飞上了两抹红晕。
是他,是他!
上次在游泳池旁边遇到的穆东霖!
黎北念的未婚夫,公认光市最优秀的男人!
只是,他怎么来了?
黎雪晴调整好自己的姿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斯文自然一些。
但穆西臣压根没有注意到她,将手松开,随即看向黎北念。
黎北念一双眸子清澈,不染一丝杂质的纯粹,像是沁上一层水光。
无声的幽美,叫人移不开眼。
漆黑的眸深深一凝,穆西臣看见她清澈的眼微微一弯,笑了,道:“这么巧。”
漂亮的笑容,叫人很舒服。
穆西臣的心情还算不错,回答:“不巧,特地来的。”
黎北念微微一顿,忽然有些不自在。
特地来的?
是来找她的?
黎雪晴的笑容一滞,看向黎北念的眼中,越发嫉恨。
有些不甘心,看了一眼黎颖,小声道:“昨晚黎北念没回来,你说,她未婚夫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黎颖一顿,随即阴阳怪气道:“肯定是不知道,穆家的人也以为黎北念是出车祸死了呢,正赶来吊唁,谁知道这个野丫头是出去外面鬼混了一晚上。”
声音没有压低,病房之中的人都是听得一清二楚。
黎北念忽然有些同情她。
这么大的人了,被黎雪晴当成了枪使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似笑非笑看了她们一眼,道:“原来你们还通知了穆家的人啊?那现在,岂不是谁都知道我死了?”
穆东霖未婚妻这个位置,谁都在眼巴巴盯着呢。
黎北念一死,所有人都乐意看到黎家的女儿们鹬蚌相争。
“哼!”黎颖一向讨厌黎北念,“是啊,还不如死了呢,丢了一晚上,谁知道你干什么去了?”
这边争吵得厉害,穆西臣却没察觉到一般。
淡淡挪开目光,看向了病床上的黎老爷子,上前去,道:“黎爷爷。”
黎老爷子是认识他的。
甚至于印象深刻。
不仅是这张脸,更是因为他的背景。
光市莫家的天之骄子,年纪轻轻军功赫赫。
虽说母亲早亡,但这么多年来莫家老爷子悉心栽培养育,光是那谈吐模样亦能看出不凡。
点点头,黎老爷子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来,道:“真是好久不见。”
“是的,好久不见,”穆西臣看了一眼老爷子的脸色,道,“让您担心了,昨天在路上撞见了您孙女儿出了车祸,人是救下来了,倒是忘记通知黎小姐的家人。”
淡淡的话音落下。
明明没有直面任何人,但是黎颖的脸在这一瞬间,却是火辣辣的。
真的出车祸了?
但心中有些不甘,道:“那为什么车子炸了,她人还好好的呢?”
口吻气势汹汹,有些质问的意味。
黎浩杉的脸色一变,赶紧将她一拉,厉声警告道:“怎么跟穆首长说话的,没大没小的!”
黎颖小脸一白,难以相信看着他,重复道:“穆首长?”
穆西臣的眸光淡淡瞥来,可其中的凉沁叫人浑身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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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穆家有两个少爷。
大少爷穆东霖,留学归来,年轻有为。
手腕刚硬,在公司短短几年,已经声名远扬。
而二少爷,却是极少有消息传出。
甚至于就连名字,知道的人都并不多。
却有一个公开的秘密。
穆家之所以这么多年来能在商场上风调雨顺,实力固然是有的。
可有一些人,绝大部分原因都是看在这个二少爷的背景。
毕竟,穆西臣的背后,是光市莫家。
只是,传言是传言。
可这见到真人,除了黎北念之外,其他女人都是第一次。
黎雪晴差点尖叫!
这是……穆首长!
穆家的二少爷!
而黎北念的未婚夫是大少爷穆东霖,这二少爷……是不是说明她也能够有机会了?
一双眼直直盯着穆西臣,亮得像是两个小灯泡。
方知礼见此,捏了捏女儿的手,微微蹙眉。
黎雪晴这才收敛了一点,但是面上有着可见的兴奋。
而黎颖,脸色始终是最难看的。
黎北念看见她的模样,面带自嘲,微微勾唇,吹了声口哨,“怎么,看见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黎颖一滞,脸色更不好看了。
黎浩杉赶紧道:“这是什么话,你能被穆首长救了,就是福大命大,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倒是有些人,恐怕如意算盘要落空咯!”
意有所指看了一眼黎浩然一家人,冷笑一声。
寥寥几句话,就将目标给转移了。
黎北念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随即,瞥向了方知礼。
方知礼触及她的目光,轻声道:“回来就好,昨天有劳穆首长照顾了。”
黎老爷子也开口,“念念现在能站在这里,全是西臣的功劳,太谢谢你了。”
“并不是完全没事,脑震荡了,在医院观察了一晚上,本来今天不该出院的。”
穆西臣瞥了一眼黎北念,嗓音轻缓,“但有些人担心家里人会担心,一早就偷跑了。”
黎北念感觉有些不自在了。
毕竟连夜给爷爷打电话,这种行为不太厚道。
万一把爷爷急出毛病来了,她可是担不起的。
可是……
她偷跑的极大的一部分原因,其实……
只是为了回来看戏……
黎北念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来,摆手,“我没事的……”
可其他的人,表情则是有些微妙了。
黎浩然的脸上有着愧疚,看着黎北念,道:“原来是这样,你刚刚怎么不早说!”
怪责的口吻,带着心疼。
走过去,这才发现黎北念的双手已经被包了起来。
厚厚的纱布。
额头上也有浅浅的伤痕,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虚弱至极的模样。
黎北念抬眼,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认定了,我昨晚是去鬼混了吗?”
黎浩然被看得心里发虚,歉疚道:“念念,刚刚是爸爸不知道真相,差点打了你,是爸爸不对,原谅爸爸,好吗?”
“是呀念念,你爸爸刚刚也是气坏了,根本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方知礼也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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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你现在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找医生来!”方知礼走上前去,搬过来一张椅子,“来,先坐下,雪晴,给客人搬椅子。”
黎北念侧眸,便看见黎雪晴的一脸欣然,红扑扑的脸,有着爱慕的光辉。
“嗯!”黎雪晴欣然一点头,很快搬了个凳子来。
琥珀色的清澈眼眸,微微一转。
黎北念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已经是一片明朗。
原来,黎雪晴喜欢这个家伙?
长得……是不错。
就是脸皮太厚,脾气太坏。
怕是看不上她。
黎雪晴心里却是甜甜的,将椅子放在了穆西臣的身后,温柔小声道:“穆首长,请坐。”
穆西臣一个正眼都不给她,道:“不必。只是我没想到,黎家的家风,倒是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讥诮。
人未亡,后事就已经做足了。
发现人活了,不但没有惊喜,一上来却是一通质问。
一言不合就动手扇耳光,可转眼间却能够这样自然的嘘寒问暖。
这样的亲情,的的确确出乎了穆西臣的预料。
黎老爷子听到这话,老脸有些挂不住了,羞愧至极。
瞪了黎浩杉一眼,发现他黎浩杉环手站立,脸色不太好看。
而黎浩然,则是尴尬一笑:“谢谢你,念念给你添麻烦了,这一晚上我们担心坏了,都以为她出事了,没想到被你救了,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哦……担心坏了?”
穆西臣细细咀嚼这几个字,声音很轻,却让众人感觉更加难堪。
“既然人送到了,我也不久留,”穆西臣深眸一转,别有深意般看向黎北念,“老人家身体不好,你多照顾着。”
黎北念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眼睛一弯,道:“好。”
穆西臣很快走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黎雪晴一眼。
黎雪晴的心情,比看到黎北念回来的时候,还要糟糕。
“那既然这样,等爷爷身体好些了,我就一起住到爷爷的家里去,陪您,好不好?”黎北念乖巧的样子,看着黎老爷子,“也算是尽一尽孙女的一片孝心。”
“不行。”黎浩然一口拒绝,“你爷爷年纪大了,你别给他添乱,你笨手笨脚的,哪里可能会照顾人?”
“是呀,念念,你身体也不好,刚刚出了车祸,还是不要去爷爷家里的好,你还是住在自己家里,你在别的地方,我不放心。”方知礼温婉贤淑的模样,脸上有着心疼,道,“雪晴给你在新戏里面安排了几个角色,你喜欢哪一个可以挑一下,等你身体好点了,可以去剧组看看,回头你试镜上了,还能跟雪晴一起去拍戏,彼此有个照应。”
黎北念心中暗笑。
一个两个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若是她住到了老爷子家里去,到时候就真的会脱离了他们的掌控了。
还是安排在眼皮子底下,比较方便。
黎北念心知肚明。
听到这话,低下头来,“可是,我想陪着爷爷,如果哪天……我真的突然间死了,那我岂不是……尽不到孝道了吗?”
声音不太利索,带着几分隐忍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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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眼眸中有着求助,看着黎老爷子。
像一只无助的猫咪,在寻求保护伞的庇护。
黎老爷子心坎一软,严词厉色道:“那既然这样,就来爷爷这里住吧。”
方知礼跟黎浩然的脸上都不好看,“爸……”
“好了,就这样吧,知礼,你不是说去找医生来给念念看吗,怎么还没找来?”
黎老爷子的声音又沉又冷,方知礼接下来的话一个都没说出来,应了声:“这就去。”
随即,深深看了黎北念一眼,却无言转身就走。
医生没有等来,却等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看到他,众人均是感到了意外。
但是,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一道略显削瘦的身影款步走来,后面跟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看样子是秘书。
秘书的手中提着不少的礼品袋子,看上去昂贵又奢侈。
穆东霖在看见黎北念的时候,明显一怔。
随即,便是有些不悦般的抿唇。
挪开目光,看向了黎老爷子。
“听说黎老爷子病倒了,特地来看望一下,现在看来,似乎只是误会一场。”
黎老爷子亲和一笑,道:“有心了。”
黎雪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眼睛一亮。
长得……好看!
但是,未免太过于阴凉。
就像是一条生人勿近的冰冷毒蛇。
相较于穆西臣,这个男人看起来身材稍微削瘦一些,身高也要矮上一些。
不过也有180左右。
西装革履,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装扮。
比起穆西臣,倒是少了几分自然。
黎雪晴心中拿着他跟穆西臣比较着,发现这两人其实不太一样。
但,都很优秀。
穆东霖礼貌一笑,随即便侧眸,看向了黎北念,“听说,你出车祸了。”
“是啊,”黎北念端坐着,仰脸看着他,“不过还没死,让你们失望了。”
穆东霖的脸色不太好看,瞄了一眼她身上的绷带,道:“是有点失望。”
黎北念预料之中,笑了声,站起来。
“不过既然还没死,那就给我老实点。”穆东霖看着她,声音寒凉,“我妈担心了你一晚上,现在看来倒是白操心了。”
“不……东霖,是我不对。”黎浩然上前来,“我以为念念出事了,就让你阿姨打电话给你们家,没想到只是误会一场。”
穆东霖看着他,眸凉如沁水,“原来是这样。”
说话间,周身的气息无声冰冷。
仿佛,原本暖和的病房之中,温度也急降而下。
没人再说话。
黎浩然有些尴尬,道:“是啊……”
“嗯,我知道了。”穆东霖看了秘书一眼。
秘书立马将补品全部放下来。
“那既然这样,我就跟我妈说一声,你家女儿如果没出毛病,那十一月份,就可以举办订婚典礼了。”穆东霖的声音如机械般,没有半点的情感。
仿佛,他在说的并不是他跟黎北念之间的婚姻大事,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黎浩然闻言,大喜过望,连声道:“好,念念没问题的,身体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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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浩然答应得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
脸上的欢喜,那样的真实。
黎北念却是觉得相当讥讽。
穆东霖这样的口吻,这样的语气,摆明了对她冷淡至极。
而这个‘亲生父亲’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毫不犹豫将她就推了出去。
见此一幕,黎颖急了,转头有些不依拉了黎浩杉一下。
黎浩杉则是皱了眉头,道:“大哥,这医生都还没来检查呢,你怎么就知道念念身体好?”
“闭嘴!”黎老爷子的脸都黑了,“念念的身体当然没问题的,但是!”
语气很重,话音之中含着盛怒。
“东霖,这个婚约虽说是我跟你爷爷定下来的,但是,追根究底为的还是子孙和气。”黎老爷子看着他,一字一句,“你从小就懂事,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家念念,不需要委屈你自己娶了她。”
你不喜欢的,有的是人想要!
黎老爷子心中吼道,却没说出来。
一双浑浊的眼睛之中,透着精明而又威严的光辉。
病房之中,一瞬静默。
没人料到老爷子会突然发难。
黎北念的心,猛然间一阵轻颤。
无言的感动,须臾蔓延。
上辈子这辈子,除了池家人以外,就只有爷爷对她是真心疼爱。
穆家现在,于黎家来说,无异于一个庞然大物。
不管怎么样,攀上了穆家这个高枝,黎家不论是谁嫁出去,对黎家来说都是天大的恩赐。
可爷爷竟然……
眼睛微微一热,黎北念走过去,抱住了老爷子的手臂,没有出声。
这样微小的动作,更让黎老爷子感到心疼。
苍老的声音轻颤,干枯的手掌轻轻拍打她的肩头,轻声道:“没事,爷爷替你做主。”
“谢谢爷爷。”黎北念的声音极轻,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撩过,难捕其踪。
穆东霖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语气温和下来,道:“黎爷爷,抱歉。”
黎北念抬眼,看向他。
“我只是觉得不太痛快,”穆东霖声音冷淡,“我妈昨晚到现在没合眼,一直在派人找她,可现在她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却连一声道歉都没有,我只能将话转告在这里。”
“但是您孙女,我是喜欢的。”
寥寥几句话,却像是一根粗大的木桩,狠狠震响了她心口的大钟。
他说,他喜欢她?
上次还跟林可柔那样亲密的一起吃饭,现在居然来跟爷爷说喜欢她?
黎北念忽然觉得有些恶心。
“所以我会娶她,不仅是长辈的意思。”穆东霖拉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看着黎北念,“但我们之间还需要磨合,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念念。”
念念……
自从她上辈子怀孕之后,穆东霖从未这样喊过她。
在这么一瞬,黎北念心情十分复杂,久违地感觉到心跳加速。
抬眸,看向了穆东霖。
穆东霖的眸光冷淡依旧,平静无波。
可不知是不是黎北念的错觉,她竟然看见他的眼底深处,有过一抹灼热。
这是前后两辈子,从未有过的。
他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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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不会……真的……
黎北念心中这样的想法燃起来,可当即就直接否决。
不可能。
穆东霖爱的,只有自己。
就连林可柔他都不见得有多喜欢。
看了穆东霖许久,黎北念没有说话。
而其余人听到穆东霖这样明白得不能再明白的表态,纵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黎老爷子的面色也缓和下来,“那就好,那既然如此,那等念念身体好一点了,再来做筹备吧。”
“自然。”穆东霖微微颌首。
“念念,这边来检查吧,医生在那等着呢。”
方知礼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一进来,就看见了赫然站立的穆东霖。
一惊,随即一笑,道:“东霖也来了。”
穆东霖微微一笑,随即道:“念念拜托您了,我公司还有事情,既然没什么大碍,我也不多留了,先走了。”
称呼的变化,让方知礼一惊。
但是立马就回神,堆起满面笑容来,挥手,“好好好,去吧。”
黎北念被方知礼带去检查,回来的时候,爷爷病房的人已经散了。
黎浩然还在,看见黎北念回来,道:“昨天晚上,是穆西臣救了你?”
黎北念微微扬眉,“是啊。”
“他为什么会救你?”
黎浩然觉得不太能理解。
穆西臣为人清寡孤高,虽然看起来比穆东霖和气。
但,比起穆东霖来,这个穆西臣更让他感到忌惮。
黎北念闻言,笑了,“你也口口声声叫他穆首长,作为一个军人,难道还会对处于危险的市民见死不救?”
军人,一向都是正义感的代名词。
黎浩然闻言,皱起了眉头。
不是这个原因。
穆西臣并不像是那种人。
但是,似乎除了这个解释,他找不到第二个原因。
“但愿如此,”黎浩然皱着眉头,严肃道,“你最好离他远一点,这个男人不好惹。”
“你爸爸说得没错。”黎老爷子似是叹息的声音传来,“穆西臣,不是咱们可以招惹的。”
“为什么?”黎北念忍不住问。
“你不懂。”黎老爷子深深看了她一眼,道:“相对于穆西臣,穆东霖更适合你。”
黎北念闻言,默了。
不,他们根本不了解穆东霖。
穆东霖太过于阴沉,看似平静,但实际上就像是暗夜之中蠢蠢欲动的毒蛇。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忽然间窜出来咬你一口。
但,穆西臣上辈子的结局,她是知道的。
一片赤诚之心对家国,最终却涉嫌贩毒走私死于国家的枪口。
这样的人,同样不好惹。
不能招惹,那就不招惹。
对她来说,穆西臣是一个变数。
她也乐得避让。
“但是,你真的喜欢东霖吗?”黎老爷子看着她,神色复杂,拍了拍她的手,“不知道,爷爷让你嫁给他究竟是对还是错。”
错,当然错!
上辈子她嫁给穆东霖三年,却未曾等到一次正眼。
最终沦得了一尸三命的下场。
如此重击,她永远都会记住!
但是,害死她的,不只是穆东霖。
上辈子林可柔费尽心思把自己弄死,为的……不就是这个男人吗?
她不可能会嫁给他,但是,起码也不能让林可柔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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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爷爷问你,你觉得东霖这孩子,怎么样?”
面对老爷子的目光,穆东霖默了一会儿,随即道:“优秀。”
穆东霖的优秀,毋庸置疑。
嫁给他三年时间,她见证了穆东霖的所有成长。
从穆家的大少爷到穆氏的掌权人。
从人人称赞的青年才俊,到让所有女人都为之疯狂的极品男人。
论潜力,穆东霖是她上辈子见过之最。
“除此之外呢?你喜欢他吗?”
“爷爷给我挑的,肯定是不会错的,大家都希望嫁给他,爷爷您把这个机会给了我,那我就嫁给他好了。”黎北念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水亮纯澈,“我相信爷爷的眼光。”
言下之意就是说:她不喜欢,也不讨厌,一切都听长辈的。
黎浩然十分满意,道:“你能想通就好,东霖既然喜欢你,那就不会亏待你。”
黎北念心中冷笑。
穆东霖确实不会亏待她,但是,却什么都给不了她。
嫁给穆东霖,无异于守寡。
可偏偏对于林可柔来说,最完美的报复,就是让穆东霖另娶他人。
只要穆东霖的心不在林可柔身上,那么,她就成功了一半。
黎老爷子其实心里也没底,看见黎北念的表情,轻轻叹一声,却久久未语。
接下来的几天,黎北念都在医院里面观察度过。
跟老爷子一起出了院,就迫不及待去黎家搬了东西,去了老爷子的家里。
黎老爷子的宅子已经有了许多年了,尽管不是第一次来,可黎北念还是感到了惊艳。
古色古香的装修,处处透着华夏古风古韵的典雅。
入门,是一张檀木雕花的屏风。
喜上眉梢,雕工活灵活现。
“你的房间在第三间,已经收拾好了,等小庄回来,让她给你把东西搁好。”
“不用麻烦庄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黎北念笑眯眯的,将自己的箱子拖进去,将衣服一件一件挂好。
忙活了大半个下午,才将东西都弄完了。
庄姨一下午都外出了,回来的时候又是吃惊又是意外说了黎北念两声,也就随了她去了。
庄姨下楼做饭去了,黎北念趴到了窗边去,看到了外头。
周围都是上世纪初留下来的房子,房龄都有些大了,却被保养得很好。
后面是大花园,连接着另外一处宅子。
花园里,花开正盛,姹紫嫣红。
春末初夏,还有蝴蝶在翩翩起舞。
底下一片青翠的绿色,黎北念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可是忽然抬头,发现对面宅子的窗子虚掩着。
原来对面也有人住?
黎北念有些好奇看过去,发现里头有一道影子,动来动去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忽然,那影子动作一顿,接着,那虚掩着的窗子就被敞开来。
窗子后头出现一道身影,伟岸挺拔,颀长高壮。
小麦色的胸膛,线条纹理分明的肌肉上,有绷带缠着,却是看起来分外性感。
黎北念差点喷了鼻血。
随即看向他的脸,大惊!
对面那男人先是吃惊,随后抿唇。
低沉的嗓音含着淡淡的指责:“我都躲这么远了,你怎么还这么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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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低低,可隔着那么老远,黎北念竟然还听得清清楚楚。
这话,怎么说得跟她跟踪他一样?
胸口一闷,黎北念气得咬牙,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本来就住在这。”穆西臣看着她,黢黑的眸光自然,“倒是你,为什么偷看我换衣服?”
淡淡的话音落下,黎北念心口更是憋得慌,反驳道:“我什么时候偷看你换衣服了!”
穆西臣没有说话了,脸颊几不可见的有些泛红。
盯着黎北念片刻,偏头,低声道:“你这个女流氓。”
黎北念一怔,正要说话,就看见穆西臣已经将窗子给关上了。
一时间,黎北念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罪无可赦的大坏蛋。
这种感觉来得强烈,好一会儿,黎北念才反应过来。
靠!
那模样,怎么那么像是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
明明她什么都没干啊!
气恼将窗子合上,黎北念翻了身衣服,就往浴室走去。
因为是老房子,黎北念住的房间只有足够大的衣帽间跟生活空间,并没有成套的卫浴室。
洗完澡,吃了饭,黎北念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有两扇窗,只是两扇窗都是对着花园那边的。
不开窗又闷得慌。
想了想,还是将窗子开起来。
果真,一打开就看见了对面的那窗子也正大剌剌敞着。
幸好,那边没人。
黎北念趴在书桌边上看书,还有前两天黎浩然送过来给她的剧本。
《龙珠传》是个大制作,里面的配角每一个戏份都不少。
尤其黎北念挑了一个里面最让人咬牙切齿的大反派——龙王的宠妃,云姬。
只是看到正入神的时候,外头传来了几声轻响。
像是有人在敲窗子的声音。
黎北念身子一僵,看过去。
对面的穆西臣半俯身趴在窗口,身上穿着灰色的休闲T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儒雅。
小麦色的肌肤,下颚线条刚毅硬朗。
黢黑的眸看着她,忽然扬了扬手。
手里捏着一个粉红色的东西,黎北念定眼看去,是一个手机!
她的手机!
“我手机怎么在你那?”黎北念又是惊又是喜,“号码还在里面吗?”
这几天来,她都没有机会出门,更别说是联系薄程程或者杨凉宇了。
那天吃饭她没有赶到,这几天也没联系他们,她正一筹莫展呢!
穆西臣看了一眼,道:“那天你昏迷了,我就帮你保管了,还要吗?”
“当然要!”黎北念站起身来,“还能开机吗?”
“可以。”
“谢谢你啊,你用一块布包着给我丢过来吧。”
“丢?”穆西臣扬眉,“不丢,会坏。”
“不会的,你包好一点,丢过来不会坏!”
距离不远,丢用力一点就可以过来。
穆西臣却是瞄了她一眼,淡声道:“我保管了这么久,坏了怎么办,想要自己来拿。”
黎北念一怔,随即咬牙,气汹汹转身走下去。
老爷子看见她,诧异道:“这么晚了,要出门吗?”
看见老爷子,黎北念努了努嘴,道:“爷爷,你叫我不要招惹穆西臣,但是你怎么没告诉我他就住在隔壁?”
老爷子更诧异了,道:“穆西臣住隔壁?什么时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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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穆首长,你以前真的住这里吗?
穆西臣:你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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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爷子满脸意外的样子,让黎北念侧目。
“您不知道?”
黎老爷子摇头,“咱们右边姓秦,左边是空屋子,很久没人住了。”
黎北念抿唇,道:“我先出去一趟。”
“去干嘛?”
“找穆首长拿点东西!”
黎老爷子有些担忧,道:“早点回来。”
“嗯,没事的。”
嘴上安慰着,心中却隐隐有一个不妙的想法。
难道……
呸,不可能。
这个家伙孤寡清高,恐怕只是巧合而已。
想着,黎北念已经出了门。
身上穿着的是一身睡衣,因为就在隔壁,黎北念就连换衣服的欲望都没有。
走到了那一家门前,入眼的是漂亮茂盛的入户花园。
左右两座青石狮子狰狞左右而立,红漆木门敞开,似乎正在等着她的到来。
黎北念伸手敲了敲门,才走进去。
里面开着灯,只是并不亮堂。
楼梯上方响起细微的拖鞋声,黎北念抬头看去。
穆西臣穿着灰色的纯色上衣,搭配米黄色的长裤,看起来颇有几分儒雅的书生气息。
俯瞰了一眼底下的黎北念,很快便走了下来。
黎北念看了一眼周围,道:“你一个人住?”
“嗯。”穆西臣淡淡应了声,随即将手机递过去。
黎北念接过来,第一时间开了机。
一双水亮的眸子滴溜溜转,道:“你……什么时候搬过来的?听我爷爷说,这个房子空着好久了,一直都没人住。”
“现在有了。”穆西臣黢黑的眸瞄了她一眼,“这里安静,适合修身养性。”
修身养性?
要知道上辈子的这个时候,穆西臣可是一直都在出任务的!
现在,不用做任务了?
黎北念狐疑看了他一眼,道:“怎么这么闲?”
“你好像很关心我。”穆西臣神色淡淡,靠近一步,“对我这么好奇,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
两人本身距离就不远,被这么一步迈近,黎北念清清楚楚可以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
吓了一跳,立马往后退一步。
可须臾,便被穆西臣拉住了手,退无可退。
黎北念睁大眼,看着穆西臣那一张忽然放大的脸,浑身一僵。
目光下移,发现他的鼻梁分外高挺,红唇抿着,薄而性感。
心,猛地一跳。
正要说话,却见穆西臣别开眼,看向了她的身后。
黎北念顺着他的目光回头,一眼,就看见了自己脚后跟的地方,站着一只黑猫。
通体漆黑,看起来还在少年期,圆润黝黑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摇着尾巴,很快,就迈着慵懒优雅的脚步走了。
就像来时那样,没有一点的声音。
黎北念松一口气,可回过头,便撞入了一双深邃的黑眸之中。
身子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黎北念立即松开手,将他一推。
忽然又觉得似乎自己的反应有点过大了,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手机拿到了,我走了,谢谢你哈!”
“嗯。”穆西臣看着她,“明天中午做饭给我吃。”
黎北念一懵,下意识问:“为什么?”
“你不是谢谢我吗?给你个机会来表达你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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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傻眼了,“靠,这也行?!”
穆西臣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道:“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黎北念声音拔高,“女人只能给家人做饭,你又不是我的家人!”
“还有这种说法?”穆西臣微微扬眉,“我怎么没听说过?”
黎北念话音一滞。
确确实实,没有这种说法……
但是……
做饭什么的,这也太亲密了吧?
“总之不行!”
“那你请我吃饭也可以,我不介意。”
“我介意!”黎北念咬牙,“你自己不会做饭吗?”
“不会。”
“那你也没有请保姆?”
“没有。”
“那你平时吃什么!”
“饭。”
黎北念:“……”
她真想扒开这个男人的脑袋,看看这男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看到她的表情,穆西臣细长的眼睛几不可见闪过一丝笑意,缓声道:“那……明天我在这里等你。”
黎北念:“我没答应!”
穆西臣却没直面这句话,而是道:“回去吧,我还没对象呢,你别坏我名声。”
黎北念脸黑下来,反驳道:“擦,我还没说你坏我名声呢,这么大半夜的是你叫我过来的!”
“是这样没错,”淡淡点头,随即认真道:“那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黎北念咬牙,“我自己回去,你自己待着吧!”
“万一你说我坏你名声怎么办,”穆西臣瞥了她一眼,黢黑的眸凝望着她,道:“那我亏大了。”
黎北念心口一窒,咬牙切齿,“穆西臣,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只是为了保险起见。”穆西臣说话间,脚步逼近来,“还是说,你真的想对我做什么?”
距离一下拉近,黎北念心口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么一退,后背就直接碰到了墙壁。
退无可退,黎北念气恼抬头,嗤之以鼻:“你想得美!”
“嘴硬。”穆西臣嗓音淡淡,带着意味不明的暗哑,深眸氤氲,“脸都红了。”
面前的这个女孩,肌肤白皙透红,手感光滑到了不可思议。
洁白的脸上没有一点瑕疵,晶莹清透,白到了发光。
闻言当即反嘴吼道:“那是你瞎了!”
可这么一吼,才惊察到不对。
穆西臣微微低着头,一双眼正凝望着她。
背光而立,暖色的灯光仿佛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光影,侧影深邃。
仿佛……越来越近……
心一惊,黎北念只觉一股热血冲上脑,脑子一阵嗡鸣。
迅速矮下身来,瞥见两侧透进来的亮光,立马逃也似地钻了出去。
穆西臣一愣,随即转头看去。
黎北念脚步趔趄往后退着,看着他脸颊发红,接着转身拔腿就跑。
就像见了鬼一样。
穆西臣盯着黎北念离开的那一处,好一会儿才回神来,蓦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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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的脸,热到了不可思议。
心跳像是被开了马达一样,快得根本停不下来!
见鬼了!
她居然会觉得这个男人……帅到让她腿软……
“天哪,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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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发现爷爷在客厅里面守着。
看见黎北念回来,老爷子才松了口气。
互相道了晚安之后,黎北念就上了二楼。
窗子没有关,黎北念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对面亮着的灯光。
气恼将窗子关上,黎北念留下了距离自己的床远一些距离的窗户作通风用。
坐在床上,才打开手机来。
手机已经差不多没电了,赶紧将充电器插上。
只是一打开,就发现里面几十条的未接来电还有短信息、微信。
点开,其中有一大半是来自于黎家、穆家。
其他的,则是薄程程、杨凉宇以及其他的剧组同事。
【杨凉宇】:死哪里去了?看到回个电话!
下面还有好几条,黎北念没去看,就看向了另外一个。
【金导演】:你怎么还没到?去哪里了?
【金导演】: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居然还迟到,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金导演】:看到回复一下。
……
【薄程程】:你出车祸了?
【薄程程】:靠,你给我留的什么紧急联系人电话,是个空号!
【薄程程】:如果你还活着,最好给我来个电话,不然我让你真死!
……
一一点开来,黎北念先给金导演回了信息。
【北今。】:导演,我出车祸了,脑震荡,昏迷了几天现在才醒[大哭][大哭]
黎北念骗人不眨眼,可怜巴巴的回复着。
接着就是薄程程:薄姐,我出车祸了,脑震荡,昏迷了几天现在才醒[大哭][大哭]
全部复制粘贴一遍之后,就是朋友圈了。
掏出了自己的病历本,拍了个照片晒上去,加上几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哎,做人可真不容易。”
黎北念起身喝了杯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有几个人点赞。
还有几个回复,还有几个回复,表示亲亲抱抱可怜她,多多休息之类的。
黎北念没有做备注的习惯,所有人都是认头像的。
这回复的大多数人都是剧组里面的,还有一个点了个赞没说话的,让黎北念多看了两眼。
是一个蓝天白云的头像,点进去,昵称非常简单,就是一个符号:-
正在想这是谁,黎北念点出去,发现他给自己评论了一个。
【-】:明天我在家里等你
黎北念一看,心一惊。
随即,脸都黑了。
回复:你怎么会有我微信!!
只是对方却没有再回了,黎北念黑着脸,毫不犹豫将他的备注给改了:穆西臣
但是立马就想起什么一般,在前面又加了几个字:死得早的穆西臣
咬牙,接着躺下去。
刚闭上眼睛,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
是薄程程。
“喂,薄姐。”
“你真特么出车祸啦?我去,我就在想你失踪那天有一辆小车炸了,刚好你就不见了,没想到你这小丫头命还挺大!”
黎北念打了个哈欠,道:“那当然了,我还没红红火火发家致富呢,怎么能死。”
“那是最好,不过你这混蛋,给我留的是什么电话,我打过去根本就是空号,你最好给我留个能联系到你的电话,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给你揽来的那么多资源又要丢出去了呢!”
“什么资源?”
“就是现在最火的《龙珠传》,听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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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珠传……
黎北念再一次听见这三个字,轻咳一声。
“你说的资源,该不会就是龙珠传吧?”
“是啊,”薄程程声音颇为自傲的样子,“这种大制作,需要很多的演员,不过名额都被大公司给垄断了,我争取到了一个配角的角色,戏份不少的,你要是能露脸,也算是个机会。”
黎北念默了一下,问道:“是什么角色?”
“配角,女主身边的丫鬟,大概有整个剧一半的戏份。”
“哦……这样,可是我要告诉你……”
“你身体情况怎么样?”薄程程忽然想起来。
“还可以,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过几天就要去试镜了,下个月开机,基本重要的角色都定了,这种小角色都是一边挑一边演的,你能拿到这个角色的话,肯定比《九重谍影》这种小网剧要强。”
“薄姐,其实我……”
“嗯?”
黎北念犹豫了一下,还是道:“算了,还是明天当面说吧。”
“行。”薄程程一口答应,“那你保重身体,不过你家住哪里,我都还不知道呢,明天我去接你吧。”
“不用,我跟家人住一起,家人不知道我演戏呢,不太方便。”黎北念婉拒,“明天早上十点,我到圣安去吧。”
“好,那我等你。”
……
互道了晚安,黎北念将电话挂断,才发现金导演跟杨凉宇都给自己打了电话。
一一回过去,无非都是一些嘘寒问暖的话之类的。
解决完所有东西,黎北念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洗漱完,黎北念就化了个淡妆去了圣安娱乐。
上了电梯,见到薄程程的时候刚好就是十点钟。
薄程程等很久了,看见她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道:“看起来状态还不错,手受伤了?”
黎北念的手还贴着纱布,闻言,点点头。
“嗯,薄姐,”黎北念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昨天晚上说龙珠传的资源,其实我已经拿到了一个角色了。”
薄程程一愣,下意识问:“什么角色?”
“女主父亲的宠妃,女主的后妈,云姬。”
薄程程一惊,“云姬?不会吧,那个云姬的角色听说已经内定了啊,你怎么可能拿得到?”
“内定给我的,”黎北念轻咳一声,想解释,但是又觉得无从说起,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其实我姓黎,是黎明娱乐老总的女儿,这个剧的女主黎雪晴是我继姐,这个角色就是他们给我安排的。”
黎北念说话间,薄程程的脸抽搐了一下。
凑过去,小声道:“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其实,我爸是比尔盖茨,我是他失散多年的骨肉,流落在华夏的!”
黎北念:“……”
薄程程看见她的表情,哈哈大笑道:“黎明娱乐可是大公司,你要是他们家的千金,干嘛还签我们圣安娱乐?”
黎北念:“……我说的是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薄程程一脸严肃,“不过,现在说回正事,你真拿到这个角色了?”
“嗯。”
薄程程还是满脸的不信,耸肩道:“既然你说那是你爹,不论是亲爹还是干爹,你把合约弄到圣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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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到圣安来?”
“对,毕竟云姬这个角色很重要,黎明恐怕不会轻易松手。”薄程程看着她,继续道,“你只要跟你爹打声招呼就好了,其他的我们来解决,争取将这个角色弄到圣安来。”
“好。”
又跟薄程程确认了一些事情之后,黎北念才从圣安出来。
看了一眼时间,是十一点多了。
拿起手机来,才发现有了几条信息。
一条是银行转账到账通知,80000元。
【杨凉宇】:片酬发了~
黎北念感觉有些唏嘘,但是同时间又有些兴奋。
这可是她这辈子拿到的第一笔片酬!
虽然钱不多,但是意义重大。
只是面上的笑容在看见另外一条消息的时候,垮了下来。
【死得早的穆西臣】:我饿了。
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
黎北念没好气打了车直接回家,在路过穆西臣家里的时候,还特意矮了矮身子,生怕被看到了。
到了门口,付了车资下了车。
宅子门口停着了一辆铮亮干净的宾利,奢华又拉风。
这是……穆东霖的车。
黎北念一怔,心中一紧。
这家伙怎么来了?
果真一进家门,就听见里头传来了老爷子的笑声。
穆东霖面上挂着淡笑,看见她,缓声道:“回来了。”
不只是穆东霖,坐在一起的还有吴美亚。
吴美亚顺着儿子的目光看过去,道:“念念回来了,”说话间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几天可担心死我了,现在没事就太好了。”
黎北念只觉得虚伪。
担心了好几天,怎么她在医院住了那么久,她都没有来看过自己一眼?
只是面上依然是在笑,道:“谢谢伯母,现在已经没事了。”
吴美亚上前来,一脸心疼的样子,“你瞧你,都瘦了。”
“既然回来了,就吃饭吧。”黎老爷子笑得和蔼,“家里平时人不多,吃的也比较简单,就先将就一下。”
“哪里,是我们突然就来了,也没给你们通知一声,”吴美亚笑着,亲热挽着黎北念的手臂,“看到念念没事我就放心了。”
彼此寒暄着,洗了手上了桌。
老房子里面就连餐具都是古色古香的,银筷子跟精致的烤瓷碗。
菜色却是一点都不简单,比起平时,岂止是丰盛了十倍?
黎北念暗暗咂舌,却不言语。
只是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电话。
归属地光市。
接起来,黎北念礼貌道:“你好。”
那边稍稍安静了一下,接着便听到一道磁性微沉的声音,“十二点半了,”
黎北念一怔。
这家伙还在等?
十一点多就说饿了,饿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心里忽然见了鬼的有些内疚,问道:“你在哪里?”
“家。”
家里,就是在隔壁。
黎北念看了一眼左右,道:“我家里有客人,暂时出不了门呢。”
“什么客人?”
接电话的同时,吴美亚跟穆东霖也同时间看了过来。
黎北念轻咳一声,道:“我未婚夫。”
未婚夫?
穆西臣的心中警钟激响,微微眯起眼睛,问:“穆东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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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微沉,带着不悦的讯号。
不知怎地,忽然感觉有些不自在,道:“额,是的。”
“呵……”
淡淡的声音,轻如鸿毛。
似乎是在笑,但隐隐间,黎北念觉得他似乎是生气了。
轻咳一声,道:“那个,你还没吃饭吧?”
“你觉得呢?”淡淡的反问。
看样子,肯定是没有了!
黎北念想了想,小声道:“要不,你来我家吃饭?正好我们还没开始呢,我让庄姨多弄一副碗筷。”
毕竟,穆西臣跟穆东霖之间,关系那可是相当的不好。
这个家伙,就算是再怎么饿,应该也不会那么不识趣,跟穆东霖一桌子吃饭吧?
“哼。”
果然那边淡淡应了声。
黎北念松一口气,正要说话,就听见穆西臣开口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去一趟了。”
嗓音淡淡,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黎北念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被活生生堵了回去。
一张白皙的笑脸,倏地僵了。
连忙道:“不行啊,你千万不能委屈你自己,不用勉为其难的,我……”
只是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黎北念握着手机,听见那边静悄悄的声音,忽然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左右有好奇的眼神看过来,黎北念憋红了脸。
特么的!
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骑虎难下,什么叫自作自受!!
这个穆西臣,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她不过只是客套了那么一句,居、然、就、当、真、了!
“念念,是谁呀?”黎老爷子问道。
黎北念脸上的笑容又苦涩又艰难,道:“就……咱们家的邻居。”
“邻居?”黎老爷子有些诧异,随即,就想起来了,脸色微微一正,“他来吗?”
“嗯……来……”黎北念心里欲哭无泪,“庄姨,帮忙多准备一副碗筷吧。”
“诶,这就去。”
吴美亚看见黎北念的表情,感觉有些好玩,道:“邻居就一起来聊聊,坐一下嘛,还能联络联络感情。”
穆东霖则是淡然扫了她一眼,道:“这个人,我认识吗?”
“认识。”
熟悉得很!
“是谁?”
“是……”黎北念正要说话,就听见了外头传来了富有节奏的沉稳脚步声。
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分外惹耳。
众人循声看去,一眼就看见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长身玉立,气场仿若淬着寒冰,只是那么一站立,便能够让人清楚感觉到一股冷厉的气息,让人望而却步,不愿接近。
穆西臣这么一站立,现场有过一瞬间的沉寂。
穆东霖看着那一道高大的身影,原本还算和善的面色,须臾面沉如水。
而那来人,身上穿着干净的休闲服,给原本冷厉的气质添上了几分儒雅。
幽幽深眸转了一圈,凉意涔涔似笑非笑,嗓音磁性微沉,道:“真热闹。”
声音落下,打破了现场那一刹那的安静。
吴美亚的脸色也变了,看着穆西臣,有些难以相信,道:“念念刚刚说的邻居,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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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博万里里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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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诧的话语,穆西臣只是淡淡扫一眼。
这个模样,无异于默认。
吴美亚皱眉,道:“你怎么好端端住到这里来了?”
穆西臣迈步上前去,步调缓慢而沉稳,“后妈真是健忘,旁边的宅子本来就是我的。”
后妈……
黎北念暗暗咂舌。
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啊!
就算是真的后妈,又哪里有女人愿意被别人的孩子叫后妈呢?
一时间,吴美亚的脸色十分难看。
“如果我没记错,你似乎有更好的房子,这种老房子,你应该是看不上的才对。”穆东霖声音冷沉,平静无波看着穆西臣,“现在就这么巧,成了我未婚妻的邻居?”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尤其咬重了‘未婚妻’三个字。
看着穆西臣的眼中,带着明显的不善。
“这里安静。”
寥寥四字,接在穆东霖的话后面,像是在解释。
但是,那表情,那模样,却没有半点像是在跟人解释的样子。
倨傲得不像话!
直接在黎北念身边的空位坐下来,神态自然,似乎已经十分熟稔。
穆东霖脸色越发难看,沉色看向黎北念,不知是什么情绪,冷声道:“看来,你跟西臣的关系还真不错。”
黎北念有些尴尬了。
不错?
不!
错!
哪里看出来不错了!
只是,黎北念还没说话,穆西臣就开口,道:“跟你比,的确还可以。”
黎北念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默默看了一眼他们。
“呵……”穆东霖笑了,只是这笑却不达眼底。
看着对面的穆西臣,道:“怎么能跟我们比,念念是个女孩子,陪不了你练拳头。”
黎北念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是一清二楚。
这两人平时见面的时间不多,但是似乎每逢见到,几乎都要干上一架。
记得上辈子的时候,穆东霖有一段时间,每天都是带着新伤旧伤回到了家里。
“那不是练拳头,”穆西臣淡淡瞥了他一眼,“就是打你。”
黎北念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
但是立马又收敛起来,闭嘴敛声低头吃饭。
穆东霖那本就淡不可见的笑,更是敛了下去。
气压,毫无预兆再一次降了下去。
庄姨给添碗筷,一来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怎么感觉……火药味那么重呢……
顺手给穆西臣递了个毛巾,立马就走了。
吴美亚赶紧道:“好了好了,别说了,该吃饭了,念念,你身体刚好,多吃点肉补补。”
黎北念都差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听到这一句话,松了一口气,赶紧应道:“好的伯母。”
“既然来了,就不要客气,”穆东霖望着穆西臣,“听说你为了救你未来的大嫂,就连旧伤都复发了。”
“咳咳咳!”
黎北念被呛到,脸一下憋红剧烈咳嗽起来。
喉咙卡得疼,黎北念难受极了。
忽地面前就被递过来了一个水杯。
“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慢点吃。”穆东霖淡淡嗔怪的声音,里面竟然带着腻死人的宠溺!
黎北念浑身发毛,可转眼,穆西臣竟然就伸手拍起了她的后背。
并不伸手接穆东霖的水杯,而是神色自然地端起黎北念面前的杯子,道:“喝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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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平缓,低沉冷静。
黎北念侧过脸,便看见了穆西臣的脸。
硬朗刚气,灿若星辰的眸正凝望着她。
指节分明的手握着茶杯,微微往前一递。
下意识看了一眼面前的穆东霖以及吴美亚。
穆东霖深深看着她,本就软和不到哪里去的目光,越发逼人,像是淬着毒一样,恨不得在他们身上钻出两个孔来。
吴美亚则是看着他们的动作,面上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黎北念更是感觉如坐针毡,看着面前的这一杯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好了,”黎老爷子老脸一拉,“吃个饭都不会吃,非要让客人来照顾你前后吗?”
苍老的话音苛责,黎北念欲哭无泪。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这座上的两个男人,哪一个都不是善茬。
他们有仇,争锋相对就算了,干嘛把她给拉下水?
“好了好了,”吴美亚打着圆场,“吃个饭,大家要开开心心的嘛。”
说着,看向穆东霖。
一张精明的脸上有着嗔怪,道:“西臣对咱们家有恩,要不是他,念念恐怕早就出事了。”
一句话,却是明里暗里将黎北念纳为了自家人。
而很显然,穆西臣并不在这个‘咱们家’之列。
穆西臣深而沉的眸掠过几许难以察觉的晦涩,但须臾,抿着的红唇动了动,“我救的,只是她而已。”
无关她的任何身份。
他想救的,就只是她而已。
黎北念的心蓦然一漾,一时间不知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而穆东霖,仿佛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笑了笑,道:“多谢,听说你最近在休养,平时在家里如果无聊的话,我可以在公司给你安排一个工作。”
穆西臣眉峰微微轻挑,勾了勾唇,“谢谢,不必。”
“那你就打算这么闲着没事干?”穆东霖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叠,看着他,“听说这次是旧伤复发,养不好的话,腿要废的。”
淡淡的话语,却让黎北念心一凛。
是因为她吗?
不,上辈子他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的!
这辈子,竟然只是因为那一出上辈子根本不曾存在的车祸?
怎么可能……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黎北念的心跳莫名重了。
谁知,穆西臣神情镇定自然,好整以暇轻笑一声,“你倒是对我挺关心的。”
“我可是你哥,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穆东霖靠在椅背上,悠然道,“既然已经退役了,那迟早都是要出来工作的,现在你是孤家寡人一个,可是以后,你也会有老婆有孩子,难道你就靠着那么点补贴来养家?”
声音始终无波无澜,只是那姿态,俯瞰的模样,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尊贵人物,在面对一个卑微人物的怜悯施舍。
黎北念皱了皱眉头,看了穆东霖一眼。
穆东霖也仿佛察觉到她的目光一般,看了过来。
眸子深谙,漆黑而冷漠。
其中带着的淡淡怒气,不加掩饰地直面而来。
“你觉得呢,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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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穆首长,听说你养不起老婆孩子
穆西臣:只要有老婆,养多少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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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轻不重将一个问句,将气氛压到了最低点。
明明是在吃饭,但黎北念却感觉如临战场。
她跟穆西臣吃饭两次,两次都被他给撞上了。
正常人的思路,估计就会以为她跟他之间是有什么超越了叔婶的关系。
这个锅甩过来,无疑穆东霖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似乎是同样好奇黎北念的答案,穆西臣的目光扫来,轻轻淡淡落在了她脸上。
触到穆西臣的目光,黎北念心底里一直沉浮着的念头,倏地落定。
收回眼,扫了一圈,才缓声道:“人各有志。”
穆东霖可能也没料到,黎北念会这样回答。
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轻笑一声,道:“也是。”
旋即,看向穆西臣,声音含笑,“你跟我,始终是不一样的。”
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不一样。
他养尊处优,接受最好的教育。
而穆西臣,从小就在莫家受尽了磨砺。
他呼风唤雨,人前人后都是天之骄子。
而穆西臣,注定要被他比下去,无法翻身。
自小就存在着的优越感,在此时此刻越发活跃了起来。
穆西臣表情始终是淡淡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闻言,似是微微勾了勾唇角,嗓音低沉含笑,“嗯,至少我不会管得那么宽。”
周身气质内敛而沉稳,微微眯着眼睛,红唇微扬。
好整以暇,悠然自得。
似乎,完全不将穆东霖的话放在眼里。
穆东霖眸色更冷,端起茶杯来掩过唇边的冷笑。
他总是这样。
明明处于劣势,偏偏每次都会摆出这样一幅铁骨铮铮、不卑不亢的模样来。
叫人毫无胜利的快感。
真是该死的讨人厌!
不过现在,穆西臣已经败了。
黎北念这个女人,他不见得有多喜欢。
但是,既然穆西臣是在意的,他就没理由让出去!
“不管怎么样,毕竟你救了你未来的嫂子,只要你随时想通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穆东霖放下杯子来,姿态傲然,“只要你开口,大哥随时都可以在公司里面给你安排一个舒服又轻松的工作。”
“谢谢,不会有那一天的。”
“话不要说得那么绝对,”穆东霖笃定,“你会来找我的。”
穆西臣似乎笑了一声,“那你等着。”
轻飘飘的一句话,似是挑衅。
穆东霖看着他,“你还是这么讨人厌。”
“噢,是吗?”穆西臣微微扬眉,一脸诧异的模样。
穆东霖正要说话,就听见他再次道:“那真是遗憾,我还挺喜欢我自己的。”
黎北念弯了弯唇,心中暗骂:不要脸!
要她是穆东霖,肯定跳起来揍他一顿。
但是偏偏,穆东霖这个人,宁愿气死自己,也不会轻易表现出怒气来。
果真,一抬眼就看见穆东霖本就冷的脸,在此时越发沉了。
心里暗爽,忽然觉得把穆西臣叫过来是正确的。
穆东霖总是这样,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上辈子跟他结婚三年,只要穆西臣有可能在的地方,他总是让她回避。
原来,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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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风头独盛习惯了,而穆西臣却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换做是她,估计也会让自己回避的。
就在这时,一声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穆东霖慢慢从口袋摸出手机来,看了一眼,随即挂断。
“怎么不接?”吴美亚看了一眼。
“不重要的电话。”将手机放在桌面,穆东霖扫一眼,“吃饭吧。”
只是,那电话却再一次不依不饶打了过来。
黎北念瞄了一眼,隐约看见了两个字。
可柔。
眸带轻讽,黎北念微微扬眉,道:“你确定不重要?”
不确定。
穆东霖皱眉。
如果不是要紧事,林可柔应该不会这么不懂事再打过来才对。
然而,黎北念这个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犹豫了一下,穆东霖还是将手机拿起来,“我接个电话。”
也不避让,直接在饭桌上接了起来。
“东霖哥,你在哪里?”
“在我未婚妻家里,”穆东霖看了黎北念一眼,声音不高不低,“吃饭。”
那边话音一滞,随即着急道:“我车子抛锚了,在**高速上,现在我在等拖车的来,外面下雨了我没雨伞,暖气开不出来,我好冷……”
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楚楚动人。
下雨天,在高速路抛锚了?
穆东霖心头发凛,深深皱起了眉头,道:“你等着,我去接你。”
“嗯!”林可柔开心破涕一笑,“我等你。”
将手机挂断,穆东霖就站了起来。
“不吃了?”
女孩的一道问句。
穆东霖看过去。
黎北念正看着他,清澈的眸光铮亮,将他清晰倒影。
穆东霖停留了一瞬,但须臾就转开了目光,道:“一个朋友出了点事情,我去解决一下。”
“哦。”黎北念应了声,明知故问:“这么重要的朋友啊,那你去吧。”
穆东霖脚步一顿,侧眸就看见了穆西臣似笑非笑的目光。
心一沉,眸一深。
这家伙,这是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呢?
但是偏偏,林可柔一个人在那种地方,他不放心。
“妈,您先吃着,等晚点我再来接你。”
吴美亚闻言,赶紧也起身来,道:“我也走了吧,忽然想起来我要去你薛阿姨家里拿点东西,晚点她就不在家了。”
黎老爷子始终没有出声,看见这般模样,有些尴尬道:“好歹吃完饭再走呀,这一桌子菜呢。”
听到这话,穆东霖看了一眼穆西臣。
穆西臣好整以暇吃着饭,动作慢条斯理,丝毫不为所动。
就好像,他真的只是来吃饭的一样。
穆东霖深深看了穆西臣一眼,随即道:“黎爷爷,下次我做东,咱们再吃吧,今天的确有点急事,先走了。”
黎老爷子有些遗憾,但是穆东霖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点点头:“那好吧。”
穆东霖跟吴美亚走了之后,穆西臣仿佛这才回神,问道:“我是不是不该来?”
黎北念瞪了他一眼,道:“你说呢?”
都把人给活生生逼走了,居然还来问这种话!
这个家伙的脸皮真是……前所未见的厚!
黎老爷子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尴尬一笑,道:“多吃点,小庄的手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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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是他自己要走的,凭什么说我脸皮厚?
万里里:嗯你脸皮厚说啥都对,宝宝们,记得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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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爷爷。”
穆西臣低低道谢。
就连个姓氏都给省了,直接喊上了爷爷。
黎北念眼睛一圆,看向他。
而穆西臣好像并没有觉得不妥的样子,只看了她一眼,就低头继续吃饭。
菜做了很多,原本以为会剩下不少,可有了穆西臣,似乎也没造成多大的浪费。
黎老爷子从来是个节俭的人,注意到这一小细节,对穆西臣的印象也好了一些。
只是,这改变不了他是个不速之客的事实。
穆西臣倒也自觉,吃完了就自觉告辞了。
末了,还对庄姨道了声:“谢谢庄姨,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家常菜。”
庄姨没料到他会这样说话,一下就笑弯了眼,点点头,高兴道:“喜欢就常来,大家都是邻居,你也是我们家小姐的未来小叔子,可以多来走动走动。”
“噗!”
黎北念正在喝水,听到庄姨的这话一下喷了出来。
穆西臣瞄了她一眼,唇角微微挽起,颌首,“好,那我先走了。”
黎北念欲哭无泪了,将杯子重重放回去。
这家伙可不会客气!
庄姨让他常来走动,这家伙以后要是来了,肯定会理直气壮说:你们家庄姨让我来的。
黎北念似乎能够预想到了以后的日子!
但是偏偏,庄姨刚说完,她又不好当众打庄姨的脸。
送走穆西臣后,庄姨一进门就听见了老爷子的声音。
“念念,到书房来一下。”
黎北念站起身来,跟着老爷子一起走了进去。
黎老的脾气算是很好的,但是现在的脸色依然是有些不好看。
一双眼睛,苍老却锐利,看着黎北念,道:“你现在是东霖的未婚妻,虽然穆西臣救了你,但是你最好跟他保持一点距离,像今天这样,是你太鲁莽了。”
虽然穆东霖是接了电话才走的,但是吴美亚离开的原因,却是真真正正因为穆西臣。
穆西臣跟穆家不和,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而她竟然将穆西臣给邀请了过来吃饭……
虽然他们没说,但是互相都是说不出来的不快跟尴尬。
见黎北念不说话,黎老哼一声,道:“什么时候开始考试?”
“快了,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到时候我去考试就可以。”
黎老点点头,“不管怎么样,这一次考试一定要尽力,分数上来了,外面的人才能看得起你。”
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面子问题。
谁都知道黎北念即将嫁给穆东霖,方知礼也已经将她即将高考的事情远扬在外。
说不定已经有不少的人在等着看她的笑话了。
“知道了。”
……
又跟爷爷说了一会儿话,黎北念就回了房间。
窗户敞着,下意识就朝着那一处眺望过去。
穆西臣的窗子也正开着,只是却没见人影。
拿出手机来,发现已经有两条微信新消息。
【死得早的穆西臣】:谢谢午餐。
【死得早的穆西臣】:来聊聊?
黎北念毫不留情拒绝:没空!
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将手机丢到了一边。
只是刚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听见外头窗子传来了敲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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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是穆西臣。
黎北念刚刚拿上来一本书,听到这声音,看了看旁边。
床边的窗户关着,另外一扇窗户正对着书桌。
而这一扇窗,她从发现对面有人的时候,就一直关着。
许是没有得到回应,那边又敲了两下。
黎北念兀自将书翻开,不予理会。
但那边就像是铁了心要招她出去一样,敲打声断断续续的,甚至于还有哼着小调的声音。
被这么一打扰,黎北念一点看书的心情都没有了。
气恼站起身来,站在窗前,吼道:“有完没完?”
只是,这一道吼声落下,那头的人却是懵了。
看着黎北念,原本就木木的脸,此刻更是全是吃惊,道:“是你啊?”
黎北念亦是怔了,看着他。
面前的男人身上穿着休闲的运动套装,近乎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像是泛着光泽。
五官棱角分明,跟穆西臣一般,极具有分辨率。
星眸如辉,吃惊的样子同时亦是带着淡淡的了然。
“是你?”黎北念心底里的怒火更甚,“你在那里敲什么敲?”
“干嘛呀,还不给敲了是吧?”顾明野理直气壮,“我又不知道你在那里!”
黎北念闻言,咬牙看着他,“现在知道了,给我安静点!”
“嘿,现在是知道了,不过你怎么会住在这里啊?你以前可不是住在这的。”顾明野环手,一脸看破了一切的样子,“你该不会是跟着我们首长搬过来的吧?”
顾明野的声音不小,自语间,已经是一脸的嫌弃。
黎北念的脸立马黑了下来。
顾明野毫无所觉,继续道:“啧,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不矜持呢,虽说我们首长长得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但你也是有未婚夫的人了,你也稍微收敛一点好吧。”
黎北念的脸已经彻底阴了,道:“这话你怎么不去问问你家主子,我才搬过来,他也跟过来了,我怀疑他想对我图谋不轨。”
顾明野闻言,‘扑哧’一声,笑了,摆手道:“别闹了,对我们家首长有意思的女人,你也不是第一个了,我都习惯了。”
接着左右张望了一下,手挡在脸边小声道:“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悄悄的来嘛,急什么。”
“哈……”黎北念气笑了,“果然是物以类聚,让你们当军人还真是可惜了这张厚脸皮!”
“在说什么?”淡淡的一道声音传来,磁性微沉。
顾明野转身去,旋即后头便露出了一道身影。
穆西臣还是刚刚的那一副装扮,灰色的T恤将肌肉线条勾勒,宽肩窄腰。
平常属于军人的冷厉及锐气,收敛了许多,看起来休闲又多了几分书卷气息。
黎北念看到穆西臣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你们哥俩才是亲兄弟吧?比起不要脸来还真是一个胜过一个。”
顾明野仿佛没感觉她在数落自己,笑眯眯看着穆西臣道:“我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你才刚搬过来,她居然也在这,我这是合理的提出质疑。”
“质疑?”
“嘿,”顾明野压低了声音,悄悄凑过去,“我怀疑这根本不是巧合,是不是她想勾引你呀?”
穆西臣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弄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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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声音淡淡,无波无澜。
顾明野瞪圆了眼,“什么?”
随即反应过来,倒吸了一口气。
难以相信看着穆西臣,道:“首长,你……”
穆西臣没有接茬,侧脸看向了对面的窗户。
黎北念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察觉到他的目光,定眼看去。
穆西臣面容平静,黢黑的眸淡淡落下,“最近要去出一个任务。”
黎北念眼皮一跳,“出任务?你不是退役了吗?”
刚刚穆东霖在饭桌上说的,穆西臣并没有否认。
“谁跟你说的?”顾明野哼一声,“上面可舍不得让他退役。”
穆西臣也没解释,平静道:“可能一个月,可能两个月,可能半年。”
也有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看着黎北念,眸光平视,寡淡又深浓。
莫名的,黎北念觉得心口微微一荡。
他太过于平静,却让她感觉心酸。
穆西臣从小娘死得早,在外公家里长大。
莫家是铁血军门,对孩子的严格程度不难想象。
而长大了,虽然军功赫赫,年纪轻轻达到了许多人穷极一辈子都难以登上的高峰。
但自始至终,他都是孤家寡人一个。
上辈子,他也是在这个时候出了个任务,随后腿就废了。
后面又涉嫌贩毒走私,树倒猢狲散,死在了国家的枪口。
这样的结局,在不认识他的时候,黎北念尚且觉得无感。
但是现在相处下来,发现这个男人虽然脸皮厚了点,但是人还是很不错的。
想到他很有可能会死,心里就感觉不是滋味。
但面对他们的目光,黎北念依然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道:“那跟我说干嘛,你搬走了我还乐得清静。”
“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好歹我们首长为了救你,旧伤都复发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顾明野一脸忿忿,“你以为我们首长为什么住在这里,还不是为了养伤吗,现在伤是因为你起的,还没好又要被叫出去,你不感激就算了还说这种话,果然女人就没有好东西!”
黎北念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一下就不见了。
顾明野更恼了,道:“嘿,你这小姑娘……”
只是话还没说完,黎北念很快又重新出现,手一甩,“接着!”
顾明野眼皮微微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穆西臣已经伸出了手,稳稳握在了手里。
那是一个小东西。
小小的红色小布包,看起来鼓鼓的,捏了捏,里面应该是塞了棉花。
上面挂着一个小铜钱,两面被磨得光滑发亮。
铜钱上写着四个字:出入平安。
看起来红色小包已经很旧了,有些起毛边,只是颜色依然十分鲜艳,也很干净。
“这是什么?”穆西臣握在手心里面,只占据了不到一半的位置。
“护身符,”黎北念有些不自在,道,“我干爹干娘给我的,从小就跟着我,反正挂了之后我也没生过病,遇事情也能化险为夷,虽然有点迷信,但你带着,万一真能保平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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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的时候,就是因为不知何时就弄丢了,此后就有事情一连串的发生。
比如之后的车祸,绑架,失去了舌头……以及种种的事情,都是在护身符丢了之后才发生的。
虽说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因为这个的原因,但,放着总归是有个心理安慰。
护身符是不能见光的,所以这个东西她极少极少拿出来。
但穆西臣救过她的命,把它放他那,也算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了。
“这个宝贝跟了我好多年了,你可千万不能弄丢了,等你出任务回来了,就还给我。”
脆生生的嗓音从对面传来,每一句,都好听到了让人差点融化。
穆西臣手里把玩着这个东西,深眸之中有着难言的氤氲,周身气质都柔了下来。
抬头,看向对面。
太阳很大,逼耀着黎北念,仿佛在她身上淬上了一层柔光。
微微蹙着眉,朱唇抿着,脸上有些不自在的模样。
很可爱。
将护身符收起来,穆西臣的唇角悄然一弯,“嗯。”
顾明野直了眼,看看穆西臣,又看看黎北念,忽然嘿嘿一笑。
明明他也没说什么,黎北念却是感觉气氛更不对了。
脸颊不可遏制热了起来,眼睛一瞪,随即就往后退一步。
“我要复习了,再吵我,我告你们扰民!”
话音落下,手一甩。
‘啪’一声,窗已经被关上。
房间一下暗下来,黎北念只觉得松一口气。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可惜她不知道他上辈子为什么才会受那样的重伤,不然,说不定可以让他免于劫难。
借出去小小的一个护身符,也算是一点小小心意。
轻叹一声,看着窗子自语道:“希望,你能完整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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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野笑得一脸揶揄,碰了碰他的手,道:“老大,你真喜欢这女的啊?”
穆西臣斜睨他一眼,随即就转身,并不言语。
顾明野不死心跟上去,“这女的可是穆东霖的未婚妻,你勾一勾是可以的,但是别陷进去啊!不然你再喜欢,也只能是别人的,多亏呀!”
穆西臣没出声。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顾明野拿不准了,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后头已经紧闭的窗户。
喃喃自语道:“应该不会吧,老大又不瞎……”
-
接下来的时间,黎北念都在复习里面度过。
考试剩下不到几天了,她最近一段时间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
这让黎老以及黎浩然都是心中十分满意,可与此同时,堂姐妹之中也传得更加疯狂了。
黎颖坐在姐妹中间,优雅喝着咖啡,道:“你们说,她这么卖力真的能考好吗?”
黎琨冷笑声,“谁知道呢,不过这个考试也不过只是一个形式罢了,凭着大伯的实力,想要把她塞进哪个私立大学不是轻而易举的?”
刚从美国回来的黎梦闻言,斜眼看了她们,轻笑声:“哈,那可不行,敢跟我们可柔抢男人,实力怎么能不清不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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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梦是黎琨的姐姐,年纪轻轻已经是海归硕士。
黎琨听到这话,问:“可柔是谁?”
“可柔啊……”黎梦长相娇媚,闻言一笑,“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学习好,长得又漂亮又有才华,跟穆东霖是青梅竹马,从小就情投意合,我还以为可柔回来就会跟她结婚呢,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了个婚约。”
黎颖跟黎琨可不知道这一茬,闻言面面相觑。
黎梦看了一眼她们,道:“这个黎北念为人怎么样?”
“哼,差得很,粗鲁没教养,长得好看但是没气质,看起来就像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一样,在家宴那天把黎颖堂姐的手给打断了,这才好点呢。”
“而且她一看就是那种不可能静下心来学习的坏学生,她以前是个混混,吃喝赌样样精通,说不定早就在外面乱搞过了。”
黎颖则是一脸委屈,道:“梦姐,我真是替你抱不平,穆东霖这么优秀的男人,就算有婚约也是要配你这么优秀的女人才对,这个黎北念算是什么东西?”
黎琨也气愤附和,“就是,什么东西!”
黎梦笑了声,大方高贵的样子,“我可不能夺人所好,可柔是我最好的朋友。”
黎颖眼里闪烁着算计,建议道:“要不我让雪晴帮忙盯着,到时候摸到她的准考号,再把她的成绩公布出来。”
“这个办法好!”黎琨拍手,“我倒是要让所有人看看,她是个什么东西!”
未来黎北念可是要嫁进穆家的。
光是未婚妻的这个身份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过几天就是穆东霖的生日了,到时候成绩也出来了,看她怎么玩!
这个想法得到了一致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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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出任务去了,却给了她一个艰难又巨大的任务。
他的猫,没人养!
看着那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黑猫,黎北念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无奈,只好应了下来。
穆西臣唇角微微勾动,似有若无,轻声道:“等我回来。”
嗓音磁性微沉,不知是对黎北念说的,还是对那黑猫说的。
时间飞快而过。
高考生如过江之鲫,黎北念不过是其中一个。
虽然上辈子她的上学时间都在混日子中度过,但是这辈子来,平时黎北念也会参加补习班,自己在家里也经常复习,所以面对考题的时候,并不算吃力。
时间匆匆过去,黎北念考完了试,就像是解放了一样,倒在了床上直接睡着了。
这几天来的精神极度紧张,这么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醒来的时候,天昏昏亮。
窗外有鸟叫声传来,清脆又动听。
黎北念推开窗户看出去,破晓的晨光染红了云霞,正试图悄然探出来。
夏天了,底下花园郁郁葱葱。
下意识看向对面,那一扇窗始终紧闭着。
“喵~”
一声猫咪的软叫。
黎北念回头,就看见黑猫弓着背朝着她的腿蹭过来。
看样子是刚睡醒,抬着两个小爪子,刨了刨她的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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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猫咪还没取名字,叫啥好?
要不,叫大锁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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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弯腰把它抱了起来,肚子挂在手上让它看窗外。
“喵~”
黑猫抬眼起来,看着黎北念。
“哎,”黎北念摸着它的脑袋,“起床了。”
猫很快就转过头,看向窗外,老老实实又安安静静。
黎北念去洗了脸洗了澡之后,全身轻松干净。
出来的时候,看见庄姨已经起床做早餐。
看见她,有些嗔怪道:“昨天一回来就睡了,你爷爷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黎北念笑嘻嘻道:“最近太累了,哈哈,不过早睡早起才能身体好嘛。”
庄姨看着她笑了,“再去躺会儿,做好了我再喊你。”
“好嘞。”
黎北念一步两台阶上楼回了房间,却也不躺,而是抽出了那一本剧本。
《龙珠传》投资巨大,可这个月也已经可以开拍了。
开机仪式在月底,到现在黎北念都还没去试镜呢。
这个电视上辈子闲来无事的时候,她也看过。
当时演云姬的演员是一个模特,抱干爹抱大腿上去的,演技就连黎雪晴都不如。
但是纵然是如此,靠着这个剧的男主跟制作团队,依然是火得一塌糊涂。
这是一个机会。
黎雪晴上辈子能成功问鼎时候,这一部剧就是最好的基石。
但是现在她也来了,这个家伙,不可能再像上辈子那样风光。
‘叮咚’
短消息提醒。
【薄程程】:解决了,月底开机仪式去一趟就可以了。
【北今。】:我还没试镜
【薄程程】:内定的角色哪里需要试镜,那边都直接给合约了,我已经给你安排了化妆师跟助理,规格可是比一般的三线明星还要好,一般的新人可没这种待遇,你给我出息点,一定要火给我看
她平时跟薄程程并不怎么联系,关系谈不上好坏。
但薄程程有带艺人的能力,上辈子的成绩她是知道的。
看到这话,黎北念勾了勾唇,回复:放心。
薄程程看见她回复来的两个字,笑了声,自语道:“哪里来的自信。”
喃喃声刚落,手机便震动。
是一个电话。
“顾总。”
“嗯,听说最近公司里唯一的艺人要开始拍戏了?”
“是,就在月底开拍了。”
“哦,照顾好她,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戏别让她接。”
薄程程闻言,觉得有些怪了,问:“什么才叫乱七八糟的戏?”
“吻戏,床戏,抱戏,都不能让她演。”
“啊?”薄程程张大嘴,“可是演员就是要演这些的呀,现在黎北念演的那个角色是这个剧里的反派,跟龙王有一段床戏的……”
“找替身。”那边毫不犹豫,当机立断。
薄程程觉得不划算,道:“请替身还蛮贵的……而且剧组里导演不一定给……”
“上面交代下来的,办不到?”
薄程程一凛,“上面?BOSS?”
“是啊。”
“那我……试试吧,”薄程程皱起了眉头,“不过咱们公司才刚起步,这样做,是不是太得罪人了?”
那边的顾总笑了声,“得罪人?”
“是啊,新公司还是低调点好……”
“没关系,”话音意味深长,“在光市,就没有咱们Boss得罪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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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么突然啊?”
黎北念握着手机睡眼朦胧从床上起身来。
电话里传来薄程程的声音,道:“别人的定妆照都已经放出去了,就你的还没拍,都在等你考完试呢。”
“好吧……”黎北念打了个哈欠,想来也是黎浩然给安排的。
大家都在期盼着她的高考成绩,为了黎家的脸面,他也要好好照料她才是。
“你家地址发给我,明天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不行,”薄程程一口拒绝,“你见过哪一家的艺人是自己打车去剧组拍定妆照的?多磕碜!”
“我之前演梵婳不也这样吗……”
“那是网剧,能跟这种一样吗?”
黎北念被说服了,“那我微信发你。”
“行。”
挂了电话,黎北念就将地址发了出去。
【薄程程】:!!!
【北今。】:???
【薄程程】:这里可是光市最老的保护区域,寸土寸金啊!你不是住雾中楼吗?
黎北念这才恍然想起来这一件事情,解释道:我现在跟我爷爷住,雾中楼是我养父养母住的。
【薄程程】:…你家怎么这么复杂?
【北今。】:哈哈哈,我说了我是黎家失散多年的女儿,你不相信而已
【薄程程】:[目瞪狗呆]
【北今。】:[略略略]
拍定妆照其实是一件很快的事情。
薄程程开着一辆保姆车,接了人就到摄影棚。
剧组化妆师早就到了,看见黎北念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就是黎北念?”
“对,”薄程程应了声,悄悄塞给化妆师一个红包,“我们念念以后就靠你多多关照了。”
化妆师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将红包给收了起来,道:“坐下吧,先把妆卸了,以后过来就不要化妆了。”
薄程程一怔,随即定眼看向黎北念,道:“我们念念没化妆呀。”
化妆师这才侧脸看来,明眸皓齿,眼线深黑,将眼睛勾勒得十分漂亮勾人。
一双弯月眉精致而秀气,唇红齿白,脸色红润有光泽。
这个样子,没化妆?
就算化得自然,她也不允许她动手之前有其他的底妆存在!
可Jor凑近一看,发现睫毛根根分明,卷翘而黑长,浓密地包围着眼睛。
脸上也没有任何打过底妆的痕迹,自然透粉的白皙。
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很快点头,“那就好。”
薄程程不知怎地,心中有些得意。
造型师Jor的化妆技术在圈内驰名,要求也十分严格,脾气非常暴躁,最重要的手法眼光都非常独到。
能够让她也看走眼了,看来,她这个艺人还真没拉错。
黎北念也早已经听说了Jor的大名,上辈子,她被黎浩然拉拢,成了黎雪晴的御用造型师。
后面黎雪晴的大红大紫跟她脱不开关系。
果真,闻名不如见面。
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被勾勒得非常精致。
眼线微微上挑,将她本就勾人销魂的凤眼完美凸显。
长发被松散绾了个半髻,略有散发散在额前,一身红衣衬着如凝脂白玉般的肌肤,勾动了来往的所有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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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保守的衣裳,明明哪里都没有露。
可穿在她身上,举手投足间却是有着说不出来的妩媚和风情。
薄程程看呆眼了,惊叹,“小丫头可以啊,看不出来可塑性这么强。”
上一次的梵婳也是演得有模有样的。
这一次,还没开始正式拍摄呢。
光是这个形象、这一份风韵,就像是云姬穿越到了现实来一样。
美!
妖艳之中又有着稚嫩,妩媚之中遍布清纯。
造型师的眼睛同样大亮,赞赏道:“不错,不错。”
薄程程笑弯了眼,心中对黎北念的期望不由得更高了。
黎北念的演技,她是见过的。
就这实力,这形象,想不火都难。
黎北念一共换了两套衣服,拍照的速度也很快。
但是做造型的时间不短,这么一忙碌,就是大半天过去了。
宣布拍摄完毕,黎北念微微松一口气,很快就进了化妆间卸妆。
薄程程没跟进去,坐在原地。
现场的工作人员均是放松聊起了天,道:“这新人镜头感不错,哪个角度拍都好看。”
“好久没遇到这样的新人了,现在很多小女孩仗着有张脸抱上大腿,鼻孔都朝天了,这个心性倒还算不错。”
“这个应该不是吧,看起来不像是抱大腿上来的啊。”
“大腿肯定是有的,但是是自己抱的还是别的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听说是黎明自己安排进来的内定,这女孩也姓黎呢,说不定跟老总是亲戚。”
“那估计是了,老总的女儿都来了,给自己亲戚安排一个角色,也不算什么。”
……
薄程程进去化妆间的时候,黎北念已经卸完妆了。
黎北念去更衣室换了衣服之后,才算是真正解放。
肚子早就饿得不行了,跟薄程程一道吃了饭,两人聊了会儿黎北念的背景。
基本都是薄程程在问,黎北念在答。
薄程程一道问下来,还是感觉不相信,道:“如果你真是黎明老总的女儿,为什么要跟我签呢?”
“黎明娱乐虽然大,但是我是他们后面才领回来的女儿,哪里比得上黎雪晴?”黎北念缓声解释,“他们已经想要将黎雪晴培养成一线,同样是新人,如果我跟她在一个公司,有些资源就少不了要分一分,你觉得,到了手里的肉,她比我先咬了一口,剩下给我的还有多少?”
薄程程是聪明人,听她这么一说,就明白了。
脑子里却是不由得想起来了昨天顾总打来的电话,试探道:“我还以为你是认识我们大boss才跟我签的呢,昨天我们总经理还打了电话给我,让我多多照顾着你,据说是大boss的意思。”
“圣安的大boss……”
这个人,非常神秘。
大家都说,这个人能力通天。
就连在国家高层也有关系,其地下势力亦是不容小觑。
短短几年,就足够跟扎根十几年的黎明一争高下。
可这人的野心不小,触手不仅仅在娱乐圈纵横。
在她死的那年,还有圣安地产、圣安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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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认的神秘,公认的牛X。
只是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甚至于穆东霖曾经想跟他合作,都寻之无门。
最终,自然是以失败告终。
但很可惜,她并不知道他是谁。
摇了摇头,道:“我不认识,你也没见过?”
薄程程有些遗憾的样子,道:“别说是大boss了,我就连总经理都只见过一次。”
“啊,不是吧?”
薄程程点头,“就是这样的,不过接触下来,顾总人还不错,长得也帅,当过军人,长得又高身材又好。”
“啧啧,擦擦你的口水。”
“可惜,”薄程程轻叹一声,“太高冷了,打电话都找不到人,更别说见面了,只能等他找我了。”
“这么神秘?”
“哼,只是忙吧,他们手底下还有别的公司呢,娱乐公司八成也只是一个副业。”
黎北念点点头,心中了然。
圣安能在短短几年内发展那么迅速,空手白头肯定是不可能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巨大的势力。
只是这个势力是谁,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吃得好饱,啊,我回去睡觉了,走,先送你回去。”
“不了,你送我到月光百货吧,我去买点东西。”
“啧,拿到片酬了要去挥霍挥霍了?”薄程程看着她,“那里面的消费可不便宜。”
“给人买生日礼物去,总不能太磕碜。”
尤其是穆东霖的生日,她就算再‘不懂事’,也要穿得好看点。
毕竟,那一天林可柔也会在。
只是分开之后,黎北念才发现,她们一顿饭吃完,天南地北地聊。
可是都是薄程程在了解自己的事情,而她的事情,却是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开着的保姆车,是圣安的新车。
这才意识到,她似乎对薄程程的背景,一点认知都没有。
不过,她总不会害她。
罢了,来日方长。
进了月光百货,黎北念便入了一家漂亮奢华的店面。
这是她一直很喜欢的牌子,不仅仅只是因为他们家的衣服好看,更重要的是特别。
每一季都会出一批独一无二的纯手工定制晚装。
是由他们的最高设计师亲手打造,款式、手工都只有一件。
今天恰好,便是他们出新款的日子。
果不其然,已经有阔太跟小姐等在了店里,茶水点心奉上等着了。
黎北念走进去,便左右看了起来。
有服务员很快上来,道:“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呢?”
黎北念看了一眼,道:“晚装,新款。”
服务员闻言,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穿着。
黎北念背着一个粉红色小挎包,是很不错的牌子,只是比起他们家的消费来,可以说是很便宜了。
身上穿着的衣服看起来质感都很一般,比起里面那些等着的小姐太太,可差得太远了。
“这一次新款的晚装只有三件,每一件的价格,都在六位数以上哦。”服务员‘善意’地提醒,只是扫视的目光,却是带着几分轻视,“货量有限,里面已经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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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有四个人,看起来都像是母女。
听到营业员这样的话,都看了出来。
在看见黎北念那一身装扮之后,也就不在意了。
黎北念很快收回目光,“她们四个人,应该只要两件吧?应该还有一件。”
两对母女,当妈妈的肯定不可能穿这么年轻的款式。
那营业员闻言,皱了皱眉头,道:“是这样没错,那你进来吧,那边坐着等一下,货等会儿就来了。”
口吻有些不耐烦,黎北念眼睛微微一眯,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道:“不用了,你忙吧,我自己看看。”
“诶行。”服务员很快就转身,小声跟同事道:“看着点,别是个手脚不干净的。”
随后拿起了茶壶,给座上的几个女人倒茶,面上凝起了热情的笑容,道:“您们耐心等一下,估摸着十分钟以内就能送来了。”
“哦,”一个穿着黄色衣裙的女孩眼睛一转,看向了正自己闲逛的黎北念,瞥了一眼,道,“那是干嘛的?”
营业员看了一眼,随即小声道:“估计也就看看,等一下就走了。”
那女孩冷笑一声,道:“那可不能这样看,这样摸,穿成这幅德行的,赔得起吗,万一你们衣服被弄脏了弄坏了,赔钱的可是你们,谁来心疼你们呀?”
声音不小,黎北念听得清清楚楚。
眉头一挑,心中冷笑。
只是,并不回头。
目光落到橱窗里面的一款男士袖扣,做工倒是挺精致的,宝石也很好看,只是颜色倒是特别,是鲜绿色的。
好一个原谅色。
给穆东霖刚好。
服务员走上前来,正要说话,就听见淡淡的一道女声,“这个,拿出来我看一下吧。”
服务员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道:“这个是祖母绿的猫眼石袖扣,很贵的。”
上面没有价格,黎北念微微扬眉,道:“很贵是多贵?”
“这个少说也要百万吧?”一道女声上前来,一双眼睛看着黎北念,带着些许轻蔑,“祖母绿很容易坏的,你看了碰坏了,赔得起吗?”
黎北念笑了声,微微挑眉,“哦,这么贵啊?”
听到黎北念这话,服务员更不耐烦了,道:“佟小姐说得对,祖母绿脆弱,万一磕了碰了,那也不是闹着玩的。”
“拿出来,我看看。”黎北念重复了一遍。
“嗤,装什么装?”佟雨佳一脸不屑,“买不起就走啊,跟没素质的人站在一家店里,真是太恶心了。”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黎北念瞥了她一眼,随即摸出了一张黑卡,“既然有这个觉悟,就不要在这里恶心人了。”
佟雨佳的脸色一变,怒吼:“黎北念!”
黎北念闻言,眉眼一凝,眸光一敛,道:“你认识我?”
佟雨佳很快便闭了口,但是很快又嗤笑,不屑道:“现在谁不认识你啊,没素质的私生女,不要脸的小三!”
私生女、小三。
这样的词汇落到别人的耳里,看向黎北念的目光更是充满了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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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到她刚刚拿出来的黑卡上,冷漠歧视的意味更浓。
“好了佳佳,不要跟这种人说那么多,掉价。”妇女的声音,很显然是这个女孩子的母亲。
黎北念笑了。
这母女两个一唱一和,让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到了黎北念的身上。
很显然她们是认识自己的。
但是,她们是谁?
佟雨佳环手傲然,闻言鄙夷道:“也是,快走吧,这里都不欢迎你,站在这里真是污染环境。”
“你是谁?”黎北念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看着她。
“你别管我是谁,反正你的行为我看不下去,抢别人青梅竹马的男朋友,还在宴会上把人打到了住院,呸!”
尖啸刁蛮的女声,在这本就空阔的商场里面十分惹耳。
黎北念闻言,心里已经了然了。
是林可柔的人。
只是,她前半句说的是林可柔,后半句说的是黎颖。
这不指名道姓一连串说出来,就像是在说她抢了男人还大下狠手打人到住院一样。
不少人都看过来,低声议论拉起来。
“怎么这样,这是谁呀?没见过啊。”
“长得还可以,怎么心这么坏!”
“天哪要是我有这样的女儿,我直接掐死算了,怎么这么恶心!”
……
佟雨佳听到周围的那些话,心里更是有一种畅快感。
看着黎北念,等着她的反应。
这样的话,任凭哪一个女人都不可能受得了。
更何况这个人脾气出了名的坏,如果在这个时候动手了,她就报警把她抓起来,也算是给可柔姐姐报仇了。
这样一来,她的名声又坏了一点,东霖哥哥除非是脑抽了,不然肯定会抛弃她,回归可柔姐姐的怀抱。
算起来,她还真是干了一件大好事呢。
只是,黎北念却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微微扬眉,看着她,道:“我想,你对小三这个词,是不是哪里有误解?”
这样的反应,出乎了佟雨佳的预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在男女朋友或者夫妻之间插足的,才是小三,我跟穆东霖从小就定了婚约的。”
现场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个女的,他们不认识。
但是穆东霖这个名字,可是谁都如雷贯耳!
闻言,所有人都重新看过去。
“原来是穆东霖的未婚妻?”
“想起来了,她当众把一个女孩子打到住院,我还以为长得很凶呢,没想到还挺好看的。”
……
黎北念面对周围那些好奇、探究的目光,并不在意,继续道:“而现在姓林的插足不成,恼羞成怒了。”
佟雨佳的脸色,倏地变了,“你胡说!可柔姐姐跟东霖哥哥从小就情投意合,哪里有插足了,明明是你……”
黎北念面带揶揄,似是无奈轻叹一声,道:“我可没说是谁呢,你自己就招了。”
看到黎北念得逞的表情,佟雨佳这才一下反应过来:糟糕,中计了!
原本得意的脸色,一下红白交加。
“大家都听到了,这是林可柔的人。”黎北念声音高昂,“林可柔当小三不成,还让她的人来诬陷我是小三、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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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小,反而比刚刚佟雨佳说话的声音还要大。
佟雨佳脸色就变了,道:“你不要胡说八道,不是可柔姐叫我来的!”
“不是?”黎北念微微扬眉,逼近一步,眯着眼睛,“那是林可柔告诉你的?”
这么一接近,佟雨佳便是心口一跳。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佟雨佳的气势就已经矮了半截。
好强的气场!
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就听见黎北念再次道:“原来是当成枪使了,自己都不知道。”
佟雨佳一惊,道:“不是……”
“可怜的家伙,”黎北念话音铿锵,大义凛然,同时间又有些同情,道:“你是善良的姑娘,但是说这种话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真的伤害很大,我跟穆东霖婚约在身,哪里来的小三一说?”
黎北念比她高了一截,佟雨佳看她的时候,需要仰着头。
这个角度看去,便清晰看见她俯视自己的神情。
精致的面容,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半点怒容。
琥珀色的眸光冷静而冰凉,带着同情与宽谅。
看着面前的这一张脸,佟雨佳登时间只觉自惭形愧,“我……”
“林可柔再喜欢穆东霖,他也已经是我的未婚夫了。”
三言两语,已经将情势扭转。
“真没想到林家的那个千金那么有心计啊,就连表妹都要算计。”
“哎,也是,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忽然就冒出来一个未婚妻,谁都接受不了啊……”
“那也不能这么胡说,我差点就相信了!”
……
“佳佳,”佟母不高兴上前来,“回来。”
佟雨佳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听到这话,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诶货到了。”营业员适时开口,道,“快点送进来吧。”
三个大汉,每个人提着一个盒子。
红色、黑色、粉色。
三个颜色的盒子,包装都非常精致。
营业员签了字,将衣服小心翼翼放在了柜台上。
已经久等在这里的人,已经伸长了脖子看过来。
营业员们一件一件打开,全部展示了出来。
璀璨的水晶灯折射下,每一件都光彩耀人。
只是其中有一件火红色的长裙,尤其惹眼。
“我要这个!”
“给我包起来!”
异口同声。
黎北念跟那女孩对视一眼,随即看向了那营业员。
营业员尴尬一笑,道:“这衣服只有这么一件呢……”
“我不管,我就要,马上给我包起来,我们家有的是钱,买得起!”佟雨佳冷笑声,瞪着黎北念,“你一个刚回家的私生女,肯定买不起这么好的衣服,死心吧。”
“啧。”黎北念轻轻摇头,“我给你科普一下吧。”
“什么?”佟雨佳皱起了眉头。
“你爸瞒着你妈去外面乱搞偷生的孩子,才叫私生子。”
佟雨佳的脸色一变,佟母也怒了,道:“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呢!”
“别把无知当天真,”黎北念冷笑了声,“我妈虽然早死,但跟我爸也是门当户对明媒正娶,后面虽然娶了我后妈,但我依然是黎家的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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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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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眸光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声音隐隐有些落寞,“确实,你有亲妈疼着,的确有底气看不起我。”
嗓音变低了一些,旁边有小姐太太听到,均是心里一酸。
自从宣布穆东霖有未婚妻以来,黎北念的身世几乎要在圈子里的每一个人都传遍了。
年幼被绑架,母亲抑郁而亡。
在市井混混群里面长大,成年才被带回了家里。
却因为生性不驯被人诟病,这段时间倒是老实了。
可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谴责的目光不断传来,佟雨佳气得身子都发抖了,道:“我……”
“够了,真是太过分了!”一个妇女上前来,道:“母女两个人欺负一个早就没了妈的孤女,你们也好意思,家里再有钱,比得过穆家有钱吗?”
“就是啊,好歹她也是穆家的未婚妻,你们是在瞧不起谁呢?”
“后妈再苛刻,买一套衣服的钱也是有的吧?就算没有,阿姨借你!”
冲着穆家未婚妻的这个名头,众人也乐得借黎北念这一份人情。
佟家不长眼,她们可长眼!
你一言我一语,将佟家母女说得无话可说。
黎北念一脸感动的样子,道:“谢谢你们。”
“听我的,这么没素质的人还是少接触一点比较好。”
“哼,全身穿名牌又怎么样,靠着抱大腿上去的暴发户,素质也就这样了。”
话里话外,都充满了鄙夷。
佟母的脸都绿了。
林家虽然比不上穆家,但是在光市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们家这些年来是仰仗林家做生意过活,十几年来日子过得是越来越好。
只是没想到,这都会被人诟病!
佟雨佳的脸色难看至极,“你……”
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佟母拉住,“够了,买完衣服快点回去了,有些人以为帮她说话就能抱上穆家这条粗腿,但是谁知人家承不承你们的情,他们还没结婚呢,未婚妻未婚妻,到底还不是妻。别到时候掰了林家,又抱不上穆家,难看的可是自己。”
这一声警告,直戳痛点。
刚刚还帮黎北念出头的太太们,话音忽然就没了。
但是很快,就有人出声:“你以为我们是你啊?我们只是路见不平,人家小姑娘来买个衣服,至于给你们这样说吗?”
“对,口口声声鄙视她买不起买不起什么的,听着多磕碜。”
“自己做得难看,还不许说了?”
佟母的脸色更难看,气得抖着手摸出一张卡来,拍下道:“这衣服我要了,给我包起来。”
营业员看了一圈,有些为难,道:“其实,我觉得佟小姐的身高,穿这个可能有点不太合适,黎小姐皮肤比较白,长得又高,配这个衣服刚好,我建议您要这件粉色的,比较适合佟小姐的长相跟气质。”
众人看向了那一套红色礼裙,火红张扬。
其上碎钻点缀,水晶灯下光彩耀人。
细细的肩带交叉,性感又不失保守。
而那一件粉红色是绸缎晚装,不规则的抹胸短裙,一高一低。
其上有着精致的朝凤刺绣,奢华大气,周身上下都充满着夏国气息。
只是不规则的裙摆看起来有些短,几缕白色纱花点缀,可爱俏皮。
佟雨佳脸拉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粉红色的这么幼稚,你是在说我幼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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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业员面上有着尴尬,道:“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您如果穿这件红色的,肯定尺寸要有所裁剪,太浪费了……”
佟雨佳却不听,环手喝道:“我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你就把我要的衣服给了别人?总要有一个先来后到吧!你这样子做生意,小心我去投诉你!”
营业员为难低下头,笑容也维持不住了。
“算了,”黎北念开口,“给她吧。”
目光落到了那一套粉红色的晚装上,道:“这一套也不错,我要这一套吧。”
营业员感激一笑,道:“好的,那我给您包起来。”
佟雨佳更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咬牙道:“装什么好人,本来就是我先来的,就是应该我先选!”
声音不小,蛮横地高喊。
黎北念只是瞄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我又没跟你抢,那么大反应干嘛。”
佟雨佳话音一滞。
是这么回事儿,但是这样一来,她更丢面了!
看了看周围那些鄙视又幸灾乐祸的眼神,佟母更是气炸了。
直接将卡一拍,道:“买单!”
这么大声一喝,一个营业员立马拿着个pos机上前来。
黎北念指了一下面前柜台的那一对袖扣,道:“这个拿出来给我看看。”
营业员的脸上也火辣辣的,赶紧开了锁,小心翼翼取了出来。
“多少钱?”
“这一对一百八十万。”
黎北念点点头,仔细看了起来。
很漂亮的宝石,做工也很精致,只是宝石底下,有着些许小瑕疵,比较难以发现。
这个成色,如果说没有这个小瑕疵,一百八十万不贵。
但是偏偏她看出来了,这个价格,不值。
原本准备送给穆东霖当生日礼物的,原因无他,只因为它够绿。
只是原谅色什么东西都有,送这么贵的不值得。
正想说不要了,就听见旁边的人冷哼一声,“买不起了吧?”
佟雨佳小人得志的样子,得意洋洋看着她。
黎北念笑了声,手指一扬,黑卡摆在桌面上。
营业员看了一眼,道:“佟小姐,这张卡是副卡,持有人是黎浩然先生,这里写着呢。”
黎浩然是谁?
黎明娱乐创始人,手底下养出来的明星一片一片的。
黎浩然的卡,会刷不起这一对宝石袖扣?
“我就要这件衣服。”黎北念道。
营业员讪讪一笑,道:“这一对宝石袖扣,不要了?”
“不要了,我买不起。”
黎北念轻笑一声,看了佟雨佳一眼。
这么一张黑卡摆在这呢,怎么会买不起?
营业员的脸都黑了,但是还是要保持微笑,不满看了佟雨佳一眼。
“黎小姐不要在意这些嘛,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买不起的以为别人也买不起,这对宝石成色真的不错,不要太遗憾了。”
佟雨佳的脸色更难看,正要发作,佟母将她一拉,“够了,买完回去了。”
佟雨佳更不舒服了,喊道:“妈,你看她说的什么话,现在就连一个服务员都这样的态度了,我们会买不起一对袖扣?笑话!”
“那既然你买得起,那你买了不就完了。”黎北念轻笑,只是这笑容之中含着几分轻讽,“可别打肿脸了充胖子,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就别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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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佟雨佳笑了声,“我们家的实力,还需要装吗?给我包起来!”
营业员的脸色一喜,道:“嗯嗯,马上。”
佟母却是脸色阴了,道:“你疯了吗,买这么贵的袖扣做什么?被人一激,脑子都没了?”
佟雨佳被这么一喝,也不恼,道:“妈,下个星期就是东霖哥哥生日了,这一对宝石这么漂亮,给东霖哥哥当生日礼物刚好。”
说着,环手冷哼,“毕竟,咱们家的身份可不能送太寒酸的。”
佟母的脸色缓和下来,只是依然不好看。
不能送太寒酸的,可是这个也太贵了!
穆东霖已经跟这个女的订婚了,他们的生意又一直跟林家合作,送这么贵的东西,实在是没有必要。
只是,周围看戏的目光越来越多。
佟母也只好硬着头皮笑了笑,道:“说得对,那就买下来吧,反正送人的!”
“真阔气!”黎北念鼓掌,比出一个大拇指,“果然是财大气粗!”
佟雨佳听到这话,面上有着得意。
很快服务员就将东西包好了,刷了卡,佟雨佳就拎着东西准备走。
恰好黎北念也已经买了单,两人几乎同时转身准备出门。
一路,谁都不让谁。
佟雨佳最终忍无可忍,道:“没看见我们要走吗,还不让开!”
黎北念看都不看她一眼,脚步无声迈开。
佟雨佳咬牙,骂道:“真是没教养,一点都不懂礼让!”
“你这话就不对了,你那衣服跟宝石,不都是我让给你的吗?”黎北念眼睛弯弯,“这会儿就说我不懂礼让了?”
“哼,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明明就是你买不起才会落到我手里的!”佟雨佳得意洋洋,“东霖哥哥讲究,这么精致的袖扣,他肯定会很喜欢的。”
黎北念抿唇轻笑,道:“是啊,他要是看见宝石底下的小裂纹,说不定会更喜欢。”
佟雨佳面上的笑容一僵,“你这话什么意思?”
黎北念却不解释,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道:“花了180万买了一对瑕疵不小的宝石,要不怎么说你财大气粗呢?”
佟母的脸色一变,立即就将那里面的盒子打开来。
细细一看,果真有着一点小纹裂。
侧光才能看出来,非常不明显。
但是,有了这么一点小纹,价格却是要大打折扣的呀!
佟母怒吼道:“你故意耍我们?”
“啧,你这话就不对了,”黎北念摊手,“又不是我卖给你们的,反正你们那么有钱,一百八十万对你们来说也根本不算什么,不是吗?”
佟母将气急败坏盒子合上去,恼怒打了一下佟雨佳的手,骂道:“你干的好事!”
黎北念毫不留情笑出了声,道:“不过放心吧,一百万左右还是值的,收藏收藏说不定就升值了呢。”
佟雨佳脸色一下白了。
一百八十万对他们家来说不算多,但是也绝对不少!
这么多钱,一下折了个半,任谁都难以承受!
更重要的是,她竟然被这个野丫头给耍得团团转!
“啊!”佟雨佳尖叫一声,朝着她扑过去,“你这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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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雨佳手掌高高扬起,直直就朝着黎北念的脸颊甩去。
黎北念冷眼以对,面对她身姿不避不让。
倏地一伸手,便将她的手稳稳接了下来。
佟雨佳还没等反应过来,手腕就传来了钻心般的痛。
“啊!”佟雨佳面露痛苦,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在这时更是白了。
佟母一惊,喝道:“你干什么!”
黎北念似笑非笑看着她,却也不将手松开。
捏着她的手臂微微往侧一扭,佟雨佳的惨叫声越发大了,哭喊道:“妈!”
“这就受不了了?”黎北念扬眉,面上有着讥讽,“我还没用力呢。”
佟雨佳快哭出来了,哀嚎道:“黎北念,你……”
“我这个人呢,从来都不喜欢惹是生非的,”黎北念笑着打断她的话,“但是呢,有些人总是这么不长眼,非要招惹到我头上来。”
佟雨佳直接哭出了声,“妈!”
佟母吓都吓坏了,着急到跺脚,道:“你到底想干嘛!”
“啧,我能干嘛?”黎北念扬眉笑道,“没听说吗?我在宴会上把我堂姐打进了医院。”
佟母脸一下就白了,急得差点哭出来,道:“你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黎北念也不介意,挑眉缓声道:“试试?”
“哇!妈!”佟雨佳哭声震天,“救我!”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黎北念的手忽然就松开了。
佟雨佳听见自己的关节一下‘咯’地一声,心一惊,哭喊道:“断了,我的手断了!”
黎北念笑出声,道:“真想断我可以帮你。”
佟雨佳哭声一噎,随即摆了摆手。
发现手臂安然无恙之后,赶紧收了回来,连滚带爬跑回母亲身边。
黎北念笑眯眯看着她们,‘和善’道:“今天呢,我还有事情,这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再有下次,我可就不会这么心慈手软了。”
虽然面上挂着笑,可却并不达眼底。
佟雨佳更是气得咬牙,但是却又不敢上去了。
看见黎北念转过身去,盯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喊道:“真是个没教养的混混,女流氓,穆家真是瞎了眼了,如果真的娶了你,穆东霖肯定会后悔的!”
黎北念脚步一顿。
佟雨佳大惊,还没等她转身来,立马拉着佟母,“走!”
黎北念转头看见她们的这动静,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但是,眸子微微一凉。
上辈子,自家宴之后,黎北念不仅还仗着未婚夫是穆东霖招摇过市,还仗着爷爷的宠爱,根本不将黎家的亲戚放在眼里。
林可柔趁机在吴美亚面前露脸,吴美亚更是人前人后都毫不掩饰对她的喜欢。
所有人都知道她知书达理,温柔大方。
至于黎北念……粗鄙暴力、声名狼藉!
而这辈子,她无疑比上辈子低调了许多。
多亏了林可柔这个愚蠢的表妹,林可柔当小三插足的名声,也传了出去。
想必,很快就会传到了林可柔的耳里。
她会怎么做?
黎北念忽然有些期待,下个星期的穆东霖的生日会上,肯定会非常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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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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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时间,不过是下午三点。
也不急着回去,逛了一圈,给池大力一家买了点礼物,随即就打了辆车到了雾中楼。
雾中楼的小混混一看到她下了车,立即眼睛一亮,迎了上来,喊道:“北念啊,你回来了呀!”
是钟太霸身边的蓝毛,看见她笑眯眯的,道:“这段时间我们霸哥想死你啦!”
黎北念听到这话,似笑非笑看着他,道:“是吗,是想我的人还是想我的拳头?”
“哎呀都想都想,这会儿霸哥在给你准备惊喜呢,走走走,我带你回去。”
蓝毛笑得一脸谄媚,走在了前头。
“你们干了什么坏事了?”黎北念感觉今天蓝毛殷勤得过分。
“你怎么能这么想,难道我们就不能干点好事吗?”蓝毛走在黎北念前面,此刻说这话倒着走路,满面的笑容。
黎北念更感觉不对了,可蓝毛去的方向也确实就是池大力家。
一进门,就听见钟太霸的声音。
“我说了这样弄就这样弄,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不行啊!”池海浪着急的声音,“北念很怕气球的!”
“哎呀不会有事的,北念就连炸弹都不怕,还怕气球?”
黎北念觉得有些神奇,这两个人不是关系不好吗?
现在两人竟然拉扯着一个气球,另外一个拿着个打气筒,像是在争抢。
“霸哥,北念回来啦!”蓝毛喊了声。
池海浪跟钟太霸一起看过来,两人的脸色忽然都变了。
“这么突然!”
“我们还没准备好呢!”
黎北念笑了声,看着他们诡异的行为,道:“你们在干嘛?”
问出这句话,黎北念才注意到,旁边放着两袋子还没打气的气球,还有各种漂亮的礼花、小炸弹。
走上去,黎北念就拆了一个小礼花炸弹。
‘砰’
五颜六色的彩色亮片一下迸发了出来,四处飞散。
“有人过生日吗?”
听到这话,钟太霸炸毛了,伸手就抡过去,道:“你还说今天是北念生日,你耍我啊?”
三大五粗,花臂上肌肉蓬发。
池海浪被吓到,赶紧避开,高喊道:“哪有,北念一直都是过的这个生日啊,这是她来我们家的日子啊!”
黎北念微微一怔,这才想起来了。
她在孤儿院登记的生日,是她入院的日子。
在被池大力领养了之后,干妈就说:干嘛要按照他们的日子过?既然到了咱们家,以前的日子就不算数了,以后就新生啦!
此后,就一直用这个日子当成了她的生日。
可是,自从跟池大力一家断绝了关系后,就再也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
不论是这一天,还是两个月后她真正的生日。
都再也没过过。
池海浪被钟太霸追赶得满屋子跑了起来,哇哇大叫:“北念,你说话啊,这家伙要打我!”
“好了,”黎北念唇角不自觉弯起来,心头暖暖的,“最近事情太多,给忘了。”
池海浪闻言一脸委屈,看着钟太霸道:“你看,我没骗你吧!我爸妈都去订蛋糕了!”
钟太霸这才收回拳头,看到黎北念的脸,长满横肉的脸有过痴迷。
随即,粗壮的大花臂扭在一起,娇羞道:“北念,真是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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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壮的身材,身子娇羞地扭在一起。
此刻正看着黎北念,抛了个媚眼来。
奇特的画风,让黎北念忽然浑身发毛,抽搐了一下唇角,不着声色往后退了一步,道:“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池海浪也被恶心到了。
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目光飘开,道:“估计快了吧,哎,本来是想给你惊喜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
……
姐弟两个很快就坐到了沙发上,钟太霸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
不甘落后凑上去,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捧出来,“北念啊,我前几天看到了一个钱包,特别适合你,所以我二话不说就给你买了,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蓝毛在旁边看到,补充一句,“奢侈品的牌子,老贵了,要好几千呢!”
钟太霸一脸正气,昂首挺胸道:“给我们北念送生日礼物,别说是几千了,几万我都舍得!”
黎北念目不斜视,跟池海浪说着话,“刚刚随手给干爸干妈买了点礼物,我还忘记今天是我生日了呢。”
池海浪凑过脑袋看过去,道:“哇,PL,这么大的牌子,这钱包很贵吧?”
故意嚷得大声,瞄了钟太霸一眼。
果然,钟太霸的脸色都绿了。
“呀还有这丝巾,一看就知道档次很高的咯。”池海浪拿了出来,笑眯眯转过头去,像是这才想起来一样,道,“对了霸哥,你不是送北念钱包吗,在哪里呢?”
钟太霸攥在手里,不说话了。
捏着那礼盒,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黎北念看了一眼,道:“什么样子的,我看看。”
打开来,是今年的一个新款钱包。
款式简约,漂亮的正红色很大方。
上面挂着一个漂亮的白色狐狸毛英文挂饰,字母是个N。
“真好看。”黎北念眼睛一亮,由衷称赞道:“没想到你眼光这么好啊!”
钟太霸刚刚的难堪统统见了鬼,闻言,一喜,“真的?”
“真的啊,这个N,是我念字的缩写吗?”
“对!”钟太霸表现欲雄厚,道,“上次去收保护费的时候,看见后面老杨媳妇儿有个高仿的,我就想给你整个真的,这可是真的啊,我在专柜买的!”
黎北念当然看得出来真假。
只是,这几千块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普通人来说可不便宜。
尤其是对钟太霸来说,可能赚两个月都赚不来这个钱。
但是想了想,还是一攥,道:“谢谢啊,太好看了,我很喜欢。”
钟太霸凶横的脸,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听到这夸赞,有些不好意思一样,手掌在大腿上拍着,道:“那,你收下吧,配你好看!”
黎北念突然觉得这个黑社会老大还挺可爱的。
看了一眼他的衣品,还有发型、装扮,都是紧跟潮流的。
虽然不贵,但是品位还算可以。
在这里干个小地痞,太可惜了。
“呀,北念怎么回来了?”外头传来了不小的女声,唐小格脱了鞋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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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失踪了呢,电话也不接,哼,“池大力手里拎着个蛋糕,看到黎北念,道:“还知道回来过生日,还算有点良心的嘛。”
黎北念看见他提进来的大蛋糕,心一暖。
可很快就反应过来,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果真,已经有了七八条未接来电。
全是池大力跟唐小格的电话。
见此,黎北念轻咳一声,心虚道:“其实我今天只是有时间过来转转,没想到这么巧就碰上我生日了。”
“哎呀你这丫头!”唐小格见了鬼一样,“往年都是你自己记着生日的,今年是有多忙,这都给忘了?”
“切,妈,你还真信啊,如果真忘了现在也不回来了。”池海浪一脸鄙夷,“我才不相信呢,每次蛋糕都是她吃最多!”
黎北念眼睛一瞪,揪起他的耳朵来,“反了你?”
“哎呀哎呀哎呀!”池海浪哀嚎出声,“本来就是,还不给说了啊!”
“好啦好啦,闹什么呢!”唐小格的大嗓门吼过来,“来北念,进来房间一下。”
黎北念撒开手,跟着唐小格走进去。
进的,是黎北念以前住的房间。
这个房子本来就是三居室,池海浪曾说过,要将她的房间改成一个设计房,让他学服装设计用。
只是没想到都这么久过去了,居然还是跟以前一样。
唐小格一进去,就打开了柜子。
黎北念发现里面的衣服大部分还是自己的,基本都没动过。
小小的细节,却让黎北念忍不住感觉鼻酸。
虽然他们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不论是池大力还是唐小格,都是真的爱她。
而黎家那一伙人,眼底心里,永远只有利益。
唐小格没注意到她的一样,踮起脚尖,取下了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盒子不小,唐小格在床上坐下来,道:“过来,爸妈给你买的宝石做的一套首饰,跟你以前的那一颗宝石成一套了。”
黎北念从小身上就跟着一根项链,项链上是一颗漂亮的红宝石。
块头不小,纯净度非常高。
好几次都差点被孤儿院的院长给骗走了。
好在她从小就聪明,将这块石头给捂得死死的。
后面项链断了,就一直存放在唐小格这里。
好几次日子穷到过不下去的时候,她都撺掇着他们把那一块石头给卖了。
但是,池大力说:不行,万一这是你亲生父母给你留下来的东西呢?万一卖了,你找不到亲生父母怎么办?
唐小格深感赞同,一直都存放着。
这么一放,就是许多年。
唐小格将盒子打开来,道:“这一套首饰你爸不停不歇打了一个多礼拜呢,你看看。”
这么一打开,黎北念就惊艳了。
一排四颗红宝石,最惹眼的就是居中的晚装链。
奢华闪耀的藤蔓包围着一枚鲜红纯净的红宝石,缠绕在了一起,自成一体。
可远望去,又像是两根通体镶嵌满了钻石的羽毛相接,红宝石赫然居中,主题感层次分明。
耳钉、戒指亦是同样。
“好美!”黎北念一脸惊艳,“妈,这是爸打的?”
“是啊,他不让我插手,不过我给你弄了点别的防身的小东西。”唐小格神秘兮兮的,掏出了另外一个小盒子。
打开来,是一个白色的条状物体,只有半掌长短,看起来只是一个形状特殊的包挂。
唐小格小声道:“我去黑市买的象牙,给你磨的。”
说着,将小东西拿起来,往一处凹陷的地方轻轻一按。
立马有东西弹出来,赫然是一柄铮亮锋利的小刀刃!
精巧的小机关,唐小格将那小刀子抽出来。
很亮,很好的钢。
虽然黎北念不会做武器,但这样的成色,好坏还是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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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别人家里,如果你被人欺负,不要客气。”唐小格比划着一挥,“往她脸上就是一刀。”
黎北念咂舌,看着唐小格将小刀子收回去。
周围还有着花边,白色的刀鞘被做得非常精致。
乍一看,还以为只是一个形状特别的挂饰。
用来防身倒是不错。
黎北念接过来,在手掌上笔画了一下,“挂手机上不错。”
“太危险了吧,还是揣兜里。”
“没关系,”黎北念看着,“别人不知道是什么的。”
“也是,”唐小格看着她将那小象牙刀挂上去,“那你就要小心手机别被人拿了,万一掉了,就太可惜了,全世界就这么一件,独家制造!”
明明是刻意幽默的话,黎北念却觉得鼻子一酸,伸手去给了她一个熊抱,道:“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妈只有你一个女儿,不对你好对谁好?”唐小格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只怪爸妈给不了你更好的生活,黎家那边有钱,女儿还是要富养的好,否则我们也舍不得他们把你给接走。”
唐小格捏了捏她的脸颊,“真是越来越好看了,把你送回去是对的,以后我们家北念的生活会越过越好的。”
黎北念更是没出息地瘪了瘪嘴,差点哭出来。
强行忍住,吸了吸鼻子,道:“你们也是,会越来越好的,等我当了大明星,我给你们换一个大房子。”
唐小格哈哈大笑,可是眼睛却也已经红了,看着这个自己疼大的女儿,道:“行,那妈妈等你。”
那口吻,那语气,就像是在安慰不懂事的孩子。
黎北念立马撒开手来,道:“你别不相信,我已经拿到片酬了,八万块钱呢!”
说着将手机打开来,往她面前一递,“你看!”
银行的入账通知,唐小格看到,直了眼,“这么多?你什么时候开始拍戏的?居然不告诉我!”
“嘿嘿,你说过啊,要闷声发大财!来,把卡拿着,以后我拍戏的钱都会到这里面来的。”
唐小格皱起眉头来,“给我干嘛,自己留着防身,以后你嫁了人,也用不着伸手给你老公拿钱。”
“我有钱,我那便宜老爹给我一张黑卡呢,里面有五百万,够我花一辈子了。”黎北念红了眼,吸了吸鼻子,“拿着吧,妈,钱不多,是女儿的一片心意。”
唐小格捏了一下她的脸,道:“哭什么哭,多大个人了还哭鼻子,羞不羞?”
黎北念笑了出声,塞过去,“拿着嘛。”
想了想,唐小格攥在手心,道:“那行,我给你存着,等你以后要用到了,我就还给你。”
听到这话,愧疚跟后悔如潮水般涌来。
上辈子,黎浩然给的那十万块钱,八成是让他们伤透了心了。
以至于原本这样对自己掏心掏肺的爸妈,从那以后与她老死不相往来。
“嗯。”黎北念点点头,抱着唐小格,由衷地感到了喜悦跟庆幸。
感谢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辈子,她会让那些欺负过她的人,尝尝她上辈子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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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将礼物都小心翼翼收起来,母女两个才走了出去。
出去之后,居然客厅都被布置好了。
漂亮的气球被挂起来,钟太霸彪悍大块的身材,头上顶着个尖尖的一个小礼帽。
看见黎北念出来,立马掏出来一个小皇冠,道:“寿星来,戴上。”
黎北念接过来,旁边就响起池海浪的声音。
“北念,这衣服是你新买的啊?”池海浪手里拎着一件裙子,粉红色的漂亮绸缎。
“是啊,准备过段时间参加宴会穿。”
“这也太短了吧,不行啊,我得给你改改。”
黎北念不相信地瞄了一眼,道:“别捣乱,这衣服很贵的。”
“哎呀,没关系,我给你改良一下,你看你长这么高,裙子这么短大腿都给人看见了,多不好。”池海浪笑了声,随即道,“你等我一下啊。”
池海浪将裙子拿着走进去,很快就拿着一个裱框走了出来。
黎北念定眼一看,惊了,“光市最佳少年设计师奖?”
奖励的人,可不就是池海浪吗?
“对!”唐小格一脸傲然,“这孩子可出息了,给做了两套裙子,送出去了一套,这个奖就拿到手了。”
黎北念唇角一抽,“这……这叫行贿吧?”
“去,要不是真的有创意有实力,行贿也不能拿到最佳啊,对吧儿子?”唐小格得意洋洋,搭着池海浪的肩头。
“对的老娘,”池海浪将裱框递给唐小格,“你就放心吧,我绝对给你改得漂漂亮亮的。”
黎北念还是不相信,但是看见他们那么期待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道:“行吧,那交给你了,不过我这个星期就要,可以吗?”
“今天是周一了,你星期几要?”
“星期天。”
穆东霖的生日在星期二,如果这件衣服被改坏了,她还可以再去买一件新的,应该不会太赶。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池海浪拍着胸脯,“来来来大家唱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钟太霸、蓝毛红毛黄毛都过来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虽然很难听,但黎北念的心里却是暖暖的。
手机忽然轻震,来电人是:死得早的穆西臣。
并不介意地将手机接起来,“喂?”
生日快乐歌唱到了尾声,可穆西臣还是耳尖,问:“谁过生日?”
“我啊!”黎北念心情十分不错。
那边沉默了一下,问:“我记得你生日不是今天,应该是在八月。”
黎北念惊奇咦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我爸妈都不知道呢!”
那边略微默了一下,才缓声道:“我看过你身份证。”
穆西臣的嗓音淡淡,听到那边的嘈杂声,还是道了声,“生日快乐。”
“那我的生日礼物呢?”
“等我回去。”
“那你快点啊,”黎北念看着眼前的蛋糕,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不过你打电话给我,想干嘛?”
“没什么,就是……”
就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嗯?”黎北念扬眉。
“就是想问问我的猫怎么样了。”
“好着呢,对了啊,你的猫取名字没有?”
“没有。”
“那就好。”
这口吻,隐约像是松了口气。
穆西臣隐隐已经猜到了什么,问:“你给他取名字了?叫什么?”
“叫……灵魂的小锁。”
灵魂的……小锁?
穆西臣脸色变得怪异下来,问:“为什么?”
“你是大锁嘛,这猫是你养的,也算是你儿子啦,所以我就叫他灵魂的小锁,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创意?”
那端的穆西臣,脸颊微微泛红。
顾明野看得眼睛都直了,凑过去。
谁知,穆西臣沉默了一下,缓缓道:“那是母猫,没有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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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我就是我,不一样的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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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的话音落下,那边明显就沉默了。
随即,便爆出了一声怒喝:“我靠,你的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不知为何,听到黎北念炸毛的声音,穆西臣心里竟然有种古怪的兴奋。
同时间,脸颊有些微微发热。
“噗!”前方的顾明野一下笑出声来。
穆西臣眯了眯眼睛,黢黑深邃的眸染着无声的警告。
顾明野立即咬住了拳头,转身憋红了脸,用力捶上了墙。
穆西臣心情难得不错,低沉的声音含笑,淡淡道:“明明就是你取的名字,为什么是我龌龊?”
黎北念话音一滞,随即气恼道:“我都没往那一道想,你这个大变态!”
“这样?”穆西臣微微扬眉,声音平铺直叙,“我还以为,你是想睹猫思人,想起我的……”
“没有,快滚!”黎北念黑着脸直接将电话掐断,不给他任何说出来的机会。
这样大的反应,叫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屋里几个人都在盯着她,唐小格问:“怎么了?”
“是大锁哥吗?”池海浪促狭问道,“他欺负你了?”
“大锁哥是谁?”池大力问。
钟太霸心中警铃大作,道:“是男朋友吗?”
“闭嘴!”黎北念黑着脸,“莫名其妙,一个变态,不理他。”
火药味十足,池海浪见此识相地摆手,“来来来切蛋糕切蛋糕!”
……
一大早就出门拍了定妆照,下午还逛了商场过了生日,黎北念回来一洗完澡就累瘫下了。
饭都没吃,直接在床上躺尸。
“喵~”
小锁跳上床来,在黎北念的脸边蹲下。
黎北念伸手摸了一下它的脑袋,立即就想到了下午穆西臣说的话。
‘我还以为,你是想睹猫思人,想起我的……’
什么?
大锁?
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起穆西臣的那一张脸,以及那一天游泳池旁边的那勃发……
“天哪!”
黎北念脸颊发烫,一种羞耻感油然而生。
扯过枕头来蒙住脸,懊恼地一踹被子。
这个男人……有毒!
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黎北念将手机拿起来,来电人是……穆东霖。
想了想,接了起来,没有先出声。
她要摆谱,摆谱……
“你在哪里?”
冷冷的声音。
熟悉,但是依然欠揍!
黎北念有些不想搭理他,但是很快,又应了声:“我爷爷家里,怎么了,有事?”
“听说你今天在商场,跟人起冲突了。”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黎北念懒洋洋靠在床头上,似笑非笑道:“消息传得挺快啊,所以呢?”
“你知不知道,你那些不负责任的话,对一个未婚女人的伤害有多大?”穆东霖的声音,隐隐含着怒气,“现在圈子里都在传,可柔意欲插足我们当小三,这种话也是可以乱说的吗?”
“呵……”黎北念冷笑一声,“那按这么说,她叫人当众骂我是小三,私生女,难道这种话对我伤害就不大?”
声音不大,轻缓而冷静。
“那怎么能一样?”穆东霖声音冷沉,怒气溢于言表,“这些话对你来说不痛不痒,对可柔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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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黎北念笑出了声。
穆东霖默了一下,随即道:“笑什么?”
“我说,”黎北念眸光一片冷寒,看着前方,缓声道,“你是哪只眼睛看见我对这些话不痛不痒的呢?”
“这段时间来,你被人骂得还少?”穆东霖不以为然,声音冷沉依旧,似是冷笑了声,隐约可见几分轻蔑,“什么事情你没干过,什么场面你没见过?”
黎北念沉淀已久的恨意,再一次疯狂踊跃而起。
是啊,就因为她名声坏,所以,理所应当什么亏都是她来吃?
上辈子,穆东霖因为这个原因,让她背了多少黑锅?
为了维持跟他的婚约,她费心费力,用尽一切心思!
最终却被他弃于荒野,一尸三命。
然而,他却跟林可柔成双成对,心安理得地活着。
听黎北念没说话,穆东霖继续道:“其实今天这件事情,你忍一忍就过去了,毕竟他们说的不是事实,迟早都是会真相大白,对你没有一点影响。”
“我为什么要忍?”
穆东霖话音一顿,随即,声音愈寒,“你说什么?”
“为什么我要忍耐这种子虚乌有的罪名?”黎北念声音平缓,不疾不徐道,“你爷爷跟我爷爷定下来的娃娃亲,为什么我就成了小三?”
穆东霖登时没了话语。
“我是私生女?”黎北念轻笑,“仔细算起来,你才是真正的私生子呢,穆先生。”
穆东霖的脸,瞬间阴沉得近乎滴水,“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听到他明显动真怒的声音,黎北念心里畅快了,声音轻快,问:“我有说错吗?”
算起来,穆东霖出生的时候,穆彻跟穆西臣的妈妈在婚姻之中。
最后穆西臣的妈妈病逝,穆东霖的妈妈才跟穆彻复婚。
虽说都是夫妻,但,名份上却是差了一大截。
气氛,说不出来的僵持。
黎北念也不急,轻笑声,道:“你现在这种态度,让我很怀疑,你会不会重蹈你父亲的覆辙,我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莫情深,你说呢,穆大少?”
那端穆东霖却是轻轻笑了,“终于装不下去了?”
黎北念眼皮一跳,微微扬眉等着他的下文。
“一直以来,都在装乖巧装矜持,实际上你对这个婚约也是势在必得。”穆东霖的话音笃定,“你很介意可柔的存在,处心积虑想要败坏她的名声,好让她知难而退?”
黎北念闻言,忽然就气笑了。
好大的脸。
这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这种自信?
“但是你别忘了,你跟我弟弟也是不清不楚,我的‘好’未婚妻。”
穆东霖咬重了一个‘好’字,声音低缓冷漠,含着的怒气几乎可以将人淹没。
“哦……”黎北念摸着身边的黑猫,动作又轻又缓,一如现在的话音,“所以,你这是在告诉我,你跟林可柔现在是不清不楚咯?”
穆东霖不知为何,在这一刻,竟然像是看到了几分穆西臣的影子。
这说话的方式,还真是讨人厌!
“你不要断章取义!”
“可你为了她来恐吓我是事实,现在我被你吓到了,你说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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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才好?
四更,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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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既然对这婚约这么不满意,不如就这么散了吧
嗓音冷静平缓,隐约间带着凉意。
这哪里像是被吓到的样子?
穆东霖眯了眯眼,对这个未婚妻,仿佛又有了一层新的认识。
“你想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呢,”黎北念唇角微微挽起,“既然大家都对这一桩婚约这么不满意,不如就这么散了吧,你去找你的白月光,也算是成全了一对佳偶。”
不过呢,林可柔的名声能不能继续这么完美,她就不能保证了。
然而,黎北念心里比谁都清楚。
穆东霖不会跟她解除婚约的。
上辈子,宁愿跟她维持三年有名无实的婚姻,定然是有原因的。
这个原因是什么,黎北念不得而知。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原因这辈子肯定依然存在着。
那一端,穆东霖也笑了,可声音却是冷透骨髓,“然后你就扑向穆西臣的怀抱?”
“这个就不劳烦穆大少操心了,”黎北念将小锁揪过来,给它顺着毛,“既然桥归桥路归路了,大家还是不要互相管太宽的好。”
“喵呜~”
猫咪的喊声,像是在附和。
穆东霖听得清清楚楚,微微蹙了眉头,“一个把戏玩太多了,就没意思了,黎北念。”
“哈?”
“这种手法,是我小时候玩烂的,所以,不要再来挑战我的底线。”
“噗……”
“既然你介意可柔,那我答应你,我跟她会保持距离,但是同样的,请你跟我弟弟也自觉一点分开。”
“你误会了穆大少,林小姐喜欢你是她的事……”
可是她想整她,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跟他,其实关系真不那么大。
“那就太好了,”穆东霖打断她的话,“那既然是这样,以后就别让我听到什么解除婚约之类的话,我不喜欢。”
黎北念从未觉得穆东霖原来这么不要脸。
这态度这脸皮,简直比穆西臣还要讨人厌!
火气涌上来,黎北念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就听见穆东霖再次开口,“哦,对了。”
黎北念安静下来,等待他的下文。
“穆西臣最近去执行了一项任务,听说,三支特种军队已经被灭了一支了,你说,穆西臣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能活下来呢?”
“当然能。”黎北念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这样的态度,无形之中,将对穆西臣的信任毕显无遗。
穆东霖的脸越发黑了,火气登时间迸发而起。
大大冷笑一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然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觊觎他的未婚妻,是要付出代价的。
穆东霖话落,便将电话直接挂断。
“喵呜~”
软软的猫叫,在安静的房间里尤其惹耳。
黎北念面沉如水,拿起手机来,拍了一张猫的照片。
给穆西臣发了一条微信:你还欠一件我生日礼物呢。
-
‘叮咚’
手机响起。
穆西臣瞄过去,看见上面的昵称,眸光微微一软。
正要伸手,外头就传来焦急的大喊:“首长,有敌军入侵!”
穆西臣目光一凛,起身低喝:“全体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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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珠传》月底开机,开机仪式非常盛大。
不仅仅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演员到场,还有好几个娱乐圈大咖当嘉宾。
不得不说,确确实实不是《九重谍影》这样的小网剧可以比的。
黎北念今天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红色线衫,内搭一件黑色背心,黑色高腰裤平底鞋。
一头黑发披散下来,发尾被精巧地稍微弯了一个小卷。
幅度不大,看起来却是妩媚成熟了一些。
跟云姬这个人物的形象倒是挺契合的。
下了车,须臾身后就有个小姑娘跟上来。
“到了,你回去吧。”
小姑娘姓程,不过二十岁上下,听到这话,有些为难抓了抓脸,“念姐,薄姐让我今天跟着你,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
这是薄程程从别的公司挖来的小助理,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手还挺巧,也听话。
今天的形象就是她帮忙给弄的,黎北念整体还算满意。
但是她一向都是独来独往,不喜欢有人跟着。
正要说话,就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黎颖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瞥了一眼之后,脸上有着轻视,随即就转脸继续跟面前的人说话。
站在黎颖面前的是一个已经有些名气的二线女明星,也是剧中的一个重要配角。
可不论是黎颖还是那个女明星,身后都跟着一个助理。
放眼看了一下,似乎每个人背后都会跟一个。
程酥站在黎北念后面,轻声道:“念姐,我就站着,不打扰你。”
黎北念想了一下,应了声,“好吧,走,进去。”
“诶!”程酥欣喜跟上去,目光很快在场内扫了起来,“听说秦凉挚是男主,念姐,这剧必火呀!”
秦凉挚是最近最当红的小生之一,微博粉丝已经好几千万,每发一条微博,都会有过十万的评论点赞转发。
号召力可以说影响力非常之大。
值得一提的,秦凉挚是黎明娱乐旗下捧起来的。
很快,就看见了被不少人包围着的秦凉挚。
程酥眼睛一亮,激动得揪住了双手,道:“是秦凉挚!天哪好帅啊!”
秦凉挚跟黎雪晴是主角,两人早早已经来到化妆,赫然已经是剧内的古装扮相。
秦凉挚一身玄色装扮,长发松散束起一半,飘逸又俊美。
此刻正含笑给粉丝签名,十分绅士礼貌地双手合十,鞠躬感谢。
“啊!秦凉挚,秦凉挚!”
“凉神我爱你!”
……
而黎雪晴一身漂亮奢华的扮相,粉红色的绫罗披身,头上有着两个尖尖的小角。
一张脸上似乎泛着粉红色的光泽,有亮片粼粼闪烁。
根本不需要多说话,就往秦凉挚的身边一站,就已经足够夺得所有的视线。
开机仪式很快开始,像黎北念这样,压根没有什么粉丝基础的新人,基本就坐在后面,摄影师扛着摄像机到处拍,却就连她们的一个镜头都没有。
一系列的流程下来,黎北念也只是跟在众人的后面,可以说是没有半点的存在感。
黎雪晴上台说话的时候,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微微一停留。
但是很快便转移而开,笑容越发春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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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黎明娱乐给我这个机会,希望以后的日子,大家可以多多指教。”
黎雪晴鞠了一躬,随后现场爆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是谁呀,以前没见过啊,一出道就演女主,这什么来头?”
“你不知道?黎明娱乐老总的女儿!”
“哦……难怪了,我就说怎么这么重要的角色,那么多一线明星在抢都抢不过,就偏偏落在她手里了,果然是走后门的。”
“就是不知道演技怎么样了。”
“……”
黎北念打了个哈欠,随后又是一大堆的领导讲话。
还有嘉宾发言、导演发言,一通下来她都差点要睡着了。
最后在领导的发言跟祝福之下,宣布散场。
走完了流程,黎雪晴发现黎北念身边不远处,多了几个年轻的男演员。
似有若无都看向了黎北念,脸上都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黎雪晴心里有些鄙夷,暗暗冷笑,随即看向了身边的秦凉挚。
秦凉挚的粉丝量多如牛毛,她这一次能够跟他搭戏,肯定能一炮而红。
“走吧,”秦凉挚笑容亲切,看起来如和煦春风,“去开机宴。”
黎雪晴闻言,笑着点头。
随后,有意无意看了一眼黎北念,心中得意至极。
配角就是配角,长得再好看,也不过只能被那些小配角搭讪而已。
开机宴的人来了不少,主持是剧里的女二号。
长得好看,人也幽默风趣十分招人喜欢。
秦凉挚对这种场合早已经轻车熟路了,端着酒杯到处敬酒。
一身玄色古装扮相,眼线长长描出来,唇红齿白,本来是鲜肉的秀气长相,可脸上的妆容让他看起来英挺又邪魅。
黎雪晴跟在他身后也到处敬酒,给领导的桌子敬完,接着就转阵重要配角的桌子。
秦凉挚在看见黎北念的时候,眼底有些意外,明显的惊艳道:“你好,我是秦凉挚,钟九离,你就是云姬吧?”
对着她伸出手去,黎北念伸手握了一下,“对,你好,黎北念。”
秦凉挚点点头,颇有些惊艳感慨道:“我看过你的定妆照,很惊艳。”
明白得再不过的夸奖,黎北念坦然一笑,道:“谢谢。”
黎雪晴在后头听到,感觉有些不舒坦,道:“凉挚,那边好像有人在喊我们。”
秦凉挚点点头,对着黎北念一笑,道:“那我先去了。”
“好。”
目送他们离开,程酥就有些受不了了,只差尖叫出声,喊道:“念姐,秦男神跟你说话了,啊啊啊啊!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帅!”
黎北念意味深长道:“所以你说要跟着我,只是想要来看秦凉挚?”
程酥被一下拆穿,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道:“当然也是因为我尽忠尽责的原因了,见男神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哼。”黎北念看了她一眼,随即坐下来继续吃饭。
只是没想到,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黎北念回到家,洗完澡才睡下没多久,就被薄程程的夺命电话给活生生吵醒了。
“喂……”睡意朦胧的声音。
“今天在开机宴上,你都干什么了?”薄程程的声音爆过来,把黎北念给生生震醒。
“怎么了?”
“现在微博上秦凉挚的粉丝在喷你,你自己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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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一脸的懵,“喷我?为什么?”
薄程程叹息一声,“你被人拍了,我这边已经安排了公关,你上去看看吧!”
“嗯。”
黎北念挂了电话,随后点开了微博。
平时得空的时候也会刷一刷,看一看段子跟笑话。
只是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成为主角之一。
#秦凉挚被耍大牌#
一个话题赫然占据热搜第一。
黎北念点进去,就是赫然醒目的标题【《龙珠传》开机宴,男神被某大佬‘干女儿’耍大牌,表情不屑】
底下是两张附图,图片非常模糊。
秦凉挚是在笑着,只是拍的时候他的笑容可能还没出来,唇角扬到一半,诡异异常。
而黎北念坐着,脸上没有什么大表情。
第二张图,就是黎北念跟秦凉挚面对面站着,秦凉挚眼睛看着她,黎北念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是秦凉挚说她惊艳的时候。
黎北念只看到一张侧脸,表情看不清楚,只是,后面黎雪晴的表情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黎北念睡虫都跑了不少了,只觉得莫名其妙。
笑了下,接着,点进去评论。
【秦凉挚的小娇妻】:太恶心了吧,这女的谁啊?
【秦凉凉挚】:见都没见过,想火蹭热度?真是碧莲!
【可惜我就是个凉妻呀】:大家不要吵了,看图[狗头]
黎北念点进去那一张图,那是一张她的百科。
创建日期……是半个月前。
上面有她拍九重谍影的剧照还有宣传照。
【你的凉心不费痛吗】:哦,还没播啊,绝对不看[鄙视][鄙视]
【挚爱情凉】:+1[二哈]
【凉挚家的小可爱】:什么烂片,演员人品这么差,能好看到哪里去?对前辈都不尊重,那是什么态度[摊手]
黎北念一排一排看下来,简直无语了。
“这是造的什么孽!”
黎北念一拍额头,翻下去接下来的好几条微博,无一例外都是在带节奏黑她的。
手机一震,是一条微信。
【薄程程】: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回复,我在找人弄了
【薄程程】:到底怎么回事?
黎北念无语,大致给她说了一下情况。
薄程程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你可能得罪什么人了,故意挑在这么晚带节奏黑你,就是不想让你有翻身洗白的机会。一个新人传出这种黑料,以后很难混,尤其现在还没开始拍呢,片方随时都可以换掉你。
黎北念眯了眯眼,心中已经猜到了是谁在搞这种小动作了。
再次刷了一下,上面已经有人开始刷黎北念的定妆照跟剧照。
只是效果甚微。
秦凉挚的粉丝量太过于庞大,没一会儿就把黎北念喷得渣渣都不剩。
【薄程程】:假装不知道,后天正常开机。
【北今。】:嗯。
只是,有了这么一件事情,黎北念就莫名睡不着了。
“喵~”
小锁爬上床来,趴在她的身边。
黎北念伸手轻轻给他顺毛,轻叹一声。
‘叮咚’
微信提醒。
黎北念第一反应是薄程程,拿起手机来,一怔。
【死得早的穆西臣】:嗯,我不会有事的。
上一条消息,是她三天前发出去的:你还欠我一件生日礼物呢。
这么久才回复,这几天,他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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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3000票了,50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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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执法,危机重重。
脑子里响起穆西臣上辈子的结局,黎北念竟然有些良心不安。
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英姿飒爽,风姿卓绝。
光是那样站着,都能给人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那样的气度,那样的气节,都让黎北念为之折服。
虽然知道他不会死,但是想到他以后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心里就莫名有点难受。
盯着手机上那一个蓝天白云的头像,回复:我管你有没有事,反正你占了我那么多便宜,生日礼物肯定是要给我的[微笑]
那边没有动静。
像是消失了一样。
黎北念等了一会儿,就连丝毫‘正在输入’的痕迹都没有。
心底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他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不不不,不会的。
他死了,谁来恶心穆东霖?
尽力让自己转移注意力,随意翻了一下,看到自己的昵称,北今。
这是她上辈子中二的时候取的名字,到现在没改过来。
想了想,还是改成了跟微博一样的名字:【今黎以北】
回到聊天页面,那端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静默片刻,再次敲击发送:要当面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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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野从未看见穆西臣的手机消息这么频繁过。
平时除莫老,估计也只有莫家的人会跟他联系。
可,莫家的人都知道穆西臣性子寡淡,基本要紧事都是直接打个电话过来。
忍不住拿起他的手机来,看了一眼,昵称是【今黎以北】
是她啊……
看了一眼已经昏睡过去的穆西臣,顾明野默默放了回去,眼睛微红。
“顾哥,医生来了!”
随军医生匆匆而来,提着药箱立马坐下,看了一眼穆西臣手臂上的血口,皱着眉头,“怎么会这样?”
“首长为了救我,中了弹。”顾明野声音沉重。
老军医已经不是第一天认识穆西臣了,皱眉道:“他自己把子弹取出来了?”
顾明野重重点头。
“胡闹!”老军医重喝一声,但也无可奈何,“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顾明野走了出去,心情十分沉重。
蹲在地上抱着头,周围蛐声四起。
望着远处头顶上的繁星点点,不自觉已经泪流满面。
“对不起……”
轻轻的声音,在这无边夜色之中,消散无迹。
-
微博上的那件事情,热度很快就消散下去了。
没到两天,上面的骂声明显少了很多。
正式开始拍摄,要先拍一个月的内景,再去一处小岛上取外景。
上辈子黎北念当过几个月的替身,对剧组里的人差不多都能一个一个都能叫上号。
开机时间在早上七点,主要拍龙宫里面的戏,秦凉挚没有通告。
但是,身为主角的黎雪晴,大概等了十几分钟,才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迟了。”
黎雪晴身后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个是助理,一个是化妆师。
微微喘着气,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道:“一路上赶来就怕迟到,为了道歉,我给大家都定了餐,估计等会儿就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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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里大部分人都认识黎雪晴是谁,本来也没多大责怪她的意思。
没想到她这么上道,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笑脸,道:“刚好我也没吃,谢啦!”
“谢谢,破费了。”
“……”
黎雪晴笑意盈盈,很快走进了化妆间。
黎北念在里面化妆身上已经换好了衣服,造型师正在给她做发型。
几个女孩子穿着戏服,手里端着早餐走进来,一边吃,一边道:“雪晴真是太好了,居然还知道给我们定早餐,真好吃。”
“哎,豪门家的千金就是不一样。”
“拼爹也是本事啊,总好过有些人,哈,拼干爹。”
最后面这句话,带着明显的嘲笑。
黎北念觉得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
侧脸看过去,竟然是在《九重》剧组里面认识的王思雨。
身上穿着的是龙宫丫鬟的衣服,估计只是群演。
此刻正吃着一个包子,意有所指一般看了过来,眼底里有着明显的不服。
“拼干爹?谁呀?”一个女孩子问。
“我可不敢说,人家干爹那么厉害,万一被报复了,我还能不能混了?”
王思雨没有明指是谁,但是目光已经指向了黎北念。
众人了然,“原来是这样,我昨天还看到她的热搜呢,就连秦凉挚都被鄙视了呢。”
“哎人家干爹给力,秦凉挚算什么?”王思雨的声音尖酸,意有所指。
程酥在后头,越是听越是火大,道:“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酥酥,”黎北念喊了声,“帮我后面的披肩拿来。”
程酥气到跺脚,气呼呼去取了披肩。
王思雨更是得意,意有所指道:“在这圈子里,哪里有干干净净的,爬得这么快,晚上一定很辛苦吧?”
程酥更怒,吼道:“血口喷人,说话要凭证据的!”
王思雨将包子吃完,轻蔑道:“我可没说是谁,这么着急对号入座啊?”
“酥酥,”黎北念喊了声,“事不关己。”
程酥气到颤抖。
怎么是事不关己?
这明里暗里说的都是黎北念啊!
看见黎北念那一副镇定自如的模样,更是差点跳脚。
王思雨原本还等着黎北念跳出来对座,可黎北念此刻竟然镇定自如在涂着口红,完全不以理会的模样。
心中不甘,正要再说什么,就瞄到一道身影。
“好了,”黎雪晴走出来,有些不快,“都干什么呢,我在里面都听到你们说话。”
王思雨一眼就认出了黎雪晴。
这不就是……上次在刘清羽化妆间偷偷塞纸条想陷害黎北念的人吗?
黎雪晴却没看到她一般,在镜子面前坐下。
“虽然不知道你们说的是谁,但人家能在这里就是人家的本事,眼红无用。”黎雪晴坐下来梳妆。
黎北念却笑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帮她说话。
实际上,是在落实她卖肉上位的话。
程酥听着不太舒坦,但是好歹她是在帮黎北念说话。
是以,对着黎雪晴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笑容。
黎雪晴却微微笑了,意味深长看了黎北念一眼。
可黎北念像是没有察觉到她一样,低头看着剧本,将她无视了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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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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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心沉下来,越是看她,越是觉得不顺眼。
都这样了还不发作,真是够能耐的。
不过,能不能待下去,可不是她参不参加话题就能决定的。
想到即将到来的好戏,心中暗笑。
等着吧,待会儿她就不能那么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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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开机第一天,因为前两天的那个插曲,虽然秦凉挚不在,但许多凉粉到了现场。
就只是为了要给那个对偶像不敬的女演员一个好看,顺便看看是什么货色,竟然敢靠秦凉挚来上热搜。
人还没出来,粉丝堆里就已经炸开锅了。
“听说刚刚后台吵起来了,好像是在骂那个蹭我们凉挚热度的女人潜规则!”
“我去,我就知道这种素质的人绝对是不干不净的,真不要脸!”
“靠关系靠后门走上来的十八线小明星,真的能演好吗?”
……
《龙珠传》是以小说改编的大制作。
云姬的角色设定,是天下第一妖姬。
长相美艳,举手投足都是一副妖姬做派。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擅舞,将老龙王给迷得神魂颠倒。
一直满心满念地爱慕着男主钟九离。
却因为仇恨委身于老龙王,最后将将老龙王杀死,自己则是自刎死于钟九离的怀里。
一生颠沛流离,最终死于非命。
读者们对这个角色,又是爱又是恨。
这个角色的演员选择,不仅仅只是要美,还要艳。
前来围观的粉丝甚至于已经在贴吧上直播,标题赫然醒目:《揭露靠后门上位的‘第一美人’真面目》
底下第一章镇楼的图片,是《龙珠传》的封面,随即就是各大主角的定妆照。
【我是秦凉凉】:签到,看定妆照还不错,但是人品差一生黑[摊手]
【凉挚家的白月光】:打卡,楼上眼瞎吧,后期处理成这样,好看?
【大王八小王八】:楼上+1,我觉得剧组应该给P图师加鸡腿
……
帖子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讨论也越来越热烈。
黎雪晴出来的时候看见那些扎堆的凉粉,心里暗暗有些得意。
这堆人里面就有她的人,一人一句带起节奏来,看黎北念哪里还有脸待下去!
第一场戏,是龙浅浅将虾兵蟹将迷晕,然后逃出龙宫。
龙浅浅出去之后来到人间,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奇装异服惹来不少人的围观。
这一场戏难度不大,拍了一个多小时,NG了两次就过了。
就在黎雪晴退场的时候,不知哪里带头喊了声,“演得真棒!”
“是啊,长得好看演技又好,人生赢家啊!”
“关键人家背景厉害实力还强,不知道比某些靠身体上位的十八线新人好多少倍呢!”
“咦,来了来了!”
一句话落下,众人均是抬头看向了目光汇聚的地方。
一眼看去,就看见了一道纤细的人影,身上穿着白色的打底红色的轻纱,双手握着走出来。
长得小鼻子小眼的,皮肤偏黑,微微低着头。
看到这人,凉粉们就一片惊呼,道:“我去,这修图师要加薪啊,加十倍!”
“真丑!滚吧,辣眼睛!”
“啊啊啊啊还我第一美人!”
“黎北念滚出娱乐圈!”
……
“这么热情,”后头一道悠扬的女声传来,打断了现场一片骂声,“天天念叨着我,都爱上我了不成?”
众人安静了一下。
很显然,说话的人……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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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热情,”后头一道悠扬的女声传来,打断了现场一片骂声,“天天念叨着我,都爱上我了不成?”
众人安静了一下。
很显然,说话的人……还在后面。
目光汇聚而去,带着探究跟好奇。
只见,朱影徐来。
庄重沉稳的红绸席地,飘逸轻盈的赤纱绝尘,墨发披肩,眉眼如画。
一双凌厉而又清明的凤眼,琥珀色的瞳仁仿若倒映着所有人的面容。
长发仅用一枚玉簪挽起,发间玉坠儿相互轻碰,清脆的响声伴随脚步而来,成为现场所有目光的焦点。
现场安静下来,眸中皆有惊艳,难以置信般看着她。
编剧还没见过黎北念的真容,此刻见到,目瞪口呆。
随即激动一握拳,猛地站起身来,喊道:“云姬!”
黎北念眸子轻轻转去,淡淡扬唇,道:“本王在。”
声音,淡而含笑。
听似平稳,实则自有暗涛涌动。
虽为女声,可其中的磅礴气势,却是叫人难以忽略。
眸子轻转,无形之中威压自生,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场,浑然天成。
那一身的装扮,霸气惹眼又不失女儿家的妩媚精致,只是往那么一站,便给人一种威慑感。
众人心口一震,情绪也均是被她的磅礴气场所影响,莫名感到了一阵热血沸腾。
就像是见到了真真正正的云姬一样,叫人忍不住拍手叫绝!
云姬虽然只是龙王的一名宠妃,可将龙王杀死之后,云姬便会篡位。
随后自封为王,统领四海。
此后,成为天地一大患。
此时此刻,黎北念只是往那么一站,便足够将帝王的感觉完美诠释。
李导演眼睛同样是一亮,目光完完全全都在黎北念的身上。
看了一眼,随即,满意点头。
低头问选角导演:“这就是黎明塞进来的那个女演员?”
“对,刚刚参加完高考,就来咱们这演戏了。”
李导演点点头:“形象不错。”
“据说,镜头感也不错,杨摄影师对她评价挺高的。”
李导演深深点头,扬声道:“黎北念是吧。”
“是,导演。”
“开始吧,知道要演什么吗?”
黎北念点点头。
龙王不许龙浅浅出海,而龙浅浅一意孤行。
此时此刻,龙王去了别的海应酬,根本无暇管龙浅浅。
而云姬一直都跟龙浅浅不对盘,听说她跑出去了,在龙宫里策划将她永远留在外面。
这个场景只有两个人:前来报信的丫鬟,还有云姬。
“云姬是蛇蝎美人,蛇蝎在其次,主要是美人二字。”李导演解说,“你既要表现出云姬的狠毒,又要表达云姬的美丽,能做到吗?”
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人群里挑拨的声音:“好难啊,她行吗?”
“光有脸有什么用,得用演技来说话,黎雪晴是光戏的学生,她是什么背景?听都没听说过!”
“哈哈,我也没听说过这号人物,突然就冒出来了,怎么出来的不要太明显!”
……
程酥听到这些话,气得直跺脚,气骂道:“这些人怎么这么八婆!”
“很明显,是有人在故意带节奏黑她。”
程酥回头,就看到了薄程程,一喜。
但是,疑虑又接踵而至,“会是谁?念姐刚刚出道,是惹到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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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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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薄程程摇头,“我去查查。”
程酥点点头,随即重新看向了黎北念的方向。
黎北念神色镇定,像是丝毫没有听到那些人的议论声一般。
看着导演目不斜视,道:“可以。”
李导演点点头,工作人员已经布置好了片场。
导演在导演椅上坐下来,道:“那开始吧。”
“《龙珠传》第一集第二场第一次:蛇蝎美人,A!”
现场,登时间一片安静。
正如之前的网友所说,谁都想看看她到底有几斤几两。
清了场,登时空阔。
偌大的房间,古色古香。
长长的蚌椅上,倚着一名红衣美人。
云姬身子斜躺,绫罗纱裙随意散落身侧。
赤红鲜艳的裙摆,搭在了她雪白细嫩的腿上。
仅露出了小半截小腿跟那白嫩的脚丫子,却叫人忍不住将所有注意力都汇聚在她身上。
美人单手托面,手肘靠着身侧的珊瑚上,像是在小憩。
这样的一副画面,宁静,妖冶。
明明没有出声,但见者无一不为之侧目。
有凉粉倒吸一口气,当即拿起手机来,打开了直播。
很快有人进了房间,下面一片签到打卡的留言。
【何事秋风悲画扇】:卧槽这是谁?
【凉生,余生多指教】:楼上眼瞎,这是蜡像!
【秦先生的小尾巴】:楼上脑残,一般剧组里请蜡像来摆设?
……
一道红色的身影走上来,是刚刚领头走出来的丫鬟。
此刻面色谦恭,俯身尊敬道:“云姬娘娘,奴婢得知消息,大公主迷晕了看守龙门的蟹将,偷偷跑出去了。”
“哦?”嗓音悠扬而慵懒,只是一个音节,却将云姬的慵懒散漫毕露无遗。
此刻闻言,细长的凤眸睁开,落到了那通风报信的小丫头身上,无声一勾。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被这毫无预兆地一回眸,微微一惕。
云姬目光落在了丫鬟身上,闲漫地款款直起身子来,原本交叠的腿微微直了。
却是无意间将那血红裙摆悄然拉高,白嫩的肌肤更是衬得分明。
不动声色间,已然是活-色-生-香,酥媚入骨。
【香蕉是个不拿拿】:啊啊啊!这是谁!!!!!
【东方翠花】:好美卧槽,好美卧槽!!!!!
【莪芣想茬薆le】:眼瞎啊你们这不就是云姬吗
【英缺死挺】:[色][色][色][色][色]
……
“什么时候的事情?”云姬神情散漫,漫不经心般轻轻捏起了桌面上的鲜红花朵。
艳红的玫瑰,在白皙娇嫩的脸颊旁。
远望而去,像是一幅精心雕琢的盛世美画。
“是……半个时辰前。”
“半个……时辰前……”云姬重复了一声,随即,轻轻一笑。
红艳的唇微扬,血色的美人朱砂痣在眼角悄然勾动,声音散漫,缓声道:“通知大王了吗?”
“回娘娘,尚未。”
“真是够粗心的呀,”云姬指尖在花瓣上轻轻挑动,漂亮的花儿须臾淹没在了雪白的掌心之中,“既然出去了,那就让她留在外面吧。”
唇角挂着娇媚的笑,眼角含笑,只是,目光却冰凉如水。
再展开手,那一朵原本娇艳盛放的红玫瑰,已然成了一摊红色残羹。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明明都那样缓慢优雅。
然而,在看见那花朵的下场,结合起她面上的笑容,却叫人忍不住寒毛直竖。
“卡!”导演激动一拍手,“过!”
现场,登时一片哗然。
一次过?!
要知道,这一场戏的难度比刚刚第一场可是大多了!
就连刚刚那一场戏都要NG上两三次,这一场居然会一次过?
“怎么可能!”黎雪晴难以置信,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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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导演激动一拍手,“过!”
现场,登时一片哗然。
一次过?!
要知道,这一场戏的难度比刚刚第一场可是大多了!
就连刚刚那一场戏都要NG上两三次,这一场居然会一次过?
“怎么可能!”黎雪晴难以置信,惊呼出声。
黎北念什么时候开始会演戏了?
这种实力,没有在圈子里摸打滚爬个几年,根本不可能拥有!
而,她对黎北念根本就知根知底。
这演技,这实力,根本不可能会是黎北念能有的!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黎雪晴再不敢相信,也难以否认。
黎北念很快便站起来,面上挂着笑容,看起来大方得体,道:“谢谢导演。”
模样谦逊,不骄不躁。
这让现场已经见惯了各种演员的工作人员们,更是刮目相看。
李导演多看了两眼,道:“不错,不错,希望后面继续维持,以后合作的日子还有不短呢。”
黎北念点点头,面上含笑,道:“一定全力以赴。”
“呸,演得这么烂,导演是不是瞎了?”
“就是,就躺在那里卖弄一下风骚,就过了?”
“这么简单我也会!”
凉粉堆里,两人一唱一和说了起来。
声音不小,不少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黎雪晴眼睛一合,惨不忍睹别过头。
这两个猪脑子!
果真,这一唱一和,惹来了不少人的反驳:
“你们是瞎?”
“哇脑残粉啊,好棒棒哦,我觉得演得不错啊!”
“这次我站云姬!”
“有谁知道这个演员叫什么哇?”
薄程程跟程酥站在一块儿,冷笑声,道:“找这么蠢的托,肯定也没怎么花钱,走,会会他们。”
程酥不明所以,但是莫名兴奋,很快就跟了上去。
今天的戏份比想象中更早录制结束,组里很快就收工了,心情都十分不错的样子。
黎北念去了后台,卸完妆换完衣服出来,化妆间里已经几乎没人了。
黎雪晴站在镜子前,看见黎北念走出来,阴阳怪气道:“私底下练了很久吧?没想到你这么卖力。”
黎北念闻言,微微扬眉,轻声道:“那当然了,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特意‘送’给我的角色呢?”
提起这一茬,黎雪晴就恨得牙痒痒,“你还真有脸说,要是爸爸知道你这样算计他,他还会不会对你这么好?”
“算计?”黎北念神情自然,瞄了她一眼,“纸条是你塞的,字也是你写的,要不,你去跟黎浩然说,那是你准备陷害我用的?”
“你以为爸爸会相信吗?”
“不会呀,”黎北念轻笑一声,“所以我顺便要了个角色,真该好好谢谢你。”
迈上一步,在黎雪晴的身侧站定,轻声道,“还有啊,谢谢你只在刹车上做了手脚,否则,我现在站不了在这里。”
黎雪晴浑身一僵,浑身寒毛直竖,往后大退一步,怒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黎北念微微扬眉看着她的反应,似是而非笑了一声,“放心吧,时间还长,我们……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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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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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的脸色,已然白了下来。
看着黎北念离去的身影,背脊隐隐发凉。
她怎么知道的,她为什么会知道的!
不,不可能知道的!
肯定只是猜测!
黎雪晴伸手去摸手机,只是,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轻轻颤抖。
刚刚解锁,就看见一道瘦小的身影走来。
王思雨看着黎雪晴,笑着道:“你好,又见面了,我是王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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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走出去,薄程程跟程酥已经回了来。
看到她,程酥一下跑上来,道:“念姐,我们刚刚去找了那两个闹事的人,他们是被安排在这里黑你的托,但是怎么都不肯说是谁!”
黎北念看了一眼她们,道:“不用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程酥睁大眼,“是谁?”
黎北念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看向了薄程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啊,没想到你的演技比拍《九重》的时候还要厉害了,这么难的独角戏居然能一次过,看不出来啊。”
程酥闻言,更是一脸的崇拜,道:“念姐,我刚刚听薄姐说了,今天这场戏不但要对角色有全面的解析,还要有强大的镜头感,一个人演出这种感觉,比对角戏可难多了!而且那么多人看着你,你都不紧张,简直太厉害了!”
黎北念被夸得唇角一弯,“那当然,我要给自己争气,走,请你们吃大餐去!”
程酥激动得点头,“嗯嗯!”
只是这边说着话,后头也传来了脚步声。
回头看去,黎雪晴跟王思雨并肩走着。
在察觉到黎北念的目光时,王思雨怪异笑了一下,随即,就走远了。
程酥讨厌死她了,道:“那个女的太恶心了,张口闭口胡说八道,那两个托肯定是她找的。”
“走吧,”黎北念并不在意,手架在她的肩膀上,“吃饭去。”
黎北念是有一辆保姆车接送的,此刻直接带着她们三个人去吃饭。
地方是黎北念定的。
请吃饭当然是要够档次又好吃的,上辈子她就很喜欢吃这家的东西,这辈子他还没有来过呢。
一到地方,薄程程倒还算是坦然,可程酥就有点怕怕地不敢进去了。
小声道:“念姐,这里是不是很贵啊?”
“没关系,你念姐有钱。”薄程程将小丫头拽着走了进去,“敞开了吃,她请客。”
黎北念对这个小丫头感觉又是好玩又是无奈,“薄姐说得对,走吧。”
程酥还是发怂,但是得到黎北念的肯定之后,胆子就大很多了。
薄程程倒是一点不客气,唰唰唰点了一系列招牌菜之后,就把菜单给了黎北念。
黎北念补充了点甜品跟饮料,才将菜单递回去。
饭菜很快上来,三个人天南地北地聊。
可其中是黎北念跟薄程程聊得多,程酥则是在旁边听得两眼发亮。
吃完饭,黎北念买了单,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远远就听到谄媚的声音走过来。
“穆总年少有为,实在难得啊,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儿子,我非高兴坏不可!”
“李总过奖了,那我先走了。”低低冷沉的声音,熟悉地穿透而来。
转眼,声音的主人已经到了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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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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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动作一顿,抬眼看去。
熟悉的轮廓,沉冷的面容。
西装革履,看起来倒是人模人样的。
似是看到了黎北念,也微微偏头看了过来。
面上有过诧异,但很快,就停下脚步来。
身后跟着的中年男人,看见穆东霖停下来,也跟着看了过去。
笑了笑,问:“认识?”
穆东霖冷冷应了声,道:“你先回去吧。”
“诶好,那我就不送了啊。”李总笑着转身,只是忍不住多看了黎北念两眼。
薄程程跟程酥两人,看见穆东霖都是有些惊艳。
“穆东霖?”薄程程开口,有些不太确定。
只是,穆东霖并没有反应。
程酥跟薄程程都忍不住看向了黎北念。
穆东霖扫了一眼,看见她已经跨起了包包,问:“吃好了?”
黎北念微微扬眉,反而坐下来了,“有事?”
“送你回去。”穆东霖的手揣在兜里,好整以暇望着她,“顺道聊聊。”
“聊什么?”黎北念饶有兴致的样子,“是聊你那青梅竹马的事情,还是聊小三的事情?”
穆东霖原本还算不错的脸色,倏地一沉,“你非要这么说话?”
“不然你想让我怎么说话?穆大少,我可一向都这样的。”黎北念啧啧摇头,“要是你受不了了……”
“你做梦。”穆东霖已经冷冷打断她接下来的所有话,“走,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在这里干什么。”
“噗,你能干嘛?还能脱裤子示众?”
程酥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穆东霖冷着的脸越发难看,淡淡然扫了程酥一眼,“不介绍一下?”
“没什么好介绍的,”黎北念站起身来,“走吧,免得某些人脱裤子,那就丢人咯。”
说着,大摇大摆走在了穆东霖的前面。
那模样,那姿态,全然就是在上的姿态。
穆东霖沉着脸,随后,漠然扫了程酥跟薄程程一眼。
从里袋摸出一张名片,安静放落,随即,迈步跟上。
薄程程立即拿起来,一看,倒吸口气,“果然是穆东霖!”
程酥亦是捂住了嘴,“穆氏的少东家?天哪念姐是怎么认识这种人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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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出了门口,就看见了穆东霖的车子已经等在了那里。
也不客气,直接打开车门上了车。
穆东霖很快上来,道:“送黎小姐回去。”
“是。”
车子很快发动。
黎北念打了个哈欠,道:“想说什么?”
“你在外面就不能维持点形象?”穆东霖的脸色不好看,“那种话,可不是名媛能说得出口的。”
“什么话?”黎北念笑了,“脱裤子?还是青梅竹马?小三?”
“你上次在商场里面说的话,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可柔很不好做人,明天是我的生日,我希望你当众给她道个歉,并且澄清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
“噢……目的在这呢,”黎北念轻叹一声,大失所望的样子,“可是怎么办呢,我这个人,一向是不擅长说谎的,要是到时候一紧张,越描越黑不是更惨?”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穆东霖蓦然靠近,“只要你听话,穆家大少奶奶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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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的声音,在车内十分清晰。
高傲的姿态,一如上辈子。
他总是这样,总以为一切都是顺着他的。
轻轻笑了,略有嘲讽,略有揶揄,黎北念缓声问:“那如果,我不听话呢?”
穆东霖没有出声,只是靠得更近,“不听话,自然会有不听话的下场。”
黎北念十分镇定,微微扬眉看着他,“怎么?你要解除婚约不成?”
“你明知道不可能。”说话间,已经悄然靠近,
“啧,真可惜。”黎北念用手拿包抵着他的胸膛,无声往后靠了一些,“我还想炒一下我舍己为人的名声,成全你跟林可柔呢,现在你就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面容精致,神情平静。
非但没有半点像从前那样的紧张及兴奋,反而有着说不出的坦然。
让人很舒服。
但是,又让人很不舒服。
黎北念变了。
以前,她每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含羞带怯的。
跟其他女人一样。
现在她这样,反而证明了她是一点都不喜欢自己了。
意识到这一点,穆东霖有些不甘心。
伸手握住了她抵着自己的手拿包,接着,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座椅。
两人此刻,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
“我跟她不可能的,”穆东霖看着她,“我跟她从小认识,我只当她是妹妹,对妹妹的情感罢了。”
妹妹?
可不会有人跟妹妹上床的。
后来,就连孩子都怀上了。
既然是把她当成妹妹,所以,他难道是在享受那种乱亻仑的快感吗?
这个男人,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不堪。
黎北念眼底一片漠然,微微往后一靠。
只是,后背这一往后,就被什么东西咯到了。
转过了头去,是一个盒子。
正要去取,却不料,被握住了手腕。
黎北念一顿,回头看去。
穆东霖却已经靠了过来,微微偏头,目光凝视。
他想……亲她?
心一沉,黎北念眼神一冷,立即偏开头。
将身后的礼盒一下抽了出来,反手就挡在了自己面前。
穆东霖的动作一顿,低眼,就看向了这挡在了两人中间的盒子。
“咦,这是什么?”
惊诧的声音,不大不小。
似乎真的在好奇,又似乎,在强行转移话题。
穆东霖顺着看过去,眸色一凛。
“包装好漂亮,送给我的?”黎北念放在了大腿上,不动声色将手收了回来。
穆东霖拧眉,“等等。”
可是,已经晚了。
黎北念已经大剌剌拆开了包装的蝴蝶结,将盒子打开来,一眼便看见了里头的漂亮包装。
这是一件宝蓝色的晚装裙。
设计奢华,款式独特。
黎北念一眼看去,只觉得十分熟悉。
脑子里一通信息涌过,转瞬,便恍然大悟。
上辈子,在穆东霖的生日宴上,林可柔一袭盛装出现,惊艳四座。
而黎北念,穿着方知礼准备的小礼服,几乎被比到了尘埃里。
人人皆道:林家凤凰,黎家鸡。
而那天惊艳豪门的凤凰皮,此时此刻就摆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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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看着这一件裙子,不动声色将情绪敛下,随即,看向了穆东霖。
穆东霖微微蹙眉,看着那一件裙子。
“这是给我的吗?”惊喜的声音传来。
穆东霖微微蹙眉,“其实……”
“原来你叫我上车是为了送我这件衣服,”黎北念面上惊艳的模样,清亮的眸子像是淬着星光,看着穆东霖,“我还以为……你只是想为林可柔出头的呢,没想到,是我误会你了。”
黎北念摸着奢华精致的裙子,爱不释手的模样。
一双眸子璨若星辰,水亮耀人。
她好像真的很开心。
穆东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模样。
娇憨柔美,仿佛收敛起了所有锋芒。
刚刚对他的不善以及敌意,就像是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意识看了一眼那裙子,穆东霖面色一松,道:“喜欢就好,明天我生日晚宴上,你就穿它过来吧。”
这裙子,其实他原本准备给林可柔送去的。
但是,不过一条裙子罢了。
能换来黎北念的服软,也值了。
不知道穆西臣知道她这么轻易就被他用一条裙子给收买了,会是什么表情呢?
肯定会非常精彩!
“嗯!”黎北念喜出望外的模样,只是,眸光微微一敛。
唇角微扬,不着声色看向了外头,诧异道:“怎么送到这里来了,我现在,不住这里呀。”
这是黎浩然的家,他们一家三口居住的别墅。
穆东霖也看到了,“那掉头?”
“不用了,”黎北念将礼盒合上,“就在这下吧。”
好戏才刚刚开锣呢,正好,送给黎雪晴这一份大礼。
她肯定会非常高兴。
唇角扬起,黎北念抱着礼盒下车,道:“谢谢你送我回来,明天见。”
穆东霖点点头,觉得黎北念也变得难得顺眼了起来,“明天见。”
按了门铃,佣人立即来开了门。
发现是黎北念微微一惊,脸上笑容并不热烈,僵僵地,道:“二小姐回来了。”
“嗯。”
黎北念病并不在意,径直而入。
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客厅里聊天,在看见黎北念回来,都是有过了惊讶的神色。
“念念怎么忽然回来了,吃饭没有?”方知礼大吃一惊的模样,立即站起身来。
“吃过了。”黎北念挽唇,“刚刚东霖顺路就把我给送回来了,我房间还在吧?”
“当然在,你这丫头说的什么傻话。”黎浩然一脸嗔怪。
黎雪晴却眼尖,目光落到她手里的盒子上,问:“那是什么?”
黎北念没有回答,道:“没事我先上去了。”
说着就已经踏着上了楼。
黎雪晴看见,道:“爸,妈,我去跟念念聊一下,明天有对手戏呢。”
“嗯,好。”黎浩然十分欣慰,“去吧,你顺便劝劝念念,让她以后在家里住算了,跑来跑去多麻烦。”
“好。”黎雪晴笑着应下,只是回头,那笑容已经敛下。
让黎北念回来住?
做梦吧!
好不容易让别人以为她跟黎家没关系,这要是让她回来,迟早都会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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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来,就看见门虚掩着。
黎雪晴也不客气,直接走了进来。
只是一进来,就看见了刚刚黎北念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个盒子,正静悄悄放在桌上。
而黎北念,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黎雪晴好奇走上前去,发现包装十分精致,其上的logo相当惹眼。
这是某奢侈手工定制品牌的标志,价值可不菲!
心里一动,黎雪晴有些不甘。
这个价格的衣服,她妈都舍不得给她买!
这个黎北念,竟然这么下得了手?
直接将盒子打开来,一眼便看见了里面的宝蓝色衣服。
一打开,闪耀璀璨,在灯光下直接迷了眼!
黎雪晴忍不住惊叹,伸手,就将裙子给拿了起来,
这么一摊开,更是看清了这条裙子的本来面目。
不规则的裙摆左长右短,闪耀宝石缝制在其上,设计十分精致。
纯手工缝制,每一处针脚都十分细密。
布料也是十分顺滑的料子,这种料子,只有方知礼现在藏在衣橱里的衣服有!
价格……惊人!
黎雪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奢华的裙子!
心里蠢蠢欲动,手掌在上面游走,压根不想放回去。
只是,看了一圈下来,发现裙子其实很短。
而且,胸围、腰围、都不是黎北念的尺寸。
黎北念很瘦,胸围跟腰围都很小。
这衣服毫无疑问,肯定会大。
黎雪晴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照了一下镜子,竟然发现出了奇地有些合身。
“你在干嘛?”黎北念从套间的洗手间里走出来,声音有些警惕。
黎雪晴一惊,随手将衣服放下,不屑道:“不就看了你一眼衣服吗,用不用这么大反应?”
黎北念快步上来,将衣服翻了一下,道:“这衣服很贵的,弄脏了怎么办!”
黎雪晴不屑一顾,道:“我的衣服比这个好多了,你这个算什么!”
黎北念心疼地拿起来拍了拍。接着在身上比了一下。
黎雪晴发现,胸围跟腰围宽了一些,皱着眉头,问:“这衣服是你的?”
黎北念瞄了她一眼,“别人定的,虽然我穿有点大了,但是这么美,明天穿出去肯定很惊艳。”
闻言,黎雪晴有些心动。
目光恋恋不舍在那裙子上流连,道:“这衣服没肩带,万一掉下来怎么办?走光了多难看。”
黎北念闻言,皱了皱眉头。
黎雪晴忽然感觉看到了希望,趁势道:“这衣服这么好看,到时候大家的关注点都在你身上,万一你走光了,肯定很多人都看你,到时候丢的可不只是黎家的脸,还有穆家,要是一气之下跟你解除了婚约,就有你哭的了!”
“不会的,你别吓我。”黎北念面上傲然,揪着衣服不放手,“这衣服我穿定了,现在改也来不及了,就这样吧。”
“哎呀,真的,你这样不好,我妈给你准备了很好看的礼服,我拿来给你看看吧,我也有两件,特别好看,我跟你换怎么样?”
黎北念心里暗笑。
但是面上,却是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气愤道:“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明明就是喜欢这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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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来啊,互相套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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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会有5000的加更,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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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被揭穿了目的,也不遮掩,道:“你这尺寸不合适,我帮你分忧罢了。”
“死心吧,我不可能让给你的!”黎北念忿忿,“再不合身,也比你的好看!”
黎雪晴听到这话,不屑道:“你以为我稀罕?到时候难堪的可不是我。”
黎北念看着手里的衣服,像是有些不甘心,“这衣服,全世界可只有这一件。”
“那又怎么样,你又不合身。”黎雪晴有些幸灾乐祸,“虽然我很喜欢,但是我也有很好看的衣服,我又不会出丑。”
黎北念沉默了。
黎雪晴趁机道:“我最近拿到了一支还不错的代言,是一个古装网游的,还没上市呢,你要不要试试看?”
“古装代言?”黎北念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网游?什么游戏?”
“斩梦。”
黎北念闻言,有些心动了。
《斩梦》是一款投资注入十分大的网游。
上辈子,确确实实也是黎雪晴代言的。
在游戏里直接做了一个NPC,叫雪晴女神。
后来这款网游大火特火,几乎是每一台电脑都有一个客户端,玩家遍布全国。
只要看到《斩梦》,大家都会想到雪晴女神。
同样的,看到黎雪晴也会想起《斩梦》。
共生共存,火遍整个夏国,最后甚至走出了国际。
可重生以来并没有听说这款游戏的消息。
黎雪晴见她不说话了,以为她是没听过,道:“虽然现在这个游戏名气不大,但是代言费还是不错的,有二十万呢。”
虽然她们都还刚刚出道,但是黎雪晴是看不上这一笔代言费的。
二十万,她随便伸手一要都不止这么多。
所以,这个时候拿出来做人情刚刚好。
黎北念依然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
黎雪晴劝说道:“虽然二十万对我们来说不多,但是你才刚刚出道,这笔钱对新人来说已经很多了,你拍龙珠传一集才多少钱啊。”
“这衣服可不止二十万!”黎北念不甘心的样子。
“那你想怎么样?”
“我车子炸了那么久,一直没车子开呢,你给我点钱,我自己去买车子。”
黎雪晴眼睛一圆,“你要车跟爸爸要啊!”
“不行,我已经花了很多钱了,你给我五十万就可以,这衣服全世界可就这么一件,你想清楚!”黎北念拽着衣服,一脸舍不得的样子,“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算了,我自己穿也可以。”
“等等!”黎雪晴挣扎了一下,咬牙道,“三十万!”
黎北念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后才开口:“那现在你把你的裙子给我,然后给你经纪人打电话,让《斩梦》游戏方换成我来代言,让他们去联系圣安,成了我就答应你。”
黎雪晴大喜过望,道:“成交!”
立即拿起手机来,给经纪人打了电话,很快就安排好了一切。
小游戏代言罢了,她明天要是穿上这一身衣服,还不成为焦点?
在那样盛大的宴会上大放光彩,可比这个小代言划算多了!
黎雪晴美滋滋拿着裙子走到了花房,看到方知礼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又是同情又是兴奋,道:“黎北念这个傻子,被我骗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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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黎雪晴这样得意的表情,方知礼顿感诧异。
目光挪移到她手里的衣服,道:“我看看。”
黎雪晴将盒子递过去。
方知礼拿起来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每一处都做得非常的好,也没有做手脚的痕迹。
最主要的是,非常精致,非常漂亮。
“是不错,”方知礼越是看,越是怪,“不过那小贱蹄子怎么肯换呢?三十万换的?”
“对,还有个游戏的代言呢!”黎雪晴美滋滋的,“那代言费二十万,加起来一共五十万呢。”
闻言,方知礼释然了。
虽然她不知道这裙子多少钱,但是五十万换一个裙子,黎北念可是赚大发了。
“瞧你给美的,”方知礼笑了起来,“好了,一定要好好睡,不然明天怎么见人?”
“嗯嗯,那我去睡觉了,妈咪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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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洗漱完,正要上床睡觉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死得早的穆西臣。
“喂?”懒洋洋的声音。
穆西臣那端默了一下,随后道:“睡了吗?”
“睡了还能接你电话?”
又默了一瞬,“你的微信我看到了。”
“啊?”黎北念靠在床头,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发了什么微信,“哦……那你什么时候给我送礼物啊?”
“等我回去。”
“那是什么时候啊?”
“最迟两个月。”
“哦……”
两个月,倒是跟上辈子时间差不多的。
那个时候,穆西臣差不多时间回来,差不多时间退役。
现在,居然也在这个时候。
那他的腿……
黎北念心中惋惜,觉得有些难受。
安静了一下,才小声道:“小心点。”
但是说出来之后,才登时觉得不对劲。
这口吻,怎么那么像是她在关心他呢?
呸呸!
她只是觉得惋惜而已!
生怕穆西臣误会了,黎北念假装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我睡了,挂了昂。”
“晚安。”穆西臣的声音磁性微沉,缓缓的,慢慢的。
黎北念莫名觉得心口一痒,飞快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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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因为穆东霖的生日,黎雪晴跟黎北念都安排取消了通告。
一早,黎北念还没睡醒,就接到了池海浪的电话。
去门口接了包裹,黎北念叮嘱了几声,就打着哈欠回到了里头。
回到房间,黎北念也不急着打开,洗漱完才将那衣服礼盒拆开。
一打开来,发现原本的粉红色绸缎短裙,一下变成了长裙。
看着这被修改过后的成品,黎北念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妈耶,这小家伙居然还有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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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氏在光市扎根多年,穆家大少生日,自然是汇聚了各界名流。
晚宴在五点开始,可不过四点多,便熙熙攘攘聚集了许多人。
舒缓优雅的音乐,在整个宴会厅四周回响。
气氛安和而又热闹非凡。
年轻人不少都三五成群站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穆东霖赫然成为话题中心,被人包围着,众星环月般,只是那么站立,便足够吸引了在场所有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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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霖哥。”
甜美的女声不远而来。
一道娇俏的身影走来,手里拿着一个礼物。
身上穿着的是湖蓝色的小礼服,妆容十分精致。
大大的眼睛微微弯着,面上是灿烂又甜美的笑靥,头发被梳起来,得体又精致。
穆东霖看到这一道身影,眸光微微一柔,道:“来了。”
混这圈的都是有眼力见的,当即就让了开来,自动形成了一道通道。
“真好看呀,这妹子是谁呀?”
“是呀长得真漂亮,穆大少,不介绍介绍?”
“咦我好像见过,是林家刚回国的千金吧?”
……
林可柔目不斜视,笑着在穆东霖面前站定,双手捧着礼物递上去,道:“生日快乐。”
穆东霖惯性冷然的面上,难得柔了些,接过来,道:“是什么?”
林可柔像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回去再拆,那么多人呢。”
“哎呀还害羞?”
“小女生是这样的了,真羡慕啊,我们这些单身汉,就连个追求的小女生都没有。”
穆东霖看了他们一眼,“别乱说,可柔是我妹妹。”
这话落下来,刚刚一个个说话的都闭了嘴,面面相觑。
也有一些知道一些内幕的人,识相的从未开口。
林可柔面上甜美的笑容微微一敛,随即低头,继续笑道:“我去我爸爸那边了。”
“嗯。”穆东霖随手就将礼物给了身后的穆云管家,道,“等会儿我未婚妻会过来,你们上次有点小误会,等会儿再面对面敞开来解释一下。”
林可柔笑容依旧,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说罢很快转身,只是,那笑容须臾便敛了下来。
可还没走到,就听见了周围传来惊呼的声音。
循声望去,目光汇聚之处,正是宴会厅的正门口。
一道宝蓝色的身影徐徐走进来,颜色与宴会厅内的姹紫嫣红并不一样。
其上闪耀的宝石在上,在灯光底下闪耀迷离。
奢华极尽,美到叫所有人都移不开眼。
那身影盛装入内,款款而来。
不高不低的裙摆,将腿线拉高,看起来纤白又细长。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配合着那衣服,看起来像是走在世界顶端的名模!
“天哪那是谁?”
“真漂亮啊,怎么没见过?”
“裙子太抢眼了,人长得也不错,那是谁?我去打听一下……”
……
林可柔看到那裙子,原本就难以维持的笑容,更是倏忽没了。
看着那一处,脸色煞白煞白的。
那裙子……是她的!
只是,为什么会穿在她的身上!
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后头。
穆东霖此刻也刚看向那边,林可柔清楚看到他的面上露出满意一笑。
林可柔的心冷下来,很快就转头走了回去。
丝毫没有察觉,穆东霖的表情在下一瞬亦是冷了下来。
表妹佟雨佳看到林可柔的表情,好奇问道:“可柔姐,怎么了?”
林可柔眼睛一红,声音略微哽咽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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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十分满意自己带来的震撼,还有所有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笑容更是扬起,得意得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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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惊叹声越来越多,黎雪晴在这一刻,仿佛觉得自己赫然成为了主场。
“雪晴,”黎浩然面上挂着欣慰的笑容,非常满意黎雪晴带来的效果,“过来爸爸这边。”
黎雪晴笑着走过去,乖巧安静的模样。
有不少试图想来搭讪的人,看见是黎浩然的女儿,均是感觉有些遗憾了。
谁不知道,黎家跟穆家是有婚约的?
老总们端着酒杯上来,惊艳夸赞道:“原来这是你的女儿,我就说这么漂亮呢。”
“基因啊,果然黎总的女儿也是个美人坯子,等过几年啊嫁到了穆家,相信穆大少也会对你死心塌地的!”
“太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姑娘,注定是别人家的了。”
……
这些话中,大多只是试探。
黎浩然当然也是看出来了,哈哈笑道:“哪里呀,不是她跟东霖有婚约,念念还落在后面呢,这是我们家雪晴,比念念虚长一岁,都二十一了。”
听到这话,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年轻公子们,也不等了,直接围了上来。
黎雪晴被夸得飘飘然,生平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意,被这么多人包围。
就在这时,一道与群众气质格格不入的身影,朝着这边缓步走来。
所有人看到穆东霖,都忍不住停下了说话声。
穆东霖身姿笔直,面容惯性漠然。
180的身高,在160的黎雪晴身边站立,足够将她俯视。
知道穆东霖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黎雪晴原本还算镇定的心,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一张脸有些红扑扑的,抬头看着他,紧张又想尽量表现出大方的模样,羞怯一笑,道:“穆大哥。”
穆东霖看见她的反应,脑海里不禁浮现了黎北念的面容。
她总是那样,镇定,坦然。
面对自己,也从来不紧张、不羞怯。
跟别的女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原本十分期待,他定制的这一条裙子穿在她的身上,会是什么样子的惊艳。
但是,却怎么都没想过,今天穿着这条裙子惊艳四方的人,竟然不是她,不是他的未婚妻!
冷着脸,穆东霖的唇线紧绷,十分不善。
周身的空气仿佛也降下来了好几个度,冷声问道:“你这裙子,是哪里来的?”
穆东霖的态度冷然,周边刚刚热闹的气氛,一下也冷了下来。
黎雪晴微微一怔,随后才回答:“是……别人给我的。”
她因此还花了大代价呢!
可……穆东霖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高兴的样子!
黎浩然当然也看出来了,正要出声,便听见穆东霖似是冷笑的声音,“别人给你的?呵……”
众人不明所以,但是都看得出来,穆东霖似乎不高兴了。
而且,非常不高兴!
黎雪晴心口微惊,正想着怎么说明解释,穆东霖已经转身。
漠然决绝,丝毫不留情面。
待得穆东霖离去,众人均是面面相觑。
方才的热闹不复,看向黎浩然一家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怪异了起来。
黎雪晴脸色青白,尴尬沉默之际,周围再次传开一阵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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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循着动静看去,第一眼,便看见了光鲜闪耀的粉红色绸缎。
那衣裳,那布料,那身材,那模样,十分惹眼!
黎雪晴难以相信看着那一道身影。
高挑、纤瘦!
长发披肩,墨色的发尾微微上卷。
精致而又恰到好处的淡妆,将她出色深邃的五官勾勒,越发突出招人注意。
粉嫩的颜色将她那明显还是少女的面容映衬,看起越发青涩纯美。
众人只一眼,心中已经有了高下。
那蓝裙女人,美则美矣,不过过于美艳,反而失了几分年轻女孩的清纯。
而那女孩明明前胸并不丰满。
但是,穿着那绸缎的晚装裙,长长的白色纱裙包裹着纤细修长的腿型,玲珑有致,弧度勾人。
白色裙摆恰恰遮住了鞋子,粉色的鞋头露出小截,将她本就比寻常女孩儿突出的身高,勾勒得越发纤长。
结合那充满夏国风情的绸缎面料,以及那刺绣的点缀,无声的大气而又高贵典雅。
又清纯,又大气。
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无声混合。
见到的人,均是忍不住驻足观望。
若说,黎雪晴让他们感到惊艳,这突然出现的高挑少女,则是让他们感到了开眼,同时……震撼!
“那女孩子好高啊!”
“那是谁?”
“今天是怎么了,那么多美女,而且一个比一个美!”
“……”
站在黎雪晴身边原本包围着她的男人们,眼底话里均是有着惊叹。
须臾便迈步走开,朝着那处走去。
黎雪晴身边原本围了一群的人,顿时就空了大半。
很快,仿佛就感觉到了有对比、探视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而来。
黎北念环视一圈,一眼就找到了那一道惹眼的宝蓝色身影。
走上前去,微微一勾唇,道:“果然很好看,这裙子还挺适合你的。”
嗓音轻缓,神色镇定。
唇角微微勾起,大方得体至极。
这两人远远站着,还尚且有所争议。
这一站在一起,气质、身高、容貌上的差距,让所有争议都登时间安安静静。
黎浩然一脸的惊艳,由衷感慨道:“念念?天哪,我都差点认不出来这是我女儿了。”
黎浩然的开口,才让诸位还抱着疑惑的人们,当即就明了。
“原来是她!”
“穆东霖的未婚妻啊,天,比旁边那个漂亮多了!”
“嘶,真美啊,穆大少太有福气了,这么美的未婚妻,要是我,我肯定把她藏起来。”
“想得美吧,哈哈哈!”
……
黎雪晴的脸,登时间火辣辣的。
怒火顿时滔天,微微捏了捏拳头。
这个黎北念,真卑鄙!
原以为拿到这条裙子就可以艳压群芳,没想到黎北念一出现,她完全就被比下去了!
面上尴尬一笑,喊了声:“念念。”
穆东霖的心情糟糕极了,听到周围传出‘穆大少未婚妻’的字眼,才侧脸看去。
望见那高挑纤细的背影时,为之一怔。
白皙的后背,一对精致完美的蝴蝶骨犹如高尚的艺术品。
奢贵的鱼尾裙勾勒出完美的线条,光是那背影,已然惊艳到让他心口一阵怦然。
那是……他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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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而她,却即将成为自己的妻子。
穆东霖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满足。
这种感觉来得汹涌,来得强烈。
情不自禁走上前去,可还没靠近,便听到了另外一道嚣张的女声。
“早就听说,黎家千金才华横溢,前两年参加学院钢琴联赛,得到了第一名,一直想跟你比试一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呢?”一道女声响起来,听起来有些挑衅的意味。
众人循声看去,一个妙龄女孩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身上穿着红色露肩长裙,神情高傲。
只是那裙子看起来有些长,在她身上似乎不那么合身。
脚步缓慢从人群之中走出来,很快,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身后跟着三两个女孩子,一副大姐头的架势。
黎北念看到她,眉眼一凝,一眼就把她给认了出来。
那少女面色不善,瞪了一眼黎北念之后,看向黎雪晴,“我是佟雨佳,你好。”
佟雨佳的话音落下,立马掀起一小片躁动。
“佟雨佳?”
“光市钢琴大赛的冠军啊,曾经还跟国际钢琴大师同框过,被誉为‘最佳钢琴少女’呢。”
“哇,市级冠军找学院的冠军比赛,这不是搞事情吗?”
……
佟雨佳仿佛没听到周围的讨论声一样,目光一直看着黎雪晴。
目光看着她身上的裙子,更是觉得碍眼至极。
“佳佳,”林可柔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上前一拉佟雨佳,着急又嗔怪道,“干什么呢,这是东霖哥的生日会,要玩的话我们私底下再玩!”
佟雨佳却不听,看着黎雪晴,“怎么样,敢不敢?”
年轻的脸上满满的挑衅,看着黎雪晴,尤其是她的一身裙子,嗤笑一声,“该不会你的冠军也是通过非正常手段得来的吧?”
这话,可以说是非常难听了。
黎雪晴的脸色一变,恼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了!”
“那你为什么不敢比?”佟雨佳不屑冷哼,眼睛一直盯着她身上的宝蓝色裙子不放,“你这一身裙子,也是眼熟得很,根本也不是你自己的吧?”
“佳佳!”林可柔将她一拉,有些生气的样子。
黎北念察觉到微微扬眉,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敢情,是这个佟雨佳为林可柔找场子来了。
黎雪晴的脸色变了变,咬牙道:“你到底想干嘛,这裙子就是我的,不就是想让我跟你比赛吗,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胡说八道,不觉得很难看吗!”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有数,”佟雨佳满脸挑衅不屑,“既然不是做贼心虚,就更应该证明自己才对,可是你不敢。”
黎雪晴面色不好看,黎北念见此,一下笑出声。
佟雨佳讨厌死她了,尤其看见她身上的这一件裙子。
明明那么幼稚的衣服,她竟然可以改得这么惊艳!
佟雨佳感觉自己又吃了一亏,心里窝着一团火。
此刻看到她的笑容,那火就熊熊而起,怒道:“你笑什么!”
“人家摆明了看不起你,不想跟你比,你干嘛非要死赖着不走呢,脸皮怎么这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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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白皙精致的面上,带着干净又揶揄的笑。
暖色的灯光投落而下,将她的气质映衬得越发清透干净。
偏偏看起来又意气风发,有种指点江山的睥睨感。
穆东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她似乎有很多面。
可每一面,都跟别人不一样。
心底里某一处缝隙,仿佛被忽然灌入了一注清泉。
而黎北念,就是这一注清泉。
佟雨佳听到黎北念这话,只觉得火大,扬声道:“不敢就不敢,不过你要是怕的话,直接告诉我一声怕好了,我不会强人所难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黎北念扬眉附和,看向黎雪晴,“那你去比一场吧,别让她太得意了。”
黎雪晴脸都绿了。
她是会一些钢琴,但市级冠军就在面前,怎么能跟人家比?
比了,就是丢人!
这个黎北念,就是存心的!
“比一场嘛,输赢不重要,主要争口气啊!”有人起哄。
“就是啊,人家都这么说了,还不比太说不过去了。”
“嘿,怕了就说一声,她可说了,不会强人所难的。”
……
黎雪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握拳咬牙,道:“比就比,来!”
众人一片惊呼,随即鼓掌喝彩。
黎雪晴已经是骑虎难下,但是……不能比啊!
她根本就没料!
到时候出洋相了,就太难看了!
转身,朝着殿中的三角钢琴走去。
只是,须臾脑子里灵光一闪,故意在黎北念的面前停顿了一下。
抬头起来,吃惊看着黎北念,忽然惊呼道:“什么?你来跟她比?”
黎北念一懵,“啊?”
黎雪晴继续惊呼,“怎么会,佟小姐是市级冠军,怎么会就连你都比不过。”
黎北念还没反应过来,周围就一片躁动了。
“疯了吧,她知道她拿过多少奖吗?”
谁不知道,黎北念是今年才刚刚接回来的?
在这之前,可都是跟小流氓小土匪混在一块儿的。
据说吃喝飙赌样样精通,怎么可能会弹钢琴呢?
佟雨佳嗤笑出声,“你来?你行吗?”
“佳佳,不要胡闹!”佟父眉头深深皱起来,喝止,“快跟黎小姐道歉,这里可不是你耍小孩子脾气的地方!”
黎北念会弹钢琴?
说出来,恐怕不会有人相信!
佟雨佳如果当众给黎北念难堪,得罪的可不仅仅只是黎家。
林可柔将佟雨佳一拉,着急道:“别任性了佳佳,这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走吧。”
“不行呀,她说要跟我比试的!”佟雨佳急了,用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气音道,“她抢走了东霖哥,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我才不放过她呢!”
林可柔面上有过怯弱的犹豫,抬起眼皮看了黎北念一眼,“可是……”
“可柔姐,你别总是这么善良啊,她既然都敢挑战我了,肯定是有点料的,毕竟她可是东霖哥的未婚妻啊!”
后面那句话,声音十分大。
“啧啧。”黎北念有些不忍的表情,同情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跟你比了,不过,你要是怕的话,直接告诉我一声怕好了,我也不会强人所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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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话佟雨佳嘲讽黎雪晴的话,被黎北念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以佟雨佳身边的少女为首,现场齐齐哄笑了起来。
佟雨佳听到这话,笑着环胸,鄙夷道:“装腔作势。”
她才不相信黎北念会弹钢琴呢!
就算面子做得再好看,没有里子也没用。
“笑什么呀,”黎北念耸了耸肩,“就许佟佳雨会弹钢琴,我就是装腔作势了?”
佟雨佳脸一变,吼道:“我叫佟雨佳!”
黎北念一脸恍然大悟,随即道:“不好意思啊,那你先开始吧,免得说我欺负人。”
周围更是忍不住一场哄笑。
“什么呀,说的跟真的一样。”
“要不知道她的身世背景,还真会被骗过去。”
“可惜呀,如意算盘打错了。”
……
也有人被这姿态唬住了,低声窃语道:
“这么嚣张?该不会真的有两把刷子吧?”
“看那表情不像是假的,就是不知道水平怎么样了。”
“佟雨佳十几岁的时候就过十级了,这个黎北念再厉害,能有多强?”
“还是装模作样的可能性大一点!”
……
私语声越来越高,不少人看着黎北念的眼睛,都带上了怜悯跟耻笑。
黎浩然也觉得天方夜谭,眉头皱起来,低声道:“念念,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没人笑你。”
“是呀念念,”方知礼附和,有些担忧道,“雪晴是学过一段时间钢琴的,但是跟佟家的丫头比,也是有差距的,你……”
你就更不行了。
只是接下来的话没说出来,听到的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林可柔的面上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忍不住多看了黎北念两眼。
原本,她还真被唬住了。
可现在就连她家里人都这么说,想来……只是装X罢了。
佟雨佳却生怕她反悔,立马道:“行啊,我先开始就我先开始,不过,既然是比赛,当然是有有点彩头了。”
“彩头?”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有兴趣了。
黎北念笑了,“从来都是我问别人要彩头,你还是第一个倒过来问我要的。”
“哼,如果你输了,那你姐姐身上穿的那一件裙子,我要了,今天就要!”佟雨佳指着黎雪晴,理直气壮。
黎雪晴没想到,她都将注意中心转移了,她居然还不放过自己。
一恼,正要拒绝。
谁知黎北念已经先一步开口,道:“行啊,那来吧。”
黎浩然脸都黑了,喝道:“念念!”
方知礼也气了,道:“念念,你……”
黎雪晴则是哭丧着脸,委屈巴巴道:“念念……”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看着他们一家,又是觉得好笑,又是幸灾乐祸。
佟雨佳最不客气,直接笑出声,道:“都说你们姐妹不和,看来是真的了。”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三角钢琴面前坐下。
佟雨佳闭了闭眼睛,手指摸了摸琴键,很快按下了第一个音符。
轻快的乐章,很快从指尖弹跳出来,手速越来越快,乐声同样是越来越轻快。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功底,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比出了大拇指。
同时,看向那一家的眼神也更加戏谑,十分期待黎北念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子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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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场面舞》
乐声轻快,一下子就将本来不算太好的气氛,给提了起来。
这首曲子的节奏本身就非常的不慢,加上佟雨佳刻意的显摆之下,速度更是快上了一些。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功底,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比出了大拇指。
同时,看向那一家的眼神也更加戏谑,十分期待黎北念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子的‘惊喜’。
却见黎北念正环手看着佟雨佳,丝毫没有半点的紧张。
众人更是暗笑,都这种时候了,居然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不论她是不是真的厉害,这一份镇定也足够唬住人了。
一曲毕,周围响起了雨点般的掌声。
黎北念吹了一声口哨,毫不吝啬夸赞道:“真棒!”
佟雨佳听到来自于敌手的夸奖,得意非常。
“手速那么快,一定单身练了很多年吧。”
佟雨佳一时没听清,站起身来,环手得意洋洋道:“那当然了。”
听到周围喷笑,才恍然回神,脸色一下憋红,握拳咬牙,“你……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你还是不是个女的!”
“应该是的,”黎北念调笑道,“要不,待会儿洗手间验一验?”
旁边饶的人看着黎北念,打量、惊叹的目光越来越多。
嘲笑、调侃的眼神更是不少。
佟雨佳更是憋红脸,低骂道:“不要脸!”
就不该跟她说话,她的脸皮比自己厚多了,她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索性闭了嘴,转移话题,喝道:“该你了,去啊!”
黎北念笑眯眯在钢琴面前坐下,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面前黑白分明,洁白铮亮的琴键。
指尖触及到了这久违的触感,回忆如潮水般涌上来。
钢琴啊……
嫁给穆东霖三年,学了三年。
三年的时间,寥寥只在佣人们面前演奏过几次。
为了配得上穆东霖,她费尽了心思,学了别人都以为她一辈子都不可能会的东西。
烹饪、乐器、礼仪……
指尖轻轻按下,清脆的声音,让得黎北念眸光微微一凝。
众人看到黎北念这模样,佟雨佳不屑道:“怎么,没见过钢琴吗?”
周围更是嬉笑起来,等着看她上演的世纪好戏。
黎北念闻言,弯眼一笑,“等一下啊,我试一下音,斗、蕊、谜、发、搜、啦、希……”
“去,试什么音啊,下去吧你!”
“就是,装什么装,别丢人现眼了!”
……
黎雪晴更急了,看向黎浩然,喊道:“爸爸,怎么办,念念她太过分了,她根本就不会弹钢琴还要拿我当赌注!”
“说话放尊重点,我要你干嘛?”佟雨佳环手傲立,“我只是要你身上的衣服而已。”
黎雪晴的脸色更是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只觉得屈辱至极。
方知礼咬牙,掐了一把黎浩然。
黎浩然也觉得窝火,安慰道:“放心吧,等会儿她下来,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黎北念像是没留意到周围的动静一样,神色自然地继续在钢琴上试音。
从低音到高音,来回两圈之后,才将手指放在琴键上。
手指长长按下了一个音阶,节奏徐徐响了起来,越来越稳。
周围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原本的嘲笑不复,随即,一片寂静。
“这是十级难度的曲子!”
不知谁喊了声,随后,现场响起一片吸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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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手指在其上弹动,比起佟雨佳刚刚刻意显摆的手速,明显要慢了许多。
但是曲风却是很稳,这个曲子并不沉重,却生生被弹出了浑然大气的厚重感。
注视的目光越来越多,几乎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看着那一道身影。
纤细,笔直,优美又静谧。
方才那些质疑的声音,在这一瞬无影无踪。
而黎北念却是全然不知道自己给周围的人带来了什么冲击,指尖的跳动越来越快,乐声同样是越来越轻快。
思绪逐渐飘远,脑海之中浮现出那已经被她藏匿在脑海深处的画面。
充满霉味的昏暗废弃厂房,老鼠遍地的街尾陋巷……
她被蒙着眼睛,耳边只有嘈杂喧闹的打砸声。
酒瓶、钢管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嘶喊,以及男人的低吼喘息。
糜烂的周围,究竟是什么画面,她一无所知。
‘可以了,让她永远开不了口。’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
‘我也问了这个问题,雇主说……悲惨的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
重重一阖眼,黎北念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乐声已经由原本的轻快逐渐转为了凌厉,隐约间仿佛弥漫着杀戮气息,听得人毫毛直立,不自觉地紧了紧身。
黎雪晴握着方知礼的手,低声道:“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弹钢琴,妈……”
现场所有的目光都在她身上,黎北念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了!
本来黎北念的样貌气质已经给了她极大的威胁了,加上那演技实力,黎雪晴跟她同框已经很难出头。
若是再传出她会弹钢琴,多才多艺……
黎浩然面上欣慰,哈哈大笑,道:“真不愧是我女儿!”
看见黎浩然这么兴奋的模样,方知礼也压下心里的不满,柔声开口,“雪晴,待会儿你要好好感谢你妹妹,要不是她,你今天就难堪了。”
黎雪晴赔着笑,虽然不甘,但还是应了下来。
穆东霖察觉到现场所有人的目光变化,心口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得意、膨胀。
好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这个女人……还真是处处都给他带来惊喜。
好一会儿,黎北念才重新张开眼,手指间的节奏放缓了一些。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快熟稔跳跃,抬眼,看向了跟佟雨佳并肩站立的林可柔。
似是受到了惊吓,林可柔正楚楚可怜看着她。
‘让你开不了口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娇柔妩媚的女声,仿佛响起在耳边。
若不是亲身经历,黎北念很难将记忆里的林可柔,跟这面前的林可柔重合在一起。
上辈子的她,一如旁观的所有人一样,双眼都被她制造的假象所蒙蔽。
然而,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黎北念了。
欠过她的,她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斜眼看了黎家人一眼,发现他们的面上有着放松跟庆幸。
啧啧,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不过,会不会高兴得太早了?
黎北念手指慢下来了,唇角一弯,有些恶趣味地重重落下。
“噗!”
“什么鬼啊!”
有人忍不住跟着唱起来:“一根藤上七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
果然,周围一片哄笑。
可黎浩然一家的脸,登时就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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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一慌,着急喊道:“爸爸!”
方知礼脸色也难看,道:“老公,念念这是什么意思?”
“念念!”黎浩然黑脸怒喝,“好好弹!”
黎北念手停下来,一脸无辜转过身,耸肩道:“后面我不会弹呀,我只会前面的这一段。”
“你骗谁呢!”黎雪晴怒吼,“最难的一部分都弹过去了,就剩下下半截,我才不相信你不会呢!”
不单单是黎雪晴不相信,其他的人也压根不信。
正如她所说,难度最高的一段都弹过去了,剩下的部分对她来说肯定是再简单不过了,怎么就不会了?
恐怕……是故意的!
周围看戏的人越发来了兴致了,这一家人,似乎不太和睦呢!
黎北念听到这话,耸肩道:“可是我就是不会呀,我有什么办法?”
黎雪晴气得跺脚,一脸焦急拉着方知礼的手臂,喊道:“妈妈!”
方知礼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臂,随后看向黎北念,道:“念念,别任性,好好弹完吧。”
“哎后妈,你……”
“黎北念!”黎浩然勃然大怒,“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黎北念更是一脸无辜,道:“我怎么了呀,她本来就是我后妈,我也没叫错吧?”
黎浩然一时间,竟然被气到无言以对。
是这个理,但是,怎么这么火大呢!
方知礼被这一声‘后妈’叫得尴尬,面对周围传来的目光,更是感觉难堪了。
穆东霖看到这样的情形,难得弯了弯唇角。
穆云管家清楚看到,恭声提醒道:“大少爷,要不要阻止一下,这么多人在这里,事情弄大了不好看。”
“为什么要阻止?”穆东霖兴味十足看着面前的这一出好戏,“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穆云管家闻言,看了看周围人们的表情。
所有人都在看戏。
确实,挺有意思的。
但是黎家的名声以后恐怕是不太好了。
黎北念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以后……恐怕会更坏。
“就连一首曲子都弹不完,你输了,让你姐把衣服换下来吧!”佟雨佳趾高气扬,“愿赌服输啊!”
现场一片躁动,黎雪晴差点急哭了,喊道:“这不算,既然念念说了这一首不会,那就换一首!”
黎北念闻言,深以为然,点点头,道:“那我就把葫芦娃给弹完吧。”
登时间,哄堂大笑。
黎雪晴脸上火辣辣的,气到跺脚,喊道:“黎北念,输了这种比赛,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黎北念面上有些难过,“我也很遗憾啊,你穿这衣服可好看了,但是你干嘛将输赢都压在我身上,我压力一大,发挥就不太好……”说着,一脸歉意,“对不起啊,只能劳烦你把衣服给那个佟佳雨了。”
佟雨佳咬牙,怒吼:“我叫佟雨佳!”
“哦哦,”黎北念一脸凛然,“那佟雨佳,你总得给黎雪晴一套衣服换吧!”
佟雨佳闻言,哼哼笑了声,道:“我早就准备好了,刚刚特地叫人去买的新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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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衣?”黎雪晴难以相信。
佟雨佳环手道:“有睡衣也不错了,好过光着身子走。”
虽说赢了,但佟雨佳的心口却是憋了一团气。
长点脑子的人都看出来了,黎北念是有实力可以赢她的。
但是,她偏偏就不弹完。
胜负已分,但她胜之不武。
将火气发到黎雪晴身上,鄙夷道:“你该不会是想不穿衣服就走吧?”
这话,让周围嘲笑的声音更大。
黎雪晴脸色一白,紧咬着牙关,浑身紧绷。
在这种场合,这种盛会……
这个佟雨佳……简直太过分了!
“愿赌服输。”方知礼出声,“雪晴,去换吧。”
黎雪晴气得眼红,直跺脚喊道:“妈……”
“去。”方知礼眼带警告,“回去再收拾黎北念。”
最后一句话声音很低,只有她们两人听见。
黎雪晴虽说不甘心,但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也只好妥协。
“哎,佟小姐的实力太强了,我自愧不如啊!”黎北念对着她比出了一个大拇指,满脸的惊叹。
佟雨佳更觉得窝火,瞪了她一眼,就转过了头。
黎北念缓步下来,心情大好。
“你这个死丫头,”黎浩然从没试过这么丢人,咬牙低吼道,“你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事情吗,那是你姐,你甩的是我们家的面子,也是你自己的面子!”
“我本来就不会啊,”黎北念眸带讥笑,“难道你教过我?”
黎浩然更怒,“你明明会,为什么不弹完!”
“我说了我不会,就是不会。”黎北念唇角虽然还带着笑意,但眸子已经冷下来,“佟雨佳要比试的是她,她却一口咬在我身上,我没有这个义务帮她挣这个面子!”
“这不只是挣她的面子,你也是给你自己挣面子!”黎浩然恨铁不成钢,“现在你当众甩了她的面子,别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说我们黎家呢!”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黎北念轻轻一笑,“我的名声一向不好,能把她也拉下水,我荣幸至极。”
黎浩然气急败坏,咬牙就要扬手。
然而,还没动起来,就听见后头一道低冷的声音,“黎叔叔干嘛这么大火气。”
黎浩然所有动作被扼杀,回过头看去。
穆东霖笔直站在他身后,面容惯性的漠然,“念念表现已经很好了,人无完人,毕竟在那么多人面前,紧张也是应该的。”
黎浩然一惊,下意识又看了黎北念一眼。
这才多久,穆东霖竟然会帮黎北念说话了?
黎北念精致白皙的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怒气更甚。
但是偏偏,穆东霖在这里。
黎浩然只能尴尬一笑,道:“说的是,是我气糊涂了。”
穆东霖神色冷然,看着黎北念,缓声道:“我们单独聊聊。”
说着,就转身走了。
黎浩然越发难以相信,眼睁睁看着黎北念被他带走。
似乎……情况真的不一样了。
黎浩然一时间,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黎北念被带到了一处空旷的房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穆东霖一下压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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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心一惊,黎北念定眼看去。
竟然看见穆东霖的脸朝着自己压来,那意图,再明白不过!
心底里的厌恶更浓,黎北念用力侧头避开,腿鞭往他的大腿用力一甩,怒喝:“滚开!”
穆东霖为之一顿,腿侧传来的痛楚清晰。
低眸看了一眼,随即,冷眸更深更深。
非但不让开,双手还将她的手制住,稳稳压在了墙面上。
黎北念脸全黑了,用力弓起膝盖,用力一顶。
咬牙低喝:“我让你滚开!”
话音落下,面前就传来一声闷哼。
穆东霖当即松了手,弯下腰来面露痛色。
“你……”
穆东霖从未尝试过被这样对待,躬身捂着那一处敏感地带,痛得说不出话来。
黎北念微微松气,绕开他走到后面去,声音镇定而冷漠,“这就是你想说的?”
穆东霖眉头深皱,不甘伸手将她的手抓住。
黎北念沉着脸,没有动作。
“我们是未婚夫妻!”穆东霖声音有些艰难,微微直起身子来。
“所以呢?”黎北念冷嗤。
上辈子当了三年的夫妻,他都未曾碰过她一下。
除了偶尔在长辈面前作秀,平日里甚至于就连看都不愿意正眼看她一眼。
现在,中邪了?
穆东霖看着面前的黎北念,一张疼得发红的俊脸像是被烧红的碳,下面依然疼得钻心,“所以我们做点什么都是应该的。”
黎北念侧脸,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穆东霖隐隐觉得有些挫败,咬牙逼近,道:“而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为穆西臣守身如玉?”
黎北念面上讥讽更浓,侧身去轻而易举将他的手甩开。
178的身姿笔直站着,看着他半躬着身的可怜模样,乖张一扬唇,半弯着身缓声道:“看来,你对未婚夫妻这个名头,有些误解。”
穆东霖蹙眉,“什么?”
“虽然有夫妻两个字,但,未婚就是未婚,”黎北念啧啧摇头,“而且就算我跟你真的结婚了,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你也别想碰我一根毫毛。”
直起身来,继续道:“说到底不过只是家族联姻,又何必太当一回事儿呢,您说对吧,穆大少?”
“呵……”穆东霖只觉得可笑,“你也知道是家族联姻,那你现在在摆什么谱?”
“这话说的,”黎北念笑了声,“我这哪里是摆谱,我只是单纯的看到你觉得倒胃口罢了。”
“黎北念!”穆东霖低喝,“别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好了。”黎北念笑得张扬,“我拭目以待。”
说完,转身就走。
走出去没两步,迎面便远远看到了林可柔。
看见黎北念,林可柔似乎也有些诧异。
尴尬一笑,道:“真不好意思,我表妹太不懂事了,还希望你不要跟她计较,她从小被宠坏了,只是小孩子心性。”
黎北念看着她那娇弱的模样,就像是一朵纯白无瑕的小白花。
轻轻笑了声,道:“我是不介意的,不过东霖好像有点生气,他以为是你的意思。”
林可柔一听,有些慌了,问:“东霖哥生气了?”
“嗯,就在后面那房间里呢,你还是亲自跟他解释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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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柔闻言,心跳有些快了,点点头,“嗯。”
说着,林可柔就往前去。
黎北念假意往前,待得她进去之后,便站那站了一会儿。
她刚刚出来的时候没关门,轻而易举便听到了里头的声音传出来,“东霖哥。”
“你怎么在这?”
“我……”林可柔的声音娇娇弱弱的,听起来楚楚动人。
难怪穆东霖上辈子被她吃得死死的,这样的女人,如果她是男人,她恐怕也抵挡不住。
拿起手机来,正想将他们单独相处的照片拍下来,却听到身后细微的说话声。
心头一凛,正在开锁的手顿下来,脑子里又有了另外一个主意。
黎北念唇角一勾,果断转过了身去,将手机塞回了手拿包里。
后头说话声渐远,面前那说话的声音接近。
计算好了时间,黎北念用力揉了揉眼睛,用力吸了一下鼻子,随即往前狂奔。
前方是一处拐角,不偏不倚,便撞到了往前而来的两男三女中间。
几人一片惊呼,黎北念像是吃了一惊,但是也不抬头,用力吸着鼻子哽声飞快道:“对不起。”
随即,就小步疾跑而开。
“我去,长那么高还穿高跟鞋,让不让人活了!”
“咦,那不是黎北念吗?”
“哭什么呀,刚刚不是很嚣张吗!”
众人不解,可回头,就看见了穆东霖跟林可柔两人走了出来。
当即,各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了。
林可柔跟穆东霖自然地并肩站立,看着他们,穆东霖问:“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几个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讪讪道:“那边洗手间有人,听说这边有洗手间来着,我们就……路过……哈!”
“还愣着干嘛,上洗手间去啊!”
“走走走。”
穆东霖看着他们,也并不在意。
直起身子来,便往回走。
林可柔就在他身边,紧跟着并肩而行。
而那群人,则是八卦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低声窃语起来:“不得了,我说黎北念怎么哭了呢!”
“看来传言是真的了,穆东霖跟林可柔……”
“不过如果我是男人我也喜欢林可柔那种温柔的。”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当小三啊!”
“哈哈哈,这两家真是太乱了!”
……
黎北念神色自然回到宴会厅,远远就看见了黎浩然跟一对中年夫妻说着话。
穆彻跟吴美亚看见黎北念走过来,面上均是露出了笑容。
吴美亚招手道:“念念,过来。”
黎北念走过去,穆彻一脸欣慰,“刚刚跟你伯母出去办点事,回来晚了,一回来就听说了刚刚的事情,没想到你还会弹钢琴。”
“略懂皮毛罢了。”黎北念面上有些‘艰难’一笑,随即,低头道,“伯父伯母,我……”
“感谢各位捧场前来参加穆某人的生日会,不胜荣幸。”穆东霖的声音,“今天举办这一场生日宴的主要目的,是想跟大家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
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都在找寻黎北念的身影。
很快,黎北念赫然再一次成为了全场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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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柔刚刚站定,听到这话,心中的危机感骤起。
穆东霖居然想要给大家介绍黎北念?
他……是认真的吗?
不,不可能的!
穆东霖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跟她订婚,最后找个机会将婚约推给穆西臣,然后跟自己在一起!
这是穆东霖亲口说的!
他不是应该恨不得所有人都不认识黎北念才对吗?
可他今天这么做,等同于昭告天下!
这样一来,还怎么解除婚约?还怎么将婚约推给穆西臣?
林可柔看向了吴美亚还有穆彻,两人的面上都带着浅淡的笑容。
而就在他们身前,黎北念镇定站着。
黎北念看了一眼台上站立的穆东霖,随即才走上去。
“这是我的未婚妻,黎北念。”
穆东霖还是第一次这样正式介绍一个人,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满意浅浅勾起唇角,穆东霖十分享受周围传来的惊艳目光。
不得不承认,黎北念长得非常美。
不同于林可柔的温柔娴静,黎北念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大气感。
黎北念理所应当受了底下传来的所有注目礼,居高临下俯瞰所有人,轻而易举在人群之中找到了林可柔的身影。
林可柔此刻,站在人群中间,看起来有些娇弱。
正远远看着自己,似乎有些受伤。
黎北念与穆东霖并肩而立,望着她,说道:“大家好,我是黎北念。”
极具有辨识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音响传过来。
很好听,可却像一根无形的魔爪,一下将她拍得头晕目眩。
“声音真好听,长得也好漂亮!”
“是啊,她刚出现的时候,惊艳死我了,我一个女的都差点被她迷晕了!”
“是很好看,哎,虽然人家小时候被绑架了,但是该有的才华还是有的,长得又好,性格也招人喜欢,活该我们没有嫁进穆家的命!”
“哎……别说了,扎心了!”
……
周围的窃语,羡慕嫉妒恨都有。
但是,都是清一色的正面好评。
林可柔不甘心,盯着上面,穆东霖跟黎北念两人并肩站立,就像是天生一对的璧人。
走上前去,林可柔眸光颤动,带着受伤。
黎北念清楚看到,面容始终平静,道:“正如穆大少所说,我是他的未婚妻,不过……”
“说话注意分寸。”穆东霖的声音低低,带着警告。
黎北念微微一扯动唇角,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然而,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见底下一片惊呼。
黎北念清楚看见,林可柔的身子软瘫瘫地倒下去。
“可柔!”
“表姐!”
林可柔的脸色苍白,软软倒在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穆东霖脸色沉下来,好似自己的东西,忽然间被别人侵霸了一样!
心中一恼,转眼已经小跑下了演讲台。
上前去推开了那扶住了林可柔的男人,低喝道:“让开!”
躁动声更大,所有人都看向了穆东霖。
穆东霖抱着她,用力拍了拍她的脸,喊道:“可柔?”
林可柔心一松,他还是来了,丢下了真正的未婚妻,来到了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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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霖哥还是爱她的,就算是未婚妻又怎么样?
他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会有她一个人。
穆东霖见她没有半点反应,拉着脸喝道:“叫医生来!”
紧接着,毫无犹豫就把她抱了起来,破开人群往前而去。
穆彻黑着脸怒吼:“穆东霖,你干嘛去!”
穆东霖脚步一顿,道:“爸,我先把可柔带去客房。”
看着穆东霖的背影,不少人均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台上站着的黎北念。
佟雨佳环手看着黎北念,心底又是担心林可柔,又是觉得黎北念活该。
黎雪晴跟方知礼早就换好衣服出来了,看到这样一幕,喜悦溢于面上。
黎浩然的脸色很不好看。
先是黎雪晴被当众输了衣裳,再来就是这样一幕……
今天,他们黎家可以说是丢尽了脸了!
迎到那些幸灾乐祸、怜悯又嘲笑的目光,黎北念轻轻一笑,轻声道:“真是一场好戏呀,恭喜穆大少找到真爱了。”
身姿站得笔直,没有半点未婚夫半途走掉的狼狈。
唇边挂着的笑容,含着浅浅的讥讽。
琥珀色的清眸扫视一圈,缓声道:“那么现在,就来谈谈解除婚约的事情吧。”
周围方才幸灾乐祸的目光,几乎全部都变成了错愕。
“什么?”
“开玩笑的吧?解除婚约?”
“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能说出这种话呀!”
……
黎北念说完这句话,便迈着脚步往下走。
粉红色的绸缎晚装裙,在暖色奢华灯光底下,熠熠生辉。
矜贵笔直的身姿,风华傲骨,不见半点的窘迫及狼狈。
很显然,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群众一片哗然,一下就炸开了锅。
“念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黎浩然快步上前去,怒喝,“这件事情说不定只是一件误会呢!”
黎北念直接将他无视,笔直往前走。
穆彻跟吴美亚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穆彻上前来,沉着脸道:“你放心,今天这件事情,伯父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对,”吴美亚也黑着脸,“这孩子实在是太糊涂了,这婚约是他爷爷那一辈定下来的,怎么可以说解除就解除,念念你也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
“伯父伯母,”黎北念清亮的眸看着他们,认真一字一句道:“我认为,可以轻易被别的女人勾走的男人,不论是结没结婚,都不能要。”
这话,铿锵清脆。
落下来,所有人登时间鸦雀无声。
“不好意思,先告辞了。”
黎北念径直转身,灯光打在她的身上,投下了一道修长而优雅的阴影。
看着她的背影,群众更是炸开了锅。
“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穆先生都那样说了,还这么不给脸!”
“呵呵,有些人就是这样,拿着鸡毛当令箭!”
“不过,接下来有好戏看了,哈哈……”
……
客房。
穆东霖将林可柔轻轻放下,只是,还没抽身,就被一双手勾住了脖子。
林可柔抱着他,用力亲吻着他的唇,呼吸急促,同时又带着欣喜。……
穆东霖一顿,将她一把推开。
脸冷下来,看着她:“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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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一顿,将她一把推开。
脸冷下来,看着她:“你在干什么?”
林可柔全然没有想到穆东霖会是这个态度,一怔,随即道:“东霖哥……”
“你刚刚是装晕?”穆东霖黑了脸,一下站起身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带来什么样子的后果!”
林可柔一慌,道:“东霖哥,不是,我是真的不舒服!刚刚是真的站不住了……”
“那你现在呢?”穆东霖站着,看着她,惯性漠然的面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无奈,深叹一声,道,“可柔,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今天这种场合,不是你可以胡闹的时候。”
林可柔面上有着受伤,伸手,拉住了穆东霖的手掌,道:“东霖哥,我好难受。”
“哪里不舒服?”穆东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医生应该很快就到了,让他给你看看。”
林可柔看着他,拉着他的手,道:“东霖哥,你告诉过我的,对黎北念只是长辈定下的婚约,到时候找机会推给穆西臣,可是为什么你在这种场合介绍她是你未婚妻?这样一来,不就谁都知道了吗,到时候……”
“可柔,我有我的打算。”穆东霖轻抚她的脸,“穆西臣对这个女人很在意,上次你也看到了,他们居然在一起吃饭。”
“那就让他们去好了,”林可柔的声音很低,“你不是巴不得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吗,到时候,你再放消息出去,是穆西臣横刀夺爱……”
“可柔,”穆东霖打断她,“你不懂,穆西臣不会做这么低级的事情,他会慢慢渗透,用尽手段最后一把再夺过去,让你防不胜防。”
穆西臣一向野心勃勃。
但是偏偏,不了解他的人会以为他耿直温厚。
这么多年以来,多少人被他的表象所蒙蔽?
数不胜数!
“我只能先下手为强,先把名声宣扬出去,穆西臣再厉害,谁都认黎北念是我的未婚妻,他根本毫无办法。”
林可柔满脸受伤,“那我呢?现在外面都在说我是小三,可是明明黎北念才是真正的小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东霖哥……”
“可柔,”穆东霖看着她,眉沉目深,“我只把你当妹妹,不要再闹了。”
林可柔一瘪嘴,用力拉着他的手一扯。
穆东霖被拉下来一些,林可柔立即仰脸,吻上他的唇。
唇上传来的软嫩香甜触感,让穆东霖的心坎一软。
但理智还是将他拉了回来,将她轻轻推开,道:“我先出去,等会让医生直接进来给你看看。”
林可柔不甘心,红着眼喊道:“东霖哥,我就问你一句!”
穆东霖脚步一顿。
“你不喜欢她,你只是把她当做对付穆西臣的引子对不对?”
穆东霖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假思索:“这当然,难得发现了一件让穆西臣有所在意的东西,怎么能不好好利用?”
林可柔心一松,破涕而笑,“我知道了。”
穆东霖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底里忽然有些堵。
深深看了一眼林可柔的笑容,“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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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柔看着穆东霖走出去的背影,面上的笑容很快敛了下来。
黎北念何德何能,能被穆东霖这么重视?
既然,只是利用她一把来拿捏穆西臣,那她也不介意助他一臂之力。
反正,结果只要让穆西臣跟黎北念在一起就好了,过程并不重要,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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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走出去的时候,外头已经是一片动荡。
人群之中,怎么都没有黎北念的身影。
“大少爷,”穆云管家恭敬前来,“先生让您去他的一趟。”
穆东霖看着周围传来的奇怪目光,道:“这种时候?”
穆云管家苍老的身姿笔直,恭敬点头:“是。”
穆东霖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经猜到了什么,问:“黎北念呢?”
“先去先生那里吧,先生会告诉您的。”穆云管家不卑不亢。
穆东霖心中不满,但还是转身朝着那方向走去。
敲了敲门,里头就传来了怒气汹汹的喝声:“进来!”
穆东霖推开门,还没正眼看见什么,就有一本书迎面砸过来。
穆彻勃然大怒,喝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现在黎家要跟我们退婚!”
穆东霖眉眼一凝,“什么?”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下你的未婚妻去抱可柔,你荒唐啊!”穆彻恨铁不成钢咬牙,“现在多少人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
穆东霖将那本书捡起来,走上前去放在了书桌上,“可柔刚刚晕倒了,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一直都把她当成妹妹来看待,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这话你跟我说没有用!”穆彻深吸一口气,“现在你就出去,对大家解释一下,明天你亲自去找黎北念道歉。”
“用得着吗?”穆东霖蹙眉,“黎家现在生意一天不如一天,黎北念说的不过只是气话,黎浩然迟早会重新找我们的。”
穆彻瞪了他一眼,“话是这么说,但是让一个野丫头当众说出退婚的话,你的脸上不难看?”
他身为穆家的一家之主,还从没有被人这么甩脸过!
“不管怎么样,先让她对外宣称,刚刚的话只是气话一场,以后再找个由头来把她的婚退了,也好过她现在把你的婚退了,”穆彻深深看着穆东霖,“这可是关乎一个面子问题,黎家算什么东西?绝对不能让他们骑到我们头上来!”
“是。”穆东霖看着穆彻,“我知道了。”
穆彻脸上好看很多,坐下来,道:“这消息我已经压下来了,如果明天那丫头还不识抬举,那就只能采取一些非正常手段了。”
穆东霖眉头皱起来,下意识喊道:“爸。”
“嗯?”
“交给我,您就不要管了。”
“嗯,去吧。”
-
重生以来,黎北念从未像今天这么爽快过!
这个婚,这个时候肯定是退不掉的。
但是穆东霖跟林可柔这段时间的名声,恐怕是不会太好了。
打了个电话给薄程程,让她介绍一个卖热搜打榜的人,在薄程程质疑的话音下,黎北念三两语就糊弄了过去。
花了点小钱用小号买了个#穆大少出轨#的热搜,将事情概述,不说别的,光是穆大少跟小三这个名头,林可柔至少也要被喷到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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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黎北念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拉二胡的声音。
门没关,黎北念一眼就看见了老爷子抱着二胡自弹自唱。
嘹亮的唱曲声,千回百转,旋律动人,在黎北念进去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呀?”黎老停下动作,看着黎北念笑眯眯道:“我们家念念今天怎么这么好看呀,都成仙了。”
黎北念被夸得眉眼弯弯,道:“这话可不对,我本来就是仙。”
“你个小不要脸的。”黎老哈哈大笑,“今天怎么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还凑活。”黎北念上前去拨弄了一下那二胡,“今天爷爷怎么这么开心呀?”
黎老爷子哈哈笑着站起来,道:“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以前的一点小事情,心情很不错,就来唱两曲儿,来,陪爷爷坐坐。”
黎北念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老爷子熟稔地拉二胡唱曲儿,心里一片安宁。
这个老人有三个儿子,却独居在这么一个老宅院。
虽说吃穿不愁,但是只有一个保姆一个保镖陪着,到底是孤独的。
约莫两个小时之后,黎北念才上了楼来。
洗了澡敷了面膜,就躺在了床上拿起了手机。
然而却看见小号微博上多了一个私信:抱歉,我把钱退给你。
黎北念觉得莫名,问:为什么?
回复:一上去就被删,我的号被封了好几个了,做不了。
黎北念一看,就明白过来了。
肯定是穆家人把这消息给封锁了!
动作挺快呀。
不过没关系,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不出明天,穆家应该会有新动作。
果真,第二天黎浩然就给她打了一连串的电话。
不单单只是黎浩然,还有黎宅、穆东霖及黎家的其他人都给她打了电话。
黎北念直接将电话关机了,上了保姆车到了剧组。
黎雪晴赶来剧组的时候,一看到黎北念,脸色就难看得要命。
黎北念看见她,却是笑弯了眼,道:“睡得还好吗?”
“你还有脸说!”黎雪晴咬牙怒吼。
化妆间里其他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黎雪晴才小声些,道:“别得意太早,今天你要倒霉了。”
“是吗。”黎北念轻笑,小声道,“比你昨天晚上还要倒霉吗?”
黎雪晴气到肺疼,伸手作势就要去打她,却被黎北念轻而易举避开。
“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粗做什么?”黎北念话音含笑,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哦,对了,你说我跟穆东霖要是解除了婚约,你有没有机会捡漏呢?”
声音很低,只有她们两人听见。
黎雪晴咬牙,身子微微颤抖起来,看到她面上的笑容,一张漂亮的脸上更是气到扭曲,“你……”
“嘘……”黎北念面上的笑容扩大,“后面在盯着呢。”
话音不紧不慢,说完转身就进了更衣室,动作慢条斯理,。
黎雪晴胸膛上下起伏,呼吸不稳,扶着椅子坐了下来。
拿起自己的水杯,双手颤抖,差点握不住!
然而,杯子里却空空如也。
“啊!”
尖啸一声,猛地一甩手,面前的镜子登时间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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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不紧不慢拍完了戏,才去到了黎家。
原以为黎浩然夫妻肯定会勃然大怒,可怎么都没想到,一回去,他们竟然是笑意盈盈的。
看见黎北念回来,黎浩然笑着道:“回来了?”
黎北念觉得浑身不对劲。
微微扬眉走上前去,在他们面前站定。
黎浩然道:“刚刚东霖都来说明了,他对林家的那个小姐,不过只是对妹妹的感情而已,他会那样做,其实也是人之常情。”
黎北念一下笑了,“他自己亲口说的?”
“对,”黎浩然看见她的表情,面上的表情就不那么欢喜了,正色道,“平心而论,东霖非常优秀,而且样貌才华家世哪一样拿出去不是光市第一?昨天晚上的气话,他已经大度的不计较了,以后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
‘叮咚’
门铃的声音。
“肯定是东霖来接你来了,”黎浩然更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东霖对你这么上心,这种未婚夫哪里找?”
佣人很快开了门,果真是穆东霖。
穆东霖走进来,对着黎浩然点头问好:“黎叔。”说着,就看向黎北念,“念念,走吧。”
“去哪里?”黎北念微微扬眉,“穆大少,我觉得既然我们这么不合适,不如就这么散了,林可柔一个人等着你怪可怜的。”
“念念!”黎浩然冷喝,“说什么呢,都说了林小姐对东霖来说只是妹妹,而且人家东霖都亲自来接你了,刚好你们去聊聊,年轻人之间有什么误会,聊聊就开了。”
“昨天晚上丢下我,抱着林可柔走了可是事实。”黎北念冷眼看着黎浩然,“这种未婚夫,要来何用?”
“你可能对我有所误会。”穆东霖看着她,“走吧,吃饭去,正好聊聊。”
黎北念看着他,眯了眯眼睛。
回头又看了眼黎浩然面上淡淡的笑容,心中就知道,肯定是穆东霖用了什么手段把黎浩然给收买了。
心里说不出的寒,旋即便朝外走了出去。
黎浩然大喜过望,叮嘱道:“一定要好好聊,照顾好我们念念啊。”
“放心吧,一定。”穆东霖点头,很快便出了去。
上了车,黎北念环手看着他,似笑非笑道:“花了不少钱吧?”
“也没多少,不过一块地的经营权而已。”穆东霖面容平静,看着她,“能换个未婚妻回来,不亏。”
黎北念早有预料,暗暗冷笑。
“昨天晚上,是我错了。”穆东霖看着她,“你知道的,我对可柔一直都是兄长对妹妹一样的感情,妹妹突然晕倒了,当哥哥的不可能不着急。”
“噗……”
妹妹?
上辈子,他在妹妹跟正牌妻子之间,毅然决然选择了前者,而她差点被一伙流氓玷污。
确确实实是十分深厚的‘兄妹’情感。
黎北念似笑非笑看着她,既有嘲讽,又有怨恨。
穆东霖饶有兴致看着她的表情,慢慢道:“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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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的笑容更大,更深。
望着他,表情亲和道:“林可柔的脑子被驴踢了,我可没有。”
穆东霖也不恼,惯性漠然的目光看着她,“你说话一直这么呛人吗?”
“呛人吗?”黎北念浅笑着扬眉,“这难道不是实话?”
穆东霖深深凝视她,缓声道:“我发现,穆西臣喜欢你不是没有道理的,你真的挺特别的。”
黎北念心一凛。
穆西臣喜欢她?
这个穆东霖,哪只狗眼看出来的?
黎北念心中腹诽,面上毫无波动,盈盈浅笑道:“穆西臣喜不喜欢我呢,我是不知道,但是你迟迟不肯解除婚约,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原本只是一句简单的调侃,谁知,穆东霖忽然微微靠近一些。
黎北念微微警醒,一下就想到了上次在车里,他那未遂的意图。
“是啊,”穆东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警惕,动作顿了顿,低声道:“你长得漂亮,性子又野……”
冷凉的目光落到了她的唇上,意味不明,“而且嘴巴也厉害,让我怎么不爱你。”
“这样?”黎北念敛了笑,正色看着他,“那既然是这样,我们也算是情投意合了?”
黎北念说出这话,身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惜,你的心在穆西臣身上。”穆东霖惋惜的神情,伸手,就要来捏她下巴。
黎北念不着声色避开,一脸失望,“我还没感叹你被林可柔给勾引走了呢,你就恶人先告状了?”
“我就是你的,”穆东霖眼里兴致盎然,“勾不走。”
“啊……那你这算是跟我告白了?”黎北念心里一阵恶寒。
穆东霖的眸底有过几分算计,平静道:“你觉得是,那就是。”
黎北念轻笑,琥珀色的眸子清亮,看着他,缓声道:“那既然你都爱我了,那你也要表示表示你的诚意吧?”
“诚意?”穆东霖微微诧异,觉得好笑,“很少有人问我要诚意的。”
“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想要什么诚意?”
黎北念面带笑容,“你知道的,我为什么会提出解除婚约。”
“因为可柔?”
“嗯,”黎北念微微眯了眯眼睛,笑容扬起,“她嘛,让我很不舒服。”
“她人很不错。”
“可我不喜欢。”黎北念盯着他的眼,“希望你离她远一点。”
“这就是你要的诚意?”
“是,”黎北念一脸坦然,“只要你跟她离得远一点,从此不再见面,我就相信你。”
穆东霖眸一寒,低低嗤笑,“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不,”黎北念表情同样冷下来,缓声道:“我只是要你一个诚意。”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的男人,我可以不在乎他的过去,但是既然跟我在一起,那就不能有一丝的不干净。”黎北念漠然看着他,“心乱,则是不忠,与其看着你摇摆不定,不如快刀斩乱麻,一了百了。”
“你说的男人,是穆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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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提到穆西臣。
这个家伙总是喜欢将她跟穆西臣联系在一起。
在他看来,她跟穆西臣很熟悉吗?
眯了眯眼睛,讥讽略微勾唇,也不反驳,反问:“如果他能对我一心一意,那么是他又怎么样?”
“就这样?”
“就这样。”
穆东霖深深看着她,忽然别开眼,“我答应你。”
黎北念怔了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以后我跟可柔保持一点距离,”穆东霖好整以暇靠在椅背上,“但我们两家是世交,没办法不见面。”
黎北念皱了皱眉头。
穆东霖侧脸看来,面容沉静道:“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这已经足够说明我的诚意,那你的诚意,又在哪里?”
“我?”
“作为交换,你是不是也应该跟穆西臣避避嫌,从你爷爷家里搬出去了?”
黎北念扬眉,轻笑:“跟穆西臣避嫌,为什么要从我爷爷家里搬走?”
“你明知道他住在你隔壁。”穆东霖面色漠然,“怎么?舍不得了?”
“只是没必要,”黎北念神色自然,“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了,上次听你说,他在执行一项很危险的任务?”
“这么多天你没跟他联系?”穆东霖有些不相信,沉脸盯着她,试图在她脸上看见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黎北念慵懒靠着,似笑非笑看着他,“怎么,我需要跟他联系?”
看到她的表情,穆东霖释然。
穆西臣那性子,就算是再对这个女人上心,恐怕也是热情不起来的。
心情不知怎地,在这一瞬好了许多。
“那就再好不过了,那以后,我去接你下班。”
“接我下班?我在拍戏呀,上下班时间可是不规律的。”
“没关系,”穆东霖心情显然十分不错,冷沉的眸,略微眯了眯,“诚意嘛。”
-
第二天一早,黎北念才刚刚到了剧组,就看见了周围对自己传来了古怪的目光。
“念姐,好漂亮的花呀!”程酥捧起了一束红玫瑰,火红又鲜艳,“送给你的!”
黎北念上前去翻开上面的卡片来,一眼就看见上面苍劲有力的正楷体。
‘拍完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没有署名,但黎北念已经知道是谁了。
剧组里关系还不错的几个演员看到,带头起哄,“这是谁啊?”
“男朋友啊?”
“我看是追求者吧?”
……
黎北念不在意将卡片一扔,道:“起什么哄,还不快去换衣服?”
“害羞了害羞了,大家快走!”
程酥抱着那玫瑰,十分好奇,“念姐,是谁呀?”
“没事,拿去扔了吧。”黎北念取了自己的戏服,很快就走进了更衣间。
黎雪晴一进来就听到黎北念最后一句话,瞄了那红玫瑰一眼,道:“就知道勾三搭四的,又是哪个野男人?”
声音不大,程酥却听得一清二楚,怒道:“说什么呢!”
黎雪晴不理她,转身取了服装,扬声道:“有些人啊,既然有未婚夫了就收敛一点,闹出来可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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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
“黎北念有未婚夫啊?”
“哇我去,大新闻啊,真劲爆!”
“那这个是追求者还是未婚夫?”
……
黎雪晴满意一勾唇,转身进了更衣室。
拿着手机,找到黎梦,发了个信息过去,道:堂姐,你跟林可柔是好朋友对吧?
【黎梦】:?
【黎梦】:有事?
黎雪晴心里十分不舒坦。
这个黎梦,一直都看不起她,最近更是仗着自己读研回来,更是猖狂目中无人了。
但还是耐着性子,道:我有关于黎北念的新消息,林可柔肯定会非常感兴趣。
【黎梦】:最近可柔的名声不太好,有什么事情你先告诉我,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她。
黎雪晴心里不太舒坦。
没想到,黎梦还挺为林可柔着想的。
将追求者的事情大概说一下,补充道:好像那个人还要来接她,可以让林可柔拍照片给穆东霖,掌握住她也出轨的证据,那么就可以证明林可柔不是小三了,你说是吧?
【黎梦】: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行,那我跟可柔说一下
黎雪晴回复了一个笑脸。
【黎梦】:对了,黎北念高考的成绩应该已经出来了,你找一下她的准考号,然后报给我。
黎雪晴闻言,眼睛一亮。
她怎么给忘了!
这可是给所有人看清楚她实力的机会!
那天宴会上她大出风头,她正愁没法子打打她的锐气呢,黎梦倒是提醒了她。
看黎梦这架势,是想搞事情啊?
唇角一勾,回复了一个手势:OK。
拍戏的时间匆匆就过去,六点多的时候,剧组就放工了。
黎雪晴跟在了黎北念后面,远远就看见了一辆宾利停在了影视城的小门口。
影视城门口经常有豪车出入,看到并不出奇。
但是这个门口,可只有他们剧组的人进出!
“哇,来接谁的呀?”
“豪车啊我去,这车子得好几百万吧?”
“……”
黎北念看到这车子的时候,微微一顿。
很快,驾驶座的门被打开,司机恭敬下车来,喊道:“黎小姐,大少已经等您很久了,请上车。”
周围更是一片哗然!
“天哪这车子这么豪气,居然是来接北念的?”
“就是早上的那个追求者吧?这么霸气!”
“太有钱了吧,还有司机接送!”
“不对,不是听说她有未婚夫了吗?”
……
黎北念走上前去,司机很快开了车门。
有人立即八卦地探头去,果然看见了一个男人!
“手表……江诗丹顿!”
一片吸气声。
黎雪晴亦是看过去,只能看见半个侧身。
可这仅仅露出的半身西装革履,都清清楚楚透露着他的身价!
黎雪晴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装扮,这派头,比穆东霖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穆东霖刚刚被当众甩了脸,肯定不可能是他。
但是,有胆子在这个风口浪尖来找黎北念的,会是谁?
可不论是谁,背景也一定非常强大!
汽车远去,留下一缕尾气。
黎雪晴心里头的嫉妒,再遏制不住熊熊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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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闲适靠在椅背,侧脸看了她一眼,道:“我等了你半个小时。”
“我早说过我拍戏时间是不一定的,今天还算是早的,平时到七八点都有。”黎北念打了个哈欠,慵懒靠着。
“没关系,我愿意等。”穆东霖唇角微挽,“到黎爷爷家。”
“是。”
司机应了声。
很快就回到了黎老宅。
爷爷早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等黎北念回来吃,只是没想到,竟然会等到了穆东霖。
热情地招呼,黎北念打着哈欠去了洗手间。
洗了手洗了脸出来,就听到了猫叫的声音。
漆黑的一只猫,在看见黎北念之后,到她的脚边来蹭蹭。
黎北念心一软,面上露出笑容蹲下身把它抱起来。
穆东霖坐在沙发上跟黎老说话,看见她居然抱起一只猫,有些不满皱了皱眉头。
黎老爷子看到了,立即出声道:“还不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穆东霖看着她,皱着眉,“猫的性子野,整天到处溜达,细菌多得很。”
黎北念把小锁放下来,不快道:“我经常给它洗澡,可比很多人都干净。”
“好端端的怎么养一只猫?”
“乐意!”
黎北念话是这么说,还是去重新洗了手,很快就上了桌。
“我过几天要去出差,去法国,一个礼拜。”
“哦?”黎北念心中暗喜,面容镇定问,“什么时候去?”
“下周一。”
“嗯,去吧。”
正好,她下个星期天要去别的地方取景拍戏了,也要出差。
这一前一后,起码要有一个月不用看到他。
人生果然是棒极了!
“这几天我会天天去接你,等从法国回来,给你带礼物。”
……
黎老看着他们这相处模式,十分欣慰。
老脸上挂着笑容,也识相地不开口。
穆东霖真的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好几天,他的动态都十分清晰。
穆家、公司、剧组、黎老宅、穆家。
偶尔出去应酬,也会跟黎北念打电话告知。
虽说,她并不在意,但是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大活人来跟自己报备生活,黎北念还是有些浑身不自在。
更何况,他还是她上辈子的丈夫!
上辈子跟他认识五年,见面的次数都没有这段时间来的频繁。
幸亏的是,穆东霖一直以来也没有做出任何类似前两次那样越轨的行为。
也正如他答应的,他这些天来也根本没有机会跟林可柔见面。
她要的诚意,他都做到了。
似乎……他也没那么差。
-
又是一天下班。
穆东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六点。
对着镜子梳理好头发,整理了一下西装,唇角不自觉微微勾起。
迫不及待下楼,司机已经等在了公司门口。
轻车熟路地到了影视城的小门口,来往的人也已经见怪不怪。
穆东霖忍不住看向那门,心中的期盼,一发不可收拾。
司机忽然道:“大少,后面那是不是林小姐?”
穆东霖一怔,看了一眼后视镜,果真,看见后头一道纤弱身影。
远远的,却能一眼认出来,那就是林可柔!
穆东霖心微微一沉。
躲避了她一个星期,要是让黎北念看到,还不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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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奢华拉风的宾利。
随即,便感觉到了一双怨恨的目光。
微微一斜眸,便看见了林可柔。
形单影只,在傍晚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显得尤为可怜。
当然,这要忽略了她那一双妒妇一样的眼神。
不着声色收回目光来,随即便朝着那车走去。
司机开了门,忍不住看了林可柔一眼。
穆东霖心里头有些忐忑,看见她好像并没有察觉到林可柔的存在之后,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的诚意,他已经表现出来了。
这个女人这段时间来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善,若是因为林可柔的突然出现而告吹,那他岂不是白白委曲求全了这么些天?
“走吧。”
“是。”司机又忍不住看了看后视镜,但还是发动了起来,很快离开。
黎北念注意到司机的小动作,也不揭穿,问穆东霖,“明天你要出差了?”
“嗯。”穆东霖心情放松下来,“等我回来,这几天小杨会继续接你。”
“不用,”黎北念把玩着被造型师强行涂上颜色的指甲,“我也要出差了,大概去一个月。”
穆东霖皱眉,“去哪里?”
黎北念说了地址,穆东霖眉头更深,道:“那个小岛在边界,最近有点乱,隔壁两个小岛经常有战乱,你们怎么跑到那里去?”
“我怎么知道?”黎北念没好气道,“反正我跟着剧组走就对了,死不了。”
上辈子也不是没去过,对她来说倒也是轻车熟路的。
虽然旁边乱,但是那个小岛还是挺不错,就是蚊子多了点。
“我派保镖给你。”
“没必要,”黎北念抬眼,似笑非笑道,“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不知为何,穆东霖觉得她话里有话。
一下就想到了林可柔,竟然有些心虚了。
没接茬,侧开了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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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柔握拳咬牙,气恼跺脚。
转而就看见黎雪晴走了出来,上前去咬牙道:“刚刚那开走的宾利,就是你说的黎北念的追求者?”
黎雪晴觉得不对了,道:“是啊,怎么了?”
“呵!你耍我?”林可柔气急败坏,“那是东霖哥的车!”
黎雪晴闻言,瞪圆了眼,“不会吧!”
林可柔瞪着她,冷笑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黎雪晴上前去,有些得意道,“我已经找到黎北念的准考号了,我们可以查一下她的高考成绩,然后让她在穆家抬不起头来……”
“够了!”林可柔脸色阴冷,目光像是淬了毒一样,道:“这种小打小闹,你自己玩。”
黎雪晴有些被她的眼神渗到,下意识闭了嘴。
“你们剧组最近是不是要出差了?”
“对,要去一个小岛上取外景,大概去半个多月。”
“那岛上什么情况?”
“噢……比较偏僻,不过那边景色很好,要山有山要海有海的……”
“盛南岛附近?”林可柔凝了眼。
“对,差不多。”
林可柔直接转身,“那我知道了。”
背对着黎雪晴,眸光越发深谙,阴冷的狠意翻滚。
既然黎北念做得这么绝,那么,就别怪她狠心了。
对付这种人,就应该要将她完全毁灭,不给她一丝再翻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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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世上最美的巧合,大抵就是今天穆东霖从法国回来,剧组就阔气包机去了盛南岛。
【今黎以北】:抵达盛南岛,明天开始拍戏[胜利]
配图,是纤细修长的身姿,坐在飘窗前眺望碧海蓝天的画面。
一身白色长裙,风扬起头发,仙气飘飘。
薄程程满意挽唇,评论:拍得还不错嘛。
黎北念很快回复:酥酥拍的,哈哈
【薄程程】:早点休息,明天可不是在盛南岛拍,要换地方驻扎的。
黎北念很快回复:晚安。
微博没有公布出去,没有人知道这是黎北念的微博。
所以,粉丝也是少得可怜。
然而光是这配图都骗了十几个赞。
薄程程翻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打消了给她宣传微博的念头。
因为黎北念拍了《龙珠传》,《九重谍影》上映的时间都推迟了。
如果火了,《九重》肯定也会跟着带热度,到时候再一举宣传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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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黎北念就起来了。
然而盛南岛天气不太稳定。
一早起来居然阴沉沉的,小雨绵绵。
剧组宣布休息,明天再开工。
程酥拉着黎北念出去玩,只是没想到,雨细细密密下到了十点多就停了,出了大太阳。
剧组通知了所有人集合,下午就出发前往拍摄地点。
拍摄地点并不在盛南岛,而是在边缘的其他小岛里面。
从这边坐车过去,约莫需要一个半小时。
黎北念跟程酥匆匆收拾完东西就分头行动。
程酥将行李提出去,迎面就看见一辆车。
“怎么现在才到!”一个男人戴着口罩靠在一辆小保姆车上,“快上车,剧组里其他人都先走了。”
“哦哦,”程酥赶紧就将行李给拽到后面去,两大箱,“师傅,来帮一下忙啊,我提不动。”
司机这才下来,帮她把行李扛了上去,左右看了看,“还有一个呢?”
“在退房呢。”程酥气喘吁吁,把背包放下来就上了车,“车上等吧。”
黎北念等好几分钟才把房退好,刚走出去,就听到了程酥的声音:“念姐,快来!”
程酥坐在保姆车上对自己招手,“这边!”
黎北念连忙小跑上去,须臾就上了车。
车门被关上,可黎北念这才反应过来,道:“怎么才我们两个人?”
“剧组其他人都先走了,就剩下我们两个了。”程酥把她拽着坐下,喊道,“走吧!”
黎北念皱眉,看了看时间,才十一点多。
上辈子这个时候……出发了吗?
她明明记得,大牌小生秦凉挚可是磨到了一点多才到的,那个时候,导演还大发雷霆。
黎北念隐隐有着不祥的预感。
看向前面戴着口罩的司机,警惕问:“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那司机看了一眼,有些阴阳怪气道:“知道,黎北念嘛,找的就是你。”
说话间,已经无声将车速加快。
程酥身子软软靠在椅背,拽了拽黎北念,“念姐,我头晕……”
黎北念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当即将她扶住,大喝道:“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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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开车的人不但不停下来,反而将油门踩到了底。
黎北念大恼,正要上前去,可眼前却已经一片晕眩。
那人看到,冷笑一声,“死到临头了,硬什么?”
黎北念咬牙要去抓她,但是车子一个摆动,整个人都跌坐了下去,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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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酥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湿的。
一个咯噔,看了看天色,估计已经是傍晚。
身周全是草地,湿漉漉的和着泥土的香气。
冰凉的雨滴往身上拍打,冷意阵阵袭来,程酥浑身哆嗦。
可是,不论往哪里看,都只有她一个人!
程酥从未试过这样的情况,‘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慌张、害怕、无助。
迷茫跑出去,程酥不知走了多久,雨渐渐停了,天却是越来越黑。
忽然远远看见了两个箱子,一个玫瑰金一个银白,不就是她们的箱子吗?
程酥跑上前去,在旁边看见了自己的包包,立即翻出了手机来,颤着手慌忙打电话报警。
随后,才打电话给薄程程,哭得无助,喊道:“薄姐,我们被绑架了,念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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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失踪的消息,像是一颗炸弹一样,将剧组炸得手足无措。
已经报了警,出动了警方,但是失踪的时间太长,而且周围的山太多,根本不好找。
程酥整理了一下,钱财手机都在,那个人不是为了取财。
那么……只能是索命了!
录了口供,程酥已经哭得不行了,抱着头大喊:“都怪我,如果我小心一点就好了,都是我不好!”
其他的女孩子们看到了,也只能安慰一下。
一时间,整个剧组乱成了一锅粥。
可不少的人,因为事不关己,则丝毫不关注。
黎雪晴纵视了一圈,心中喜不自胜。
林可柔的办法果然厉害!
这么一片战乱的地方,黎北念被绑架了去到了哪一片山里,谁又能知道呢?
搞不好,已经成了炮弹底下的冤魂了。
忍不住给林可柔发消息邀功:黎北念被绑走了,你该怎么感谢我?
林可柔很快回复:你不是喜欢穆西臣吗,穆西臣对黎北念挺有意思的,你这是在帮你自己!
这意思,就是不打算给她好处了?
黎雪晴有些不满,但是,把黎北念弄死,对她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将聊天记录全部删除,哼着小调心情不错的就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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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震天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颤动。
黎北念头像是被人踩着一样,重得有些抬不起来了。
艰难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湿漉漉。
爬起来,黎北念定了定神,环视一圈。
绿色的草被烧得焦黑,地面也是一片狼藉。
硝烟的味道,从不知名的远处弥漫到了鼻尖。
她这是在……战乱区!
心中一个咯噔,黎北念被狠狠警醒。
这里来往出没的,不是军人就是雇佣兵,如果她运气好点,撞到那些的手里,兴许还能活命。
如果运气差点,直接被大炮给轰死了,那……必定尸骨无存!
这种死法,简直比她上辈子还要惨烈!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传遍全身。
今天绑架她的人,是想要她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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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微微一冷,黎北念爬起来。
目光眺望,夕阳的余晖落下,染红了层层云朵。
身上湿哒哒,焦黑的草灰黏在身上,焦臭味十分浓重。
是谁跟她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黎雪晴?
亦或者是……林可柔?
‘轰’
震天的巨响,地面随之震动,四周草木皆颤。
黎北念的心也突地猛沉了下去,矮下身子正要走,就远远听到了重重脚步奔跑的声音。
连带着的,还有重重的喘息。
两个穿着红棕色制服的男人正仓皇跑着,一个捂着手臂,脚步有些趔趄。
另外一个,则是将他搀着,不断往后遥望。
可很显然,两人一下就看见了黎北念。
黎北念心中一惕,当即转身,拔腿就跑。
其中一个不知道对她喊了什么,一声爆喝。
‘砰’
骇人的枪响,当即在身后响起。
‘突’
枪子深深没入了前方的大树上,飘起几缕渗人的青烟。
黎北念心跳骤然抽搐,身周寒意四起,当即僵立在原地。
双手颤着抬起来,黎北念就连呼吸都不稳了。
慢慢转过身,还没反应过来,太阳穴就被冰凉的枪口堵住。
“走!”
呼吸一滞,黎北念心里欲哭无泪。
这特么……也太倒霉了!
把她弄到这里来的人,是存心不让她活命!
并且最后借刀杀人,自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好高明的手段!
轻颤着盯着前面,黎北念的神经完全紧绷。
那枪支已经上膛,保不齐一个小小的动作,她就会脑浆喷射。
微微侧眸,这两个男人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可以依然能看出来是黄种人。
只是,情况看起来十分狼狈。
像是……逃兵。
看制服,并不是夏国的军人。
后头传来细微草动声,那两个男人如临大敌,口中爆喝,随后拎着黎北念往前疾跑。
只是跑步间,那人的枪口不忘抵着她的头颅。
黎北念完全是被动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呼吸急促。
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快要麻痹了一样。
头一次,明明无伤无痛,却觉得自己距离死亡这样近。
‘砰’
突如其来的枪响,黎北猛地一颤。
“啊!”那跟在其后的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脖子停下来,倒地痛呼。
而她,安然无恙。
黎北念闭上眼睛,重重咽了一口唾沫,大松口气。
回神,身上已经大汗淋漓。
那拎着黎北念的军人脸色苍白,回头大喊,“米谷!”
那男人大喝间,脸上有着绝望。
扯着黎北念猛地转身,高声大喊:“泥干凯枪,我九杀了踏!”(你敢开枪,我就杀了她!)
黎北念看定前方,一道军绿色的身影,微微矮着身子,手里拿着一把枪。
戴着军绿色的帽子,脸上涂着迷彩,身上穿着的,是夏国的军人制服!
“别冲动。”黎北念看到这道身影,隐隐觉得有几分熟悉。
但是帽子遮了一大半,黎北念看不清他的脸。
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黎北念努力镇定道:“我是夏国人。”
“我知道,”嗓音磁性微沉,熟悉之中带着陌生的暗哑,“别怕,有我在。”
黎北念愣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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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一愣,怔怔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那人听到穆西臣的话,悲痛看了一眼地面上已经没了气息的战友。
单手勒着黎北念的脖子,冰凉危险的枪口抵着黎北念的太阳穴,不住往后退去。
“憋过来!”怒声的大喝,“过来我九杀了她!”(过来我就杀死她!)
穆西臣站在原地,没有动。
只是,如鹰隼一般的眸,越发沁上了一层透骨寒霜。
森冷的危险从他周身释放,无声气场叫人为之一紧。
那人更是慌张,怒喝道:“拔枪放下!”(把枪放下!)
作势就要扣动扳机,“不染我杀死你底同胞!”(不然我杀死你的同胞!)
坚硬冰凉的触感,撞击在黎北念的头上,又疼又心惊!
脑袋被绑在悬崖上的感觉,刺激到从所未有。
心跳几乎要窜上嗓子眼,黎北念咽了一口唾沫,看着穆西臣。
黎北念心中定了定,一双眼,依然直直盯着穆西臣。
眸光微颤,心底里的害怕却无声少了许多。
穆西臣神情不变,镇定得不似身在战场,望着前方缓缓将枪支扔下。
“手举起来!”
一声爆喝,不标准的中文几乎将口水喷到了她脸上。
动弹间太阳穴被抵得更重,黎北念心中暗惊,咬牙不动。
穆西臣十分配合,双手缓缓举起。
黎北念清楚察觉到身后那人大大松了一口气,随即枪口从她的太阳穴移开,转而对上了穆西臣。
就是现在!
黎北念脸色一沉,眸光发狠。
飞快抽出象牙匕首,反手便扎往身后。
“啊!”
一声惨叫,随即便是走火的枪声!
穆西臣眉眼一凝,果决将地面上的枪支捞起,箭步上前。
黎北念暗惊,好快!
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这个男人已经到了她的身边!
方才经历的生死一线,仿佛过雨云烟。
心,莫名安了。
手臂被拉着,穆西臣顺势就将她拖带入怀里。
那人猛地一惊,下意识就要伸手把她抓住。
然而尚未回神,手腕就传来了钻心的痛感!
“啊!”
穆西臣脚尖顺着他的手臂踩踏。
寒眸将他擒住,趁势手掌扣上他的手腕,反手一抽。
那人慌忙大惊,猛然抬头来,可转眼,冰凉黝黑的枪口便对上了他的脑袋。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人防不胜防!
看着面前的穆西臣,那人呼吸都粗重了起来,面上既是恐慌,又是绝望。
颤声道:“穆,我不想跟你作对,你放我,我给你钱!”
穆西臣眸光如凌厉鹰隼,持枪漠看着他,寒声道:“投降,或死亡。”
简单明了的几个字,突然重重顿到了黎北念的心里,心口不由得为之撼动。
忍不住侧目,发现穆西臣面容平静,眸底却若骇浪滔天,不动而自有威严流露。
跟平时里……完全是两个样子!
黎北念为之动容,不知名的感觉随之铺天而来。
一时间,黎北念有些失神,爷爷说过的话,在这一瞬在脑子里幽幽回响:‘你最好离穆西臣远一点,这个人,很危险。’
这……才是真正的穆西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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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身子明显颤抖,听到穆西臣的话,面色绝望。
然而尚未开口,突然就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枪响。
血液激射,猛地就喷溅黎北念身上。
面前被穆西臣压制的敌军,无措又难以相信低眼看了一眼自己正在喷血的胸膛,血液从口中溢出。
须臾,倒地而亡。
黎北念身上穿着的是短衣短裤,血液顺着她大腿淌下来,温热带着丝丝痒意。
心口倏地一抽,脸色白了一瞬,忽然就有些站不住了。
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都见过,什么阵仗都体验过。
但是,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突然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毫无预兆,血溅当场!
一条健壮有力的手臂将她圈住,稳稳环在了怀里。
黎北念像是一下有了依靠,一下握住了他的手臂,脸色发白,飞快道:“有人,这里有其他人!”
穆西臣沉稳森冷的眸光,微微一软。
但须臾便冷却下来,眸光染上阴鸷,眺望远处,道:“到我背后去。”
不容置喙的口吻。
黎北念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依言照做,与他背对背站立。
“你视力怎么样?”
低而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黎北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可以。”
“现在,我们要离开这里,”嗓音磁性微沉,十分镇定,“但是这片森林里躲着个敌军的狙击手,我们必须找到他,不然,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听明白了吗?”
“明白。”黎北念强打起精神来。
敌暗我明,很难说他到底在哪一个方位。
但是所幸,树林并不密。
两人背靠背,慢慢转着从原地往空地转移。
这种感觉,似乎有些熟悉。
跟他背靠背,温热的后背与她贴紧,安全感忽然把她包围得密不透风。
明明从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却仿佛从前发生过一样。
上辈子,她出过一次车祸。
那一次车祸之后,她失去了一小段记忆。
难道,是那一段记忆里面的?
可她……明明上辈子跟穆西臣除了那错误荒唐的一夜,没有任何交集。
是跟谁?
黎北念的心情十分复杂,忽然低声道:“穆西臣。”
“嗯。”
低低的应声。
不同于以往的慵懒散漫。
但,沉稳镇定得可怕。
心里好像有话要说,可喊了他,黎北念一下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
默了一瞬,才道:“你还欠我一件礼物。”
穆西臣闻言,心坎里深处微微一软,低低应了声:“嗯。”
然而,却无意瞥见斜上方有一杆枪口,森然对准了黎北念。
似乎察觉到了穆西臣的目光,狙击手挑衅地对他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穆西臣面色猛地一沉,低喝:“小心!”
黎北念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被重重扑倒在地。
‘咻——’
一颗枪子打空,在土地面上留下一个窟窿。
黎北念还从没见过这种真家伙,看着那枪眼脸色煞白。
看向那枪声响起的地方,恰巧,就看见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她。
黎北念寒毛直竖,浑身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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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面沉如水,周身仿若寒冰淬染。
须臾回头,森冷阴鸷的目光,让狙击手为之恻然。
可莫名地又十分兴奋,像是发现了大秘密般,阴狠笑道:“穆,这就是你的弱点吗。”
穆西臣远远看见他的笑容,寒眸迎面举枪。
纵使看起来依然冷静,但那怒气难以掩压。
从未有过。
这样的穆是他第一次见到的。
他不一样了。
因为那个女人!
狙击手突然笑出了声,亢奋地瞄准女人的头颅。
‘砰’
极近距离的枪声,让黎北念心脏颤抖,身子猛然一缩。
下一瞬,身子被抱住猛地转身。
‘砰’
一前一后两声枪响,相距不过毫秒之数。
黎北念被稳稳护在了怀里,不知是不是错觉,身上的穆西臣似乎微微一僵。
惊魂未定睁开眼,他的脸色已经发白。
“穆西臣?”
黎北念陡然一慌,抬手抚上他的脸。
穆西臣呼吸急重,嗓音暗哑隐忍,微微撑起身子来,“我没事,走!”
起身来,黎北念下意识看向方才狙击手在的地方。
须臾,就看见躺在了地面上正不断抽搐的身子。
身下鲜血已经漫开,看起来格外渗人。
心微微发悚,黎北念胃里一阵翻滚。
脸色煞白,一时间竟忘了动弹。
被穆西臣拉了起来,黎北念才恍然回神。
“回营地。”穆西臣的脸色越发白了,拉着黎北念,面色却冷静得不能再冷静。
黎北念隐隐觉得不对,下意识目光扫视。
下一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右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流出,脚下的草地已经染红了一片。
黎北念惊呼,“你的腿……”
“先走,”穆西臣面容平静,剑眉微蹙,嗓音说不出的暗哑,“这里危险。”
走路脚步依然稳,只是却明显不复方才那样自然。
黎北念心脏微微抽搐。
看着穆西臣拉着自己的手,粗粝的手掌,温热又宽厚,一如刚刚拼死将她护在身下的模样,给她说不出的安全感。
同时……还有数不尽的恐慌!
那是……他的右腿!
先前,因为救她而旧伤复发,现在……
身子僵了僵,忍不住紧了紧手掌。
穆西臣侧眸,一眼便看见了她愧疚又惊慌的模样。
“别怕,”黢黑的眸深邃,嗓音暗哑低沉,“我没事。”
黎北念没有出声,到了他的右边,让他的手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抬眼,便迎上他如渊似海的眸。
心中微撼,不知名的触动漾荡而开。
飞快低下头,小声道:“别出力,不然血越流越多。”
穆西臣眸光悄然一柔,也不客气,身子微微沉下一些。
果真,省力了不少。
很快就到了军中的秘密集合点,是一个小山洞。
空间不大,但胜在隐秘。
穆西臣一到地方,就撑不住了。
重重躺到地面上,呼吸急喘。
伸手摸进裤兜里,接着,手掌用力一拽,闷哼一声。
黎北念看得眼皮直跳,隐约间,似乎猜到了什么。
心里发毛,不忍地别开头。
很快,就听到穆西臣一声喟叹,
穆西臣面色越发苍白,神情却明显放松不少。
看着黎北念,嗓音暗哑道:“帮我,把裤子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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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一懵,“什么?”
穆西臣没有说话,脸色苍白,眸光微微灰暗。
沾满鲜血的手掌摊开,鲜血从指缝滴下来,其上一个小布袋。
黎北念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的护身符。
只是此时此刻,已经被鲜血染透。
小巧的铜钱上,赫然嵌着一枚子弹。
子弹穿透整个铜钱,庞大的尾部,堪堪堵在了铜钱口。
整个铜钱被挤压得变形,却将子弹紧紧包裹。
黎北念倒吸一口凉气,赶忙爬上前去取过来。
小布囊已经破损,其内棉花鲜红。
子弹足有食指粗细,不容小觑!
黎北念更是心惊,看了穆西臣一眼。
他的面色越发苍白,仰躺在地面上。
眼睛已经眯起来,唇线紧抿,苍白而安静。
血流得太多了!
黎北念抿唇,伸手摸上他的皮带。
一上手,就感觉一股灼人的温度。
是他的体温!
下意识缩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探出手。
脸皮有些火辣辣的,心底里的羞耻感爆棚。
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摸男人的皮带,第一次脱男人的裤子!
上辈子,他是她的小叔。
这辈子……算什么?
黎北念心揪揪地紧张,闭上眼,很快就下定决定,咬牙,一把抽开。
穆西臣昏昏沉沉间,抬眼看了她一眼。
天色已晚。
周围光线昏暗。
可黎北念双眼紧闭满脸通红的模样,依然是一眼就能看到。
心情有些微妙,穆西臣居然有些想笑。
无声勾了勾唇,须臾,便重新闭上了眼。
黎北念一鼓作气,将他的裤子一下扒拉下来,随即……
几乎是惯性使然,一眼就看见了那被深色布料包裹的……
‘嗡’
黎北念脑子一阵嘈乱,随即强逼着自己目光转移。
看向他的右腿侧,血红的一大片。
大腿已经被泡红,一个血洞赫然在上,还在往外冒血。
黎北念注意到,周遭有些微微肿了起来,还有些许发黑。
很显然,这是刚刚中枪的枪眼!
下意识看了一眼地面上静静躺着的那铜钱子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这家伙,居然自己生生给拔出来了?
“疯子!”
黎北念低骂一声,可看着那不断往下流的血液,越发慌乱。
再这么流下去,会死人的!
这可是枪伤!
怎么办!
黎北念目光落到穆西臣身上。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全是尼龙的料子,根本不能止血!
不,等等……
黎北念忽然看向了自己身上。
纯棉的短衣短裤,虽说有些脏,但,到底是棉布!
当机立断,黎北念将上衣脱下,将内里翻出,找到干净的地方随即往那伤口堵上。
用的力气有些大,穆西臣忍不住皱了皱眉。
睁开眼,低头看去。
一入眼,竟然就是一片白花花的身子!
白色的底衣,将她的身形勾勒。
纤瘦又青涩,带着含苞待放的少女气息。
穆西臣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黎北念察觉到他的目光,羞耻到了头皮发麻,伸手挡住他的视线,低喝:“不许看!”
穆西臣忽然感觉一阵口干舌燥,重重阖眼,别开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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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闭上了眼,明明已经转过了头。
但是……
满脑子都是刚刚匆匆一瞥而过的画面。
异样又陌生的感觉,仿佛从骨髓深处,悄然燃起。
突如其来,一发不可收拾。
浑身一紧,穆西臣微微侧身,伸手将她挡在他眼前的手握住。
黎北念被这样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看向了他。
光线太暗,只能看见他的脸,并没有察觉到穆西臣两颊的异样红润。
“拉我起来。”嗓音暗哑低沉,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紧绷。
黎北念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蹙眉道:“你不能动,好好躺着!”
只是穆西臣却将她的手一拉,随即,一下借力坐了起来。
这么一起身,目光便自然而然落到了她身上。
黎北念只觉脑子‘嗡’一声,脸上炸红,须臾滚烫,惊叫道:“别看我!”
穆西臣身子越发紧绷,闭着眼睛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侧脸道:“随时有人会来,注意形象。”
声音冷静,义正言辞。
黎北念的脸更是火辣辣的,咬牙道:“你以为我愿意脱,还不是为了给你止血!”
穆西臣没应声,随即将打底的背心也脱了下来,遮在了自己的某个敏感部位,缓声道:“别看,影响你找对象。”
黎北念满脸烫得差点冒烟,“谁稀罕看你,臭不要脸!”
“我倒是不怕你看,”穆西臣继续躺下去,一本正经道:“只是怕你看了我的,对其他男人会很失望。”
黎北念瞪着他,重重摁了两下,喝道:“自己按着!”
穆西臣闭着眼睛接过手,原本紧绷的神经,才微微松了。
黎北念不觉有他,立马将他的外套穿了起来。
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十分浓烈,带着血腥气息跟汗味以及泥土、青草各种混杂的味道。
这就是……军人的味道。
衣服很宽很大,穿下来,黎北念觉得自己像是儿童偷穿大人的衣服。
扣上了几个扣子,才重新接过手。
回神,才意识到穆西臣的身上似乎已经快扒光了。
昏暗光线下,肌肉线条硬朗分明,八块腹肌性感浅烙,真是……引人犯罪!
外头传来细微脚步声,极轻,但黎北念倏地转头看去。
很显然,穆西臣也察觉到了。
“首长?”顾明野的声音!
黎北念突然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惊喜亮眸看去。
“进来。”穆西臣低低开口,随即,微微撑起身子来。
“先别动。”黎北念按着他,“让他来扶你。”
猝不及防听到黎北念的声音,顾明野一惊。
面色古怪走进去,谁知,第一眼,就看见了一片赤身。
穆西臣居然……居然就连裤子都没穿!!
瞪圆了眼,紧接着就注意到黎北念身上……穿着的可不就是他的制服吗!
脚步飞快拐了个弯,背过身去。
顾明野有些惊魂未定,盯着前方的花草树木。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心情十分复杂,悲愤道:“首长,你们这样……不太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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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浪费了,都给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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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语气,这模样,就像是把他们给捉奸了一样!
这种感觉来得十分强烈,心虚的感觉防不胜防。
黎北念正要开口解释,就听见后头穆西臣的声音,“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过来。”
绝对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顾明野很快转头去,一眼就看见了穆西臣只盖着一张遮羞布的模样。
然而,目光须臾就被他腿上的大片血红吸引。
一个箭步上前去,面色凝重,问道:“怎么回事?”
“被埋伏,中枪了。”
淡淡几个字,解释完了根本所有。
穆西臣的神色平静,接着将黎北念的手掌微微握住,道:“血止了。”
黎北念一怔,下意识将手松开来。
一双手的手掌染满了血色,腥气冲天。
浅色的衣服已经被染红,柔软的纯棉布料,看起来格外湿软。
这么多血!
顾明野立马蹲下身来,细细查看。
所幸,血确实止住了。
只留下一个血红的窟窿,隐隐有血丝渗出。
穆西臣朝着顾明野伸过手,无需多言,顾明野已经将他拉住,一举把他拉了起来。
顺带着拽起他的裤子,道:“先回去,又是枪伤,还好不深。”
黎北念听得暗惊。
都流了那么多的血了,还说不深?
他们说的深,又是什么样子的?
顾明野面色凝重,看着穆西臣,道:“又是他们?”
“嗯。”穆西臣将腰带系好,“没关系,反正火已经点了,这趟结束就甩手。”
顾明野原本面色不好看,可听到穆西臣这话,看起来竟然有些爽。
冷哼一声,颇有些扬眉吐气的意味,道:“是该让那些小王八羔子尝尝了,这些年来我们都是受的什么罪,叫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黎北念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可以看出来,穆西臣似乎想干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看着他们,忍不住问:“你说的甩手,难道是要退役?”
穆西臣深深看着她,眸色黢黑,如墨深浓,很快淡淡应了声:“嗯。”
黎北念心一凛。
看他们这模样,估计是早有预谋!
只是,上辈子不是因为腿不好了才退役的吗?
黎北念忽然觉得,很多事情,似乎并不是她知道的那么简单。
看见黎北念略微怔忪的神情,穆西臣将她一拉,道:“走吧。”
顾明野在一旁看得玩味,微微扬眉,走到他们前面去,忍不住问:“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种地方也是随便能来的吗?运气差一点,随便一个大炮都能把你炸得粉身碎骨!”
说着,就看着穆西臣小声嘟囔道:“不就是某人最近没时间用手机吗,那也不要追到这里来啊,多危险。”
黎北念听到他这一连串的话,心口一闷,差点吐血。
正要说话,就听到穆西臣的声音:“西部最近差个内线。”
顾明野一脸愤愤,“你威胁我!”
“或者你想去藏区。”
顾明野立马闭了嘴,转身就走。
黎北念忍无可忍,道:“你想太多了,我是被人绑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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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把名字说出来,我去感谢她们给我这个耍流氓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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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被绑架的事情,不一会儿就在微博上火起来了。
不到一个小时,就上了热搜。
#龙珠传女演员被绑架#
这一消息,热度十分之高。
【龙珠传官方微博】:今天因为天气原因,特意给演员放假,下午天气稍好就宣布集合出发往拍摄地点。
但是云姬今黎以北与其助理程酥酥-迟迟未到,后来才知道她们出了事故……
程酥酥-被发现的时候在雨里,云姬已经失踪,非常抱歉没能照顾好节目组每一位演员的人身安全……目前已经交移警方处理,期盼云姬美人归来[心碎][凋谢]
这一条微博下面,附图是云姬的一组定妆照,还有黎北念微博上唯一的一张照片。
纤细修长的身姿,坐在飘窗上眺望大海,看起来静谧又美好。
底下一下就炸开了锅,不到两个小时,点赞高达十几万,评论达到了四万。
【深情似狗何必狗咬狗】:卧槽,云姬不见了??应该只是炒作吧?
【庸人自扰-】:小姐姐颜值好高啊,希望平安归来[祈祷]
【抢我辣条别跑】:去现场见过一次,虽然是新人但是演技很棒,完美演绎出我心里的云姬,霸道美丽到了张扬,又有恰到好处的恶毒让人又爱又恨[祈祷]期望早日归来
【污界杠把子】:很有灵气的一个小姑娘,看过九重谍影的剧照,可塑性很强,之前就听说她被包养潜规则的事情,现在直接失踪了,不得不说贵圈水太深!
……
光市。
“董事长,您的女儿……被绑架了。”
“什么?”黎浩然大吃一惊,“雪晴被绑架了?”
方知礼听到这话,心里一个咯噔,惊呼,“什么?”
那边默了一下,随即道:“不是,是您的另外一个女儿,黎北念。”
黎浩然听到这话,心里微微松了些,但依然是勃然大怒,道:“你是怎么搞的,一个活生生的演员都可以被你们弄到被绑架!绑匪要多少钱?”
“没有人联系我们要钱,失踪到现在已经超过七个小时,目前已经报案,警方正在全力追查中,不过……”
“不过什么?”黎浩然心中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正常的绑架不可能不要钱的,那他们绑走念念能干什么!”
听到念念两个字,方知礼原本急得发白的脸色,当即就缓和了下来。
“知道二小姐身份的人应该很少,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完全装作不知道她是您女儿,剧组里面除了雪晴小姐之外,应该没有别的人知道了,要钱的可能性不大。”
黎浩然一时,呼吸都是一促,
闷声咬牙道:“不是要钱,绑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不是劫财,就是劫色!
黎浩然忽然觉得心里一痛,暴喝道:“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给我找回来!”
“我一有消息立马告诉您……”
黎浩然气恼至极,眼睛都红了。
一想到黎北念很有可能被人……
为人父的心,越发痛了。
将手机重重一扔,坐在了沙发上,重重抓了一下头。
方知礼上前去,宽慰道:“没事的,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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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八点钟出门办事,现在才回来,困死了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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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浩然有些狂躁,抬起头,道:“爸爸那边怎么交代,上次念念出车祸的时候,老人家难过得晕了过去,这一次要是知道念念……哎!”
方知礼也皱起了眉头,轻叹一声:“老公,别担心了,你不是跟孙市长挺熟悉的吗,让他帮一下忙托关系找找,一个大活人,总归不会不见的,念念一向贪玩任性,说不定只是跟大家开个玩笑呢?”
黎北念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黎浩然当然不会相信。
只是,她说的话也有道理。
想了想,还是点点头:“我让他帮个忙。”
黎浩然去打电话了,方知礼才拿着手机,躲到了花房去。
拨给了黎雪晴,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
听声音,像是在做面膜。
“听说黎北念失踪了?”
“是啊,传得这么快?”黎雪晴的声音僵硬之中带着欣喜,“我本来想晚点告诉你的,没想到你自己都知道了。”
“这么大的事情不及时告诉我?”方知礼觉得难以相信,“是你做的?”
黎雪晴更是得意笑了一声,轻声道:“是另外一个人的主意,还记得林可柔吗?我只是帮忙配合而已……”
将事情说了一遍,黎雪晴将面膜揭开,颇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道:“她坑了我那么多次,处处抢我的风头,也是时候消失了。”
方知礼听着黎雪晴说的,心里暗暗发惊。
左右看了一下,低声警告道:“你小心点,别被抓到把柄了,那个林可柔不是省油的灯,别被人家当枪使了!”
说罢,有些气愤咬牙,“这么大的事情不跟我商量,你别被林可柔给坑了!”
“不会的,”黎雪晴得意笑了,“我也是留了一手的,给那个绑匪的钱是她打的,跟我没关系。”
到时候就算真的是抓到人了,她矢口否认,警方一查账户,不就一目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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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得到消息的不只是黎家。
穆氏顶层办公室。
“什么?”穆东霖皱眉抬头,“你刚刚说谁出事了?”
“是……您的未婚妻,黎北念小姐。”秘书表情恭敬,只是有些犹豫,“听说中午的时候就被绑架了,到现在都不见人影,已经报案,看各种录像监控似乎是去到了战乱区……”
‘啪嗒’
桌面上的钢笔,一下掉落在地面上。
“战乱区?好端端的怎么会被绑架到战乱区去!”
这个时候那个地方乱七八糟的,除了夏国的军队还有其他国家的雇佣兵组织,听说伊国的军队也在,三方战乱……
如果真是绑架的话,这种时候把她绑到那个地方去……
目的,可以说非常简单——背后的人想要她的命!
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虽说没找到凶手,但是矛头直指黎家。
难道这一次……
穆东霖越是想越是愤怒,起身来,难得失控喝道:“马上去派人找!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她给我安全带回来!”
秘书心惊,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穆东霖。
连忙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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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弘璀璨的夜空,星辰遍布每一个肉眼可以看见的地方。
黎北念套着穆西臣的外套,坐在草地上。
身后传来草地被压倒的声音,脚步徐徐,轻缓而沉稳。
黎北念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谁。
仰望着前后两辈子都未曾见到过的美丽星空,唇角扬起一抹满足的弧度,轻声道:“好美。”
穆西臣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天空。
点点的星光,明明灭灭一大片。
起初他见到的时候,也觉得很美。
但多年铁血征战,逐渐的也就麻木了。
现在再抬头,天是天,星是星,再无所谓美不美。
可听到这话,还是不自觉仰头。
察觉到自己这动作,莫名觉得有些好笑,望着黎北念,道:“热水准备好了,先去洗澡吧。”
“洗澡?”黎北念感觉诧异了,“你们这还有地方可以洗澡吗?还能准备热水吗?”
下意识看了一眼后头驻扎着的帐篷,立即跳起来,拍了拍屁股站直,道:“你们条件这么艰苦,我还以为你们洗不了澡呢。”
穆西臣不出声了,转身往回走。
黎北念跟在他后头,不一会儿就走近了营地。
远远就看见了几个毛头小兵冲着她笑嘻嘻的,看着他们都含以暧昧的目光。
“我都半个月没洗澡了,平时也就偷偷去溪里冲一冲,哪里还有这待遇。”
“你这还算好的呢,首长每天这么辛苦,每天也就是拿冷水擦擦,洗澡?想得美咯。”
“首长那糙汉子习惯了,可嫂子是女孩子嘛,爱干净!”
“嘘,等会儿嫂子该听见了,别说那么大声!”
黎北念:“……”
他们是故意把悄悄话说得这么大声的吗?
她全部都听见了好伐!
不过,听到这些话,却是浑身都不自在了。
下意识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穆西臣。
他的身姿依然十分平稳,伟岸又高大,笔直如松。
身高有190?188?
腿上的枪伤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
明明下午流了那么多血,脸都白了……
这到了晚上竟然又跟没事人似得,这家伙……妖孽啊!
黎北念快步跟上去,喊道:“穆西臣。”
“嗯?”
穆西臣斜眼看了她一眼。
黎北念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随后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怎么?”穆西臣似乎没明白她在说什么,很快,便侧过头,缓声道:“去吧,等会儿顺便把我衣服洗了,不然明天我没衣服穿。”
说着,就已经把黎北念带到了一处很显然是临时搭建的小隔间。
简单的四面围布,只是足够把她全部遮挡。
黎北念看了一下,蠕动了一下唇,但是还是啥也没说。
今天滚了一天,身上到处都是脏兮兮的。
将就洗完了澡,黎北念一身神清气爽。
布帘上挂着一件男士T恤。
浅灰色,很干净。
取过来特意闻了一下,上面有穆西臣的味道。
似乎淡淡的,可又浓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意识到这一点,莫名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连他的味道都给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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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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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
估计男人都是这个味道吧!
黎北念套上了T恤,发现衣服特别长。
穿上短裤之后,也被完全遮住,就像裙子一样。
抱着脏衣服走出去,一走出去就看见了一个黑壮的小哥探头探脑看过来。
似乎看清了黎北念的面容,眼睛里有着惊艳,嘿嘿一笑,很快走了。
黎北念感觉自己成了一只猴子。
谁都要过来看几眼,打量几眼。
虽说没有什么冒犯,但还是感觉浑身不自在。
尤其他们那背后一口一句的嫂子,更让她觉得脸皮发臊。
但是他们从没当她的面喊,她也不好说什么。
来往的年轻小伙特别多,黎北念随手逮了一个,喊道:“等一下。”
那男人转头,就咧开嘴笑了,有些腼腆问道:“嫂子,有事吗?”
黎北念登时无语,解释道:“我不是什么嫂子,今天是你们首长刚好把我给救了而已。”
那小伙闻言,一怔,随即往后看了圈,不知什么表情,有些意味深长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黎北念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好岔开话题:“穆西臣在哪里?”
小伙殷勤道:“我带你去吧,首长刚刚被逼着吃了药,估计要睡了。”
“被逼着吃的?”
“对啊,”小伙嘿嘿一笑,“你不知道吧,首长最讨厌吃药了,每次都把老邢气到跳脚。”
“老邢?”
“我们的军医,年纪比较大了,这一次估计会跟首长一起退休,”小伙将黎北念领到了一顶帐篷前,“到了,进去吧。”
“谢谢。”
“不客气,那我走了。”小伙笑嘻嘻的,很快就跑开了,融入不远处的三五个军人站在了一块,瞅着这边看。
黎北念也见怪不怪了,敲了两下帐篷。
很快,帘子就从里面被掀开。
穆西臣光着上身,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被子。
在看见黎北念的时候,目光为之一凝,落到她的身上。
她穿着他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很长很大。
将她本就瘦弱的身材,看起来更是娇小。
长发松垮绑着,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脸颊旁边的头发有些湿湿的贴在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水汽。
浅灰色的T恤生生被她穿出了短裙的感觉,白皙过人的胳膊跟双腿明晃晃露着,穆西臣心口一漾。
“你的衣服呢,我给你一起洗了,”黎北念臂弯搭着他的外套,微微弯着腰看进来,“有没有洗衣粉?”
声音清脆,很好听。
穆西臣收回目光,两颊有些升温,道:“不用了,你把那一件洗了就好。”
“你就这一件衣服?”黎北念面容古怪,随即,二话不说钻了进来。
穆西臣被她这动作惊到,下意识看了一眼外头。
那本来就喜欢八卦的几个家伙,此刻正站在那看着这边窃窃私语。
脸上原本的热意更是层层拔高,只是,心里十分不悦。
将帘子一放,便遮蔽了所有目光。
外头传来了起哄的声音,接着就是一片嬉笑声,三两下走开了。
帐篷里一片昏暗,只有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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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听到外头的哄声,转头看一眼。
可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外面怎么了?”
“没事。”
穆西臣嗓音低低,带着难以察觉的暗哑。
黎北念也不在意,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了帐篷最角落的地方,赫然一个军绿色布袋。
伸手一拉,道,“在这吧?”
穆西臣眉眼一凝,眼疾手快把她的手拉住,“你干什么?”
黎北念一顿,回过头来,“洗衣服啊,你不把脏衣服都拿出来,我怎么洗?”
“不用了,”穆西臣拉着她,微微一拽,“回头我自己来,你先休息。”
“你不是没衣服可以穿了吗,”黎北念侧脸看去,认真道,“这会儿我给你洗完了,明天就可以穿了,不然你这受着伤,明天还穿脏衣服,感染了怎么办?”
穆西臣有些动容,心坎微微一软。
可一想到里面有贴身衣物,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轻咳一声,道:“从五岁开始,我的衣服都是我自己洗的。”
所以,今天也不用你来洗。
“啧,”黎北念像是见了外星人一样,坐直身子看着他,“不会吧?你外公对你这么苛刻?”
“嗯,”穆西臣低低应了声,看着她星眸熠熠生辉,缓声道,“他也是为我好。”
黎北念暗暗咂舌,心里越发觉得他不容易。
在那样的家庭长大,他比她想象中的吃了更多的苦头。
“那你长大以后的第一次,就给我吧。”黎北念阔气地拍了拍他的手,随即就去扯那个袋子。
穆西臣听到这话,倏地一僵。
黎北念浑然未觉,道:“你救了我的命,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好几次了,不过帮你洗几件衣服,应该的。”
把衣服整理出来,发现还有两条贴身衣物。
脸颊一热,黎北念很快就抬头,悄悄埋进了大件的衣服里面,假装没看到一样,“那我先走了啊,洗好我再回来。”
说完,就逃也似的走了。
穆西臣盯着她离去的方向,不自觉勾了勾唇。
伸手抚了一下躁动不安的心口,低低轻笑,“这女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第一次……
确实也是第一次。
忽地外头传来脚步声,顾明野径直掀开了帘子,声音含着几分促狭喊道:“首长,营里没空帐篷了,不够睡啊,你晚上跟黎小姐挤一挤哈。”
穆西臣看见他那明显不怀好意的样子,微微扬眉,缓声道:“我怎么记得还有一顶?”
顾明野闻言,当即一拍手,一脸愤怒道:“本来是有一个的,但是被佰源那家伙给戳破了,碗口大的窟窿啊,怎么可以给女孩子住?”
佰源不服了,“哪有,明明就是杨大武戳破的!”
杨大武:“呸,明明是马林!”
马林:“推卸什么责任呢,老大跟嫂子睡一块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这么一句话落下,周围一片哄笑。
穆西臣慵懒躺靠下来,眯着眼睛散漫道:“破坏公共财产,顾明野今晚守夜。”
顾明野得意的笑容一僵,高呼:“你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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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闭上了眼睛,缓声道:“明晚继续。”
顾明野更是一脸痛彻心扉,道:“你简直没人性!”
“再说就三天。”
顾明野彻底闭了嘴,转过头去,一伙子人幸灾乐祸看着他。
“看什么看!”
气急败坏的声音一落下,周围更是毫不留情地大声嘲笑了起来。
听到周围的笑声,顾明野没好气等了一圈,但是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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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去到了小溪边。
天色很晚,小溪边却人不少。
都是自己人在这洗衣服,本来还有三三俩俩洗澡的。
可一看到她来,立马飞奔上岸穿衣服走人。
黎北念忍不住笑了,他们似乎把她当成异类了。
不管是从哪方面都给了她特殊的待遇。
只是后头陆陆续续有人上前来,热情喊道:“嫂子,洗衣服啊?”
嫂子……
黎北念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熟悉。
不就是刚刚把她带到穆西臣帐篷前的那个小伙儿么?
“啧,”黎北念看了他一眼,无可奈何,“都跟你说了不是,你这是欠教育。”
佰源笑嘻嘻的,道:“营里没空帐篷了,顾副官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黎北念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什么意思?”
“我们这里是除了野哥跟老大之外,就只有老邢有独立帐篷了,其他都是两个人睡的,喏,本来顾副官今晚守夜,帐篷可以空出来的,结果小王受伤了,需要被隔离。”佰源站在边上,看着她,“所以,顾副官的地方也有人了,今晚,要么你跟老邢睡一间,要么跟我们老大睡一间。”
黎北念在一旁听着,不疑有他,点点头。
军营就是这样的,条件十分艰苦。
她一个外来的人,能有地方睡就不错了。
“知道了。”
没有抬头,丝毫没有察觉到头顶上的佰源,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那嫂子,我先走了哈!”佰源笑嘻嘻跑开了。
黎北念也不在意,仔仔细细洗完了衣服。
只是抱着盆回到营地的时候,每撞见一个人,都会热情地冲她笑。
“嫂子好!”
“嫂子,洗完了啊?”
“嫂子,我带你去晾衣服!”
“嫂子……”
刚开始黎北念还会反驳两句,到最后,直接闭了嘴。
只是越被这么喊,心里越是发虚,脸上越是发红。
把衣服晾完,有人喊了声:“嫂子,老大在等你呢!”
这话音落下,又是一片哄笑。
黎北念的脸火辣辣的,瞪了他们一眼。
“别说了别说了,嫂子害羞了!”
“都怪你,干嘛要捉弄嫂子呢?”
“对不起嫂子,我错了。”
说是道歉,实际上一点诚意都没有!
黎北念更是气鼓鼓,跺着脚朝着穆西臣的营帐走去。
回到穆西臣的营帐前,气呼呼一把掀开了帘子。
一眼,就看见他已经穿上了衣服。
深灰色的T恤让刚刚的那个硬汉,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此刻正收拾着东西,看见她过来,一眼就看见了她一脸气呼呼的模样。
在军营里显得过分白皙的脸上,在灯光底下挂着两抹明显的红晕。
像是……羞愤?
穆西臣看着她坐下来,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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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那些手下烦死了!”黎北念气恼道,“一口一个嫂子,都跟他们说了不是,他们还喊……”
声音含着明显的气恼,但是,话音却是越来越小了。
穆西臣注意到,她的脸更红了。
察觉到他的目光,黎北念更是觉得自己浑身发烫。
往后一缩,凶巴巴道:“看什么看,你的人欺负我!”
穆西臣忍不住勾了勾唇,很快起身来,嗓音低沉含笑,“我去警告他们。”
听到这声线,黎北念更是感觉羞愤至极。
伸手,就将他的手拉住。
穆西臣一顿。
柔软的手掌心,有些凉凉的。
触得他心底微微一漾。
穆西臣回头,便看见了她那张红得过分的脸颊。
“算了,”黎北念小声道,“反正我明天就走了,顶多我就躲在帐篷里不出去。”
“不行,”穆西臣看着她,缓声道:“军风需要整顿。”
接着,反握住黎北念的手,轻轻松开,须臾就出了帐篷。
身姿笔直挺立,高大的身材遮蔽了灯光,拉下一条长长的影子。
黎北念看着他前去的背影,心脏怦然跳动。
脸上更是臊得通红!
怎么感觉……她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孩子,回来找家长打小报告呢?
不一会儿,就听到外头的声音。
“全军集合!”
顾明野的声音!
黎北念的脑子更是‘嗡’一声。
他说的警告,就是把所有人召集起来,然后再来警告一通?
本来他们是没什么的,说几句就说几句了,可是他这行为……不就是欲盖弥彰了吗!
脸上火辣辣的烫,黎北念立即站起身来。
穿了鞋,就朝着那声音传出来的地方跑去。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飞快往那一处聚集合拢。
黎北念远远就看见穆西臣笔直站着,身边站着顾明野。
几乎全军都已经集合完毕,一个个腰板挺直,笔直如标枪。
这么大阵仗……
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黎北念更是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恨不得挖个地缝钻下去!
这家伙……确定不是在让她更没面吗?
有人远远看到就看见了黎北念,瞄了一眼,很快就别过头。
黎北念低着头跑上去,很快到了穆西臣的背后,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道:“你在干什么?”
穆西臣侧脸看着她,声音也不遮掩,徐徐道:“他们欺负你,该罚。”
这么一句话落下,底下全部炸开了锅,喊道:“冤枉啊老大,我们什么时候欺负女孩子了?”
“那是嫂子啊,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欺负!”
“对对,我们对她可好了,都很照顾她呢,你们说是吧?”
“对啊!”
……
“算了算了,”黎北念拉了拉他,小声道,“一点小事而已,没事的。”
相较于黎北念的不自在,穆西臣神色显得十分镇定,缓声道:“不行,他们惹你不开心了,至少也要道个歉。”
顾明野见此,立即喊道:“快给嫂子道歉!”
黎北念的脑子更是一片嗡嗡作响。
果真,须臾就是全军的齐齐喝声:“嫂子,对不起,我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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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须臾就是全军的齐齐喝声:“嫂子,对不起,我们错了!”
这震天的齐声话音,更像是无孔不入的羞耻,把她钻得更是浑身发乍。
憋红了脸,瞪着刚刚带节奏的顾明野,伸腿一踹。
还没碰到,顾明野就夸张哀嚎一声,一脸委屈大声喊道:“嫂子,我做错了什么!”
“你还乱说!”黎北念更是气恼,朝着他踹过去。
顾明野赶紧躲开,喊道:“老大你快管管啊,欺负老实人还有没有天理啦!”
“你还说!”黎北念朝着他追去。
顾明野赶忙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委屈喊道:“我招谁惹谁了,你们都欺负我,两口子一个德行!”
黎北念更是恼羞成怒,大声道:“给我站住!”
顾明野一边跑一边惨叫,围着庞大的军队跑了一大圈。
军中的人,最不缺的就是爱看热闹的。
此刻哄堂大笑,却没人出手出声帮一把。
黎北念听到这哄笑更是满肚子火,追着他更是火大。
肯定是他!
到处传播谣言,把她跟穆西臣的关系掐得不明不白的。
今天她非要揍他一顿不可!
顾明野哭丧着脸躲到了穆西臣身后,喊道:“老大老大,救我!”
穆西臣被扯动,身姿依然傲立。
只是唇边有一抹弧度微微扬起,听到顾明野这话,缓声道:“你活该。”
顾明野更是欲哭无泪,一边闪躲一边喊道:“我容易吗我,你怎么这么白眼狼啊,现在居然见死不救啊!”
黎北念更是气恼地左逮右逮,可顾明野就躲在穆西臣身后,左右闪躲,气得她直跺脚。
索性站在原地不动了,在穆西臣的跟前微微喘着气。
顾明野在后头,也松了口气,也跟着微微喘息着停了下来。
只是黎北念忽然一窜,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衣裳。
顾明野立马就夸张喊了起来:“救命啊!”
立即拽着往后跑,黎北念身子被拖动,一下就重重跌到了穆西臣的身上。
熟悉的气息,淡淡扑鼻。
清冽干净,十分好闻。
穆西臣稳稳伸手将她揽住,低眼看着她。
黢黑的眸染着柔色,漆黑深邃若浩瀚星辰。
黎北念猝不及防落入,一时间,心跳仿佛骤然漏了半拍。
“哇呜~!”
齐刷刷的起哄声,当即响起。
黎北念当即头皮一乍,条件反射般把他一把推开,呼吸短促。
穆西臣微微往后侧一步,目光依然是在她身上。
深邃又柔和。
所有人都看见,那一张白皙得过分的脸,此刻已经通红。
起哄声越发大了,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穆西臣微微上前,可还没靠近,黎北念就转身跑了。
脚步飞快,转眼无踪。
穆西臣望着她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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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跑得太久的缘故,此时此刻,黎北念心跳快得惊人。
手摸了一下脸颊。
滚烫得可怕!
唔……丢死人了!
明明他们之间就没什么,可被他们这么一调戏,黎北念怎么觉得……
好像……感觉都不一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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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着头走回帐篷,黎北念心底里有些毛毛的。
抬头,远远就看见穆西臣往这边走来。
面容平静,没有多大的表情,分外淡然。
反倒是黎北念,一想到刚刚的那些起哄,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矮下身来钻进了帐篷里,将鞋子甩掉之后,就缩进了角落。
穆西臣看见她这疑似逃避的模样,心情也忍不住好了些许。
站在帐篷前,缓声道:“你先休息,我去老邢那。”
老邢是他们的军医,这个黎北念还是知道的。
黎北念感觉有些不妙,很快就探出头来,问:“你不舒服?”
穆西臣站着,长长的影子投下来,将黎北念完全笼罩包裹。
黢黑的眸一深,缓声道:“老军医职业病犯了,我得去复诊,顺便在他那休息。”
就是说,不在这睡了?
黎北念暗暗松一口气,如蒙大赦。
“哦,那你去吧。”黎北念将脑袋收回去,“我要睡了,困死了。”
外头那笼罩着帐篷的阴影,很快就开始挪动,过了几秒,才传来他磁性微沉的嗓音,“晚安。”
话落,那道影子带着草地被踩动的细微声响,渐行渐远。
黎北念在里面坐着,不知为何,竟然感觉心里有些空。
拉上门链,心里就慢慢起了一股燥意。
在里头翻来覆去,可脑子就像是中毒了一样。
耳边,仿佛还响起了刚刚那声洪亮整齐的道歉。
羞耻的感觉把她包裹得密不透风,黎北念恨不得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啊!”重重踹了一下脚下的席子,尖声喊道:“烦死啦!”
话音一落下,外头就传来了一道询问:“嫂子,你没事吧?”
“闭嘴!谁特么是你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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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警方来接人啦!”
忽然一道声音,将黎北念惊醒。
外头天已经大亮,来来往往有细微脚步声。
打了个哈欠,黎北念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链走了出去。
几个特警并肩站着,正在跟顾明野说着什么。
而却并不见穆西臣的踪影,找了一圈,后头忽然有人出声,“嘿嘿,老大在邢医生那呢,不给走。”
黎北念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佰源。
佰源笑嘻嘻走上来,道:“不得了,我还以为老大会跟你一块儿呢,没想到他居然敢只身奔入老邢的魔爪。”
“老邢很恐怖?”黎北念问。
“啧啧,”佰源摇头,“对我们不恐怖,对我们首长,那是严格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
佰源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同情,但很快,就道:“不过也是他活该啊,不肯吃药又不肯打针,别人中了弹就乖乖躺着等救援,他中了弹自己会不要命地弄出来,难怪老邢就爱盯着他。”
听到这话,黎北念有些心惊。
下意识就想到了昨天在那小山洞里,他自己拔弹出来的场景。
似乎知道他们在议论他,穆西臣很快出现在黎北念的视野。
只是,手上贴着一个贴布。
佰源一看,就笑了,有些幸灾乐祸小声对黎北念道:“八成是被老邢绑起来打吊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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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似有所觉,一眼扫过去。
佰源立马一缩,灰溜溜走了。
黎北念看了一眼他的手背,道:“你怎么了?”
“没事,老邢小题大做而已。”穆西臣将手背过身,随即看向了那几个特警,“我送你回去。”
“啊?”黎北念诧异了,“你也送我?你这走得开吗?”
“可以。”穆西臣低眼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浓。
黎北念眨了眨眼睛,左右看了一圈,感觉似乎每个人都很忙,轻咳一声,“不用了吧,我跟警察走就可以了,你继续忙你的。”
穆西臣听到这话,侧脸看向了不远处,“佰源。”
佰源立即发悚,看着这边心颤颤。
但是依然走过来,站了军姿行了举手礼,喝道:“在!”
“跟我一起去。”穆西臣须臾转身,就朝着那特警方向走去,“你给她当保镖,一直到她回国。”
佰源一惊,随即大喜过望,洪亮喝道:“是!”
黎北念傻眼了,道:“等一下!”
快步跑到穆西臣身前,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喂,你这意思是,不止你送我回去,你还派个人来跟着我啊?”
“嗯。”穆西臣侧过身,瞥了她一眼,不容置喙,道,“佰源虽然看起来不正经,身手还是不错的。”
“我不用什么保镖,你这直接把一个特种兵派给我,回头剧组里还以为我养了个男人呢!”
佰源听到这话,凑过来道:“那个……我是男人没错。”
穆西臣淡淡瞥了一眼。
佰源立即严词厉色道:“我一定尽全力保护好嫂子,请首长放心!”
穆西臣面色缓和下来,淡淡应了声,随即回头,“顾明野。”
“是!”
“我很快回来,有什么情况打电话。”
顾明野军姿笔直,洪亮喊道:“请首长放心,绝对完成任务。”
佰源已经在军中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美滋滋去收拾行李了。
黎北念心情复杂,看着穆西臣,认真道:“我这次被人坑了而已,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把你的人收回去,跟着个保镖对我影响不好。”
“不会跟你多久的,”穆西臣神色镇定,“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是国家派来保护你。”
“可是……”
“我好了!”佰源跑过来,背着一个背包,十分兴奋,“首长,我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
说着,穆西臣已经带头走向警车。
转回头,黎北念还远远站在原地。
穆西臣眉心微沉,嗓音低下来:“还想在这过夜?”
黎北念才走上去,感觉有些不自在。
这是一辆七座越野,前面都坐满人了,黎北念上来,自然而然就坐在了后座,跟穆西臣坐在了一块。
这里距离盛南岛足有三个小时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昨天晚上因为那一句声势浩大的‘道歉’,失眠到了很晚才睡着。
于是,黎北念一上车,就开始犯困了。
手撑着车窗,摇摇晃晃就睡了起来。
因为是边境,路并不太平。
不知车开了多久,忽然猛地一颠,黎北念手肘一滑,倏地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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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做了个梦。
梦里,她浑身发烧,热得要命。
她被人下药了,在本应有穆东霖出席的宴会上。
只是,她来了,他却不在。
“东霖,东霖,救我……”
她茫然走在街上,周围一片黑暗。
跌跌撞撞了许久,忽然有一辆车停在了她的面前,走下来两个三大五粗的男人,“少夫人,大少让我请您回去。”
黎北念不疑有他,须臾就跟着他们上了车。
上了车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痛醒了。
有男人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拨火。
火热的吻,将她几乎吞噬,身上每一寸都传开异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低吟出声。
须臾,就是一下一下的有力,男人低低地喘息,重重地肆虐。
“疼……”
黎北念迷迷蒙蒙挣扎了一下,可很快就被男人用力拥住,完完全全被纳入怀中。
失去一切反抗的力度,身上的人霸道到了无法言说。
那一波一波陌生的感觉,黎北念就是再傻,都知道现在这男人在对自己做什么。
“东霖……”
然而,喊出这两个字,男人明显一僵。
不知是喜是怒地笑了一声,随即便是暗哑如野兽般的低吼,“黎北念,你好样的。”
旋即,便是越发疯狂的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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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车开了多久,忽然猛地一颠,黎北念手肘一滑,倏地栽下去。
黎北念身子蓦然悬空,狠狠一栽。
整颗心脏都被揪紧了起来一般,猛地一个激灵。
须臾,一条有力的臂膀,直接将她给捞了起来。
身子被扶着直起来,黎北念的身子惯性靠了过去。
熟悉的气息钻入鼻尖,清冽干净。
黎北念有些惊魂未定,侧脸看过去。
可只能看见他的肩膀,很宽。
手臂将她扶着,健壮有力。
盯着他肩膀上的深灰色衣裳,黎北念一时间有些怔忪。
佰源往后瞅了一眼,脸上含着几分促狭的笑。
黎北念瞄到,才猛地反应,一下起身将他推开。
穆西臣面色镇定,身子坐定,缓声道:“路不平,那样睡很危险。”
黎北念咽了一口唾沫,很快坐定,松一口气。
“喝点水吧。”一个特警递过来三瓶水,佰源给他们都分了一瓶。
黎北念也不客气,打开盖子来咕噜咕噜就灌了一大半。
靠在椅背上,重重阖了阖眼睛,心口还是咚咚直跳。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那天晚上的人是东霖哥吧?’
‘穆西臣如果他知道你留下了他的血脉,他会不会很高兴?’
林可柔温柔的声音,在脑海里悠悠回荡。
‘黎北念,你好样的。’
那嗓音仿佛还在耳边徘徊。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在这一刻,她竟然觉得跟穆西臣的声音……如出一辙!
扶额重重叹息一声,黎北念烦躁将水瓶一下丢在了座椅上。
佰源觉得不对劲,小声问穆西臣:“怎么啦?”
穆西臣沉默抿唇,看着黎北念。
不知刚刚是不是错觉,他仿佛……
听见了她在喊穆东霖的名字。
看见她这模样,莫名的,穆西臣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一下跌落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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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再说话。
车内的气氛,沉闷到了压抑。
佰源感觉浑身不自在。
怎么……忽然间就变了呢?
悄悄看了一眼后头。
黎北念靠在椅背,闭着眼睛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在冥想。
而穆西臣,则是看往了另一侧的窗外。
佰源觉得不对劲。
刚刚穆西臣的小动作虽然隐晦,但是他一直都在偷偷瞄她,现在是怎么了?
佰源百思不得其解。
车子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下来,当即,黎北念就睁开了眼。
朝外看去,一眼就看见了车窗外的建筑。
夏国公安,盛南岛总局。
“到了。”
特警下了车,后头的人也跟着下来。
黎北念站定,转身看见后面走出来的穆西臣。
“就送到这吧。”黎北念看着他,“后会有期。”
穆西臣原本就说不上和善的表情,此刻越发阴冷。
黎北念看着他,微微收回目光,轻声道:“谢谢你。”
说着,转身就跟着特警进了局子。
头也不回,心跳一下一下,又沉又重。
她一直以为,她是被林可柔算计陷害的。
可现在想来,那天晚上他应该是清醒的。
他能清楚喊出她的名字,也能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种可怕的猜测,无声蔓延。
那一夜,仿佛再一次在脑海,挥之不散。
-
因为黎北念失踪的这件事情,剧组今天宣布再休整一天。
也是,这么一个大活人丢了,如果还继续拍戏,肯定会被人诟病的。
黎雪晴的心情好极了。
那地方又大又乱。
就算是她运气好,不被炮弹炸死,也迟早会被饿死。
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心里美滋滋的就拿起了手机,开始刷起了微博。
因为攀上了秦凉挚的人气,黎北念失踪的事情,在微博上吵翻天了。
有人怜悯,有人质疑,有人喷剧组。
【圣安娱乐】:我们的小公主平安无事![爱心]谢谢大家的关心,么么哒[玫瑰]
配图,是黎北念的一张生活照。
扎着一个马尾,穿着一身背带裤配白色短T恤,看起来青春洋溢。
黎雪晴刷到了这个,笑了声。
圣安娱乐这种小公司,居然来玩卖惨人设?
假装黎北念没失踪,博取同情吗?
果真,下面一片的安慰:
【情场老司机】:放心吧一定会回来的[大哭]
【奈何桥上忽悠鬼】:期待云姬归来!!!![爱心][爱心]
【可不可以不勇敢】:好可爱的小姑娘,稀饭,平安就好
……
自欺欺人!
那样的情况下,黎北念可死定了。
黎雪晴很快发了个微博,配图是一张偷拍黎北念的生活照背影。
图片很清晰,但是因为角度问题,看起来又矮又粗。
【黎雪晴Searyy】:[祈祷]云姬失踪第二天,希望平安归来,北念,想你[大哭]
她的粉丝不多,可紧接着,秦凉挚居然来点了个赞,随即发了个评论。
【秦凉挚[大V]】:[祈祷]云儿平安归来
因为他的到来,这条微博很快就爆了!
【秦凉挚的小娇妻】:啊啊啊啊啊!活捉老公![色]老公太善良了,一定会回来的
【凉挚的小尾巴】:[祈祷]祝平安
【秦家少夫人就是我】:老公,爱你!
【深海未眠】:不对啊,不是说已经找到回来了吗?官方发布的难道不算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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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前排围观黎雪晴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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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看见这一条评论的时候,一惊。
官方发布?
黎北念又回来了?
但是很快,就笑了。
“怎么可能?”
可话是这么说,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想到了上一次的车祸。
当时小车都爆炸了,谁都以为她必死无疑,谁又能想到她会忽然冒出来?
装鬼把她们给吓晕了不说,还坑了她们一百万!
黎雪晴气得咬牙,一下打开了龙珠传的官方微博。
果然,龙珠传没有发任何的通知!
冷笑一声,心中快意骤起。
将手机扔下,自己就去洗脸了。
只是,脸还没洗完,就听到手机不断在响起。
不耐地洗完了脸,才没好气拿起电话来,是经纪人。
“喂!”
“雪晴,你刚刚发的微博快点删掉,上面已经有人在喷你了。”
黎雪晴听到不以为然,“为什么,黎北念失踪了,我发个微博关心她一下都不行吗?”
经纪人气得跳脚,道:“你自己上去看看吧!黎北念都你了!”
黎雪晴猛地一惊,“什么?”
立马将电话挂断,黎雪晴脸上还挂着水,立即打开了微博。
【今黎以北】转发:谢谢关心,我早上就回来了[微笑]//黎雪晴Searyy:[祈祷]云姬失踪第二天,希望平安归来,北念,想你[大哭]
心中一个咯噔,黎雪晴立即往下翻。
一看,自己发的那条居然已经有好几千的评论!
【幼儿园老大】:哇,真是好厉害的祝福,早上就回来了,现在都中午了,难道你不知道黎北念已经回来了吗?黎雪晴Searyy
【艾玛的不可耐】:翻了一下她的微博,昨天居然还给笑话点赞,你不知道同剧组的人失踪了吗[鄙视]
【国际女流氓】:年度大戏,这就是传说中的蹭热度吗[狗头][狗头]
……
黎雪晴心咚咚直跳,立即将微博给删了。
随即,才点开了另外一条提醒。
是一条微博,发微博的人是黎北念!
发布时间是……上午10:34,而她发布微博的时间是10:42!
【今黎以北】:感谢大家的关心![鞠躬]
昨天被突然绑架到了孤岛,身上的包包手机都不见了,到处都是战乱的痕迹。
烧焦的草木、尸体,遍地皆是。
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可能上天知道我命不该绝,派了一位帅气伟大的军人哥哥把我解救了!
还借了我一件衣服,暖心[心]
大难不死,我会以更棒的状态,带给大家更棒的作品[鞠躬]
下面是一张附图,宽大的浅灰色T恤穿在身上,将她的身材显得越发娇小。
脸色苍白,素颜朝天。
但是笑容灿烂,一双眼睛闪亮亮的,看起来很有灵气。
黎雪晴越是看,越是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往自己脸上扇,瞬息间就火辣辣的!
这个贱人!命怎么就这么硬!
翻开评论来,秦凉挚、剧组、导演已经纷纷去祝福,庆祝平安归来。
可也有不少人,在底下她。
【楼上,我是你爸爸】:你该不会是个假人吧?黎雪晴Searyy 都说你没回来!造假死一户口本!
【今黎以北】回复了一个图片:爸爸只有你一个儿子,不要说这些让爸爸伤心的话.jpg
【吾醉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婆的碗被狗舔了】:哈哈哈哈哈哈
【没啥特长就是网名特长】:平安回来就好,不过某人为了蹭热度未免吃相太难看了[狗头]黎雪晴Searyy 路转黑[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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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越是看,越是生气。
窝了一肚子的火,回复道:她回来又没通知我,我怎么知道!
只是,一发出去,不出十秒就弹出来一堆的回复:
【不吃鱼的鸟】:好正直的嘴脸,大家快来看[狗头]
【我看你印堂发黑】:[思考]不是说大户千金吗,就这点素质?
【站撸少年创造奇迹】:你长得真漂亮,不要到处去认干爹了,我180,18,来跟我混,我捧你![勾引]
……
黎雪晴看到这一堆话,更是气到跳脚。
立即将那评论删了,气恼将手机用力砸到床头。
-
黎北念刚洗完澡,就看见程酥抱着手机一脸兴奋道:“念姐,你看黎雪晴,都要被人喷成筛子了!”
擦着头发走上来,黎北念困得不行了。
拿过来看了一眼,轻笑一声正要回复,谁知,却显示‘该内容已被删除’。
“就这点心理素质还学人玩微博,”黎北念啧啧摇头,吹完了头发对程酥道:“我睡会儿,等会儿有事别叫我。”
“好嘞!”
只是这么一睡,就睡了一整天。
剧组体谅黎北念受了惊,特意让她在酒店好好休息一天。
黎北念却婉拒,要求第二天就开始拍戏。
李导演十分高兴,一口就允了。
让龙珠传官方微博发了赞扬,底下一片好评。
黎雪晴看得越发恼,直接失眠了。
第二天开工,李导演招呼了人之后,就跟开始化妆的黎北念聊起了剧本。
今天要拍的是云姬跟龙浅浅的对手戏。
龙浅浅知道了钟九离曾经爱慕的师妹就是云姬之后,大发雷霆。
气呼呼去找云姬算账,直接用法宝把云姬给打伤。
云姬身上有隐疾,所以两人对恃,身处劣势。
在这里,龙浅浅说了一通羞辱云姬的话,成为了云姬篡位的最直接导火线。
后来云姬将龙浅浅反制,将之打成重伤,而龙浅浅被掐着脖子抵在墙上,态度始终不卑不亢,最后差点被云姬杀死的时候,被龙王所救。
这一段戏,难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导演只是简单讲了一遍,黎北念就大概了解了。
等他说完,她的发型也做得差不多了。
只是,李导演忽然皱眉,喊道:“黎雪晴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
声音不小,不过,并不是黎雪晴的声音,而是她的助理。
助理气喘吁吁,道:“对不起对不起,来晚了!”
黎雪晴在后头,很显然心情十分差劲。
李导演知道她的身份,也不好发脾气,只是板着脸道:“下次不要迟到了,你看人家北念,昨天被绑架了今天还准时来开工呢,多学学人家的敬业精神。”
黎雪晴听到这话,脸色更黑,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去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可以看出来,心情特别差。
然而,黎北念的心情却好了,捻起袖子,自己画起了眉。
‘咔擦’
程酥成功抓拍,看到那照片,激动喊道:“念姐,你太美了!这几天好多人在夸你长得美呢!啊啊!我要发微博!”
‘哗啦啦’
身后的位置,化妆品倒了一片。
黎雪晴坐在镜前,脸色难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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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助理挡上去,道:“啊对不起晴姐,我不是故意的!”
不少人见此,很快转过头去。
程酥却是一清二楚,心里开始同情起她的这个助理来了。
真可怜啊!
不过,心里还是一片幸灾乐祸。
点击图片发送,配上文字:开工开工~云姬美人华丽归来,么么哒![爱你][飞吻]
通过这两天的事情,连带着程酥的微博也增加了不少粉丝。
很快就有人点赞转发。
【考不上高中去抗日】:美[色]我心里的云姬!!
【老污龟】:也就凑活吧,不是特别美[微笑]屏幕也就湿了两次而已
【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请问还缺助理吗?
【程酥酥-】回复:休想抢我饭碗[狗头]不过我可以多多偷拍,放上来收买你们
很快一片欢呼。
程酥的心里美滋滋的,很快就把手机收了起来,给黎北念收拾好东西。
整理完毕,很快开机。
第一个场景是云姬在偷偷疗伤,而黎雪晴气呼呼冲进来,两人对恃一番,云姬被打伤。
因为今天黎雪晴情绪刚好符合角色,这场戏是一次过。
第二个场景,就是云姬吐血倒地,黎雪晴情绪崩溃的辱骂。
瞪着面前的黎北念,黎雪晴居高临下看着她,痛彻心扉般的模样,道:“你已经是我的母妃了,再喜欢九离又怎么样,我们已经定亲了,你为什么还要苦苦纠缠着,九离……”
“卡!”李导演大喊,皱眉双手摆动,喊道:“表情要疯狂,要崩溃,懂不懂?”
“哦……”黎雪晴调整了一下情绪,很快对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
“A!”
黎雪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崩溃一点,怒吼道:“你已经是我的母妃了,再喜欢九离……”
“停!”李导演再一次站起来,“我是让你崩溃,不是让你发神经,龙浅浅是第二美女,要随时保持美,美,懂不懂?你那表情都扭曲了,比我都丑了好吗!”
周围有人笑出声。
李导演脾气不好是出了名的,在他手里,管你是什么背景,拍戏的时候照样数落。
黎雪晴心里有些不满,但还是点点头。
可试了第三次,依然不行。
“我有个提议。”黎北念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一袭大红衣裳,“我们先拍第三场吧,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她找找感觉。”
“哪有这样的,这顺序不对!”黎雪晴不满,抗议道。
只是,导演却思忖了一瞬,点点头,“可以,先拍第三场。”
黎雪晴听到这话,更是气急败坏。
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导演!”
“拍!”
黎雪晴闭嘴,火气更甚。
第三场,是龙浅浅想将云姬拉起来,却被反噬,掐脖抵墙,只是态度依然是不卑不亢,倔强之极。
“A!”
黎雪晴朝着黎北念走去,刚刚伸出手,倏地就被一把拍开。
须臾,面前红影猛地起身,一阵清风掠过,便有一只手掌掐住了她的脖子。
一切动作飞快,如电光石火!
黎雪晴猝不及防,心口狂跳,张大眼睛盯着面前的黎北念。
黎北念见她这模样,完美张扬的红唇微微扬起。
眼眸弯弯,眸光却森寒,轻缓道:“那个绑架我的人,把你给供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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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带着几分微微的嘶哑,低到只有她一人能听见。
黎雪晴浑身一紧,一下瞪大眼睛,难以相信看着她。
“不……不可能!”
可下一秒,就清楚看见黎北念的唇边露出了一抹讥讽,“我知道你只是从犯,把主犯供出来,你会被从轻发落,不然,堂堂黎家千金,要是坐牢了就难看了。”
黎北念就像是已经掌握了完全的证据一样,话音笃定,坚定看着她。
黎雪晴一时间,就有些惊疑不定了。
她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才对!
这件事情只有她跟林可柔两个人知道,难道……
“她已经打过电话给我了,”黎北念嗓音缓慢,带着几分诱导,“她说你才是主谋,跟你一起害死我,心里难安。”
听到这话,黎雪晴当即就怒了,颤着大声道:“放屁!”
“在干什么呢!”导演站起来,满脸怒气,“还能不能好好拍戏了?”
黎北念将手松开,摆手道:“导演,先休息一下吧。”
黎雪晴被松开,腿一下软了,毫无顾忌形象地就坐在了地面上。
黎北居高临下站着,怜悯看着她,缓声道:“知道我还没死,她非常高兴。”
“黎雪晴你怎么回事,每次都是你出错,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李导演怒不可遏,骂骂咧咧。
可黎雪晴的脑子里一片浑浊,呼吸急促,面上有着不甘。
抬眼瞪着黎北念,咬牙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骗你干嘛,”黎北念居高临下看着她,“不信,你打电话去问问。”
“混蛋!”黎雪晴怒不可遏。
主意都是她出的,居然敢全部推到她身上来!
随即抬头大声喊道:“于田,把我手机拿来!”
于田是她的助理,很快飞奔而来。
黎雪晴起身来朝着外头走去,脚步有些轻抖。
结果小助理手里的手机之后,立即就走出了拍摄基地。
左右环顾,确定四下无人,才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那边传来了不快的声音,道:“你这个电话打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林可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我倒要问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出卖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黎雪晴原本还尚有疑虑,此刻听到林可柔这喝声,心中的疑虑一扫而空。
火气直冒!
这贱人,竟然贼喊捉贼!
冷笑一声怒声道:“林可柔,我还没见过你这么阴的女人,我呸!妈的,干都干了你装什么好人,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你不要脸你!”
林可柔没料到黎雪晴会忽然发难,怒极反笑,道:“当初说要来帮我的人是你,现在出了事了,就赶紧把自己摘出去,全部推到我身上,行啊,你这么干,就是逼我把你抬出去,等着瞧吧!”
黎雪晴听得更是恼怒,“你自己不仁,别怪别人不义!呸,不就是个下三滥的贱货,你以为把黎北念弄死了就能嫁给穆东霖吗?呵,就凭你现在的名声,都不可能嫁进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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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无疑是重重踩到了林可柔的痛脚!
捏着电话,咬牙道:“呵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一点小心思,你喜欢的穆西臣,心里想着念着的可都是黎北念,她一天不死,我跟东霖哥不会在一起,你跟穆西臣,也别想有戏!”
黎雪晴闻言,一惊。
“黎北念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本来以为可以把你当成盟友,呵……”林可柔声音含怒,只是比起刚刚显然已经冷静很多,“你别以为把警察叫来调查我,我就会完蛋,我脱身的办法多的是,不过像你这样的盟友,我是不敢再用了,再见了,黎小姐。”
黎雪晴登时警觉。
她报警叫警察调查她?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一点都不知道!
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可柔已经将电话给挂了。
黎雪晴呆呆看着手里的手机,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疯狂跳动。
“呵呵……”
一声轻笑响起。
黎雪晴猛地侧头看去,一眼,就看见了一道惹眼的红色身影。
黎北念缓步朝着这边走来,漂亮精致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在她面前站定,轻声道:“真是一场好戏。”
黎雪晴心中的那预感,一下被印证。
难以遏制的屈辱感,顿时爆发开来。
手掌紧紧握住手机,怒声吼道:“黎北念,你耍我!”
黎北念像是被她这么大的声音给吼得缩了缩,伸手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道:“怎么可以这么说呢,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谁知道,你自己就当真了,这也不能怪我呀。”
这一脸无辜的模样,更是让黎雪晴气不打一处来。
“啊!”大叫一声,气急败坏将手机用力朝着黎北念头上砸过去。
黎北念不疾不徐躲开那手机,余光便瞥见她那一道身影朝着自己这里猛扑而来。
“我杀了你!”黎雪晴气红了眼,全然失去了理智。
黎北念唇边微微挽起一抹弧度,身子飞快一侧,手掌与她擦过,须臾就拎住了她的领口。
黎雪晴被蓦地扯住,一惊。
还没回神,就被黎北念蓦地一揪,一撞,用力压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黎北念寒眸,面容十分平静,看着她,不知是喜是怒微微扬唇,缓声道:“想杀我,当然可以。”
土墙坑坑洼洼,黎雪晴被硌得生疼。
但是,更疼的是喉咙!
“黎……你……”黎雪晴的脖子被狠狠掐住,整个人被掐着举了起来,脚尖根本碰触不到地面!
“但你都杀了几次了,还没把我杀死,这让我有点失望呢。”黎北念看着她那一张已经涨红了的脸,同情至极,“既然你非要杀我,我也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黎雪晴惶恐张大了眼,满脸憋红。
前所未有的惊恐,将她浓浓包裹。
她从不知道,黎北念会有这样的力气,这样的胆识!
眼泪不自觉涌出,双脚扑腾着,双手紧紧掐住了她的手臂。
“求……你……”
“嫂子!”佰源的低喝,“别冲动,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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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十分清晰。
黎北念眯了眯眸子,随即,将手一下松开。
黎雪晴整个人瘫坐下来,手下意识捂住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满脸通红,眼角带着泪水。
脸上依然是惶恐惊慌的神情,捂着脖子难以相信看着她。
“说得对,不值。”
黎北念好整以暇拍了拍手,面容十分平静。
就仿佛,刚刚那一个差点把她杀死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黎雪晴身子轻颤着,只是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她要报警!
她用了那么大的力气,她的脖子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到时候指纹采下来,黎北念就是一个故意伤害罪!
看她怎么赖!
眸色一狠,黎雪晴捂着脖子,咬牙没有说话。
黎北念目光重新落下,看着黎雪晴面上那很显然不甘心的表情,挽唇轻声道:“对了,刚刚心血来潮,录了一段你的声音,发挥好像还不错呢。”
拿出手机来,播放了刚刚采下的录音。
‘林可柔,我还没见过你这么阴的女人,我呸!妈的,干都干了你装什么好人,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你不要脸你!’
……
‘你自己不仁,别怪别人不义!呸,不就是个下三滥的贱货,你以为把黎北念弄死了就能嫁给穆东霖吗?呵,就凭你现在的名声,都不可能嫁进穆家!’
……
确确实实就是黎雪晴的声音!
而且,十分清晰!
黎雪晴的脸色一白,张口道:“你威胁我!”
只是这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都哑了!
“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黎北念眉眼弯弯,“我分明就是在恐吓你。”
佰源在后头,听到黎北念这含笑的话语,差点笑出声。
侧脸看去,黎雪晴已经是一脸吞了粪的表情。
丫丫的,太贱了!
黎北念看见她那一脸难看的表情,心满意足道:“先走了,吃饭时间可就只有一个小时。”
说完,就已经转身。
佰源同情看了一眼地上瘫坐着的黎雪晴,须臾便转身跟上。
黎雪晴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呼吸急促,不甘怨愤。
崩溃地尖叫一声,两手狠狠往地摔去。
-
佰源跟在黎北念的身后,好奇凑过去问道:“嫂子,要不是我开口,你该不会真的想把她给……”
黎北念听到这话,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杀人要偿命,我又不傻。”
“我去,我看你刚刚玩的跟真的一样,吓死我了。”佰源一脸怕怕的表情,拍了拍小心肝,“以后这种杀人放火的粗活儿,就交给我来嘛,要不然我这保镖当得多没面子。”
“你打女人?”
“不打。”佰源毫不犹豫摇头。
黎北念轻笑,“那不就完了。”
说着,已经快步走往前去。
佰源想了想,连忙跟上去,“也会有例外的时候嘛,如果有些女的实在太讨厌了,不打不行,那我也会出手的。”
黎北念不理他,远远就看到了程酥已经准备好了他们的盒饭。
佰源见此,狗腿地竖起大拇指,道:“不过嫂子你实在是太酷了,真不愧是我们首长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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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我们首长的女人……
一句话,让黎北念脚步一顿。
佰源也立即停下来,不解看着她。
黎北念淡淡瞥了他一眼,缓声道:“再叫我嫂子,就给我滚回去。”
佰源有些懵,“啊?为什么?你不就是我嫂子吗?”
黎北念侧身面对他,一字一句道:“穆西臣是救过我几次,但是,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别的什么关系。”
佰源听到这话,眉头都皱起来了,道:“怎么……”怎么可能!
黎北念像是看出了他要说什么,打断他,“我是有未婚夫的。”
“什么?”佰源睁大眼睛,难以相信,“不会吧,那这么说……我们军队都误会了?”
可是,不可能啊……
这可是顾副官亲口说的!
他说……
咦,他说什么来着?
‘好好照顾这个黎小姐,说不定她以后会是我们的嫂子呢。’
顾明野的话想起在脑海,佰源当即就明了过来了。
‘说不定以后会是’不代表‘以后一定会是’。
擦!
佰源终于想通了,结果回神,黎北念已经走远了。
“嫂子,等等我!”
……
吃过了饭,黎北念才知道黎雪晴因为状态不好请假了,现在已经回去酒店休息。
因此,导演安排了她跟秦凉挚拍对手戏。
换了妆、换了场景之后,秦凉挚早已经就位。
看见黎北念,微笑点头。
不得不说,秦凉挚长得很好看。
不像穆东霖那种高冷傲然,不似穆西臣的内敛清淡。
而是那种让人一看就很容易喜欢上的美型外表,看起来倒是白白净净的。
传说中的小鲜肉。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场对手戏,戏份不长,难度却不小。
分割不过数十年,转眼已经物是人非。
钟九离已经是人人敬仰的三界权贵,而当年的云姬为了仇恨嫁给了年老的龙王。
山顶有佳人,三生亭听风。
这是原文中的最经典场景,也是让云姬最终狠下心来杀死龙浅浅、杀死钟九离的最主要情节。
云姬被黎雪晴打伤之后出了海,回到了当年跟他定情的山上。
云姬见到钟九离的时候,身着一身白衣,绝代风华一如从前。
钟九离孤身前来,云姬深情告白却被拒绝。
转眼,龙王率领千军,前来围剿这个胆敢伤害宝贝女儿的逆妃!
只是龙王看出来云姬对钟九离的情分,逼迫未来女婿亲手杀死云姬。
原本,云姬尚且抱有侥幸心理。
然而,钟九离在得知她把龙浅浅害得命弦一线之后,加之龙王在此揭露了当年他们师傅死亡就是云姬所为,怒不可遏,竭尽全力与她斗争。
云姬心灰意冷,最后一句问钟九离有没有曾爱过自己。
答案,否……
云姬心寒落泪,借助从龙浅浅那抢夺来的神器打伤了不少人之后,逃之夭夭。
这是黎北念前后两辈子,第一次拍哭戏。
说实话,她哭不出来……
NG了一遍又一遍,李导演都要疯了。
握着剧本,一脸崩溃道,“你怎么搞的,发挥这么不正常!”
黎北念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吱声。
李导演更崩溃,但还是耐着性子,道:“那你想象一下,你怀孕了八个月,肚子这么大!”
比划了一下,继续道:“忽然,有人来告诉你,孩子的爸爸死了,想象一下这种痛苦。”
黎北念忽然心口微颤。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那天晚上的人是东霖哥吧?’
当初那钻心一般的痛楚,仿佛还在肚子上滚爬。
‘黎北念,你好样的。’
黑暗之中暗哑如野兽般的声音,将那对双胞胎紧紧纠缠,密不可分。
穆西臣当时已经死了,可那天,哪怕穆东霖最后来了,那两个孩子都可能得救!
穆东霖这是……蓄意谋杀吗?
只因为,那很有可能是穆西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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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导演看见黎北念的表情变化,十分欣慰,道:“你要哭出来,但是不能痛哭,想象一下云姬被心爱的人亲手绞杀的绝望,立下重誓,此生此世与他不死不休。”
黎北念应了声。
心里有些闷闷的,难受得紧。
导演看见,拍手,“鼓风机就位!”
海陵山巅,千军万马。
老龙王立于云端,俯瞰底下,给予曾经的宠妃最轻蔑的眼神。
钟九离目光坚定,手握弑仙剑,周身有罡风盘旋,庞大的威压叫底下千军难以站立。
云姬身负重伤,现如今,面容苍白如纸。
望着昔日以性命深爱的师兄,不堪地闷哼一声,一大口血,倏地呕出。
“师兄……”眸光充满了眷恋,身姿有些细小幅度的颤抖,颤声道:“我是云儿啊……”
“我知道,”钟九离迈前一步,三界守护神之子的威压,毕显无遗,痛心疾首,“你欺师灭祖,残杀手足,早已经不是我的云儿,云姬不是你这样的。”
“呵……”云姬带血的唇角扯动了一下,凄美而悲凉,“我为什么这么做,你不知道吗?”
失望透顶的眼神,悲凉的眸中闪烁着几缕泪花。
李导演终于有种熬出头的感觉,又是兴奋又是满意一拍手。
秦凉挚跟龙王都吊着威亚,维持这样的动作,有些难度。
但都是敬业的演员,尽管有些撑不住了,但面上依然是那般的眼神,那般的表情。
黎北念站在地面,望着那秦凉挚。
“那一夜,牡丹花丛下,你我曾定下的终身,可还作数?”
“那一夜,你道会护我一生,爱我一世,可还作数?”
声声问句,带着哽咽。
钟九离看着她,轻叹一声,“云姬,回首过往已无当日之感,你我各有所命,何苦执念至今……”
云姬听到这话,显然承受不住,狠狠一颤。
身子如风中破败飘摇的柳絮,眼底盛满水珠,绝望而侥幸盯着他,大声喝道:“师兄,我就问你一句!”
嗓音决绝,带着虚弱的悲凉,“你可曾……爱过我?”
“我钟九离,自始至终只爱过龙浅浅一人,云姬,你不要再执迷不悟,我……”
“哈哈哈哈!”近乎癫狂的大笑,从云姬口中传出。
泪珠在这一瞬间滑落,风乍起,将她的衣袂刮动。
纤薄瘦弱的身姿,更是如纸片一般。
“钟九离啊钟九离!”
“我云姬,在此发誓,与你龙族、钟九离,生生世世势不两立!”云姬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手中已经握起了先前夺来的神器,长发被刮动,目光始终盯着钟九离,泪水滑落,话语凄厉铿锵,“不死,不休!”
手臂用力挥动,带起层层凛冽罡风。
千军哀嚎,龙王大惊。
将万千龙子拥护,转眼,云姬已然无踪。
龙王大发雷霆,怒喝:“找!挖地三丈也要把她找出来!”
“卡!”李导演激动拍手,道,“完美,太完美了!”
周围响起一片拍掌声,群众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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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李导演走上前去,有些激动道:“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新人,黎北念,你迟早能火!”
这样的评价,实在是太高了!
周围不少人都点头附和,工作人员也深有感觉。
只是,不少演员看着黎北念,却有些不服气。
黎北念吓了一跳,赶紧摆手道:“没有没有,导演,我也找了很久的感觉……”
树大招风。
李全严格是出了名的,现在居然对她给予这么高的评价,这反而让黎北念有些不安。
“哈哈哈!”李导演当然知道,也不继续这个话题,道:“你可以休息了,明天继续拍完跟黎雪晴的那一段,就可以回光市了。”
“好的,谢谢导演。”
远远,程酥走过来。
一张脸激动得通红,连忙递上一杯水,兴奋道:“念姐,念姐,太帅了啊啊啊啊!”
黎北念接过程酥的水来喝了一口,看到她这一副脑残粉的表现,微微扬眉,“先回去吧,累死我了!”
“等一下。”
秦凉挚清脆的声音传来,很快,黎北念跟程酥就停下来。
程酥身子一僵,随即转身去。
一看见秦凉挚,当即激动地就抓住了黎北念的双手,喊道:“念姐!”
程酥的小脸儿都红了,身子微微颤抖,说不出来的激动。
黎北念清楚察觉到程酥的小动作,抬头看向了秦凉挚,问:“有事吗?”
“你的演技太好了,”秦凉挚看着她,满脸惊叹道,“李导演对你的评价很高,希望你继续保持。”
“谢谢。”黎北念唇角扬起,心情显然十分不错。
不过,秦凉挚找她,只是来客套几句?
恐怕不止吧?
“我有最近接了一个巧克力广告,对方还在找跟我合作的女演员,你有兴趣跟我一起合作吗?”
程酥更激动了,道:“巧克力?该不会是曼雅吧?”
秦凉挚点了点头,“对!”
曼雅是国外的牌子,但是近两年打进了夏国市场,销量非常不错。
上辈子,因为龙珠传的缘故,曼雅的代言人是秦凉挚跟黎雪晴。
只是没想到,这辈子他竟然会主动找她合作?
程酥要激动疯了,道:“念姐,接呀,曼雅可出名了,可好吃了!”
只是,黎北念显然要镇定许多。
看了秦凉挚一眼,道:“这个我要问问我的经纪人,不过你可以决定吗?”
秦凉挚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当然可以,那我等你好消息。”
“好,”黎北念眉眼弯弯,道,“另外,能不能给我一个你的签名呀?我们家酥酥可喜欢你了。”
程酥没想到黎北念会这样做,紧张激动地看着秦凉挚。
秦凉挚见此,点点头,道:“小事一桩。”
程酥赶紧掏出纸笔来,颤着手递上去,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拿到签名的时候,程酥尖叫一声,差点高兴疯了。
回到化妆间,直接给黎北念一个大大的熊抱,大喊道:“念姐,你太好了,啊啊啊!我爱你!你是我女神!”
黎北念一脸嫌弃别开头,“行了行了,快给我卸妆!”
“嗯嗯!”程酥激动点头,拿起手机来,道,“我要先发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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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的状态实在是不太好。
在酒店里面用热水敷脖子,可上面的淤青依然十分厉害。
于田去外面转了一圈,终于买到了消肿止痛的药。
可回来的时候,脸上却是十分不高兴。
“晴姐,你看微博了吗?”
“怎么了?”
“黎北念又火了一把。”于田将手机递过。
黎雪晴看了一圈,发现是黎北念的助理发的。
【程酥酥-】:夏国好老板![赞][飞吻]我女神帮我要到了男神的签名啊啊啊,爱你念姐,爱你一万年!今黎以北
附图是秦凉挚的签名,还有几张黎北念的现场剧照。
底下是一片好评:
【当不了你妻当你娘】:羡慕啊啊啊!我也想要我老公的签名!
【秦凉挚的小娇妻】:这群肤浅的人,想要我老公的签名,晚上我们睡觉的时候再帮你们要[狗头]
【黎北念的老公】:我老婆就是好,人品好演技好颜值高[赞]爱你么么哒(づ ̄ 3 ̄)づ
……
黎雪晴越是看,越是觉得心里难受,将手机捏紧,咬牙道:“这个贱人,为了炒热度真是什么丢脸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随即,想了想,用于田的手机拍了几张图,发给经纪人。
不出半个小时,微博就有了新热帖。
【黎明娱乐官方微博】:敬业的好演员!黎雪晴Searyy 跟今黎以北拍对手戏,脖子被掐伤,仍然没有半句怨言。
底下是好几张的剧照,还有黎雪晴的生活照。
评论一下就炸了:
【憋害怕,叔不是好人】:我去,下手这么狠?
【欲绾青丝】:[微笑]一个演员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就是外貌,别说什么敬业不敬业,但凡黎北念有点良心都不会把一个女孩子掐成这个样子,不得不说贵圈水太深,难道这是今黎以北对黎雪晴的嫉妒,或者是警告?细思极恐!
【喵了个咪】:这不是拍戏,这是杀人吧?
【从前有个智障】:妈耶,现场一定很激烈!
……
节奏被带起来了,黎雪晴满意将自己的账号登录上去。
【黎雪晴Searyy】转发微博//黎明娱乐一个演员,应该承受得了所有的赞扬,也要承受得起任何的针对,之前黎北念失踪,我难过得失眠,导致第二天很晚才起身。心中为她惋惜不舍,所以发微博聊表想念,结果被网友抨击……[难过]也许是我从小被家人保护的太好,情商不高,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因为经验不足,对角色演绎不太好,也被导演骂了很多次,在这里对导演说声谢谢您的耐心指导。
这一场NG了很多次,回到休息室,才发现脖子已经青紫,本打算就这样算了,可还是被助理告知公司。
大家都是演员,我也没什么好矫情的[飞吻]还是谢谢各位网友的关注,么么哒!
-
黎雪晴的这一条长微博,一下掀起一片波动。
【可爱de你】:挖槽,我本来还挺喜欢这个黎北念的,没想到暗地里这么阴[生气]表面看起来挺好看的,多大的仇啊?
【坐在坟头听故事】:划重点!情商低,得罪人,所以被掐成这样子![愤怒]这也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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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的霸气,你学不来~】:演员拍戏,本来就会磕磕碰碰的嘛,你们那么大反应干嘛?而且评论一片倒都在骂黎北念,该不会是某些人请来的水军吧?
……
程酥看见这样的情况,气得跺脚,喊道:“太过分了!”
佰源好奇凑过来,“怎么了?”
“黎雪晴在微博上黑我们念姐,对手戏不是才拍了那么一小段吗,都没成功,怎么可能被念姐掐出这么深的痕迹来!”程酥将手机一递,“你看!”
佰源接过来,打开图片看了一下,惊叹:“这胆子也太大了。”
“怎么了?”黎北念拎着包从酒店房间走出来,看了他们一眼,“走吧,去吃饭。”
“哎呀,你还有心情吃饭,你看看黎雪晴都干什么了!”程酥气急败坏,“这个锅甩得也太狠了,要是不知道真相的人全部都被蒙蔽了,这脖子上的青紫肯定也不是念姐弄的!”
佰源闻言,啧啧摇头。
确实是黎北念弄的。
但是,却不是在拍戏的时候。
佰源看见黎北念的表情,嘿嘿一笑,道:“嫂子……”
“想滚?”
佰源立马改口,“那……念姐,我们还有录音呢,把录音放出去,够她吃一壶的了。”
“什么录音?”程酥有些懵。
黎北念将手机递还给程酥,看了佰源一眼,意味深长,“不急。”
佰源看见她的表情,好奇凑上去问道:“你想怎么做?我觉得还是放录音吧,反正证据确凿,她想赖都赖不掉!”
程酥更懵了,问:“什么录音啊?”
没人给她解释,黎北念挎着包就走。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看起来对胃口的餐馆,等她们吃完饭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距离事情发生过了四个多小时,事情在微博上愈演愈烈,风向非常准确——所有人都在喷黎北念!
骂她小人肚量,骂她心肠歹毒!
程酥看得气死了,怒声道:“这人真是太过分了,这帽子扣得……”
“你是不是发微博了?”黎北念忽然问。
程酥闻言,一怔,随即有些面色发虚,“发了,我解释了一下,但是好多人都不相信,一直在喷我……”
“没关系,”黎北念眯了眯眼,“让他们喷吧,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听到这话,程酥有些不懂了。
佰源也是同样,忍不住问:“你想干什么?”
只是,没有回答。
程酥更是气得跺脚,打开微博,自己、黎北念的微博上,全是讨伐的声音。
须臾就刷到了黎雪晴新发的一条微博:
【黎雪晴Searyy】:[感激]谢谢大家的声援,但是这些本就是作为一个演员应该承受的,大家不要再骂北念了,都怪我助理把我这样的照片发给了我的经纪公司,现在给北念带来困扰,非常抱歉今黎以北明天还要继续合作,大家就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随风散去即可!
【青楼台柱子】:把一个女孩子伤害成这样,这黎北念的人品也是没sei了,希望早点解决吧,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明骚易躲,暗贱难防】:装死算怎么一回事?快点出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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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酥实在是忍不住了,趁着黎北念去洗澡的时候,给薄程程打了个电话。
薄程程只是轻笑一声,“我知道。”
程酥听到这话,更是急了,慌张道:“知道你还这么淡定呀,现在所有人都在骂念姐,要是被他们这样骂下去,念姐的名声可就坏了!”
“别急,这件事情我已经跟念念商量好了,明天再来一次性解决。”
程酥觉得她们简直是讨厌死了!
一个个的都在装神秘,搞得她心痒痒的。
可她们既然这个态度,那肯定已经是有了万全之策了。
程酥努力淡定,可第二天,话题还是完全爆了。
热搜上赫然就是《配角女星因嫉妒女主演下狠手》
《龙珠传女主被掐,险些身亡》
《秦凉挚爱人差点被杀》
……
全部都是标题党,点进去,赫然就是黎雪晴的那件事。
第二天到剧组,黎雪晴脖子上的淤青分外惹人瞩目。
在看见黎北念的时候,黎雪晴有些怯怯的样子,喊道:“北念……微博上的事情……”
“脖子还疼吗?”黎北念忽然打断她。
黎雪晴一怔,才回答:“额,有点……”
“哦……”黎北念勾了勾唇,须臾转身去,“那就继续疼着吧。”
黎雪晴闻言,面上更是委屈了。
于田看得火大,道:“你不道歉就算了,这是什么态度!”
黎北念不理会她,很快就四平八稳坐在了梳妆镜前。
化妆师Jor先给黎雪晴化了妆,随后才来给黎北念做造型。
过来的时候,低声道:“真是你掐的?看着那淤青不像是假的。”
黎北念没应答。
Jor小声道:“这件事情你们要快点解决,这样的名声传出去,对你影响很大的。”
“已经在解决了,”黎北念看了她一眼,“几点了?”
Jor看了一眼时间,道:“七点半了。”
“差不多了。”黎北念自己拿起口红来,涂了上去,“准备开机了。”
Jor听到这话,居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还以为黎北念说的是微博上的事情差不多解决了呢,原来是说差不多开机了?
“你自己注意点,”Jor轻叹一声,“你的潜力很不错,导演也很喜欢你,别栽在这里了。”
黎北念挽唇,“放心吧,Jor姐,不会的。”
“你自己有打算就好了,”Jor将最后一缕头发别上,“好了。”
黎雪晴刚刚跟李导演说完剧本,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看见黎北念过来,脸上像是努力挤出笑容,道:“念念……”
“嗯?”黎北念微微扬眉,“好了我们就开始吧。”
李导演当然也知道昨天的事情,见此,点头:“行,准备。”
拍的自然是第二场。
今天黎雪晴的状态好了很多,NG了两次就过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黎雪晴看见黎北念拿起水杯,脸上有些春风得意。
趁着四下无人,小声道:“被人骂惨的滋味不好受吧?”
黎北念微微扬眉,挽唇,“还凑活。”
黎雪晴得意冷哼道:“就会嘴硬!”
只是话音落下,忽然瞄到于田脸色有些发白朝着她跑过来,“晴姐……”
黎雪晴有些不满,“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微博上,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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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助理这样的表情,黎雪晴就当即觉得有些不对了。
侧脸看了一眼黎北念,却见她面上含笑。
慢条斯理放下水杯,火红的唇角扬起,缓声道:“这滋味只可意会,你自己体验一把就知道了。”
黎雪晴当即心中就有过一个不祥的预感,随即冷笑道:“你以为那录音会有用吗?在这种风口浪尖,看别人会不会相信你!”
黎北念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随即什么都没说,啧啧摇头走了。
心中更是觉得不对,立即将于田的手机拿过来,看向了上面的内容。
【圣安娱乐官方微博】:看见大家都在骂我们家小公主,特地去调来了现场拍摄的视频来看,自己看吧!
底下是视频。
黎北念原本倒在地面上,待得黎雪晴伸手过来,须臾,动作便如行云流水般,轻而易举将她压制,手掌掐住了她的脖子。
动作非常快,随即就是黎北念表情的特写。
张扬的唇勾起来,下巴的血迹尤其惹眼。
眼神冰寒阴鸷,只是却美艳到叫人移不开眼。
接着,便是唇形动着,声音极低,根本没有收录进来。
黎雪晴的脸色十分难看,紧接着,镜头拉远。
“在干什么呢!”
一道暴怒的喝声,是导演。
“还能不能好好拍戏了?”
黎北念回头:“导演,先休息一下吧。”
黎雪晴被松开,腿一下软了,毫无顾忌形象地就坐在了地面上。
两人还在说话,只是依然是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可,黎雪晴的状态很显然不太好。
“黎雪晴你怎么回事,每次都是你出错,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骂骂咧咧的声音。
很快,黎雪晴就跌跌撞撞走了。
视频到最后,被人特意指向了黎雪晴的脖子,标注:并无淤青!
黎雪晴将视频看完,已经感觉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来一般。
她能想到黎北念可能会把录音放出去。
到时候,她就可以说她伪造证据!
毕竟她是占优势的,舆论的风向都在她这里!
没人能证明她们有单独相处的的时候,所以,她可以将那录音说成是黎北念用心歹毒,诬陷她所用的小伎俩!
可千算万算,都没想到黎北念所谓的洗白‘证据’,竟然会是拍摄现场的录像!
可是……底片怎么可能会流出去!
“不可能的!”黎雪晴脸色巨变,怒不可遏将手机猛地扔了,怒吼道:“龙珠传是黎明投资的,黎明是我家的产业,圣安这种小公司怎么可能拿得到这种底片!”
可偏偏,超高清的视频,像是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事实清楚告诉她,他们不止拿到了,还大剌剌放到了微博上!
怎么可能!
于田心疼地把手机捡起来,看到屏幕上的裂缝,咬牙恨恨道:“晴姐,现在的问题是,视频上没有淤青,好多人都在说是你自己掐了,然后嫁祸给黎北念的……”
“根本不是这个时候掐的!”黎雪晴尖叫,“黎北念,你他妈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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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神情十分自然,听到这话,唇角挽起。
迈步走过去,缓声道:“阴你又怎么样?有种你把事情全部说出来,没种……你也只能受着了。”
黎雪晴更是气到崩溃,尖嚷一声,扬手就要朝着她的脸扇去。
黎北念还没动手,身后就有一只手将她的手臂给挡了下来。
佰源看着她,有些同情,道:“黎雪晴小姐,请自重。”
黎北念微微扬唇,须臾,就迈步走开。
黎雪晴气红了眼,手臂却被佰源握住动弹不得。
“放开!”
佰源很快松手,跟上了黎北念走了出去。
不少工作人员都听到这喊叫声,看了看黎北念,又看了看休息室里头,心里大呼精彩。
已经有好事的人拍了照片视频传到了网上,笑得一脸八卦。
被玩了这么一出,黎雪晴的心情都糟糕透了。
下午拍戏的时候,毫无意外NG了许多次,被导演骂的狗血淋头。
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但是这一段戏份依然没有过。
吃完饭的时候,黎北念还特意上微博看了一圈。
却发现,很多事情都已经被公关了。
剩下的,是黎雪晴昨天曾经发表过的言论:
【黎雪晴Searyy】转发微博//我的皮肤薄,是我自身的原因,跟北念并没有关系。昨天没有及时解释,是因为怕大家的言论过激,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非常对不起!北念是个好演员[赞]演得非常真实,也非常有力,在她的带领下我进步非常快,希望以后多多合作哦[调皮]
底下的昨天的原文:[感激]谢谢大家的声援,但是这些本就是作为一个演员应该承受的,大家不要再骂北念了,都怪我助理把我这样的照片发给了我的经纪公司,现在给北念带来困扰,非常抱歉今黎以北明天还要继续合作,大家就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随风散去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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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白的文案,被请了很多的水军。
几乎所有的黑评都被刷掉了,留下的都是好评,对黎雪晴一顿猛夸。
但是,不少人都知道。
黎雪晴的形象,根本还没正式出道,已经快崩了一半了。
而这样一出好戏,成就的却是黎北念。
圣安娱乐官方微博底下,一片的尖叫声:
【吃糖小仙爷】:卧槽,卧槽,卧槽,太酷了!
【你乖就抱你】:啊啊啊啊小姐姐眼神到位,太帅了!就算不是正式播放的片段也被完全圈粉啊啊啊啊![激动][激动]
【吃大蘑菇的小女孩】:有没有会唇语的阁下,翻译一下她们在说什么吧,好奇死我了…[哭]
【妈妈说名字长才有帅哥聊天】:对不起误会你了,有些人真是居心叵测!幸好有证据,不然可把你害死了,我去她微博底下骂还被拉黑…哎!
……
因为黎雪晴是黎明娱乐的人,可谓是惊动了半个圈子。
不少人都关注到了这件事情,其中,自然包括了方知礼。
‘砰’
方知礼怒不可遏,拍桌子,喊道:“老公,你看看念念都干了什么事情,她们可是两姐妹啊!念念这么做,无疑是将雪晴往绝路上推,有这样当姐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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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叔微博:万里里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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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浩然也被这件事情弄得焦头烂额,道:“我已经叫人安排公关了,这种事情微博也不过只是图个新鲜而已,而且雪晴都道歉了,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过去,不会影响到雪晴以后的路子的。”
方知礼闻言,心里有些不甘心。
她当然是知道的!
但是,她女儿被害成这个样子,就这么算了?
朝着黎浩然依偎过去,方知礼脸上有着不满。
软弱无骨的手贴在他的胸膛上,娇声道:“老公,话是这么说,但是雪晴一向都很单纯,这前前后后的事情掺和起来,哪一件事情不是咱们女儿被牵着鼻子走?我知道念念对咱们有怨气,但是,她对雪晴未免也太狠了……”
黎浩然被她酥软的嗓音撩得心猿意马,握住她的手便压上去,“念念也是我女儿,不过她这样的行为确实是过分了,做事情根本没有考虑到会给雪晴带来的后果。”
方知礼心中一喜,但是面上还是娇嗔,道:“老公,不是我说,最近念念的风头出的太多了,我觉得这样对一个小女孩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情,搞不好在圈子里面还难以立足呢,毕竟……树大招风,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说话间,手指在他的胸口画圈圈。
黎浩然更是忍不住了,手探下她的裙底,“你说的对,是有点太过了。”
“嗯……啊……老公……”方知礼抓住他的手,“最近曼雅不是在给找代言人吗,听说男主是秦凉挚,让雪晴去吧,她的形象合适。”
“好,都听你的。”
“嗯……老公,我爱你……”
-
盛南岛的戏份,原本半个月左右就可以完成。
但是,左拖右拖,竟然拖了23天。
虽说超出预想不多,但已经让导演很不高兴了。
原本计划好的回光市也不回了,而去到了衡城的影视基地去拍摄剩余的部分。
就在准备出发去衡城的飞机上,久违的接到了一个黎浩然的电话。
真是稀客呢。
“有事?”慵懒散漫的声音,黎北念靠在椅背眯着眼睛。
明显十分疏远的话语声,黎浩然那边的脸色一冷,“你这是跟爸爸说话的态度吗?太没礼貌了!”
“哦,不好意思,爸爸,有事吗?”毫无诚意的应答。
黎浩然气结,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听说,曼雅的那个广告被你接了?”
“哦……这个啊,”黎北念随手撩了一下头发,浅浅勾唇,“是啊。”
“你一个新人,接这种广告起点太高了,对你以后的发展很不利。”
黎北念一听,就知道来者不善了,眸光微微一冷,缓声道:“没关系,我就喜欢站在这么高的起点上。”
“你现在已经很瞩目了,要是接了这个广告,很多人会眼红你的。”
“所以呢?”
“所以,你应该把这个广告机会让出来,给其他人。”
“凭什么?”
黎浩然竟然一时间,有些语塞,有些恼怒道:“凭我是你爸爸!”
随即,似乎也觉得自己语气有些重了,缓了缓,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换一辆车吗,你喜欢什么车?爸爸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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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黎北念勾了勾唇,“我自己买得起。”
黎浩然的眉头狠狠一蹙。
还没等再开口,就听到黎北念继续道:“如果你只是为这一件事情的话,恐怕你是要失望了。”
“我是艺人,接广告或者签约什么的,当然是经纪公司处理,”嗓音不疾不徐,娓娓道来,“可惜,我没签在黎明,否则现在爸爸你想要给谁就给谁了,哪里需要问过我的意思,可现在既然这广告在圣安手里,你找我一个小小的艺人,也是没有用的。”
听言,黎浩然脸色一沉,道:“念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鬼话?他们找的是你,只要你肯将这个机会让出来,告诉他们你拍不了了,其他的事情都好解决。”
“哦……”黎北念嗓音拖得长长的,有些为难的样子,“你想我让出来,是想给黎雪晴拍?”
黎浩然一下被戳中,莫名觉得有些心虚,沉声道:“总之我有更好的人选。”
黎北念不知是喜是怒笑了声,道:“那好。”
黎浩然听到这两个字,松了口气。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黎北念道:“我不让。”
脸一拉,当即就火了,“黎北念,我是你爸爸!”
“谢谢你还知道我是你女儿,”黎北念眸冷如霜,“飞机要起飞了,不说了,再见。”
话落,电话就被挂断。
黎浩然看着被灭掉了通话页面,气不打一处来。
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方知礼一看这样,就知道可能没戏了,娇声道:“老公,没关系,念念不肯就不肯吧,就连你都说不动她,我更说不动了,就让雪晴接点别的好了。”
黎浩然原本就窝了一肚子火,听到这话,越发恼怒,道:“反了她还,没有我能有她吗?”
方知礼脸上不高兴,眼神软软地看着他,安慰道:“别生气了,念念一直都这样……”
“还把她惯出毛病来了!”黎浩然脸色一沉,这一刻才仿佛想明白了什么,道,“八成这丫头,是铁了心的不想让我干涉,这才背着我们签了圣安。”
“圣安这种刚刚冒头的小公司,实在是不适合念念发展,”方知礼依偎过去,“咱们黎明又大资源又多,念念是你女儿,我们还能亏待了她不成?我打听过了念念跟圣安签的是三年,违约金是500万,我们把念念挖回来吧,等三年或者……”
“500万,我还是给得起的!”黎浩然站起来,“我让人去圣安处理这件事情。”
方知礼有些迟疑,道:“念念好不容易最近起来了,我怕圣安不放人。”
黎浩然冷笑,“500万不行,就1000万,1000不行,就2000万。”
“如果他们还不肯呢?”
“小小的圣安,今年才突然冒出来了,想要击垮还不容易?”黎浩然面带不屑,傲然至极,“给钱,他们只能收着,不收,那就别混了。”
方知礼心一喜,点头道:“嗯,我们亲自灌溉,念念肯定能走得更远。”
只是面上,又有过心痛,“老公,你这么疼她,她还跟你作对,真是太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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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浩然叹了声,“这件事情就这样吧,等解决了,我们再自己给她安排资源。”
“嗯,”方知礼眼睛一转,道:“就让念念跟雪晴一个经纪人吧,彼此好有个照应。”
“行,你安排就好。”
黎浩然一口赢下,方知礼眸光闪了闪,心底里雀跃不已。
圣安娱乐不过小公司,将黎北念弄过来再简单不过,到时候把她拿捏在手里,岂不快哉?
-
在衡城拍戏,均是大场面的打斗戏。
高空、潜水都有。
有专业的动作老师指导,武大戏方面,黎北念完全没有问题,基本上都是亲自上阵,最多三次必过。
秦凉挚直接找了武替,而黎雪晴短短两个月内,就换了三个替身。
只是,值得庆幸的是,这两个月时间,黎雪晴没有再找麻烦。
一直在微博上洗白,用做公益、慈善捐款之类的转移眼球。
不得不说,效果非常好。
短短两个月,不但她的形象转好了,就连黎北念的耳根子也清净了许多。
拍完这部分,终于可以正式杀青了。
光市国际机场。
衡城的飞机抵达,黎北念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
被程酥叫醒,就打着哈欠下了飞机。
取了行李,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大堆的人。
秦凉挚戴着墨镜帽子,全副武装的同时间,身边跟着两个助理两个保镖。
可纵然是这样,秦凉挚的身影刚刚出去,就听见了一大片的尖叫声。
粉丝像疯了一样一哄而上,尖声叫嚷很快拥堵在了一起:
“啊啊啊啊啊!”
“秦凉挚!秦凉挚!”
“老公我在这里,秦凉挚!啊!”
……
这样大的阵仗,让其他的演员们又是羡慕又是向往。
很好,通道很成功被完全堵住了。
黎北念只好带着程酥佰源走向了另外一条人少一点的通道。
黎雪晴早已经走在了她的前面,像是感知到她,挑衅地回头看了一眼。
身边走着于田,还有前段时间不甘落后雇来的两个保镖,以及三三两两等着给她提鞋的小配角。
黎北念也不介意,就这么慢悠悠在后头走着。
忽然,听到一声叫喊:“黎雪晴?是黎雪晴吗!”
一个短发女生朝着黎雪晴的方向跑去,喊道:“啊啊!黎雪晴我好喜欢你啊,你好善良啊,我一直都在关注你!”
另外一个女生也十分激动的模样,道:“帮我签个名吧,我会支持你的!”
……
程酥看见,心里不是滋味,小声嘀咕道:“怎么可能嘛,黎雪晴居然都会有粉丝来接机?”
随即,悄悄抬眼看了一眼黎北念。
黎北念今天戴着大大的墨镜,长长的黑卷发披散,简单的竖条纹长衬衫,朗朗当当十分宽松。
斜斜背着一个挎包,小白鞋白手表。
乍一看,非常普通。
而黎雪晴,身上穿着非常闪亮的无袖连衣短裙,高跟鞋起码有十厘米,背着的是某奢侈品牌最新款包包,戴的是某奢侈品最新款墨镜,手镯、项链各种首饰都一应俱全。
这么一对比,唔……
程酥眼神怪怪的,问道:“念姐,听说她是你姐姐,怎么你们两个……差距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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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看见程酥的这眼神,斜眼瞄了她一眼,“哪里来的江湖传言?”
“额,”程酥怔了怔,“难道不是吗?我记得你好像说过来着……”
“忘掉吧,”黎北念走在前面,没有回头,“跟她是姐妹,没什么好宣传的。”
这么说……还真是?
佰源睁大眼睛,赶紧跑上去说道:“不会吧,长得根本不像啊!”
程酥也觉得难以相信,“对啊……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然而,黎北念并没有回答。
踏着平稳的脚步,就走在了前头。
黎雪晴正在给粉丝签名,面上挂着微笑。
在黎北念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抬眼看了她一眼,道:“念念,我们家司机来接我,等会儿一起走吧。”
黎雪晴的这一忽然开口,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黎北念的身上。
“呀,这是黎北念吗?”
“什么呀,不是说她们关系不好吗,看起来还不错呀。”
……
黎北念脚步一顿,微微侧身看过来,唇角微扬道:“好像并不顺路吧?”
“没关系,”黎雪晴笑着,十分善解人意一般,“正巧我要去一个地方,路过雾中楼,我送你回去吧。”
雾中楼这三个字,让程酥一惊。
这个地方,在光市可谓是如雷贯耳,大名鼎鼎。
随即,那正在跟黎雪晴讨要签名的粉丝也是吓了一跳。
“雾中楼?”
“听说那里全是黑道还有那些不正经的人住的,黎北念住那啊?”
“那地方又乱又穷,黎北念住那,是怎么……”
“嘘……”
程酥听着有些生气,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呢!”
“哪里有什么意思,我们晴姐一向好心,说要送黎北念回去呢,你现在就连人话都听不懂了吗?”
程酥气坏了,直跺脚。
什么好心啊!
分明就是想告诉所有人,黎北念住在雾中楼!
雾中楼是什么地方?
着名的黑色地带,许多人提起这个地方,印象就是一个字:乱!
于田环手看着她,有些意想不到的样子,道:“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原来住在雾中楼啊……住在那的人可穿不起你这身行头,这片酬都还没下来呢,你……”
被于田这么一提醒,不少人都看向了黎北念身上。
装扮虽说简单,但是每一样单品都价值不菲。
而那包包,更是一看就很贵。
“你一直以来都是穿的名牌,而且你是空降到龙珠传剧组的,该不会……”
程酥酥怒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酥酥,”黎北念淡淡打断她,随即,扬了扬唇看向于田,“看来你对雾中楼很了解啊,去过?”
“听说而已!”
“哦……”
于田一脸不屑,道:“我觉得你不太对劲啊,跟导演的关系也好得要命,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经这么一提醒,那原本三五成群找黎雪晴要签名的粉丝们,也觉得不对了。
确实,太不同寻常了!
而且,空降?
跟导演关系好?
该不会……是去潜规则导演了吧?
于田寥寥几句话,已经足够叫人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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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八卦的小火焰在熊熊燃烧!
“于田,”黎雪晴将她喝止,有些生气的模样,“不要胡说八道!”
随即,看向了黎北念,“要不还是一起走吧,不然你自己打车太不方便了,这里去那还挺远的。”
黎北念看了黎雪晴一眼,微微勾唇,“谢谢你的好意了,我不经过雾中楼,就不劳烦了。”
黎雪晴脸上笑容灿烂,正要说话,忽然定眼看向了她的身后,眼睛大亮。
黎北念微微扬眉,有些好奇转过头看去。
远远,就看见了一道身影朝着这边走来。
看到他,黎北念微微一怔。
远远,就看见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朝着这边走来。
看到这道身影,微微一怔。
这是一个身材特别高的男人。
宽肩窄腰,小麦色的肌肉线条硬朗。
五官如鬼斧神工,棱角分明,俊美无铸。
从容的模样,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可偏偏周身的气息,却又充满了枪林弹雨的凌厉感。
穿着浅灰色的短袖体恤,黑长裤军靴。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装扮,却因为这掩压不住的气场,吸引了机场里几乎所有的目光。
“这是谁?”
“好帅啊卧槽!他在看这里!”
“在看晴姐啊!”于田忽然叫了声,侧头看向黎雪晴道,“晴姐,这个人是你男朋友吗?”
黎雪晴被这么忽然一动,心里头,忽然一阵怦然。
脸颊微微一红,嗔瞪她一眼,道:“别胡说。”
“哎呀,脸红了!”于田立即打趣。
“不是男朋友也八九不离十了!”
“郎才女貌,长得也太帅了吧……啊他在看我!”
“太好命了吧,长得漂亮家世显赫,演技好实力强,就连男人都这么帅!”
……
黎雪晴被说得羞愧难当,将于田一拉,道:“都说了不是!”
只是,目光还是忍不住停驻在了那正款步前来的身影上。
“不是怎么会一直朝着这里走来呢,肯定是看见你了才来的!”于田眼带促狭,“你就不要害羞了,不过,你说不是男朋友,该不会是你家的司机吧?”
佰源听到这话,突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黎雪晴请得起这样的司机吗?”
声音毫不压制,几乎全场都听得一清二楚。
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到了佰源身上。
佰源灿烂一笑,道:“这可是我们夏国史上最年轻的少将,穆西臣!”
听到这三个字,众人均是忍不住一惊。
穆西臣?
莫家君门唯一继承人,穆西臣?
年纪轻轻就创下夏国种种记录的年轻少将,穆西臣?
难以相信地将目光齐刷刷转移到了那来人身上。
穆西臣从容不迫站定,逼人的气势,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并住了呼吸。
只是,他的目光,却毫无停留落在了黎北念身上。
“回来了?”
微微低沉的声线,徐缓平稳。
一双眸,如揽阔了浩瀚星海,深邃漆黑。
此刻,正深深地望着她。
现场,一片寂静。
没人会料想到这样一幕!
他竟然……看的是黎北念?
黎北念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问:“你怎么在这?”
“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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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接你……
接你……
磁性微沉的嗓音,在耳畔轻轻回响。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黎北念的身上。
羡慕、嫉妒、好奇!
黎北念察觉到这些目光,莫名面上有些微微发热。
下意识抬眼看了一眼他的脸。
五官如鬼斧神工,棱角分明,俊美无铸。
身姿高大挺拔,气质清冽而凌厉。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只是问出来这话,才忽然想起来佰源。
佰源当即偏开头去,拉了拉程酥,道:“我们去吃饭吧,念姐要跟首长回去了。”
程酥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念姐,你跟穆首长先回去吧,我们自己解决就行。”
穆西臣淡淡然瞥了他们一眼,低低应了声,“嗯。”
穆西臣的心情似乎不错,但是黎北念却是觉得不自在了。
从他家到这边来,至少要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呢。
这么大老远的来接她,他该不会……是在追她吧?
想到这,黎北念的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抬眼看了他一眼,不自在道:“我……我爷爷做好饭等我了,我得直接回家。”
“嗯,那我送你回乾洲,正好我去拜访一下黎旭爷爷。”
嗓音轻缓,不容置喙。
淡淡瞥了她一眼,随即,便侧过身去,缓声道:“走吧。”
黎北念窘得不行了,感觉到周围那些越来越暧昧的目光,小声道:“那个,穆首长……”
“嗯?”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这里人多嘴杂,传出去什么,不太好。”
“能传出去什么?”穆西臣的声音同样很低。
宽阔结实的胸膛就在眼前,清冽干净的男儿气息,浅淡萦绕在鼻尖。
“就是……”黎北念一时间不知怎么说,小声道,“万一被人以为你跟我是那种关系的话,怎么办?”
“哪一种?”
“就是……”黎北念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随即将他一推,低声道,“总之你先走吧。”
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货色。
虽然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但是一码归一码。
在这种地方,要是跟他一起走了,指不定还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呢。
穆西臣看着她推搡自己的手,眸色微微一深,隐约间萦绕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这是……想要跟他撇干净关系,好安安稳稳嫁给穆东霖,是吗?
“念念。”黎雪晴忽然开口。
黎北念闻声看去,黎雪晴的脸上带着笑容,只是看起来似乎有些勉强,眼底有着几丝难过般,道:“没想到你跟穆首长,关系还挺好的。”
黎北念动作一顿,看着她眉眼弯弯,“穆首长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我早在被绑架到战乱岛上就已经死了。”
“原来是这样……”黎雪晴面上笑着,只是看着黎北念的眸底,深处有着说不出来的嫉恨,“要不是知道你有未婚夫,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是情侣关系呢。”
“什么?黎北念是有未婚夫的?”
“不会吧……那这穆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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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巧。”
一道冷然的声音传来,带着的,还有轻缓的脚步声。
听到这一声音,黎北念一惊。
侧脸看去,果真看见穆东霖一身西装革履朝着这边走来。
身后跟着秘书,着装均是笔直正式。
看起来衣冠楚楚,面容冷淡。
黎北念一惊,“你怎么……”
转瞬周边已经躁动:
“天哪这是谁?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好帅卧槽……”
“嘶……穆东霖?”
像是印证他们的话,黎雪晴略微吃惊的模样,道:“穆大少,您怎么来了?”
众人一惊,果然是穆东霖!
穆东霖神色平静,看了黎雪晴一眼,随即道:“嗯,来接我未婚妻回家。”
“未婚妻?”于田有些不祥的预感,“该不会……”
又是黎北念吧?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见穆东霖将目光挪移到了穆西臣身上,道:“家里设了宴,给念念接风洗尘的。”
念念……
周边一片吸气声。
果然又是黎北念!
“居然是穆东霖的未婚妻?疯了吧!”
“啊啊啊,什么情况,不是说好黎北念是潜……”潜规则上位的吗?
“嘘!”
……
穆西臣身姿笔直站立,听到穆东霖这话,面沉如水,缓声道:“有心了。”
穆东霖看见他的表情,心中隐隐有些压制的快感。
久违轻笑一声,看着他,道:“我们兄弟两个也很久没有在一起聚聚了,要不,你也一起?”
又是一颗重磅炸弹!
群众当即大惊。
“兄……兄弟?”
“不会吧,你们是兄弟?”
“对,穆东霖,穆西臣……可不就是兄弟的名字吗?”
“我去……太刺激了!”
这个黎北念到底是什么身份,不仅夏国最年轻的首长前来接机,而且还是声名远扬的黄金单身汉的未婚妻?
只是,最劲爆的还是,他们居然是两兄弟!
两兄弟前来,可以看出他们对黎北念有多重视!
“天哪!”
这开了挂的人生!
周围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越发密集了,这一次,不仅仅只是同行的小演员们,还有不少围观穆东霖跟穆西臣的小女生。
见此,黎北念觉得窘迫得要命!
脸颊微红,上前去将穆西臣跟穆东霖一推,道:“出去外面再说吧,这里人太多了。”
穆东霖却不动,看着穆西臣,道:“西臣,一起去吧。”
“可以,”穆西臣面容冷沉,“走吧。”
穆东霖微微扬眉,心底里越发得意,扬声道:“行,你自己开了车吧?既然这样,你就带上黎大小姐一起,她爸妈也都在咱们家里呢。”
黎大小姐,自然就是黎雪晴。
黎雪晴猝不及防被提到,心中一喜。
有些期待看向了穆西臣。
穆西臣闻言,才缓声道:“素不相识,同车不方便。”
一句话,让黎雪晴心里的喜悦,一下冷却。
黎北念见此,出声道:“她不介意的。”
谁知,这一句话,让穆西臣的脸猛地沉下来。
黢黑的眸如淬上寒冰,沉声道:“我介意。”
丝毫不留一点情面!
黎雪晴的脸,一下就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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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黢黑的眸深深,如海似渊。
须臾,看向佰源,“还不走?”
“是,首长!”佰源立马应了声,拉着程酥,“走。”
穆西臣没等他们跟上,脚步已经迈开。
背影笔直如松,清高孤绝。
不知为何,黎北念的心口忽然一阵发紧。
这家伙,好像生气了?
意识到这一点,莫名地,心里竟然有些发虚……
呸!
见鬼!
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下一刻,黎北念就清楚感觉到身后黎雪晴那怨恨的目光。
头也不回,便迈步走上前。
穆东霖对穆西臣何其了解?
见他这般,心中大感舒坦。
穆西臣的性子,从来隐忍,喜怒极少形于色。
能够在这种场合清楚表现出自己的怒气,可想,黎北念的这句话,威力是有多大。
惯性漠然的脸,微微流露出了自己的舒畅。
看了黎北念一眼,缓声道:“我们也走吧。”
黎北念应了声,忍不住看向了穆西臣的背影。
很快,就跟着穆东霖走去。
算了。
他生气不生气,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会嫁给穆东霖,跟这个上辈子的小叔子更不会有什么联系。
上辈子,他可是个死刑犯。
这样的人,她招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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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走后,跟黎雪晴同行的小演员们,均是面面相觑。
不知谁先嘀咕一声:“原来黎北念是穆东霖的未婚妻……”
“而且还住在乾洲呢,”口吻有些不甘心又嫉妒的模样,“乾洲那边可都是上个朝代留下来的老房子,寸土寸金的。”
“乾洲以前可是皇帝来光市的时候居住的地方,现在是国家级文化遗产,有钱都买不到!”
……
可下一刻,就听到了有人嘀咕一声:“还有黎旭,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对对,我也感觉听过,好像是哪个老富豪的名字!”
有人直接打开了手机上网搜索,随后惊呼:“黎旭啊,以前的光市首富!这几年虽然没落了,但是还是很牛逼的人啊!”
听到这话,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气。
“可是,之前不是都在说,黎北念是被人包养的吗?空降到了咱们剧组的,我还以为是真的……”
“我也是,不过都怪黎北念自己啊,从来都没有出声澄清过,我还以为她默认了呢……”
“原来她不说,只是不想跟我们计较而已……”
周围一片沉默,没人再出声。
黎雪晴黑着脸,大步走向前去,把她们远远甩在了后头。
紧握成拳,心底里怒火滔天。
好个黎北念!
同时把穆东霖跟穆西臣叫来,给她自己挣足了面子,又狠狠落了她的脸。
这个贱人,好手段!
于田紧紧跟在身后,道:“晴姐,我们现在回家吗?”
“回什么家,没听到刚刚穆东霖叫我过去?”黎雪晴黑着脸,语气不善。
忽然又想起来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绝对不容许黎北念好过的人。
唇角微扬起,拨了个电话,往那一串号码前去。
但是很快又掐掉,转而发了微信:穆家设宴给黎北念洗尘,你最近不是跟穆太太关系不错吗,一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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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祝大家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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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穆家的时候,黎北念远远就看见了黎浩然跟方知礼坐在了里面。
可同时间,还有一个黎北念没有预料到的人。
“念念回来了,”吴美亚看见黎北念的时候,笑容温和道:“念念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是呀,”林可柔挽着吴美亚的手臂,笑容温柔,奉承道:“我以为上次见到念念已经是颜值巅峰了,没有想到,念念穿便装的时候,看起来更可爱。”
黎北念微微一笑,“谢谢。”
“快过来坐吧。”黎浩然满意招手,随即看了一下黎北念身后,道:“雪晴呢?”
“后面。”黎北念坐下来。
吴美亚面上含笑,喊道:“念念,拍戏辛苦吗?听说那环境特别不好,要是觉得累的话,就休息休息吧。”
“伯母,不累,做演员哪里有不辛苦的。”黎北念微笑,随即看向林可柔,“不过听说林小姐最近忙得很,怎么有时间过来呢?”
林可柔还没开口,吴美亚就说道:“她也是最近看了微博上的话,关心你,特意想来看看的。”
“对,”林可柔面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我上次路过一个店,看见一个发夹特别适合你,就顺手买来了。”
说话间,已经站起身来。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礼盒,“你看看,喜不喜欢。”
黎北念有些受宠若惊,看了一下,笑了声:“这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就是去给伯母买礼物的时候,觉得适合你顺便就买了。”
只是说完,面上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犹豫道:“念念,上次宴会上,是我不小心着凉了,本想着坚持一会儿,等宴会结束我就走,可是没想到竟然在那个时候晕倒,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说话间,林可柔已经红了眼眶,“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了,东霖哥是真心喜欢你,你千万不要再跟他生气了。”
“可柔有心了。”吴美亚拍打着林可柔的手,面含柔色,“念念就收下吧,可柔最近在帮东霖的忙,工作也是比较忙的,听说你回来了还特地给你带了礼物,你就原谅她吧。”
黎北念眯了眯眼睛,随即微微一笑,“这是什么话,如果不是你提起我都忘了,既然只是误会一场,我当然不会介意,林小姐有心了。”
林可柔一脸的感激,点点头,抹了抹眼泪,道:“谢谢你,念念,难怪东霖哥对你念念不忘,你长得不但好看,心底也很善良。”
一个一个的帽子叠过来,黎北念就有些承不住了,“哪里的话。”
只是,心里却是越发沉下去。
上辈子,林可柔就是这样给她扣帽子,以退为进,博得所有人的好感。
比起黎雪晴来,林可柔的手段可厉害得多。
“爸,妈,”黎雪晴朝着这边小跑过来,一下就抱上了方知礼跟黎浩然,撒娇道:“女儿想死你们了,好久不见!”
黎浩然哈哈大笑,心疼又宠溺地把她跟方知礼搂住,道:“瞧你,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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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斜斜倚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唇角挽起丝丝讥讽。
这一家三口,父慈女孝。
好画面。
比起她,黎雪晴更像是黎浩然的亲生女儿。
“我去一下洗手间。”黎北念站起身来,很快就转身走开。
等回来的时候,众人已经上了桌。
穆东霖已经坐在吴美亚的身边,恰巧身边便是空了一个位置。
穆彻的身边、穆东霖的正对面也空了一个位置。
想来,那个位置应该是留给另外一个人的。
“念念,这边来。”
穆东霖开口。
几乎所有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林可柔坐在最末端,目光落到黎北念的身上,看不清情绪。
黎北念自然而然走过去,桌面上竟放着一个礼盒。
黎北念坐下来,问:“这是……”
“我在法国给你带的小礼物,拆开看看。”
黎北念微微吃惊,下意识看了斜对角的林可柔一眼。
林可柔看起来柔柔弱弱,正安安静静坐着。
只是一双眼看着黎北念,显然并不平静。
黎北念挽唇,将礼盒拆开来。
一眼,就看见了一根漂亮的项链。
项链很豪华,硕大的粉钻,伴着许许多多的小钻,呈一只兔子的造型,十分特别。
“喜欢吗?”穆东霖似乎有些期待,看着黎北念,挽唇道,“挑了好久,觉得这个跟你最适合。”
话音落下的一瞬,黎北念清清楚楚察觉到斜对角的目光,变得越发冰凉,越发不善。
心中微动,轻声道:“喜欢,好可爱。”
穆东霖的脸色送下来,取出来,道:“我帮你戴上。”
嗓音轻柔,穆东霖站起身来,很快就到了黎北念的身后。
冰凉的项链被戴上,黎北念清楚感受到林可柔的怨愤。
唇角微微扬起,正要道谢,忽然便听到了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分外惹耳。
众人循声看去,一眼就看见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长身玉立,气场仿若淬着寒冰,只是那么一站立,便能够让人清楚感觉到一股冷厉的气息,让人望而却步,不愿接近。
穆西臣这么一站立,现场有过一瞬间的沉寂。
深眸转了一圈,凉意涔涔。
“真热闹。”
平缓的嗓音落下,打破了现场刹那的安静。
吴美亚脸上有过片刻僵硬,但很快,就道:“西臣回来了,真是好久没有一家人在一起吃过饭了,上一次,还是在五年前吧?”
穆西臣微微扬眉,不置可否,似笑非笑淡淡颌首道:“是啊,阿姨您五年前的话,我还记忆犹新呢。”
吴美亚面上笑容完全僵了下来。
穆彻则是直接沉了脸,喝道:“回来就回来,提以前那些事情干嘛,还不快坐下!”
“这不是阿姨先提的吗,大家叙叙旧,也无伤大雅,你说对吧,爸。”
穆西臣嗓音轻缓,只是这一声‘爸’,却是喊得意味深长。
说话间已经迈着大长腿,自然而然地便向那空位坐下。
气氛,暗波涌动。
没人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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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彻深吸一口气,似是叹息一声,道:“人都到齐了,上菜吧。”
佣人给穆西臣倒了热茶,递了热毛巾。
而穆西臣始终神情淡淡,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刚刚的话,给人带来的不愉快。
黎北念心中微动。
早就听说,穆西臣跟穆家不太和睦。
只是,完全没有想到,穆西臣竟然会五年未曾回来跟他们吃过一顿饭。
那么,这一次回来,又是为什么?
斜对面,穆西臣擦着手,有意无意瞄了一眼黎北念的脖子。
黎北念下意识摸了一下刚刚穆东霖给她戴上的那一根项链。
可很快,穆西臣的目光便挪移而开。
就仿佛他只是无意扫过。
盛宴很快上来,穆东霖十分殷勤给黎北念夹菜。
黎北念受宠若惊的同时,亦是察觉到了林可柔怨恨的目光。
食不言,过了许久,穆东霖看向了穆西臣,声音冷沉,缓声道:“西臣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一下找个女孩处处。”
这话落下,不少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穆西臣的身上。
黎雪晴的眼神,隐隐有些期待。
方知礼看出来了,黎浩然也看出来了。
穆西臣正慢条斯理吃着饭,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
“你哥说的没错,”穆彻放下筷子,“你都25了,是时候收收心,到公司来帮忙,也好顺便物色物色合适的对象,别到时候打光棍,就不好了。”
穆西臣放下筷子,取过餐巾抹了抹嘴角,道:“这些事情,我会考虑的。”
说话间,已经站起身来,“吃饱了,先失陪了。”
穆彻有些不悦皱了皱眉,无奈又气愤地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穆东霖见此,道:“爸,可能是我说的话让他不爱听了,我去跟他谈谈。”
“去吧。”穆彻有些疲惫般,“西臣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劝劝他,让他搬回来住吧。”
“是。”
穆东霖应下来,径直朝着穆西臣的房间走去。
地方很大,却没开灯。
穆东霖开灯走进去,一眼便看见穆西臣坐在沙发上。
远远看去,似乎有些孤独。
但久居高位的他身上总散发着锐利刚硬的气场,即便随意一坐,凌厉傲然的姿态,浑然天成。
穆东霖眼眸一暗,修长的手指扯了扯领带,惯性漠然的脸上,挽起一抹不善浅笑。
“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脚步轻缓,语速徐徐,“怎么,就这么在意那个黎北念?”
穆西臣慵懒散漫倚在沙发上,黢黑的眸随着他的接近更深。
“没想到,你倒是越活越退步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穆东霖脚步站定,半俯身双手在桌前,看着面前的穆西臣,说不出来的得意,“可惜了,你再喜欢她,她也只能是我的未婚妻。”
“她会嫁给我,成为你的嫂子,”声音压下来,一字一句道,“在我身下承欢,为我生孩子,喊你一声小叔。”
穆西臣的神情,始终淡淡。
就仿佛,穆东霖的话,对他来说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就在穆东霖怀疑自己的话是否有用的时候。
倏地,穆西臣的唇角浅浅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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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穆西臣的唇角浅浅一勾。
“是吗,”嗓音缓慢,带着微微的暗哑,“既然你这么笃定,又来跟我说什么?”
唇边弧度不大,眸深若海。
似乎,并不在意他方才说的是什么。
穆东霖看着他的表情,心中更是觉得厌烦至极,冷笑一声,“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打那些不可能会实现的主意,该是我的,就是我的。至于你,碰都碰不到。”
一双眼,盯着面前的穆西臣,含着浓浓的挑衅。
他太了解穆西臣了,他不可能忍得住。
除非……他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地喜欢那个黎北念。
他在等,等穆西臣忍不住的那一刻。
“呵……”
穆西臣却忽然轻笑,就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
这样的态度,远远出乎了穆东霖的预料。
心口火气更是汹涌,原本稳操胜券的快感,完全被他这一笑之下,尽数败光。
穆东霖盯着面前的穆西臣,咬牙低声道:“你笑什么?”
穆西臣心情不错的样子,挽着唇慢条斯理站起来,眼眸含笑微弯,缓声道:“这话说对了,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说着,款步走出沙发,很快便在穆东霖身边站定。
目光平时前方,缓声道:“你还不知道吧。”
穆东霖侧脸看向他。
一眼,便看见了穆西臣逆光而立的模样。
挺拔高大的身姿,说不尽的傲然矜贵。
真是该死的讨人厌!
穆东霖捺住火气,冷声沉声问:“什么?”
穆西臣斜眼瞥了他一眼,唇角噙着一抹笑,似是讥讽,缓声道:“她被绑架到岛上,我救了她。”
这件事情,不少人都知道。
穆东霖之前并没有多想,可现在经他这么一提醒,心里头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穆西臣很快别开目光,继续道:“那天晚上,她是跟我一起过的。”
穆东霖一怔,随即,脸色骤黑,“你们干了什么?”
“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跟一个正常的成年女人,”穆西臣轻笑一声,轻声反问,“你觉得,能干什么?”
穆东霖当即咬牙,面色铁青,扬起拳头来便怒吼一声:“王八蛋!”
然,还没碰到,拳头就被挡在半空。
下一瞬,就瞥见穆西臣的拳头袭来,拳风凛冽!
‘砰’
火辣辣的钻痛,一下布满了整张脸!
穆东霖惨叫一声,捂着鼻子疾步后退,很快便感觉到铁锈般的血腥气息充斥鼻腔。
鼻子像是要塌掉一样,脑袋阵阵发晕。
‘噔噔’
恍惚间,军靴的声音将他惊醒。
“你想利用她对付我,”嗓音平缓,含着微微暗哑的警告,“这个筹码,你用错了。”
穆东霖怒火更是滔天,抬眼,就看见穆西臣那让人厌恶到了极点的脸!
用力抹掉脸上的血,本就难看的脸,一下更是黑得像被烧红的碳火:“穆西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看不出来吗?”穆西臣居高临下看着他,如帝皇降临,周身散发着冰凉而强势的气场,嗓音微微暗哑,缓慢道:“我在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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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缓慢,如淬寒冰。
穆东霖心一凛,可还没反应过来,就再次瞥见一道拳影重重袭来。
拳风急猛,比往常的哪一次,都要来得重许多。
早有防备,穆东霖咬牙切齿,飞快将他的拳头闪开,随即眼疾手快矮身突袭,反手就是一拳朝着他的肚子勾去。
然而,穆西臣却低低轻笑一声,须臾,扬手稳稳将他的拳头紧握掌中。
不费吹灰之力!
穆东霖脸色巨变,当即目光更冷,开始攻击他的腿弯。
可穆西臣的反应显然更快,不动如山稳住下盘,旋即,顺势一拳迎去。
穆东霖速度极快避让,嘴角咧开一抹讽刺的笑,“少将?”
可话音一落下,竟看见穆西臣落空的拳头,下一秒竟然拐了个弯,透过一个刁钻的角度,直朝他的下巴勾来。
‘砰’
“唔!”
穆东霖捂住下巴,痛得满眼星星。
尚未回神过来,手臂就被以一个屈辱的角度,狠狠扭转,整个人被一下压倒在了墙面上。
手臂关节被狠狠扭曲,关节错位的声音伴随着剧痛袭来。
“啊!”穆东霖惨叫一声,脸色已然苍白,“穆……西臣!”
“嗯,少将。”穆西臣唇边始终噙着似有若无的弧度,缓声道:“揍你,似乎有点太欺负人了。”
穆东霖更是咬紧牙关,转眼已经满头的冷汗。
穆西臣看见他这模样,很快就将手松开。
穆东霖松一口气,靠在墙上揉着自己的肩臂。
看着穆西臣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冷笑一声:“军功再显赫,你出了军队,什么都不是。身手再厉害,除了能当个打手,你又能干什么?打我?”
穆东霖盯着穆西臣,唇边讥讽的笑容越发扩大,“有用吗?除了国家补贴的那么点津贴,你还有其他收入来源?你以后,拿什么养活家庭,拿什么养活老婆孩子?”
穆西臣身姿挺立,闻言,似是并不在意轻笑一声:“你似乎,对我的未来很担心。”
穆东霖额头的汗珠淌下来,看着他那傲然的模样,更是一肚子火。
“我是你哥,担心你不是应该的吗?”穆东霖冷笑,“我再告诉你一个事实吧。”
穆西臣微微扬眉,等着他的下文。
“你知道,为什么黎浩然非要把黎北念往我身边送吗?”面含讥讽,“因为穆家的家产,穆家的威望,穆家的名气,而这些,迟早都是我的,至于你,你外公写下来的断绝书还在呢,不要穆家的一分钱一个股份。”
穆西臣面色始终平静,眸色却无声更深。
穆东霖的面上好看了些。
呵,穆西臣就是穆西臣。
装得再冷静,这件事情,也都是他藏在心底的痛。
他是穆西臣,也是莫西臣。
而他穆东霖,却是这穆家唯一的继承人。
“爸爸或许会可怜你,给你一点钱,让你远走高飞。但是你觉得,黎北念会选择你,还是选择我?”看着穆西臣,同情又怜悯般,“就算她跟你发生了什么,她迟早都是我的女人,从名分到身心,你、一、点、都、没、资、格、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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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看着他,面容平静,唇角噙着的浅浅弧度,始终挂在脸上。
良久,忽地笑出了声。
“知道吗,”穆西臣看着他的脸,缓声道:“刺猬之所以会浑身倒刺,是因为里面脆弱到一碰即毙。”
话落,手掌揣进兜里,款步前行。
一双眼,看着穆东霖,扬唇道:“没了这一身的刺,也只是一团肉球而已。”
穆东霖的脸色,倏地黑沉下来。
他的意思是,说他装腔作势?
穆西臣浅浅勾唇,目光平静而悲悯:“这一身刺,你又能保留多久?”
穆东霖气得面容抽搐,冷笑一声,“刺猬好歹有刺,有些人,生下来,就只是个肉球。”
穆西臣笑容难得扬阔,目深似海,“那就试试看,看我这个肉球能不能把你的刺给拔了。”
说完,转身便行。
但须臾,就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脚步一顿,道:“对了。”
穆东霖心一凛,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你现在这张脸,恐怕也不方便见人,所以我特地将林小姐请来照顾你。”
听到这话,穆东霖一怔,“什么?”
林小姐?
林可柔?
穆西臣镇定自如走出门,一眼,便看见了面前的林可柔。
林可柔微微缩了缩,努力凝起笑:“穆首长。”
穆西臣瞥了她一眼,随即道:“去爱抚一下他吧,受伤了,怪可怜的。”
穆东霖的脸更是黑如锅底,怒声爆喝:“穆西臣!”
然而,穆西臣全然跟没听到一般,须臾便转身走开了。
林可柔走进来,看见穆东霖的脸,吓了一大跳。
心疼地赶紧上前去,喊道:“东霖哥……”
穆东霖看见林可柔的眼神,更是一肚子恼火怒喝道:“谁让你来的,滚!”
只是这一声爆喝,完全不足以掩压怒气。
气急败坏用力踹向墙壁,怒声咬牙,“穆西臣!迟早让你玩完!”
-
晚餐刚刚结束,黎家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跟穆彻闲话家常。
黎北念早已经累得要死,打了个哈欠。
黎雪晴看到,道:“念念,你是不是累了呀?昨天拍了一天的戏,要不就早点回去吧。”
快点走,别耽误她跟穆家人谈穆西臣的婚事。
黎北念闻言,求之不得,道:“那我就走了,伯父伯母。”
“你等会儿,我让东霖送你回去。”吴美亚说着,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佣人,“去找找大少在哪里。”
“是。”
只是,佣人前一步刚走开,后一步,穆西臣就来到了众人面前。
穆彻看见穆西臣,站起身来,“西臣,到爸爸书房来一下吧,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现在说吧,”穆西臣看着他,“我要回去了。”
穆彻脸上笑容有些僵,随即道:“你不在,家里怪冷清的,你既然现在退役了,就搬回来住吧。”
“不了,”穆西臣面色淡淡,“我在那住得挺好,就不叨扰了。”
“西臣,我是你爸爸,这里是你家,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不要说这种生份的话,”穆彻面上有些难过,“爸爸想你,你就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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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听到这话,不知是什么表情。
扯了扯唇,随即,目光落向黎北念,“走吧。”
黎北念一懵,道:“啊?”
“顺路,送你回去。”
穆西臣说着,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吴美亚当即警惕,道:“我已经叫人去叫东霖了,不用麻烦你。”
穆西臣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他恐怕不是很方便。”
似是印证他的话,很快,佣人就回来。
去到吴美亚耳边,轻声道:“大少跟林小姐在一起,说不方便。”
声音虽说压小,但就近一些的人,还是可以听到的。
吴美亚的脸色微微一变,转头,黎北念已经站起了声,“让他继续忙吧,我先走了。”
“念念……”
黎北念微微一笑,“伯母晚安。”
随即,就转身走了出去。
一出了外头,黎北念就看见了停在门口的军绿色悍马。
顾明野坐在车里头玩手机,瞥见黎北念出来,眼睛一亮。
立即下车来,笑嘻嘻道:“真是好久不见。”
“开门。”
后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穆西臣的脚步款款走来。
顾明野一看,心里头就说不出的兴奋,应声:“得嘞!”
立即将车门打开,黎北念便进了去。
穆西臣随之上了车,顾明野暗暗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牛掰啊老大!
在穆家都能把人拐走,这份能耐,佩服佩服!
上车瞥了一眼后视镜,顾明野不动声色往远路绕去。
黎北念一上车,就眯起了眼睛,困得直打哈欠。
只是,车子四平八稳开着,就会忽然晃一下。
晃了两下,黎北念就忍不住了,睁开眼睛来,喊道:“能不能好好……”
能不能好好开车!
可话还没说出来,便察觉到侧面有两道注视的目光。
转头看去,才察觉到两人距离十分之近。
黎北念心一凛,莫名地心跳有些加快,下意识缩了一下,才道:“那边有位置,你能不能……啊!”
话没落下,就忍不住惊呼一声。
车身抖动一下,穆西臣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一下跌在了她身上。
黎北念本来就在角落,穆西臣这么一跌,长手长脚一下将她包围。
熟悉的清冽气息,传至鼻尖。
黎北念的心口‘咚咚’直跳,当即心中就有过了不祥的预感。
猛地伸手将他一推,但是穆西臣的身子,却是巍然不动。
略微粗粝的手掌,将她的手按在了胸前。
黎北念仿佛感觉被烫到一般,条件反射就想收回来。
可穆西臣不但不松开,反而握得更紧。
心口一漾,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心乱如麻。
他的身子靠得越来越近,灼人的温度,更是让她浑身发紧。
穆西臣的身子靠得靠得越近,越是清楚感觉到来自于她身上的淡淡馨香。
不是香水,却比香水更加叫人心旷神怡。
穆西臣不自觉有些紧张,喉结在昏暗的灯光下,上下滚动了一圈。
黎北念清楚注意到他的小变化,目光对上他的眼。
那一双凤眸在这夜色底下如浩瀚星夜,美不胜收。
黎北念看得心跳突突加速,不自在出声道:“太……太近了……”
“我……想亲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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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的嗓音,带着犹豫跟试探。
顾明野一下捂住了脸。
这家伙……
问什么问啊!
直接把她摁住直接就亲下去了!
黎北念一懵,随即,本就红着的脸,一下更是涨得通红,“当……当然不可以!”
穆西臣听到这话,面上有过失望。
一双眼看着黎北念,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
可话还没说出来,车身一下急转过弯。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长长‘呲——’一声。
黎北念惊呼一声,整个人仿佛要飞起来,朝着身前扑去。
下一秒,就跌入了一堵结实的肉墙之上。
清冽的气息,从他身上清楚传来。
下意识抬头,唇瓣却无意间擦过他的喉结。
脑子一嗡,赶忙往后避让而去。
黎北念的心,仿佛要冲破牢笼跳出来一样,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穆西臣身子为之一僵,能够清楚感觉到脖子被她的呼吸细细密密灼热。
倏地,软绵绵的触感,从喉结上传来。
轻飘而梦幻的感觉,从那一处悄然弥漫到心窝里,像是千万根绒毛在心底里挠痒痒一样。
不自觉地,穆西臣喉结发紧。
低眼,便看见了她清澈闪躲的眼。
黎北念被他这么突然的一看,吓了一跳,往后退避将他推开,不自在喊道:“你……我……唔?”
话还没说出来,嘴巴就被狠狠堵住。
穆西臣单手圈住她的腰身,另外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脑袋。
黎北念瞪大眼睛,下意识就挣扎起来。
然而,却被稳稳固住。
结实有力的臂膀,充满了男人的力量跟霸道。
穆西臣毫无技巧地堵住她的唇,随后,心底里却是贪婪地升起了更深的渴望。
不够,还不够……
看着她震惊清亮的眼,穆西臣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悄然舔了一下。
滑滑的,甜甜的,嫩嫩的……
心跳,从所未有的快速。
就像是偷了糖果的孩子,又满足,又惧怕。
“唔!”黎北念用力挣扎,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穆西臣松开手,转眼,黎北念就缩到了角落。
捂住自己的嘴,呼吸急促而气愤看着他。
狠狠抹了两下,黎北念怒声道:“你……”
“甩了穆东霖,”穆西臣打断她的话,随即,忍不住靠近了一些。
看着她那一张红扑扑的脸颊,黢黑的眸微微眯起,深邃如浩瀚星辰,璀璨而明亮。
嗓音带着微微渴望的低哑,缓声道:“我拥有的所有,都给你。”
黎北念原本一鼓作气想要骂出来的话,被他这么一打断,就完全焉了。
脑袋里‘嗡嗡’作响,登时间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意思?
黎北念有些手足无措,看了一眼外头,道:“到……到了,我……该下车了!”
顾明野慢腾腾开着车,假装没听到的样子。
黎北念更是一恼,喊道:“顾副官,在这里停!”
听声音,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
顾明野看到这样,只好老老实实地停下车来。
黎北念赶紧打开车门落荒而逃,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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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像是被鬼追一样。
黎北念冲回家门的时候,黎老在客厅里坐着拉二胡。
看见黎北念回来,道:“念念终于回来啦,吃过饭没有?”
将二胡收起来,老爷子眉眼弯弯。
只是一走进,就看见黎北念通红的脸。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这么红?”
黎北念更是感觉脸烧得厉害,摇头道:“没事,爷爷,就是有点累了,我先上去了。”
“哦哦,那去吧。”黎老爷子看着黎北念,老脸上写满了心疼,道,“身体没不舒服吧?”
“没有,爷爷。”黎北念微微一笑,随即,就快步跑上了自己的房间,一下关上门。
‘甩掉穆东霖,我拥有的所有,都给你。’
简单粗暴的一句话,在脑海里回荡不绝。
那双黢黑的眸,仿佛还在眼前。
那样深,那样浓。
“简直疯了!”黎北念用力拍了拍脸,低骂道,“这个男人,有毒吧!”
-
顾明野看着黎北念的背影,啧啧摇头。
瞥了眼后视镜,一眼就看见了穆西臣面上那很显然心情不错的脸。
“首长啊,下次想亲想抱,直接上手啊,还问什么问,人家女孩子要面子的啊!”
顾明野有些恨铁不成刚的拍了一下方向盘,道,“以后,什么都不要问,直接上去亲了,直接告诉她,我喜欢你,我爱你,当我的女人,老子一辈子伺候你,多好啊你看。”
穆西臣:“……”
“非要整这么一套,问什么呢问,还非要逼我帮你一把,下一次她恐怕就不坐我开的车了。”顾明野觉得自己牺牲大发了,望着前方昏暗的路面,道,“而且亲也不是那样亲的,哎哟,没吃过猪肉,你还没见过猪跑吗!”
穆西臣微微扬眉,环手慵懒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看着他,问:“是吗?你试过?”
顾明野安静了一瞬,随后才讪讪道:“虽然我没试过吧,但是好歹我也知道,亲女孩子可不是那样亲的。”
穆西臣:“那是什么样子的?”
亲女孩子,不就是嘴对嘴吗?
顾明野看见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是听进去了。
“想学吗?”嘿嘿一笑,从车载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光碟,神秘兮兮道:“我这里有私家珍藏,今天刚拿到手的教材。”
“教材?”穆西臣意味深长看着他,“你居然还准备了这种东西。”
“对,入门级教材,最适合菜鸟了,”顾明野拍了拍胸脯,“放心,我鉴定过了,从一垒到全垒打,保证全套一条龙!”
“庸俗!”穆西臣甩过去一个鄙夷的眼神,唾弃道:“这么简单的事情,需要教材?”
“当然需要!”
“我不需要。”穆西臣淡淡拒绝,望着他,“只是没想到你作为我的副官,居然随身携带这种东西,若是传出去,对下面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你知道吗?”
顾明野脸一红,轻咳一声:“我……”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穆西臣淡淡道,随后伸手一抽,道:“没收。”
顾明野:“……”
呸!
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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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做了个梦。
梦里她喝醉了酒,跌跌撞撞走在街上。
周围一片黑漆漆的,突然在一个拐角处,撞到了一堵肉墙。
结实宽阔的胸膛,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
‘我……想亲你,可以吗?’
黎北念酡红着脸,迷迷蒙蒙地抬头,下一瞬却被吮住了唇瓣。
被那人毫无技巧,毫无快感地狼啃着。
下意识想睁着,可抬眼,便撞入了一双深邃浩瀚的深眸之中。
‘帮我,把裤子脱了。’
磁性微沉的嗓音,像是淬上了罂粟般,叫人难以抗拒。
他把她压倒,转眼两人倒在了大床上,她想挣扎,可身上却是被人压着。
记忆里撕裂般的痛,仿佛再一次接踵而至。
黎北念尖叫,可下一刻,就再一次被吻住。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了男人的声音:‘甩掉穆东霖,我拥有的所有,都给你。’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徐徐回荡,久久不散……
猛地惊醒,黎北念定定看着头顶上的深色房梁。
窗外传来了鸟儿啼叫的声音,十分清脆。
想起梦里那奇妙又奇怪的感觉,黎北念下意识磨了磨双腿,浑身上下都难受到了极点。
陌生的感觉,让人羞耻!
身上微微有些发烫,黎北念捂着脸在床上滚动一圈,羞耻的感觉让她简直抬不起头来!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而且……而且对象还是……穆西臣?!
“啊!”
疯了,真的疯了!
这个男人,真的有毒啊啊啊啊啊!
猛地起身来,取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早晨6点29分。
还早,还早……
但是,黎北念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喵~”
黑猫似乎是看见她醒来了,一下跳上床来,在黎北念身边蹭了起来。
黎北念把它抱起来,看见它脖子上挂着的名牌。
灵魂的小锁:如果我走丢了,请打我主银滴电话137*******。
留的是穆西臣的电话。
看到这一串字,羞耻感更是爆棚。
“小锁,你说,你是不是来笑我的!”捏了捏它身上的皮毛,黎北念的脸上热腾腾的,“小坏蛋,走开!”
将它丢开,起床去了卫生间洗漱,刚换好衣服下来准备吃早餐,就听到江嫂的声音,“小姐,有客人来了。”
黎北念一步一步走下来,一边问:“谁啊?”
江嫂:“邻居,穆首长!”
黎北念当即惊了,脚步一顿。
须臾,就看见了一道身影款步行来。
穆西臣穿着简单舒适的休闲服,脚步站定,正微微仰头看着她。
黎北念脑子里登时间想起来昨天晚上的那个梦。
脸上‘唰’一下就火火辣辣的,羞耻感登时间把她浓浓包围。
黎老爷子在客厅里头坐着,看见黎北念下来,道:“念念,还不下来见人。”
说着,看向穆西臣,道:“谢谢你啊西臣,听说你又救了我们家念念一命,要不是你,我们家念念早就不知道被人害了几次了,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早餐吧。”
“好的。”
“不行!”
一男一女,异口同声。
江嫂看了过去,惊咦一声:“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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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因为老子做了春-梦,春-梦,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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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嫂的这一道话音落下,黎北念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穆西臣的目光始终不偏不倚,直直地看着她。
黎北念更是觉得羞臊得慌,瞪着他,道:“我昨晚睡觉忘了开风扇,被热到了。”
江嫂一下就看穿了,但是也不戳破。
脸上含笑,故意板着脸道:“怎么这么不注意,快来吃早餐吧。”
但黎北念却不动,看着楼梯底下站着的穆西臣,道:“你怎么来了?”
穆西臣面容镇定,缓声道:“我来看我的猫。”
“猫?”黎北念一下站直身子,立即转过身去道:“你等会儿。”
“不用了,”穆西臣淡淡的嗓音传来,“先吃早餐吧,猫的事情等一下再说。”
“不行,”黎北念脚步一顿,道,“你那么久没见到你的猫了,万一想坏了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说完,就快步朝着房间跑去。
很快就看到了小锁,黎北念眼睛一亮,上前去就要抓。
可小锁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来势汹汹般,叫了一声,须臾就一下跳到了桌子上。
黎北念刚走过去,须臾,小锁就十分敏捷跳上了窗栏。
接着身子一弹,便跳了下去。
黎北念惊呼一声,低头看去。
小锁正蹲在一楼的屋檐上,仰头张着金橙色的眼睛看着她。
“我去,这小猫……”
黎北念一下挫败不已。
而小锁却悠然自得开始舔起了爪子。
无奈,只好空手而归。
下来的时候,穆西臣跟老爷子已经吃上了。
看见黎北念下来,黎老笑眯眯道:“都叫你吃完再去了,这猫野得很,寻常抓不到的。”
穆西臣也抬眼瞄了她一眼,淡淡的,很快便转移而开,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豆浆。
黎北念去洗手,没吱声。
“西臣出任务是不是特别辛苦?”黎老爷子脸上有些心疼般,问道:“老是要风里来雨里去的,肯定很累吧?”
“不累,爷爷。”穆西臣唇边有些浅浅一道弧度,不深,可看起来十分有礼貌,也十分得体,“早就习惯了。”
“哦……”黎老点点头,“我们念念给你添麻烦了,三番两次救了她,哎,真是太谢谢你了。”
“爷爷您太客气了,应该的。”
“西臣你有女朋友没有?”
“没有的,爷爷。”
穆西臣的嗓音轻缓,磁性微沉,十分好听。
黎北念坐下来,捺住自己的眼神不去看他。
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
“也对,听说你十几岁就被你那狠心的外公给安排到部队去了,应该是没时间去处对象的。”黎老爷子说着,有些惋惜,“可惜了,我们家念念可是有婚约的,要是没婚约的话,配你真是太好了。”
“咳!”黎北念被活生生呛到,刚刚入口的一口豆浆,一下全部咳了出来。
连忙捂住嘴,剧烈咳嗽了起来。
“哎哟,”黎老爷子赶紧把她的杯子取下来,“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大个人了,喝个豆浆都能被呛到。”
同时间,有一只大手在背上帮她轻轻拍打顺气。
黎北念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了,松一口气。
可紧接着,就听到爷爷又说:“怎么这么紧张,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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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爷子的话,像是带着几分疑惑。
听到这话,黎北念更是感觉堵得慌。
侧脸,却对上了一双深邃浩瀚的眼。
穆西臣那张脸,俊美无铸。
完美冷硬的线条,就在她的眼前。
黎北念立即瞪大眼,条件反射一般,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只是这么一弹,屁股底下的椅子,也跟着往后一下倒下去。
黎北念一个不防,整个人往后栽下去。
“念念!”黎老爷子惊呼。
黎北念紧紧闭上了眼,然,却稳稳固在半空。
“反应这么大,”淡淡的嗓音传来,带着几许细微的玩味,“怕我吃了你?”
心中警铃大作,黎北念倏地睁眼。
瞥到他唇边那一抹似有若无的浅淡弧度,心口‘咚咚’直跳。
腰间的那一条结实健壮的手臂,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清楚传来,黎北念的脸上更是一下变得火辣辣的。
立马站直身子,飞快往侧边退一步,将椅子挪开。
感觉到四周传来的几道目光,黎北念两颊更像是被灼烧一样。
微微低头,快速换了个位置,道:“谢谢你,穆首长,吃饭吧。”
坐在桌子旁边,将自己的杯子取过来,用杯子遮在自己面前,很快就低下头一声不吭。
黎老爷子哭笑不得,看着自家宝贝孙女儿,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西臣又救了你一次。”
“这也算?”黎北念立即抗议,“他来我们家蹭饭,我还没管他要饭钱呢。”
黎老嗔怪看了她一眼,“那人家救了你的命,问你要命钱了吗?”
“我……”黎北念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穆西臣弯了弯唇,很显然心情不错,继续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江嫂看了看穆西臣,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黎北念,笑而不语。
“人家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敬重人家,表达你的谢意,要报恩才对。”黎老看着她,教育道,“就算他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跟邻居也不能这么说话。”
听到爷爷这么说,黎北念有些憋得慌。
爷爷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昨天晚上……他说了那种奇怪的话,她怎么可能还把他当成邻居、当成救命恩人来看?
而且还做了那么一个春-梦……
低下头来,脸颊有些烧烧的,啃了一口小笼包,含糊应道:“知道了。”
“西臣今天,似乎要出门对吧?”黎老笑眯眯的,道:“不是听说要去选车吗,买车是吧,带上念念一起去吧。”
黎北念差点又被呛到,抬眼难以相信看着黎老,“爷爷?”
“怎么了,”黎老爷子立即板起脸来,不悦道:“人家西臣救你那么多次,你陪他去买辆车怎么了,况且你一个女孩子,眼光会好一点,男孩子选车的眼光,哎哟,那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差。”
“选车而已,”穆西臣礼貌开口,缓声道,“实用就好,老婆才要选好看的。”
“这话说的,”黎老爷子不赞同了,随即笑得一脸意味深长,道,“老婆更要选实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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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内涵深刻。
穆西臣深深看着黎老爷子,微微颌首道:“受教了。”
黎北念满头黑线,道:“你们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黎老爷子奇怪看了她一眼,有些纳闷般问道:“我说什么了吗?”
“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呢?”穆西臣淡淡瞥了她一眼,声音十分坦然,“爷爷是在给身为后辈的一点提点跟忠告。”
“就是,”黎老一脸正气看着黎北念,“年轻小女孩,思想要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爷爷放心,我会把她从歧途拉回来的。”
黎老爷子看向穆西臣,真是越看越满意,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黎北念:“……你俩啥时候好上的?”
这一唱一和的,完全把她当成了攻击对象啊!
黎老爷子听到这话,更是痛心失望的样子,道:“瞧瞧你这什么思想!”
穆西臣正色道:“我跟爷爷这是彼此志同道合,相见恨晚。”
“对,对对,”黎老爷子一脸感动地看向穆西臣,颇为感慨,道,“以后一定要常来坐坐,陪爷爷说说话聊聊天,知己难寻啊!”
穆西臣颌首,唇边含着细微的弧度,道:“一定。”
黎北念乖乖低下头来,默默吃起了早餐。
很快吃完,黎北念刚站起来,老爷子就开口:“既然吃完了,就陪救命恩人出门吧。”
黎北念听到这话,可怜巴巴地看着老爷子,道:“爷爷,我想去睡觉,最近太累了。”
黎老爷子见此,心中暗道不妙。
这小姑娘,都知道开始打可怜牌了?
点点头,深以为然看向黎北念,道:“那既然这样……”
黎北念更是可怜巴巴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然而老爷子下意识看了穆西臣一眼,随即,立马心硬如钢铁,道:“那就先跟西臣去,回来了,再好好睡一觉。”
黎北念满脸的期待立即垮了下来,不乐意地转身跺着脚上了楼。
“念念,干嘛去?”
“拿包!”
……
上了楼,黎北念洗了个脸。
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脸色似乎有点差。
用水拍了拍,下意识就拿起了旁边的化妆品。
但是,立马又给塞了回去。
呸!
化妆干什么,别让他以为她对他有意思才好!
拎起包包来就下楼,一下去就看见穆西臣手里拎着一只黑猫。
似乎是看见了黎北念下来,黑猫委屈巴巴喊叫一声:“喵~”
“你别欺负猫!”黎北念小跑下来,心疼地把小锁抱在了怀里,“你干嘛它了,叫得这么委屈?”
穆西臣瞥了一眼,“现在都不认我了,以前很黏人的。”
“你也不想想你多久没回来了,”黎北念将小锁放下去,“去吧。”
小锁毫不犹豫拔腿就跑,可跑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来一眼。
穆西臣望过去,黑猫立即弹起来,‘喵’大喊一声,立马逃了。
黎北念警惕看着他,道:“我养他那么久,它从来没叫这么惨过,你是不是猥亵它了?”
穆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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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一万七啦~
20000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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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正收拾碗筷的江嫂听到这话,一下笑了出来,嗔怪道:“净会欺负老实人,穆首长可是正人君子。”
听到这话,黎北念面露鄙夷,道:“那是因为您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他……”
这时门口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黎北念话音一顿,往外看去。
“走吧。”穆西臣嗓音淡淡,自然而然地拉起了她的手。
略微粗粝的温厚掌心,让黎北念心一漾。
小麦色的肌肤,跟自己白皙的手掌一对比,颜色尤其分明。
一看就知道,是男人跟女人的手。
昨天晚上的梦,在这一刻仿佛越发清晰。
脸蓦地热了,下意识想将手拉回来,然而却被握得紧紧的。
有些不乐意抽了抽,道:“你放手,我自己能走!”
然,穆西臣像是没听到一般,很快就拉着她出了门。
江嫂看见他们这背影,笑容扬起。
后头有拐杖的声音传来,江嫂看向黎老,笑着道:“看样子,穆首长好像挺喜欢咱们家小姐的。”
黎老爷子满意笑了起来,“不只是他喜欢咱家念念,我看念念对他也有点意思,这样也好,横竖西臣也是穆家的人,嫁给他,可比嫁给那个穆东霖要强。”
江嫂笑得促狭,“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不是因为他还在军队里吗,现在既然退役了,就没我担心的那些事情了,从哪方面来说,都强过东霖,”黎老认真解释道,“就是可惜了点,这么年轻,就到了这个军衔,若是继续待下去,说不定能站在更高的位置上。”
“人各有志吧,”江嫂将碗筷收拾好,“您也不是挺高兴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可惜啊,”黎老叹息,“不过对咱家念念还是挺上心的,这小子一根筋,不喜欢念念的话,是不会来招惹她的。”
江嫂闻言,深以为然,“那您要赶紧去跟穆家说说这件事情,我看那个穆大少,对咱们小姐也不是真的喜欢,一看就是一个精明算计样,还是穆首长看起来老实纯粹些。”
黎老笑容微微敛下来,叹息声:“恐怕,是有点难了。”
-
黎北念被拉着走到军绿色的悍马前。
一看到顾明野,黎北念就一肚子火,用力敲了敲车窗。
车窗很快的打开来,顾明野笑眯眯道:“早安。”
“我来开,”黎北念气势有些冲,道:“就你那破车技,这么大的车都能那么晃,还从没见过你这么不靠谱的司机!”
顾明野却不动,嬉皮笑脸解释道:“谁都有个学习期的嘛,昨天晚上开不好,今天说不定我就进步了呢,对吧,首长?”
穆西臣瞄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随即便打开车门来,“让他开吧,他也就剩下这么点作用了。”
“对呀,别跟我抢饭碗了嘛,你看我都退役了,好不容易混个司机当当,你要是让我下岗了,我只能吃西北风了。”
顾明野话说得可怜巴巴的,只是脸上却笑容不变。
黎北念不爽地上了车,穆西臣才弯腰上了去。
然而一上车,就听见了顾明野的来电铃声。
他毫不避讳拿起手机来,黎北念无意瞥了眼,却愕然发现,上面的名字是……薄程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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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太舒服,吐得直不起腰…今天可能更新要欠一欠,我继续写,熬不住再跟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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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野将耳机戴上,徐徐缓缓就将车子发动。
没有先出声,良久才‘嗯’一声。
黎北念想要听都听不到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听见顾明野道:“这种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可以。”
“……”
“可以。”
“……”
“不是说过了,有床戏吻戏的不要,裸戏的也不行。”
黎北念竖起了耳朵来,张大眼睛看着顾明野。
床戏吻戏裸戏?
这这这……不对吧!
顾明野透过后视镜,清楚看见黎北念的表情。
心中暗道不妙,轻咳一声,道:“就这样吧,我这会儿忙呢,晚点我打给你。”
说完,才把电话挂断。
黎北念好奇凑过去,问道:“我说,顾副官,你该不会是在兼职当演员吧?”
顾明野一怔,下意识看了一眼穆西臣。
硬着头皮轻咳一声,道:“是啊,生活所迫,没有办法。”
黎北念点点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道:“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这么有操守,床戏吻戏裸戏不接,这一身腱子肉,不露出来多可惜。”
“堂堂大男人,怎么能靠卖肉吃饭,”穆西臣开口,嗓音平静淡然。
顾明野深以为然,“首长说得对,做人要有骨气。”
“不过,顾副官,你也是圣安娱乐的?”黎北念有些狐疑,“而且还是薄程程手下的?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顾明野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随即看向了穆西臣,想了一下,才道:“就是……我不是刚退役吗,刚签约的。”
“哦……”黎北念点头,勉强算是相信了。
顾明野终于松一口气,立马将话题转移,“首长不是说想买车吗?想买什么车?”
“不知道,”穆西臣靠在椅背上,慵懒散漫的模样,睨了一眼黎北念,问:“你觉得呢?”
“你想要干什么用?”黎北念反问。
“代步。”穆西臣回答,随后,想起什么般,问,“穆东霖的那一辆黑色的,是豪车?”
“那是宾利,土豪才开的,那车看起来不咋地,好几百万呢。”黎北念拿起手机来,打开了搜索页面,“这种车适合平时开着到处装X,你的话,我建议你买实用一点,安全性能高一点的,毕竟也不像穆东霖那种财大气粗的,咱们节俭一点。”
听到黎北念这话,顾明野看了她一眼,嘿嘿笑了,“我说黎小姐,你可别小看我们首长,这些年来他挣的可不比穆东霖那败家子少。”
黎北念嗤笑一声,“得了吧,当个兵能有多少油水,而且,穆东霖进入商场几年,可是赚了好几十亿,赚的不比他少?你逗我呢。”
“嘿!”顾明野看向穆西臣,幸灾乐祸道:“老大,她看不起你啊。”
“我哪有,就是觉得没必要买那么贵的,”黎北念解释,“等以后再买好的不迟。”
顾明野听得笑了,“黎小姐,你把我们首长想得……”
“明野,”穆西臣靠在椅背上,慵懒散漫的模样,嗓音磁性微沉,道:“听她的。”
顾明野有些不爽,一拍方向盘,道:“得,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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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劫,把票票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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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直了直身子,正色道:“我这不是为你们首长考虑呢吗,他这个人一看就低调,买个宽敞的SUV就差不多了,”说着,看向穆西臣,问:“你觉得呢?”
“嗯,”穆西臣颌首,嗓音低低道:“你说的对。”
顾明野:“……”
无可奈何,顾明野望着前方,轻叹一声,感慨道:“果然兄弟跟女人的地位,就是不一样的。”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车内的其他两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黎北念当即就反应了过来,脸颊有些热。
目光飘向了车窗外,不再说话了。
很快便到了素有夏国第一的车企,圣鼎。
这里囊括了所有大品牌的车类,几乎喊得上号的高端车,这里通通都能拿出来。
样车试驾完全不成问题。
既是买车,圣鼎当然是不二之选。
穆西臣完全将决定权交到了黎北念的手上,顾明野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话。
挑挑选选,黎北念最终挑了一辆看起来宽敞大气的揽胜。
跟销售小哥磨了好一会儿,才砍下了八万块钱。
黎北念有些得意,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销售小哥捏了把汗,陪笑道:“哎,真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小姑娘,有这样的女朋友真是太幸福了。”
黎北念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道:“别乱说,朋友而已。”
“啊?”销售小哥看了看他们,随后点头道,“哦,朋友,朋友。”
‘噔噔’
清脆又张扬的脚步声,伴随着‘叮铃铃’的声音传进来。
“哟,穆!It's been too long!”(太久不见了!)
声音很大,纯正的米国口音。
黎北念回头看去,便看见了两个长得十分高大的男人走过来。
身高站起来,跟穆西臣也惶不多让。
金发碧眼,身上穿着的是黑色的皮衣,衣服长靴上都挂着晃晃荡荡的金属,走路的时候发出‘叮叮’的声音。
只是,皮衣外套里头却没穿衣服,露出了结实得过分的八块腹肌,其上纹着一张狰狞的老头脸,看起来尤其骇人。
其中一个人,心口赫然一个弹眼疤痕,遮在十字架项链后面,若隐若现。
穆西臣见此,原本散漫慵懒的目光,须臾便凝了起来。
黎北念看着那两道身影,一时间,脑子里仿佛跳出来了一个画面。
金碧辉煌的大殿,她被一道高大的身影带领着左右闪躲。
周围全是枪林弹雨、刀刃碰撞的声音。
不知多久,终于逃出了那大殿,周边一片黑暗。
然而,却被车队包围。
炽烈惹眼的车灯亮起,一个米国男人带着一大帮的人走来。
那人抽着雪茄,胸口狰狞的脸尤其清晰。
取下雪茄,指着她,却看着她身后,开心笑道:‘That's your weakness。’(那是你的弱点。)
记忆力从未有过的片段,在这米国男人出现的一瞬,疯狂涌现出来。
那时,身后仿佛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磁性微沉,微微暗哑,他说:‘贝伦。’
“贝伦。”
耳边的声音跟脑海的声音毫无预兆重叠,黎北念心狠狠一震,转过头去,便看见了穆西臣那一张俊美无铸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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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不,不对!
她是什么时候经历了这么一段事情?
上辈子,出的那一趟车祸,到底让她忘记了多少的事情?
黎北念的心,莫名有些慌。
努力在脑子里面回想钻研,但,除了那一段画面之外,她什么都记不起来。
穆西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单手插在裤兜里,慢条斯理走上来。
高大的身材,将黎北念的身姿完全遮挡。
“嘿,”贝伦惊喜万分的表情,看向了伙伴,“看,穆还记得我,那一定也记得我们丢失的钱,对吧,穆?”
说的是流利的英文。
黎北念奇迹般的听懂了,下意识抬头看向穆西臣的脸。
面对这两个壮汉,他原本的散漫很显然已经收敛了许多。
听到这话,穆西臣似是嘲讽轻挽唇角,“我替国家感谢你们。”
贝伦脸上虚假的笑,一下垮下来。
旁边的伙伴,则就没那么好脾气了。
脸上横肉抽搐,硕大的拳头便抡起,筋骨松动的声音清楚传来,凶神恶煞。
贝伦轻笑声,将伙伴拦下,道:“穆,”有些轻蔑鄙夷指了指他们身边的揽胜车,“你买这个?”
销售小哥有些害怕,但还是挺了挺腰,用英文问:“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贝伦听到这话,露齿一笑。
洁白的牙齿森然,对着销售小哥招手,“e。”
销售小哥有些害怕,看了看穆西臣,慢慢走过去。
贝伦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
可就在他靠过来的时候,突地,扬手对着小哥脸上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声音极大。
小哥一时不防,整个人瞬间摔倒在了地面上。
周围一片惊呼,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来。
小哥抬头,脸上已经多了一个青紫的巴掌印,唇角有血流出来。
黎北念见此,心一惊,随即火气直冒。
正要上前去找他理论,却被一只手拉住。
顾明野将她挡下,轻轻摇头。
贝伦没有察觉到前方的异动,看着地上惶恐后退的小哥,大拇指勾了一下鼻子,咧嘴一笑:“你知道穆是谁,卖这种烂车给他?”
“这是夏国的少将,夏国的骄傲,穆西臣,侮辱军官,死罪。”贝伦重重一脚,踩到了他的胸膛上,随即,看向了穆西臣,咧嘴狞笑,“穆,你怎么可以忍受,他在侮辱你。”
穆西臣眸色深寒,款步迈上前去。
贝伦笑容更灿烂,无声踮起脚尖碾了碾。
黎北念心里恼火至极,正要出声,下一秒,就看见穆西臣忽然动了。
“哈哈哈哈!”
贝伦得逞大笑。
下一瞬,就已经松开小哥,翻身跃动。
肌肉蓬发的腿朝着穆西臣的俊脸挥去,狠厉凛冽,半分不留情。
穆西臣轻而易举接住,寒眸咧唇,顺势将他往后推压而去。
然尚未压制,就见贝伦面色狠厉,拳头抡起朝着穆西臣的头挥去。
穆西臣唇角微扬,双手倏地松开,高大身影往后疾退。
腿上的重心一下落空,贝伦始料未及,整个人往后翻仰。
‘咚’
头颅撞击地面的声音,尤其响亮。
贝伦摔了个四脚朝天,周围传来了讥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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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这种情节,大家看得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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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周围的笑声,贝伦摸着头坐起来。
两腿弯曲大敞,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穆西臣灿烂笑了。
只是这笑中,有些不怀好意。
像是有些无奈一样,摊手大喊道:“嘿,穆,你的国人这样欺辱你,我都看不下去了。”
“对,”跟贝伦同伙的另一人走上前去,将贝伦拉起来,看向那揽胜,“乞丐车,不符合穆的身份。”
黎北念听得大恼。
乞丐车?
乞丐原来还开车?
而且还开一百多万的车?
口口声声为穆西臣打抱不平,但是行为举止却全是对穆西臣的挑衅跟羞辱。
这个贝伦,跟穆西臣恐怕是有血仇!
黎北念往顾明野靠去,轻声问:“这俩人什么来头?”
顾明野没有看她,小声道:“国际雇佣兵组织,P.I.T的人,首长坑过他们几次。”
“难怪了,”黎北念点头,“不过这么大阵仗,不怕被遣返?”
“估计是被光市哪个大背景的人拉拢了,”顾明野瞄了黎北念一眼,“否则,他们不敢这样。”
黎北念点点头,没有说话。
目光落到那贝伦身上。
胸口的那纹身非常惹眼,胸口的那弹眼跟记忆里的也如出一辙。
这个人,她上辈子见过。
一定是藏在她那一段已经丢失了的记忆里。
“嘿,你。”贝伦指了指好不容易才从地面上爬起来的那销售小哥。
小哥抖了一下,显然有些害怕。
贝伦笑得更嚣张了,放浪地舔了一下唇,一字一句道:“玛莎拉蒂,宾利,布加迪,这些车拿出来给穆少将挑选。”
“嘿,贝伦,”贝伦旁边的伙伴开口,“你是不是忘了,穆已经退役了。”
贝伦吃了一惊的表情,“什么?”
看向了伙伴,“英杰尔,你说什么?”
英杰尔抖了一下自己的黑风衣,笑得一脸古怪,“穆已经退役了。”
“哈哈哈哈!”贝伦放声大笑,“退役了就变成乞丐了?”
穆西臣有些散漫眯了眯眼看着他,缓声道:“看来,你对我的退役生活很关注呢。”
“噢,曾经我们也并肩作战,穆,只是没想到你现在这么落魄。”贝伦一脸同情,“听说你哥哥开的的宾利,你们兄弟未免差距太大了。”
穆西臣闻言,笑了:“宾利?”
黎北念听得心抽抽,问顾明野:“你们首长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额,”顾明野看了她一眼,随即道,“就正常来说,一万多左右。”
黎北念的心里一下扑通扑通跳。
宾利,少说都要好几百万,稍微好点的,甚至上千万呢!
原来穆西臣就那么点工资,看来买揽胜的钱,已经是他的全部积蓄了吧?
心口砰砰直跳,悄然上前去,拉了拉他的衣服,轻声道:“穆西臣,别理他们,这两个人就是来找事的,我们买我们的就好了。”
只是,穆西臣像是没听见一样,道:“宾利是不是太便宜了?”
卧槽,这X装的!
黎北念心里发虚,更慌了。
悄悄在后面拉了拉他的衣服,低声道:“别装大了,我们走吧……”
穆西臣侧脸看了她一眼,黑眸浩瀚若星夜,嗓音低沉,含笑道:“没关系。”
不知是不是错觉,黎北念竟然在这话中听出了几分……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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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怔,但须臾,就捏了一下他的手臂,低声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刚刚顾明野都告诉我了,你一个月才一万多工资,你要是看看玛莎拉蒂保时捷什么的,我这里还有点钱,凑一凑还是够的,你一下装这么大个X,我怎么帮你圆?”
宾利最便宜的可都是五百万起,这特么……
装大发了!
“他说宾利太便宜了,哈哈哈哈!”贝伦嚣张大笑,随即看向了小哥,“嘿,Spyker的SUV!快点给穆首长开出来!”
Spyker?
黎北念隐约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但是又想不起来是什么牌子。
很快,就有人把一辆亮银色的车子慢慢开了出来。
颜色非常惹眼,内饰非常精致。
黎北念看得咂舌,问:“多少钱?”
小哥在本子上写了,递给黎北念。
黎北念凑过去,从后往前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哦……两千七百多万……”
话音落下,忽然就感觉腿一软。
赶紧揪住穆西臣的衣服,以防自己一屁股坐下去。
紧接着,一条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
熟悉的清冽气息传来,此刻却让人为之心悸。
黎北念感觉自己身上在抖,一下抓住了穆西臣的衣襟,小声担忧道:“穆西臣,快走吧,就你那点工资,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买吧,好不好?”
穆西臣忍不住弯唇,轻笑出声,道:“别怕,这一点我还是给得起的。”
黎北念气得跺脚,着急道:“两千多万呢!你有?”
穆西臣淡淡颌首,“有。”
黎北念总算松一口气。
直了直腰杆,可紧接着,又觉得窝火。
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有点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啊!这么多钱一下挥霍出去了,以后吃什么?”
穆西臣眼底含笑,深深看着她,“放心,我养得起你。”
嗓音暗哑,轻而易举撩拨了心弦。
黎北念心尖儿微微一颤,脸颊有些发热。
心跳莫名有些快了,往后退避一步。
“车好看吗?”穆西臣问。
“好看。”
穆西臣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听到这话,淡声道:“嗯,那就这辆了。”
销售小哥听到这话,难以相信般,道:“先生……真的?”
“嗯。”穆西臣淡淡应了声。
黎北念一怔,想到两千多万就肉疼,“你确定吗?这么贵呢……”
“没关系。”
你喜欢就好。
小哥欣喜若狂,连连点头,“好好好,我马上给您下单!”
虽说平白无故被揍了一顿,但是卖出这么一辆车,值了!
英杰尔见这阵仗,冷嗤一声,“没想到夏国军官的油水这么多,贪-污?行-贿?”
穆西臣听到这话,唇边挽起细微的弧度,“这倒没有。”
黢黑的凤眸平视前方,缓声道:“就是当年你们的孝敬,还剩点而已。”
听到穆西臣的话,顾明野毫不留情笑出了声。
当年贝伦跟英杰尔背着组织开小灶,单干了一年多,挣了许多黑钱。
结果这挣了一年多的辛苦钱,甚至于还来不及分赃,就被穆西臣带人给全部搜刮了个一干二净。
这是贝伦两人永远的痛!
果真,贝伦的脸,一下就变得扭曲。
猛地一步踏上前去,怒吼道:“F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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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伦的突然发难,让不少人都始料未及。
黎北念一惊,看向了穆西臣。
可穆西臣望着贝伦,身形不偏不倚,仿若胸有成竹,唇边噙着似有若无的弧度,目光带着寡淡戏弄。
这时,外头传来警笛的声音。
贝伦原本气势汹汹的拳头,倏地停下来。
看向外头的动静,脸色巨变,难以相信般惊呼:“穆,你敢报警?”
穆西臣镇定自如,就那么站着,周身多年穿梭战场的肃杀气势,无声磅礴而出。
听到这话,淡淡扬眉,嗓音徐缓道:“放心,夏国的大牢,环境还是不错的。”
贝伦更是气恼咬牙,狠狠一跺脚,怒声大吼:“Fu-ck you, son of a bit-ch!”
英杰尔朝着贝伦靠过去,转眼,外面已经有了三五个警察走了进来。
顾明野看向身后那销售小哥,“麻烦去验个伤,做个证。”
销售小哥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周围齐刷刷的脚步声,很快,就将贝伦两人包围。
贝伦气笑,无声舔动口腔内壁,脸颊上的鼓起从左到右,以至于整个脸部看起来有些扭曲。
对着穆西臣,比了个中指,随后就举手投降,“嘿,夏国警察,我是好人。”
……
解决完所有手续,才从圣鼎离开。
看到前方大大的广场,大大的空地,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了方才那突然涌现出来的画面。
那个枪林弹雨、危机四伏的夜晚。
而那天带着她逃脱,带着她面对贝伦的男人,应该……就是穆西臣。
只是,为什么她会跟穆西臣在一起?
上辈子她跟穆西臣,究竟又是什么关系?
黎北念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穆西臣始终神色镇定,不动,便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似是察觉到黎北念的目光,穆西臣侧脸望过来。
黎北念心口发紧,随即定了定神,佯装镇定别开目光,道:“你什么时候报警的?我一直站你身边,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那里那么多人呢,”穆西臣看着她,嗓音平缓,“为什么就认定是我报的警?”
所以,不是他?
黎北念愕然,脚步一顿。
转眼,穆西臣已经走到了前面。
太阳很大,黎北念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望着前方,冲着他的背影道:“那那个贝伦,把什么仇怨都记在你身上,你岂不是太冤了?”
这时,穆西臣微微侧过身来。
炽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在他身周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圈。
望着她,穆西臣平静的面上,仿佛含着笑,似有若无,缓声道:“没关系。”
嗓音轻缓,带着微微暗哑。
跟记忆里的那声音,如出一辙。
心,蓦地躁动起来。
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感觉。
心跳快得惊人,周围的阳光将她沐浴,全身都一阵热烘烘的。
脑子一嗡,黎北念快步跑下去,喊道:“热死了,快上车吧!”
顾明野已经打开了车门,黎北念一下就钻了进去。
坐在后座上,下意识看向了敞着的车门外。
一直到穆西臣上了车,黎北念才收回目光。
心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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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情,不要传出去。”
穆西臣的嗓音淡淡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顾明野难得正色,道:“是,已经封锁了。”
黎北念直了直身子,有些不解,“为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顾明野瞄了她一眼,轻笑,“你不懂。”
听到这话,黎北念心里就犯嘀咕了。
你不说,我怎么懂?
顾明野将车子发动,看了一眼后视镜,问道:“首长,现在去吃饭?”
“嗯。”穆西臣看向黎北念,“想吃什么?”
黎北念没去看他,而是别开眼看向车窗外,正声道:“随便。”
顾明野嘿嘿一笑,“这就好办了,首长,我想吃肉。”
“随便。”
……
说是随便,就真的是随便。
顾明野去了口碑很不错的清厹轩,就停下了车。
一伙三人进入了之后,顾明野就自己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黎北念跟穆西臣理所当然落在了后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穆西臣站在她的身侧,黎北念不时会嗅到他身上传来的清冽气息。
很近吧……
可黎北念压根不敢抬头看他。
不知这是一种什么心理,就连在数十人面前,面对摄像机镜头的时候,都未曾这么紧张过。
脚步不自觉加快了些,喊了声:“顾副官。”
顾明野一顿,回过头来。
紧接着就看见黎北念快步前来的身影。
“走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呀!”
顾明野奇怪看了她一眼,“我一直都走这么快啊。”
可随即,瞄到了后头缓步走上来的穆西臣,隐隐就猜到了什么。
有些促狭暧昧一笑,顾明野识趣地不再开口。
转身就跟着服务员进了包间。
现在是用餐高峰期,包厢基本都满了。
剩下的一个小包间,黎北念坐下之后,浑身哪哪都不自在。
点了餐之后,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喝了两杯水,就感觉内急。
黎北念交代一声,顺带着将包包走出了门。
小包间里面,是没有洗手间的。
不过所幸,清厹轩很大。
走出去,对门就是卫生间。
可刚走进洗手间,就听见了一种异样的声音。
像是某种刻意压抑的呻-吟,还有隐忍的推动声。
一下一下,慢而重。
声音很小,可黎北念的听力一向都特别好。
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走进去的时候,清晰听到了两声撞击,随即就是女人刻意遏制在喉咙里,又难以自控的吟声。
“爽吗?”
男人微微喘息的声音,带着恶意的撩拨。
声音已经刻意压低,但是她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黎北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忍不住竖起耳朵来听墙角。
好大的胆子!
居然到这种公共场所来找刺激?
黎北念对他们服得五体投地。
可同时,又有些苦恼。
这会儿打断他们,是不是不太厚道?
可……她想上厕所啊!
正踌躇着,就听见了女人断断续续的声音:“你……不是人……”
熟悉的音色,让黎北念心口一个咯噔。
这道声音……何其熟悉!
紧接着,就听到男人似是满足的低笑声。
那熟悉的女声又响起:“你会……遭报应……啊……唔……”
可话还没说完,隐忍又疯狂的‘簌簌’声,将她的话全部制止。
黎北念强忍住上去敲门的冲动,拿起手机来,拨了薄程程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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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电话拨通的那一刻,那传来异声的隔间里面,同时间传来了手机来电的声音。
‘轰’
理智像是一时间被瓦解,黎北念蹙眉咬牙,再不掩饰大步上前去。
用力敲了敲门,喊道:“开门!”
声音不小,气势汹汹。
里面的很显然一片安静。
薄程程听到黎北念的声音时,很显然身子一僵。
伸手握住了男人穿戴完整的上身,央求道:“走开,求你……”
江夜擎听到这话,非但不松开,还将她的腿一把握起,越发汹涌放肆地完成最后的冲刺。
“唔……”薄程程死死咬住下唇,最终在他的滚烫之下,身上失去了所有力气。
“薄姐!”黎北念怒不可遏,“再不出来,我叫人了!”
“念念,不要……”薄程程略显虚弱无力的声音传来,黎北念打电话的动作一顿。
紧接着,就听到了穿衣的窸窣声,金属皮带扣敲打扣系的声音,十分清晰。
黎北念往后退一步,眉眼凝起,盯着那紧闭的门板。
‘砰’
门被打开,摔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走出来,身上穿着一身正经笔直的黑色西装。
长相并不算出挑,但是一双眼睛尤其明亮好看。
看见黎北念的时候,似乎有些诧异,扬眉一笑。
黎北念气不打一处来,毫不客气冲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然,这男人显然也不是外面的那些废物。
伸手,便将她的拳头一下挡下。
黎北念更是恼怒,反手就朝着他的脸招呼。
眼睛不自觉红了,委屈、愤怒在心口充斥。
那男人看起来十分成熟,面对黎北念的狂攻猛揍,先是吃惊,再是玩味,可三四分钟下来,仿佛失去了耐性。
接住了黎北念那显然丧失了理智的拳头,直接将她的手握住,接着将她擒住,按在了盥洗台上。
“江夜擎,”薄程程上前去拉住了男人的手,怒声警告,“给我放开她!”
江夜擎笑了声,道:“哪里来的小丫头,身手不错,就是嫩了点。”
黎北念脸被按在冰凉坚硬的大理石上,闷哼一声。
余光瞄到了那角落,薄程程头发衣裳凌乱,不复光鲜。
不甘心地咬牙,下意识挣扎一下。
然而,下一瞬,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薄程程的惊呼声。
拳风呼啸,结结实实落入肉体的声音,清晰传来。
“唔!”
随着一声闷哼,黎北念身上一松。
再回神,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安全的怀中。
清冽的气息传来,熟悉而又让人充满安全感。
抬眼,穆西臣那双一贯淡漠的眼,此刻如古井夜潭,噙着难以言说的寒光,深不见底。
抱着怀里瘦小的身影,穆西臣低头,轻声道:“没事吧?”
黎北念却没有回答,目光看向前方。
薄程程看见她没事,靠在墙上大松了口气。
只是,头发跟裙子都明显的凌乱,看起来……分外狼狈。
黎北念忽然觉得心口钝痛,鼻子酸涩涌来。
转头抓住了穆西臣的衣襟,求助道:“快,把这个强奸犯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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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的眼睛微微有些泛红,眸光闪烁,带着痛心。
穆西臣稳稳将她圈在怀里,轻而易举就能感知到她的怒气。
“呵呵呵……”
面前男人笑出声。
江夜擎擦掉唇角的血迹,摊手一脸无奈的样子,“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的女人,难怪胆子跟你一样肥。”
黎北念听到这话,一怔,问穆西臣:“你认识?”
穆西臣没有作声,殷红的唇线紧绷,看着江夜擎,缓声道:“如果知道放你出来,会让你变成强奸犯,当初就该把你关死在牢里。”
黎北念听到这话,心中更是一悸。
这个人,有过案底。
而且能让穆西臣这样的,肯定背景实力不俗。
江夜擎听到这话,舔了舔唇,呸出一口血水。
“喂喂喂,”笑得一脸吊儿郎当,从口袋摸出烟来,“我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什么时候成强奸犯了?”
随即回头,笑着看向薄程程。
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慢条斯理点燃,长长吸了一口。
用烟头点了一下她,长长吐出一口烟圈,才道:“夫妻之间找点情趣,都成强奸了?”
“夫妻?”黎北念难以相信,看向了薄程程,“薄姐,他是你老公?”
薄程程脚有些站不稳了,靠在墙上,像是有些疲惫。
江夜擎笑容更是扩大,带着无可奈何。
上前去,将薄程程一揽过来,低头就将她的唇瓣堵住。
薄程程很显然十分抗拒,可江夜擎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不配合般,一举将她抵在墙上。
毫无避讳,当着穆西臣跟黎北念的面,长长深吻。
黎北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想到刚刚他们在隔间里面干的事情,身子有些发僵。
可很显然,薄程程是不情愿的!
黎北念咬牙,喝道:“够了!”
上前去,一把就将江夜擎拉开,“我不相信!”
薄程程是她重生以后,除了爷爷之外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虽说圣安只是新公司,但是她对自己是完全没话说的。
黎北念难以相信。
薄程程这么漂亮、这么强势的一个女人,居然会嫁给这种……这种……一言难尽的男人?
江夜擎十分配合地松开,黎北念上前去扶住了薄程程,“薄姐?”
薄程程状态似乎不太好,握住了黎北念的手。
眼角有些许湿润,抬眼看着她,轻轻摇头,“我没事。”
江夜擎长长吸了口烟,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了两个红色的本子。
“看,还热乎呢。”
黎北念伸手接过,翻开来,赫然就是薄程程跟这个男人的照片。
时间……是今天!
“薄姐,是真的?”
“真的。”薄程程直了直身子,脸色有些苍白一笑,“祝福我吧。”
黎北念的心更是泛疼,难以相信短短两个月没见面,薄程程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说,穆首长,”江夜擎吐着烟圈,挺拔的身影站立,吊儿郎当笑着看向穆西臣,“你倒是劝劝你女人,自己男人在那站着呢,霸着别人老婆算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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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更(补20000票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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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丈夫,不尊重妻子的意愿乱来,”黎北念站直身子,看向江夜擎,带着恼色,“这叫婚内强奸!”
江夜擎笑,“都说了是夫妻情趣,对吧,老婆?”
面上在笑,只是一双眼中却是含满了凌厉。
看着薄程程,隐隐掠过几分警告。
薄程程站直身子,挽唇,“念念,你别管了,这是我们的私事。”
黎北念皱起眉头来。
刚刚他们的话,黎北念听得清清楚楚。
薄程程说:他会遭到报应的。
这并不是一个正常妻子会对丈夫说的话。
可紧接着,薄程程就走到了江夜擎的身边。
江夜擎伸手,肆无忌惮将她抱在了怀里。
薄程程的笑容有些僵,黎北念注意到了。
“穆首长,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你,”江夜擎将烟头丢掉,踩灭,“正巧了,我正要去找你呢,不如坐下来谈?”
穆西臣微微眯了眯眼,黢黑的眸若远空星海,深浓璀璨却浩瀚莫测。
“可以。”目光须臾,就落到黎北念,缓声道:“先跟她道歉。”
无疑,这话是对江夜擎说的。
江夜擎不爽笑了,指了指自己已经肿起来的脸,“那你跟我道歉?”
“那就没得谈。”穆西臣始终望着黎北念,“走吧。”
黎北念有些气愤,瞪了江夜擎一眼,朝着穆西臣的方向走回去。
然,江夜擎却再次摸出根烟,叼在嘴里,半低着头,掩着打火机点燃。
抽了一口,才看向穆西臣。
用烟头一点前方,道:“别以为我不知道,烟洲那烂摊子你还没搞定,把倘都江景的开发权给我,我帮你处理干净。”
黎北念听到,有些懵。
倘都江景的开发权?
他在跟谁说话?
正疑惑的时候,手掌就被握住。
穆西臣的掌心略微粗粝,温暖厚实。
拉着她,转身就走。
“穆西臣,”江夜擎似乎有些恼,“你现在可不站在军界了,叫你一声首长是给你面子!”
穆西臣仿佛没有听到般,款步行去。
江夜擎的脸阴下来,将只抽了一口的烟丢掉,脚尖狠狠碾灭,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这么没品,破坏人家夫妻办事,把我打成这样子,现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现在知道了,”穆西臣脚步顿下,没有回头,嗓音仿若含着蒙淡的烟雾,“道歉。”
“你应该知道的,”江夜擎眯了眯眼,胸有成竹,“烟洲那事,除了我没人能办。”
“道歉。”穆西臣只是重复这两个字。
黎北念的心,‘咚咚’直跳。
“算了,”拉了拉穆西臣的袖子,轻声道:“我没事。”
穆西臣看了她一眼,缓声道:“他对你动手。”
“他没打我……”黎北念有些窘迫,随即回头看了一眼,道:“而且,比起我,他更应该道歉的应该是薄姐。”
江夜擎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邪肆笑出声。
侧过身去,看着薄程程,道:“宝贝儿,真没想到,你也能交到个不错的好朋友。”
紧接着,双臂张开,放浪道:“我错了,对不起宝贝儿,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欢迎你晚上回家,睡、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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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的信息量有点大,大家都接收到了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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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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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擎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邪肆笑出声。
侧过身去,看着薄程程,道:“宝贝儿,真没想到,你也能交到个不错的好朋友。”
紧接着,双臂张开,放浪道:“我错了,对不起宝贝儿,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欢迎你晚上回家,睡、死、我。”
这样露骨直白的话,让黎北念感觉没由来的一阵恶心。
她,很不喜欢这个男人。
他配不上薄程程。
薄程程看着江夜擎,一双眼似是蒙上一层迷雾一样。
没有出声,看向了黎北念,道:“谢谢。”
黎北念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轻声道:“对不起,薄姐。”
本来,薄程程不需要面对这种难堪。
是她太鲁莽了。
江夜擎扬眉,气乐了,“还知道道歉,这一点可比你强太多了。”
穆西臣没吱声,拉着黎北念就要走。
江夜擎点燃烟,扬声道:“明晚七点,我在老地方等你。”
穆西臣跟黎北念脚步不曾停留,很快就进了自己的包间。
淡白的烟雾升起,微微熏了眼。
江夜擎眯起了眼睛,手臂环上薄程程的腰身,低声道:“没想到你这种人也能交到这种朋友,真看不出来。”
薄程程冷着脸,睨了他一眼,抗拒将他推阻,“你够了没有!”
“怎么能够,”淡白的烟雾,朝着她的脸上喷去,“你知道的,我爱死你了。”
话落,含住她饱满的耳垂,“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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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的心情不好了。
顾明野看出来了。
而穆西臣,从一进入包厢,就十分安静的喝水。
顾明野看着他们这两人进来,心里有些怪怪的。
朝着穆西臣凑过去,小声问:“老大,你该不会是昨晚看完教程,今天就急着拉着人家实践了吧?”
话音刚落下,脑袋上就被敲了一下。
吃痛缩了一下,顾明野瞥见穆西臣那深谙的眸光,觉得有些冤枉,道:“那干嘛她看起来这么不开心?”
黎北念忽然抬头,问:“那个江夜擎是什么人?”
这个名字,越想越熟悉!
她确定她上辈子的时候听过。
一定听过!
顾明野眼皮一跳,“江夜擎?你认识他?”
“刚刚见到了,”黎北念看着他,“他是薄姐的丈夫,你知道吗?”
“薄程程什么时候结婚了?”顾明野更是吃了一惊,道:“就连婚假都没请,哦……早上倒是请了一天的病假。”
“请病假去结婚?”黎北念更觉得怪异了,“那个男人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人。”
“江夜擎那厮当然不是好人,”顾明野笑,“J.C的老总,什么生意都做。”
“J.C?”
好像有些耳熟……
突地,黎北念才一下回过神来。
上辈子,穆东霖将这家公司以及圣安,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脑子里一下回想起来,当初穆东霖打电话的时候说过的话:‘就凭江夜擎那样的背景,想替穆西臣申冤洗白?笑话!’
“对,”顾明野继续道,“什么生意都做,黑白两道通吃,手段厉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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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厉害?”黎北念问。
顾明野意味不明看了她一眼,道:“曾经被绑到P.I.T内部,可不但毫发无伤,还跟彼特好上了,回头还作为P.I.T的夏国人质让我们首长去救人,结果去了才知道那家伙被好酒好肉伺候着呢。”
P.I.T国际雇佣兵组织,就是今天的贝伦还有英杰尔所在的组织。
黎北念心一凛,当即对江夜擎有了极大的改观,“这么贱?”
顾明野笑出声,“是啊,就是这么贱,更贱的还有。”
黎北念等着他的下文。
“首长被包围,几乎整个P.I.T的人都恨死他了,差点被弄死在那里,结果江夜擎又悄悄把首长给放了,领着首长逃了出去。”
黎北念听得愕然,“为什么?”
“那孙子,大义凛然说不当卖国贼,把首长骗去只是逢场作戏,权宜之计罢了。”
“你相信这种鬼话?”
“不信,所以我们把他抓起来了,”顾明野喝了口水,看向穆西臣,“首长亲自揍了他一顿,结果那家伙被打得爬不起来,还嚷嚷着首长欠他一个人情。”
“啧,真不要脸!”黎北念忍不住赞叹,“不打死他就算不错了,还要人情?”
“我也是这个意思,”顾明野看向穆西臣,“但是某人好像还真信了他那什么权宜之计的鬼话,把他给放了。”
“就放了?”
“不然呢,打死?”顾明野不爽将茶杯放下,“好歹也是自己的同胞,他坑得我们再惨,我们也不能把他给杀了。”
黎北念听得愤然,看向穆西臣:“他约你去哪里见面,你去吗?”
“嗯。”穆西臣淡淡应了声,“烟洲的事情,确实有点棘手。”
顾明野眼睛一亮,“那家伙要接手?”
但是很快,顾明野就敛下了兴奋,道,“他想要什么?”
“倘都江景。”
“擦,我就知道那家伙会狮子大开口,”顾明野有些气愤,“这孙子,当初就应该砍死他。”
穆西臣瞥了他一眼,眸光深谙如幽潭,深邃不见其底底,缓声道:“没关系。”
没关系。
这三个字,黎北念在他口中听到不下十遍。
每一次听到,都是迥然不同。
此时此刻,周身散发着上位者尊贵掌权的镇定,仿佛已经掌握住了一切,神情泰然。
不自觉地,黎北念多看了他两眼。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穆西臣抬眸,对上她的眼。
霎时间,四目相对。
他的眸若远空星夜,漆黑浩瀚,仿佛拢聚了所有世间至美。
猝不及防,黎北念心口一跳,很快低下头来。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跳莫名加速。
吃完了东西,外面一片艳阳天。
这样的好天气,最是容易让人犯困。
看见黎北念哈欠连天,穆西臣道:“回去吧。”
“是。”顾明野将车子发动,还没驶出街区,就听到黎北念喊了声:“停一下停一下!”
黎北念将车窗放下来,往外看去。
熟悉的身影,看起来纤瘦高挑。
忍不住惊呼一声:“池海浪?”
穆西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池海浪正拥着一个女孩子,站在街角肆无忌惮地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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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这小子可以啊,”黎北念看着发笑,道:“居然偷偷摸摸谈了女朋友!”
说着转过头,“上次问他……唔……”
话没说出来,就全被堵回了嘴里。
唇上湿润又柔软的触感,让黎北念心倏地狂跳。
下意识地,睁大眼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脸。
穆西臣凝望着她,如幽夜深海,漆黑深浓却清晰倒映着她的身影。
下一瞬,腰身一紧,黎北念上半身几乎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有力的巧舌撬开她的贝齿,大大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腰,不容拒绝地霸道侵占。
顾明野蓦然察觉到后面的不对劲,心一惊,当即就有种哭给他看的冲动!
首长啊首长!
说好的没收,结果还是回去偷偷摸摸把教材看了对吧!
简直就是禽兽!
心中咆哮,但顾明野还是默默将车窗关上,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将车子徐徐驶动。
而此时此刻,黎北念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动作。
后腰的手臂劲道十分有力,身子贴在他滚烫灼人的胸膛上,清清楚楚感觉到了他健壮有力的心跳。
一如他的人般,他的吻强势霸道。
带着试探,又仿佛他一贯的作风,一旦决定,不容置喙。
清晰感觉到他在逐渐深入,黎北念抗拒的抬手想要将他推开,可穆西臣的手却是如同紧箍咒一样,越是挣扎,越是收紧。
“唔——”
黎北念的理智仿佛已经被他全部吃掉了,在这一瞬间无法自已。
可偏偏,又十分清楚感觉到他的狂野,他的放纵,他的……热烈。
酥麻的感觉直接从唇瓣麻痹了脑子,异样的感觉遍布全身。
直到黎北念感觉自己快要晕倒的时候,穆西臣才将她松开了些许。
面前一阵晕眩,黎北念微微喘着气,一张脸如同染上了红油一般,粉红剔透,在车窗外的艳阳之下,更是缀出了无上的清透跟诱惑力。
琥珀色的眼,如淬上一层氤氲迷雾,朦朦胧胧,清澈之中透着迷茫。
穆西臣凝望着她,面容平静,可一双眸,却如同暴风雨肆虐的海面,早已经暗涛汹涌,难以平歇。
一如他此刻的心情,泥泞一片,躁动难安。
‘哔——’
来往的车声以及汽笛的声音,都仿佛已经被摒绝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黎北念怔怔看着面前那深色的胸膛,许久才回过神来。
立即将他推开,可,后腰的那一只手,将她稳稳禁锢,丝毫不松动半分。
“穆西臣!”黎北念有些恼,双手抬起想将他推开,却被反锢。
穆西臣望着她的眸中,有着清晰的克制。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嗓音轻缓,带着几许微微暗哑。
低沉平静之余,黎北念又隐约感受到了他的紧张。
心口怦然,黎北念觉得他此时此刻的目光,十分灼人。
忙不迭别开眼,问:“试什么?”
穆西臣蜜色的脸颊像是染着红色,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缓声道:“试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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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在一起?
黎北念的心脏,在一瞬间仿佛忘记了跳动。
全世界都是静止的,只有她,只有他。
车内的冷气仿佛一点作用都没有,黎北念清清楚楚感受到了穆西臣身上传来的灼热。
那样清晰,那样……让人心动。
跟他……在一起……
“我……”
黎北念身子僵硬紧绷,抬眼,便深深迷醉在面前那深邃漆黑的暗夜里。
穆西臣双手稳稳将她禁锢,炽热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灼烧融化。
黎北念脑子里一片浑浊,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可脑海深处,有一道声音在叫嚣着:不可以!
重重阖了一下眼睛,深呼吸了两下,黎北念才开口:“不……”
不可以,不合适!
可再睁眼,又再一次猝不及防狠狠跌落到他的深邃之中。
心尖儿激荡,到了嘴边的话,又拐了个弯,“我觉得……太突然了……”
“不突然,”穆西臣看着她,面色平静,嗓音却含着几许低沉的暗哑,“我很喜欢你。”
这样纯粹又简单的告白,让黎北念的脸更烧,挣扎一下,“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穆西臣却巍然不动,圈着她腰身的手,十分有力。
黎北念板起脸来,道:“你这样,我很不舒服。”
穆西臣看着她恨不得快点逃脱的模样,黢黑眸中的狂热跟放纵,微微收敛了些。
手臂微微放松些许,却没有松开。
看着她那张红得个通透的脸,嗓音带着些许暗哑,缓慢道:“你不能不要我的。”
“我所有第一次,都栽在了你身上,”低低的声音,透着几分怨气,“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本正经的话语,让黎北念更是臊得坐立难安。
“你……什么鬼的第一次!”黎北念当即反驳,“我才是亏大了呢,上辈子初吻初夜什么的都给你了,最后落到个什么下场!”
穆西臣:“什么下场?”
黎北念立即意识到不对,止住了话音。
心脏砰砰直跳,有些紧张看着他。
她竟然说漏嘴了……
可,也正是这么一漏,心底里的那呼声,越发坚定下来。
跟他扯上关系,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上辈子,穆西臣被枪毙。
她被绑架,惨死废弃工厂。
那两个本应降生的可爱孩子,跟她一起死在了那地方,无人收尸。
方才因穆西臣的撩拨,而生起的心猿意马,在这一瞬仿佛被一盆凉水浇溉,汹汹火焰化为一缕青烟,随风而散。
心,钝钝的痛。
黎北念看着他,坚定将他推开,道:“穆西臣,我们不合适。”
穆西臣疏朗的眉峰微微蹙起,发现她方才还紧张悸动的眼眸,在这一刻,变得十分澄澈清明。
“为什么?”穆西臣问。
明明,刚刚不是这样的。
黎北念面对他的灼灼目光,心里隐隐空荡,赶忙别开眼,借口道:“我有未婚夫,你是穆东霖的弟弟,我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穆西臣的脸色沉下来,脑海里忍不住响起那一次黎北念在车上的梦呓:东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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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么喜欢穆东霖?
可是,他分明也能感受到,她对自己是有感觉的!
凝视了她片刻,穆西臣才缓声开口:“那如果,你们没婚约了呢?”
黎北念微微一凛,迎上他深沉又晦涩的目光,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
“你是不是就可以跟我一起了?”
黎北念张了张口,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如果她跟穆东霖没有婚约,她就不会嫁给穆东霖。
那她跟穆西臣干什么都可以。
她可以跟他在一起,就算……再一次怀孕了也没关系。
她不会被林可柔视为对手,不会被害,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这么一想,似乎很划算。
她一点都不想跟穆东霖纠缠不清。
但是,林可柔害惨了她的一生啊!
她还没有让林可柔付出代价!
难道,就让她的两个孩子,白死了吗?
黎北念有些不甘心。
她目前只是让林可柔背负上了小三的名声,对林可柔来说,固然是有影响。
但,只是小打小闹罢了。
她在等。
等那一场盛大的宴会,那一场完全把她毁灭的宴会。
上辈子,在那一场万人瞩目的宴会上,黎雪晴借她之手,把自己摔成了脑震荡。
她成了众所皆知的毒妇,黎浩然当众给了她一巴掌。
所有人都在唾弃她、鄙夷她。
在那之后,黎北念顶着高高肿起的脸,被人迷晕扒光。
第二天,摆拍的落照跟床-照,传遍各大媒体。
所有人都知道,穆东霖的未婚妻行为不检点,在订婚宴毒害继姐,而后3-P泄愤。
不单单是穆家、黎家,几乎全世界的人,都在骂她。
骂她荡妇、不检点、贱货。
偏偏,穆东霖却依然没有解除婚约。
后来她才想明白,这是他保护林可柔的手段。
嫁给他后,他从头到尾没有碰过她。
在人前扮演恩爱夫妻,人后分房三年。
短短三年时间,穆东霖的仇家将她绑架不下五次。
前几次有惊无险,后来有一次,她被割去了舌头。
捡回一条命后,却是永远失去了说话的权利。
绝望之际,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她欣喜若狂。
她想,她要保住这个孩子。
她已经毁了,她一定要给这两个孩子一个完整美好的人生。
然,她却并没有做到。
人生最后一次被绑架,她尚且心怀侥幸。
但是,却没有人再理会她了。
她被晾在那废弃仓库,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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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陷入了长长的沉默,穆西臣别开眼,看向了车窗外。
“到了。”
顾明野看不下去了,停下车来。
黎北念抬眼,看了穆西臣一眼。
炽烈刺眼的阳光,从车窗透进来,在他身周镀上了一层金色光圈。
身姿伟岸,看起来矜贵却落寞。
黎北念很快收回目光,打开了车门。
正要下车的时候,后头忽然传来一声轻语:“我等你。”
下车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就踏下地面,将车门甩上,头也不回。
顾明野看着黎北念远去的背影,轻叹一声:“首长,你是不是太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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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看着外头,没有说话。
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惫闭上眼。
顾明野见此,也识趣地不开口了。
将车子往前开了些,在穆西臣家门口停下。
刚刚打开车门,就看见一团黑色的东西弹了起来。
“喵~”
小锁有些警惕看着这边,黑色的毛在阳光底下泛着一层漂亮的光晕。
穆西臣看着这只猫,正弯腰想将它抓起来,小锁却往前跑得更欢。
顾明野见此,从车内掏出来一小包小鱼干。
穆西臣看着他将小鱼干开封,捏起一条来‘啧啧啧’地吸引小猫的注意力。
果然,黑猫很快又跑了回来。
有些警惕,又有些渴望地靠近。
许是发现没有危险,才慢慢放松警惕来,咬住了那一根鱼干。
但是小鱼干到了嘴里,黑猫也半点不停留,叼着就跑。
一直到黎宅旁边的花丛下,才停下来,看着前方慢慢啃咬。
穆西臣见此,眸光越发深谙下来。
“这猫可不像是你养的,”顾明野感慨,“倒是越来越像那个女人了。”
穆西臣没出声,款步走上门口。
是他太着急了。
那女人,从某种角度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猫?
想要她,就只能一点一点,把她吸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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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回到家里,才察觉到自己出了一身汗。
身上黏糊糊的,心里却有些空空的。
洗完澡,发现老爷子笑意盈盈的。
看见她,道:“念念,入学手续已经给你办好了,光戏的表演系一年级。”
黎北念一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黎老:“早就让你爸爸去办了,一直给我拖着,这几天我打电话死命催,才给我办好了下来。”
“哦……”黎北念应了声,“爷爷,我有些累了,先上去睡会儿。”
黎老看出了黎北念的不对劲,忍不住问:“怎么了?看起来情绪不高啊。”
“没事,就是有点困了。”
“哦……”黎老点点头,有些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那就早点休息吧。”
“嗯。”
黎北念回到了房间,抬眸,便望见了正对面的窗户正敞着。
敛下眸来,伸手将窗户便直接关上。
只留下了一个透气的缝隙,就直接倒在了床上,闭上眼睛。
……
接下来的一个多礼拜,黎北念忙得不可开交。
网游《斩梦》的广告拍摄,曼雅巧克力的广告拍摄,让黎北念一时间,声名大燥。
尤其是《斩梦》的北念女神的定妆照发布出去,直接斩获了一大票玩家粉丝。
而今天,是《龙珠传》的开播发布会。
保姆车到了黎家老宅的时候,刚打开门,黎北念就看见了里面笑嘻嘻的佰源。
一惊,蹙眉看向程酥道:“他怎么在这?”
程酥也是惊讶,“你不知道吗?这是公司给你安排的保镖,保护你人身安全的,我以为你知道了呢。”
佰源笑得一脸灿烂,道:“不要这么震惊嘛,你看横竖都是要一个保镖,让我一个熟人来保护你,我又能拿一份薪水,多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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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也退役了?”黎北念皱起眉头,“你还这么年轻,学人家退役干嘛?”
佰源听到这话,轻咳一声:“话不能这么说,我是首长一手带起来的,当然要跟他同进退。”
黎北念笑了声,“同进退?所以让你来当保镖?”
“对啊,当保镖有什么不好的,首长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我,那是信任我。”佰源一脸的理所当然,“换成别人,还干不了这活儿呢。”
黎北念一怔,“又是穆西臣安排你来的?”
佰源听到这话,话音一滞。
看着黎北念这一脸怔愣的模样,嘿嘿一笑:“是啊,首长跟圣安的老板很熟,随便都给我安排一个很好的工作,你又是圣安重点培养的艺人,我当然就来保护你咯。”
这解释,无懈可击。
黎北念点点头,勉强算是信了这番言论。
上车坐定,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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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珠传》投资巨大,发布会因而也非常热闹。
刚一到场,就看见了不少人举着秦凉挚的牌子高喊:“秦凉挚!秦凉挚!”
“男神!”
“啊啊啊!”
……
秦凉挚的粉丝声势浩大,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
几乎挤满了发布会现场,人声鼎沸。
佰源跟程酥两人,一左一右帮她摒开人群,好不容易才走了进去。
可不知人群之中谁喊了声,“啊!那是黎北念!”
“黎北念来了?”
“北念女神,看这里!”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黎北念有些受宠若惊。
看过去,就看见了三五个聚集在一起的人,举着一个‘念’字。
人数跟秦凉挚的比起来……真的是磕碜得很。
但是,好歹是自己的粉丝。
黎北念看见,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走上前去,道:“你们好。”
这几个人有男有女,看起来还是学生。
其中一个男生涨红了脸,道:“你好你好,我好喜欢你!”
“嗯嗯,你太漂亮了,演技也好棒!”另外一个女生激动地掏包包,“能给我签个名吗?”
黎北念挽唇一笑,伸手接了过来,很快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啊啊啊!”那女生十分激动,“我们还是学生,没有钱给你买特别好的礼物,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要收下!”
女生转头去,拿过了其中一个男生手里拿着的礼盒,“希望你能喜欢,我挑了好久!”
黎北念心一暖,接过来,由衷道:“谢谢。”
“我能跟你合照吗?”女生满脸的希翼,双手合十两眼发光,道:“我真的好喜欢你,求求你!”
上辈子这辈子,黎北念第一次享受到被粉丝崇拜着的感觉。
心里有些暖暖的,同时间挽唇一笑:“当然可以,收了贿赂可是要办事的。”
扬了扬手里的小礼物,面上漾开了漂亮的笑容。
那几个学生更是看直了眼,女生开心极了,喊道:“你太好了!”
“来吧,发布会要开始了。”
听到这话,一个个急忙挤到了镜头里面,让程酥给他们拍照合影。
然而,刚拍完,就听到了后头传来了声势浩大的欢呼声:“晴女神!”
“啊啊啊黎雪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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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气势,那阵仗,竟然比秦凉挚也小不了多少!
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看过去,远远的,就看见黎雪晴被一群粉丝包围着走进来。
脸上戴着大大的墨镜,露出了精致尖削的下巴。
正在被簇拥着一边走路一边签名,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程酥看见这模样,努了努嘴。
佰源也看着,意有所指道:“最近黎雪晴好像没什么动静出来啊,怎么这么大阵仗?”
只是没想到,程酥没开口,黎北念的小粉丝就开口了,“都是水军。”
女生看着那一堆人,有些不屑对黎北念道:“我同学还去做兼职呢,一天一百块呢!”
黎北念弯了弯唇,“那里面有你同学吗?”
“有啊,”女生指了两个人,“那个灰色衣服的男生还有那红裙子的女生都是我本专业的同学。”
“啧,”程酥看着,“念姐,看他们这阵仗还要再嘚瑟会儿。”
“走吧,要开始了。”倒是佰源看了一眼手表,“没几分钟了。”
黎北念注意到,他的手表还是名表,看样式很新很好看。
“咦,你这手表好帅啊!”程酥伸手摸了一下,“刚买的啊?”
佰源听到别人的夸赞,有些美滋滋的,道:“我老大送的,好看吧?”
说着,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黎北念。
说是送的,倒不如说是贿赂。
一个退役特种兵,委身来当保镖,可也不是那么便宜的。
黎北念没在意,很快就走到了座位席。
秦凉挚已经落座,远远看见黎北念走过来,眼睛一亮。
黎北念今天穿得很简单,就一件白色的中裙,还有白色的凉鞋,脸上化着淡妆,只是稍稍点缀,就将本来就立体明朗的五官勾勒地更加美艳。
高挑的身材跟出众的样貌,让人一眼就看到。
秦凉挚对她招手,道:“北念,这边。”
程酥看见秦凉挚已经淡定很多了,甚至于看佰源看久了,就觉得他长得太白嫩,跟白斩鸡似得。
黎北念微笑了一下,自然而然走过去。
可还没坐下,就看见黎雪晴被簇拥着大摇大摆踩着高跟鞋走来的模样。
看见黎北念,像是十分惊喜的样子,摘下墨镜来,道:“念念,原来你也来了,没看到你的粉丝,以为你今天没通告呢。”
那嘚瑟的眉峰,几乎要飞起来一样。
程酥是越看越不顺眼,反观黎北念,倒是神色如常。
看着黎雪晴,微微笑一下,道:“最近比较忙。”
“坐下吧,”秦凉挚看了她们一眼,随即将目光落到黎北念身上,“昨天的广告,好像对方不太满意,等发布会结束,我们还要再去一下摄影棚。”
“哦?”黎北念坐下来,“我经纪人没通知我呢。”
“我也是刚接到通知,”秦凉挚一双眼睛很好看,像是染着光,“明天我还有事,只有今天有时间了,等会儿一起拍了。”
“行。”
……
两人一来一回聊了起来,成功把黎雪晴当成了透明人。
黎雪晴有些不甘,坐下来朝着媒体的方向看了一眼。
助理于田走出来,递给她一个确定的眼神,黎雪晴唇边再一次漾开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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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很快开始。
主持人上台来,来了一顿激情慷慨的开场白,很快就是各种领导讲话。
无非就是希望收视大好之类的,后头的一片观众都玩起了手机。
只是,原本还算安静的会场,窃语声越发大了。
黎北念也有些无聊,不时跟身边的演员聊一下天。
很快导演上去说话,程酥忽然有些警惕走进座位席来,到了黎北念的身后,半蹲下身道:“念姐,这是你吗?”
把手机递给了黎北念,上面赫然就是一条热门新闻。
#着名导演潜规则新人演员,打压主角捧配角#
十分吸睛的话题。
黎北念眉眼一凝,看去正文。
【贵圈第一八卦get】:#龙珠传潜规则事件#为了小情人打压老板的女儿,龙浅浅好几次在剧组被骂哭,原因都是因为云姬这个红颜祸水~[叹息]贵圈潜规则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有口皆碑的好导演竟然也干这种事,大家都知道他儿女双全,夫妻恩爱,一直都在卖好男人好父亲的人设,不得不说,人设真是崩得不是一星半点!
底下配图,是昏暗的路灯之下,一道高挑纤瘦的身影站在一辆黑色汽车旁边,周围的街景全部没有入镜,车牌号码被打了码。
但是上面的女人,确实就是黎北念没错。
只是,她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分明就是拍《九重》的时候,刘清羽被纸条骗去的那天晚上!
从那么早开始,黎雪晴就已经开始准备这个时候了?
黎北念看得皱眉,低声道:“胡说八道!”
底下评论一片倒:
【正在加载99.99%】:真不知道漂亮在哪里了,在我眼里就是个丑逼!早就看出来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之前传说被包养,现在又跟勾引导演潜规则,啧啧!
【我超帅的!】:只能说无风不起浪,苍蝇也不叮无缝的蛋~李全能被勾自己也不老实。本来他导演的剧我都会看,现在粉转黑![鄙视]
【这里是个大美女】:而且还跟我们家凉挚纠缠不清的!不要碧莲!老公你千万不要被勾引呜呜呜![大哭][大哭]
……
黎北念觉得难以置信,道:“这也太扯了!”
“这个博主很厉害,消息基本没有错漏过,所以他发什么,那些粉丝也一般不会怀疑。”程酥怒不可遏,“真是太恶心了!”
李全在上面说完话,底下响起掌声。
可正要下去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传出来,“李全导演,听说你很照顾出演云姬的新人,是真的吗?”
李全听到这话,脸上含着笑,伸手去拿回麦克风来,道:“与其说我照顾她,倒不如说是她值得被这样重视,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新人。”
“能得到你这么高的评价,看来这个新人不简单呢,”那记者笑语,“听说你在剧组里经常把其他演员骂的狗血淋头,就连秦凉挚都不能幸免,但是你却没有骂过黎北念,看来二位的感情真是非比寻常。”
李全笑容微微一僵,道:“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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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传李导演一向都非常严厉,对新人更是近乎苛刻,为什么你从来没有骂过黎北念呢?”
李全皱了皱眉,“犯了错,就应该骂,我不管是什么人什么背景,来了我的片场,就应该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演戏,这是一个演员最基本的素养。”
“哦……”记者意味深长看向了黎北念,“听说您经常夜晚接送黎北念小姐回家……”
“胡说八道!”李全一声暴喝,“你是哪里的记者,这么捏造是非!”
看到李全这样的反应,原本只是想要拿一手宣传会信息的记者们,一下都兴奋了。
摄影机跟闪光灯一下就位,一下七嘴八舌问了起来:
“李导演,您这算不算是恼羞成怒了呢?”
“李导演,微博上传得风风火火,说你潜规则新人是真的吗?”
“黎北念小姐,身为主角之一,你有没有想说的呢?”
“黎小姐,听说之前你天天被豪车接送,现在跟李导演在一起是否还有跟之前的金主联系呢?”
“……”
黎北念一下就被包围,秦凉挚伸手挡住黎北念的脸,皱眉怒斥记者:“干什么呢!”
“不要乱说,念姐才不是这种人!”程酥憋着脸,挡在黎北念面前,“不许拍!”
“滚开,谁敢碰她一下!”佰源站在黎北念面前,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戾气。
记者们看到这阵势,声音小了许多。
黎北念看着面前像是苍蝇一样包围来的记者们,冷眼以对。
站起身来,冷眼看了黎雪晴一眼,道:“造谣诽谤,我会追究到底。”
说着,看向面前的记者,“程酥。”
“念姐。”
“把这些记者的脸都给拍下来。”
记者们听到这话,就火了,“你凭什么这么做?”
“你这是侵犯我们的肖像权!”
“你没资格这么做!”
……
程酥已经拿起手机来,对着他们的脸。
只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只手,把她的手机直接拍掉了地面上。
程酥一惊,低头正要去找,就被一双手用力推倒。
“啊!”程酥惨叫一声,佰源眼疾手快,立即将她抱住。
程酥一惊,定神就看见了佰源刚硬的下巴。
佰源的脸色很难看,看着面前的那一堆记者,将程酥护到身后,大吼一声:“有完没完!”
声音很大,中气十足。
“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佰源咬牙,“她可是我们首……”
“佰源!”黎北念一惊,将他一拽,“别乱说!”
佰源有些不甘,咬牙瞪着面前的这些记者。
黎雪晴见状,心里更是痛快!
这个破保镖,在盛南岛的时候,可没少给她难看!
还有那个助理,真是跟黎北念一样,该死的讨人厌!
记者们再一次沸腾: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黎北念的什么人?”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据说黎北念住在雾中楼,家里非常穷,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呢?”
……
你一言我一语,问句一个一个甩过来。
在这时,后头忽然传来异动惊呼。
众人看去,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手里抱着一大捧的火红玫瑰花。
“卧槽,好大捧!”
“后面居然还有!”
“十捧了,十一,十二,十三……”
……
领头人走进来,高声道:“送给黎小姐的9999朵玫瑰送达,请黎小姐出来签收!”
话落,不少人都看向了黎北念。
但是紧接着,不知谁道了声:“肯定是给黎雪晴的!”
一瞬间,几乎所有目光都齐刷刷落到了黎雪晴身上。
有反应快的媒体已经开始对玫瑰花特写,摄像机也给黎雪晴放了大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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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人走进来,高声道:“送给黎小姐的9999朵玫瑰送达,请黎小姐出来签收!”
话落,不少人都看向了黎北念。
但是紧接着,不知谁道了声:“肯定是给黎雪晴的!”
一瞬间,几乎所有目光都齐刷刷落到了黎雪晴身上。
有反应快的媒体已经开始对玫瑰花特写,摄像机也给黎雪晴放了大镜头。
被所有人关注着的感觉,让黎雪晴一瞬间就有些飘飘然。
面上忍不住漾开了笑容,看向了那极大阵仗,轰动现场的大捧大捧玫瑰。
早上出门的时候,黎浩然就说了要在发布会现场给她一个惊喜。
没想到,他出手竟然这么盛大!
9999朵玫瑰啊!
多少人一辈子都收不到这么多的花!
这个继父,今天可是给她做足了排场!
黎雪晴的心情好得飞起,直播的大荧幕镜头之中,全是她漂亮得意的笑容。
“好漂亮啊!”
“嗯嗯,长得漂亮,演技又好,难怪有人舍得送这么多花来追求了!”
“天哪太幸福了吧!”
“……”
记者媒体更是完全将注意力转移,转眼间,刚刚还将黎北念李全包围的人们,当即转阵到了黎雪晴的身边。
一个个的镜头,带着闪光灯跟麦克风全程接近:
“黎小姐,请问能透露一下是哪个追求者吗?”
“黎小姐,一次性收到这么多花,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呢?”
“黎小姐,李导演为了黎北念打击你,你心里会怨恨他吗?”
“黎小姐……”
……
备受瞩目地迈开脚步来,黎雪晴身边的几个保镖很快就将人群摒隔开。
面容含笑,朝前走去。
走到那领头的人面前,优雅的微笑,道:“我就是黎小姐。”
那送花的人点点头,道:“好的,请您签字,一共是9999朵玫瑰,送花的人让我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黎雪晴有些开心,看起来优雅娴静,看了一眼面前的玫瑰花问道,“没有卡片吗?”
“没有,只是给您带了一句话。”
只是带句话?
黎雪晴觉得有些奇怪。
黎浩然的风格,难道不是直接送一个卡片,昭告世人是他送给女儿的吗?
怎么会让人带话呢?
但纵然是这样,还是问:“他让你带了什么话?”
已经有媒体将麦克风递上来,只为了得到第一手好料和消息。
那送花的人也不在意,将客人的话,原原本本反馈:“放心往前走,不论前面是什么路,他都会为你保驾护航。”
话音从周围的音响传出来,十分大声。
听到这话,现场一片哗然惊呼。
“好浪漫啊!”
“天哪这也太幸福了吧!”
“啊啊啊啊啊如果有一个男人这样对我,我就嫁了!马上嫁,毫不犹豫的嫁!”
……
周围羡慕嫉妒的的话语声,极大程度的满足了黎雪晴的虚荣心。
这种被所有人围捧的感觉,让她心都要飞起来了。
也不解释是谁送的,黎雪晴取过卡片来,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那送花的人看了一眼,像是有些尴尬,道:“不好意思,我确认一下,您……不是黎北念小姐?”
这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黎雪晴一怔,“什么意思?”
“这花,是一位年轻的先生,送给黎北念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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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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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敬的声音,其中又带着几分尴尬。
像是有些抱歉,此刻正看着黎雪晴。
这话声音并不小,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听到。
全场皆静。
无声的尴尬气氛,蔓延全场。
原本落到黎雪晴那些羡慕嫉妒的目光,一时间,变得格外怪异。
幸灾乐祸、尴尬、同情、嘲笑……
黎雪晴的脸上,立即就变得火辣辣的。
八卦好事的媒体记者,一下将本就在黎雪晴的镜头,更是拉近了一些。
大荧幕上,黎雪晴的脸色,一下变得十分精彩。
一阵红,一阵白。
看起来像是想笑,但是又是控制不住地僵硬,因而变得十分扭曲。
“那你刚刚怎么不早说?”于田上前来,有些气恼,“这样耍着人玩,很好玩吗?”
于田的声音有些大,看起来气势有些冲。
这样的场面,更是让周围一片哗然。
讥笑声传来,越发大了。
“于田,”黎雪晴喝止,佯装大度,面墙凝起笑来,摆手道:“不过只是误会一场,算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那送花的人道歉,满脸的懊悔,“我不知道有两个姓黎的。”
关键是,那个买花的男人也没有提醒他!
‘务必将花送到她手上,但她不喜欢人家直接喊她的名字,你就叫她黎小姐就可以。’
脑子里回想起那男人说过的话,心中暗骂:这厮故意的吧!
面对周围的目光,送花的人有些不好意思,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请问,真正的黎小姐,是哪一位呢?”
真正的黎小姐?
这岂不是明里暗里说她是冒牌货?
黎雪晴的脸,完完全全垮了下来。
就连刚刚那僵硬扭曲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满肚子的火气,在这一瞬间饱满喷发而出。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黎雪晴强行遏制住发作的冲动,再坚持不住,转身就走。
周围一片哗然,记者们赶紧跟上来:“黎雪晴小姐,请问你有什么感想呢?”
“黎雪晴小姐,是不是觉得收错花了,让您怀恨在心了呢?”
“……”
只是跟着黎雪晴的记者只有三两个,很快就被于田跟保镖挡了下来。
其他的人,全部都一哄朝着黎北念的方向转阵而去
所有的镜头回归黎北念脸上,精致的脸上,只有淡淡的妆容。
稍稍点缀,就将她本就明朗的五官完美凸显。
面对群众所有的目光,黎北念显得尤其淡然。
那送花的人看到大荧幕上出现的那一张脸,心一跳,眼中有着惊艳。
随即,赶忙上前去,道:“您就是黎小姐了吧?”
“我是黎北念。”黎北念看着他,“是谁让你送来的?”
“抱歉,那位先生没有留下名字,只留下了刚刚的那句话。”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不过长得很帅气,很高,大概有这么高,”送花的人比了一下,更尴尬了,轻咳一声:“黎小姐,刚刚弄错人了,不好意思,请您签收吧。”
很高,很帅。
黎北念的脑海里,当即就出现了穆西臣的模样。
不,应该不是。
穆西臣那么木,不会玩这种送花的花样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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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送花人的表情,黎北念基本可以确定,他是真的不知道是谁送的。
周围的媒体都包围了过来,像是刚刚给黎雪晴特写一样,将全部特写都给了黎北念。
黎北念接过笔来签字的那一刻,周围全部一片哗然。
“黎小姐,请问是哪一位先生送的呢?”
“黎小姐,您现在不是跟李导演在一起吗?这种行为是不是脚踏两条船呢?”
“黎小姐,李导演对你那么好,你这算不算是把他当备胎呢?”
……
黎北念签了字,面色镇定自如。
看了一眼周围七嘴八舌说话询问的媒体记者,缓声道:“我不知道你们问的这些问题是什么根据,但是,我有我的实力,也有我的骄傲,我不需要凭这种肮脏的手段来上位。”
铿锵的话落下,记者们更是疯一样涌上来,道:“那黎小姐,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闻呢?”
“网上有人说无风不起浪,你现在这样澄清,是不是太武断了,就不怕打脸吗?”
“黎小姐……”
……
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黎雪晴远远看见她被人包围的样子,气得咬牙切齿。
看向了助理,于田被她的眼神吓一跳,喊道:“晴姐……”
“我之前让你准备的放映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于田点点头,道:“按照你说的,拍到的所有豪车接送,还有她跟李导演、秦凉挚吃饭,以及私家侦探跟拍到她出入豪宅的照片,都已经备份在了一个U盘里面。”
“嗯,”黎雪晴的脸色非常难看,道,“去放出来,我倒是要让人知道,她不只是潜规则导演,还被人包养、勾引一线男明星,秦凉挚的粉丝这么多,一人一个唾沫星子都能把她喷死!”
于田闻言,点点头,道:“我马上就去。”
黎雪晴满肚子的火气,总算是能够得到一点点小小的安慰。
这贱人!
居然有人送她这么多的花!
她倒是要让所有人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货色!
看了一眼被所有人包围,万众瞩目的黎北念,黎雪晴仿佛已经看到了她的下场。
心情都痛快了,长吁了一口气,万分期待地看向了大荧幕。
果真,大荧幕很快就将黎北念的脸替换了下去。
紧接着,便是一副黑色的画面。
‘轰——’
四面八方的音响,一下播出了巨大声音。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大荧幕之上,密密麻麻,千万的虾兵蟹将出现,云雾缭绕,老龙王赫然矗立在云端之中。
音乐开始变得沉静,带着虚无意味包围着众人。
‘师兄,你……可曾爱我?’声音颤抖而缥缈,带着侥幸的试探。
云姬破落站立,捂着心口,身姿苍白如纸片。
一身黑衣的钟九离与她对立,毫无留情道:‘云姬,回头是岸。’
‘哈哈哈哈哈!’
凄厉绝望的笑声,直接引爆了磅礴大气的气势,画面一转,满山云雾卷着千军万马,将一道白色身影团团包围。
恢弘而震撼人心的旗鼓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与此同时间,还有齐刷刷的怒吼:‘杀!’
黎雪晴看到这个画面,脸色巨变。
立马站立起身,难以置信道:“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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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让于田放的是黎北念那些照片!
加上跟秦凉挚那似有若无的暧昧,秦凉挚的女友粉,就绝对不会放过黎北念!
这么一来,黎北念就不可能还能安稳站得住,纵使不能把她掰倒,就算是往她心口上糊点shi恶心恶心她,来出一口恶气也是不错的。
但是,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画面呢……
大荧幕上的画面,以及那恢弘磅礴的音乐声,十分震撼。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那上面。
黎北念身姿破败,摇摇欲坠的模样,在满山的云雾以及千军万马的包围之中,显得尤其惹眼。
“我云姬,在此发誓,与你龙族、钟九离,生生世世势不两立!”云姬面色苍白,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长发被飓风刮动。
霎时间,风起云涌!
只是,让人为之恻然的,还是那一双通红含泪的眼。
云姬始终盯着钟九离,泪水滑落,话语凄厉铿锵,“不死,不休……”
最后一缕声线飘落,缥缈如云雾飘散。
画面一转,绝代美人盛世红妆,惊艳了所有人眼。
纤纤玉手执精雕玉樽,醉卧软塌。
‘云儿……’
男人温柔沉醉的喊声,让美人抬仰起头。
迷离氤氲的眼,含笑挽起,‘师兄……’
钟九离一袭玄色劲装,与她跟前笔直站立,面容含笑,温柔得滴得出水来。
云姬脚步趔趄下了榻,迷醉笑喊:‘师兄……’
然,不过镜花水月,那人如烟雾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娘娘,大公主未婚夫到,龙王请您前去共迎。’
云姬站定,淡声应道:‘就来。’
然,出了殿堂之外。
方才那梦中之人,与她如今丈夫之女,依偎调笑。
龙浅浅站起身来,甜笑道:‘九离,这就是我与你提过的云姬娘娘,全世界最美的美人,现在是我后娘!’
云姬身子僵硬,钟九离抬眼,亦是顿在原地。
乐声变得凄凉,婉转而低抑的气氛,悄然蔓延开来。
画面一转,年轻的龙王杀夺掳掠,在熊熊大火之中,面目狰狞。
小小的女孩蜷在角落缝隙,双目含满水珠,却死死捂着嘴巴不出一声。
画面一黑,磅礴乐声直抨人心。
‘哈哈哈哈!’
霸气雄浑的嚣张笑声,云姬一袭黑金霸装,睥睨天下。
站立虚空之中,笑声震慑万里。
‘云皇千秋万代,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姬大袖一挥,眸光阴冷,扬声沉道:‘龙族一族,作恶多端,现如今吾命尔等,将其灭族!杀!’
‘杀!’
巨大的声音,伴随着齐声震撼的器鼓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刀光剑影,烈马啸唳,漫山风雨卷啸,鸟兽凄厉的长啸声,宣告了云姬的落败。
‘云姬,回头是岸。’
钟九离正气悲悯的声音,悠悠回荡。
天暗如夜,云姬孤身一人位立虚空,闻言,便是仰天长笑。
纵使被千军万马包围,可面上仍不见半分怯色。
悲哀望着钟九离,恸声道:‘钟九离,你好狠!’
钟九离未曾动容,然,下一瞬,却见云姬挥刀自刎。
钟九离面色巨变,身形极快将她飞速坠落的身影拥入怀中。
云姬满身鲜血,却不忘抬眼望他。
眸中含泪,目光贪慕爱恋,‘师……兄……你可曾……爱过……’
钟九离抱着她,沉默以对。
云姬凄凉一笑,呕出一大口血,永远闭上了眼。
画面逐渐黑下来,恢弘大气的几个字出现:《龙珠传·云姬篇》
短短两分钟的预告,跌宕起伏,高潮迭起。
却让现场一片寂静,竟是觉得心头发涩。
“太震撼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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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两分钟的预告,完完整整诠释了云姬的一生。
不论是哪一个片段,从配乐、画面、效果,都是那样震撼人心。
最关键的还是那演技,让人甚至感觉:那并不是演员,而是角色本身!
有泪点低的女孩子已经抹起了眼泪,忍不住往黎北念的方向看过去。
程酥眼睛红红的,道:“念姐,你太棒了!”
“黎北念!我爱你!”
一道高呼,从人群的最末端传来。
这声音有些熟悉,黎北念一下就认了出来。
这不就是刚刚跟她要签名的那个女生吗?
“黎北念,黎北念!”充满诱导性的声音喊起来,会场的其他人,也仿佛被感染,一下跟着喊了起来:“黎北念,黎北念!”
“黎北念!黎北念!”
齐轰轰的声音,充斥整个现场!
这样的突然变化,让不少人都始料未及。
黎雪晴看见这场内的变化,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去。
这贱人!
怎么会这样子!
转眼,看见于田匆匆跑来,神色有些慌张。
在黎雪晴的身边站定,小声道:“晴姐,我不知道为什么,U盘里的视频居然变成了黎北念的剪辑,我……”
黎雪晴瞪着面前的于田,强捺下狠狠给她一巴掌的冲动,咬牙切齿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要你有什么用?”
于田脸色一变,“晴姐……”
难道她想把她辞退?
“那些照片还有备份吗?”
听到这话,于田微微松一口气,道:“要重新做,不过我已经做过一次有经验了,这一次肯定很快。”
“算了。”黎雪晴收回目光来。
于田难以相信惊呼:“就这么算了?”
“呵,”黎雪晴一双眼中闪烁着几分算计怨恨的神色,道,“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耍我,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你把那些照片整理完了,直接发给各大媒体,让夏国第一狗仔发到微博上去。”
“是。”于田应下来。
会场里面声音越来越大。
回头去,黎北念被所有人包围,紧接着,就是导演的声音。
“黎北念是一个很出色的演员,虽然是新人,但是每一段演技都非常精湛,刚刚大家看到剪辑,开篇跟结尾都是一镜到底,没有任何的NG。”
李全这样的话,让现场高呼。
“不会吧,那难度一看就很大啊,居然没有NG过?”
“真的假的,就连今年的新晋影后都做不到吧?”
“是的,你们没有听错,”李全继续说道,“黎北念这样的演员,称之为天才也不为过,对这样的演员,我确实是很喜欢,但是!”话音骤然阴沉下来,“有些人,就是喜欢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而且恶意扭曲掉所有的事实真相!这样的人,简直可耻!”
可以听得出来,李全很生气。
“清者自清,”黎北念开口,声音清澈而平静,“只要我站得直,任何的谣言都扳不倒我。”
这样一句话落下,现场更是一片欢呼出声。
“女神!”
“太帅了!”
“啊啊啊啊被圈粉了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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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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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旁边的秦凉挚有些动容,目光不由得深了些许。
看向黎北念,比起黎雪晴刻意的盛装,她今天的穿着十分简单。
但是,只需那么稍稍站立,就足够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现场有很多很多人,但是偏偏,她身上有一种特质。
那一种,光是站立就仿佛发光发亮的特质。
似是察觉到了秦凉挚的目光,黎北念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黎北念目光稍稍停留。
秦凉挚却是莫名有些紧张,看着她。
媒体记者们须臾就关注到了他们的目光,镜头转移而来。
“秦先生,请问您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吗?”
“听说您跟黎小姐除了《龙珠传》之外,还在一起合作了曼雅的广告,据悉,是您亲自要求黎北念小姐跟您一起合作拍广告的,请问是真的吗?”
“请问您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跟李小姐合作的呢?”
……
秦凉挚对这样的场面早已经应对得游刃有余,此时此刻从容不迫,道:“我确实邀请北念跟我合作拍广告,因为她实力很强,跟她合作非常愉快。”
群众哗然。
“秦先生,这是不是说明黎小姐对你来说分量不一样呢?”
“您的这些话是不是可以当做是对黎小姐表示好感呢?”
“你这样说就不怕你的凉粉会伤心吗?”
……
“谁都想要工作省心省力,跟她合作可以轻松很多。”
秦凉挚回答避重就轻,随后,就说道:“今天是我新剧的发布会,希望大家少关注一些八卦,多关注一下《龙珠传》的播出吧。”
凉粉们立即附和:“就是啊,烦不烦啊这些记者!”
“问东问西的,我老公都被你们问烦了!”
“黎北念的演技确实好啊,跟这种人合作当然开心咯!”
……
记者们均是讪讪,可依然不死心。
正要再问的时候,后头有动静传来。
“啊,好帅啊!那是谁?”
“我去,江诗丹顿的手表?”
“这算什么,你看那一身西装,手工制作的,一看就很贵~”
“等等,我好像认识他,肯定经常上新闻!”
……
循声看去,来者一个年轻人,身上穿着蓝黑格子的纯手工定制西装。
此时此刻,正款步往里走来。
一身笔直,面容冷峻,不言苟笑。
偏偏,就是这样周身冷峻的气质,却拥有着一张叫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完美脸庞。
黎北念看到这男人的时候,微微一怔。
他怎么来了?
不单单只是会场里的观众们,那些本来包围着黎北念跟秦凉挚的八卦记者们,看到这么个人,当即‘轰’一下,炸开了锅。
“穆东霖?”
“穆氏少东家,穆东霖啊!”
“可这里是龙珠传的发布会现场,他怎么在这?”
有反应快的记者,已经朝着穆东霖包围了过去。
“穆先生,请问您来这里是找人吗?”
“据了解,您并没有投资这一部剧,您为什么会在这出现呢?”
“穆先生……”
可,穆东霖的保镖已经先一步把他们阻拦在外,记者们根本靠近不了一步。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穆东霖毫无阻碍,很快就走到了黎北念面前。
冷峻的脸,似乎稍稍一柔,道:“我来接我未婚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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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众哗然,无人能反应过来这其中的信息量。
一瞬间,好不容易分出去的关注,一下又全部回到了她的身上。
毫无疑问,黎北念再一次成为了全场焦点。
黎雪晴一惊,道:“他怎么在这里?”
于田看到,亦是为之一惊,道:“那么多记者在呢,那我们这些照片……”
岂不是作废了?
有穆东霖这样的未婚夫,黎北念还需要潜规则?
还需要卖身求荣?
于田说出这话,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对。
下意识偏头去。
果真,黎雪晴的脸色,说不出来的难看。
记者们都疯了!
原本还忌惮着穆东霖的身份,不敢胡乱造次。
可现在,像是得到了默许,一个一个不要命了一样往前挤,只期盼拍到个像样的镜头,发个头条新闻!
“穆先生,黎小姐是您的未婚妻?”
“那刚刚送来的9999朵玫瑰,也是您送的对吗?”
“太浪漫了,都说穆先生高冷不近人情,没想到对未婚妻竟然这么体贴,请问黎小姐,穆先生平时对您也是这么好吗?”
……
“你怎么来了?”黎北念有些吃惊,“这么多媒体记者,你疯了不成?”
穆东霖恨不得跟她摆脱距离,恨不得全世界都不知道他跟她有婚约。
现在这是怎么了?
鬼上身了不成?
黎北念感觉莫名其妙的同时,又觉得现在的穆东霖疯狂得无可救药!
谁知,听到黎北念这问句,穆东霖冷脸微缓,道:“我来接我未婚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为什么要避开记者?”
说话间,目光扫了那群记者一眼。
本来疯狂的记者,当即就安静了下来。
一个比一个老实,缄默不语。
“结束了吗?”穆东霖问黎北念。
黎北念觉得有些尴尬,道:“还没有,你要不去外面等我。”
“怎么能去外面!”李全导演立即喊了声,“北念,既然穆大少都来接你了,你就先去吧,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
“对,穆少都亲自来了,哪里有让他等的道理?”
“就是没想到……”
黎北念竟然有未婚夫?
而且,未婚夫还是这么大的一个人物!
任谁都没有想到啊!
“哼,”程酥颇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将主持人的麦克风拿过来,道,“念姐为人比较低调,一直不肯说出来她跟穆大少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没想到有奸诈小人说我们念姐靠潜规则上位?”
无疑,从穆东霖说出黎北念是他未婚妻的那一刻,这谣言就已经不攻自破。
佰源却是直接黑了脸。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挡在了黎北念跟穆东霖之间,对着记者大吼道:“注意点注意点啊,念姐要被你们烦死了!”
喊叫间,目光落到穆东霖的脸上,发现他眼角跟嘴角都有些淡淡青色。
虽然被遮掉了,但是距离过近,佰源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咦,”佰源一副吃惊的表情,声音毫不掩饰喊道:“穆大少,你怎么挂彩了?哇,该不会是被人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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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了,票票,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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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夸张的声音,很显然的幸灾乐祸。
黎北念也注意到了,只是没想到佰源会这么直接高调的说出来。
忍不住挽唇,但是看见穆东霖那黑沉如碳的脸色,立即轻咳一声。
穆东霖脸色不太好,道了声:“最近在练拳击。”
所以,受伤在所难免。
周边的记者当即就出声道:“难怪了,没想到穆先生平时还练呢,难怪身材这么好。”
“就是啊,管理那么大的企业已经不容易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穆先生真的很爱黎小姐呢,要知道,他可是从来不出现在媒体面前的。”
……
附和抱大腿的声音不绝于耳。
穆东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对黎北念道:“走吧。”
“合了影再走吧,”负责人出声,“穆先生到来,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一起合个影,也算是为北念的新剧添点彩头。”
穆东霖本想拒绝,可听到后面那句话,很快瞥了黎北念一眼。
黎北念看着他,不知是什么表情。
穆东霖见状,点了点头。
众人大喜过望,很快就开始准备。
黎北念无意间回头,发现秦凉挚正看着自己。
秦凉挚的目光,带上几分复杂,道:“没想到你真的有未婚夫,之前听到,还以为只是传言。”
“念念不希望我插手她的事业,所以,并没有公布的想法,”穆东霖开口,声音平静,可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开口,“但是,我们很快就要订婚了,两个月后,将会举行盛大的订婚典礼。”
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更是疯了一样。
黎北念有些摸不透这个人究竟是想干嘛了。
穆东霖看见她的表情,觉得十分满意。
唇角弯了弯,伸手,就将她轻搂在怀中。
黎北念一僵,心里说不出的厌恶。
一种恶心的感觉,登时间造访,浑身发毛。
“念念,走吧。”
面对周围那些目光,黎北念敛了敛眸。
远远,就看见了黎雪晴那不满愤恨的眼神。
就连黎雪晴都这样,那林可柔岂不是更加疯狂?
压下心中的厌恶,黎北念唇角扬起:“嗯。”
穆东霖心情舒坦,很快,便走上了台去。
佰源的脸色黑如碳,拿起手机来拍了张照片,随即打开微信,点开聊天框发了一连串的怒火。
【佰源】:你看这咸猪手!!!!
【老大】:穆东霖?
【佰源】:[怒火]除了他还会有谁!!
【老大】:嗯。
佰源看到这不咸不淡的一个‘嗯’字,更是觉得火大,道:你不生气?
那边像是在思量,抑或是在忙碌。
隔了一分多钟,才回复:没关系。
佰源看见这三个字,心里头的火气消了一大半。
面前,仿佛出现了穆西臣此时此刻的神情。
那仿佛已经运筹帷幄,稳操胜券的模样。
看向台上,原本应该站在中间的主角,全部因为穆东霖的到来,而退避到了左右。
此时此刻,俨然就是黎北念跟穆东霖的主场。
真是碍眼!
不过,凭他对穆西臣的了解,他不可能不在意。
两个月后的订婚典礼?
真是叫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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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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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影很快结束,黎北念跟穆东霖在一片艳羡的目光底下,很快就消失在了会场之上。
不出两个小时,微博热搜已经全是黎北念跟穆东霖的消息。
#穆氏少夫人曝光#
#大牌空降女星背后的故事#
#说她是潜规则上位的人,现在脸疼吗#
……
发布会接下来的时间,观众们都在热议黎北念以及刷微博之中度过。
看过了云姬篇的预告,播放正式版预告的时候,观众的反应平平。
只是,请主角上台发表感言的时候,凉粉们一片尖叫。
然而,看向黎雪晴的眼神七爷都是带满了戏谑跟嘲笑的。
黎雪晴心里头火气直冒,硬着头皮坚持了下来。
结束以后,于田又黑着脸给她看了一条热门。
【贵圈报导评论员】:#818黎北念的颜值硬件到底有多逆天#大家都知道,《龙珠传》是由黎明娱乐斥巨资打造,未映先火!主角龙浅浅更是用的自己的女儿黎雪晴,虽然是新人,但是资源比很多一线都强,这就是所谓的‘拼爹’吧!但配角云姬反而人气更盛,不只演技实力强悍,还有实力强悍的未婚夫撑腰,颜值更是吸了一大票粉!快跟评论员来看看,这个新人的颜值有多高——
配图都是黎北念跟黎雪晴,第一张发布会的合影。
黎北念跟她并肩站着,手里抱着《龙珠传》的宣传大字合影。
黎雪晴165,今天穿着了一双恨天高,足有十厘米。
而黎北念两人看起来身高差不多,底下配文字:身高。
接着就是各种五官的对比,甚至于还有肤质、肤色的对比!
黎雪晴一行一行看下来,恼火至极,咬牙骂道:“无聊透顶!”
但是,心里却跟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得要命!
不顾于田,黎雪晴自己走了。
出了会场,就给方知礼打电话。
“喂?”
一听到妈妈的声音,黎雪晴甚至于有种想要哭出来的冲动。
委屈喊道:“妈咪!”
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方知礼那边沉默了一下。
过了会儿,才问:“穆东霖真的亲自到发布会现场去了?”
“嗯!”黎雪晴娇声道,“气死我了,那个贱人凭什么让穆东霖对她那么好,她就是个烂货,太不公平了!”
“你先冷静一下,”方知礼的话依然很有条理,“看来穆东霖是认真了,他们的订婚宴不是在两个月后吗,这段时间,你就不要跟她作对了。”
“妈……”
“等订婚宴的时候,再玩一把大的。”方知礼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之前不是跟林可柔关系还不错吗,她对穆东霖可是一心一意。”
黎雪晴有些为难,道:“可是……我已经跟她闹掰了。”
“这有什么,”方知礼的声音高深,“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黎北念那么得意,不就是仗着穆东霖吗,如果穆东霖都不站在她那边,她拿什么嚣张?”
黎雪晴深以为然,点点头,“好。”
“对了,我跟你穆伯父商量了一下,他答应帮你跟穆西臣牵线,”方知礼的声音含着喜悦,“穆西臣跟穆东霖不一样,他是军人出身,又是莫家教出来的孩子,性格直,人也传统,到时候你要把握住机会,跟他……好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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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黎雪晴大喜过望,原本难受的心情,一下子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一样,“太棒了!妈妈,我爱你!”
方知礼笑,“现在你穆伯父在安排,等安排好了,我再通知你。挂了,晚上早点回家吃饭。”
“嗯嗯!”黎雪晴差点尖叫,“那我准备准备,mua!”
-
像今天这样大摇大摆公布他们之间关系,还是前后两辈子第一次。
上了穆东霖的车,黎北念问:“那些花,是你送的?”
穆东霖闻言,侧脸看着她,反问:“喜欢吗?”
这模样,这态度,便是认下了。
不知为何,黎北念觉得有些失望。
应了声,很快别开头去。
穆东霖见此,眯了眯眼,心里有些不快,道:“你希望是谁送的?”
黎北念转过头,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道:“劳民伤财。”
穆东霖挽唇,心底的不快稍稍散了些许,问道:“想吃什么?”
“我定?”
“听你的。”
“我喜欢吃辣。”黎北念扬眉,唇边有笑容漾开,缓声道,“既然我订,那就吃火锅吧。”
穆东霖是吃不了辣的。
一点辣都占不了,所以他的餐桌上,定是十分清淡。
果真,听到黎北念的这话,穆东霖脸色微微一僵。
黎北念莫名有些兴奋,但很快就别开头去,假装看不见的样子。
黎北念定了地方,直接就定了一个特辣锅。
点完之后,就看见穆东霖面如土色。
这才一脸恍然大悟,道:“对了,我还没问你能不能吃辣呢,你应该……”面色有些古怪,话语顿了顿,张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问:“没问题吧?”
穆东霖看见她那模样,扯了扯唇。
端起茶杯来,才道:“是不太吃辣,不过,你喜欢就好。”
“哦……那要不,我把服务员叫回来,换成鸳鸯锅?”
“算了,就这样吧。”穆东霖看着她,“你喜欢的味道应该不错。”
只是,等上了菜,穆东霖就被狠狠打脸了。
刚吃了两口,就受不了了。
一壶茶被他一个人喝得精光,脸被辣得通红。
黎北念看见他这模样,假装完全没发现的样子,自己吃得不亦乐乎。
穆东霖只是吃了两筷子,就完全不动了。
黎北念见此,惊咦一声:“你怎么不吃呀,吃呀吃呀,喏,这牛肉真好吃,多吃点。”
穆东霖:“……”
看着那一块红红的牛肉,终究还是下不去手,道:“我吃饱了。”
“哦……那真遗憾,我还没有,你等会儿昂。”
黎北念慢慢悠悠的吃,穆东霖这么一等,就等了小半个小时。
穆东霖全程都在喝水,被那味道呛得有些受不了了。
最后理了理衣服,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去吧。”
黎北念笑得眉眼弯弯,心里舒坦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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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又一次成功在剧组前‘巧遇’,穆西臣以上司的名义请她吃饭。
黎北念半推半就上了车,直接去了火锅店,点了个特特辣锅。
黎北念吃得倍儿香,全程热情地烫菜捞到了公共碗里。
吃完之后,发现穆西臣的嘴巴都辣肿了,才后知后觉问:“你是不是不能吃辣?”
穆西臣抬眼看了她一眼,缓声道:“没关系。”
黎北念难以相信,“不能吃你还吃那么多?”
“你煮的,挺香的。”
黎北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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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早就撑得不行了。
看见穆东霖走出去了,就将筷子放下来。
喝了一口果汁,摸了摸肚皮,心情很好的刷起了微博。
毫无意外,微博上早就炒翻天。
只是黎北念没想到,居然包括圣安娱乐,都发表了祝福。
可转念一想,这么大宣传力度的事情,圣安作为她的东家,不转发才奇怪。
果不其然,就这么稍稍一刷,关于她跟未婚夫的消息,就占据了大半以上的头条新闻。
真是碍眼。
不过,也好。
这么大力度的宣传,足够让那些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收起手机来,黎北念站起身,拎起包包便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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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的味道很重,穆东霖散了好一会儿的味,才觉得好受些。
可回到包间之后,才发现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蹙了蹙眉,拿起手机来,穆东霖给黎北念拨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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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早就戴上了墨镜口罩,站在街头打车。
可是,现在是中午高峰期。
上上下下的车人都不少,偏偏就没有计程车。
太阳很大,晒在身上火辣辣的。
黎北念站了五六分钟,又怕被拍到,只能缩在路灯跟路牌中间伸手拦车。
然,计程车没有拦到,却看见了一辆拉风高调的奢华豪车停下来。
银白色的世爵,尤其惹眼。
黎北念下意识抬眼看了一下路灯,行人绿灯。
遮了遮脸,缩回手来。
岂料,那吸引了不少人目光的银白色世爵,放下了车窗来。
太阳很大,车窗一打开,黎北念就感觉到里头的冷气涌出来。
好……好舒服……
热死了!
这大夏天的,又刚刚吃了火锅,黎北念早就热得受不了!
可更让她受不了的是,车窗内,驾驶座上的人很快便看了过来。
五官棱角分明,俊美无铸。
一双漂亮凌厉的凤眼,仿佛嵌着漆黑铮亮的黑曜石,漆黑深浓,又淬着分明的亮色。
身上穿着的是难得的白色衬衫,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要斯文了一些。
但是也只有一些而已,领口微微敞开,看起来流里流气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解开了两三个扣子,露出了性感结实的胸膛,那隐隐约约的线条,对黎北念来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呼吸微微一促,忍不住往那胸膛上多瞄了两眼。
“上车。”
男人的声线平静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黎北念轰然回神,提了提口罩,压低声线道:“你认错人了。”
“这个时候打不到车,你站两个小时都没用。”穆西臣淡淡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她头顶上的路灯,缓声道:“只有五秒了。”
黎北念抬头看去,还真是!
“三,二……”
赶紧把副驾驶的门拉开,黎北念一下坐了进去。
一进去,空调的香味就让她舒服得快要趴下了。
“热死了!”黎北念将空调口对向自己,随后才转头,“你怎么会在这?”
穆西臣神情平静自然,道:“路过。”
黎北念觉得有些怪,嘀咕道:“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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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每次你都说路过!
穆西臣:怎么?路是你家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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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瞥了她一眼,没出声,动作缓慢熟稔将车子发动。
黎北念系上安全带,有些尴尬别开目光看向了窗外。
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她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看到他了。
一半原因是忙,一半原因……是躲。
忽地包包一阵震动,来电的铃声响起。
黎北念将手机拿起来,是穆东霖。
这家伙,八成是在找人呢。
接起来,黎北念故意捏住了鼻子,道:“喂?”
穆东霖听到这奇怪的声音,蹙了蹙眉头,道:“你在哪?”
“我啊,”黎北念看了一眼左右飞快倒退的街景,道,“我在厕所呢。”
听到这话,穆西臣瞥了她一眼。
看到她那副模样,唇角似有若无勾了勾。
黎北念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看着窗外,一脸痛苦道:“哎呀,可能是太辣了,这会儿闹肚子,哎哟……痛死了我了。”
穆东霖听到这话,脸色缓和一些,问道:“怎么会这样,是不是这家卫生没做好?”
“我想应该只是吃得太辣了,胃有点受不了,所以我在拉肚子呢,哦……”一脸痛苦,声音带着畅快跟笑意地欣喜般,“嗯……我……可能不行了,要不,你先回去上班?”
那逼真的声音,如果不是穆西臣知道她就在自己身边,还以为她真的在厕所里面孤军奋战呢。
忍不住弯了弯唇,拿起手机来。
而另外一边,穆东霖则是直接黑了脸,道:“不用,我等你。”
“等我的话……可能要等很久呢……”黎北念吞吞吐吐的,像是正在憋着气,十分艰难的模样。
然而,在这个时候,四面八方的车载音响,突然传出来极大极长的‘噗’声。
就像是某种特定场景之下,传来的长长的、难以描述的、放飞自我的声音。
“卧槽!”
黎北念整个人几乎弹起来,条件反射般转过头去。
却见穆西臣单手扶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肘靠在车窗旁,手掌捂着脸,肩膀小幅度地轻颤。
看到他拿在手上的手机,黎北念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靠!
脸炸红,难以言说的尴尬,让她浑身都发乍。
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果然,穆东霖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穆西臣!”黎北念恼羞成怒尖声大吼,直接将手机朝着他身上砸过去。
穆西臣轻而易举躲开,将车子靠边停下来,趴在方向盘上颤着肩膀毫无掩饰笑出声。
“操!”黎北念被笑得满脸通红,抬腿就往他身上踹去,怒吼,“你特么什么人啊!我恶心穆东霖就算了,你特么把我形象都弄没了!”
谁知,被她踹了好几下,穆西臣反而笑着靠在椅背上,侧脸看向她。
他的眼眸似乎笼罩着一层氤氲,漆黑深浓的眸将她凝视。
黎北念一时不防,触到他的目光,心口猛地一跳。
“做戏做全套,”穆西臣眸色很深,嗓音含笑缓声道:“我这是在帮你。”
“靠!”黎北念脸更是黑下来,“你这是在帮我吗?”
“嗯……”穆西臣似乎想了一下,随即,确定道,“是的。”
黎北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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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信!
看到黎北念那愤然的表情,穆西臣再一次扬唇。
午后的阳光照射进来,洒落在他身上,给他身上镀上了一层灿烂的金光。
看起来,温暖又矜贵。
周身那一贯以来的戾气,被无声收敛了许多。
每一次见他,每一次都有很显然的减缓。
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错,黎北念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笑得这么开心。
真……他娘的好看!
不过,这特么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身上!
黎北念气得咬牙,想骂他都找不出来可以用的字眼来了!
扬起拳头来,气势汹汹朝着他揍过去。
可谁知,穆西臣侧过头来,手掌举起,便将她的拳头一下握住。
黎北念气极,想收回来,却纹丝不动。
另一只拳头挥起来,用力极重,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重重朝着他的下巴袭击而去。
可谁知,穆西臣神色不动半分。
唇边含着似有若无的笑,甚至于就连眼神都没有挪开过一寸。
下一秒,便听到清晰的一声‘啪’。
拳头撞上了一片温热,阻力强大,再进不得半分。
她的拳头,已经被他的掌心完全包裹。
大大的手掌,温厚而稍稍粗粝。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然觉得穆西臣的手指,在轻轻摩挲她的拳头。
粗粗的,痒痒的……
‘轰’
脑子里有一阵热血冲天,黎北念的脸更红了,吼道:“放开!”
这家伙,居然占她便宜!
可穆西臣却半点不松手,缓声道:“你要打我,不放。”
“你自己做错事了,还不让打了是吧?”黎北念理直气壮,义正言辞,“我特么辛辛苦苦维持的形象一下被你搞崩了,打你一下也是应该的!”
“你踢了我三下了,”穆西臣似乎有些委屈,“我明明在帮你。”
“呸!”
黎北念最见不得他这幅样子。
明明干了坏事,还一副我无辜我冤枉的样子!
用力收了收手,黎北念忍无可忍。
索性不动了,道:“你放不放?”
“不放。”
“那你不开车了?”
“不放。”
“这里不能停车的,停在这是违章的。”
“违章会怎么样?”
what?
违章当然就是扣分啊!
黎北念难以相信看着他,道:“你驾照买的?”
穆西臣眉眼疏朗,闻言,似乎微微弯了弯,缓声道:“你怎么知道。”
黎北念:“……大哥,走吧,我不打你了。”
“我不是你大哥,”穆西臣看着她,“别乱喊。”
“那,穆首长,放开好不好?”
“不好。”
黎北念火大了,吼道:“那你想怎么样!”
穆西臣看着她,黢黑的眸如揽阔了无边夜色,红唇轻启,道:“叫我阿臣。”
嗓音带着几许魅惑的暗哑,很低,很沉。
黎北念的心跳,一时按捺不住再次漏了半拍。
脑海里不知怎地,出现了一个诡异,又熟悉得叫人心海荡漾的画面。
那是在一处辽阔豪放的草原,一个男人握着她的手,轻轻对她说:在我的老家,用‘阿’叫对方的名字,就是对彼此最亲昵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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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从哪里窜出来的记忆,再一次在脑海里面肆意纵横。
记忆里的脸,跟面前的男人重合。
那声,也仿佛跟他一模一样。
触及穆西臣深深的眉眼,黎北念的心跳疯一样飞快了起来。
是他吗?
那个男人。
那一段车祸,她失去的记忆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
隐隐间,黎北念觉得自己仿佛忘了很多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偏偏谁都没有提起一个字。
包括这一段失忆,她还是偶然一次听见老佣人说漏嘴了,才知道的。
但很快,便回过神,蹙眉道:“不要,放开!”
穆西臣优哉游哉,嗓音有些凉凉道:“不放会怎么样?”
黎北念看见他这模样,话音一滞,咬牙,“那我会讨厌你的。”
“哦……”穆西臣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信息,原本气定神闲的模样,一下变得认真起来,看着她,缓声道:“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是喜欢我的?”
黎北念听到这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盯着他,面对他沉静深浓的目光,憋红了脸,才憋出一个字来:“……靠!”
穆西臣淡淡扬眉,须臾便松了手。
黎北念如蒙大赦,立即将双手收了回来。
坐正身子,黎北念却发现某人的心情,似乎比刚刚更好了。
慢条斯理将车子重新发动,穆西臣面容十分平静。
只是在这平静之中,似乎有着隐隐约约的笑意。
极淡,似有若无。
不知为何,黎北念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见不得他这模样,忍不住开口道:“你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
穆西臣唇边弧度扬起,故意问:“哪个意思?”
黎北念:“……”
妈-的!
什么什么意思,他明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索性别开头,黎北念看向了窗外。
“怎么不说?”穆西臣又开口。
黎北念盯着外头,嘀咕道:“有什么好说的。”
“你还没回答我。”穆西臣的声音又传来,不依不挠。
黎北念决定不搭理他,一双眼盯着外头,唇角不自觉扬起。
街景飞快倒退,世界却是一片宁静。
周围,仿佛只有汽车行驶的声音,还有她此时此刻那狂乱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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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黎北念迫不及待就解开安全带。
听到车门解锁的声音,立即开了门就走。
穆西臣看她那恨不得早点走人的模样,唇角微扬。
将车子折了道,重新驶出。
电话铃声响起,是顾明野。
随手接起,那边便传来了说话的声音:“老大,你怎么还没回来,我搞不定了,江夜擎那家伙在发疯……”
穆西臣扬眉,瞥了一眼时间,“才一点半。”
“你-他-妈-的约了我一点,老子午饭都没吃,你现在他-妈-的放老子鸽子?”
江夜擎狂躁的声音传来,带着极大的怒火。
穆西臣神情自然,怡然自得缓声道:“就当是你伤她的歉意。”
江夜擎:“……你还要不要脸了,一大早就上老子的玫瑰园践踏,给你做足了面子送出去9999朵红玫瑰,满园子的花都要给你摘完了,还不够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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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急败坏的话,从车载音响四面传来。
穆西臣丝毫不见半点愧疚的模样,淡声道:“神气什么,又不是不给钱。”
江夜擎更是快吐血了,咬牙切齿,“老子稀罕你那点花钱?老子钱还给你,你倒是给我种回来啊?”
“噢,那倘都的事情……”
“我开玩笑的,”江夜擎立马改口,“你快回来,我饿死了!”
还没等穆西臣说什么,江夜擎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就像是,生怕他反悔一样。
-
黎北念回到家里,哼着小调。
江嫂在屋里头收拾,看见这模样,弯眼道:“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有吗?”黎北念敛了敛笑,随即,想到被自己晾在火锅店的穆东霖,弯唇开心道:“是挺高兴的。”
也正是这么才忽然想起来,穆东霖可能还在等她呢。
拿起手机来,就看见好几条微信。
其中一条,就是穆东霖。
【穆东东】:公司还有事,先走一步[微笑]
看了一眼时间,正是那一通电话挂断不久。
黎北念想笑,但是又觉得尴尬得浑身难受。
死穆西臣!
不知道上哪里搜索的那么恶心的声音,真是丢死人了!
从穆东东的聊天框出来,就看见一个白花花的头像,全体空白之中一点黝黑。
是穆西臣。
黎北念忍不住点开他的头像,放开了大图,竟然是一个枪口!
下意识就想到了那天岛上的生死一瞬,霎时间浑身汗毛直立。
打了个冷颤,赶紧关了,看向他发来的文字。
【死得早的穆西臣】:出门的时候听到爷爷在咳嗽,多关心一下老人家。
黎北念默了一下,抬眼看向江嫂,问道:“最近爷爷在咳嗽?”
江嫂闻言,一顿。
抬头看她,轻叹声道:“是啊,最近天气不太好,又天天记挂着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每天晚上都要等你回来之后才能睡着,早晨又六点钟准时醒来,老人家最近休息不太好,都咳嗽两天了,一直都不敢告诉你。”
是以,黎老咳嗽都悄悄躲起来。
这两天都很少在黎北念面前晃荡,生怕她担心。
黎北念看着她,心里有些酸酸的,“这几天是回来得晚了点,爷爷就一直等我?”
“嗯。”江嫂在收拾着屋子,一边道,“人老了,满心里记挂的都是儿孙,你是他最疼的孙女儿了,他就怕你像上次那样被人绑架回不来了,一直在念叨着,都跟他说了没事,他偏不听。”
“那爷爷没事吧?”
“这会儿刚吃了药,才睡下了。”江嫂抬头看她,叮嘱道:“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待会儿发现你知道了,该说我嚼舌根了。”
“嗯,不会说的。”黎北念笑笑,心里却有些难过,“只是我最近工作,确实比较忙,待会儿还要出门呢。”
“尽量早些回来吧,老人心里记挂着,吃不香睡不好的,看着都心疼。”
……
黎北念悄悄去到爷爷的房间里头,老人正安静睡着。
和蔼恬静的面容,陪伴了她两世为人。
上辈子,如果不是爷爷在护着她,她早就黎浩然以及其他的叔叔堂姐妹啃得渣都不剩。
心里温暖又难过。
看了一会儿,就蹑手蹑脚出了来。
只要她还是演员,必定作息也是不稳定的。
她之前完全忽略了这个问题,一直心安理得住着。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她也不可能不干了。
得赶紧搬出去才是……
‘叮咚’
【薄程程】:公司刚刚发了福利,一线培养艺人可以分一套公寓,你有时间来找我拿一下钥匙。
黎北念一怔,随即忍不住惊呼:“这么巧?”
而且,公司里只有她一个一线艺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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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呵呵,真的是好巧呢。
别忘了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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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一怔,随即忍不住惊呼:“这么巧?”
而且,公司里只有她一个一线艺人吧?
【今黎以北】:我现在有时间,出去喝个下午茶?
【薄姐】:好啊,我去接你。
……
见到面的时候,薄程程依然是意气风发的模样,踩着恨天高,面上挂着神采奕奕的微笑。
驾着车接到人的时候,啧啧开口:“没想到啊,你那个未婚夫还挺直接的,现在各大媒体都在报导,微博都刷疯了。”
黎北念坐上去,系上安全带,道:“这人脑子有坑,不理他。”
上辈子恨不得谁都不知道这件事,这辈子竟然那么堂而皇之宣告世界,搞不懂。
“走吧,去哪儿?”黎北念问。
“你约的我,还问我去哪儿?”薄程程似笑非笑看着她,“要不就去你那新配的公寓看看吧,听说该备的都备好了,买点东西上去坐坐。”
黎北念没意见。
很快就到了那崭新的高档小区——清水府。
小区新建还没多久,但是这地方是出了名的高级区域。
在整个光市,房价都是数一数二高端的标准。
“哇靠,”黎北念吃了一惊,“公司也太土豪了吧,给员工配这里的公寓?”
薄程程一脸鄙夷看了她一眼,“圣安娱乐虽然才刚刚起步,但是老板的实力可比黎明强多了,配给你这样的房子也是为了保护你的隐私,这里很安全。”
薄程程说的安全,就是很安全了。
一层一户,房子很大,却只有两房一厅。
两个套间,客厅很大,经典的现代简约风格。
装修很简单,可该有的东西全部都有。
家具所有都是崭新的,收拾也十分干净。
就好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她来入住一样。
“这里就我一个人住?”黎北念问。
“想得美,”薄程程笑了,“两个房间呢,公司又不傻,不过暂时只有你一个人,以后有一线艺人或者有其他重要的员工,也会配出去给他们住。”
“哦……只会来一个人吧?”
“这是当然。”
只是,是男是女,她就不敢保证了。
薄程程最后这句话没说出来,扬眉,看见她那模样,“怎么,你不想跟别人一起住?”
“那倒没有,就该这样,不然我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到时候有了人来了,权当交个朋友呗。”黎北念耸肩。
“那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就搬过来吧,”薄程程看着她,“对了,你跟顾总认识?”
“顾总?圣安的老板啊?”
“不是,只是圣安娱乐的负责人罢了,不过圣安集团的事情他也说得上话,地位很高。”
“哦……”黎北念点点头,随即耸肩笑道,“我怎么可能认识呢,见都没见过。”
薄程程诧异了,可也没说什么点点头。
下楼的时候,薄程程的手机响了。
黎北念瞄了一眼,上面只是一串号码,没有备注。
可看到这串数字,薄程程的脸沉了沉,很快挂断。
可那来电不依不挠,从19楼到负一,打了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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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好像已经猜到了是谁,出声道:“还是接一下吧,万一真的有急事呢?”
上了车,薄程程将手机直接关了静音,塞到了放杂物的柜子里面,道:“他找我,不会有急事的。”
黎北念没做声了。
她对他们的事情并不了解,但是可以看出来,薄程程似乎很讨厌那个江夜擎。
可纵然是这样,两人竟然也领了证?
这真是……奇妙的缘分。
薄程程的车子开出了小区,在准备上高速的时候,黎北念注意到就在她们的车后面,始终有两辆车在跟着他们。
都是面包车,银白色的。
看起来有些陈旧,在来往的车辆之中十分不惹眼。
跟着她们约莫该有三四分钟了,难道只是巧合?
“薄姐,”黎北念开口,“开快点。”
薄程程扬眉,看见她凝重的脸色,问:“怎么了?”
可也没等到回答,立即加速。
黎北念盯着后视镜,发现后头那两架车,始终跟她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可忽然,有一辆车忽然开往前来,变道到了她们的车前。
薄程程皱眉,没好气骂道:“有病吧?”
黎北念心一紧,道:“他们跟着我们很久了,往左边开,加速。”
薄程程看了一眼,是双实线,这要是开过去,非常危险。
“开!”黎北念面色凝重。
薄程程只好开过去,只是没想到,那两辆车立即又跟了上来,一前一后将薄程程的车子包围。
薄程程的脸黑下来,“他们想干嘛?”
“这么明目张胆,不是在找事,就是想……”黎北念眸光一深,“绑架。”
-
江夜擎好几个电话打出去,薄程程根本不接。
有些气急败坏将手机一扔,怒吼道:“妈-的这死女人,关键时刻净给我掉链子!”
手握方向盘,脚踩油门,心跳却几欲破膛而出。
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忽地,脑子里一道亮光闪过,拿起手机来,给穆西臣拨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慵懒散漫的声音传来:“还有事?”
“穆西臣,”江夜擎的声音努力冷静下来,“你快问问我女人在不在你公司,叫她给我回个电话。”
那边默了一瞬,才缓声道:“夫妻吵架,让我调和?”
“她很有可能会出事,穆西臣,我不跟你开玩笑,”江夜擎的声音难得带着几分惊慌,“我有个手下背叛我,投奔了P.I.T,他们已经知道我结婚的事情了,今天他们很有可能会有行动,弄不到我,肯定会去对付我老婆,你快点帮我确定一下。”
“……”
那边很快没了声音。
江夜擎知道,他应该是去确认了。
努力冷静下来,江夜擎看着后视镜,长长呼一口气。
等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有声音传来,是顾明野的声音,“喂,你找薄程程啊?这会儿她不在公司啊,就跟我说了声出去一下,好像是去接黎北念干嘛来着……”
“她们在一起?”江夜擎愕然,莫名有些幸灾乐祸,“那我们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女人要是出事了,他女人也不会安全。”
多好,大家一起倒霉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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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大家一起倒霉呗。
……
-
薄程程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绑架?
有些想笑,但是看见黎北念凝重的表情,又有些笑不出来了,问:“来绑架你的?”
上次已经有了一次前科了,到了战乱的地方,运气好被军人救了。
这一次……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很难说,”黎北念看着后视镜,眯了眯眼,十分冷静道:“车牌恐怕是假的,两辆车上至少有七八个人。”
薄程程的心,亦是随之揪起。
别的她不知道,但是前后那两辆车已经靠得越来越近了。
来者不善啊!
突地,后头传来了沉闷又巨大的声音。
整个车身为之一颤,前方的车也在这时停了下来。
车身惯性猛地前倾,狠狠追尾,亦是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两辆车的前后夹击,将她们的车子被完全逼停。
“走!”黎北念眼一寒,立马解开安全带。
可是,晚了。
那两车的人仿佛早有预料,一个个抡着棒球棍跑下来,身上都穿着黑色的统一服装,没有任何标志,头上戴着头盔墨镜,个个人高马大的,堵住了她们的出口。
黎北念暗数了人头,足足有九个人!
目光往下瞥,发现他们的手毛是金色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白人?
脑子里立即跟上次见到的两个雇佣兵联系在一起,黎北念心一凛。
忽然后头传来薄程程的声音,“姓江的,我在深光高速,我被人包围了……啊!”
‘砰’
巨大的声音,车身被棒球棍砸得剧震。
电话另外一边的江夜擎清清楚楚听到这声音,心更是被狠狠揪了起来,“你别怕,我马上到!”
敲打抨击声越来越大,隔着电话江夜擎都能联想到那边是什么样的一个场景。
“报警。”
忽然电话里又传出来一道声音,在此时此刻的境地,显得尤为冷静。
只是这一次不是薄程程,而是黎北念。
江夜擎听到,低应一声,“我已经通知穆西臣了,照顾好我女人。”
黎北念一怔,但很快便应下,“放心。”
“Fu-ck!Bit-ch!”怒气的咒骂,一听就知道是P.I.T的那群人!
随即重重的巴掌声,清楚大声传来。
江夜擎大惊,随即,便是手机被重重撞击,电话被挂断。
‘嘟嘟嘟’
听到这声音,江夜擎心痛如刀割。
-
尽管早有预料,可真正看到贝伦的时候,黎北念还是忍不住腹诽:真他妈是倒了血霉!
肯定是穆西臣那货招来的!
贝伦全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吹了声口哨,道:“嘿,穆的小宠物,你怎么在这里?”
小宠物?
她哪里小了,而且哪里像宠物了?
黎北念脸色难看下来,咬牙:“你想干嘛?”
“嘿,”贝伦耸肩,“不要这么凶嘛,大家交个朋友。”
说话间,看向薄程程,“你就是江夜擎的老婆?”
说的是英文,薄程程冷笑:“听不懂。”
贝伦也不恼,坐在椅子上,心情很棒的样子,道:“没关系,反正江夜擎会来的。”
说着,十分满意看了黎北念一眼,“很高兴,穆也会。”
-
-
更完了,刚下飞机,吼吼!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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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是一大片的空地,废弃机械周围摆放,挤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呵呵。”黎北念看着贝伦,“你是不是打错主意了,我就是介绍穆首长去买车的人而已,你这样无缘无故把我给抓了起来,我简直太冤枉了!”
黎北念一脸的委屈看着他,“而且你们找江夜擎有仇恨要报,却抓女人起来做文章,在夏国,你们这种叫小人行径,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英杰尔从外面走进来,听到这话,毫不留情大笑出声:“夏国女孩,真是太有趣了!”
贝伦也跟着笑了起来,用蹩脚又滑稽的美式中文说道:“小人or君子,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君子,你可以叫我小人。”
“You,可以,看不起me,”说话的时候,摇头晃脑,伸手指着薄程程道:“But,她不可以。”
薄程程面容沉静,看着他们,整个人被五花大绑安静瘫坐在地上。
姿势跟黎北念差不多,只是,黎北念的面上是委屈的一脸冤枉。
而,薄程程的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他们是来找她的,是她连累了念念。
而,他们找她的原因非常简单,只是因为江夜擎。
“江,That son of a bitch!”贝伦声音高呼,“太卑鄙了,夏国的败类!”
不单单只是贝伦,就连英杰尔以及后面的其他手下,提到江夜擎的时候,都是满脸的气愤。
“他是败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黎北念气急败坏,道:“你们抓女人算什么本事?”
“嘿,”贝伦听到这话,深感赞同看着面前的黎北念,耸肩摊手道:“你们夏国不是有一句话,叫,兵不厌诈,抓家属能让江崩溃,为什么不干?”
“兄弟,”另外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走进来,看见贝伦的时候吹了声口哨,道:“江的FaceTime。”
“他给你打的?”贝伦一脸的惊喜,“哇呜,盖尔,你太棒了!”
盖尔吹了声口哨,“当然不是。”
意思就是说,是盖尔打过去的?
贝伦扬眉接过来,一眼就看见了江夜擎在开车的样子。
“嘿,江。”贝伦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很显然心情很不错的含笑的脸,“你的心情看起来很棒。”
“贝伦,老朋友。”江夜擎嘴里叼着一根烟,淡白的烟雾飘上来,让他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说的是流利的英文,“找我有事情吗?”
贝伦看见他那模样,笑得一脸灿烂,道:“没什么,就是想通知你一声,你老婆在我这里做客。”
说话间,便将摄像头转移到了薄程程的身上。
薄程程此时此刻面无表情,靠在墙上,看起来有些麻木。
“哇呜,”江夜擎像是吃了一惊,将烟头取下来,一脸的诧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模样,那表情,看起来竟然像是一点都不知情的样子。
黎北念看得真切,竟然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葫芦里究竟想要卖什么药了。
贝伦看见他这样的表情,十分满意,道:“听说你很爱这个女人。”
“当然,”江夜擎耸肩,只是脸上却不见半点的紧张,唇边含着悠然自得的笑容,“她是我的妻子。”
薄程程麻木灰暗的眼,似乎凝聚上了几许星光。
“很好,棒极了。”贝伦笑得一脸和善得意扬眉,“那请你来坐一坐,老朋友之间喝个咖啡?”
“不,我现在还忙呢,我的情人正在等我,”江夜擎面上笑着,长长吐出一口烟圈,道:“不如,等晚点?”
黎北念清楚察觉到,她眼底方才点起的点点亮芒,又登时间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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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程程看着江夜擎的脸,唇角流溢出一丝丝冷笑,随即,别开眼去。
贝伦一脸的难以相信,“不,你妻子看起来很不好,你不是爱她吗?”
“当然,我爱她。”江夜擎吊儿郎当的模样,抽着烟的样子,唇边挂着笑容,道,“但,我的情人要是见不到我,情况也会很不好的,我不能只爱她,我还有别人需要爱的。”
“噢……”贝伦大失所望,脸上原本心情大好的笑容,一下子就敛了下来,冷声道:“那你可真是个杂碎。”
江夜擎见此,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扩大了。
“噢,”脸上全是一脸无辜受伤,道:“贝伦,你这话可把我给伤透了。”
“真的?”贝伦冷笑,将摄像头对上了薄程程的脸,道,“看,多漂亮的一张脸。”
接着,贝伦道:“盖尔,让江心理衡量一下,是情人重要,还是妻子重要。”
黎北念眉头一跳,心中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盖尔嘴里咀嚼着口香糖,听到这话,笑得一脸狰狞。
五指活动了一下,随即,扬起大大的巴掌,丝毫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便是一巴掌狠狠落下去。
‘啪’
巨大的巴掌声,清晰响起。
黎北念心口一个咯噔,失声喊道:“薄姐!”
薄程程原本是靠在墙壁上的,被这么狠狠一巴掌盖下来,整个人就朝着地面狠狠摔了下去。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出来,薄程程一阵头晕目眩。
脸颊已经麻痹,大半个脑袋连带着被打那边的耳朵嗡嗡作响。
黎北念心惊看着薄程程,她耳旁的头发一下散落,脸颊立即高高肿起,青紫狰狞。
转头,看向了贝伦拿着的那手机。
江夜擎微微眯着眼,正慢条斯理叼着根香烟。
车子内饰里头,全部笼罩着一层淡白色的烟雾。
那表情似是平静,似是戏谑,似是……兴奋。
黎北念难以相信看着江夜擎的表情,咬牙切齿:“江夜擎,你不是人!”
贝伦看见黎北念这样的态度,吹了声口哨,“哇呜,穆的小宠物,还是一只有爪子的小猫。”
“念念,”薄程程的声音传来,带着难以言喻的嘶哑,“别骂他。”
抬眼,一双漂亮清澈的大眼睛,此时此刻已经通红。
脸颊高高肿起,唇角带着一缕狰狞刺目的血迹。
侧脸看向了手机屏幕,眼底里有水花闪烁,扯了扯唇,“脏嘴。”
黎北念看见她那模样,心头一刺,“薄姐……”
“看,江,你的妻子。”贝伦看向屏幕,可看到江夜擎的反应,又冷笑,耸肩道:“听说夏国的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是无与伦比的。”
话音落下,黎北念隐约猜到了什么。
薄程程亦是同样脸色一白,难以相信看着手机里的江夜擎。
贝伦扬唇,喊道:“盖尔。”
盖尔越发兴奋了,舔了舔唇,面上有着病态狰狞的笑,搓着手,就朝着薄程程的方向扑过去。
双手兴奋的给薄程程解开绳索,手掌兴奋地往她身上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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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程程咬着牙,紧闭着眼睛。
身子因为屈辱而轻轻颤抖,呼吸急重,眼角有水珠流淌下来。
黎北脸色发白,直起被五花大绑的身子,艰难站起立起来,朝着盖尔方向用力一头撞过去,咬牙怒声道:“滚开!”
盖尔一时不查,被这么一撞,身子微微一顿。
但是很快,就面露狠色,狞笑骂道:“bitch!”
说话间,伸手去抓黎北念身上的绳索。
将黎北念一把拎起来,狠狠往地面上用力扔去,动作丝毫没有半点的怜香惜玉。
黎北念被重重甩在在了地面上,身子擦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肩膀上手臂上擦着地面过去,登时间一阵火辣辣的,
“够了。”薄程程忽然开口。
张开眼,一双眼睛已然是通红。
盯着面前的盖尔,退避着冷笑道:“你们抓错人了,虽然我是他的妻子,但也只是挂了个名而已,他真正爱的人被他藏起来了,每个星期都会去三四次会面,你们抓我要挟他,一点用都没有。”
“啧。”贝伦听到这话,看向了手机屏幕。
江夜擎轻笑一声,掏出一个烟盒,慢条斯理拍出一根香烟,吊儿郎当的模样叼在嘴里,道:“你这样说,我就很难过了,争风吃醋也不能这么争,我除了你,什么时候有过情人了?”
“他的情人叫许娅枫,被他金屋藏娇在一个高档小区,他们认识七八年了,她知道他所有秘密。”
“薄程程!”江夜擎的脸色终于变了,沉着脸看着她,警告道:“不要胡说。”
薄程程顶着一张已经高高肿起的脸,面色却是始终平静。
漠然盯着前方的盖尔,缓声道:“嫁给这种男人算我倒霉,但是念念是无辜的,你们把她放了,我告诉你们他情人的下落。”
贝伦吹了声口哨,盖尔却是大笑出声:“杂碎的下场!”
黎北念看着薄程程,咬牙,心头钝痛。
嫁给这样的男人岂止是倒霉?
一辈子都毁了!
他居然真的在外面有情人,亏她还以为刚刚他在电话里的紧张跟担忧是真的!
这种男人……配不上薄姐。
贝伦没有异议,道:“英杰尔,把她放了。”
英杰尔吹了声口哨,靠过去,摸出一把匕首来将她身上的绳子直接割断。
黎北念全身一松,左手臂肩膀上火辣辣的痛越发明显了。
侧脸一看,早已经一片擦伤。
有石子嵌入,血珠渗出。
“江的情人住在哪里?”贝伦用蹩脚的中文问,“如果,抓到江夜擎的情人,你,就可以回家了。”
薄程程敛了敛眸,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江夜擎,唇角扯了扯,眼底里有水花掠过,面上却是极其讥讽笑了,“烟洲,壹号公馆。”
江夜擎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手指夹着烟,很快就将Facetime挂断。
黎北念走到薄程程的身前,手掌抚上她的脸,心揪揪地疼,道:“薄姐。”
“你先走,我很快就可以走了,”薄程程眼睛红着,轻声道,“那个女人怀孕了,一定在那里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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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了……
“怀孕了?”黎北念更是难以相信,顿时间就痛骂出声:“就这种人渣你都嫁给他,你是不是疯了?”
薄程程看着面前的黎北念,不知什么表情轻笑一声,“念念,你还小。不是什么事情都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的。”
黎北念看见她那脸上似哭似笑的表情,居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已经把江夜擎小情人的下落告诉你们了,你们现在应该兑现诺言,把我朋友放走了。”
“OK。”贝伦耸肩,看着面前的黎北念,扬眉看向了旁边的盖尔,“看,懂事点。”
盖尔拇指在嘴角滑动一下,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在黎北念的身上扫动。
耸肩扬眉,道:“对,懂事点,走吧,快出去。”
盖尔直接上前去,将黎北念的手给直接拉过来,道:“走。”
黎北念蹙起眉头,道:“放开,我自己能走!”
薄程程看着他们这阵仗,隐隐间有些不安,道:“你们刚刚可是说好的,要将她放走的!”
贝伦耸肩,“当然。”
说着,黎北念已经被盖尔拉走了。
薄程程盯着他们的背影,隐隐间,觉得有些不安。
-
盖尔拉着黎北念的手,力道非常的大。
黎北念手腕上传来的痛楚,十分清晰剧烈。
皱着眉头想要将他的手甩开,但是盖尔却是半点都不松动。
“放开!黎北念忍无可忍,“说好的把我放了,你们现在是想说话不算话吗!”
现在她们两个人都在这里面,他们的目的是薄程程,所以她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只要她先出去了,薄程程就一定不会有事情。
只是,很显然对方也想到了这一点。
盖尔听到黎北念这样的话,笑道:“NO,你不能走。”
黎北念眉头皱起来,“小人,说话不算话!”
“NO,你们夏国古话说了,兵不厌诈,我们只是学你们夏国人。”盖尔理直气壮,随即将黎北念拉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隔间里面。
盖尔将她直接甩进去,一双眼睛贪婪地上下扫动,道:“夏国女孩,你真漂亮,我喜欢。”
说的是英文,黎北念听到这歪腔歪调的声音,眼底全是厌恶。
盖尔见此,更是哈哈大笑,道:“你看起来像是未成年,穆有没有cao过你?”
话语直白,目光更是赤裸毫不掩饰的侵占贪婪。
黎北念心中警铃大作,道:“你想干嘛!”
盖尔却没有出声,转身抬手。
‘哗啦啦’
巨大的声响,大大的卷闸门被拉下来了大半,只留下一个不足30厘米的缝隙。
这是一个小小的废弃隔间,里面全是废弃的机械以及积灰的半成品。
卷闸门被拉下来,呛人的烟灰登时间洒落下来,黎北念被呛得眼睛火辣辣的,立即捂住了口鼻。
里面密密麻麻的废弃品已经堆积了大半的空间,卷闸门被这么关上之后,剩余的空间显得尤其逼狭。
盖尔转过身来,立即就将短袖上衣脱掉随意丢在了地面上。
黎北念警惕往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穆的女人,”盖尔的声音全是兴奋,跃跃欲试,“我很喜欢。”
我很喜欢,因为你是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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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黎北念听到这话,气急败坏,怒吼道:“又他妈是穆西臣,你他妈才是穆西臣的女人!”
盖尔全然不在意的模样,双手握着皮带,一边解皮带一边往前走。
黎北念脸色狠下来,咬牙道:“神经病,你们既然那么喜欢穆西臣,就去上他啊,关我什么事情!”
盖尔眼中更是光芒大放,舔了舔唇,将皮带一甩,接着直直朝着黎北念的方向就扑了过去。
黎北念眼疾手快,飞快往下矮身。
盖尔一时不查,登时间朝着黎北念方才站立的身后那一堆已经成了废品的一堆塑料扑了过去。
‘咚咚咚’
塑料瓶堆掉落到了地面的声音,在这沉寂许久的废弃仓库里头。
盖尔全然没有想到黎北念会有这样快的身手,从地面上爬起来,转头就看往后面去。
盖尔发现,那个刚刚还在自己面前的小丫头,居然已经差不多到了门边!
盖尔吹了声口哨,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完全变了。
玩味兴致全起,单手一个撑地,三两步就跨步上前,转眼,就已经到了黎北念的身后。
雇佣兵过份利落的身手,然后黎北念心中大惊,面色巨变。
盯着卷闸门余留下的空隙,眼看着就要到了,一把伸手抓住了卷闸门的边缘。
然而,还没有将它拉起来,头发就被狠狠揪住,整个人被拉扯着往后氧去,头皮上传来了火辣辣的撕拉感。
黎北念吃痛,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心头猛沉,转身侧方抬腿,以取巧刁钻的角度猛然袭击。
只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小伎俩都无能为力。
黎北念整个人被拎着头发一把揪起。
‘啪’
响亮的巴掌声,黎北念的脸往侧边偏去。
脸颊当即就变得火辣辣的,下一瞬,整个人被用力抛在了地面上。
“啊!”黎北念后面狠狠被砸到了地面,头猛地撞击到了地面上,脑袋当即嗡嗡作响。
转眼,身子上一沉,盖尔整个人覆上来,迫不及待就用手肘把她按在地面上,另外一只手急切地解着裤子。
“滚开!”黎北念疯狂挣扎起来,手脚并用,胃里翻江倒海。
“穆如果知道他的女人被我干,会不会气到想杀了我?”盖尔眸中闪耀着得意的光芒,兴奋又充满恶意地笑着,“真是期待啊……”
黎北念咬牙,寒眸盯着他,“呵……”
突如其来的冷笑声,盖尔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抹冰凉的触感飞快从腰腹上划过,随即,就是一阵细微刺痒,连带起令人惨叫的火辣。
“啊!”盖尔整个人都弹了起来,伸手一摸腹部,一手的湿热。
铁锈般的腥气渗入鼻间,盖尔脸黑如碳,当即痛骂出声:“fuck!son of ……”
‘砰’
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一声重重的巨响猛然打断。
刺眼的光线照射进来,盖尔一惊,转身过去。
‘砰’
巨大的声响,再一次传来。
大大的卷闸门一下被撞破,军绿色的车头毫无预兆闯进来,狠狠撞击到了盖尔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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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高大的身子被撞飞,跌落到了高高堆起的废墟上,发出巨大沉重的声响。
盖尔浑身剧痛,身子躺在地面上抽搐痉挛。
忍痛抬眼看去,军绿色的悍马驶进,一长排狩猎灯的光线刺得人忍不住微微偏开头去。
艰难爬起来,盖尔捂着腰腹痛骂:“shit……”
只是声音很显然并不如刚刚那样中气十足了。
黎北念有些惊魂未定,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依然十分清晰。
拢了拢身上被撕烂的上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迎着光线望去,黎北念清楚看见那车牌号码,隐隐,觉得有几分熟悉。
车门被打开,军靴落地,脚步沉稳而有力。
颀长高大的身影从车上下来,背光而立,周身散发着冷沉的气息,带着阴鸷残暴的戾气,难以言喻的霸者气场,在他出现的那一刹那,充斥了整个废弃仓库。
黎北念微微一怔,心中已经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那高大挺拔的身姿被拉下长长的光影,将黎她娇小的身姿完全遮蔽。
凌厉冷沉的凤眼望过来,在看见她身上模样的时候,眸色一凛,随即,周身的气质在这一瞬更是骤然冷了下来。
快步上前,穆西臣很快就到了黎北念的面前。
黎北念此时此刻,上衣被撕扯开来,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雪白晃目的春光无法遮掩。
那一张原本白嫩精致的脸上,此时此刻赫然突兀多了一个巴掌印。
高高肿起,青紫的脸颊边上带着血丝挂在唇边,头发凌乱不堪,手中握着一把白色的象牙刀,刀刃上挂着血迹,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手掌跟衣裳。
那模样看起来狼狈又警惕。
可在看见穆西臣的那一瞬,原本紧绷的脸色跟神经,当即就松了下来。
穆西臣原本就紧绷的唇线此刻更是紧抿,手掌轻轻抚上她的脸,轻轻拥住她,轻声道:“没事了,别怕。”
黎北念松懈下来,握着刀子的手垂下,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委屈。
伸手一把将他推开,大声道:“跟你凑一块就他妈的倒霉!”
原本是怒气汹汹的骂声,可不知为何,说出口却不知不觉变成了委屈的哽咽。
眼睛酸涩,黎北念差点掉下泪来。
不自觉的哭腔流露,紧接着就全然控制不住抽噎出声。
在他面前哭似乎有些丢脸,黎北念立马抹了一下眼睛,正声骂道:“老子差点被当成你的女人给奸了,你……”
话没说完,就看见穆西臣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到了她的身上。
熟悉清冽的气息,让黎北念的话全部缩了回去,心跳不自觉加速,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一下掉得更凶。
就像是在外面被欺负的小孩,一下找到了靠山的感觉。
久违的安全感,让她心安。
“是他干的?”
穆西臣沉目敛眉,转头看向了正艰难想要爬起来的盖尔。
盖尔此刻捂着腰腹,满手的鲜血,脸上带着擦伤,血液渗出。
此时此刻,面对穆西臣的目光,脸色苍白往后退缩而去。
穆西臣站起身来,盖尔呼吸更是急重,往后缩去,脸上扯起笑,粗喘着气道:“穆,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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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有几分艰难,听起来像是伤得很重。
军绿色悍马上,长排扎眼的狩猎灯光线照射下来,黎北念清清楚楚看见他捂着的地方正源源不断渗血出来。
是她划伤的。
用干妈给她配备的象牙匕首。
此时此刻,盖尔的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
黎北念的心里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穆西臣站起身来,款步上前来,居高临下睥睨着他,眉眼间漠然一片,没有半点的温度。
盖尔的脸色越来越白,大声喊道:“贝伦!”
男人洪亮的声音,在这小空间里面尤其惹耳。
只是,穆西臣面上却是全然没有半点的紧张感。
看着他那艰难挣扎的模样,嗓音低低,徐缓问道:“是哪只手动她的?”
嗓音低沉微哑,伴随着清晰稳重的脚步声,悄然回荡,摄人心神。
“不,”盖尔退缩,捂着肚子一脸的冤枉喊道,“现在是她伤了我!”
说话间伸出手来,露出了狰狞的伤口,满手鲜血高呼:“穆,看,我的血!”
然而,穆西臣却是全然没有听到般,抬腿重重踩踏往他已经鲜血淋漓的腹部。
“啊!”盖尔面如白纸,痛声惨叫,“穆!”
用力抓住了穆西臣的腿,完全是下意识想抗拒。
然,只是徒劳。
穆西臣眸光冷沉,脚尖稍稍用力,随即便是越发凄厉的惨叫声。
黎北念眼皮猛跳,有些不忍直视别开头去。
这特么……下脚真是快狠准!
鲜血更是淌下来,染红了漆黑的军靴,很快染透了地面上长年累月厚积的尘土,血腥气息混合着霉臭味窜入鼻间。
“穆,夏国军人……不能这么做……”盖尔抱着他的脚,苍白着艰难道,“夏国人……向往和平,你这样,违规……”
穆西臣闻言,低低沉笑出声。
非但不松开,反而抬脚,更是狠狠一脚踩下去。
脚尖狠狠碾压,盖尔的惨叫声更是凄厉钻破天际!
“夏国有个词,”穆西臣眸冷若霜,唇边依然勾着森冷的弧度,盯着他缓声道:“叫礼尚往来。”
说话间,微微弯下腰,伸手就揪住了他那短短的头发。
盖尔粗喘着气,掀开眼皮满面痛色。
下一刻,盖尔整个人就被用力丢在了地面上,肚皮朝下。
那汩汩流血的伤口,更是痛得让人无法忍受,痉挛抽搐。
“哪只手动了她?”穆西臣再次问,脚尖踩到他的左肩,“这?”
盖尔痛呼,“不!”
坚硬的军靴又踏上他的右肩,低沉的嗓音响起:“还是这?”
盖尔艰难道:“不,我没有……啊!”
惨叫声响起,与之同时而来的,还有骨头断裂的脆响!
黎北念看着穆西臣将盖尔已经扭曲碎软的手臂丢下,登时间浑身寒毛直竖。
难以相信看着面前站立着的男人,难以相信这竟然是穆西臣!
此时此刻,他背光而立,身姿伟岸挺拔,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暴戾的煞气,无法掩盖的迫人气场,在此时此刻毕露无遗。
似乎是察觉到了黎北念的目光,穆西臣回过头来。
凌厉的凤眼望来,深瀚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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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厉的凤眼望来,深瀚无边。
黎北念下意识一凛,立即直了直身子。
腰背挺直来,心情依然是有些惊魂未定。
黎北念全然没有想到,穆西臣竟然还有这样凶残暴戾的一面!
在她面前,穆西臣看起来总是安安静静,甚至于是有些木的。
原来……真正的穆西臣……就是这么凶残的吗?
‘笃笃笃’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十分清晰。
黎北念看向门口,须臾便听到了顾明野的声音:“老大,贝伦跑了。”
“薄姐呢!”黎北念跑上前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大部队人群。
穿的都是简装便服,只是表情、动作、站姿都整齐划一。
毫无疑问,全是跟着穆西臣从军队退役的军人!
顾明野看过来,一眼看见黎北念高高肿起青紫的脸,大惊,“我靠,你这脸谁打的!”
黎北念下意识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刺刺的痛感清楚传来。
抬眼看着顾明野,再次问:“薄姐呢?”
问出这话,穆西臣看着她眸更深。
身子挡在她面前,将她身体遮蔽。
黎北念一怔,抬眼,穆西臣已经伸出双手来。
莫名有些紧张,黎北念往后缩了一下,可旋即,就察觉到他拉起她身上的外套两边,帮她一颗一颗将扣子扣了起来。
“她的状况比你好多了。”
穆西臣的嗓音低低,手掌上不时摩擦到她皮肤上的温度,灼灼地烫人。
黎北念的心微微一漾,心里一片躁动。
明明刚刚他才活生生折了那个外国人的手臂,现在竟然可以转头这样对她温声细语……
什么意思嘛!
“痛吗?”穆西臣问。
黎北念心里头的躁动一瞬间消散,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你脸上被抽一巴掌试试?”
穆西臣抿唇,“那其他地方呢?”
“嗯……”
其实受伤的地方蛮多的,到处都是火辣辣的疼。
手臂上腿上腰上……
但是,他现在想说的是什么?
想问问,她有没有被侵犯,被欺负吗?
黎北念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下意识拉了拉自己的衣角,男士外套上,全是熟悉的清冽气息。
这是穆西臣的味道。
只是,此时此刻感受到他,心口却有些难受,迎上他深浓浩瀚的眼眸,黎北念抿唇敛眸,问道:“你说的是哪里?”
穆西臣敏锐察觉到了她忽然的情绪变化,不知为何,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莫名多了几分敌意跟冷漠。
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穆西臣抬手,大拇指将她轻轻熨平,目光深浓轻声道:“哪里都是。”
哪里都是?
这话说得可真够含蓄的!
黎北念更燥,不耐烦地将他的手拍下来,低吼道:“别碰我,老子好好的呢!”
黎北念呼吸不由自主急重些,盯着他咬牙道:“老子如果被奸了也是你害的!认识你以后净他妈倒霉了!”
说完,越过他就朝着外头走。
这他妈的什么意思?
她要是被奸了,他就不喜欢她了?
心里的火气,越想越凶,心也越想越酸。
跺脚,黎北念呸一声,“辣鸡直男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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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充满了唾弃,十分气愤的模样。
黎北念骂完,就昂头挺胸,挺直腰背朝前而去。
只是,才迈开两步,身子就被一下锢住。
清冽的熟悉气息,从背后袭来。
黎北念的双手被圈了起来,后背被贴上了一层灼热的温度。
这样的猝不及防,让黎北念心脏一阵狂跳。
身子倏地紧绷,挣扎一下,随即佯装镇定大声道:“你干嘛!”
“直男癌是什么病?”穆西臣的声音在耳旁清晰响起,黎北念甚至于能够清楚感觉到他声带震动的声音。
夏天的傍晚,热浪从地底涌出,就连天边吹来的风都是热的。
穆西臣说着话的时候,有气息喷在她的耳朵旁边,黎北念更是难以遏制感觉到了浑身发烫。
僵直着身子,道:“你……滚开,太热了!”
“是癌症吗?”穆西臣又问,却不松开,悄然靠近了些许,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轻声道,“辣鸡直男癌是在说我?”
“对!”黎北念直了直身板,理直气壮道,“癌症,无药可医的癌症!”
“噢……”穆西臣似乎在思量斟酌这话中的意思,随后道,“那我怎么办?”
“能怎么办,”黎北念理直气壮,“等死啊!”
穆西臣:“……”
周围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去,吵闹嘈杂声远离,现场一片安静。
黎北念的话音落下,穆西臣依然在她耳边,却久久不语。
忍不住侧过头去,一下就看见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穆西臣眸色深浓,随即,慢慢低头朝着她的脸靠过去。
黎北念一惊,下意识往后退缩。
然,穆西臣的手掌一下抬起,扣着她的后脑便阻绝了她所有退路。
含住她的唇,穆西臣轻轻啃吻。
柔柔软软的唇瓣,略带着几分铁锈般的腥气,可也清晰传送着她的美味香甜。
有些情不自禁想深入。
但,过分清醒的脑子,将他所有动作制止。
细致地浅尝辄止。
黎北念睁大眼,更是一时间心乱如麻。
这家伙……什么意思嘛……
略微粗粝的大大手掌搂着她的劲脖,穆西臣轻声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哪里受伤了,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
黎北念闻言,眸光变得亮闪。
“我喜欢的是你,”穆西臣搂抱住她的腰身,“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还是你。”
嗓音低低,带着微微沙哑,却认真到了让人轻而易举感受到他的真诚。
就好像,他已经捧出了一颗真心,金光灿灿端放在了她的面前。
黎北念心跳漏了半拍,就连呼吸都忘了一般。
抬眼看着他,穆西臣神色认真,眸光深若夜海,浩瀚无垠。
难以遏制地怦然心动,黎北念更是觉得周围热到了不可思议。
没等她出声,穆西臣就把她打横捞起。
黎北念惊呼一声,下意识就抱住了他的脖子稳固住身体。
回神,穆西臣已经抱着她朝前而去。
黎北念抬眼看着他俊美无铸的侧脸,无法抑制的异样情绪,灌透她的心脏。
脸颊被烧得滚烫,唇角不由自主扬起。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穆西臣低头看向她。
黎北念一惊,立即将脸埋入他的怀中。
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张脸上已经漾开了收敛不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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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被烧得滚烫,唇角不由自主扬起。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穆西臣低头看向她。
黎北念一惊,立即将脸埋入他的怀中。
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粉红的脸上已经漾开了收敛不住的弧度。
清冽的气息钻进来,黎北念捂着脸闭上了眼。
穆西臣看见她这模样,唇角流溢出细微的笑意。
顾明野看见穆西臣抱着人走过来,笔直站立,声音洪亮道:“老大,人质平安无事!”
“嗯。”穆西臣低低应了声,面上那本就淡不可见的笑意不复,目光落到了薄程程的脸上。
薄程程的脸上亦是肿起,只是那模样看起来比黎北念的状态要好上些许。
她始终都是那一副漠然的表情,站立在那。
察觉到穆西臣的目光,薄程程冷眼以对,道:“谢谢。”
黎北念听到薄程程的声音,立即抬头,挣扎着就要下来。
“不客气。”穆西臣淡淡应道,同时,手一松。
黎北念就站立在地面上,朝着薄程程跑过去。
“薄姐,你没事吧?”黎北念上下看了她身上一圈,发现她的状况确确实实比她好许多。
薄程程看见她高高肿起的脸,眼底有着内疚,目光看了一眼黎北念身上穿着的男士薄外套,“你……”
“没事,”黎北念下意识扯了扯衣服,“有惊无险。”
薄程程是聪明人,听到这话锋,就猜到了大半。
心一凛,尚有余悸。
“对不起念念,早知道我就不能让你这么走……”
“穆西臣!”一道男声蓦地闯进来,带着喘息跟惊慌的语气。
众人回头看去,便看见了一道身影。
今天江夜擎穿着铅灰色的西装,内搭浅蓝色的衬衫,米白色的领带熨得笔直,看起来倒还人模人样的。
在看见薄程程的那一刻,江夜擎立即快步上前,喊道:“程程,你没事吧?”
薄程程眉眼冷下,看着江夜擎那一脸紧张焦急的模样,冷笑一声。
江夜擎走到薄程程面前,看着她的脸,大大的手掌抬起来正要抚摸询问。
可下一瞬,就瞥见一道影子飞速袭来。
‘啪’
响亮的巴掌声,登时让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江夜擎的脸微微偏开,原本着急慌乱的神情,一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而薄程程面上漠然一片,手掌依然停顿在半空。
鲜红的巴掌印,很快出现在江夜擎的脸上。
薄程程用的力道很重,连带着自己的掌心都跟着火辣辣的。
只是,依然是不解气。
咬牙将另外一只手扬起,朝着他另外一边脸狠狠扇去。
‘啪’
只是,这一声比起刚刚要沉闷许多。
江夜擎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吼道:“够了没有!”
薄程程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够了没有。
P.I.T的人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物,杀人放火对他们来说不过常事。
他明知她是什么境地,不仅姗姗来迟,还质问她一句:够了没有?
薄程程觉得可笑,眼睛有些刺疼。
看着他,笑容越发扩大,美眸流转,笑道:“当然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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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程程看起来是在笑,可这笑容并不达眼底。
反而,是说不出来的冷漠。
江夜擎心中冷却下来的着急,在看见她面上的表情之后,变作寸寸钝痛。
握住她的手,江夜擎望着她解释道:“程程,那个时候在山城,所以我只能跟穆西……”
所以我只能跟穆西臣求助。
否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来呢。
薄程程面上的笑容扩大漾开,打断他:“你的小情人安顿好了?”
江夜擎又是一顿,很快,脸再一次沉下来,道:“你非要提到她吗?”
薄程程讥讽冷笑,挣扎了一下手,却没挣开。
索性放着,看着他,缓声道:“那几个人应该找过去了,你要是不去安顿好,恐怕会出很严重的事情呢。”
江夜擎脸色不好看,拉着她,道:“我先带你去医院。”
“不需要,”薄程程虚假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孩子跟孩子妈妈都在等你呢,不要把宝贵的时间耗费到我身上,万一死了一个谁,或者一尸两命,那我就罪过大发了。”
江夜擎忍无可忍,低吼道:“她跟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不要在这里闹小脾气,外人在,不好看。”
薄程程看着他那模样,听着他那语气,轻笑,道:“外人?穆首长不是你请过来救人的吗?”
江夜擎像是懒得理她了,拽着她的手,就往回走去。
薄程程有些抗拒,蹙眉挣扎。
黎北念见此,忍不住喊道:“薄姐……”
正要上前,却被穆西臣拉住了手腕。
穆西臣面上沉冷,低声道:“夫妻之间的矛盾。”
薄程程转头,看见黎北念,展颜一笑,道:“穆首长,照顾好我们家念念了,今天谢谢你。”
说话间,看向黎北念,“回头请你吃饭谢罪。”
黎北念看着她,怔怔出神。
江夜擎把她往自己的车子上拉去,这是一辆黑色的S级跑车。
薄程程被拖拽着走上去,很快就被塞进了副驾驶座上。
江夜擎打开驾驶座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
远远望过来,成熟的脸上有过深沉的感激,看着穆西臣,道:“这一次,是我欠你一个人情,谢了。”
穆西臣没有出声,很快,江夜擎就上了车。
黑色跑车很快开走,黎北念神情有些复杂,心里觉得哪里都有些怪怪的。
江夜擎跟薄程程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样僵硬。
至少,薄程程不是完全对江夜擎没有爱意的。
“回去吧。”穆西臣开口。
黎北念听到这话,下意识抚了抚脸,道:“不行,我这张脸要是回家,爷爷非要担心死不可。”
说话间,顾明野已经将车子开了过来。
穆西臣开了门,缓声道:“那,今天去我那。”
去他那?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黎北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瞥见车门打开了,立马就钻进了车子里面去。
可很快,头顶上就又传来了低低的嗓音,颇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他说:“要不,回清水府也行。”
黎北念一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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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回清水府也行。”
黎北念一怔,“回?”
穆西臣很快进来,顺手将车门关上。
听到黎北念这话,侧脸来,淡淡应了声。
黎北念的面上全是疑惑,问:“你在清水府那边有房子?”
“嗯。”穆西臣神色镇定,“很大,很舒服。”
黎北念:“……”
很大,很舒服……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有歧义呢?
穆西臣唇角微微勾动,似有若无,淡淡瞥了她一眼,道:“现在,先去医院。”
“嗯。”
黎北念转头看往了车窗外,往里头挪了挪。
大腿有擦伤,挪动的时候有些火辣辣的刺疼。
除了大腿,还有手臂上、胸口……
……
顾明野将车子开到了军医院,穆西臣一进门就有人认识他。
一路畅通无阻,只是,看到疗伤诊断的医生是男人之后,脸色微微不悦,道:“换个女的来。”
医生:“……”
顾明野暗笑,有些心疼看着那被嫌弃远走的男医生。
约莫十分钟之后,身后忽然传来了熟悉的话语声,“咦,阿野?”
是一道女声,带着活泼机灵劲儿。
顾明野的身姿忽然僵直,有些艰难慢慢转过身去。
黎北念亦是循声往后看去,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女医生,穿着白大褂长得水灵清秀。
在看见顾明野的时候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随即目光落到了穆西臣身上,惊喜喊道:“西臣哥,哇,稀客稀客!”
西臣哥?
黎北念听到这称呼,下意识看了一眼穆西臣。
穆西臣看见这女孩似乎稍有诧异,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淡淡应了声。
很显然,他们早就认识了。
女医生双手揣在兜里,看向了坐着待诊的黎北念身上。
目光尤其在她身上穿着的男士薄外套上停留,特意在穆西臣跟她不足10厘米的距离转了一圈,促狭道:“哎呀,这位是谁?”
黎北念感觉到她的目光里面藏满了深深的八卦,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道:“我……”
“是你来看诊?”穆西臣的声音淡淡的,直接将黎北念的所有话打断。
“嗯哼。”莫笙允双手揣着兜,这才走到了黎北念的面前去。
看见黎北念的脸,才正色,道:“这么严重,是男人打的吧?”
说话间,抬眼奇怪看了穆西臣一眼,“怎么回事?”
穆西臣的面色微沉,也不解释,道:“身上也有。”
莫笙允面色凝重,颌首道:“那你出去等,把门带上。”
穆西臣没作声,很快出了去。
莫笙允戴上手套,“把衣服脱了。”
黎北念相当配合,一通检查下来,莫笙允发现她身上不少伤,问了前因后果之后,啧啧摇头。
最后话音一转,问:“对了昂,你跟莫西臣什么关系?”
莫西臣?
黎北念微微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思忖了一下,缓声道:“算是朋友吧。”
“朋友?”莫笙允看见她那似乎绞尽脑汁在想的模样,别有深意点点头,“原来是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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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嗯。”
莫笙允一边给她上药,一边道:“跟这木头疙瘩交朋友,应该很累吧?”
黎北念:“还好……”
“不过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他身边有女性朋友出现呢,”莫笙允给她上着药,“他好像不太喜欢跟女孩子一块儿玩,从小到大看到女孩子都躲得远远的,后面被爷爷丢到了部队里,以前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的女孩儿也都不找他一起玩了。”
黎北念听着,已经隐隐猜出来了她的身份。
看了一眼她的胸牌,上面赫然写着‘莫笙允’三个大字。
很显然,莫家人。
从小跟穆西臣一起长大,关系还不错,应该是表妹。
接下来莫笙允的话里,多少都有打探他们关系的意思。
黎北念滴水不漏应付了过去,既不得罪人也让她得不到多少信息。
莫笙允觉得有些没劲,默默处理伤口。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四十多分钟。
穆西臣发现,莫笙允的表情有些微妙。
在路过穆西臣的时候,小声道:“表哥,这姑娘有没有可能成为我未来嫂子?”
穆西臣:“……”
见他不说话,莫笙允又道:“我可发现了,小姑娘把你当朋友而已,你要是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呀,女孩的心思女孩最懂。”
穆西臣深浓浩瀚的眸望过来,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顿了会儿,才缓声道:“八字还没一撇。”
“卧槽!”莫笙允激动地爆了粗口,道:“可以啊你,要是爷爷知道了非高兴疯不可!”
磨手擦掌,兴奋道:“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嘛,我给你好好打算打算,保证你抱得美人归!”
“不需要。”穆西臣目光看向了病房门口,里头有一道身影正走出来,纤细高挑。
眸光微微柔下来,缓声道:“先对家里保密。”
莫笙允连忙点头,“好好好,一定一定。”
家里为了给穆西臣找对象的事情都急疯了,这会儿冷不丁冒出来一个,家里那群如狼似虎的长辈们,还不活生生把她给啃了?
莫笙允心里清楚得很,很快就压下兴奋来,满眼希翼左右看了看,道:“阿野呢?”
“看到你,跑了。”
“不是吧?”莫笙允有些受伤,“我也没那么可怕吧?”
穆西臣不再理会她,径直朝着黎北念走去。
看见黎北念被处理过的伤口,穆西臣面容稍稍松下来,道:“走吧。”
“嗯……”黎北念看着他沉静的面容,须臾,就感觉到旁边有一道狂热的八卦目光。
黎北念感觉头皮发麻,轻咳一声,“莫医生,怎么了?”
“没事没事,”莫笙允脸上笑开花,说话间看向了穆西臣,“我快下班了,哥,带我一程呗。”
“不顺路。”拒绝非常干脆。
“你不是回乾洲吗?”
“不是。”
莫笙允不死心,道:“那你让阿野送我回去,你自己开车。”
穆西臣瞥了她一眼,缓声道:“他会不高兴的。”
“那我把那件事情告诉爷爷。”
穆西臣:“……走吧。”
莫笙允奸计得逞,叉腰狂笑,随即道:“等我换身衣服,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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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车库。
顾明野优哉游哉坐在驾驶座上,等着穆西臣跟黎北念下来。
远远,看见穆西臣的身影走出电梯,长呼口气,将车子发动。
可紧接着看见莫笙允的时候,顾明野当即就瞪大眼,忍不住道:“不会吧……”
穆西臣看见他这反应,有些同情。
反观莫笙允,一脸的兴奋朝着驾驶座跑去,高兴喊道:“阿野!”
顾明野立即将车门锁上,往旁边一缩,惊恐道:“你想干嘛!”
黎北念看见他这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目瞪口呆。
莫笙允却是哈哈大笑,对着他抛了个媚眼,道:“找你玩呀,出来,你老大已经把你卖给我了。”
顾明野难以相信,转头看向了车前的穆西臣。
穆西臣淡淡点头,顾明野忽然心里一片悲壮。
捂着安全带,大喊道:“老大你把我干什么了!我不出去!”
“让你送我回家而已,你怕什么呀,”莫笙允双手托腮,“出来嘛,你看,我有小车车。”
说话间,从包包里拎出来一串钥匙。
顾明野看到那钥匙,神色好看了些,忿忿道:“那你自己回去啊!”
“不嘛,”莫笙允看着顾明野,“人家想跟你在一块儿,阿野,你快出来,我好久好久没看到你了,太想你了!”
顾明野欲哭无泪,“姑奶奶,放过我吧,我真经不起你那样折腾了。”
“去吧,”穆西臣淡声道,“她要是对你意图不轨,你就揍她。”
顾明野:“……”
认命地灰溜溜下了车,刚站直,莫笙允就朝着他身上猛扑。
顾明野无语望天,莫笙允却是高兴地当着人体挂件,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双腿攀着他的腰身,撅起嘴就朝着他的嘴亲去,“emmmm亲一个!”
声音含糊,顾明野一脸痛苦别开脸去,看向穆西臣:“你倒是揍她啊!”
穆西臣:“她非礼的是你。”
顾明野:“……”
一只手挡在脸前,却是一脸认命的表情。
莫笙允亲到了他的掌心,有些不满嘟嘴道:“不要嘛,人家要亲嘴!”
“笙允,我让他给你当司机,没让你把他当鸭子。”
莫笙允:“……”
一脸忿忿转头,莫笙允看着穆西臣,“说话怎么能这么粗俗!我们这叫真爱,真爱懂不懂!”
顾明野轻叹一声,把她抱住,随即一把拿过她手里的车钥匙,“回头你爸爸找我,你自己跟他解释。”
“嗯!”莫笙允高兴地笑出声,撅起嘴,含糊道:“亲一个。”
顾明野别开头避开她,身上挂着个人体挂件就这么去找她的车子。
黎北念膛目结舌。见过男人调戏女人的,还没见过女人这么调戏男人的!
难以置信看向穆西臣,问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穆西臣似是笑了声,又似是没有,轻声道:“一言难尽。”
话音落下,就进了驾驶座。
黎北念也赶紧上了车,顺手系上安全带,就听见身侧男人开口,“会做饭吗?”
“会。”
穆西臣眼底掠过诧异,很快便稍稍弯起,“那你教我,我给你做。”
嗓音低沉含笑,语速不疾不徐。
明明再正经不过的话,却撩得黎北念心跳一阵加速。
所以……现在要去他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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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嘿嘿,大锁你想做啥?
穆西臣:做爱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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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开车很稳,车速却很快。
去到了清水府的时候,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
黎北念的脸肿肿的,红红的。
看着穆西臣领着她走上了今天她才来过的小区,上了她即将搬来的楼宇,一直去到了20楼之后,黎北念终于忍不住了,道:“你住这?”
穆西臣淡淡瞥了她一眼,随即道:“怎么?”
“咳咳,”黎北念别开目光,“没事。”
今天公司才给她安排了19楼的房子,穆西臣竟然就住在20楼?
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而且,清水府的房价特别特别高啊!
黎北念感觉心慌慌,问:“穆西臣,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嗯。”
“就是……”黎北念斟酌了一下用词,“清水府的房价还蛮高的,折合下来跟你那车恐怕都差不多价格了……”
甚至于,只会更高!
“你一个当兵的,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说话的声音不大,在这电梯里亦是十分清晰。
穆西臣听到这话,侧脸看向她。
黎北念触到他的目光,感觉有些心虚,赶紧道:“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就是觉得太好奇了,毕竟这些都不是小数目……”
可以说,是天文数字了!
穆家有这个实力,莫家却不见得有。
况且穆家跟他其实关系不大,关系一向都不好,穆家的财产也不可能会分到他的手上。
莫家……
红门世家,哪里来多深的财力底蕴?
而穆西臣却是挥金如土,眼睛都不眨一下……太可疑了!
她可还没忘,上辈子他是怎么死的。
想了想,再次开口:“我觉得,人,还是走正道比较好……”
‘叮’
电梯到站。
电梯门缓缓打开,20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穆西臣望着她,深瀚的眸似是掠过几分笑意,缓声道:“你在担心什么?”
黎北念的心陡然一跳,抬眼,便迎上了他灿若星河的眸光,含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摄人心魄。
“我……”
“我不偷不抢,”声音含笑,带着几分无奈,“怎么就不走正道了?”
嗓音缓淡,隐约间,竟是有着几许撩人心魄的宠溺。
黎北念心砰砰直跳,莫名有些紧张。
穆西臣说着,就轻轻拉过她的手,作势往外走去。
黎北念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忍不住,道:“走私,难道不归类于偷吗?”
穆西臣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
黢黑的眸色有过些许怔忪,望着她,不知何等神情。
黎北念的心沉下去,忽然觉得有些难过,“那难道,贩毒不是歪门邪道吗?”
穆西臣疏朗的眉峰稍稍敛起,神情淡淡看着她。
黎北念想到他上辈子的结局,忽然觉得有些鼻酸,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斟酌再三,道:“走私,贩毒,都不是正道,就算盈利快,也不是长久的饭碗,万一被抓到了……你要被枪毙的……”
十几年衷心为家国,最后却因为走上歧途而死在自己守护的国家枪口之下。
这样的结局,太……让人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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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心酸酸的。
抬眼,却发现穆西臣的脸色逐渐变得怪异。
‘滴滴’
电梯门开启超时的警报声。
穆西臣望着她许久,不知是何等神情地轻笑一声,将她的手轻轻拉过来。
黎北念一时不查,被他带了过去。
下一瞬,穆西臣就将她轻轻搂着,走出了电梯。
电梯门很快关上,穆西臣走到了独户的门口,伸手按了密码,验证了指纹。
‘滴’
门被打开,后头是电梯下降的呼呼风声。
黎北念甚至于能够清楚感觉到穆西臣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只是,周围安静得不像话。
穆西臣将门打开,黎北念抬眼看向他,觉得他有逃避这个问题的嫌疑。
跟着他走进来,正要开口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按在了门板上。
黎北念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着他。
穆西臣此刻,眸深若海。
那一贯平静淡然的面上,隐约间似乎藏着暗涛涌动。
极其难以察觉,但真真切切存在。
黎北念感觉有些不对,心一紧缩了缩,张口结舌道:“你……”
可还没说话来,穆西臣便低头将她的唇一下堵住。
黎北念心凛,呼吸顿促。
他望着她的眼,深谙之余灼灼逼人,像是深藏了足矣将她吞噬的无底深渊,恨不得将她拖进去,封闭禁锢。
这样的目光,带着绝对的侵略性,让人心头恻然。
与此同时间,穆西臣搂着她的腰身,下一瞬已然悄然深入,动作霸道将她卷出,狂野之余又尽是温柔。
被打伤的脸有些抽抽的疼,黎北念呼吸稍稍急重,尚未来得及挣扎抗拒,穆西臣的双手就已经越攥越紧。
不容置喙的霸道,不容抗拒的……温柔。
比起上一次,这一次的吻,更加深入。
他将她卷出,共赴缠绵的同时,几乎侵入她的喉口。
很深,很沉。
黎北念有些受不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近乎窒息的感觉,让她感觉到慌张。
双手下意识抓着他腰上的衣服,拼命往后缩去。
穆西臣似是察觉到了她的不适,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却也不离开,再一次在方才狠狠肆虐过的地方,轻轻缓缓掠过,细致沉吻。
黎北念有些晕,好不容易缓过来了,立即伸手将他的脸推开。
定眼,穆西臣的唇十分红艳,带着几分湿润。
而自己早已经火辣辣的一片,连带着下午受伤的脸都跟着疼了起来。
抬眼,穆西臣的目光深浓暗沉,方才让人心悸的狂野,已然淡了不少。
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黎北念觉得有些委屈。
穆西臣伸手抚上她的脸,嗓音暗哑低沉,带着几许隐忍的不明情绪,缓声道:“你……其实很喜欢我。”
听到这话,黎北念不知为何眼睛竟然有些酸酸的。
看着他黢黑的眼,一股冲动涌上来,脱口而出,“谁会喜欢一个死刑犯?”
完全没有经过脑子的话,黎北念一说出口,就立马闭了嘴,有些懊恼。
谁知,穆西臣似是有些无奈,轻笑一声,“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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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想确认关系了,但是觉得你爱我,我爱你的,太肉麻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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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无奈至极的轻笑,却让黎北念心里更酸了。
现在,他就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
身上的气息、手臂上的温度,都清晰传来。
但是,没过多久他就要死了。
死在了他守护的国家枪下,受尽世人的唾弃。
从那以后,人人提到穆西臣,不再是他年纪轻轻就创下的种种丰功伟绩。
而是……惋惜。
惋惜他的英年早逝,惋惜他的误入歧途,惋惜他的大好前程。
穆西臣低头看着她,面容平静,注意到她的难过,更是敛了敛眸。
单手环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在她的脸颊边上轻轻摩挲,嗓音缓慢道:“我什么时候成死刑犯了?”
黎北念被磨得脸上有些痒痒的,伸手将他的手拍开,闷闷道:“再混下去,迟早的事情。”
不出几年,这样的结局就会降临。
他的所有财产都会被查封,就连莫家都被牵连。
莫家军中在职的三代,全部都停职检查。
穆西臣被枪毙的消息满天飞,穆家发布讣告,穆东霖扼腕叹息。
莫家给他收了尸,甚至于就连葬礼都不能大操大办。
而当时军中穆西臣曾经的下属及兄弟,塞满了夏国公墓里里外外三圈。
哀悼规模之大,壮观到了全国人民为之哗然。
几乎全世界都知道,穆西臣死了。
上辈子她跟穆西臣素不相识,也只是惋惜罢了。
可现在,想到他那样的下场,竟然有些想哭的冲动。
穆西臣看着她的模样,无奈至极,道:“我好好做生意,怎么会成死刑犯?”
“是啊,如果你好好做生意是不会的,”黎北念看着他,声音有些闷闷的,“可是你就走歪门邪道了。”
穆西臣深深叹了一口气,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是军人,干不出这种事情。”
黎北念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泛着晶莹的亮闪。
穆西臣手掌在她唇边轻轻摩挲,殷红的唇瓣,略微有些发肿。
看起来却更加诱人犯罪,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尝那鲜嫩的美味,一亲芳泽。
忍住这冲动,穆西臣继续道:“就算我不当军人了,这种冒险的事情,我也不会做。”
“可是,盈利快……”
“我底下还有很多兄弟,”穆西臣打断她,“不只是阿野,还有许多跟着我一起退伍的战友,我不会带他们冒险。”
黎北念默了,心底里提着的大石头,松了松。
只是,却依然不太相信。
上辈子他因为这种事情被枪毙了可是事实……
看着黎北念那依然是不完全信任的表情,穆西臣再次开口,语速不疾不徐:“我的心里,有一张蓝图。”
黎北念微微怔忪,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这张蓝图里,你,我,孩子,一家三口。”
黎北念脑子里‘嗡’一阵响,张大眼,被他这忽然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穆西臣话语平铺直叙,淡若清风霁月,凝望着她,“我势在必得。”
黎北念的心,在这一瞬疯狂跳了起来,比哪一次都来得急,来得猛!
“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最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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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认真的眉眼,看不出半点玩笑的意思。
黎北念的心,在这一刻早已经乱成了一片。
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抬眼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总是这样,能够把所有将她吓得乱七八糟的话,说得这么一本正经。
让她……完全无法抗拒。
可是,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孩子应该是两个,而不是一个。
他们在一起,会是一家四口……
卧槽!
想什么呢!
黎北念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疯了!
满脸红霞攀上,立即将他推开,嗔怒道:“你神经病啊!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什么孩子什么蓝图,跟我有什么关系!”
穆西臣看着她那已经通红的脸,似是有些无辜,幽幽道:“本来想慢慢来的,但你好像对我有些误会。”
黎北念:“……误会是这样解释的吗!”
穆西臣凝望着她,稍稍靠近一些。
室内的亮光打在高大的身姿上,拉下一道阴影,将黎北念完全遮蔽。
他背光而立,压迫感随之而来,抬眼,便是穆西臣认真的脸,他说:“那,我以后证明给你看。”
在这一刻,黎北念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砰砰砰’在胸膛里乱撞。
看着他那脸,黎北念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张口结舌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谁……谁要你证明了。”
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穆西臣的面上,似乎有过几分笑意。
极淡,一闪即逝。
但黎北念依然清楚捕捉,更是感觉浑身燥得不行。
咬牙,伸手一把将他推开,面上气恼道:“我饿死了,你话怎么那么多!”
声音不小,带着很显然的嫌弃。
可在这一刻,反而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穆西臣站立在原地,背对着她。
听到她的动静,忍不住低低轻笑出声。
本来打算慢慢来的,设计了那么多小圈套等她跳进来,就是怕他直接说出来吓到她。
可现在,似乎这样……也不错。
黎北念听到这笑声,羞耻得恨不得挖个地缝钻下去!
但还是佯装镇定下来,道:“那个,我还是回家吧。”
这孤男寡女的,她就不应该来!
从一开始,她就不能答应跟他来这!
“回去,让爷爷担心?”穆西臣转身,款步走过来,“还是你要回黎家,让他们看你的笑话?”
黎北念:“……我可以去住酒店!”
“你身份证呢?”
黎北念:“身份证……似乎在包里……”
“包呢?”
黎北念:“……”
包,没了……
穆西臣看见她这模样,眸色更柔,缓声道:“不是说好教我做饭吗,过来。”
话音落下,就自然而然地拉过黎北念的手,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琳琅满目!
全是新鲜的食材!
黎北念吃了一惊,拿过一个青菜看了一眼日期,全是今天!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天。”
“啊……”黎北念感觉有些可疑,“你今天哪里有时间买这些东西?”
穆西臣:“……”
当然是吩咐属下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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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既然要调情,前戏……呸!准备当然要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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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说的会做饭,其实也只是会做一些家常菜而已。
手受伤了,脸也受伤了,碰不得油烟跟刀具。
穆西臣常年握着刀枪的手,换到了厨房里,似乎显得有些笨拙。
可穆西臣学得很认真,黎北念也就教得很上心。
他学得很快,动作看似慢条斯理的,但是速度并不慢。
很快在她的引导下熬了汤蒸了饭,并且做了简单的两三道菜,虽然卖相不太好看,但味道闻着似乎还不错。
黎北念虽然是完全甩手没碰一下,但全程都是在盯着的。
此刻坐在餐桌上尝了一口,似乎……味道还不错。
“手还疼吗?”穆西臣看向她的手。
此刻穿着他的外套,把身上都给遮蔽了。
只是上面传来的药水的味道,却是有些清晰的。
黎北念也看了一眼,道:“不疼呀,擦伤而已,没事的。”
虽然手臂、臀侧、腿侧都有,但还真不是那么疼。
主要疼的还是脸。
刚刚又去照了镜子,发现脸又青又肿。
想到这,黎北念不禁嘟囔一声:“这都下得了口。”
穆西臣听见了,疏朗的眉峰微微挑起,须臾,唇角微勾,给她夹了个块排骨,“试试看,应该能吃。”
黎北念捧着自己的饭,看见那排骨也不客气,张嘴就咬了一口。
嗯……有点老。
但是味道还算不错。
“还可以……”
“试试这个。”
“还行。”
“这个。”
“……”
……
穆西臣全程都在夹菜之中度过,黎北念实在吃不下了,立即叫停:“你自己吃,我吃饱了!”
“喝点汤吧。”
“我自己盛!”
“……”
吃完饭,黎北念撑得不行了。
趁着穆西臣还在吃饭的空档,才打量起了这个房子。
格局看起来跟19楼差不多,客厅比下面要小些,房间有三个。
只是19楼空荡荡的,除了一些家具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里比起那来,多了一些人气。
不过,也只有一些而已。
屋里摆设非常简单,桌子上多了餐巾纸、还有一沓书。
黎北念走过去,看了一眼书封,是一本很经典的世界名着《Goh the wind》
将书拿起来,黎北念有些吃惊,“这书是你的?”
穆西臣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不自在,“闲着没事看看。”
黎北念翻开,密密麻麻的英文,更是有些诧异,惊叹道:“真是原着,厉害了!”
穆西臣:“……你吃饱了吗?”
“当然吃饱了,你也不看你给我夹了多少。”黎北念随手一翻,就看见了一处用红笔标注出来的重点。
To the world you may be one person;but to one person you may be the world。
看到这句话,黎北念心中一动,深处有不知名的东西随之漾荡起来。
还没等往下看更多,手里的书就被拿走。
抬眼,发现穆西臣的脸上,似乎有着几分绯红。
黎北念一怔,仔细看去,方才发现的那红色却仿佛是错觉般。
穆西臣不着声色将书掖到身后,黢黑的眸凝望着她,问道:“那你要不要先去洗澡?”
黎北念怔愣,随即脸上一热,连着白嫩小巧的耳朵都发烫了起来。
瞪了他一眼,道:“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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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世界而言,你是一个人;但对于某个人,你是他的整个世界。——玛格丽特·米切尔《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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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怔愣,随即脸上一热,连着白嫩小巧的耳朵都发烫了起来。
瞪了他一眼,道:“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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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被绑架的消息,很快传进了穆氏的办公室。
穆东霖有些震惊,看向身后的助理,“确定?”
“确定。”助理推了推眼镜,“最近贝伦处理的事情比较麻烦,江夜擎那边不肯松手,所以就想请他老婆来做做客,谁知黎小姐跟她一起,被一起带过去了。”
穆东霖眉峰紧拧,“他不知道黎北念是我未婚妻?”
“他以为那是穆西臣的女人,差点……”
穆东霖气质阴测,“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
“差点把黎小姐给……睡了……”
‘砰’
巨大的声响,穆东霖的脸黑如碳。
助理身子绷了绷,立即道:“但是没有成功,反而是盖尔被抓了,应该即将被遣返。”
穆东霖松一口气,重重阖眼,“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助理:“……你之前说过,贝伦全权负责,所以他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问过您了。”
穆东霖脸色更沉,“念念呢?”
“被穆西臣带走了。”
穆东霖重新睁眼,看向他,“穆西臣?”
“是……”助理有些犹豫,“江夜擎似乎对他那个老婆不太在意,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反而有个怀了孕的情人,他好像很在乎,但是早就在P.I.T的人还没找到之前就已经被转移了。”
穆东霖没出声,看着助理面色阴晴不定。
助理硬着头皮再次道:“最后是穆西臣把人给带走了,据说是弥补欠了江夜擎的那个人情,顺手就把黎北念给捞走了,顺便还弄残了几个P.I.T的人,盖尔直接被废了,英杰尔被打了一枪,还有其他两个人的状况也不太好。”
一句话,P.I.T损失惨重。
穆东霖的脸色黑下来,一记眼刀扫过去,助理接下来的话也咽了回去。
看见他那样吞吞吐吐的模样,穆东霖冷声道:“继续。”
“穆西臣让贝伦给您带话了。”
“他知道是我把P.I.T拉拢了?”
助理想了想,道:“我想应该是不知道的,他的原话是‘给你主子带个话,想玩,奉陪到底’。”
穆东霖听到这话,忽然笑出声,“跟我玩?”
“我想,他应该是以为您是道上的几个人,”助理分析,“凭着他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实力,如果只是那几个人,他当然是玩得过的,但是碰上您,他只有被您玩的份。”
穆东霖坐下来,拿起钢笔在手中把玩,面容冷漠如覆霜,眉眼间尽是说不出的傲慢,“他倒是挺大的口气,我倒想看看,他这一穷二白的怎么跟我玩。”
将钢笔一拍,穆东霖道:“让黑狱来见我。”
助理一凛,隐隐已经猜到了他想干什么,有些犹豫,道:“大少,现在我们在暗,他在明,这样是不是有些胜之不武?”
穆东霖抬眼,傲然嗤笑,“别太看不起穆西臣,他比你想象中藏得深。”
说罢,眯了眯眼,“只是没想到他跟江夜擎也会有交情,我倒要看看,他还有多少底牌没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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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颌首,很快领命去联系了黑狱。
穆东霖拿起手机来,往黎北念的手机里拨电话。
但是,手机是关机状态。
穆东霖眉头皱了皱,看向助理陈夜,“穆西臣往哪里去了?”
陈夜一怔,“需要查吗?”
意思就是,不知道。
穆东霖的脸沉下来,道:“不用了。”
说话间,已经点开了通讯录,拨了穆西臣的手机号码。
-
在痛快了骂了穆西臣之后,黎北念还是觉得受不了。
口嫌体直地接过了穆西臣递过来的衬衫,在浴室里面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浴室是冷色调,周围都是浅灰色,很有格调。
里头有洗浴用品,全部刚刚开封没多久,毫无疑问,穆西臣也是最近才搬过来的。
只是洗澡的时候有些痛苦,伤口不能碰水,但是到底面积有些过大,还是避免不了。
热水洒下来,辣辣刺刺的疼。
忍着痛苦洗完了,忽然外头传来了穆西臣的声音,“柜子里有干净的洗漱用品。”
黎北念闻言,一边吸着气一边打开了柜子。
果真,有多一套的洗漱用品。
牙具、毛巾都有。
拿出毛巾来洗了一下,黎北念把身子擦干才将衣服穿上。
内衣裤当然是穿今天穿过的,衣服裤子早已经脏透了,黎北念捡都不想捡起来。
所幸,穆西臣的衬衫特别大,也特别长。
足足盖到了她的大腿,将她挺翘的臀部完全遮住,已经达到了短裙的长度。
还好还好,还能当短裙穿穿。
打开门走出去,黎北念就听到了手机来电的声音。
毫无疑问,是穆西臣的。
穆西臣瞄了一眼,放下手里的书,刚刚把手机拿起来就听到了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下意识转头望去,一眼,就看见了里头冒出来的一层淡淡雾气。
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走出来,周身似乎朦胧弥漫着一层迷离的缥缈。
头发被绑起来,两颊额头有碎发被沾湿贴在脸旁,就连那一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眸都仿佛笼罩着一层氤氲。
白色的衬衫过于宽大,挂在黎北念的身上将她的身姿映显得尤其娇小玲珑。
她刚洗完澡!
这个讯息从心底里冒出来,男人的心登时间‘突突’直跳。
穆西臣的两颊冲上一阵热意,喉结一紧,呼吸一促,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身子僵直,硬逼着自己别开头去。
拿着手机,也没注意到来电者是谁,直接将电话接了起来。
那边安静了一秒,随即冷凉的声音传来,“穆西臣。”
毫无友善的冷漠语气,倒是将穆西臣的紧张驱散了不少。
听到这声音,有些诧异,随意靠在了沙发椅背上,镇定道:“有事?”
刚开口,就听见后头传来脚步声。
穆西臣背脊一僵,就见黎北念自然而然地走过来。
紧接着,在他面前的沙发上坐下来,白色的衬衫跟随着她的动作,从而由她的腿边两侧滑动上去一些些。
白晃晃的肌肤,连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登时间冲撞了他的感官。
在这一瞬,仿佛炸药般,将穆西臣的理智炸毁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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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把持不住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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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面前的女人似有所觉,看了过来。
那一双清澈朦胧的眼睛里头,似乎蒙着一层水雾。
带着迷茫随意,透露着无意之中的妩媚,轻而易举将他深藏了二十五年的熊熊火气,悄然撩拨。
尾椎骨深处难以遏制涌上一抹火热,冲上下腹,让他身子倏地僵直。
黎北念刚洗完澡浑身舒坦,指尖按了按受伤的脸,无意偏头,就发现穆西臣此刻的模样。
手握着电话,两颊有着不明的红润,疏朗的眉眼隐约透露着几分紧绷。
但是在这紧张之中,黢黑深浓的眸底又仿佛涌动着难以掩压的别样情绪。
黎北念以为是他电话里有情况,面色凝重起来,压低声音问:“发生什么事了?”
与此同时间,电话里的人也开了口:“你现在跟谁在一块儿?”
穆西臣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看了黎北念好一阵,才道:“一个老朋友。”
一句话,似乎回答了黎北念,又回答了穆东霖。
“把东西拿来吧,在那。”穆西臣指了指储物柜,那里赫然放着一个药箱。
黎北念一下就了然,取过来之后,径直坐到了穆西臣的身边。
淡淡的馨香混合着沐浴液的香气,她身上似乎独带一层氤氲,看起来朦胧缥缈。
侧脸看去,穆西臣一眼便看见她穿着自己的白衬衫。
男人的衣服在她身上显得尤其宽大,暖光灯照耀下来,清晰透着她白色衬衫内的衣物痕迹。
穆西臣双腿倏地僵直,一向自持冷静淡然的心态,已经隐隐有了崩盘的迹象。
“黎北念是不是在你那?”穆东霖警惕的声音,冷漠之中带着警告。
穆西臣看着黎北念打开药箱,声音微微带着暗哑,沉声道:“你有什么事情?”
“听说我未婚妻被绑架了,救走她的人是你,你难道不用给我一个交代?”
隔着电话,穆西臣都仿佛能够看见穆东霖此时此刻阴鸷的面容。
听到这话,穆西臣忽地轻轻笑出声:“所以你是来感谢我的?”
四两拨千斤。
这态度,让穆东霖更火大。
沉脸捶桌,咬牙切齿,问:“她人呢?”
“这怎么用?”黎北念压低了声音问,“我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东西呢。”
声音虽轻,但距离有些近,穆东霖隐隐能够听见。
心中警铃大作,穆东霖当即就问:“是不是她?”
穆西臣像是没听见一样,目光落到医药箱的一个角落,那里安安稳稳放着一次性医用手套,指着那道:“先把包装撕了,帮我戴上。”
穆东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道:“穆西臣,你在干什么?”
穆西臣唇角悄然轻挽,不作声,坦然伸出了手去。
黎北念看他在打电话,并没有多想,将医用手套的包装拆了,很快帮他戴上去。
穆西臣伸展了一下手,覆上她的脸,道:“还疼吗?”
“当然!”黎北念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一脸‘你在说废话’的表情。
穆西臣低低应了声,嗓音低缓道:“那我轻点。”
‘砰’
那边传来了震天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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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里的动静,惊动了外头剩余的员工。
助理陈夜尤其一凛,立马上前来,却只听见一声难以言述的低吼:“穆西臣!”
这吼声之中含着压抑的怒火,握着手机的手背已经青筋虬曲。
陈夜一惊,觉得不对。
他跟着穆东霖已经好几年了,可穆东霖这么生气的时候,只有寥寥两次。
第一次,是三年前。
那时穆东霖刚刚从业不久,就大手笔投资了一款前景非常不错的军事用品。
只要能够运输进军队,就能够大赚一笔。
当时负责这一块的是莫家,而且穆西臣当时在军中的地位已经颇高。
穆西臣的一句话,就将穆东霖大半年的辛苦折了大半。
最后是全部出手了,可是利润微乎其微。
对于穆东霖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损失。
他还特意去军中找到穆西臣理论,谁知,理论没要到,还被轻飘飘几句话挡回来,把穆东霖给气得半死。
陈夜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他说:‘原来是你在卖,跟我说一声不就完了吗。’
陈夜当时心中还暗忖:这马后炮,他就不信他不知道!
可谁知,穆西臣又补了一句:‘要早说了,我一件都不会要的。’
这将穆东霖气得直接动手揍他,可一个斯斯文文的商人,又年轻,哪里会是一个特种兵的对手?
可气人的是,穆西臣压根不打他,面对他的招式只是稍稍挡了几下,就说道:‘别闹了,回家吧。’
那口吻,就像是在哄骗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说完,直接走人。
穆东霖从那以后,就拼命开始练习拳击……
第二次……就是现在。
毫无疑问,又是因为穆西臣。
看见穆东霖这神情,陈夜暗暗咂舌,正要上去,就见穆东霖的更是一黑,手里的电话如棒球一般被狠狠抛掷了出去。
‘砰’
手机砸到了摆设奖章的防弹玻璃柜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陈夜默默蹲下身将脚边已经关机的手机捡起来。
穆东霖猛地一锤桌面,咬牙切齿:“马上给我去找!一定要找到穆西臣在哪里!”
-
穆西臣听到穆东霖的低吼,唇角浅浅勾动,须臾,便毫不犹豫将电话挂断。
黎北念看见他那模样,忍不住问:“你跟谁打电话?”
虽说穆西臣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但是还是隐隐间感觉到了几分剑拔弩张的气氛。
是错觉吗?
穆西臣闻言,抬眼看过来。
那眸色深浓,黢黑中又如星光泛动。
并不回答,很快转移话题,道:“你刚刚碰水了。”
黎北念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伤口果真有被水泡白的迹象,“没办法啊,洗澡怎么能不碰水。”
说话间,扯了扯袖子。
白嫩细腻的肌肤,藏在那袖子底下,更是隐隐约约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诱惑。
穆西臣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紧张,一下又汹汹涌上。
强逼着自己挪开目光,熟练地拿出碘伏、棉签、以及药粉。
穆西臣准备完,就往黎北念的看去,身子坐得笔直,嗓音有些哑,道:“我先给你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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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药,其实是个很磨人的过程。
要是对方是个糙汉子,穆西臣直接把东西一丢,自己就洗澡去了。
可现在,很显然不行。
穆西臣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把她弄疼了。
黎北念能够清楚感觉到冰凉凉的药水在自己的脸上晕开。
原本火辣辣的感觉,被这冰凉压下,舒服得黎北念眼睛都眯了起来。
却不知,这样无意间做出的小反应,让穆西臣呼吸微微一顿。
身上更是紧绷,目光挪移往她的脸下。
黎北念的颈线很漂亮,线条流畅,白皙粉嫩。
衬衫的所有扣子都被系上了,但因为衣服过大,穿在她身上依然是有些松松垮垮。
锁骨小巧精致,若隐若现藏在白色的衬衫底下。
继续往下,便是隐约透出来的白色衣物痕迹,勾勒着半圆的弧弯,线条柔美,令人血脉偾张。
下腹难以遏制钻上越发汹涌的燥热,穆西臣咬牙,面色越发紧绷。
呼吸微促,身子更是蓦地僵了。
这样的僵硬,连带着动作也顿了下来。
黎北念侧脸看去,就发现穆西臣有些不对劲了。
他似乎不太舒服。
下颚的线条紧绷,面容冷峻绷着,额角有汗珠微微渗出。
而握着棉签的手掌,也已经青筋虬曲,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
只是落到她脸上的动作又是十分的轻柔。
黎北念微凛,蹙眉问:“你不舒服?”
穆西臣原本提着紧绷的一口气,在她这么一道问句之下,一瞬间崩盘。
立马站起身来,飞快道:“我去个洗手间!”
说完,黎北念还来不及反应,穆西臣就已经提步前行,步步生风。
关门的声音传来,黎北念不明所以。
穆西臣的手机重新响起,是一串座机号码,归属地是光市。
很熟悉。
熟悉到了她记住了两辈子。
这是穆东霖办公室的号码。
黎北念盯着这一串号码,心沉下来。
浴室里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黎北念一怔。
那家伙,竟然跑去洗澡?
药还没上完呢!
靠!
太坑了吧!
手机还在想着,黎北念将那手机立马关了静音。
那来电很快停了,原以为没人接电话,那边就会放弃。
可仿佛是有什么急事,不依不挠又打了好几个过来。
这其中,穆西臣都没出来过。
在第五个电话响起的时候,黎北念忍不住喊道:“穆西臣,你的电话!”
里面像是没听见,水声继续。
一直到十几分钟后,穆西臣才出来。
短短的头发挂着水,穿着的是一件黑色浴袍。
他长得真的很高,黄金比例的身材在这黑色浴袍之下更是完美呈现。
他似乎没有擦干身子的习惯,水珠顺着他的脸上流下来,滴到了线条分明的胸膛上,很快就顺着V领往下,小麦色的腹肌若隐若现。
黎北念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砰砰跳。
穆西臣直接坐下来,看见那十几个未接来电,直接把手机关机。
黎北念看见这动作,提醒道:“好像是有急事,打了好久的电话,不接真的好吗?”
穆西臣侧脸看来,周身都带着浴后的慵懒性感,缓声道:“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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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预料之中的回答。
黎北念没有半点的诧异。
收回目光,黎北念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
穆西臣的目光,忍不住顺着她的腿线上移。
那一双腿,又直又细又白。
上面带着擦伤,微微泛着红肿。
在雪白的肌肤上尤其惹眼,就像是雪地里躺着一簇梅花,红白分明。
刚刚冲了半天冷水澡才冷却下去的燥热,轻而易举再一次被撩拨。
隐隐间,灵魂深处有一种难以遏制的渴望,正怂恿着他抬手去将她触摸,将她捉住,将她……
“今天晚上我睡哪儿?”黎北念全然没有察觉到穆西臣的异样,看了一圈,道:“你这三个房间呢,一个是书房,其他一个主卧一个次卧,我就睡次卧,你那屋里有备用的床上用品吗?”
刚刚趁着穆西臣洗澡的空档,黎北念已经转了一圈。
书房里摆着满满当当的书,简约又精致,又不失军人的霸气硬朗。
而次卧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垫那是啥也没有。
剩下的房间,就只能是主卧了。
黎北念还是有隐私观念的,压根就没进去。
穆西臣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单单听到‘床上用品’四个字,都能联想到疯狂、翻滚、放纵这些词语上面。
身子更热,立即站起身来,轻咳一声:“你的伤……”
“我刚刚自己上药了,”黎北念鄙夷瞥了他一眼,“你这也太不靠谱了,哪里有弄一半跑去洗澡的?”
就连嫌弃的脸,都说不出来的娇俏诱人。
那清澈的眼眸,轻而易举将他的冷静勾动。
被她这么轻飘飘的瞧上一眼,就连那素来傲于常人的理智,都频频走在了悬崖边缘。
穆西臣阖了阖眼,立即转过身去。
没吱声,很快就去到了主卧。
将门打开来,开了灯。
黎北念跟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宽阔的大房间。
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大大的床,床褥被套是深灰色的,延续了穆西臣一贯的单调属性。
被子被叠成了豆腐块,非常工整。
屋里非常干净,非常整齐。
压根也没什么装饰,简约到了像是一间空房。
预料之中,又着实让黎北念觉得有些无语。
穆西臣翻了一下,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张毯子,道:“你睡这,我睡外面。”
“额……”黎北念忽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不好吧,这是你家……”
“我习惯了,”穆西臣避着她的眼睛,尽量让自己不去看她,嗓音低得发哑,“早点睡吧,有事情叫我。”
“哦……”黎北念看见他那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心里甜甜的,“那你去吧。”
有事再叫你。
目送穆西臣走出去,黎北念将门关上。
顺带着,将门反锁了两圈。
毕竟么,在一个男人的家里,就算穆西臣是正得不能再正的正人君子,但她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还是小心着好。
清水府隔音很好,黎北念没听见外头座机来电的声音。
穆西臣看了一眼号码,自然接起。
那边很快传来说话声,是顾明野,“老大,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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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顾明野的语气很轻快,很显然,心情很好。
穆西臣低低道:“坏的。”
“坏的啊,就是穆东霖把北念小姐今天被绑架的事情给宣扬出去了,说你把人带走了,到现在还没送回来。”顾明野说话故意顿了顿,才道,“现在,恐怕不只是穆东霖,还有整个穆家跟黎家,都觉得你跟北念小姐有一腿,这可怎么办?”
穆西臣蹙了蹙眉。
这个消息,确实也是够坏的。
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是我冲动了。”
刚刚接电话使坏的时候,没想到这一层,现在无意间却是坏了她的名声……
“啧,也不算特别坏,给你说个好的。”
“嗯。”
“穆东霖在找人了,各种渠道都在找,露出了两根小尾巴给铁钉抓到了,看来北念小姐对他来说还是挺重要的。”顾明野有些得意的样子,“而且他已经跳坑了,现在自以为占领了先机,正得意着呢。”
穆西臣面色缓和稍稍,不知何等情绪,道了声:“等。”
“等什么呀,直接出手呀!”顾明野不解,“这样一来,北念小姐也可以顺势抢过来,又能搓搓穆东霖的锐气,多好。”
顾明野的如意算盘已经打好了,只要穆西臣一声令下,立马就可以完事儿。
可那边,却是默了。
顾明野有些拿捏不稳他是什么心思,再问:“首长,你想什么呢,穆东霖当年害得你多惨,在这节骨眼你还心软了不成?”
过了好一会儿,穆西臣才开口:“这会坏了她的名声。”
这个‘她’,顾明野怔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既然迟早要退婚,”穆西臣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凝眸缓声道,“就委屈一下穆东霖吧。”
“卧槽!”顾明野仿佛已经看见了穆西臣那沉静又阴险的模样在自己面前,说不出来的兴奋,忍不住问道:“你想怎么做?”
“不急,你先把念念的东西拿过来。”
“哎呀,”顾明野有些嫌弃的样子,“你怎么也叫她念念,全世界都在叫念念,你能不能叫个有创意一点的名字,这样不就显得你不特别了吗?”
穆西臣:“……”
“你看啊,全世界都在叫笙儿做允儿,我偏偏要叫笙儿,多有特殊性!”
穆西臣:“……一个称呼而已。”
“那可不一样,你要是想在她心里占据一个不一样的位置,那这称呼就太重要了!”顾明野煞有介事,认真道,“你想,你外公叫你什么。”
“阿臣。”
“那她叫你什么?”
“穆西臣。”
顾明野:“……总之不能这么叫,你自己想想叫啥吧。”
穆西臣:“在这么无聊的事情上花心思,你有病?”
顾明野:“……”
“挂了。”
“……”
穆西臣将座机放回去,就关了灯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闭上眼睛,满脑子却是不断有杂念窜进来,翻来覆去十几分钟,依然是睡不着。
起身,开灯。
取出了纸笔,穆西臣写了三个字:黎北念。
该叫什么好呢……
-
-
万里里:大锁,以后话不要说太满,秒打脸…
穆西臣: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万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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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前一天睡得早的原因,黎北念天刚亮的就醒了。
精神倍儿好。
将窗帘拉开,黎北念这里的环境非常不错。
竟然也不输给国家保护的乾洲。
去到主卧的卫浴间,穆西臣的洗浴用品赫然在镜柜旁边放着。
牙刷、牙膏、杯子。
剃须刀、剃须泡沫还有须后水。
哦,男人的东西呀……
不知怎地,心跳忽然有些重。
黎北念别开眼翻了一下柜子,备用的牙刷并没有在这边。
随便洗了把脸,擦干净之后才走出去。
穆西臣似乎早就醒了,黎北念打开门的时候,他正在客厅里做俯卧撑。
身上横竖布着深浅不一的疤痕。
这是他十几年征战岁月的痕迹,亦是时光赠与他最无情的烙痕。
然,也正是这样的经历,才成就了今天的穆西臣。
硬朗流畅的线条,随着动作而爆出勃发的张力。
光着的上身有汗珠微微沁出,初晨的阳光照射进来,透落到他身上,小麦色的肌肤更是耀着熠熠光泽。
下身是笔直的深色长裤,包裹着长而直的双腿,从黎北念的这个角度,清楚可以看见他后腰的倒三角。
黎北念的心,怦然跳动。
一双眼睛恨不得长在他身上,根本挪都挪不开!
似乎是才察觉到了黎北念的目光,穆西臣抬头看过来。
朝阳从他身后照射,逆着光,给他的周身笼罩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硬朗的轮廓沁着少许汗珠,鼻息有些粗重,面上却依然是往日那般镇定模样
在看见她的那一刻,黢黑平静的眼眸,登时如含满天星辰,光芒绽放。
单手拍地,穆西臣须臾就起了身。
笔直高大的身材站立,微微喘息,道:“早安。”
嗓音带着微喘,低沉而磁性,带着几许淡淡的哑,撩人心魄。
黎北念浑身绷直,目光却不自觉在他身上的线条上游走,勃发的肌肉健硕,却又是恰到好处的硬朗,刚硬而不腻。
真是……受不了啊啊啊!
“早安。”黎北念应了声,强逼着自己挪开目光去。
可谁知,穆西臣迈前来,凝眸深视着他。
黎北念更是浑身僵直,一双眼忍不住盯着他的胸膛。
上面有纵横的伤疤,很浅,看起来却……该死的性感!
穆西臣伸手覆上她的脸,道:“看起来好多了,还疼吗?”
黎北念的目光已经逐渐往下,这胸肌……这腹肌……这……人鱼线……
“脸怎么这么红?”穆西臣低低的嗓音再次传来,连带着的还有他粗粝的手掌心,探往了她的额头,“不舒服?”
黎北念只觉得鼻腔一热,一股难以言喻的火辣感涌上来。
立马伸手捂住鼻子,往后退一步。
这下,穆西臣才发现她不只是整张脸,就连耳根、脖子根都已经红透。
还没等到看清她的脸色,黎北念就已经猛地转身,飞快道:“我去上厕所!”
说完,就已经跑进了卫浴间去。
‘砰’
巨大的声响。
穆西臣微微凛然,直了直身子。
她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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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半个小时以后。
穆西臣买了早餐,正在布置。
而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她的包包跟手机。
手机被连上了充电线,屏幕是关机正充电的页面。
“找到啦?这么快。”黎北念上前去将手机开机,刚打开,就弹出来一大堆的未接来电跟短信息。
令黎北念感到诧异的是,这不单单只有穆东霖的来电,还有黎家、穆家,就连一大堆的陌生号码。
算下来林林总总有三十多条未接来电,信息就专捡熟人的看。
【黎雪晴】:听说你在外面过夜,出轨了?
【便宜老爸】:开机给我回电话!
【方后妈】:念念,听说你出事了,你爸爸很担心你,看到回个电话吧!
【穆伯母】:念念,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回来后来家里一趟吧,有什么误会都来解释一下。
【穆东霖】: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
……
黎北念看得心惊,下面还有一堆陌生号码的消息,她都没心思看了。
点开未接来电,爷爷家里拨了五六个。
赶紧给爷爷回了电话,那边很快接起来,是江嫂。
“小姐?”江嫂的声音有些惊疑不定,很快,就压低声音道:“昨晚你在哪里过的夜?”
黎北念听得心口恻然,想了想,道:“江嫂,爷爷怎么样?”
“哎,你这孩子,”江嫂有些着急的样子,“他好着呢。”
岂止是好,简直就精神错乱了一样好吗!
老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听说黎北念跟穆西臣在一块儿过夜,竟然还挺高兴。
兴匆匆手一挥,道:‘念念喜欢就由着她去吧!’
江嫂听得急,赶紧给黎北念打电话。
老头的意思,江嫂当然不会表达,压低声音道:“你这孩子,女孩子的名声还是要注意点,你这会儿跟穆大少还有婚约呢,现在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都说你跟穆首长在一起,给穆大少戴了绿帽子!”
这事儿,不只是两家。
还有周边的那些,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江嫂急得睡都睡不着,可算是把她的电话给盼来了。
黎北念听得面容沉下来,看向了已经弄好早餐的穆西臣。
穆西臣也凝眸望了过来,平静幽然。
黎北念问:“这些话都是哪里传出来的?”
“你真跟穆首长睡了?”
“放屁!”黎北念怒不可遏,黑脸道:“谁跟他睡了,我就是受伤了怕回去你们担心,就在他这借住一晚!”
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早知道会有这种结果,打死她都不会来的!
江嫂听得安下心来,可听到后面那句话,又急了,道:“人言可畏啊,那些个七大姑八大姨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你喷死,你可别不信邪,甭管怎么样了,你先回来,让你爷爷带你去穆家一趟解释清楚,这女孩子的名声还是得要啊!”
黎北念心里一阵燥,应道:“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
挂了电话,黎北念瞪着穆西臣,气愤道:“是不是你,现在满世界都知道我在你这过夜了!”
穆西臣:“我们是清白的。”
“呸!”黎北念气急,“在他们眼里,我们早就不清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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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气急败坏的模样,连带着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穆西臣凝望着她,嗓音平缓而确切,道:“不是我。”
黎北念听到这样肯定的答案,不知为何怒火稍稍被抚平了些,问:“那还有谁知道!”
“P.I.T是穆东霖的人。”
穆西臣缓慢说着,低头取过一只碗。
黎北念一惊,“怎么可能,不是说是国际雇佣兵组织吗,穆东霖怎么可能……”
‘作为妻子,东霖哥的事情,你又了解多少?’
林可柔轻柔又得意的声音,在此刻完全将黎北念接下来的话堵住。
穆西臣瞥了她一眼,未语,给她盛了碗粥,才道:“先吃早餐吧。”
黎北念脸色不好看,道:“我得回去,那边闹开了都。”
穆西臣凉凉沉沉的目光望来,黝黑深邃不见其底,似乎瞥了她身上一眼,道:“不合适。”
黎北念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穿着。
男人的衬衫很长,尽管遮住了不少隐私部位,但白皙光嫩的双腿露出来,还是足够引人遐想。
昨晚还好,这会儿在白天的光线下,甚至于可以隐隐看见她里面布料的轮廓!
脸,倏地热了。
黎北念立马捂住身体,就着沙发坐下来,扯过穆西臣用过的毯子。
刚刚她那么大剌剌的站着,他岂不是……什么都看见了?
穆西臣不着声色别开眼,像是十分镇定道:“我让人买衣服去了,吃个早餐的时间刚好。”
黎北念刚刚的镇定坦然全部见了鬼,此时此刻只有说不出的扭捏。
磨磨蹭蹭不愿意站起来,脸越发热了。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穆西臣的嗓音低沉含笑,“那会儿比现在还少了一件。”
所以,该看的不该看的,他可全部都看完了。
只是当时他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觉得这小姑娘胆子挺大,身手挺好的。
现在……
侧目瞥了她一眼,那红扑扑的小脸蛋儿,尤其勾人。
虽是遮住了不少地方,可那隐隐约约的白嫩肌肤,依然引人犯罪。
身上青涩的线条被白衬衫勾勒,尤其是那前面,倒是比之前丰满了不少。
喉结上下滚动,穆西臣硬逼着自己收回了眼,强压下那上窜的燥火。
而黎北念听到这话,本来就殷红的脸倏地全部红透!
那会儿……
那是她刚刚醒来的时候,她被黎雪晴丢在游泳池里,身上只有件衬衫跟小裤裤。
大太阳底下,浑身贴着湿透的白衬衫,穿了比不穿还露骨诱惑……
“我靠!”黎北念气急败坏弹起来,抡起一个抱枕就朝着他的方向砸过去,“你怎么这么流氓!”
穆西臣单手稳稳接住,唇角浅浅挽起,就连那黑沉的眼都染上了亮光,“这就流氓了?”
黎北念:“……”
“那你跟我道歉的时候,岂不是更流氓了?”
黎北念:“还不是因为你咄咄逼人,你以为我愿意?”
“噢……所以你的诚意……”
“……往事不要再提!”
“嗯,”穆西臣面上像是染着光,轻声道,“我会记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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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不明的话,让黎北念脸有些热热的。
记一辈子?
记得什么一辈子?
是一直都‘没诚意’的道歉,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呢……
心跳有些快,黎北念低头拉过那碗来,喝了一口。
吃了小半碗的时候,传来了门铃的声音。
穆西臣看了一眼,道:“进。”
就这么一个字落下,门传来‘滴’一声,就随之而开。
黎北念看得暗暗惊奇,道:“高科技呀!”
就连几年后的穆东霖家都没这技术!
穆西臣没作声,目光看向了那门口。
一颗小脑袋钻进来,头发很长,发尾微卷,被染着时尚又好看的浅棕色。
在看见黎北念的时候,立即笑弯了眼。
手里提着两个纸袋走进来,窜进来关上门道:“呀呀呀,表哥好,表嫂好。”
黎北念被这一声表嫂喊懵了,顿了一下立即反驳,“别乱喊。”
莫笙允促狭看着她,“不用害羞,大家都是过来人了。”
一脸‘我懂的’的表情,朝着黎北念得意扬眉。
“买到了?”穆西臣淡淡开头,很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
黎北念蹙眉,道:“穆西……”
“哪里买呀,这么早谁开门了!”莫笙允将纸袋翻开,“我拿了我自己的衣服,她身材比我高比我瘦,我刚好有几件衣服尺码不合适,就给带过来了。”
说着热情地往黎北念怀里塞,“去试试吧。”
“先吃完再说,”穆西臣将纸袋拿开,“吃饱了让笙允送你回去。”
莫笙允吃了一惊,“不好吧哥,我这还要上班呢!”
穆西臣瞥了她一眼,“我不方便。”
“咋啦,送女朋友回家还有不方便的?”莫笙允不服气,“没良心的,睡完不理人了呀?小心我告诉爷爷!”
“别乱说!”黎北念赶紧制止,“我只是来借宿一晚,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莫笙允闻言,难以相信睁大眼睛,转头看向穆西臣。
穆西臣自顾地吃早餐,没作声,无疑就是默认了。
“我去!”莫笙允忍不住爆粗,“你也太没用了吧,都带回家了,居然还没搞定?”
穆西臣:“……”
黎北念的脸更是臊得通红,站起身来将刚刚穆西臣拿过去的纸袋拿回来,转身就进了卫浴间。
听到卫浴间门被关上,穆西臣才抬头,黢黑的眸里全是凌厉,“说话注意点分寸。”
莫笙允一脸鄙夷,“还分寸呢,我还以为你带她回家过夜就是已经有预谋的了,敢情你这是有谋无勇,不敢上了?”
穆西臣:“……我跟她还不到那种关系。”
“哎哟,哎哟哟!”莫笙允像是见了什么怪事,调侃道,“你还拘这个?”
穆西臣瞥了她一眼,缓声道:“循序渐进,才能细水长流。”
“噢……”莫笙允明白了,“你怕把她逼急了,跑了是吧?”
莫西臣没吱声,低头吃早餐。
莫笙允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悄咪咪道:“什么时候想下一把狠手了,我可以给你提供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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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
“需要的需要的,”莫笙允拍拍胸脯,“哪天你开窍了,千万记得找我,我特别靠谱的!”
这话落下,穆西臣抬眼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就懒得理她了。
黎北念出来的时候,早就没了吃早餐的心思。
莫笙允的衣服很好看,市场潮流又简单。
都很新,甚至于就连吊牌都在。
黎北念穿着意外的合身,走出来的时候,莫笙允惊叹:“好看好看,太好看了!哥,你看。”
穆西臣十分配合看了一眼,黢黑的眸更深,淡淡应了声,随后就收回了目光。
莫笙允见此有些得意,黎北念则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拿起包包道:“走吧。”
“这么急呀?”莫笙允看了一眼穆西臣,得带首肯之后才往外走。
原本是想直接去乾洲,半道却是接到了爷爷的电话,重新拐了个弯去到了穆家。
停在穆家的大城堡门前的时候,莫笙允十分惊讶。
但还没开口,黎北念就迫不及待下了车,道:“今天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等等。”莫笙允叫住她,递过去一张名片,“请吃饭的时候打我电话呀。”
黎北念接过看了一眼:光市第一军医院,急诊科实习医师,莫笙允。
“好。”
莫笙允看着她进了门,面上的笑容敛下来。
拿起手机给穆西臣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听了,莫笙允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道:“老实交代吧,你喜欢的那姑娘是什么来头?”
穆西臣那边默了片刻,莫笙允隐约猜到了,道:“该不会是穆东霖的未婚妻吧?”
“嗯。”
尽管早有预料,但听到穆西臣的亲口证实,莫笙允还是忍不住倒吸口气,心里对穆西臣佩服得五体投地,道:“操,真刺激!”
-
黎北念进去穆家的时候,心里是有些忐忑的。
刚到门口,就有保镖把她迎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了数十个人站着。
有穆家的,有黎家的。
眼前的阵仗,说不出的熟悉。
上辈子,她也曾被这样的大阵仗欢迎过。
订婚典礼上,她把黎雪晴‘害’进了医院,还在当夜跟人3P。
第二天,摆拍的落照跟床-照,传遍各大媒体。
那时她也是顶着高高肿起的脸,面对这样两家的狂风暴雨。
所有人都在数落她,骂她荡妇、不检点、贱货。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只是这一辈子,却不是因为那一场宴会。
而是穆西臣。
想到这,黎北念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厅里大部分人都是站着的,只有身份特殊些的有座。
黎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最高位,左右是穆家夫妇跟黎浩然夫妇,就连黎雪晴都是站着的。
面对唰唰扫过来的目光,黎北念镇定自如走上去。
“终于回来了!”
“简直太不像话了,明明都有未婚夫的人了还跟别的男人在外面过夜?”
“她才十九岁吧,小小年纪就这么不要脸,这种人嫁给东霖,简直就是脏了我们穆家的门!”
……
熟悉的刻薄,跟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重叠。
轻蔑、鄙夷、唾弃的目光,跟上辈子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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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她也是同样在这样的包围之下一步一步走进来。
只是,上辈子她理亏。
走进来的时候,浑身上下瑟瑟发抖。
甚至于有人拍下她的丑状,以此羞辱她。
而现在……
黎北念挺直了背脊,高挑而纤瘦的身材,看起来笔直生风。
脸上有伤,但看起来面上依然是神采奕奕。
面对周围的这些唾骂声,似乎毫无所觉,目光坦然镇定看向前方,礼貌喊人:“爷爷,穆伯父,穆伯母,爸爸,早上好啊。”
喊了一圈,成功掠过了方知礼。
黎琨最见不得黎北念这笑意盈盈的模样,环手惊呼道:“居然还笑得出来,脸皮也太厚了吧?”
“昨晚跟男人出去过了夜,今天居然还跟没事人似得,黎北念你这脸皮是怎么做的?”黎颖也出声。
“别太过分了,事情还没搞清楚呢,”黎雪晴开口,一脸愤然的模样,“我相信念念做出这种事情,肯定是被强迫的!”
……
“你看她那样像是被强迫的样子吗?”
“雪晴,你别为她找借口了,从小就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知道洁身自好怎么写吗?”
“识相的自己把奸夫咬出来,别等我们查出来了就太难看了!”
……
周边的喊声,让黎北念浅浅勾了勾唇。
浅淡的弧度,并没有染上眼底,似笑非笑看着黎雪晴,淡嗤,“什么情况呀?一大早这么大阵仗,都有些吓到我了。”
黎雪晴看见她那模样,心里有些得意,可面上却是露出哀伤,道:“念念,大家都知道了,东霖哥很生气,你也太糊涂了……”
周围的目光都有些微妙,黎北念很快察觉到一道比谁都深的注视。
回头看去,大堂姐黎梦的身边,站着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林可柔察觉到她的目光,脸上掠过几许难以言说的情绪。
似乎在笑,又收敛得很好。
“念念,”黎老爷子开口,“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被打了。”黎北念抚了一下自己的脸,“昨天下午,我被绑架了。”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换来周围一片哗声:“被绑架了就可以跟男人睡觉了吗?”
“绑架你为什么没人通知家里?”
“没人跟穆家跟黎家要赎金,你说被绑架就是被绑架了?”
“谁能证明你不是因为去勾引男人,人家丑拒才被打的?”
在哄堂大笑下,黎北念撩开衣袖跟裤腿,伤口暴露在人前。
这样的镇定,让周围的笑声稍歇。
“这是你自己摔的吧?”
“被绑架就只打了你一巴掌?”
“别逗了,我也可以摔一下来跟你们说我被绑架了,可是这跟你昨晚在外面风流快活又有什么关系?”
……
黎浩然脸色黑沉,“念念,我就问你一句,你昨晚跟谁在一起?”
黎北念淡嗤,“我跟谁在一起,是死是活,你关注过吗?”
黎浩然脸色更难看,“回答我的问题,你跟谁在一起!”
“跟我。”
磁性微沉的声音,穿透人群直抨心脏。
黎北念猛地转身,熟悉的高大身影闯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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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转移过去。
来者穿着十分简单,黑T长裤,将紧实有力的线条完美展现,将近一米九的高大身材笔直如标枪。
这么走进来,周身凌厉的气场,带着与群众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戾气。
“穆西臣!”
不知谁喊了声,原本不认识他的人,也在这个时候眼露了然。
黎雪晴看见这一道身影,忍不住怦然心动。
好久没有看到他了,每一次看,都有不一样的味道。
“我靠,他俩真的有一腿啊?”
“不得了,不过穆首长这么耿直老实,肯定是被黎北念勾引的吧?”
“对对对!我也这么想的,穆首长从军那么多年,黎北念又长得好看,男人么,你懂的……”
……
“别乱说!”黎雪晴恼怒,“穆首长才不是那种人!”
听到黎雪晴的反驳,刚刚窃语的几个亲戚看了她一眼,很快噤声。
穆彻站起身,脸色很黑,暗含警告道:“西臣,这可不是小事,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是啊西臣,这可不单单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吴美亚也开口。
黎雪晴也暗暗期盼,“穆首长,你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对不对?”
穆西臣面上没什么表情,黢黑的眸落在黎北念身上,深谙淡然,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黎北念的心突突直跳,全然没想到穆西臣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这样一来,他们就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啊……
正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穆西臣的声音传出:“昨天她被P.I.T的人绑架了,我顺手就救了。”
“这是第几次了呢?”
远远又有一道声音传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惊呼声。
穆东霖走来,看着穆西臣,眼底里隐隐有报复的快意。
只是惯性漠然的脸上,依然带着冷漠的不善:“看来,我的弟弟跟我的未婚妻,感情真是不一般。”
穆西臣凝眸,“好久不见。”
“是啊,一见就发现你撬我墙角。”穆东霖脸色黑沉,“我是你哥,如果你喜欢我会给你,但是你这种行为让我很不高兴。”
穆西臣似是诧异,轻笑声:“我的哪种行为?”
“你明知道她是我未婚妻,你还跟她在一起,”穆东霖扯了扯唇,“你怎么解释?”
“我跟她——”穆西臣似是咀嚼其中的含义,看向黎北念,“在一起了吗?”
黎北念讥讽淡嗤,“拿贼拿赃,捉奸捉双,空口无凭就定我的罪,不合适吧。”
这时,安静的人群之中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道:“我相信她。”
众人看去,一道秀丽人影穿着白色的长裙,柔美纤弱,楚楚动人。
林可柔似乎有些紧张,但又忍不住帮黎北念说话的样子,道:“东霖哥,念念那么爱你,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才对,你有证据吗?”
黎北念忍不住看去,心中隐隐有着不祥的预感。
“证据?”穆东霖态度冷硬,从裤兜里摸出手机,“这是昨晚我跟穆西臣的通话录音。”
穆西臣平静的眉眼,终于有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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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局面,大锁会怎么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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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听到这话,就知道了刚刚林可柔的话是为什么了。
心沉下来,冷讽不已。
看似在为黎北念说话,实则是跟穆东霖一唱一和。
这个录音……又是怎么一回事?
侧脸看向穆西臣,发现他神色如常。
而,穆东霖始终注意着穆西臣的反应。
穆西臣的异样尽管只有一丝丝,依然没逃过他的眼。
难得缓了缓面色,穆东霖讥讽看着他,“怕了?”
闻言,穆西臣淡淡扬眉,似笑非笑,“你有备而来,我当然怕。”
嘴上说怕,可那态度那神情,哪里又有半点怕的样子?
反之,看起来还有些显然的挑衅!
穆东霖更是火大,怒极反笑。
他总是那样。
明明身处劣势,却没有半点身处于劣势的自知。
那坦然镇定的模样,真他妈的让人火大!
黎雪晴看见穆西臣这模样,心跳更快了。
激动伸手抓住方知礼的手,红着脸低声道:“妈咪,怎么办,我好喜欢他!”
方知礼搭上她的手,按下她的情绪。
黎浩然也听到了,当即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穆东霖黑沉着脸,将手机打开来,很快就传来了拨打电话的‘嘟’声。
电话很快被接起。
‘穆西臣。’是穆东霖的声音。
穆西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洋洋的,‘有事?’
‘你现在跟谁在一块儿?’
沉默了一下,才说:‘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
‘把东西拿来吧,在那。’
穆东霖又道:‘黎北念是不是在你那?’
‘你有什么事情?’
‘听说我未婚妻被绑架了,救走她的人是你,你难道不用给我一个交代?’
话筒传来穆西臣轻轻的笑声,似有揶揄,‘所以你是来感谢我的?’
‘她人呢?’穆东霖的声音夹带上了怒火。
这时传来了一道极轻极轻的女声。
声音非常小,根本听不清是哪边传来的。
穆东霖看向穆西臣,惯性漠然的脸上,已经含着几分得意。
反观穆西臣,那黢黑深浓的眸,似乎隐隐掠过了玩味,细看,从里到位全是镇定坦然。
呵……
他最是佩服穆西臣的这修养。
明知死路,依然是临危不乱。
就像是一个黔驴技穷的小丑,耍到最后只能强颜欢笑,悲哀落场!
那一道女声,很轻很轻,根本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就连音色,都是模糊的。
但是,黎北念还是认出来了,这就是自己的声音!
毫无疑问,这是昨晚穆西臣即将帮她上药的时候,打电话的内容!
心,砰砰直跳。
接下来是什么内容……
接下来是穆西臣在说话,穆西臣让她帮他戴手套,他说的是:先把包装撕了,帮我戴上。
靠!
黎北念这才回味过来,这话……真特么可以有好多个意思!
她自己知道是戴手套,那不知道的呢?
会觉得是什么?
抬眼,就看见了穆东霖看着穆西臣的阴鸷表情。
完了完了!
这踏马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黎北念浑身发紧,等着接下来的录音内容,心跳几乎要跳上嗓子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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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锁跟东东的全新一战,局面已经一面倒,嘿,大锁要落败了吗?
穆西臣:我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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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到这,基本可以确定穆东霖生气的原因了。
“哇这劲爆,真的在一块儿呢!”
“东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有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未婚妻,哎,什么人可以要什么人不能要,这西臣也是不知道分寸!”
“这两兄弟被个贱女人耍得团团转,也真是出息了!”
“这种人还留着干什么,退婚!”
窃语声越来越大,长辈们的话字字珠玑。
林可柔心里头已经干瘪了的气球,一瞬间又被一点一点涨了起来。
退婚?
退婚!
这样两个字,让林可柔欣喜若狂。
下意识,抓住了挚友黎梦的手。
黎梦看出来了,附耳轻声道:“我就知道这贱人肯定迟早被甩,一只破鞋被玩烂的破鞋,退了婚穆西臣也不会要她。”
林可柔心底更是得意,心里有着快意以及深藏的狠意,兴奋看着前方。
“你确定……”穆西臣的嗓音忽然响起,顿了顿,“还要继续播吗?”
刚刚那几句话,让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了穆西臣就是跟黎北念在一起。
这个态度,落在众人的眼里分明就是心虚!
穆东霖见此,心里战胜的快意已经溢于言表,勾了勾唇角,缓声道:“你说呢?”
非但没有收手,还将手机拿得更高,声音更清晰。
录音继续播放——
‘是林小姐在你那吧?’穆西臣慵懒散漫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出来,‘放心,我跟你未婚妻不熟,不会说出去的。’
而黎北念却是有些懵了,下意识看向穆东霖。
却见穆东霖也是有些错愕的模样。
两人几乎是同时间看向穆西臣,发现他的面上依然是淡淡的。
似是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凝眸望来,始终坦然镇定。
其他人听到这,一时间,不少目光都落到了林可柔的身上。
她之前跟穆东霖的那点绯闻可是闹得不小,众人不禁暗暗猜测:难道,林可柔昨晚跟穆东霖在一块儿?
‘别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穆西臣的声音,似乎是极其善意的提醒。
穆东霖眉头皱起来,将手机拿到自己面前,正要查看,却被穆西臣制止,“我刚刚可给过你机会。”
穆东霖的脸黑沉,道:“你搞了什么鬼!”
“我?”穆西臣似笑非笑,“证据可是你拿出来的。”
录音仍然继续——
‘不过你这么玩,’穆西臣的嗓音慵懒,说不出的散漫,‘当心重蹈覆辙,当年——’
‘砰’
电话里传来了震天的声响。
‘穆西臣!’
极大的震怒咆哮。
穆西臣似是轻笑了声,缓声道:‘提醒你一下罢了,至于这么动怒么?’
又是一片安静。
穆西臣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你打电话只是想确定黎北念能不能去捉奸,那你大可放心,她被绑架了还没缓过来,又怕家里人担心,我把她送去朋友家里了。’
录音到这,就完全停止了。
“原来是这样!”黎老狠狠一顿拐杖,怒容朝着穆东霖,“岂有此理,做贼的喊抓贼,还想把脏水泼到我们家念念身上,你简直猪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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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太给力了,已经从几十到十几了,求前三,求前三!
今天6更,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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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黎老狠狠一顿拐杖,怒容朝着穆东霖,“岂有此理,做贼的喊抓贼,还想把脏水泼到我们家念念身上,你简直猪狗不如!”
听到黎老的话,穆东霖更是差点被气得一口气上不来!
现在是谁贼喊抓贼?
谁往谁身上泼脏水?
真正的贼在那站着装大尾巴狼呢!
老爷子的反应太快,骂声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穆东霖身上。
“原来黎北念早就被送走了?”
“电话里的女人是林可柔,昨天晚上她跟穆东霖在一块儿呢!”
“不是说今天是要来揭露黎北念跟穆西臣的奸情吗,怎么……”
……
刚刚黎北念‘出轨’‘证据确凿’的时候,大家都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将黎北念踩进尘埃里。
而现在,对象换成穆东霖了。
议论声是有,却小了不止十倍。
呵,这就是这两家人的人性!
黎老看得火大,看穆东霖更不顺眼了,大声道:“就算你不喜欢念念,退婚就是,编造出这样的话来,对一个女孩子的名声影响多重大,你难道不清楚吗!”
穆东霖深深呼吸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才看向黎老一字一句道:“黎爷爷,这其中有误会。”
“呸!”黎老毫不客气,拐杖狠狠顿地,“什么误会,你跟那个姓林的一直以来都不清不楚的,昨天晚上还在一块儿,还想诬陷我们家念念跟西臣,要不要脸了!”
“就是,太不要脸了!”
“不是说我们家的女娃娃给你们家人戴绿帽吗?现在怎么解释?”
“哇敢情男人就可以出轨了是吧?跟个姓林的不清不楚的,把我们黎家放在什么地方了?”
……
搭腔的全是黎家人。
穆东霖完全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
一贯沉稳镇定的脸,登时间拉了下来。
呼吸粗急,胸膛上下起伏,怒眼瞪向穆西臣。
很显然,他被穆西臣给摆了一道。
穆西臣此时此刻神情镇定自如,对面他的火气,面无波澜,缓声道:“没想到你这么着急坦白。”
穆东霖火气登时一哄而上,穆东霖的理智登时被冲撞轰碎。
别人不清楚,他还不知道?
肯定是穆西臣搞的鬼!
穆西臣云淡风轻拨弄着自己的腕表,似笑非笑道:“提前恭喜你,终于可以跟林小姐名正言顺在一起了。”
嗓音轻缓,听起来平静无澜。
可多年的交手,穆东霖清清楚楚察觉到这其中的得意挑衅!
所以,他跟林可柔一起,这家伙就可以名正言顺跟黎北念一块儿了?
呵呵,想得美!
穆东霖脸色黑沉,嗤笑一声:“穆西臣,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那你呢?”穆西臣轻笑。
“为了维护一个女人,诋毁另外一个女人,甚至于把我也拉下水,给我们扣上了奸-夫-yin妇的帽子——不觉得太卑鄙了吗?”
语速不疾不徐,娓娓道来。
镇定得让黎北念听得心里狂跳。
终于见识到,什么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
他们三个都知道怎么回事,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这家伙分明就是吃定了穆东霖已经百口莫辩……这特么,太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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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更,说要看完6更才给票的,哼哼,晚上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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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的脸黑如碳。
“难怪林可柔说相信她,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黎雪晴也大声开口,“我就知道穆首长这么正直的人,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有些人想要泼脏水,来个移花接木,是不是打算盘打错了?”
声音之中藏着几分傲然,言语里全是对穆西臣的信任及仰慕。
小女儿心思,掩都掩不住。
黎北念暗笑。
正直?
呸!
那只是披在外头的一件羊皮罢了。
刚认识的时候她也以为这家伙正直憨厚,相处下来,才发现这家伙原来满肚子坏水!
下意识转头看向林可柔,发现她此时此刻已经被现场的目光所包围。
满脸红色,像是气的又像是羞的。
面对黎雪晴的话,本就纤瘦单薄的身子像是气得颤抖,看起来越发楚楚动人,反驳道:“我跟东霖哥什么都没有,你们不要冤枉我!”
“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黎雪晴迈步上前,“我们家念念对东霖哥一心一意,穆首长为人正派耿直,这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倒是你,三番两次跟东霖哥搅和在一起,上次在他的生日宴上晕倒,现在倒好,直接爬床上去了?”
林可柔更是气得颤抖,身子一歪,被身后的黎梦稳稳扶住。
黎梦的脸黑下来,“黎雪晴,别太过分了!”
“怎么过分了,她勾引别人男人的时候就不过分了?”黎雪晴咄咄逼人,说话的时候不忘瞄向穆西臣,“念念是我妹妹,我当然不能让她欺负我妹妹!”
方知礼一惊,伸手将黎雪晴拉回来,道:“这些事情自有大人处理,你别插手!”
“妈,东霖哥也是正派人物,肯定是林可柔勾引他的,他还送过念念9999朵玫瑰呢,很爱念念的,”说着看向黎北念,道:“对吧,念念?”
没人察觉到,就在黎雪晴说到9999朵玫瑰的时候,穆西臣眼底的那一丝丝微妙。
有点眼色的人都已经把黎雪晴的小心思猜了个通透。
努力撮合黎北念跟穆东霖,自己再抱上穆西臣这根粗大腿,那么也就不怕得罪穆东霖了。
所以,林可柔注定要变成牺牲品了。
面对黎雪晴这么个问句,黎北念扯了扯唇,没有开口。
穆东霖的脸,近乎扭曲,怒喝:“够了!”
林可柔的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委屈地被黎梦扶着,哭喊道:“东霖哥,你快解释呀,我们根本没有什么,我昨天晚上跟梦梦在一块呢,很晚才回去,怎么可能跟你……”
在古代,传出这样的名声,女人是要被浸猪笼的。
放在现代,同样会被千万人唾弃。
最关键的是,在这种时候如果坐实了这个谣言,那么,她跟穆东霖之间也会有很深的隔阂。
她想跟穆东霖在一起,但,这并不是好时机。
林可柔清楚其中利害,哭得更凶了,喊道:“我是喜欢你,但是我知道你深爱念念,我根本不敢奢想,我已经很尽量保持距离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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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更,开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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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彻的脸也十分难看,阴沉如风雨欲来,“混账东西!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别把这个脏水泼到你弟弟身上!”
林可柔哭得身子都在颤,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吴美亚一向喜欢她,自从上次穆东霖的生日会之后,就特别不喜欢黎北念。
此时此刻看见林可柔这样个哭法,心都要碎了。
看向穆东霖,道:“东霖,你倒是说句话呀,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东霖的脸色很不好看,道:“我跟可柔之间,清清白白,从没有在一起过,这录音我会调查清楚,肯定是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动了手脚!”
说这话的时候,阴鸷的眼看向了穆西臣。
穆西臣像是后知后觉抬起头,看着他,唇角轻扬,“那真是神通广大,你做的录音,从你的手机播出来的,难道这个脏水,也要泼给我了?”
黎北念唇角压抑不住了,立即掩嘴低头,肩膀微微颤抖。
不是他才有鬼了!
除了他,谁有动机做这种事情?
黎老看出来了黎北念的异样,老脸一绷,喝道:“念念,别哭了!爷爷给你做主!”
黎北念更是差点笑出声,死死捂着嘴巴,咬住自己的手心。
用力过猛,钻心的疼让黎北念真的就泪眼汪汪。
朝着黎老身后走去,背对着在场所有人。
肩头暗颤,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看到众人眼里,无疑就成了隐忍又委屈的哭泣。
“真可怜啊,有些人不只是要出轨,还要把这种脏事嫁祸到无辜的人身上。”
“哎,真没想到穆大少居然是这种人!”
“上次她都说要退婚了,这一次怎么玩?”
……
“退婚吧!”黎老一锤定江山,“自己做的坏事情还想玩移花接木,这种男人配不上我们家念念!”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哗然出声。
穆东霖配不上黎北念?
论样貌,论家世,哪一样放出去都足够让女人疯狂!
而且黎家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若是没了跟穆家的婚事,以后……
“爸爸,你考虑清楚了!”黎浩勤急了。
刚刚起哄归起哄,但也只是因为想要换来穆家的好处罢了。
现在老头大手一挥就要把婚给退了?
这怎么行!
不只是黎浩勤,其他人也急了。
“叔公,你考虑清楚了呀!”
“是呀二伯,千万考虑清楚了!”
“爷爷,念念还挺喜欢穆大少的呢,他们是两情相悦!”
“……”
黎浩然也不淡定了,站起身来,扶着老爷子,道:“爸,你先坐会儿吧,先看看孩子们怎么说。”
“绝不可能!”穆彻的态度坚决。
穆家盛名在外,多少人盯着他们家看?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穆家被一个小小的黎家退婚了,那他们的脸面往那儿搁?
若是穆东霖退了黎北念的亲,那尚且可以接受。
被黎北念退婚?
坚决不行!
穆彻说完,沉着脸道:“东霖这孩子,不可能在跟念念有婚约的情况下,还主动跟林可柔纠缠,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这林可柔多少次坏了穆东霖的名声,他不可能会接纳这样一个女人当他们家的儿媳妇!
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将她牺牲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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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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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林可柔多少次坏了穆东霖的名声,他不可能会接纳这样一个女人当他们家的儿媳妇!
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将她牺牲到底。
这话音落下,吴美亚的心就是一揪。
言下之意,就是林可柔故意勾引穆东霖的了?
转头看去林可柔的方向,发现她的小脸也微微发白。
“我相信我儿子,是不可能跟她乱来的,”穆彻声音很沉,很显然非常生气,“东霖,你自己出来解释。”
“我跟可柔之间什么都没有。”
穆东霖出声,脸色虽然阴沉,处境身在劣势,但是那过人的气质跟外貌,依然十分吸引人的注意力。
看向黎老,沉声道:“黎爷爷,我很喜欢念念,就因为她不喜欢我跟可柔见面接触,所以我已经跟她很久没有见面了,现在不过把她当妹妹看待而已。”
“那电话里你为什么不否认?”不知谁开了口,带起了话茬。
“就是啊,穆首长还问你呢,那女的不就是林可柔吗?”
“做人要好好做,说话要好好说啊!”
“……”
穆东霖太阳穴的神经猛跳,咬牙道:“那录音有问题!你们是听不懂吗!”
一声暴喝,将所有的声音都制止。
登时间,全场安静。
“那你怎么证明呢?”黎雪晴出声,眼中带着紧张,“我想,大家更愿意相信证据,你没凭没据,念念再爱你,也不会相信你的。”
方知礼更惊,将她一拉回来,道:“别乱说话!”
得罪了穆东霖,可不是闹着玩的!
黎雪晴本身就有点怕怕的,被这么一拉,更是心惊胆战。
但是又忍不住再次开口,喊道:“念念是爱你的,你只要能证明你的清白,她就不会退婚,对吧念念?”
黎北念刚刚‘哭’完,听到这话转过身。
纵视一圈,支持她退婚的,恐怕也就只有老爷子跟穆西臣了。
下意识看了一眼穆西臣,便对上他黢黑漂亮的眸。
高深莫测,深邃如浩瀚夜空。
不知是不是错觉,黎北念似乎看见他对着她轻轻摇头。
略微怔忪,黎北念有些反应过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回答?
还是……不要退婚?
可很快,穆西臣便别开了目光,看往了别处。
黎北念有些紧张,揣测不定穆西臣是什么意思。
感觉到周围传来的目光,黎北念重新看向穆东霖。
穆东霖深深看着她,惯性漠然的脸上无比认真,说道:“念念,我对你一心一意,我听说你跟西臣昨晚一起过夜,我被气疯了,但是我跟可柔不是那种关系。”
“多说无益,把你的证据拿出来!”黎老威声音苍劲有力,拐杖顿地,威慑力十足。
穆东霖阖眼,“我昨天都在办公室,我可以调动监控给你看。”
他不能退婚。
至少,不能被退婚!
“那有什么用?”黎北念出声,伤心欲绝的模样,“上次生日宴的时候,你不也跟她走了吗?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可以证明。”柔弱的女声,带着笔直的倔强,我见犹怜。
林可柔双眼含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大声道:“不就是要证据吗,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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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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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家的厅很大。
大到了容纳近百人,依然显得十分空旷。
这一声哽咽的大喊,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林可柔身上。
黎雪晴没想到林可柔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有些吃惊。
黎梦则是惊了,将林可柔拉过,道:“你疯啦,现在你跟穆大少都是当事人呢,你说话谁能信啊?”
这话,声音不小。
众人均是面面相觑。
是的。
没人相信。
尤其,林可柔上次确确实实是有过前科的。
叫人怎么信?
可谁知,林可柔委屈至极的样子,痛哭失声,喊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的了,但是我不想让东霖哥这样,他对念念那么好,一心一意的,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他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如果这个婚退了,东霖哥肯定会很伤心。”
“那不就成全你了吗,”有人道,“你暗恋穆大少那么多年,终于有机会了,别假惺惺的了!”
“如果退婚了得利最大的就是你了,还哭什么哭,切!”
“你可以跟穆大少双宿双飞了,其实你心里巴不得他们退婚吧?”
……
林可柔听到这样的质疑,连忙摇头,抹着眼睛,道:“我是喜欢东霖哥,从小都很喜欢,但是我知道我跟他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一直都跟他保持距离,我把他当哥哥那样,他把我当成妹妹看待,我知道他喜欢念念,所以我不敢打扰,一直都在保持距离。”
说着话,声音全是哽咽的哭腔。
那模样,就像是被所有人欺压,遭受了世间所有不公一般。
“这种时候我知道,我不说话才是最好的,但是我看不下去了,”林可柔看向黎北念,“念念,东霖哥真的很爱你,你要相信他,他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黎北念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眼皮跳了跳。
她总是擅长用这样一幅嘴脸,来骗取大众的怜悯跟信任。
柔柔弱弱的,手无缚鸡之力,所有人都愿意相信她。
但是这种境况,黎北念实在是想不出,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黎爷爷,”林可柔看向黎老,“我们林家,虽然不像黎家穆家一样是年代久远的大家,但也是家世清白,书香世家,我们家的家教很严格,婚前性行为,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话落下,全场哗然。
几乎,所有人都猜测到了林可柔想要干什么。
“疯了吧?这种事情……”
“不过这也是个办法,总好过被当成小三啊!”
“卧槽这劲爆了,这女的也太大胆了!”
“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是处了,难道她跟穆大少真的没什么?”
……
黎北念忍不住吸了口凉气,暗暗吃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为了穆东霖,真的值得吗?
“黎爷爷,我知道您德高望重,人脉很广,请您请一位医生来证明我的清白,”林可柔身板笔直,振振有词,“我的家教,我的自尊,都不允许我当这个小三,我跟穆东霖之间,清清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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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更。
哼,快把票都交出来!!!!!
还记得我们的前三美好约定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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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铿锵有力。
看似娇柔的身体,又板正笔直。
面对所有人都目光,都带着几分倔强。
只是,说着话又倏地落下泪来,“我只求念念你不要再误会我跟东霖哥有什么了!”
那模样,那话语,楚楚动人,叫人心生怜惜。
黎梦怒不可遏,“黎北念,你够了没有!这样咄咄逼人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子,你就不会觉得过意不去吗!”
这样的指名道姓,让黎北念一脸的莫名,道:“我说话了吗?”
黎梦话音一滞,好似这才反应过来。
“而且,一开始,我才是被‘抓奸’的那个,你忘了?”黎北念站着,似笑非笑道:“如果不是那段录音,我现在恐怕已经被你们的唾沫星子淹死了吧?”
“就是啊,你是帮谁啊,你可是念念的堂姐!”
“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她要验身就让她验,真以为我们会相信这种手段?”
“你以为你自己说要验我们就会算了?”
……
黎家的人占了理,而且一个个都不愿意看到穆东霖跟黎北念退婚。
抱上穆东霖这根大腿,以后的日子不知道多美呢!
只要能够证明穆东霖的清白,那老爷子就找不到理由退婚了。
“我来叫吧,我刚好有个朋友在做妇科医生的。”方知礼出声,“林小姐,为了你的清白也为了穆大少的名声,只好委屈你了。”
黎家那边又传来声音——
“怎么就委屈了,不就是被看一下下面吗?总好过被当成小三喊打喊杀吧?”
“就是啊,这样一来一举两得!”
“不过这膜,要是有是最好,没有的话,哼哼,看你怎么解释!”
……
这样一唱一和的话语,已经将林可柔推到了无法回头的境地。
屈辱感,将她完全包围。
林可柔的身子都在颤抖,脸早已经红透,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一双眼睛已经红肿,看向了穆东霖。
而穆东霖,则是始终一言不发。
面对林可柔的目光,似乎并没有多大感触。
黎北念清楚察觉到穆东霖的漠然,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林可柔这一下跳出来,是为了自己也好,为了穆东霖也好,但最大的得益人,还是穆东霖。
而她陷入这样的境地,他再不济也该出来说句话。
可是没有。
林可柔这样,值吗?
侧脸看去,方知礼已经拿出了手机拨号。
林可柔的脸色有些发白,但是始终一言不发。
缩在黎梦的身边,楚楚可怜。
不少人都对她投以同情的目光。
穆西臣目光淡淡扫过来,落到黎北念身上。
他的目光存在感太强,完全无法忽视。
黎北念下意识侧脸对上,便闯入一双深浓漆黑的凤眸之中。
只是一眼,黎北念便清楚读懂了其中的警告。
随后,穆西臣扫了一眼林可柔的方向。
黎北念当即明悟,他这是在警告她,不要同情林可柔么?
无声勾了勾唇角,黎北念不着声色颌首。
若是她不知道林可柔的真面目,兴许会被她这般模样迷惑,从而站出来帮她说话。
但她很清楚。
如果不是穆西臣,不是那一段被动了手脚的录音,现在站在这里被所有人唾弃、辱骂到抬不起头来的,就是她自己。
而当那个时候,林可柔会来同情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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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吗?
1更~上学愉快,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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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穆西臣,不是那一段被动了手脚的录音,现在站在这里被所有人唾弃、辱骂到抬不起头来的,就是她自己。
而当那个时候,林可柔会来同情她吗?
很显然,并不会。
人之劣根性——同情弱者。
却没人想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黎北念了解穆东霖,林可柔比她更了解。
如果因为这件事情退婚,穆东霖就算只是为了避嫌洗白,都跟她再无可能。
从而铤而走险,剑走偏锋,来换取穆东霖对她的怜惜跟愧疚。
尽管此时此刻她会面临所有人的唾弃,跟这空前的屈辱。
但之后,她所得到的远比她今天所失去的要多。
她太聪明了,非常清楚其中得失。
这样的一个人,每一步都算得十分精准。
可怜吗?
并不。
方知礼很快打电话叫了人,现场一片嘈杂。
林可柔被黎梦扶着差点要哭晕过去,而穆东霖始终是一言不发。
来的是一名阿姨,看起来四五十岁,跟方知礼是老相识。
林可柔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被带进了那一间早已经准备好的客房。
所有人都注意到,林可柔浑身都在颤抖。
她很害怕。
但是她依然没有回头。
就在走出人群的那一刻,林可柔转头过来,看向黎北念,说道:“念念,等结果出来了,证明了我们的清白,以前的误会也都可以两清了,你就还我一个清白,好不好?”
黎北念眉头一跳,看着她。
林可柔深深呼吸一口气,但还是掩不住地啜泣,“我知道你是明星,之前有小道消息,说我当小三抢男人,我朋友们都在骂我,上次的生日宴上大家对我的误会也很深,我只求一个清白,求你了,念念,帮我澄清一下吧!”
黎北念看着她那柔弱又倔强的模样,微微扬眉。
“黎北念,如果证明了可柔跟穆大少之间没有你以为的那种关系,你就是澄清一下也不过分吧?”黎梦愤然开口,“做人不要太绝了,穆大少都对你这样了,谁都动摇不了你的地位,你把可柔的名声坏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一时间,所有目光再一次转移到黎北念的身上。
黎北念像是十分受伤的模样,“名声坏,是我让她跟我未婚夫走的吗?误会深,是我让她跟我未婚夫纠缠不清的吗?大家都看在眼里的,我做什么了吗?”
“就是啊,三言两语把念念说成施害者,你这什么居心啊!”
“你是念念的堂姐,那个可柔不过是个外人,你这白眼狼!”
“名声坏都是她自找的!”
……
“不过你说得对,”黎北念声音穿透这议论声,“坏她的名声对我来说没有一点的好处,我帮她澄清一下,也没什么损失,”说着看向林可柔,一字一句道:“我会帮你的。”
林可柔跟黎梦,一唱一和给她挖坑。
但凡她脑子笨一点,都有可能把自己处于劣势境地,随时可能万劫不复。
林可柔见她不上当,身侧的拳头握紧,扯了扯笑,艰难道:“谢谢。”
说完,转身被带了进去。
黎北念暗暗松口气,似是无意扫过一眼。
那一双黢黑深邃的目光与她对上,弧度冷硬的下巴微微颌下。
这是赞赏的意思。
不知为何,黎北念心底里有些甜甜的。
目光重新看向林可柔离去的放心,心里有个想法疯狂涌动。
给她澄清,洗白,当然是没问题。
但,她也要承得起洗白之后荣誉风光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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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搞事搞事!
万里里:我猜你们猜不到念念想搞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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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柔被带到客房里面,看到那张大床,缩了缩身子。
女医生是方知礼的朋友,对情况也有大概的了解。
想到林可柔三番两次的绯闻以及刚刚跟黎北念说话时候的挖坑,都让她对这个女孩的印象不太好。
看到这样,有些不耐烦,道:“动作快点,把裙子撩起来,把底裤脱了躺下来。”
林可柔照做,心里头屈辱感只增不减。
身上颤抖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黎北念那一张漂亮到仿佛淬着光的脸蛋。
不自觉,捏了捏拳,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把腿打开,张大点。”女医生上前去,命令道。
林可柔眼睛更热,闻言磨磨蹭蹭把腿张开。
女医生上前去直接掰开,随后打开了随身医药箱,撕开了消毒手套带上。
手指碰到的时候,林可柔立即将腿合上,低低哭了出声。
“哭什么,”女医生瞥了她一眼,“站出来出了风头,就要有这样的打算,被男人干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打开。”
林可柔哭的更厉害了,女医生板着脸警告,“再不配合我直接捅进去,到时候你干净的也变得不干净了。”
听到这话,林可柔被吓得不轻。
半推半就打开来,接下来就传来了凉凉的触感。
她能察觉到她的手指在摸来摸去,压压的痛感让她临近崩溃。
屈辱感,更是让她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拳头,林可柔泣不成声。
很快结束,女医生道:“好了。”
黎梦一直守在门口,看到她出来的时候,赶紧上去。
林可柔看见闺蜜,直接趴在她肩头上嚎啕大哭,“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梦梦,我没有干那些事情!”
黎梦也快哭了,把她扶着,哄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林可柔揪着黎梦的衣角,咬牙低声道:“我要杀了她!”
……
医生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方知礼赶紧问:“怎么样?”
医生点点头,道:“是处。”
不少人都松了口气,黎雪晴道:“我就知道穆大少不会干出这种糊涂事的。”
黎雪晴的声音里面,含满了真情实意的祝福。
只有她跟穆东霖在一块儿了,自己跟穆首长才有机会。
黎浩然也松了口气,劝慰道:“念念,既然只是误会一场,就跟东霖好好在一起吧!”
穆东霖也走上来,一脸的真诚,道:“念念,一直以来我都把她当妹妹而已,你才是我的未婚妻,以后我会对你好,这种风言风语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这样的话音一落下,周边当即就有了起哄欢呼:“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黎北念听到这话,心里膈应得不像话。
他说出来的这些话,到底哪一个字是真的?
面对着穆东霖这样的目光,黎北念扯了扯唇,“是吗,那前几次跟林可柔的事情也只是传言?”
“是,”穆东霖神情凝望着她,“现在已经证据确凿了,医生是阿姨请来的,你还不相信么?”
“那你发誓,”黎北念拿起手机来,打开了录音,“以后不会对林可柔有一点念想,说把她当妹妹,就把她当妹妹,你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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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当天会爆更,数量不确定,但是会一口气更新很多章。
婚会退,接下来的内容光是构思都觉得欲罢不能,哈哈~!
上架会继续看的吱一声,我好准备加多少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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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发誓,”黎北念拿起手机来,打开了录音,“以后不会对林可柔有一点念想,说把她当妹妹,就把她当妹妹,你能做到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录音,无非就是想拿捏主权。
一来,可以断了林可柔跟穆东霖之间的苗头。
二来,自己身上留着一手,但凡穆东霖有点风吹草动,这都是铁打的证据。
只是,这样的行为怎么看,都像是在争风吃醋。
穆西臣眸色深谙下来,原本还算自然的面色,染上了几分难言的阴鸷。
沉住气,沉住气……
逢场作戏罢了。
她根本就不喜欢穆东霖,穆东霖是什么东西?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听到了穆东霖的声音,他说:“念念,你明知道我跟她之间清清白白。”
“你发誓,你对她没一点男女之间的感觉,否则的话……你不是男人。”
“念念!”黎浩然脸色变了,“适可而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穆东霖怎么可能会发这种誓?
简直就是笑话!
果然,穆东霖的脸色也不好看。
黎北念淡嗤,道:“不退婚就说明我们还是未婚夫妻,迟早都是要结婚的。”漂亮的凤眼不着声色扫了一眼从客房刚刚出来的林可柔,道:“我不放心,在结婚之前要个保证,过分了吗?”
“不过分!”黎老一跺拐杖,威严摄人,道,“无风不起浪,你们的那新闻可是传了好几次出来,趁早杜绝!”
林可柔的脸,越发白了。
站在黎梦身边,摇摇欲坠。
穆东霖犹豫了一下,下意识看去穆西臣的方向。
穆西臣此时此刻,像是有些绷不住了。
眼神阴鸷,面色阴沉。
迎上他的目光,薄薄的唇浅淡勾了一下。
只是那神情,是怎么看怎么难看。
穆东霖原本的犹豫一下散了许多,回头,缓声道:“我一直把可柔当妹妹,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不,我不要你天打雷劈。”黎北念唇角漂亮漾开,有些恶趣味,“我只要你承认,你不是男人。”
现场有男人笑出声。
这个誓言,可比天打雷劈严重多了。
不远处的那一道目光,似乎更加锐利了。
穆东霖清楚察觉到其中的不快与讥讽,心里莫名舒坦了些,顺着道:“如有违背,我不是男人。”
说得很痛快。
黎北念满意勾唇,把录音保存了下来。
顺手就发了一份到了穆东霖的微信上,道:“那这个就是证据了。”
这话音落下,周围哗然起哄。
一时间,十分热闹。
林可柔听到这话,身子颤了颤,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扶着黎梦,眼泪倏地又滚了下来。
只是,人声鼎沸,压根没人注意到林可柔已经出来了。
“既然误会都解释清楚了,大家一起用餐吧,”穆彻大手一挥,面上有着不达眼底的笑,“东霖,你先跟我过来。”
然,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传来了黎梦的惊呼:“可柔!”
众人循声看去,林可柔已经倒了下去。
穆东霖心被提起,下意识就要往前。
可下一瞬,便迎到了穆西臣似笑非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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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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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涌起来的冲动,又很快冷却了下去。
寒眸更冷,穆东霖眯了眯眼。
穆西臣手自然揣入裤兜,款步朝着穆东霖走来。
那模样,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跟周围的紧张惊呼格格不入。
脚步在他面前停下,穆西臣黢黑的眸浅浅一弯,缓声道:“恭喜你。”
别人说出这两个字,穆东霖尚且可以听听。
可这两个字从穆西臣嘴里说出来……
呵。
穆东霖冷眼含讽,递去两字,“承让。”
“穆东霖!”黎梦忍无可忍,“可柔为了证明你的清白,受了多大的侮辱!一个女孩子都为你做到这份上了,你能不能……”说着,黎梦落下泪来,哽咽道,“可怜可怜她,来看她一眼。”
刚刚那医生已经下了诊断结果——精神过于紧绷而造成了短暂休克。
没什么大碍。
穆东霖听到这话,很快别开眼,道:“把她送到客房去。”
“是!”一个保镖应了声,随即上前去,把昏迷的林可柔抱了起来。
……
对于许多人来说,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闹剧。
除却给他们茶余饭后留下一点谈资,其他别无感触。
可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一天却仿佛烙进了骨血的印记,难以磨灭。
林可柔醒来的时候,是在她被检验的那一间客房里。
周围通亮,可心里的彷徨、迷茫、恐惧,登时间叠加而来。
睁开眼,林可柔就想到了穆东霖那决然铿锵的誓言,眼泪又一下滚了下来。
黎梦一直在她身边坐着,看到她醒来,赶紧道:“醒了呀,哪里不舒服?”
林可柔哭得更凶,一把将黎梦抱住,悲声哭喊道:“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黎梦心酸,抱着她安慰道:“好,好,我们杀了她,那该死的贱人,仗着老头的宠爱肆无忌惮,明明她才是破坏者还摆出一副正室飞姿态,真是恶心死了!”
林可柔听到这唾骂,脑子里仿佛出现了黎北念的那一张脸。
抱紧黎梦,咬牙低声道:“不,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你想怎么做?”
“她不是想当穆家的少夫人吗,她不是明星吗,”林可柔咬牙,声音压得很低,里头含着阴狠跟痛恨,“那我,让她身败名裂之后,也让她试试我今天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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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从穆彻书房出来的时候,面色十分阴鸷。
刚迈出脚步,就迎面碰上了难得回家的穆西臣。
一向水火不容的兄弟,彼此讥讽淡嗤之后,就去到了城堡的后花园。
“刚刚爸爸跟我说什么,你知道吗?”穆东霖转身,唇边带着恶意的嘲讽,“他说,让我想个办法,把面子掰回来。”
穆西臣默然,望着他黢黑的眼中平静无波。
穆东霖走进来,俨然是一副成功者的姿态,傲慢扫视着他,“老头一向爱面子,你猜,他让我怎么掰?”
穆西臣眉眼淡漠,似乎对穆东霖的话并不感兴趣。
穆东霖弯了弯唇,故意压低声音,放长语速,道:“他让我,把黎北念直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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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更,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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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黎北念直接——睡了。
这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穆东霖始终注意着穆西臣的表情。
他是喜欢黎北念的。
否则,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三番两次救了同一个人。
可让穆东霖有些失望的是,穆西臣的脸上并没有被激怒亦或者是隐忍的痕迹。
他的眸光轻转,淡淡懒懒落到穆东霖的脸上,忽地,扯开了唇角。
弧度浅淡,其中的讥讽却是尤其分明,“只怕你有心无力。”
穆东霖眉眼一挑,不明所以。
穆西臣的嗓音微微低哑,似是含笑,“你刚刚不是亲口承认了,你……不是男人。”
穆西臣面上似是含笑,其中暗藏的嘲讽分明。
这模样,分明就是在挑衅!
这话落下,穆东霖的脸色蓦地黑沉下去。
“也是,你要是站得起来,”穆西臣继续道:“林可柔怎么还是……”
穆东霖沉脸怒喝:“那是因为我……”
“硬不起来?”穆西臣打断接茬。
穆东霖忍无可忍,扬拳就朝着他的脸砸去。
可谁知,穆西臣面色倏地凉下,仿佛就是等着他先出手一般。
穆东霖还没回神,脸上就挨了重重一拳。
剧痛爬满了整张脸,尚未缓过来,余光就瞥见那硕大的拳头再一次侵袭迎来。
穆东霖堪堪避开,下盘却倏地被踢塌,整个人险些跪趴下去。
“妈的!”穆东霖咒骂一声,索性跟他正面交锋,两个男人很快缠打在了一起。
佣人见状,匆匆上报。
等穆彻赶来的时候,保镖已经把两个人拉开。
穆西臣唇角青紫,挂着一缕血丝。
脸侧亦是青红青红的,掰着手腕,看起来状态实在是不太好。
而反观穆东霖……
吴美亚大惊失色,差点哭出来,飞奔过去守在儿子身边,哽声道:“东霖!”
穆东霖此刻,脸上已经惨不忍睹。
眼圈黑紫,看起来伤得很重。
一张脸上已经找不到好看的地方了,此刻被保镖扶着,看起来十分狼狈。
穆彻黑脸爆喝:“一回来就打架,真把自己当小孩子了?”
随即,朝着穆东霖走去。
查看了穆东霖的伤势之后,更是怒不可遏,心疼不已,随手拎了个东西就朝着穆西臣砸过去。
吴美亚哭喊:“你一个军人,对一个普通人下这么狠的手,他是你哥啊!你是要把他打死吗!”
穆西臣站着,看着面前那成堆的人,冷冷笑了声:“死不了。”
活动了一下筋骨,穆西臣就朝外走去。
穆彻更怒:“你干嘛去!”
“回家,”穆西臣背对着他,声音缥缈如沙,“就不打扰了。”
穆彻心一空,语气放软了些,喊道:“这就是你家,你回哪里去!”
只是,穆西臣没有再作声,身高腿长迈步往前。
旋即,像是想到什么般,脚步一顿,背对着他们似是澄清,道:“是他先动手的。”
穆东霖听着这话,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心里登时间堵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这家伙,简直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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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打架就打架,费尽心思换个由头有意思吗?
穆西臣:我没打架,正当防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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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的时间,因为今天的事情消逝得特别快。
黎北念一下午的时间,都在被黎家那些所谓的长辈批评教育,耳朵都要生茧了。
后来还是黎老爷子托说累了,才得以脱身。
晚饭过后,黎北念刚洗完澡上楼,慢条斯理给自己擦着头发。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今天的事情。
‘叮咚’
微信的声音。
取过手机,是穆西臣。
【死得早的穆西臣】:过来。
黎北念看见这两个字,下意识走到了书桌前的窗子边上。
看见对面古老又精致的窗子紧闭,心里隐隐有些失望。
回复:你在哪?
【死得早的穆西臣】:隔壁。
似是证明他的存在,对面很快传来窗门被打开的声音。
昏暗的光线下,黎北念清楚看见穆西臣脸上的青紫。
一惊,道:“你脸上怎么搞的?”
穆西臣的心情似乎很差,脸色沉着,周身带着难言的阴鸷。
听到黎北念的声音,稍有收敛,淡声道:“挨打了。”
挨打了?
被谁打了?
黎北念怔忪之际,穆西臣又说:“好疼,手也疼。”
淡淡的声音之中,隐隐夹带着委屈。
把右手伸出来,手腕上青了一大块。
黎北念倒吸一口气,立即将耷拉在头上的毛巾拿下来,道:“下来给我开门。”
穿上鞋子,黎北念仿佛也没意识到自己身上正穿着一身睡衣,三两下就下了楼。
黎老看到,问:“念念,上哪儿呢?”
“散步消食!”
……
走到穆西臣的门前,还没敲门,那闭着的红木大门就从里面被拉开。
黎北念就近看了,穆西臣挂彩的脸就更明显了。
“你……”你这怎么搞的!
然而话还没说出来,黎北念就被一只大手直接拉了进门。
穆西臣随手将门关上,下一瞬,就把她压到了墙边。
黎北念心猛地一跳,被他这样突然弄得有些紧张。
缩了缩身子,黎北念咽了口唾沫,小声道:“你的脸……”
“黎北念。”穆西臣打断她的话,低低的嗓音郑重其事喊着她的名字。
穆西臣极少有这样认真的时候,黎北念一凛,定神看他。
眼前,穆西臣眸光之中似有暗涛汹涌,深浓得如亿万光年外的秘密黑洞,恨不得将她吸进去!
黎北念心跳更快了,动了动,穆西臣却稳稳把她按着,根本动弹不得。
“你对穆东霖,”穆西臣的嗓音低沉微哑,凝望着她,语速有些慢,“到底是什么感觉?”
不知为何,黎北念莫名觉得他有些紧张。
确实,他的呼吸比平时要重。
重了些,也快了些。
黎北念眨了眨眼,忽然唇角一弯,“你想听什么答案?”
穆西臣压着她的手微微收紧,没作声,安静看着她。
“他是我未婚夫,如果不出意外,我跟他是会结婚的。”
穆西臣本就不算好看的脸色,更是一下拉下来,闷沉闷沉的。
黎北念看着,唇边的弧度却又是忍不住扩大,“但是感觉这种东西么,凭一个婚约是困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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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的话音故意慢了些,语调像是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漂亮的琥珀色眼眸,直直看着他。
穆西臣的脸上似是有过错愕,看着她唇边的笑容,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黎北念的脸颊有些发热,手抬起来,覆在了他按着自己肩头的手掌上。
她的手掌热热的,带着滑嫩嫩的触感。
穆西臣心口被轻而易举撩拨了一下,心跳更快了些。
反手,就将她的手掌捉住。
黎北念的脸更红了,一双眼看着他,轻声道:“我本来应该对未婚夫有的感觉,现在,完全跑出来了。”
跑出来了,捉都捉不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四处逃窜,然后撞在了面前的男人身上,一发不可收拾。
穆西臣拿捏不准她这话里是什么意思。
疏朗的眉峰微微蹙起,暗暗思忖她这话中的含义。
黎北念腰板直了直,迎着他的目光,道:“穆西臣。”
穆西臣没应,低头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这个婚约,我要解除。”
穆西臣眼睛一亮。
黎北念的心跳更急,小声道:“你会帮我的吧?”
“会。”
回答十分干脆,不假思索。
穆西臣凝望着她,手掌轻轻摩挲她的手心,眉眼舒展而开,“越快越好。”
黎北念摇头,“快不了,订婚典礼在两个月后,我需要你配合我。”
“好。”
这么干脆?
黎北念抬眼看着他,“你不怕我坑你?”
坑他?
穆西臣凤眸稍稍弯了弯,嗓音低沉含笑,“没关系。”
又是这三个字。
轻飘飘三个字砸下来,直击心坎。
他眸底里的软色几乎要把她吞噬一般,“欢迎对我为所欲为。”
嗓音低沉磁性,表情再正经不过。
黎北念听到这话,一把把他推开,道:“去你的,谁要对你为所欲为!”
穆西臣的身形巍然不动,“只要是你,随时都可以。”
脸更是红透,黎北念瞪着他,可很快就看见他青紫的脸,道:“你这脸上的伤是穆东霖打的?”
“嗯。”
黎北念将他的手推开,道:“你的手呢?我的天,都肿了,怎么不去医院看看!”
“没关系,”穆西臣看了一眼,淡声道,“动手的时候太用力,不小心揍到栏杆了。”
黎北念:“……”
所以这是栏杆打的,不是人打的?
想到这,黎北念心微微松下来,绕开他问:“医药箱放哪儿?”
“楼上。”
黎北念不疑有他,踏步上了楼梯,又忍不住问:“穆东霖应该打不过你才对吧?”
“打不过。”
“那他受伤了吗?”
听到这话,穆西臣眸色略深,道:“比我惨一点。”
“有多惨?”黎北念好奇转过头去,鼻子微微擦过一片温热,回神,面前赫然就是一堵壮硕结实的肉墙。
正前方,是象征男性的喉结。
清冽干净的气息涌入,黎北念心口漾荡。
忽然后脑勺传来掌心的温度,黎北念更是为之紧绷。
抬眼,穆西臣低眸将她凝视,其中仿佛淬满星光,璀璨浩瀚。
他微微低下头来,轻声道:“很惨。”
低低微哑的嗓音,化作了柔软的触感,泯绝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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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好像看不出来已经亲上了,咳咳~那我只好加上这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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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一顿,尚未回神之际,就下意识摒住了呼吸。
明明他站在比她矮一格的台阶上,可依然高了她许多。
察觉到她的怔忪,穆西臣的动作逐渐加深、加重。
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身,悄然一收,两人的身子紧紧相贴。
男人有力沉稳的心跳,从他的心口传来。
此时此刻,他们靠得这样近……
黎北念心跳得飞快,感觉自己的气息都要被吞掉一般。
心跳如雷,莫名觉得……他们的这种行为,好像是……一对狗男女。
这个念头一窜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明明白天还是穆东霖跟林可柔在澄清,一到晚上她居然跟穆西臣又纠缠到一起了。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黎北念心跳更快,道德沦丧的感觉直直将她的心砸出了一个窟窿。
男人的动作近乎要将她身上的力气都要化解掉般,黎北念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手抵在他的胸膛,黎北念用力别开头。
似乎蹭到了他的伤口,黎北念就尝到嘴里有股血腥的味道。
穆西臣随之放开,黢黑深邃的眸中,闪耀着明亮的星光。
就在黎北念未曾察觉的深处,点燃着层层几欲拔起的火花。
黎北念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绯红着脸,一眼就看见了他殷红潋滟的唇瓣。
他的唇色很红,唇薄又滑嫩。
此时此刻,有着微微发肿,唇边的那一块青紫,更是有血丝淌出来。
黎北念脸更是热得一发不可收拾,转身就要走。
可还没迈步,就被穆西臣一把打直抱了起来。
黎北念吓了一跳,身子险些稳不住,双手胡乱摆动,按在了栏杆上。
反应过来,黎北念觉得有些恼:“太危险了,这是在楼梯上,摔下去变成傻子怎么办!”
穆西臣轻笑,抱着她往上走,轻声道:“那我养你一辈子。”
那我养你一辈子……
低低的嗓音,带着缠绵极尽的轻缓。
心,激荡躁动。
那本就不多的恼火,全被他的这话驱散,悸动难停。
可同时,那种偷情的刺激感就更是强烈了。
一时间,黎北念说不出话来。
穆西臣唇角无声扬起,将她抱着上了楼。
这是一个书房,书架上放着几本书,纸笔墨砚赫然在降香檀木案上安放。
里头全是古色古香的摆设,家具精致而富有年代感,透着厚重的历史底蕴,令人心神恬静。
黎北念被放在一张看起来精致而厚重的长木椅上,转身,穆西臣就去拿了医药箱。
他眉眼沉静,正慢条斯理打开医药箱。
黎北念左右看了一圈,心底里道德的谴责更是深了。
她可是有未婚夫的……
更何况,他是穆东霖的弟弟,是她未来的小叔子。
虽然她现在没嫁给穆东霖,但是刚刚那么一个念头忽然冲出来,生生让她醍醐灌顶——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他们的关系摆在这,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保持距离。
看着他,黎北念脑子里有过挣扎,咬了咬牙,还是道:“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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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黎北念脑子里有过挣扎,咬了咬牙,还是道:“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穆西臣理着医药箱的动作一顿,抬眼,眸色深浓而凌厉,“为什么?”
黎北念心跳有些重,看着他,心里有些纠结,想了想,还是说:“我觉得,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就……不合适。”
穆西臣默了,一双眼凝望着她,如渊如海,深浓漆黑。
黎北念被看得发毛,小声道:“你是男的,我是女的,而且你还是我未婚夫的弟弟,万一被人看见了会觉得我们……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
黎北念被问得有些羞恼,反驳道:“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关系!”
穆西臣凝望着她,很快就到了她的眼前,缓声道:“我跟你,可以是那种关系。”
声音低而沉,带着几许蛊惑。
一双眼眯了眯,看着黎北念,其中仿佛涌动着危险的讯息。
隐隐,黎北念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开心。
看见他靠近过来,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的靠近。
有些紧张,同时间又有些纠结,道:“不行,不能是那种关系。”
穆西臣眉眼沉静,凝望着她,缓声道:“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理由?
黎北念心里发虚。
理由其实很简单啊……
就觉得她像是潘金莲一样,而穆东霖就像是武大郎,而穆西臣……
怎么都不像是西门庆的感觉,而且关系比较尴尬,是武大郎的弟弟。
所以,只能委屈一下他当个武松。
野史上潘金莲对武松也是有过一段,但是介于兄弟之情不了了之。
搞不好,她最后也会落得潘金莲的下场,被世人唾骂,遗臭千年。
这种事情还是避开的好。
穆西臣发现黎北念目光闪躲,有口难言的样子,丝毫没有想到此时此刻她已经脑补了一部金瓶梅。
伸手握住她搭在自己肩头上的手掌,穆西臣靠近过去,眯眼道:“你不喜欢我?”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自作多情的人。
黎北念对他是什么感觉,他可以感觉到。
但是,为什么?
说话间,已经把她整个人都笼罩住,长手长脚挡住了她所有可以逃脱的去路。
黎北念缩了缩脖子,说不出来的紧张。
伸手推了推他,道:“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穆西臣深眸将她凝视,“你明明喜欢我。”
她明明是喜欢自己的,为什么偏偏又三番两次将他拒绝?
穆西臣感到费解,看着她,迫切想要得到她的答案。
黎北念听到这话,再加上穆西臣现在的这阵势……大有她要是不回答,他就不让她走了的意思。
推着他的手更用力,黎北念有些恼羞成怒,道:“你怎么这么幼稚,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就是不想跟你见面,你走开,我要回家了!”
穆西臣却不放,身板被她用力推着,而巍然不动。
只是眉头却皱起,道了声:“好痛。”
黎北念的手下意识一松,看着他被她抵着的胸膛。
然而,这么一松手,手掌就被握住。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黎北念就要将手收回来。
可穆西臣的手拉着她,往刚刚那地方按去,道:“下午打架了,这里被打了好几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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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低低,专属于成熟男人的嗓音,可其中又仿佛带着几分讨可怜的意思。
黎北念的心像被戳了把软刀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可很快又硬气瞪了他一眼,道:“那你干嘛不去医院,跟我说有什么用?”
“因为想见你。”
黎北念好不容易才硬下来决定跟他保持距离的决定,登时间又被动摇了。
可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
这家伙,分明就是发现来硬的不行,准备对她用软的了。
苦肉计都出来了,这男人……路数真他妈多!
“那你见到了,我走了!”黎北念狠心将他推开,正色道:“待会儿我爷爷找不到我,会来这找的。”
“你还没帮我上药。”
“我干嘛非要帮你上药?”
“那你来这干嘛?”
黎北念话音一滞,无言以对。
穆西臣趁机逼进:“为什么就是不承认,你明明喜欢我才来的,因为喜欢我,所以你愿意跟我待在一起。”
“谁愿意跟你待在一起,臭流氓,就只知道占我的便宜!”黎北念瞪着他,“那你还上不上了,不上我走了!”
“上。”穆西臣深眸如燃火,炽烈到灼人,“可以吗?”
黎北念的脸,‘轰’一下炸红。
羞耻感跟怒气汹汹,咬牙骂道:“不要脸!”
“上个药怎么就不要脸?”穆西臣看着她,一本正经看着她:“你想到哪里去了?”
黎北念被气得差点喷火,下最后通牒,道:“你让不让开,不让我喊了!”
可就在话音落下的时候,黎北念脑子里当即就出现了一句经典台词;你喊啊,你喊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你的。
所幸,穆西臣似乎没有什么看电视的爱好。
听到这话,面色稍稍微沉,道:“我只想要你一个答案。”
“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我,不想跟我在一起,是为什么?”穆西臣捉着她的手,认真道:“你有顾忌,你在顾忌什么?你怕我是在做不正当的生意,走私?贩毒?”
黎北念定了定神,看向他。
穆西臣看见她这反应,似是有被气到,深呼吸一口气,道:“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这件事情,她昨晚就知道了。
可他这么郑重其事告诉她,还是让她安了心。
意识到这一点,黎北念的心里也觉得自己矛盾得很。
见她不说话,穆西臣继续道:“还是说,你看不上我,你心里有更高的目标,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所以,尽管喜欢,也要逼着自己远离。
但,从对待池海浪一家就可以看出来,很显然她并不是这种人。
果然,黎北念辩驳道:“哪有!”
“那是为什么?”穆西臣不依不饶,就连他自己都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难缠的一天。
但是,他不甘心。
黎北念看着他那一副临近崩溃的模样,心里的负罪感登时间油然而生。
闭上眼,别开头去,黎北念挣扎着说道:“我觉得太恶心了!”
听到这话,穆西臣为之怔忪。
什么意思?
跟他在一起,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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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没等他想更多,就听到黎北念的声音:“我们现在这样算是什么关系,朋友不算朋友,情人不算情人的,你又是穆东霖的弟弟,我是穆东霖的未婚妻。”
似乎下定了决心,黎北念睁开眼看过来,“今天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还言之凿凿说穆东霖跟林可柔有一腿,林可柔被逼得站出来验身,好不容易还了穆东霖一个清白,当天晚上我们就又搞在了一起,这什么道理嘛!”
“虽然我很讨厌穆东霖,但这种事情,我也做不出来!”
“他要是真跟林可柔干嘛了,我或许还能直接退个婚,或者也给他戴个绿帽子,但是现在他跟林可柔之间清清白白是事实,我要是跟你再搞出点什么来,那跟潘金莲有什么区别?”
黎北念越是说,越是觉得委屈,“这些事情你都没考虑过,你以为你喜欢就可以吗,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我爷爷清清白白一辈子,他最疼我了,我要是搞点什么破名声出来,老人家怎么想?他们又会怎么对他?”
穆西臣看着她,原本暴躁的心情,一下被这番话抚平了许多。
“就像今天的那个情况再发生一次,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我喷死,就算是爷爷都护不住我,我找谁去哭?”
说话间,黎北念伸手将已经怔在原地的穆西臣用力一推,道:“所以,不见面就是最好的选择,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再喜欢你,也得等把婚退了,不然多变态啊,搞得跟偷情似得!”
偷情。
这样敏感的两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充满了禁忌又性感的魅力。
穆西臣望着她,喉结滚了滚,道:“就这样?”
云淡风轻,满不在乎的模样,成功将黎北念激怒。
瞪着他,黎北念挣扎着就要起身,道:“这还不够吗?到时候被人逮住,那就是狗男女,奸夫yin妇,多难听啊!”
败坏人伦,影响市容!
现在现代还是比较人道的了,要是在古代,他们是要被浸猪笼的!
穆西臣看见她这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心坎儿软得不像话,道:“你怕?”
狗男女,奸夫yin妇。
这样的称呼,似乎也还不错。
黎北念更是被他的态度惹恼,道:“你不怕,我怕!滚开,我要回家了!”
迅速站起身,黎北念就迈着脚步,就飞快跑了。
黎北念脚上穿的是居家的拖鞋,根本跑不快。
但是,身后却没有半点有人追上来的迹象。
松了口气,可偏偏又不知道为何,心底里有些空落落的。
回到家,黎老瞥了一眼,道:“怎么散步这么久?”
黎北念脚步不停,飞快道:“吃撑了,要多运动。”
随后,就自然而然上了楼。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黎北念拿起来一看,是穆西臣。
【死得早的穆西臣】:下午跟大郎打架,他伤得不轻,最近一个月应该不会出现。
黎北念看到这称呼,愣了一下。
随即,立即就想到了刚刚她好像提了一嘴潘金莲……
所以,这个武大郎是说的穆东霖?
那他……岂不就是西门庆?
“靠,还能不能要点脸了!”
真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想当奸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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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真如穆西臣说的,接下来的一个月,都不见穆东霖的影子。
就连一点消息都没听到,看来真的是伤得不轻。
自那天之后,休息了两天,就搬家去到了清水府。
这一个月,黎北念也忙得跟个陀螺似得,脚不沾地。
薄程程给她接了好几个广告,飞去外地出差的时间都占据了整整一半。
又去了两所大学开了宣传发布会,一通忙下来,空闲的时间所剩无几。
《龙珠传》制作成本巨大,宣传力度也造得很足。
在众所期望之下,终于上映了。
一天播出一集,后续的结局还在制作当中。
但,这丝毫不影响龙珠传播出的热度。
秦凉挚的粉丝早就将微博沦陷,各种刷屏,各种轰炸——
播出第三天,云姬第一次出场。
黎北念贴着面膜躺在沙发上,晃着光秃秃的脚丫子,抱着手机正在刷微博。
毫无意外,满屏都是龙珠传的热门。
点开了云姬的话题,里面全是尖叫声刷屏:
【小孩谈恋爱,大人别插嘴】: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人不贱-有缺陷】:太美了啊啊啊啊啊!就是我心目中的云姬!
【裤裆里有条龙】:也就一般般吧,每天都睡在一起,我都看腻了。
黎北念看到这一条,贴着面膜的脸险些绷不住了。
强行把笑压下来,面容近乎扭曲。
忽然手机一阵,是微信消息:
【穆东霖】:想你了,这几天有时间吗?
当然没时间,你说想就想?
黎北念正要回复,穆东霖又回复:你最近三天都没行程,明天我带你去公司新开发的度假村。
黎北念:……
绝!
居然还把她的行程给摸清了!
想了一下,黎北念回复:最近太忙了,没时间陪老人家,我想在家里陪爷爷。
但是,很快又把那一串字删除,道:哪里的度假村?
【穆东霖】:仙山,离市区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明天我去接你。
【黎北念】:好呀,不过上次那件事情之后,我一直想要跟林小姐道个歉,是我误会她了,一个女孩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验身,都是我害的,要不,带上她一起去吧?
穆东霖那边,似乎有些迟疑。
过了好几分钟,才回复过来:不合适。
【黎北念】:[语音]
黎北念声音放软了些,带着内疚跟哽咽,道:“上次答应她的澄清,我也还没澄清呢,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怪不好意思的,就带着她一起吧,大家一起玩,你我都跟她道个歉,毕竟这种事情对女孩子来说伤害太大了……”
语音发送过去,穆东霖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
这一次,直接是一个名片推送。
女孩子柔美的头像,网名是一个小月亮。
黎北念直接点击进去加了她的微信,那边很快通过。
将自己跟穆东霖的聊天记录截图发过去,林可柔回复了一个问号。
但很快,又回复了一个字:好。
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黎北念松一口气,脑子里不安分的想法上蹿下跳。
-
-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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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没有告诉穆东霖自己已经挪窝了,约了中午在乾洲见面。
一大早,黎北念就出发往乾洲陪爷爷吃饭。
午饭时间到了,黎老把穆东霖留下来一起用了餐,黎北念才一道出去。
去玩好几天,黎北念带了个小箱子。
穆东霖自己开车,黎北念自然而然就坐在副驾驶上,自己扣上了安全带,似是随口问道:“现在去接林小姐?”
这话问出来,穆东霖似乎多看了她两眼,道:“你想干什么?”
黎北念耸肩,“我邀请她一起去的,反正也是一道,顺路呀。”
穆东霖深深看着她,随后一言不发将车子发动。
到了林可柔家的时候,恰恰她也从里面走出来。
看见那一辆黑色的宾利,脸上雀跃不已。
可在看见穆东霖后面的笑脸时,那欣喜俨然冷却了许多。
林可柔似乎每次见面都是十分精致的装扮,白色的连衣裙,头发长长的,妆容得体又文静的模样。
真的就是男人们心里白月光的形象。
身边还有一个人,是黎梦。
上了车,林可柔打招呼:“辛苦了,走吧。”
穆东霖没吱声,但是黎北念看得出来,他似乎心情很差。
车内十分安静,黎北念就歪着脑袋打起了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黎北念才悠然醒转。
睁开眼,赫然就停在了一处壮观华丽的门前。
门面壮阔,亭台假山,夏季的荷塘里,荷花随风摇曳。
穆东霖看她醒来,解开安全带,意味不明哼了一声:“真能睡。”
黎北念打了个哈欠,伸着腰道:“最近都睡不够,当然要补一下觉。”
说话间,已经按下安全带下了车。
太阳很大,炽烈照耀在身上,有着灼灼热意。
风吹来,淡淡荷香扑鼻。
目光环视,群山环绕,阳光底下的山海蒙着一片雾气,恍若仙境。
“环境真不错,”黎北念脸上咧开笑容,道:“是个度假的好地方。”
“穆总,您来了。”门童上前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总统套房已经给您空出来了,有行李吗。”
“嗯,”穆东霖将车钥匙随手给了门童,自然而然拉过黎北念的手,道:“走吧。”
黎北念被触得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淡定下来,回头冲着林可柔笑,“快上来,走吧。”
林可柔温柔一笑,一双眼睛似是无意扫过他们交叠的手,随后去挽身后的黎梦。
黎梦咬牙低声道:“这女的故意叫你来炫耀,你干嘛还要答应,傻不傻啊你!”
林可柔面上含笑,将她拉了拉,压低声音道:“人在前面呢,小点声。”
黎梦心有不甘,道:“要不是我硬跟你来,你说你一个电灯泡多尴尬!”
两人说话间,忽然眼睛被刺了一下。
侧脸看去,阳光底下驶来一辆骚气又扎眼的银白色跑车。
看到的不只是她们俩,还有前面的黎北念。
看见这辆车,黎北念第一反应是惊艳,随即,熟悉感如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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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市,开得起这种车的人能有几个?
黎北念心里觉得怪怪的。
但是转念一想,穆西臣应该不会来才对。
他们两个一个多月没见面了,但他根本也不知道自己的动向吧?
并不在意,黎北念很快就跟着穆东霖进了总统套房。
套房很大,在度假酒店的顶层。
三个房间,华丽又舒适的装修,大大的落地窗看出去,是一望无垠的大海,浪涛拍打,一层一层,在炽烈的阳光底下,蔚蓝得让人心旷神怡。
“依山傍海,这里真不错呀。”黎北念笑意盈盈,“我住次卧,还有一个房间怎么安排?”
“空着。”穆东霖想都不想,侧脸来看了黎北念一眼,略有警告般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可柔来住吧?”
“怎么会。”黎北念一脸冤枉,“我又不傻,怎么能让她跟我未婚夫待在一起?”
穆东霖听到这话,一步一步走上去,在她面前站定。
黎北念不着声色退了一步,随即就进了次卧,“这里的装修风格太棒了,听说你自己也亲自监工?”
“嗯,”穆东霖跟着走进来,“在这里结婚,怎么样?”
结婚?
恐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黎北念不动声色看着落地窗外,应道:“不错呀。”
只是这话音落下,就感觉到身后有温热的身体贴上来。
一惊,下意识就要避开。
可下一瞬就被一双手制住,穆东霖从后面环着她,在她耳侧轻声道:“怕什么,我们是未婚夫妻。”
黎北念身子有些僵,听到这话,讪讪一笑,道:“只是不太习惯有人这样对我。”
“是不习惯有人这样对你,还是不习惯我这样对你?”穆东霖的声音压得很低,隐隐有些阴沉。
黎北念心跳有些重了,听到这话,不咸不淡道:“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是吗,”穆东霖忽然像是轻笑一声,“所以应该便宜别人?”
黎北念心凛,但是很快便冷静下来,似是恼怒挣扎了一下,道:“你什么意思?”
“你跟穆西臣,那天晚上是在一起的对吧?”穆东霖将她禁锢,“他手底下有顶尖的黑客,入侵我手机的安全系统并不困难。”
“所以呢?”
“所以,录音有问题。”穆东霖笃定。
黎北念笑了声,“怎么,你想说你是冤枉的?已经澄清了,就没有再说的必要了。”
“不,我怀疑你……背着我跟他有一腿。”穆东霖的话很直接,“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一个月来,他派出去的私家侦探一直在跟着他们两个。
但是这一个多月来,一无所获。
就连微信电话都极少有联系。
就好像,真的是毫不相关的两个人一样。
黎北念挣开,淡嗤:“怎么,你是想报复我那一天不相信你的事情吗?”
“你为什么把林可柔拉出来?”穆东霖笃定,“你明知她喜欢我,你想拿她分散我的注意力。”
“我把她叫来一起玩,只是想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对她没感觉而已。”黎北念板着脸,“如果你对她没感觉,你会被她吸引注意力么?”
-
-
呵呵,最近心情不好,发了好久的呆。
6更今天会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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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吃醋?”穆东霖扬眉,尾音上挑,似有惊喜。
黎北念被他的话堵到,忍住想打他的冲动,呵呵笑一声:“我就是不想看到你跟她没完没了的,别忘了,你可是发过誓的。”
穆东霖唇角上扬,道:“嗯,我说过的话,我会做到的。”
黎北念暗笑,你说到做不到的事情还少?
但也没吱声,转过身去,道:“你出去吧,我休息一下。”
“出去逛逛吧,”穆东霖眺望出落地窗,“傍晚了,正好去海边走走,可以看到日落。”
“好。”
……
下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
度假村消费是会员制的,并不完全对外开放,进入的门槛比较高。
酒店前的私人海域非常干净,海水清澈见底。
沙然边上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来往,身份均是非富即贵,对穆东霖自然也是认识的。
在看见黎北念的时候,均是投以好奇又明了的目光,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自觉退避了。
夕阳的余晖投下,两人的身子都被拉下长长的投影。
黎北念低着头,看着自己白嫩的脚丫泡在水里,被海浪一波一**打,脑海里的计划越发活跃了起来。
还不够。
她的舌头,还有她跟两个孩子的命,光是让林可柔验个身,还不足以让她释怀。
她要让她遭受她上辈子遭受过的痛。
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还不够……
穆东霖看着她的背影,心情难得这样恬静。
金灿绚烂的黄昏之下,黎北念穿着沙滩裙,戴着墨镜站在沙滩边上,身材高挑而均匀,每一道弧线都恰到好处的美。
她的皮肤很白,穿着红色的连衣裙,恰到好处地露出肩膀跟手臂,在这光线底下像是泛着别样的光芒。
很美。
穆东霖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这是前面25年人生里面从未有过的怦然心动。
情不自禁走上前去,穆东霖伸手轻轻揽过她的肩膀。
黎北念微微一僵,抬眼去看他。
穆东霖面色是她前后两辈子从未见过的柔和,语气亦是,“在想什么?”
这样的语气,太过于温柔。
黎北念一时间,竟然有些不习惯。
心被一拨,受宠若惊。
黎北念很快别开头去,道:“我在看水里有没有鱼。”
穆东霖似乎被逗笑了,道:“这里这么浅,怎么可能会有鱼。”
说话间,一双潋滟漂亮的桃花眼,便定格在了黎北念的脸上。
其间的眸色,越来越深。
这样的目光太灼人,黎北念忍不住侧脸看去,便看见他那灼灼的目光。
心一凛,黎北念立即想到了穆西臣。
不愧是两兄弟,就连看人的目光都很像。
那眼神,恨不得要将她吞掉一样!
穆东霖将她一揽,慢慢靠过去。
黎北念心跳有些重,只是与面对穆西臣的感觉完全不同。
心生抵触,黎北念目光有些闪躲,很快别开脸,佯装不知他想干什么一样,惊叹道:“哇,你看,好美!”
穆东霖动作一顿,循声看去,金黄色的海岸线,遮掩着灿烂炽烈的夕阳,底下被渲染出了一大片的火红。
“嗯,很美,”穆东霖深望着她,轻声道:“但不及你美。”
-
-
穆西臣:里叔,你是不是想让大郎上位?
万里里:看你表现~
穆大郎:求上位,求上位!
我还是猜你们猜不到念念想干啥,哼,票来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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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白的夸赞,黎北念更是受宠若惊,干干一笑,看着他像是见了鬼一样,道:“是吗……”
上辈子,她一心一意对他的时候,他可没说过这种话。
“嗯。”穆东霖看着她,轻声道,“真心话。”
郑重其事,那目光依旧。
虽比不上穆西臣看她时候的那样热烈吸人,但,跟上辈子可谓是天差地别。
黎北念有些被膈到了,看着远处的那夕阳,越看越觉得心情憋闷,转移话题道:“饿了,晚上吃什么?”
“我订了海滩BBQ,”穆东霖挽唇,心情看起来很不错,看了一眼腕表,“差不多了,走吧。”
“噢……”黎北念应了声,忽然想到什么,眉眼弯弯,道:“等等,我们拍个照片吧。”
一边拿手机一边道:“这么好看的夕阳,留张合影,我发微博去。”
穆东霖看了一眼她打开的美颜神器,弯了弯唇。
随手搂住她的肩头,看向屏幕。
屏幕里黎北念比了个‘耶’的手势,咬着下唇露出少许洁白的牙齿,笑弯着眼,看起来很开心幸福的模样。
“好了,”黎北念心里有些兴奋,嘀咕道:“我发个微博,气死林可柔。”
穆东霖的心更是软了一块,搂着她的手臂收了收,道:“怎么吃醋吃得这么厉害,你明知道我跟她没什么。”
呵呵。
现在是没什么,以后就不一定了。
黎北念没抬头,任由穆东霖带着自己走,自己手指戳着手机屏幕。
-
‘叮’
微博特别关注的声音。
穆西臣点开来,一眼就看见了黎北念的最新动态。
【今黎以北】:下个月订婚典礼啦!求祝福,求祝福![心][开心]穆东霖
配图,俨然就是那一张璀璨夕阳之下,黎北念幸福满怀的笑脸。
而就在她身后,穆东霖那一张惯性漠然的脸上,竟然也有了一丝丝的笑容。
本就寂静深沉的眼,越发暗了下去。
不动声色将手机收起来,踢了一脚还在磨磨蹭蹭选衣服的顾明野,“快点。”
顾明野觉得有些冤枉,避了一下,嚷道:“急什么,笙儿都……”都不急呢!
只是接下来的话,在触到他显然不善的眼刀之后,全部咽了回去。
拿着新衣服麻溜滚进衣帽间,不到一分钟,就立即滚了出来。
穆西臣瞄了一眼,随即便转身。
顾明野摸着小心肝,有些委屈拿起手机来给莫笙允发信息:你哥又疯了,他打我!
【笙儿】:靠!摸摸,等一下我帮你揍他!
看到这句话,顾明野心里有安慰了许多。
跟在他身后就连腰板都直了。
莫笙允定了沙滩BBQ,到地方的时候,不少人都已经开始了。
远远看见顾明野跟穆西臣过来,朝着他们招手,“快来呀,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只是,抬眼却发现穆西臣的目光在烤场搜寻。
最终,落到了一处比较僻静的边角。
循着看去,不是黎北念又是谁?
穆西臣也不急,把莫笙允的工作接过手,道:“去打个招呼,好了我再去叫你。”
莫笙允:“……”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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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穆西臣的‘淫威’,莫笙允还是磨蹭蹭挪了过去。
一到地方,发现这居然热闹得很。
除了黎北念,还有穆西臣同父异母的哥哥,穆东霖。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女孩。
笑嘻嘻走上去,莫笙允看着黎北念,喊道:“哈喽,好久不见呀,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黎北念正在拿着手机拍照,看见莫笙允眼睛一亮,道:“你怎么也在这,你跟谁来的?”
“阿野,还有我哥。”莫笙允笑着看向穆东霖,道,“穆大少?久仰久仰,呵呵,第一次见到真人呢,这两位是谁?”
“我叔叔家的女儿,算是我堂姐,这位是林可柔。”
莫笙允一脸了然,故意道:“就是那个……跟穆大少关系匪浅的林可柔?”
林可柔正在帮忙烧烤,听到这话,手不小心碰到了烧红的烤架,惊呼一声。
黎梦看见,立即急了,“可柔!”
“没事。”林可柔娇娇弱弱的样子,将手含进嘴里,眼睛有些红红的。
穆东霖蹙了蹙眉,顺手就捞起一瓶冰水,“用嘴含住会长泡。”
黎梦当即接过来,打开瓶盖给林可柔洗手,一边洗一边有些生气的模样,道:“你不是说要给可柔澄清吗,现在这件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自己答应过的话不会不记得了吧?”
“噢,”黎北念像是现在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后知后觉的语气,更是让黎梦为之气结,道:“你怎么这样,这样的名声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影响有多大,难道你不知道吗?”
“不好意思啊,”黎北念虽是在道歉,但面上却是一点歉意都没有,耸肩道,“又没人提醒我,我工作那么忙怎么会记得嘛。”
黎梦脸更黑了,“那就现在,你现在这么火,随便发个朋友圈澄清一下很简单吧?”说着,又阴阳怪气道,“刚刚那微博都有近十万评论了,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火。”
“哇,那么多?”黎北念拿起手机来,点开一看,自己都惊了。
十一万评论,三十多万点赞,短短一个小时,直接上了热门、热搜。
点开看,底下清一色的‘俊男美女’‘天生一对’‘祝幸福’之类的评论。
挑了几条回复了一下,黎北念心更安了。
《龙珠传》的播出,影响力比她想象中的大很多。
看到的人越多,曝光率就越大。
心里念头转过,黎北念回头又是笑意盈盈,道:“来吧,发个合照更有说服力,从今以后,谁再说你的不是,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打开了美颜相机,黎北念站到林可柔身边去,随手就搂过她,亲热地笑道:“笑一个。”
林可柔受宠若惊,道:“不用了吧……”
“要的要的,”黎北念‘咔擦咔擦’拍了几张,“之前有媒体报道说闲话,现在网上还有人说我被你小三了呢,要澄清就澄清个彻底。”
黎梦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黎北念会这么好心?
该不会,从文案里做手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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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黎北念就要将微博发出去的时候,立马将她制止,“等一下!”
黎北念动作顿住,黎梦上前,道:“我看看你说了什么。”
“嗤……”黎北念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将手机递过去,“看吧,帮我点一下发布啊。”
黎梦将信将疑,看了一眼。
【今黎以北】:穆东霖在烧烤中,辛苦啦~!还有老朋友一起玩,希望友谊长长久久,等我结婚了要来当伴娘哦*^V^*林家小柔在此澄清一下:之前传出的小三传言纯属瞎扯,可柔跟穆大少是青梅竹马,要干嘛早就干嘛了,何必等到现在?我跟穆大少即将步入婚姻殿堂,希望这种谣言不要再传播,祝自己幸福久久~
附图是正在烧烤的穆东霖,轮廓硬朗,十分专注。
背景是海滩,构图很唯美。
第二张图,是黎北念跟林可柔的合照,搂在一起关系很好的样子。
看了又看,似乎没有什么坑。
而且这上面还美化了她跟林可柔之间的关系,看起来……似乎比干巴巴的澄清更加有说服力。
黎梦有些狐疑,但立即就点击了发布。
刚点击出去,下一瞬就多出了几百个点赞,评论立即弹出来:
【美少女壮士】:第一第一!祝幸福99!
【没有锅盖的擎天柱】:我真的以为她是小三呢,不是那就太好了,爱你云姬,爱你北念![心]
【放学后别走】:啊啊啊啊!穆大少好帅啊,女神太幸福了!林小姐长得也好美,祝长长久久!
……
黎梦暗暗咂舌,同时又是羡慕嫉妒,“人气真旺。”
黎北念扬眉,“那当然。”接过来,笑容满面,一看就知道心情非常好。
“我们来拍照吧!”莫笙允:“我的自拍滤镜比较多,用我的!”
黎北念:“……”
穆西臣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莫笙允跟黎北念搂在一起,又是嘟嘴又是眨眼睛的。
不动声色迈步上去,喊道:“笙允。”
“哥!”莫笙允笑眯眯喊道,“烤好了吗?”
“嗯。”穆西臣淡淡应了声,须臾目光就转移到正在忙碌的穆东霖身上,“这么巧,你也在这。”
穆东霖眸色略深,道:“你怎么来的?”
“噢,意外得了张券,看环境不错就来了。”穆西臣自然坐了下来,目光看向他的脸,仔细看了看,道:“伤好了。”
穆东霖的脸,立即黑沉下来。
穆西臣假装没看到的样子,看了一圈,似是无意看了林可柔一眼,道:“晚上你们在这住?”
“对,就是来度假的,”黎梦接过话,“我跟可柔住一间房间,念念跟穆大少住总统套房。”
“哦?”穆西臣面上神情不变,底下的拳头却是无声握了起来,淡声道,“住在一起?”
“他们是未婚夫妻,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黎梦话里藏着几分暗示,“不过总统套房好像有三个房间呢,念念,你们晚上是用一个房,还是用两个房?”
“黎大小姐是不是很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穆东霖面色不善,“总统套几间房,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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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人猜出来我想写啥了,啧啧,果然评论区总是藏龙卧虎!
不点名,等我慢慢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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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梦见他有些不高兴,立即解释道:“我跟可柔出去也喜欢住总统套,所以下午开房的时候就问了一下,发现套房已经给你们定了。”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黎北念闻言,当即道:“我们还没结婚呢,当然是分开住,等结了婚才能在一起睡呀。”
结婚,在一起睡,跟穆东霖。
这些讯息疯一样钻进了穆西臣的意识里,眯了眯眼,深邃黑浓的目光更是变得晦涩。
穆西臣神情没有半点变化,扬眉看向穆东霖,似有所谋,道:“这么说,还空出一间了?”
穆东霖冷冷轻笑一声,“你想干嘛?”
“既然空着,”穆西臣淡淡含笑,似乎在打商量,“那不如就给我住吧。”
“为什么?”
穆西臣轻叹一声,“退役几个月来,省吃俭用的,好不容易攒点钱来度假,却只能跟糙爷们挤在一个房间,日子过得太拮据了。”
黎北念心里:呵呵!
端起茶杯来掩过唇角的抽搐,差点给他一个大白眼。
不说别的,光是军官的退役工资,都不可能让他连一个房间都开不起吧?
但穆东霖听到这话,却是饶有兴致般,看着他,缓声道:“听说你最近在做投资,赔了?”
“赔了点,”穆西臣轻叹,“差点血本无归。”
穆东霖不疑有他,问:“所以,出来散心?”
“对。”
莫笙允也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目光看往别处,眼神里透着鄙夷。
“倒也不是不行,我那空出来的房间也是空着——”穆东霖面上似是含笑,有些恶意看着他,道,“你诚心诚意跟我道个歉,叫我一声好哥哥,晚上那房间就归你了。”
“道歉?”
“对,”穆东霖看着他,姿态高傲,“道歉。”
“噢。”穆西臣有些懊恼的样子,“我下手好像是有点太狠了,早知道你那么不抗揍,我就……”
黎北念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赶紧捂住嘴。
其他人听到,则是惊奇看向了他们。
穆东霖被穆西臣揍了?
“穆西臣!”穆东霖黑了脸,“我是让你道歉!”
“对不起,”穆西臣脸上一本正经,道:“好哥哥,原谅我吧。”
“噗——”黎北念喷了。
莫笙允则是直接被呛到,“咳咳咳!”
黎北念伸手给她拍背,咬着下唇憋红了脸。
那语调,那神态,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可偏偏那一声‘好哥哥’又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果然,侧脸就看见了穆东霖那仿佛吞了粪的表情。
穆东霖沉着脸,本想看他恶心厌恶的表情,可万万没想到穆西臣竟然这么干脆。
这样的结果,反而让他觉得像是一拳头打进了棉花里一样。
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的。
商定好了住宿的问题,用餐结束之后,黎北念跟穆东霖就回了房间。
思量再三,穆东霖还是让黎北念住了主卧,而他住次卧。
原因很简单:主卧有独立卫浴间,她洗漱可以在里面解决,碰不上穆西臣。
然而,穆东霖没想到是,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穆西臣躺在沙发上,正用手肘撑着脑袋看着自己,含笑道:“晚上好,好哥哥。”
穆东霖虎躯一震,忍无可忍,怒吼:“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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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了,票票交出来~
哈哈,周一票数到一万,加两更,真·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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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在主卧里面听到外面有动静,但隔音太好,她也只能听到一点点嘈杂声。
外面是穆西臣跟穆东霖,不难想象,他们碰一块儿肯定又会起一些奇奇怪怪的火花。
这两个人,明明就是相看两相厌,穆西臣干嘛又非要住进来?
只是很快,黎北念就知道了原因。
黎北念睡眠一向很浅,昏昏沉沉睡过去,半夜的时候,便强烈感觉到身边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
这样的目光太过于灼人,这样大剌剌的毫不掩饰。
好似,就是等着把她看醒。
黎北念蹙了蹙眉,便睁开了眼。
这么一睁眼,便看见了黑漆漆的房间里面,多了一道黑影。
黎北念一惊,下意识就要尖叫,但,立马就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熟悉的清冽气息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男人压抑低哑的声音:“是我。”
听到这声音,黎北念心一下松了。
伸手将他推开,黎北念惊魂未定嗔骂:“吓死我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直接进来的,”穆西臣在她身侧,手慢慢按下她的肩,轻声道,“躲了我一个多月了,想不想我?”
穆西臣说话间,轻轻靠过去。
男人强健有力的手臂将她环着,清冽好闻的气息扑进鼻尖,黎北念的心也跟着随时荡漾起来。
说不想是骗人的。
这一个多月忙归忙,可一闲下来,就想着给他发微信。
但是道德底线还是让她把这样的行为制止,只好点开他的资料看了又看,把微信备注改成了三个字:西门庆。
没有得到半点回应,穆西臣忍不住了,又靠近了些,低声道:“跟穆东霖出来度假,是不是很开心?想到下个月订婚了,是不是很幸福?”
嗓音带着低低的隐忍,又含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火气。
黎北念清楚察觉到,心里头那种出轨、偷情的感觉更加深浓了。
伸手将他推开,羞恼低吼:“疯了吗,你明知道……唔……”
黎北念话没说出来,就被直接封堵住了唇。
穆西臣将她狠狠禁锢,比起哪一次都要来得强硬,来得霸道。
他撬开她的牙关,狂野地将她捕捉,动作近乎粗暴地纠缠,沉重深入。
床很软,夜很深。
黎北念清楚感觉到床微微陷进去,承压着两人的重量。
穆西臣的动作越来越重,手掌甚至于抚上她的柔软。
黎北念猛地一个激灵,她里面没穿……
粗粝的手掌擦过那敏感地带,让她浑身都僵直,下一瞬,便是疯狂挣扎起来。
可被穆西臣稳稳压制,紧接着,就察觉到他硬硬的腰带,咯在她的腿间。
有些痛,黎北念伸手往下一挡,别开头喘息道:“你是不是有病,穆东霖还在隔壁呢!”
谁知,穆西臣的身子也随之一僵,倏地伸手,将她的手按下让她把他包围,哑声道:“想吗?”
一时,黎北念没反应过来。
‘叩叩’
房门被敲响。
黎北念的心一下被掐紧揪起,更加用力挣扎,用气音怒道:“妈的,西门庆,你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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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不敢喊大声,但是这光是气音,都能听出来她的愤怒。
穆西臣听到这话,眸色更深。
压着她的力道重了重,手掌钳住她的下巴,低头再一次吻下。
只是很快便从她的唇挪开,转移到她的下巴、下颚细细慢慢舔吻。
黎北念呼吸急促,挣扎着道:“你……”
“潘金莲起码对西门庆是一往情深。”穆西臣唇瓣贴着她的下颚,呼吸粗重而短促,声音模糊。
湿热的触感慢慢往上,黎北念身上有种异样的感觉,从被他亲吻的那一处传遍全身。
浑身发麻,就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痒痒的感觉无处不在。
“不要……”黎北念缩着脖子,抗拒他的触碰。
穆西臣挪开,最后含住她的耳珠,嗓音低哑又带着缠绵人心的欲,轻缓又模糊道:“我还不如他呢。”
话音平静轻缓,难以分辨出其中究竟是什么情绪。
然,却是轻而易举拨弄了黎北念的心弦,余颤不止。
‘叩叩’
“念念。”穆东霖的声音,很低,从外头传进来,带着试探。
就像是前来抓奸一样。
偷情的刺激感,以及道德沦丧的紧张恐惧一同袭来,黎北念更是浑身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低声喝道:“走开!”
“想开门?”穆西臣声音沙哑,却不放开她,“大郎会疯的。”
“知道你还过来!”黎北念气急败坏,“现在怎么办?”
要是被发现了,就真特么成偷情了!
“嘘……”
……
穆东霖敲了好几次门,都没有人回应。
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半。
这个时间,正常人应该都睡了。
但是这大半夜的,他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好不容易闭上了眼,在睡梦中又忍不住想起黎北念站在夕阳余晖底下的模样。
越是想,越是心痒。
遵循自我意识起了身,莫名其妙回神来,就站在这门口。
只是往这一站,又莫名有种十分强烈的不祥预感。
这种感觉来得强烈又莫名。
穆东霖拿起手机来,拨了黎北念的手机号。
极其细微的手机铃声,从门板后头响起。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传来黎北念的声音:“喂?”
语调慢慢,带着朦朦胧胧的懒散,还有少许起床气,很显然是被电话吵醒了。
“睡了?”在这样的夜里,穆东霖的声音不自觉放轻。
“嗯……”黎北念像是伸了个腰,道,“怎么了?我好困……”
“没事,你睡吧。”穆东霖很快轻声抚熨,“晚安。”
“唔,晚安。”
很快,电话就被挂断。
穆东霖听着那边传来的忙音,心微松。
很快就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
只是,刚刚关上门,心底里那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就再一次呈现。
这大半夜的,穆西臣又在哪里?
打开门走出去,径直走到了穆西臣的房间门前。
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回应。
忍无可忍拧开了门把,发现门没锁。
走了进去,房间里一片黑暗。
而床上,被子掀开着,白色的床上赫然露出一个空空如也的被窝,哪里又有什么穆西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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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个咯噔,穆东霖心中那原本就存在的不祥预感一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正要去试探被窝的温度,可下一秒,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拖鞋踢踏的声音。
房间灯被打开,过分明亮的光鲜,让穆东霖猝然被刺了眼。
迎光看去,穆西臣笔直站立在后头,看着他似有惊讶,随即,意味深长道:“你想干什么?”
那模样,根本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穆东霖心中警铃大作,脸色黑沉,道:“你刚去哪儿了?”
“啧,”穆西臣迈步走进来,冷眼看他,“这大半夜的,是想来找我睡觉?”
“回答我,你刚刚去哪里了!”穆东霖语气有些冲,脸色十分难看。
穆西臣扬眉,也不回答。
甩了甩手,有几点水珠喷溅出来,明亮的灯光底下,那双手泛着水亮光泽。
穆西臣轻笑一声,道:“半夜这么关心我的私人问题,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穆东霖看见他的那动作,阴沉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住进来,但,她终究是我的未婚妻。”
迈步往前走,在他身侧一字一句警告:“你永远不要肖想。”
说完,便走出了门。
穆东霖刚走出门,就听到身后房门被甩上的声音。
走进了洗手间,确确实实是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穆东霖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是哪里都觉得怪怪的。
可偏生,一切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不行。
不能再让穆西臣住在这里了,他会疯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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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躺在床上,微微喘着气。
穆西臣离开已经好几分钟了,但是身上的冷汗依然湿着后背。
想到刚刚的敲门声,黎北念就觉得心有余悸。
这种事情再来几次,她估计精神都会被折腾崩溃!
可偏偏,脖子上那痒痒又软绵绵的触感,又仿佛还余留着,带着清冽的气息跟炽烈的情绪,轻而易举拨人心弦。
接下来,黎北念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一遍回想起刚刚的场景,又羞人又紧张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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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北念梳洗完毕,穆西臣已经走了。
穆东霖坐在沙发上抽烟,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妙。
眼圈底下泛着淡青,一看就知道他没睡好。
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黎北念不动声色,看了看时间,道:“去餐厅吧。”
“嗯。”
……
到餐厅的时候,莫笙允跟顾明野坐在一张桌上,看见穆东霖跟黎北念一起过来,对视一眼,莫笙允悄声道:“你说昨晚有没有发生点什么事情?”
顾明野瞄了一眼,笃定:“你哥在那呢,翻不出什么浪来。”
莫笙允一脸认真看着他:“我是怕我哥干点什么事情来。”
顾明野:“……”
穆西臣取了餐,大剌剌就坐在穆东霖跟黎北念的座位上。
穆西臣看向穆东霖,含笑道:“早上好,好哥哥。”
“噗——”黎北念一口豆浆直接喷了,不偏不倚喷到了正对面的穆东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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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脸立即皱了起来,闭上了眼。
黎北念忙不迭抽纸巾,站起身来往他脸上擦拭,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
穆东霖伸手,将她的手掌握住,将她的纸巾取下来。
脸黑如碳,阴测测看了一眼旁边的穆西臣,目光不善。
而穆西臣却跟没事人一样,自顾地吃了早餐,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黎北念抽了抽手,穆东霖却不放。
在她手上轻吻一下,轻声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黎北念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即收回了手,马上坐了回去。
穆东霖优雅地擦拭,深深看了穆西臣一眼,道:“昨天开个玩笑而已,不用当真。”
“噢,”穆西臣似乎有些遗憾,“我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穆东霖的脸更黑,扯唇冷笑:“是吗,你可不像是这种人。”
穆西臣扬眉,不置可否,“拿人手短。”
“等会儿我给你另外开个房,房费我付。”
“这怎么好意思。”
“你不用跟我客气,”穆东霖扯唇,“毕竟,我是好哥哥啊。”
穆西臣神色不变,像是由衷感激,“那就却之不恭了。”
穆东霖解决完,很快便起身,朝着洗手间走去。
穆东霖这么一走,穆西臣便侧眸看向黎北念,冷冷道:“反应还挺快。”
不仅反应快,道歉还挺诚恳!
“人在江湖飘,应该的。”黎北念抽出几张纸巾,擦拭被喷到豆浆的桌子,。
“墙头草,”穆西臣声音很低,“以后收拾你。”
黎北念一个激灵,忍不住就想起昨晚的那触电般的感觉。
脸不自觉热了,假装没听到他的话般,站起身来,重新去取了一份餐点。
回来的时候,穆东霖正好回来。
用餐结束时,林可柔跟黎梦也一并走了过来。
度假村里的休闲设施很多,若真要玩起来,三天三夜都玩不完。
能进来度假村的人不多,地方显得十分空旷。
刺激好玩的项目却是并不少,一起吃完早餐之后,黎北念就被穆东霖带着去玩好玩的。
莫笙允还在吃早餐,投入地跟顾明野说话。
聊得正火热的时候,桌面上多了个拳头。
抬头,就看见穆西臣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莫笙允缩了缩脖子,弱弱问:“咋了?”
“还没吃完?”
莫笙允立马放下筷子,“完了!”
“嗯,”穆西臣把拳头收回来,淡声道:“你是女孩子,去看看他们玩什么。”
莫笙允悲愤捏着小拳头,气恼道:“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突发奇想说带我出来玩了!”
这特么,不仅仅只是另有所图,还特么图得非常坦白!
穆西臣没出声,转身就走。
顾明野十分同情,安慰道:“习惯就好。”
莫笙允内心已经泪流满面,宝宝心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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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给了黎北念一个清单,她选了几个看起来比较感兴趣的项目。
第一个项目是骑马射击。
林可柔从来都是温婉秀气的,看到这样的项目,有些不敢玩,道:“念念,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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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穆西臣VS穆东霖再一次交手,呵呵,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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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危险呀。”有道女声传来,带着笑意,莫笙允上前来勾着黎北念的肩膀,关系很不错的模样,道:“你们也玩户外项目呀,都选了什么?”
“这个。”
黎北念指了指骑马射击,随后看向林可柔,正色道:“这种运动确实危险,不过也很刺激,我比较喜欢这种项目,你要是怕的话,可以试试其他项目,我自己玩。”
黎梦听到这话,冷笑声道:“我们可柔是淑女,斯文习惯了,比不了你这种身手利落的。”
话里不乏冷嘲,充满不善。
林可柔赶紧拉了拉黎梦,道:“是我没用,念念,你们玩吧,我看着你们玩。”
“不过刚吃完饭,还是玩点不刺激的吧,”穆东霖建议,看了一眼黎北念画出来的游戏项目,道:“就射击怎么样?”
“不骑马?”
“嗯。”
“随便吧,”黎北念似笑非笑看着他,“我都可以。”
“射击呀,你会吗?”莫笙允歪着脑袋问黎北念,“我哥会哦,很厉害,他还是狙击手呢。”
“莫小姐,似乎跟我们念念关系不错。”穆东霖冷眼看向她,“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认识很久了呀,”莫笙允眉眼弯弯,“上次我还给她疗过伤,对了,我是急诊科的医生。”
她去过急诊?
穆东霖眼皮一跳,他居然一无所知。
黎北念不准备接这个话,转移话题道:“射击我会一点,东霖也会。”
“是吗,”莫笙允眼睛弯着,眼底却别有深意,“我不会呢,不如一起吧,刚好你教教我。”
“可以啊。”黎北念挽唇,“那一起玩吧。”
“得嘞。”莫笙允光荣完成任务,又问:“射完箭想去哪里玩?”
“可柔喜欢划船,都好久没去了,”黎梦开口,“今天的天气很好,也没什么风,海面刚好可以划船呢,穆大少,你觉得呢?”
穆东霖却看向黎北念,后者耸肩,“随便。”
“那上午你教我射箭,下午我们划船去?”莫笙允有些兴奋,“那太好了,我跟两个闷木头出来玩,郁闷死我了,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无聊,”吐了吐舌头,小声道,“不过我还得跟他们说一声,你等我昂。”
说完,莫笙允就摆手跑开了。
黎北念看着她的背影,哑然。
心中隐隐已经猜到——她恐怕是穆西臣派出来探察敌情的。
穆东霖看着莫笙允的背影,道:“你什么时候去了急诊?”
黎北念失笑,“我去急诊的次数多了去了,你关心过吗?”
穆东霖无言以对,很快就转身走了。
到射击场的时候,一长排的位置只有三两在玩的。
无一例外都是情侣,正低声窃语,甜蜜依偎。
在路过的时候听到一对情侣说话,女的娇嗔:“哎呀,人家又射歪了。”
男的:“没事,我射得准就行了。”
黎北念:“……”
回头看去,发现林可柔已经红了脸。
而穆东霖,则是深深看着她,目光一如昨天傍晚,占有欲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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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问:“昨晚睡得好吗?”
黎北念脑海里当即就想起昨晚穆西臣压着她的感觉,心一虚,当即转过头去,佯装镇定道:“挺好的。”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问道:“你昨晚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穆东霖的声音不低,没有掩饰。
黎北念更是感觉浑身不自在了,那种背着他偷人的感觉,越发强烈。
赶紧找个射击位站立,黎北念回头看去。
林可柔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笑容勉强,努力还在维持着优雅温柔的笑容。
黎梦扶着她,看着黎北念越发不顺眼了。
不知为何,黎北念的心情舒坦了很多。
上辈子,一直被林可柔碾压的可是她。
现在地位转换过来了,黎北念居然也觉得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很快莫笙允就过来了,身后还有两个男人。
顾明野看见黎北念的时候,热情打招呼:“呀,真是好久不见。”
“你也来了?”黎北念扬眉,“昨天没看到你。”
“哦对,昨天我烧烤呢,就没去找你打招呼。”顾明野走到黎北念身边,问道:“你会吗?”
“会一点,”黎北念对着莫笙允打招呼,“过来,我教你。”
莫笙允当即蹦过去,开心地跟黎北念一起戴上眼镜。
黎北念说要教,就真的是要教的。
她教得认真,莫笙允也听得认真。
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黎梦看不顺眼,道:“你还别打脸才好,人家哥哥是首长,用得着你教?”
黎北念抬头,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抬起手中的气步枪,正视前方。
‘砰’
正中红心!
黎梦讪讪住了口。
莫笙允眼睛都亮了,“天哪,你怎么这么厉害!”
“还好,只是会点皮毛。”
穆东霖也有所诧异,道:“你小时候学的?”
“对,”黎北念看着前方,瞄准射击,“小时候在干爸干妈家里长大,家里穷,没什么零花,又爱美贪吃,就跟弟弟一起跟赌博的大人混一块儿。”
‘砰’
又是一支中靶,九分箭。
“大人们什么都玩,射击只是其中一项而已。”
飙车、射击、拳击、蒙面摸蛇,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赌场,她都接触进出过。
她聪明,什么都学得快。
从小时候被欺负,长大了就成了那片区的名人。
只是,那个时候她叫池北念。
“那不如来比赛吧,”莫笙允眼睛转了转,“你很强,我哥也很厉害,阿野也强,穆大少,你会射吧?”
后面的那问句,让穆东霖脸都黑了。
顾明野哈哈大笑:“笙儿,说的什么话,穆大少可是男人。”
黎北念:“……”她听不懂!
穆西臣侧脸看来,似笑非笑。
穆东霖则是直接抬箭,瞄靶射击。
‘砰’
距离红心稍有偏离,但也距离十分不远。
“比赛可以,”穆东霖看向顾明野,“来点彩头吧。”
顾明野诧异,“跟我比?”
“对,十发,分数高的赢,”穆东霖看向穆西臣,“他是你的人,他输了,你担。”
“我去,你这太卑鄙了!”莫笙允抗议,“阿野的技术怎么能跟我哥的比!”
穆东霖直直看着穆西臣:“怎么样?”
穆西臣面容平静,“可以,说说彩头。”
“记得你外公那好像有个农场,一直想叫你回去经营,是吧?”穆东霖看着他,针对之意毫无掩饰,“如果你输了,就去经营农场,不要再回光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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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的话很直接,面上的不善也半点不掩饰。
穆西臣平静的眉眼似乎掠过几分玩味,“想赶我走?”
“不玩点刺激的,怎么能叫彩头。”穆东霖看着他,沉眼挑衅,“不敢吗?”
“穆大少,听说你以前是市级射击冠军,这样是不是太欺负人了呀!”莫笙允愤愤然,“阿野一个侦察兵出身的,这方面肯定不如你呀。”
顾明野:“……”
他好像被喜欢的女孩子看不起了。
“怕就算了。”穆东霖扯了扯唇,看着穆西臣眼中带着轻蔑,“不勉强。”
“过分了,”黎北念开口,摘掉射击眼镜,“既然要穆首长扛,你直接跟他比不就完了吗?”
“就是,欺负人”莫笙允气愤附和。
顾明野觉得自己伤透了心,拉了拉她,难过得不出话来。
只是,穆东霖听到黎北念的话,寒脸看来,“怎么,怕他走?”
黎北念察觉到他的冷意,下意识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
心中一个咯噔,他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
“明野,”穆西臣出声,嗓音镇定,似有调侃,“怕不怕?”
顾明野立即拿起气步枪来,对着正前方的靶子就直接射击而去。
只瞄了不到一秒,便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一连三发,虽说稍有偏离,但都在八分以内。
莫笙允眼睛大亮,喊道:“哇,明野,原来你这么强?”
顾明野:“……”
心都被伤透了,他决定不跟她说话。
穆东霖亦是抬起手来,对着枪靶射击。
‘砰’
‘砰’
‘砰’
全在九分以内,其中一发正中红心。
这样的实力上下,一看就知。
穆东霖侧目,“不比就算了。”
穆西臣唇边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看着穆东霖,接过了顾明野的气步枪。
莫笙允原本是信心满满的,但是看到穆东霖这么强的实力,还是忍不住忐忑。
穆西臣的手臂很显然比顾明野要稳,他走到一个没有被打过的枪靶前,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计算的仪器显示:9.5、9.7、9.9!
莫笙允尖叫蹦高:“天哪,太帅了!”
黎北念看着,脑子里当即回想起了那一次,她被绑架到岛上的时候。
他那样镇定,有恃无恐般,冷静得过分。
他好像总是这样,似乎没什么难得倒他的。
看着他,心跳也不由得加速了起来。
穆西臣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深邃漆黑的眸对上她的眼,其中隐约噙着的星点笑意,心脏仿佛被重重撩拨了一下,躁动不停。
穆西臣抬枪,忽然斜斜朝着不远处穆东霖的枪靶射击。
‘砰’
‘砰’
‘砰’
穆东霖的枪靶计算器再一次显示,全部9.2-9.4分!
莫笙允更是尖叫出声,“太棒了哥!”
穆西臣收回枪,随手放下来,缓声道:“我们是特种兵,这种游戏对你来说不公平,不如比个你擅长的。”
靠!
太贱了!
好歹人家也是市级冠军,比他强就比他强,说这种话太装X了!
黎北念侧脸看向穆东霖,意料之外,穆东霖似乎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
他问:“比什么?”
“听说,你被国家游泳队邀请过入队,”穆西臣似笑非笑,“不如,比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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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是穆东霖的强项。
穆西臣知道,黎北念也知道,林可柔更是一清二楚。
听到穆西臣这话,不少人都十分诧异。
穆东霖微微怔了,却也不拒,只一个字:“好。”
随即道:“去大海吧,游泳池太小。”
没人有意见。
莫笙允有些兴匆匆拉着黎北念的手,道:“那念念,我们一起去买泳装吧!”
“不行!”
“不准!”
“你敢!”
三个男人同时开口,异口同声。
莫笙允被吼得莫名其妙,委屈巴巴闭了嘴。
黎北念将她拉过来,道:“凶什么凶,你们可以游泳我们也可以游泳。”
穆东霖沉脸,“要穿你自己穿,别拉上她。”
顾明野将莫笙允拉回来,“那么多男人呢,要穿也只能等回去穿给我一个人看。”
穆西臣心情微沉,目光扫了一眼黎北念,随即转身,一言不发。
背对着众人,谁都没看见穆西臣原本镇定自如的面色阴鸷,周身气息冰凉。
穆东霖眼神不善看了一眼黎北念,道:“魅力真是不小。”
黎北念看着穆西臣的背影,听到穆东霖这话,假装不解,问:“什么意思?”
穆东霖没作声,手掌强硬拉着黎北念的手,就往前走去。
林可柔看着他们交握的手,面色复杂,喃喃道:“他好像真的很喜欢念念。”
只是,他对自己也并不是没有感情的才对。
现在他对黎北念好,喜欢黎北念,应该……只是因为婚约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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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们想换泳装,得到了一致的否定拒绝,只好认命地等着他们。
坐在沙滩椅上,黎北念喝着椰汁享受日光浴。
虽然身上穿的还是沙滩裙,但不妨碍她享受大自然的亲热。
‘叮咚’
微信的声音。
黎北念拿起来,发信息给她的是林可柔。
【林可柔】:我租了一条气船,一艘船上坐两个人,梦梦怕晒黑,等会儿我们一起坐吧?
【今黎以北】:我也怕晒黑~
【林可柔】:我看到你把遮阳伞收起来了。
【今黎以北】:……
【林可柔】:我有话跟你说呢,特别想单独跟你说,关于东霖哥的事情。
【今黎以北】:-_-……
跟她说话?
唔,怎么觉得有阴谋?
想说话?
还是另有所图?
黎北念犹豫了一下,脑子里已经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不过,她维持了白月光温柔善良的形象那么久,不会在这个时候崩掉才对。
想了想,还是回复道:你想说什么,微信直接说不可以吗?
【林可柔】:不一样,我想跟你当面说,很多很多事情。
【今黎以北】:Emmmm…你在哪里?
【林可柔】:你前面。
黎北念抬头,就看见林可柔已经坐在了小汽船上,握着手机对着她招手。
“你去哪儿?”莫笙允就在她旁边,“等会儿我哥他们还比赛呢。”
“她约我说话去,”黎北念指了指林可柔,“待会儿你盯着我点,保不齐她说哪一句话不好听,我就一巴掌扇过去了,你一定制止我。”
“噗嗤——”莫笙允一下笑出声来,“那我拦得住吗,不过,她好像喜欢穆大少吧?”
黎北念随之转头,看向她,发现她的面色有些一言难尽。
“你跟穆大少有婚约,但是好像也挺喜欢莫西臣的,你到底喜欢谁呀?”莫笙允的声音不大,脑袋故意凑近了一些,“脚踏两条船会遭天谴的!”
黎北念失笑,笑容明媚,手指把她的脑袋给点回去,道:“你想知道?”
“可不只是我!”
“嗯……等以后我再告诉你。”
“那是什么时候?”
黎北念已经起了身,头顶上是刺目金灿的太阳,她笑容分外灿烂,整个人逆着光,笑着道:“等时机成熟的时候。”
莫笙允一个女人,都被她的这侧脸惊艳。
一时有些紧张,忘了言语。
呆呆看着她的背影,怦然心动。
等她走远,莫笙允才恍然回神,巍巍颤颤拿起手机发朋友圈,道:夭寿,我好像爱上了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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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上船,跟林可柔划船到了海面十几米之后,才看见穆东霖跟穆西臣走过来。
度假村的人虽然不多,但也终归是有的。
好几个女孩子跟着他们的脚步走过来,你推我挡,看起来羞涩无比。
黎北念远远看去,一前一后,穆东霖的皮肤显然要白很多。
一米八的身材,宽肩窄腰,胸肌腹肌都有,线条清晰却并不夸张,比例恰到好处。
但是……黎北念从来都喜欢硬汉。
穆东霖身侧,穆西臣将近一米九的身高,一双长腿格外引人注目。
自从退役之后,身上的肌肤也逐渐从麦色逐渐变成了淡蜜色。
线条分明的肌肉,硬朗而阳刚,性感又不油腻。
在那阳光底下,纵横交错的疤痕隐隐约约,却又偏偏充满了暗黑又禁欲的气质,结合着那张板着的脸,以及周身那显然是生人勿进的冷漠气质,将不少想靠近搭讪的女孩子都阻绝在外。
黎北念看直了眼,目光又被他们各自深色的布料吸引。
唯一遗憾的是,距离有点太远了,颜色又太深,她看不清谁大谁小……
呸!
想什么呢!
下流!
黎北念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转头重新看向林可柔,道:“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林可柔脸上笑容一僵,很快就维持不下去了,道:“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东霖哥?”
黎北念轻笑,“喜欢的话你会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反正我们是未婚夫妻,喜欢不喜欢也就这样了。”
“不一样,”林可柔看着黎北念,面上有着隐忍挣扎一般,道,“念念,东霖哥是很优秀的人,很多女孩都喜欢他,不只是你。”
“还有你?”黎北念似笑非笑,“我知道,所以呢?”
林可柔有些受不了她的表情,索性也不掩饰了,道:“我知道你们有婚约,但是我跟东霖哥从小一起长大,说实话,你才算是小三。”
“从一开始的时候,东霖哥就没打算跟你结婚,”林可柔看着黎北念,目光尤其冷,“他跟我说过,他一定会娶我的。”
“但后来,他发现穆西臣似乎很喜欢你,所以,他就决定不退婚了,知道为什么吗?”
黎北念扬眉,“嗯?”
“穆西臣小时候不爱说话,但总喜欢欺负东霖哥,他五岁被接到穆家的那个夏天,把东霖哥打到骨折。”
“五岁?”
林可柔将自己知道的往事娓娓道来,“从那以后,穆西臣就很少回过穆家。”
“伯父总觉得他亏欠了穆西臣,对他百依百顺,但是穆西臣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在十七岁那年,伯父以为他长大了就能懂事了,让他回家,你猜怎么样?”
黎北念没接茬,扬眉看她。
“他用枪指着东霖哥的脑袋,笑着跟他说:‘以后不要跟别人说你是我哥,太丢脸了’。”
“卧槽!”
这么刺激?
但转念一想,这确确实实也像是穆西臣会做出来的事情。
小船越飘越远,不远处的海岸,传来了女孩子们的尖叫声。
‘砰——’
讯号枪响。
两个男人齐齐跃入海面,瞬息无踪,水花喷溅,在阳光底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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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水面让人可以清晰看见他们修长的身姿,在水底下沉浮。
黎北念看得出神,下意识眺望过远处的小岛屿。
就在岛屿边上,赫然插着两根旗子,一黑一白。
规则很简单,只要谁先将旗子取回去,插到指定的沙堆上,就算赢。
“所以,东霖哥从小就特别讨厌穆西臣。”林可柔的声音柔柔的,但是其中又不乏冷意,“我也很讨厌他,自以为是,目中无人。”
黎北念回神,看向她。
林可柔似是冷笑,道:“你也是,你以为东霖哥真的喜欢你?真是痴人说梦,他不过是觉得穆西臣喜欢你,想跟穆西臣过不去罢了。”
“呵呵。”
所以,他上辈子她做错了再多,丑闻再多,名声再臭,他都没有动过跟她取消婚约的念头。
宁愿把她娶了在家里放着,也没有碰她一下,作为有名无实的妻子,偏生冷漠以待。
所以,他上辈子结了婚,林可柔依然死心塌地跟在他身边。
一切都是因为穆西臣啊……
不,不对!
她上辈子跟穆西臣又不认识,这个理由根本不成立才对……
不,又不对了。
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偶尔会闪过一些画面,很熟悉,非常熟悉。
难道……真是因为这个?
猫腻全出在她被车撞了之后的记忆之中。
可是,那一段车祸……似乎没有占据她多少时间。
很多事情她都记得,五年的记忆,五年来的点滴……
黎北念眉头深深蹙起,乱七八糟的思绪涌动糅合,混乱成了一滩沼泽。
林可柔看见她的模样,只当她是不开心了,继续道:“东霖哥很好,他始终爱的都是我。”
黎北念抬眼,就看见林可柔那甜蜜的脸。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的事情他的想法我最了解,你不知道吧……”林可柔有些羞涩,“上大学的时候,我们有一次喝醉了,差点……就到了最后一步,除了那一步,我们该做的,都做过。”
“但是,我那个时候还没准备好把自己交出去,他很尊重我,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们都准备留到结婚那天。”
黎北念淡嗤:“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你自己能把自己摆在一个正确的位置,有些东西,不是你奢想就能有的。”林可柔的脸冷下来,“他爱我,他始终喜欢的都是我,就算你是他的未婚妻,也只能占个名分而已。”
呵呵……
黎北念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噢?”黎北念灿烂笑了,“是吗,那……我也跟你抖个底好了。”
炽烈的阳光底下,黎北念这样的笑容分外扎眼。
黎北念稍稍靠过来,轻声道:“其实,我对穆东霖真的没什么兴趣。”
林可柔一怔,转头看向她,惊疑不定的模样。
黎北念笑容越发灿烂,“但是呢,我乐意吊着他,让他喜欢我,爱上我,成为我的裙下之臣。”
林可柔大怒,“你……”
“嘘……”黎北念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知道你跟穆东霖那点破事儿,实话告诉你,我呢,就是喜欢看你那一副想要又得不到的low样。”
林可柔呼吸急促,愤怒道:“你在玩弄东霖哥的感情?”
“嗯哼,”黎北念笑得更灿烂,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那又怎么样,你、根、本、拿、我、没、办、法。”
林可柔怒不可遏,扬手就朝着她的脸狠狠抽去。
然而还没有碰到,就看见黎北念唇角的笑意。
尚未回神,脸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让林可柔直接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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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辣辣的脸,清清楚楚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远处,海面上传来水花被拍打的声音,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那小岛屿游动。
穆东霖的速度很快,穆西臣稍落下些许距离,看起来处于劣势。
助威加油呐喊的声音,从岸边传来,根本没人留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黎北念面上依然是挂着笑容,手掌放下来甩了甩,道:“林小姐,做小三呢,就老实点。”
语调轻缓,不疾不徐。
其中隐约间掺着几分让人咬牙切齿的得意。
炽烈的阳光,洒在脸颊上,林可柔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更甚。
黎北念的笑容像是染着光,灿烂得扎眼,“我再玩弄穆东霖的感情,我们也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就算我把他玩死了,那你也只能看着。”
林可柔气红了眼,呼吸越发短促粗重,“你这样做,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过分吗?”黎北念面上笑容依旧,只是眼底里依然凉意盎然,“你跟他滚在一起的时候,你觉得,你过分吗?”
她费尽心思诋毁她名声的时候,过分吗?
她三番两次将她生不如死,割了她的舌头,让她一辈子再说不出一个字,过分吗?
她明知她被人绑架,在废弃仓库里性命垂危,却跟穆东霖放任她自生自灭的时候,过分吗?
黎北念眸光越发阴凉,唇角漾开璀璨的笑,却不达眼底,“好戏还没拉开帷幕呢,宝贝儿。”
“啊——太棒了!”
“加油加油!”
“穆大少加油!”
“西臣哥加油!”
……
黎北念再一次朝着海面看去,穆东霖已经先拿到了旗子,脚尖一点岛屿上的石头,整个人如发射的箭矢,飞速游动。
反观穆西臣,不疾不徐将旗子拔下来,周身淡蜜色的肌肤染着海水,在这阳光底下更像是被包围着一层金光。
文理分明的肌肉在水面下沉浮若现,比起穆东霖,穆西臣显得太过镇定。
将旗子拔下之后,还有闲暇侧脸来看了黎北念一眼。
黎北念唇角扬高,对他喊道:“真想回去放牛啊?”
穆西臣失笑,随即目光看向前方已经越来越远的穆东霖身上,旋即,一头扎进水里,如游鱼般扫开水波,从容不迫跟上去。
比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呐喊声越发整齐:“加油加油加油——”
黎北念听着那些声音,也不禁被感染,心情不由得紧张起来。
紧紧盯着他们的身影,喃喃道:“一定会赢的。”
穆西臣不会输。
眼看着终点越来越近,方才占了一大截上风的穆东霖,却不知何时开始已经越来越慢。
比起刚刚的蛟龙出水之势,现在的穆东霖很显然已经疲惫了下来。
而穆西臣始终保持着匀速,从一开始,他就是这个速度,却慢慢追上了距离。
从一开始他就不紧不慢的,急得不少人心痒痒。
然而在这种时候,忽然众人都明白了过来——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在保存体力准备最后的冲刺!
-
-
万里里:看来大家对大锁都非常自信啊,到现在我没看到一个人有认为大锁会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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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奸诈!”黎梦痛骂。
莫笙允瞥了她一眼,嘀咕道:“脑残。”
黎梦咬牙:“你骂谁呢!”
莫笙允不搭理她,完全把她当成透明人,高呼:“啊啊啊啊啊啊!西臣哥加油加油!”
……
果然,不一会儿,穆西臣就凭借着那稳定的速度,超过了穆东霖。
有人欢喜有人愁,但是一大票迷妹们依然尖声欢呼——在她们的世界里,不管谁输谁赢,冠军帅就行。
还没到终点,但是穆东霖已经显然疲惫了,接下来的赛况毫无悬念。
“呵……”林可柔看着他们的赛况,忽然冷笑了声,“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明明喜欢穆西臣,又口口声声说爱东霖哥,你这样做是同时辜负了两个男人!”
黎北念笑了,道:“所以呢?”
“所以,”林可柔红着眼,忽然决绝一笑,“你的人品这么坏,就是杀个人,也没有人会怀疑的。”
黎北念笑容微敛,眯了眯眼,就见林可柔朝着水面滚了下去。
黎北念心中一个咯噔,但也不动,观察了几秒,发现林可柔竟然真的沉下去了!
心猛沉直下,黎北念暗骂:“妈的,这女的有病!”
脱了鞋子,黎北念就一跃而下。
下水第一反应:海水真他妈的咸!
两耳是潺潺的水声,过分腥咸的水刺得眼睛生疼。
黎北念在水下找着林可柔的身影,可林可柔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她绕着小船游了两圈,都没能看见林可柔的身影。
突地,脚踝一紧。
一股重力将她往下扯带。
黎北念一个激灵回头,却见林可柔一身白色的飘逸裙子都飘了起来,在水底下蓝茫茫的看起来像是个女鬼。
她用力拽着她的脚踝,力气很大。
黎北念被这么一拉,整个人倏地往下沉。
大恼,黎北念当即意识到:中计了!
林可柔铁了心要将她拉下来,黎北念蹬了两下都没能将她的手蹬掉。
黎北念已经下潜了很久,有些憋不住了。
可林可柔不依不挠,借着她游上来,手朝着她的口鼻摸去。
黎北念寒眼,敏锐将她推开。
正要上浮,脚踝却是越来越紧。
低头一看,脚踝被海带捆了一圈又一圈!
‘咕噜咕噜’
黎北念憋不住了,口鼻有些跑气。
强忍着窒息的感觉下潜,想要将海带解开,然而突然,林可柔往她的脸上踩了一脚,借力游了上去。
最后的一口气被踩得冒泡,黎北念口鼻疯狂灌进了咸腥的海水,呛水后火辣辣的感觉淹没她的神经。
抬头,林可柔在借了她的力后,顺利到了水面上,双手扑腾起来,“救命……”
黎北念心寸寸冰寒下来,莫名的,突然有些好笑。
但灭顶的窒息感,很快将她拉扯入了无底深渊之中。
-
“加油加油加油——”
齐刷刷的喊声,从岸上不断涌入耳中。
要赢,要赢,要赢!
穆西臣头破出水面,换气的时候,突地听到一声微弱的喊声:“救命——”
声音不大,更多的是周围的呐喊助威。
但,他确实听到了。
停下来,转头看去。
金灿阳光在水面上折射出别样的光辉,极致的明亮刺了他的眼。
在看见那已经空掉的小船之后,心里原本存在着的某种东西,也仿佛倏地被抽离远去,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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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穆西臣突然间停下来,很多人都急了。
“哥,你快点啊!”眼看着穆东霖追上来,莫笙允更是急得跺脚大喊:“别看占上风就放松,好歹……喂,你干嘛去!”
穆西臣疯了一样,飞速往回游去。
那速度,比刚刚哪一个时刻都要急,都要快!
顾明野怔愣,忽然看到那已经没了人的小船,惊呼:“她们人呢?”
下一瞬才注意到,在小船不远处,一道身影正在扑腾着。
“有人溺水了!”
不知谁喊了声,正在全力赶达终点的穆东霖心口大震。
但终点就在眼前,猛地激进冲刺——
下一刻,穆东霖破出水面,稳稳当当将旗子插入了沙堆,回头便看见了穆西臣疾游而去。
短短秒数,穆西臣已经游出了很长一段距离。
“救……”
熟悉的声音,短促模糊。
距离,仿佛很遥远,很遥远……
穆东霖喘息着,远远看去,只能看见水星喷溅。
可莫名地,居然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林可柔。
几乎想也不想,一头重新栽入水底,飞快往前而去。
-
穆西臣心脏仿佛被攥紧,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发现都只有一个人。
那另外一个呢?
没在船上,那么……只能在水底!
深呼吸一口气,穆西臣直接钻入水底。
水底下一片苍茫,水声潺潺,三两小鱼游动过去,却半点不见有人的踪迹。
浮起换气,毫无犹豫再一次扎入。
足够吞噬理智的恐惧感,让他浑身无处不紧绷。
可越急,潜在水底的时间就仿佛越漫长。
在看见那一道沉浮的身影时,穆西臣如蛟龙地猛跃穿行。
水草将她的脚踝缠住,毛边翻滚着,随着水波一收一放。
黎北念已经昏迷,双眼紧闭,口中鼻腔有气泡滚出。
毫无犹豫给她渡气,触碰到她尚且温热的唇瓣时,刚硬如穆西臣,竟也差点涌出泪来!
热的,热的。
她还活着!
不,必须活着!
飞快给她解开水草,却发现被捆得很严实,非常整齐地被绕了两圈,稳稳将她束缚在了这下面。
瞬间,穆西臣脑海里疯狂涌出一个念头:有人想杀她!
怒火倏地涌出,索性将水草一把拔了出来。
海草根很稳,却也敌不过男人的力气。
海泥飞滚,紧接着穆西臣就已经捂着她的嘴巴疯狂上游去。
突出水面,穆西臣大喘口气,随后将她的口鼻仰起,大手探入她的衣襟解开了她内衣的暗扣,旋即以最快的速度往回游去。
活着,必须给我活着!
-
穆东霖把已经昏迷的林可柔捞起来的时候,毫无犹豫便往回游去。
将她放在岸边,穆东霖拍着她的脸,心口陡然一片慌乱,喊道:“可柔?”
莫笙允上前,喊道:“让开,我是医生!”
穆东霖当即后退,看着莫笙允给林可柔做急救,大松口气。
“黎北念呢?”顾明野问,“只有林可柔在喊救命,那黎北念哪里去了?”
经这么一提醒,穆东霖才猛然想起。
是了,黎北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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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只看见林可柔,黎北念上哪里去了?
没在船上,没在水面上,那么……只能在水底!
这样的念头蹦出来,几乎要崩断了他的理智。
看见已经昏迷过去林可柔,穆东霖心里前所未有的乱成一团。
几个健步飞奔,穆东霖重新跃入海里。
只是没过几秒,就看见了穆西臣远远抱着黎北念而来。
此时此刻的黎北念像是破布娃娃一样挂在穆西臣的身上,双眼紧闭,长发贴在脸上,小脸煞白,面无血色。
该不会死了吧?
无法遏制的念头涌上来,穆东霖飞快朝着穆西臣的方向游动而去。
然而还没靠近,就听见穆西臣的爆喝:“滚开!”
穆西臣的速度很快,面色阴沉游动,须臾便破水而出。
海水从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流下来,更是淬染出几分难言的戾气。
只是,他那隐约带着慌张的动作,清清楚楚暴露出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并不如看起来那般镇定。
穆东霖惊魂未定,心跳又急又快,慌乱成了一团。
看着穆西臣把他的未婚妻翻过来倒水、急救,
忽然间,心中觉得一阵苦涩吃味。
穆西臣也有今天。
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乎黎北念。
-
黎北念做了个梦。
梦里她随着水浪沉浮,身姿随之摇曳摆动。
脚踝的缠感越来越紧,被海水淹没,黎北念再一次濒临死亡的边缘。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她一处白茫茫的世界之中醒来。
周围空无一人,荒凉一片。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仿佛每跨出去一步,就仿佛跨过了一整个世界。
突地,有一道声音正在呼喊她的名字:‘黎北念,黎北念,念念,阿念……’
缓慢而轻柔,带着蛊惑,又仿佛最香甜动人的毒素,轻而易举穿透她的耳朵,渗入到了她的心中。
谁,是谁在说话?
黎北念左右看去,周围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没有人出现!
‘念念,念念……’
突地,白茫茫的世界周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镜子。
清清楚楚将她的模样映照出来,前后左右全部在上面显现,无处遁形。
‘你知道穆西臣是谁吗?’
是谁?
谁是穆西臣?
穆西臣是谁?
‘那你知道穆东霖是谁吗?’
穆东霖……
她的丈夫!
‘从今天起,你最爱的人是穆东霖,他是你的丈夫,你爱他,爱到宁愿为了他去死。’
是了,她爱他。
爱到愿意为他去死……
‘黎北念爱穆东霖,只爱穆东霖,愿意为了穆东霖牺牲一切,你爱他胜过爱自己。’
四面八方的镜子,登时变成了穆东霖的脸。
穆东霖站着的、坐着的、清醒的、睡着的……所有形态都在上面。
他冲着她伸手,温柔又轻轻地笑,喊道:‘念念……’
‘穆东霖,我爱穆东霖,爱到宁愿为了他去死……’
喃喃自语间,忽然心口被用力按压。
沉重的压迫感让她难受得忍不住睁开眼,掀开眼皮,炽烈刺眼的一轮明日高挂。
面前是那一张熟悉的脸,此时此刻阴沉到了极致,恨不得将她拆吞入腹般地恶狠。
“穆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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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穆西臣。
他又救了她一次。
黎北念想笑,但兴许是阳光太刺眼,双眼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水雾,连带着面前的人影也一起变得模糊。
梦里的那充满蛊惑性的声音仿佛还响起在脑海,他说:‘你知道穆西臣是谁吗?’
是他,穆西臣是他。
是她面前的这个男人。
穆西臣的脸色很难看,一双凌厉晦涩的眸,其中有怒火翻涌,同时,还有深藏其中的嘲讽与凄凉。
黎北念微怔,懵在原地。
看见穆西臣想起身,身体已经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将他的手掌紧紧攥住。
黎北念拉着他的手,力气并不大,却是用了所有力气,将他攥得很紧。
穆西臣方才的怒火与坚定,霎时间土崩瓦解。
心头涌上一抹酸楚,回头,一把将她捞入怀中。
庆幸早已经盖过了嫉妒,穆西臣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还活着,还活着……
黎北念软软倒在男人裸露的胸膛上,其上有着温热的热度,以及那一下一下,赋予她无上安全感的心跳。
脸贴在他身上,黎北念莫名鼻酸,“又是你把我给救了。”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穆西臣将她扣在怀里,却没出声。
“醒了!”
不知谁喊了声,黎北念发现不少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与此同时间,黎北念才发现不远处有呜咽的哭声。
循声看去,林可柔被黎梦扶着,哭得梨花带雨。
穆东霖站立在阳光底下,目光凉凉,瞥见黎北念醒来,眼底里没有什么温度。
隐约间,黎北念已经猜测到了什么。
轻轻松开穆西臣,想站起身来,身上却没多大的力气。
最后还是被穆西臣拉了起来,旋即,才站直了身。
“黎北念,”穆东霖已经率先开口,“杀人要偿命的,你知道吗?”
度假村里的人不多,只是除了他们之外的人,看向黎北念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异色。
黎梦红着眼哽咽道:“黎北念,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好心邀请我们一起来玩,原来是你想杀人灭口,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穆大少了吗!”
林可柔哭得眼睛都红肿了,声音沙哑,拉了拉黎梦,似是恐惧似是颤抖,抽噎着制止她,小声道:“不要……梦梦,我没事的……”
“你这还叫没事?”黎梦的声音很大,“这一次是想把你淹死,下一次呢?”
林可柔像是被吼住了,眼泪流得更凶,看着黎北念的眼神里充满了惧怕。
穆东霖的脸色更难看,上前去将穆西臣推开,隔在了他们中间。
只是一双眼,始终盯着黎北念,“我知道你很介意她,所以我已经尽量远离了,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她过不去?我们迟早都要结婚的,我只不过把可柔当成妹妹!”
“东霖哥……”林可柔早已经泣不成声,“我……真的不是……故意惹她生气的,对不起,念念……我以后再也……不会靠近你了,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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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境况,让黎北念嗤笑出声。
声音不屑,一双眼睛盯着林可柔,其中没有半点余温。
林可柔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伸手抱紧了黎梦。
黎梦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不过这种人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杀人未遂,嫉妒人也不是这么个嫉妒法,报警,马上报警!”
林可柔还是拉着她,喊道:“算了,梦梦。”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抽噎着:“是我先不对在先的,我把我跟东霖哥大学聚会上的那件事情,告诉念念了……”
大学聚会那件事情,她跟穆东霖之间只差了那最后一步。
那是他们亲密关系的最佳证据。
听到林可柔的这话,穆东霖的脸色微微变了,看向林可柔。
林可柔哭得更委屈,“东霖哥,我答应过你不能说的,我知道是我不对,念念生气也是应该的,是我一时糊涂,就算是她真的把我杀了,我也认了,更何况她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黎梦尖叫出声,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她的脸大嚷,“不是故意的把你一巴掌打成这样还把你推进海里,得亏有人看见了,否则你还不直接就淹死了!”
林可柔的肌肤很白,虽比不上黎北念那种天生的盈透,但也在这阳光底下也分外抢眼。
就在她的右边脸颊,鲜红的五指印微微有些肿起,赫然醒目。
“那我呢?”黎北念忽地开口,迈前一步来,“你口口声声我把你推下水,那我又是怎么下去的?”
林可柔看着她,眼泪又滚下来,“我没说……你不是故意的,念念,我知道,我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要不是你还来救我,我……”
目光闪躲,心虚颤抖。
就像是受到了黎北念的威胁,更是无助脆弱地含着泪光看向了穆东霖。
那目光如受伤的无助小兔,正在乞怜他的关怀与信任。
穆东霖更是咬牙怒道:“给我说实话!是怎么样就怎么样,想害人就要付出代价!”
“可她……是你的……未婚妻呀……”林可柔小心翼翼提醒。
“未婚妻又怎么样?”穆东霖暴怒如雷,看向黎北念,“杀人未遂,照样坐牢!”
“哦,是吗,”黎北念面无表情,心如死灰般的平静,“那报警吧。”
这一句话落下,所有人均是难以相信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黎北念低头看了一眼还绑在脚踝的水草,直接一屁股坐下来。
“水草在水底下扎根,一旦脚被缠住了,人越挣扎,那草就会越绷紧。”黎北念将脚一踹,水草随之抛起来,“但如果是意外勾到了,再怎么样,顺序跟打结都是乱的。”
而黎北念脚踝上的水草,整整齐齐被缠了两圈,勾在一起将她的白皙细嫩的肌肤都给勒红了。
“你什么意思?”穆东霖沉脸问。
黎北念面带讥诮:“这不是明摆着吗,有人想让我死。”
“你的意思是,可柔潜下去用草绑了你的脚?”黎梦阴阳怪气地看着她,嗤笑,“要不要点脸了?我们可柔,根本不会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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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有预感,我的小可爱们又要炸了。
别急,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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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会游泳!
“她小时候掉进过湖里,差点被淹死,后来看到水就怕,”黎梦的这话,十分笃定,不屑道:“你以为这样的诬陷有用吗?别再骗人了,再被人揭穿出来不好看。”
黎北念扯了扯唇,低头来伸出脚,道:“你们谁有带手机的,快拍下来,小视频,360度的拍。”
莫笙允赶紧凑上前,咔擦咔擦拍了几张。
“这种海草比较软,”穆西臣出声,“上面还有指纹。”
沉稳的男声,平静叙述。
黎北念注意到,林可柔目光越发闪躲。
“先报警,保留证据。”穆西臣镇定看着穆东霖,“基本可以确定是人为,是谁做的,心里有数。”
“就这种草,还能有指纹?”黎梦大声道,“你看看那草多碎!”
“万一呢?”黎北念冷眼看着林可柔,“林小姐看起来很紧张啊。”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林可柔的身上。
林可柔原本就是哭哭啼啼的,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
红肿的眼睛更是涌出水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裹着身上的干浴巾,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就算你打我,我也觉得……是我自己该受着的……”
说着,更是放声嚎啕大哭,“但是你把我推下去……还说这种话,就太过分了,我知道我喜欢东霖哥……是我不对……我……”
打了个大大的哭隔,几乎要晕厥过去一般。
黎梦急了,慌忙蹲下来扶住林可柔,道:“黎北念,你这个贱人,真是歹毒心肠啊,真不愧是雾中楼出来的,肮脏下贱的货!!”
穆东霖沉脸爆喝:“够了!”侧脸看向黎北念,语气不善,“有什么事情,我们私下解决。”
“为什么要私下解决?”黎北念的脸色比起刚刚已经有所红润,只是依然是苍白得吓人。
她盯着他,唇畔噙着淡讽,沉声警告:“你袒护人之前,能不能搞清楚,谁才是你的未婚妻?”
“我这是在袒护你!”穆东霖脸黑如碳,转头朝着那群人,喝道:“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半句,你们就不用混了!”
这些人都是特邀客,背景非富即贵,对穆东霖自然也都是认识的。
讪讪应下两声,很快就走了。
一时间,沙滩上只剩下他们七个人。
“可柔说了不计较,你见好就收,”穆东霖黑沉着脸,走到黎北念身边,低声道,“不要一错再错。”
黎北念忽然低笑出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忽地,扬手便对着他脸上大大一巴掌扇下去。
‘啪’
突如其来的一幕,任谁都没有料到。
穆东霖被打得一懵,抬眼难以相信看去,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另一只手抬起。
竟然还想打他第二遍!
脸更黑,穆东霖将她的手抓住。
黎北念脸色不善,却咧嘴笑得越发灿烂。
牙齿过分森白,透着得逞的轻蔑,穆东霖感觉不妙。
下一瞬,脆弱的某处传来钻心的痛楚。
穆东霖闷哼,当即弯下腰,面前就传来了女人的冷讽声:“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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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黎梦跟林可柔直接看傻了,顾明野暗暗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莫笙允直接欢呼一声:“打得好!”
穆东霖弯着腰,钻心的痛楚袭来,听到这话火气更是熊熊而起。
直起身子来,却见穆西臣不着声色站在了黎北念的面前,正寒眼看着他。
黢黑深谙的眸中,含着警告。
袒护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穆东霖突然笑了,忍着痛楚,咬牙道:“黎北念,我是你未婚夫!”
“不需要了,”黎北念冷嗤,“你去爱护你的白月光吧。”
黎北念将已经拆下来的海草丢掉,寒眸看着林可柔,道:“你的意思是,你说话激怒了我,让我给了你一巴掌,然后把你推进了海里,想要把你淹死,对吗?”
话语过分清晰,情绪过分冷静。
身板笔直站立,炽烈灼热的日光把她的身影拉得老长。
居高临下,微微眯着眼,尽管脸色苍白,却也莫名有种被俯视、被轻蔑的感觉。
林可柔顿觉受辱,双手掐紧了身上的浴巾。
黎梦更是生气,怒吼道:“果然是个下贱的东西,杀人未遂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真不要脸!”
“你闭嘴吧!”莫笙允怒不可遏,“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叽叽歪歪,现在不是在了解情况吗!”
“需要吗?”黎梦声音很大,“根本就是这个贱货嫉妒我们家可柔跟穆大少有过那么一段,现在碍于婚约跟她在一起,但是穆大少的心里还是爱可柔的,否则刚刚怎么会看到可柔溺水想也不想地跳下去,而黎北……”
“住口!”穆东霖爆喝,“嘴巴再不放干净点,我撕了你的嘴!”
黎梦话音一滞,脸色青红交错。
与此同时间,亦是感觉到另外一个越发森冷越发刺骨的目光。
抬头看去,那是穆西臣的方向。
可仿若只是错觉,穆西臣并没有看她。
没由来的,黎梦心口一阵慌。
抱着林可柔,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道:“别怕,别怕……”
黎北念看着林可柔,“你只回答我,是或不是。”
林可柔被她这样的态度吓到了,身上有些抖,原本稳操的胜券一下也变得有些松动。
想了想,还是打迂回战术,颤声道:“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黎北念不耐烦了,喝道:“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就说是不是!”
穆东霖看着黎北念,只觉得越发眼熟刺眼。
明明此时此刻处于劣势,却没有半点身处劣势的自知。
质问的口吻,生生衬得她气场强硬过人。
林可柔抖得更厉害,淌泪小声道:“是。”
“我想杀你,我嫉妒你,是我出手在先,结果我自己被海草捆在了下面,差点丢了命,是不是?”
林可柔当即噤声,心慌意乱。
正午的日头,像是挂在了人的头上。
刺亮的光线笼罩着她一步一步前来,黎北念始终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黎北念在林可柔面前站定,居高临下,一字一句问:“那既然我想杀你,我干嘛还要跳下去?我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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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落下,现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目光看向林可柔,穆东霖的脸色始终难看,没看出任何波动。
可黎梦很快就反驳:“你为了掩饰罪行,跳下去想反咬一口!”
“那我为什么会被海草勾到了?”
黎梦反应很快:“你用力过猛,害人害己!”
黎北念笑了声,很快继续道:“海草在水底下,我既然想要杀人又想要掩饰罪行,为什么我会突然到了水底下?”
黎梦话音一滞,很显然也被问倒了,看向林可柔。
“海草虽然生存在浅海区,但至少也有两三米深度,”黎北念眯了眯眼,“一个不会游泳的人,落水第一时间肯定是挣扎,然后灌了水才会慢慢往下沉,所以说,如果你要到那个地方让我来救,以你‘不会游泳’这个原因,你会先失去意识昏迷,就算我把你推起来了,你还能保持清醒来呼救?”
黎北念面带讥诮,“你说这话,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这样的话,合情合理。
每一个细节,似乎都跟林可柔所说的话相悖。
只是出乎预料的,林可柔却没有半点的慌乱之意,而是含泪瞪着黎北念,道:“一定要逼我吗,念念?”
“我不想跟你计较,只是因为你是东霖哥的未婚妻,除了这个身份之外,你以为我怕你什么?”
林可柔跟刚刚大相径庭,看着黎北念,声音哀戚,“事到如今,你非要咄咄逼人,最后的那点情面我也不给你留了!”
说话间,泪水纵横,模样委屈又可怜。
黎北念眯了眯眼,等着她的‘真相’。
“那个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想跳下水诬陷我想杀你,海上没有监控,到时候你先出事了,死无对证,我就理所当然成了杀人凶手!”
林可柔咬牙切齿看着黎北念,“你不是想杀我,你是想让我生不如死!”
“你自己潜到了水底,安排好了一切,而如果有人看见我了,把我救了起来,到时候一定会有人去水底下救你……”
说话间,林可柔的哭声更大,痛斥道:“到时候你处于劣势,我在水上,你在水下,你的情况比我严重,所以理所当然成了受害者!”
“可实际上,你脚上的海草是你自己绑的,水是你自己跳的,就连你的性命垂危都是你精心策划的!”
“如果你死了,我就成了杀人犯,死无对证,万劫不复!只因为我还活着,只因为我爱慕你的未婚夫!”
林可柔捂脸痛哭,拉着黎梦悲痛欲绝,“我是爱东霖哥,可东霖哥……却对你一心一意。”
“如果这样的真相曝光出来,对你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对东霖哥来说又是什么样子的伤害,我一清二楚……”
“我不想跟你计较的,你年纪小,一时糊涂,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这是你自找的,自找的!”
黎梦也哭出声来,委屈怒吼道:“可柔从小就善良,就连杀死一只蟑螂都不敢,又怎么可能会杀人,穆大少,你说句话啊!”
穆东霖被点名,看着黎北念,面上已经是一片无力跟失望,阖了阖眼:“算了吧,不要再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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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刀,快给我一把刀,我要砍死这个贱人!!!
QAQ一不小心又超字数了,小可爱们别炸,顶锅盖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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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被点名,看着黎北念,面上已经是一片无力跟失望,阖了阖眼:“算了吧,不要再追究了。”
不要再追究了。
追究下去,不论是谁对谁错,对她们都是一种伤害。
穆东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一个是青梅竹马的妹妹,一个是未婚妻,是谁他都丢不起。
及时收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穆大少,”黎梦不服气,“可柔从小到大是什么人,我了解,你更了解,黎北念三言两语就想要诬陷她,差点把她害死了,就算她是你未婚妻,那也是杀人未遂!按照夏国的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像她这样的起码要判十年以上!”
莫笙允顿感不妙,心跳又急又快,道:“你们不要血口喷人,你们说的这种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证据呢!”
“嗤,”黎梦不屑,“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林可柔也看向黎北念,心底里已经安稳下来,手攥紧,拉着黎梦,“梦梦,算了。”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又隐忍地劝和,“我这不是没事吗……”
“她差点把你害死了!”黎梦尖叫,“你怎么可以这么善良,傻兮兮被人骑到头上来了,还任人宰割吗!”
“够了!”穆东霖一双眼睛凌厉异常,“我说了不要追究!”
“你说得对,”黎北念开口,淡嗤,“怎么能任人宰割呢?”
穆东霖的脸色全黑,怒不可遏吼道:“你真想坐牢不成?”
“为什么是我坐牢?”黎北念冷眼看着他,“她的这些话,你信?”
“你看她还死不悔改,真是不要脸!”黎梦声音拔高,“报警吧,这种人绝对不能放过!”
穆东霖看着黎北念许久,深叹一声:“我了解她,她不会诬陷你。”
“所以,只能是我诬陷她了,”黎北念笑出声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烈日当头,黎北念苍白的面色尤其冷冽,微微勾唇,缓声道:“因为她善良,所以她不会做坏事,因为我恶毒,所以我会杀人放火。”
穆东霖的心陡然一慌,仿佛有种不知名的东西飞速流逝,下意识辩驳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黎北念打断他,烈日将她包裹得更加纤弱,声音缥缈,口吻却决绝,“我们的婚约,就此作废吧。”
“不行!”穆东霖当即爆喝,一口否决。
可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驳了什么,看着她认真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你。”
黎北念扯了一下唇角,“那你知不知道,刚刚是林可柔约我上船的呢?”
穆东霖微凛,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她约我的时候,我就留了个心眼,上船之前,开了个录音。”
一阵风吹来,带着海洋的咸腥。
愈发显得黎北念的身子单薄,却尤其笔直,“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我把你推下去的吗,那就报警吧,让警方……还你一个清白。”
林可柔陡然一颤,难以相信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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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
她居然录音了?
林可柔刚刚还算是镇定的心,一下子疯狂跳动了起来。
黎北念站着,微微低头看她。
那样镇定,胸有成竹而临危不惧的模样。
阳光照在她的身后,此时此刻逆着光,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尤其明亮。
其中仿佛是淬着无边寒霜,讥讽意味分明。
林可柔的心跳更快,抓着浴巾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但很快,就抬眼迎上她的目光。
可偏偏,烈日挂在她的身后,光芒万丈,刺得林可柔眼睛微疼,无法直面。
“笙允,”黎北念开口,嗓音平缓,“帮我报警好吗。”
“好!”莫笙允立即拿起手机来,“马上!”
“住手!”穆东霖爆喝,“到底怎么回事!先给我解释清楚!”
问的是林可柔,直面的也是林可柔。
林可柔已经白了脸,看着穆东霖,道:“我不知道,东霖哥!”说着看向黎北念,“念念,你究竟想怎么样!”
“林小姐,”黎北念唇边含笑,“我这可是为了你好,还你清白,也还我清白。”
黎梦正扶着林可柔,清清楚楚可以感觉到,林可柔的颤抖幅度比刚刚大了许多。
一种不妙的想法当即涌上脑海,黎梦握紧她的手,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话说道:“可柔,你老实告诉我,录音里是什么内容?”
林可柔泫然若泣,娇弱动人。
只是比起刚刚,眼底里显然又染上了几分紧张。
黎梦心中一个咯噔,隐隐已经明白了什么。
“大堂姐是学法律的,肯定知道什么叫诬告陷害罪吧?”黎北念缓声道,“我记得……好像判三年以上?”
“你胡说八道!”林可柔尖声怒吼,“什么录音,有种你现在就拿出来,你休想污蔑我!”
“我胡说八道?”黎北念疑惑蹙眉,“我说什么了吗?我污蔑你什么了?”
林可柔话音一滞,眉头直跳。
“林小姐,我可什么都还没说,你紧张什么?”黎北念半俯身看她,唇角漾开大大的弧度,“你在害怕什么?”
林可柔看着黎北念,额头涌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只是很快就镇定道:“要害怕的是你,录音里有什么,我们心里都有数,那些事情你敢说出来吗?”
黎北念淡嗤:“为什么不敢?”
“你以为你说出来,东霖哥还会要你吗?”林可柔冷笑警告,“少天真了,他也不是非你不可!”
“噢,那真遗憾,”黎北念笑靥如花,“那我也只好退婚了,成全你们,如何?”
将湿透的长发挽起,含笑压低声音道:“你杀人未遂,最轻判个十年或者无期,而我顶多被人骂两句,你说……哪个更划算呢?”
林可柔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了,一下崩跨。
黎梦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去,发现黎北念依然是那模样。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半点的紧张。
就像是从一开始就已经稳操胜券,然后有预谋地一步一步将林可柔的‘真相’引诱出来,再狠狠……将她一把推进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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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的万里里:
诬告陷害罪——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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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黎梦登时间感觉背脊一阵凉气倏地升起。
这个人,藏得太深了!
再一次看向黎北念时,方才的轻蔑、不屑消散无踪,心底里已然多了几分警惕。
“都说了是单独想跟你说的话,你居然录起来了,真是恶心!”黎梦咬牙唾弃,“你这种人始终会遭天谴的!”
黎北念直起身来,悠然道:“会不会遭天谴我不知道,但,法律的制裁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罪者的,你说对吗,林小姐?”
林可柔咬了咬牙,呼吸逐渐变得急促,看着面前黎北念那得意非常的脸,道:“你血口喷人,你的证据呢!”
“噢,手机里呢,”黎北念看了一下海面上还在飘摇着的小汽船,“刚刚跳下水救你,手机就落在小船上了,待会儿警察来了,直接给他们播出来就是,证据确凿。”
林可柔死死盯着黎北念的脸,试图在她脸上看出半点狡诈或是算计的讯息来。
可是没有。
一点都没有!
林可柔心里陡然更慌了,揪着黎梦的衣服,胸膛明显上下起伏。
穆东霖跟她从小一起长大,他了解林可柔,非常了解。
看见她此时此刻的模样,心口猛沉下去。
“这么说,是真的?”看着林可柔,穆东霖震惊不已,问:“你真的想杀她?”
“胡说八道!”林可柔着急大喊,“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
话是这么说,但是林可柔很显然已经不复刚刚那样镇定了。
慌乱、着急、心虚。
“是不是真的,警方自有定夺。”黎北念低喝,“笙允,报警!”
“不行!”林可柔身上颤抖着,忽然哭出声来,朝着穆东霖的方向扑过去,哽咽哭喊道:“东霖哥,救我,不能报警,我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而已!”
穆东霖心口大震,看着身前自己一直信任的女孩,一时间,只觉得无比陌生。
林可柔扑倒在他怀里,哭喊道:“我知道她会来救我,我没想杀她,东霖哥,你相信我!”
可抬头,就发现穆东霖虽然仍是在看她,只是,眼底里却已经不复以往。
此时此刻,装满了失望,以及……愤怒!
心口一震,林可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是我未婚妻,你知道吗?”穆东霖看着她,大失所望,“你想没想过,如果她出事,我会怎么样?”
林可柔全然没想到穆东霖会是这个反应,看着他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穆东霖阖眼,用力将她拨开,一字一句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哦……”莫笙允出声,环手阴阳怪气道,“有的人可说了,他相信她不会诬陷念念的,现在呢?”
这话,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林可柔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了沙滩上,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只是这一回,穆东霖却怎么都生不起半点的怜惜来了。
目光重新落到黎北念身上,阳光底下,她身上的红色沙滩裙湿透贴在身上,脸色苍白,身姿单薄纤弱,却是站得尤其笔直。
黎北念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面上噙着淡笑看来。
那神情,似是嘲讽,似是轻蔑。
这般模样,让穆东霖心口钝痛。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示过一次弱,不卑不亢,坦然镇定。
以至于……没人看得出她承受了那样天大的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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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删改改写了四五个版本,四五个剧情换来换去…写得都麻木了QAQ,这个版本还可以吗…T^T,我已经是条废狗了,求鞭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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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面上噙着淡笑看来。
那神情,似是嘲讽,似是轻蔑。
这般模样,让穆东霖心口钝痛。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示过一次弱,不卑不亢,坦然镇定。
以至于……没人看得出她承受了那样天大的冤屈。
穆东霖重重阖眼,深叹一声,喊道:“念念……”
“我会告她的,”黎北念打断他,冷眼以对,“是你自己说的,杀人要偿命。”
“东霖哥……”林可柔颤抖着,抬头求助看着他,“救我,我没有……”
“住口!”穆东霖爆喝,“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吗,开玩笑?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
林可柔噤了声,抽噎着一言不发。
就连黎梦都没想到,穆东霖会发这么大的火。
她一直以为,穆东霖对黎北念不过逢场作戏,难道……他认真了?
黎梦心中惊疑不定,紧盯着他们。
穆东霖大失所望的模样,随后朝着黎北念走去,认真道:“对不起,念念。”
“你这是什么意思?”黎北念冷眼,“她犯错,你道歉?”
穆东霖自知理亏,耐着性子上前去,道:“念念,不管真相是什么样子的,这种事情还是息事宁人的好,她哥哥最近刚刚晋升成了光市的市长,你想告她,恐怕——”
“我爷爷是黎旭,”黎北念冷声将他打断,“前总统的挚友。”
穆东霖话音一滞,蹙眉道:“黎爷爷毕竟年纪大了,这种事情会让老人家操心的……”
“你想让我放过她?”黎北念嗤笑,“凭什么?”
“她身体不好,进不得那种龌龊的地方,”穆东霖看着她,认真劝道,“而且她的父亲母亲在很多圈子都很有地位,就算你真的把她搞进去了,她也待不了多久,毕竟——你还活得好好的。”
“所以你想我被她弄死,再来讨回公道是吗!”黎北念笑出声,说不尽的讥讽,“你现在搞清楚,谁才是你的未婚妻,这女人想弄死我,刚刚凶手是我的时候你不是骂得很痛快吗,轮到她了就舍不得了?”
“就算她只是进去蹲一天,故意杀人就是故意杀人,现在证据确凿,凭什么让我算了?”
黎北念听起来平静,可看得出来,她很生气。
只是,她气的是什么?
是气有人袒护林可柔,还是气穆东霖袒护林可柔?
莫名的,穆西臣的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梗塞得难受。
眸光深深,漠然暗淡。
而穆东霖听到黎北念这话,亦是一时语塞,顿了顿,才说道:“打官司费时费力,而且她的背景过硬,告她,你吃不了亏,但也占不了多大的便宜,不如息事宁人。”
“凭她是你的青梅竹马?”
“凭她哥哥是市长。”
“如果我说不呢?”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而林崖欠我一个人情。”穆东霖一字一句,“这种局面,我们是双赢的。”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黎北念冷睨,“那我们退婚吧,我受不了你了,你真他妈让我恶心!”
直接露骨,不留半点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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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露骨,不留半点余地!
饶是穆东霖,此时此刻也难免难堪,黑脸立即反驳:“不行!”
口吻决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穆东霖看着她,脸色十分难看,道:“这个绝对不行,换别的!”
“那就对证公堂。”黎北念态度亦是十分强硬,嗤笑:“想左拥右抱,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穆东霖深深呼吸一口气,似是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开口道:“念念,我喜欢的始终是你。”
话语认真,一双眼灼灼看着黎北念,语气软化了不少,“我们始终是要结婚的,这一点你我都改变不了,你因为爱我才会跟可柔起冲突,我因为爱你才会在刚刚明知你是死局,还要保你,你我心里都清楚不是吗?”
说这话的时候,似是无意看了一眼穆西臣的方向。
而穆西臣却像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一样,眸色内敛而深沉,触到他的目光,似是淡淡扬眉,事不关己的模样。
穆东霖心中微沉,但很快又继续道:“可柔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而且现在我想保她,也只是因为看在她哥的面子上,对她没有半点的男女私情。”
黎北念只觉得可笑之极,“穆东霖,做人得要脸。”
“不管怎么样,想退婚,没门!”穆东霖绷不住了,“你换一个,我尽量满足你!”
“不行,”黎北念神情含讽,“要么退婚,要么我们法庭见。”
“你不要太过分了!”黎梦忍无可忍,“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吗,你现在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呢,你又没死,作什么作!”
“住口!”穆东霖忍无可忍,绷紧牙关瞪着她,“再多说一句,我撕了你的嘴!”
黎梦当即噤声,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看着黎北念的眼中,依然是满满的不服气。
穆东霖重新看向黎北念,道:“听说最近黎爷爷身体不太好,需要静养,我手底下有几套别墅……”
“巡欢港那一套,”穆西臣的声音慢慢沉沉,“你刚拿到手吧?”
黎北念一惊。
这是穆东霖拥有最值钱,也是潜力最大的房产,价值十几亿!
只是,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巴不得他们马上退婚吗?
难道……他又有别的打算了吗?
黎北念不解。
而穆东霖蹙眉微恼,“穆西臣,不关你的事!”
“你不是让她挑吗,”穆西臣微微扬眉,语速不疾不徐,“既然要赔偿,诚意就要做足。”
穆东霖的眉头直跳,咬牙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好歹她是我捞起来的,这救命之恩分一半赔偿,不过分吧?”
黎北念:“!!!”
震惊转过头,发现穆西臣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敲竹杠都能敲得这么理直气壮,黎北念恨不得给他鼓掌高喊666!
穆西臣看向黎北念,淡声问:“你觉得呢?”
黎北念面不改色,点点头:“你说的对,救命之恩,应该的,应该的。”
穆东霖牙关紧咬,脸侧咬肌分明。
穆西臣眸色深瀚,似是不解,又是光明正大地挑拨离间,道:“怎么,青梅竹马要保,给未婚妻一套房子却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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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大佬,你说啥就是啥,我都听你的!
穆西臣:拿到手就卖了,我给你买更大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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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欢港是近几年刚刚开发出来的别墅区,位置在光市最黄金地段的中心点。
是光市档次最高、价格最高的地段,没有之一!
上辈子,穆东霖特别喜欢这套别墅,后来直接成了他的固定住所,也是他跟林可柔爱的小窝。
就在不久的将来,市价翻了好几倍,被称为夏国最贵的奢华地段之一。
穆西臣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套房子,这胃口……黎北念差点给他跪下来!
但是偏偏,话又是穆东霖自己说出来的,哪里又有收回的道理?
黎北念心潮澎湃,看见穆东霖那一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心里说不出来的痛快!
但是,面上却是十分配合地做出了一副恼怒的表情,摊手道:“那就报警好了。”
穆东霖胸口闷疼。
钥匙还没捂热呢,这就又要送出去了?
尤其是一想到送的是穆西臣,心里头越发不痛快了。
“东霖哥……”林可柔的声音弱弱传来,声音抽噎,“我哥会保我的,你让她报警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其中的害怕是掩饰不了的。
如果报警,林可柔就算是留了案底。
以后就算出来了,也不是干干净净的了。
不论如何,她都是林可柔,穆家的世交千金,林崖的妹妹。
穆东霖闭着眼睛几秒,才长长叹了一口气,艰难道:“好,我答应你。”
黎北念看着穆东霖,心底里那仅剩下的一丝丝侥幸,一瞬间荡然无存。
没人比她更清楚,那一套别墅对穆东霖来说意味着什么。
原以为穆东霖这辈子对林可柔的感情,也并不如她想象中的深沉。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能够为了保林可柔,做到这个地步,真是……出乎预料,又在意料之中。
就在穆东霖那话落下的那一刻,林可柔从地面爬起来,站立在穆东霖面前,眼泪滚下来,道:“东霖哥,对不起……”
穆东霖看她的模样,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
别开头,穆东霖看着黎北念,道:“这件事情我尽快解决,希望你把录音删……”
话没说完,就看见面前的那一道飘摇欲坠的身影一下倒了下来。
穆东霖大惊,立即上前去将林可柔稳稳扶住。
“可柔?”
林可柔双眼紧闭,像是晕过去了。
穆东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心中一个咯噔:“发烧了。”不假思索将她抱起来,最后看着黎北念,正色道:“我先把她送去医院,你记得把录音删了。”
说完,就抱着林可柔急忙走了。
黎梦紧跟其后,须臾,沙滩边上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黎北念也有些坚持不住了,转身去,一眼就看见穆西臣高大提拔的身姿。
阳光底下,穆西臣的眉眼格外明朗。
黎北念往前走了两步,一头栽到他怀里。
几乎是下意识的,穆西臣就要伸手将她抱住。
可惯性的动作伸出,须臾就回神,顿在原处,低眼看她。
黎北念似是没察觉到了他的犹豫,下一瞬,就伸手搂住他的腰身,抬起脸来满脸放松,道:“啊……累死老子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面上却是绽出了大大的笑容,狡黠得意道:“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手机早就掉海里了,会不会回来砍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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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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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顾明野吓得蹦过来,“不会吧,假的?”
莫笙允也睁大眼,“搞半天原来你没录音啊?”
口口声声高喊着报警,振振有词说证据确凿,搞得她从头到尾都深信不疑。
谁曾想,她根本就是在空手套白狼!
“啊啊啊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莫笙允惊魂未定,“万一真的报警了,你拿不出录音来,那不就完蛋了吗?”
黎北念这才有一脸戚戚然,道:“那……就只能说运气不好了。”
莫笙允差点崩溃,抓狂道:“原来你是在碰运气!”
“我的妈,”顾明野心里对穆东霖跟林可柔同情得不得了,同时对黎北念佩服得五体投地,“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说着,眼神古怪看了看黎北念,又看了看穆西臣,嘀咕道:“果然是物以类聚。”
穆西臣也不免多看了她两眼,眸光深浓看不出什么情绪。
黎北念不知为何,觉得他有些冷淡。
心底里有些空空的,将他抱紧,道:“为什么不让我们退婚?”
“见好就收,”穆西臣将她打横抱起来,“别把自己套进去了。”
黎北念睁大眼,自然搂着他的脖子,道:“你知道我没录音?”
“我看到你手机了,”穆西臣瞥了她一眼,“在海石缝里。”
“嘿嘿,”黎北念得意笑了起来,心底里甜甜的,将他搂紧,心安理得靠在了他的怀里,仰脸小声道:“去你房间吧,套房我不想上去了。”
穆西臣微顿,凝眸深深望着她,看不出情绪。
黎北念的脸更红下来,缩了缩脑袋,看往了别处。
心跳快得不可思议。
她是不是有点太主动了?
正想着,就清楚感觉到他胸腔微微震动,低沉的声音传来:“先换衣服。”
“先洗澡,”黎北念小声道,“身上全是海水,黏糊糊的不舒服。”
“我送你上去。”
黎北念有些惊,道:“不去你那?”
“我那没衣服。”穆西臣迈步走着,没再看她。
黎北念脸热得快炸了,再说不出一个字来,窝在他怀里一声不吭,心中嘀咕:真特么不解风情!
去到总统套间的时候,服务员认得他们,直接给他们开了门。
穆西臣抱着她去到了主卧,随手开了门,就直接走进去。
黎北念一看,挣扎道:“放我下来。”
穆西臣闻言手一松,黎北念稳稳落地,飞快去将门锁了,随后才转身看向他。
穆西臣身上随意搭着一条浴巾,下身是泳裤。
白色浴巾中间露出文理分明的肌肉,线条硬朗而性感。
黎北念的心,‘砰砰’直跳。
莫名有些紧张,慢慢走过去。
他很高,黎北念站在他面前,需要微微仰起头来才能看见他的脸。
双手扶着他的肩膀,黎北念脸红到了脖子根。
踮起脚尖来,轻轻在他唇上一吻。
穆西臣眸色更浓,倏地就将她的腰身?住,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他凝眸看她,哑声问:“你想干什么?”
黎北念心跳得更快,有些害羞小声道:“我觉得,我好像很久之前,就很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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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时候,黎北念不太敢去看他。
两个人贴在一起,距离非常的近。
她甚至于能够感觉到他那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镇定的心跳。
黎北念不爽了。
丫的,明明也不淡定,偏偏做出那一副冷静的姿态,真是讨厌死了!
只是出乎预料的,穆西臣并没出声。
一时间,现场出了奇的安静。
黎北念本来就燥个不停的心,更是慌乱狂跳。
悄悄掀起眼皮看他,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只是那一双原本就黢黑的眸子,此时此刻越发深浓晦涩。
仿佛星夜之中忽然出现了一轮黑洞,恨不得将她狠狠吸进去般。
周身仿佛有些冷,明明他在抱着她,但他好像并不如昨天晚上那般心情了。
昨晚的他,灼人、热烈。
此时此刻的他,明显冷淡了许多。
有些不对劲。
黎北念鼓起勇气来,抬手起来去抱住他的脖子,正要说话,穆西臣却一把将她搂起来。
紧接着,大手将她的大腿抄起来,让她勾在自己的腰上。
黎北念更是被吓了一跳,搂紧了他的脖子,本就狂跳的心更是一下燥得不行不行的。
没想到,这家伙喜欢走狂野的路子?
正想着,就被穆西臣抱着去到了卫浴间。
穆西臣手掌一拍,‘啪’一下,花洒就喷出水来。
突然的凉,让黎北念下意识缩了缩,嗔道:“好冷。”
穆西臣却没听到般,将她一下压在了淋浴间的玻璃隔板上。
水温逐渐热了,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黎北念心更是一下要跳出来的样子,等待着他的进一步动作。
但是,没有。
穆西臣始终是在看她,盯着她的眼,却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
黎北念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要是以前,他早就扑上来了。
今天她都主动到这份上了,他居然还是无动于衷。
这是……拿乔了?
黎北念心中隐约有数了,凑过去,学着他亲她那般贴上去。
细细慢慢伸出舌头勾动他的唇,试探着进入,可还没探进去,就被他反客为主一下狠狠压制。
他吻得很凶,霸道而近乎凶残的狂野。
疯了一样将她席卷而出,狠狠纠缠,拉扯得有些生疼。
黎北念的腰被紧紧圈着,他的力道大到要将她折断一样,整个人被压制,嘴唇被他磨得火辣辣。
“唔……”黎北念有些抗拒,莫名有些害怕。
挣扎了一下,穆西臣就将她松开。
略微粗粝的大手捏住她的脸,穆西臣气息不太稳,哑着声音道:“你说你喜欢我,有多喜欢?”
看似冷静的脸庞,那一双眼却有暗涛汹涌,其中含着的讯息,晦涩而让人心悸。
他今天不对劲。
可是,今天早上不还好好的吗?
黎北念有些被吓到了,抱着他的手不由得松了松,轻声问:“你怎么了?”
穆西臣似乎被她软软的话抚平了些许,大手摩挲着她的脸,声音微哑,再次问:“你说你喜欢我,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嫁……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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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嫁给他?
这是在求婚吗?
黎北念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他,有些懵了。
这也太突然了!
穆西臣扯了扯唇,似笑似怒道了声:“不愿意?”
黎北念察觉到他的淡怒,赶紧道:“不是,只是……会不会太快了?”
她还跟穆东霖有着婚约呢,而且他们之间的进展……好像也还没发展到可以谈婚论嫁的地步嘛……
穆西臣看着她,嘲讽低声道:“不想嫁给我,为什么要勾引我?”
黎北念话音一滞,红着脸无言以对。
穆西臣眯了眯眼,手掌轻轻将她摩挲,微微靠近些许,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紧密纠缠在了一起。
“我外公从小教我,做男人要顶天立地,”他盯着她,声音轻缓,“要爱家,爱妻,爱子。”
穆西臣嗓音低哑,说话间,温热的呼吸在她脸上轻轻撩拨。
他说:“爱人只能有一个,既然爱了,必须就是全心全意的。”
“我爱她,她也必须爱我,”穆西臣轻轻将她松开,“我只要求,我未来的妻子可以对我一心一意。”
黎北念的心,轻而易举被撩拨。
甜丝丝的感觉,从心尖儿攀上身子,化作片片悸动,让她为之紧张。
双手捧着他的脸,黎北念轻轻一亲,认真道:“我爱你呀,阿臣。”
阿臣。
轻飘飘的一个称呼,仿佛不知何处袭来的飞弹般,狠狠突袭在他的心口。
穆西臣整个人为之僵硬,就连心跳呼吸都像是被限制了一样,隐隐作痛。
黎北念察觉到他的紧绷,再一次将他抱紧,小声却认真,轻声道:“我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就很爱很爱你了。”
只是那个时候她不知道。
她很有可能是被人催眠了,以至于将穆西臣忘得一干二净。
但是,那偶然一瞬蹦出来的零星记忆片段,却是怎么都骗不了人的。
她跟他上辈子不仅是认识,而且……并不陌生。
穆西臣看着她,喉结发紧。
脑海里又想起来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梦呓。
盛南岛的车上,她做梦都喊着穆东霖的名字。
溺水之后,生命垂危之际,她想的、爱的,依然是穆东霖。
‘穆东霖,我爱穆东霖,爱到宁愿为了他去死……’
低低的声音,带着无边的爱恋。
然而,现在却又能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口口声声说:‘我爱你呀,阿臣。’
穆西臣只觉得可笑至极,扯了扯唇,心中那酸楚却是越发汹涌。
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轻轻将她推开。
穆西臣看着她眼含讥诮,一字一句道:“你不跟穆东霖在一起,真是太可惜了。”
她跟他,根本就是同一种人。
两面三刀,虚伪到了极致。
话落,穆西臣转身就走。
黎北念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愣了一下,旋即立即上前去将他拉住,有些生气,道:“你什么意思?”
穆西臣短短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看了一眼她拉着自己的手,很快就将她的手拿开,缓声道:“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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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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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追我书的人都知道,我是对自己要求比较高的人,写得非常慢,一章写得快的也要一个小时上下,写过最慢的时候,两天才出来了一章,所以……这可能就是我现在是一个字的稿子都木有的原因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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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依然是熟悉的镇定、平缓。
只是那说出来的话,却是让黎北念为之怔忪,下一秒,穆西臣已经转身朝着门口走。
回过神来,黎北念立即追了上去。
快步跑到他的面前,黎北念伸手将他一把推了回去,气急地喊道:“你他妈给我站住!”
穆西臣脚步顿住,看着她。
黎北念只觉得莫名其妙,在他身前站定,气恼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穆西臣看着她,面无表情,“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我们不合适。”
黎北念懵了,难以相信看着他。
心,倏地被猛揪而起。
穆西臣的脸上依然是没有半点的变化,看起来那样平静。
黎北念慌了,上前去拉住他的手,道:“你在跟我开玩笑?”
穆西臣有些不耐甩开她的手,道:“我走了。”
“穆西臣!”
黎北念伸手挡在他身前,死死盯着他的眼。
可偏偏他仿佛将一切情绪都藏了起来。
亦或者……他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呼吸逐渐急促,眼睛微微发热了,黎北念盯着他,有些艰涩地开口:“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因为我说过一样的话,所以你在报复我,捉弄我?”黎北念看着他,喉咙发哽,“你怎么这么幼稚,多大个人了,还玩这种小把戏?”
穆西臣面上平静无波,看着她好半晌,才挪开眼。
没有出声,径直绕开她,伸手去开门。
黎北念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甘心咬了咬牙。
跑上去伸手按住他开锁的手,将他的动作制止,黎北念不敢去看他。
盯着他青筋分明的手背,声音微微发颤,轻声道:“如果你走出去,我们就真的完了。”
黎北念握住他的手,很用力地拽着他,试图将他的手从上面拉下来。
但,穆西臣的手巍然不动,停在那地方。
她拉不动了。
这只她以为她随时需要,随时就能帮助他的手,突然间拉不动了。
心像是被沉沉一击,难以言喻的痛感随着心跳传遍全身。
黎北念不敢抬头,眼前却已经蒙上了一层氤氲,艰涩道:“以后就算你跟我说,你是开玩笑的,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穆西臣阖了阖眼,将她的手拿开,毅然决然开了门,迈步朝前。
头也不回。
黎北念一下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靠在门板上。
房门一下被压倒,狠狠关了起来,发出‘砰’一声。
水珠难以遏制涌出来,黎北念咬着下唇,狠狠抹了一把脸。
但,却止不住那想哭的欲望。
“妈的,”黎北念狠狠踹了一脚门板,哽咽痛骂:“去你妈的臭傻逼!”
用力吸了两下鼻子,眼泪却是掉得更凶。
看见不远处地面他遗留下来的浴巾,终究是忍不住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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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今天放出的所有狠话,都会变成一个巴掌狠狠打上你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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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再待不下去了。
收拾东西,打车回到了清水府,心里憋闷得难受。
一回到家里,就开始发起了低烧。
第二天,下楼买感冒药上来时,发现有两个搬家公司的人跟她一个电梯上来。
看他们按了20楼,忍不住问:“20楼的人要搬家吗?”
“对啊,20楼的原业主不住了,现在搬进来了新业主。”
“噢……”黎北念垂眸,又问:“那原业主是把房子卖掉了吗?”
“这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原业主也没住多久。”
“谢谢。”
……
上了楼,黎北念烧了开水,精神有些恍惚。
真绝情啊!
真的说断就断了,一点余地都不留。
吃了感冒药,躺在床上又忍不住瘪了嘴淌下泪来。
“烂人,玩弄老娘的感情,诅咒你下辈子投胎变猪!”
-
接下来的几天,黎北念以感冒为由,将通告都给往后推了。
自从上次发了订婚的微博之后,圈里圈外的人都对她恭恭敬敬的。
而那一条给林可柔澄清的微博,评论已经被刷到了二十多万,转发也高达十万。
林可柔的微博粉丝已经高达十几万,全是黎北念带过去的。
一时间,林可柔也成了红人。
休息了几天,买了新手机,换了新号码,黎北念只将号码告诉了关系亲密的几个人,就又重新开启了陀螺模式。
忙碌了大半个月,忽然接到了池海浪的电话。
黎北念刚拍完广告正在卸妆,看到这来电很快接起:“喂?”
“北念啊……”池海浪那边有些吵,听他说话的口吻也有些欲言又止的感觉,“你现在忙吗?”
“刚忙完,怎么了?”
对池海浪这个弟弟,黎北念是真心喜欢的。
只是最近她跑池家跑得很勤,一般来说他没事应该也不会找自己才对。
果然,池海浪吞吞吐吐道:“我在酒吧里呢,但是我发现这边酒吧消费有点高,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帮我结一下账?”
“微信转账可以吗?”
“这里不支持这样消费,不然我也不用找你了。”
“好吧,地址发我。”
……
到酒吧的时候,黎北念找了一大圈,还是没能找到池海浪在哪里,反倒是看见了两个熟人。
林可柔跟黎梦正坐在一个卡座,周围是年轻的男男女女,看起来还都是学生。
其中一个跟林可柔一起坐着的女孩,看起来年轻文静,一头长长的直发披肩。
隐隐间,黎北念觉得而有些眼熟。
忽然肩膀被人一拍,回头,是池海浪。
池海浪看着她,道:“来啦,我带你去见见我女朋友。”
这小家伙交女朋友很久了,但是从来还没见他主动往家里提起过。
听到这话,黎北念也来了兴致,揶揄道:“终于不藏着了?”
池海浪腼腆笑了,领着她往林可柔所在的方向走去。
黎北念眉头微蹙,心中隐隐觉得怪异。
果然,池海浪伸手拉起来林可柔身边的那个文静女孩,笑嘻嘻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叫林雨馨。”
“这就是被你夸上天的姐姐?”黎梦看了一眼池海浪,低嗤,“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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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海浪的脸色微微变了,道:“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黎梦看着黎北念,“真没想到你弟弟本领也跟你一样大啊,你勾引穆家大少,他勾引林家二小姐,一家子都是攀高枝儿的,算起来也是蛇鼠一窝了。”
林雨馨看起来很安静,但是听到黎梦这话,也有些生气了,道:“黎梦姐,你们天天叫我带男朋友出来给你们看,可没说你们会说这种话的,太过分了!”
池海浪也变了脸色,周围的伙伴听到这话,也都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同学,对池海浪跟林雨馨的恋情也是一路见证过来的,听到黎梦这话,也是满满的不服气。
看着黎梦那一脸讥讽的表情,黎北念也扯了扯唇,摘下墨镜来,道:“大堂姐,你这是在酸什么呢?”
林雨馨算是看清黎北念的脸了,一惊,道:“姐姐,你是不是东霖哥的未婚妻呀?”
黎北念微微扬眉,道:“对,下个礼拜就是订婚典礼了,你跟海浪一起过来吧。”
“黎北念?是龙珠传的女二吧?”
“啊啊啊真是啊,本人比电视上好看多了!”
“啊,池海浪,你也太低调了吧,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原来你姐这么牛逼啊!”
“……”
同学们的话充满羡慕,三言两语说的很大声,像是故意说给黎梦听的。
黎梦的脸色也不好看,冷笑一声:“你们小屁孩懂个屁,穆大少本来是认识雨馨的姐姐在先的,是她半道插足。”
“话可不能乱说,”池海浪彻底黑了脸,“我姐从来不屑做这种事情,跟那什么穆大少的婚事也是从小定的娃娃亲,你既然是我姐的堂姐,那这件事情应该是比我清楚才对,这样捏造是非,你的逼格呢?”
“对啊,而且别人骂的可都是林姐姐是小三,黎姐姐还特地发微博澄清了,现在微博都要把她夸出花来了,这全是黎姐姐的功劳呢。”一个女同学开口。
“嗯嗯,我也关注了黎姐姐的微博,订婚的消息是穆东霖自己亲口承认的,之前新闻还报道过呢。”
林雨馨听着同学的这些话,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道:“黎梦姐,姐,我们学校有门禁,我们先回去了,你们自己玩吧。”
黎梦哪里能看不出来林雨馨这是什么意思,有些气,动了一下林可柔,道:“你管管你妹妹,交的什么男朋友,就这点风度?”
“风度是看对象的。”池海浪说话毫不客气,随即看向黎北念,道:“姐,我先送雨馨回宿舍。”
“去吧。”黎北念将墨镜重新戴上,“小心点,照顾好女孩子。”
“知道了。”池海浪很快拉着林雨馨走了,其他同学也紧跟其后。
其中一个女孩子落在后面,两眼泛光看着黎北念,有些激动道:“黎姐姐,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是海浪的姐姐,你真人好漂亮呀!”
黎北念展颜一笑:“谢谢你。”
女同学取出手机来,小心翼翼问道:“黎姐姐,我可以跟你合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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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黎北念不答应一样,补充道:“我们好多同学都特别喜欢你,如果他们知道我跟见过你还合照了,他们肯定会羡慕死我的。”
黎北念莞尔,“可以呀。”
将墨镜摘下来,在女孩激动的表情下靠过去。
拍了几张照片,顺便签了名,女孩子才激动地走了。
林可柔看着黎北念,道:“念念,上次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现在想想真是后悔,东霖哥骂了我好多次,真是对不起。”
黎北念扯了扯唇,正要说话,忽然肩膀又是被一拍。
“你怎么在这儿?”一道清朗女声传来,回头看去,是薄程程。
薄程程穿着正经的职业裤装,看着黎北念微微扬眉,又看了眼林可柔,问:“来聚会?”
“偶遇而已,倒是你,你怎么在这?”
“谈生意,既然来了就一起吧,省得明天又让你跑一趟,”薄程程姿态慵懒,瞥了一眼林可柔跟黎梦,随即道,“人我带走了,先失陪了。”
薄程程说的谈生意,就真的是谈生意。
对方是国际香水品牌的分部老总,长得正气,行为举止也都透着极好的修养。
在看见黎北念的时候,十分满意,夸赞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合适。”
毫无意外将这个代言敲定了下来,过程十分顺利。
约莫谈到了晚上十点多,黎北念困得不行了,只好起身跟薄程程的道了声:“我去一趟洗手间。”
走出包厢来,黎北念去到走廊洗手间洗了把脸。
就在回去的时候,看见黎梦面色酡红被一个男人扶进了一个包厢。
黎北念觉得有些怪,有些好奇想跟上去,却见林可柔从那包厢里面走出来,手里握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在看见黎北念的时候,顿了顿,很快对电话道:“哥,你快点,梦梦已经醉了,那律师太能说了,我带不走她……嗯,嗯,好的,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林可柔走上前去,站在黎北念的面前,道:“过几天就是你们的订婚典礼了,你开心吗?”
“还好,”黎北念笑容灿烂,故作得意的表情,“应该是比你开心的。”
林可柔柔弱的面具完全摘了下来,冷笑一声,道:“那就祝福你了。”
“谢谢啊,”黎北念越过她,“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记得穿好看一点。”
“那是当然。”林可柔笑得意味深长,“我会给你准备一份,最特别的订婚礼物。”
黎北念挽唇,“那我拭目以待。”
刚好,她也给她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到时候的订婚典礼,一定会非常精彩。
回到包厢的时候,薄程程跟老总谈得差不多了,接着又过了十几分钟,才起身走人。
跟香水老总告了别,薄程程长长打了个哈欠,道:“累死了,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开了车。”黎北念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扬眉道,“刚提出来的,路虎揽胜,帅得不行。”
薄程程莞尔,也不坚持。
走出去包厢没几步,黎北念忽然听见一道喊声:“黎北念!”
是黎梦的声音。
黎北念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但是看了看,似乎没人。
回头跟上薄程程,忽然又听到后头传来一声:“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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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听到,黎北念基本确定了。
就是黎梦。
薄程程看她停下来,忍不住问:“怎么了?”
黎北念往后看去,道:“你等我一下,好像有人在叫我。”
往回走去,那声音传出来的地方似乎就在后面。
黎北念走进了刚刚路过的包厢,里面一片狼藉,却空无一人。
走廊也没有。
难道,是听错了?
黎北念皱了皱眉,重新走回去,“走吧。”
-
忙了一天,黎北念早就累得不行了。
洗了个澡,直接一觉睡到天昏地暗。
第二天是被电话吵醒的,又是池海浪。
“喂?”
“北念啊,”池海浪的声音含着着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黎北念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时间,“这么早,找我有事吗?”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去的那个夜场,有人被**了!”
黎北念一下子就醒了,猛然想到了昨晚最后听到的那黎梦的声音,立马问:“是谁?”
“不知道,现在网上都传疯了,是有人拍照上去的,就是没拍到脸,”池海浪心有余悸的样子,“还好我昨晚带雨馨先走了,吓死了。”
……
黎北念挂了电话,洗漱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件事情。
莫名的,她总觉得跟黎梦有关系。
打开微信来,想给她发消息,但是立马又反应过来,万一不是,黎梦还指不定说话怎么难听呢。
搞不好,她还会说自己在诅咒她。
想了想还是算了,点开微博,头条就是这件事情。
翻了一下评论,有人爆料是豪门的千金,家里颇有门面,不是娱乐圈的人,但是跟娱乐圈关系紧密。
底下评论非常精彩:
【大哥,留个裤衩】:818那些年跟娱乐圈紧密的人,昨晚在那见到黎北念了,不过既然不是圈内人,那肯定不是她[微笑]毕竟是穆氏的未来少奶奶,动谁都不敢动她的,另外还看见了跟黎北念关系不错的林某某千金,豪门千金,家里颇有门面,圈外人但关系紧密,林某某每一样都贴合呀!
【今黎以北-】:楼上留步,我也觉得是!
【黎北念的小罩罩】:楼上高仿得太可恶了,不过林某某确实嫌疑很大,不过林某某家里也很厉害,动手的人疯了不成?
……
黎北念一眼翻下去,大部分都在猜测是林可柔。
但,越是看,昨天晚上黎梦的声音,就在脑海里面越发清晰。
一个念头一旦出现,就会在脑海里面无限放大,最后不管是否真相都会变得立体。
黎北念心中有些忐忑,黎梦虽然讨厌了点,但人并不坏。
上辈子,她成了一名知名律师,很受人敬重……
‘叮咚’
门铃的声音。
黎北念身上还穿着睡衣,走出房间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当即怔了。
门外站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非常非常的熟悉。
半个多月没见,他似乎变瘦了一些。
整个人看起来越发清隽,眉眼依然平静一片,一如那一天他决然离开的时候。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那人眼睛毫无预兆落下,竟像是对上了她的视线。
黎北念的心一跳,立即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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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再一次响起,黎北念莫名有些紧张。
深呼吸了两口气之后,才伸手,将门打开。
穆西臣衣着一贯很简单,今天是黑t长裤,眉眼沉着冷静,在看见她的时候,也没有半点的波动。
黎北念心情有些复杂盯了他好一会儿,才冷淡问:“有事?”
穆西臣不着声色敛眸,平静地开口,道:“穆东霖把别墅转给我了,是你的意思。”
“嗯,”黎北很快转身,淡然道:“进来喝杯水吧。”
“不用。”
“果汁还是矿泉水?”
穆西臣抿了抿唇,默了一下,才道:“水。”
听到这个字,黎北念眼睛稍稍弯了弯,很快走进厨房。
动作自然流畅倒了一杯冰水,走出来时发现穆西臣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心像是被不知名的情绪揪了一下,黎北念拿着水杯的手指不自觉紧了。
可很快,就镇定下来。
平静将水杯放在他面前,黎北念在另外一张沙发上坐下。
穆西臣看了她一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道:“那套别墅是他给你的。”
“嗯,”黎北念似是漫不经心靠在了椅背上,看着自己整齐干净的指甲,声音冷淡,“但是你争取来的,应该给你。”
“差点被害死的是你,”穆西臣抬眸看她,黢黑的眸格外深邃,“这是你该得的补偿。”
“你救了我,你不是说了吗,分一半。”黎北念收回目光,话语平铺直叙:“而且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都没有好好感谢你,另外一半给你也都是应该的。”顿了顿,道:“如果你嫌少了,尽管开口。”
穆西臣没出声,只是那一双黢黑深邃的眸,越发深谙了。
“既然以后都不打算再有什么联系了,那就一次性两清了吧,省得以后再有什么纠缠。”
黎北念说出这话的时候,心脏像是被压迫着一样。
偏偏,语气又是平静地不行。认识他那么一段时间,就连装模作样都学得十分到位。
似是不经意抬眼一瞥,果然,穆西臣的脸有过片刻的阴沉。
但很快,那一瞬间的阴沉仿佛清风刮过,不留余踪。
“那行,”穆西臣握着水杯的指节泛着白,抬眸看她,黢黑眸色浓得看不清任何情绪,他说:“那就清了吧。”
“嗯。”黎北念垂眸,不去看他,淡淡应了声,“不送。”
这是……赶他走的意思。
穆西臣脸侧咬肌微动,须臾,将水杯放下之后,便站起身来。
黎北念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
就在穆西臣越过她的时候,视线又忍不住自动跟了上去。
忽地,穆西臣脚步一顿。
黎北念立即收回目光来,假意看着自己的指甲。
“订婚快乐。”
低低的嗓音传来,微微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
黎北念手掌微微屈起,随即,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地笑了声,轻轻说道:“谢谢。”
声音缥缈,淡地几不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才传来关门的声音。
他走了。
终于走了。
怎么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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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操办得很大。
光是一个穆家的名头,都足够吸引来数以百计的上流家族。
黎家也是百年大家,与黎老交好的人均是德高望重之辈,来往的人中,举手投足之间全透着良好的修养。
林可柔今天作为宾客,非常耀眼。
纤弱的身姿,亭亭玉立。
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得体大方,身上穿着的是银白色的纱裙,在璀璨奢华的琉璃灯下闪耀着别样光辉。
两层薄纱笼罩在肩侧,随着走动而为之轻轻飘摇,仙气十足。
从一进场,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那是林可柔吧?天,比我想象中的漂亮多了。”
“最近她好出名,前几天的事情听说了没,她好像被人……”
“嘘……”
……
黎梦站在她身边,理所当然沦为了陪衬,来来去去,鲜少有人注意到她。
但是听到周围的话,脸色依然是不好看的,精神恹恹。
黎梦拉了拉林可柔的手,轻声道:“可柔,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好。”
黎梦一走,更多的人都看向了林可柔。
佟雨佳很久没有看见林可柔了,此时此刻见到她,跑上前来,奉承道:“表姐,你今天好漂亮呀,好多人都在看你。”
谁都喜欢听到自己被夸奖。
林可柔面上露出笑容,可还没说话,就听到一道嗤笑:“看她的人是多,可并不是看她漂亮啊。”
黎雪晴身后领着两个女孩走过来,林可柔一眼就认出来,一个是庄家的千金,叫庄羽,另外一个是黎梦的堂妹,叫黎颖。
庄羽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看着林可柔,道:“前几天听说你去极乐了,好玩吗?”
林可柔一听,就知道来者不善了。
心沉下来,面上却是假装听不懂的样子,说:“还好呀,没什么好玩的,就是一个普通娱乐场所而已。”
“噢,听说你在你有奇遇啊,应该比别人要好玩吧?”黎颖也开口,碰了一下黎雪晴,道,“雪晴,确定就是她吗?”
“是啊,还能有错?”黎雪晴十分笃定,“前段时间还哭着嚷着自己是个处,前几天就那么不甘寂寞去找人破了,打脸吗?”
林可柔的脸色猛地沉下来,“你嘴巴放干净点!”
“又不是我一个人说,”黎雪晴指了指周围,“所有人都知道你被人迷了,听说有好几个一起上的呢,你怎么还有脸站在这?”
“穿得真漂亮啊,”庄羽扯了扯她身上飘逸漂亮的轻纱,“仙气飘飘的表子?”
黎雪晴跟黎颖都笑了起来,眼底里全是轻蔑的讽刺。
不仅仅只是她们,现场其他知情的人也都看了过来。
不少的目光汇聚,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帮林可柔说一句话。
林可柔有些委屈的模样,气恼道:“不是我!”
“那是谁?”庄羽趁势问,“都有人爆料了,每一个特征说的都是你,你居然还有脸这么理直气壮,要不要脸了?”
“算了,人家本来脸皮就比你厚,之前还口口声声说跟穆大少只是兄妹呢,没一腿呢,这不,最近她跟穆大少苟且的照片又给爆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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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且?
这个字眼可是太严重了。
这声音是毫不掩饰的,却不是她们任何一个人说的。
循声看去,是一张陌生的脸孔,只是也很漂亮。
那女人看起来二十四五,笑了笑,道:“我叫顾明媚,刚从国外回来,是个记者。”
“真的假的,说话可是要凭证据啊。”黎颖忍不住说道,“你有照片吗?”
“有啊,”顾明媚拿出手机来,“你加一下我微信,我给你发过去。”
有这样的大好事?
听到这话的人,都拿起了手机来。
林可柔的脸色更难看,怒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跟东霖哥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哪里来的苟且!”
只是,没人理她。
很快很多人都收到了几张照片,全是各个角度林可柔跟穆东霖抱在一起的姿势。
林可柔浑身湿透,穆东霖只穿着一条泳裤,很典型的公主抱。
而其中有一张,穆东霖抱着林可柔微微低头,角度看起来像是在接吻!
现场哗然!
一时间,窃语声不绝于耳。
“这也太劲爆了!”
“服了服了,发个朋友圈压压惊。”
“她之前不是还验过身,又是被迷又是跟穆大少勾三搭四的,这女的也太不要脸了吧?”
……
佟雨佳也收到了,脸色古怪看着林可柔,道:“表姐……”
林可柔拿过佟雨佳的手机来,越是看,脸色越是白。
这是前段时间,他们去度假村的时候的照片!
这个时候,她应该是晕倒了发烧了,穆东霖带着她去找医生的时候!
“胡说八道!”林可柔怒不可遏,“简直胡扯,这明明就是断章取义!我跟东霖哥不是那种关系!”
“是不是那种关系只有你们自己知道了,”顾明媚巧笑嫣然,“今天可是穆大少的订婚典礼,这些照片是前几天我突然收到的,Ip地址是在林家,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这话落下来,更是劲爆!
“什么意思,这照片是林可柔自己散播的?”
“卧槽,什么目的啊,太心机了吧!”
“之前黎北念可是说了,如果穆大少不跟林可柔断干净的话,他们就完了,这林可柔该不会……”
细思极恐!
不少人看着林可柔的目光都开始变了,纷纷低声窃语了起来。
林可柔更是气得眼红,吼道:“我跟你有什么仇,你非要这样诬陷我!”
“诬陷你?”顾明媚一脸后怕往后退了一步,“我可没有,我也是听说的而已,既然不是,那你就澄清好了,反正你不是最擅长做这种事情吗?”
“是啊,上次抓出轨的时候,你不是还验身了吗,还是个处呢!”庄羽接过话,似笑非笑道,“就是不知道现在是不是?”
这话落下,知情的人都调笑了起来。
林可柔红着眼,眼睛聚上泪水,喊道:“极乐那天晚上被迷女干的不是我!”
顾明媚拿出手机来,给大家又发了一张图片,“上面打马赛克了,但是根据爆料出来的每一个特征都只符合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黎梦,如果不是你,那只能是黎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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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柔的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出声否认。
黎雪晴跟黎颖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看着林可柔的表情,难以相信。
她们看林可柔不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但是黎梦可是她们自己家的人。
如果真是黎梦的话……
“怎么不说话?”顾明媚一脸疑惑的样子,“真的是黎梦?”
林可柔顿了一下,才说道:“不是我。”
“哦,那就是黎梦了,”顾明媚的声音扬起来,“不过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你这样出卖朋友,是不是不太合适呀?”
顾明媚的声音不小,不少人都听到了。
包括刚上完厕所回来找林可柔的黎梦。
黎梦听到这话,脸色微微变了,一时间,隐隐像是猜测到了什么。
“原来被迷女干的是黎梦?”
“啊,难怪了,黎梦就是那个跟在林可柔身边的那个小跟班吧?”
“对啊,红花绿叶。”
笑声起伏,黎梦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来,从头凉到了脚底。
林可柔的脸色不好看,无意间回头,就看见了脸色已经煞白的黎梦。
猛地一惊,立即回头去,喊道:“梦梦!”
黎梦白着一张脸,眼睛已经红透。
看着林可柔,大失所望。
不理会她,直接转身就走。
林可柔想追上去,却被顾明媚拦截。
顾明媚看着她,笑得明媚,道:“林小姐,林市长今天也会来吧?怎么没见到人呢?”
林可柔不耐烦了,怒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记者呀,”说话间,从手袋里拿出一张卡片,“这是我的名片。”
林可柔不想理她,直接甩手就走了。
可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黎梦已经跑远了。
心里隐隐不安,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来:这个顾明媚在离间她跟黎梦!
这么一个想法忽然出现,随即就再也一发不可收拾。
今天原本她已经制定了周详的计划,不论如何,黎北念定然会在今天栽上一个大跟头。
再不济,她都会被人诟病,被人耻笑。
可没曾想,竟然会出现顾明媚这个插曲……
回头看去,发现顾明媚正在跟黎雪晴说话,眉眼间跟顾明野有几分相似。
顾明媚,顾明野。
就连名字都很相像!
林可柔呼吸越发急促,顾明野没理由针对她,那只能是他上面的那个人了。
若说穆东霖是远近闻名的豺狼,那穆西臣无疑就是暗中蛰伏的虎豹。
那人喜欢黎北念,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可黎北念今天都要订婚了,坏了她的名声,他又能图到黎北念什么好处呢?
他究竟想干什么?
林可柔想不通,但心里的慌乱越发深了。
不行!
不能让穆西臣坏了她的计划!
林可柔握紧拳头,左右看了一圈,试图寻找穆西臣的身影。
只是,却发现周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不少的摄像机、记者媒体。
“来了!”
不知哪里喊了声,倏地,所有目光齐刷刷往一个地方看去。
相机的声音不断响起,林可柔亦是循着看去,眼底里有过痴迷,心跳倏地加快,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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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今天是精心打扮过的。
精致的宝蓝色手工西装,将他衬得越发笔直挺拔。
头发被梳得很整齐,今天的五官尤其挺立,精致明朗,硬气而英俊。
一贯冷漠的气质,让他此时此刻看起来更像是文学作品里走出来的绅士一样。
高冷而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心生爱慕。
就在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被吸引。
女孩子们直接沸腾了,林可柔能听到她们毫无掩饰的爱慕声。
“好帅啊啊啊!”
“跟黎北念太般配了,长得又高又帅,好羡慕……”
“黎北念也不错,长得漂亮演技又好,实力派,我好喜欢她的!”
……
同时,亦是有不少媒体记者们上前去采访拍照,其中一个,就有顾明媚。
争先问的问题都很多,但只有顾明媚的问题是最为可爱也是最为好听的:“穆先生,黎小姐借着《龙珠传》的播出大热,现在已经一跃成了国民女神,现在却被你抱回家了,你压力大吗?”
这问题问得诙谐,不少人都是相视一笑。
穆东霖冷硬的脸也缓和了一些,道:“我也不差。”
底下一片大笑。
顾明媚又问:“穆先生年纪轻轻就成为了穆氏的一把手,可以看出来能力很强,都说越成功的男人越花心,今天是你跟黎小姐的订婚典礼,我代她问一句,穆先生你爱她吗?”
穆东霖反问:“不爱怎么娶?”
……
问得问题刁钻,回答也很巧妙。
一来二往,注意的人越来越多。
林可柔心里有些憋得难受,忽然余光瞥到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很引人瞩目,身上难得穿着正装,笔直的黑色西装,两腿交叠。
手握一个红酒杯,正懒懒斜斜坐在角落的一张沙发上。
微微眯着眼睛,似是有醉意上头,看起来迷离又性感。
偏生,周身又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戾气,以及他一贯的名声,谁都不敢轻易招惹。
林可柔一喜,正要朝着那走去,却看见另外一个身影正小心翼翼靠近。
黎雪晴手里端着一个酒杯,一张脸上红扑扑的,看着穆西臣,又是紧张又是窃喜般,喊道:“穆首长。”
穆西臣像是没听到她的声音般,忽地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周围一片惊哗,而那冷硬男人的眼底,清晰透着惊艳。
毫无掩饰的喜欢,清晰暴露而出。
黎雪晴愕然,回头看去,一眼就看见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那一道火红色身影被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上了台,聚光灯一下落到了她的身上,头顶上的皇冠更是闪耀着别样的流光溢彩。
黎雪晴看得心紧,眼底里有嫉妒疯狂翻滚。
黎北念今天穿着火红色的席地长裙,裹胸勾腰,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呈现。
下摆是富有古典韵味的鸢尾,长长盖过脚尖,腰间紧束流苏缎带,小露香肩,长长的红色蕾丝手套盖过手肘,其上珠光钻闪,奢侈派头毕显无余。
脖子上挂着的是红宝石镶嵌的鸽子蛋晚装链,与头上的红宝石皇冠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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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就像是即将登基的女王!
她的皮肤本身就白,在镁光灯底下更像是泛着晶莹白亮的光泽一样,精致完美得不可思议。
不单单是穆西臣,就连黎雪晴看见黎北念这样的盛装,都挪不开眼。
底下一片尖叫惊呼:
“啊啊啊啊女王大人!”
“太美了!”
“郎才女貌!”
……
黎北念站定,挽唇轻笑,对着麦克风缓声道:“谢谢大家能来参加我的订婚典礼。”
声音清脆,随着音响四面八方传出来。
面上的笑容灿烂而又艳丽,明媚夺目却又不乏少女的清纯。
来参加订婚宴的,不仅仅只是两家的人,还有想方设法弄来请柬的黎北念的粉丝。
此时此刻,底下惊起一片的尖叫:“女神!女神!”
……
那边的喧闹,跟这边似乎格格不入。
黎雪晴很快就转回头去,看向了穆西臣。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感觉穆西臣此时此刻竟是充满了落寞、颓废的。
心揪揪一疼,黎雪晴忍不住靠近过去,轻声喊道:“穆首长,我可以坐下来吗?”
穆西臣没出声,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上面并肩站着的穆东霖以及黎北念。
黎雪晴没有等到回答,就忐忑坐了下来。
看着他硬冷的侧脸轮廓,心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我知道你喜欢我妹妹,但是我妹妹今天已经订婚了,总有一天,她是要跟穆大少结婚的……”黎雪晴小声开口,腼腆的模样,“我知道她很优秀,但是她并不喜欢你,穆首长,她对穆大少一心一意……”
穆西臣的眸色深敛,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紧绷。
侧脸,略有不善看着她,看不清喜怒。
黎雪晴心中一个咯噔,下意识就闭了嘴。
但,又有些不甘心,想了想,还是说道:“既然不能拥有,那就祝福吧,穆首长,你值得更好的。”
黎雪晴看着他,紧张得不得了,等待他的回应。
穆西臣似是轻笑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道了声:“更好的?你说自己?”
黎雪晴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咬着下唇,点了点头,“从某些方面来说,我比她更强,也更懂得分寸。”
说着话,轻轻靠过去些许,媚眼如丝,话音染上几分魅惑,道:“喜欢我,会比喜欢她更舒服。”
穆西臣眼底有过显而易见的厌恶,一下站起身来,冷冷道:“你也配?”
黎雪晴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留情面,刚刚还红透的脸,一下就白了。
穆西臣伸手轻轻将她推开,转身就走,毫不停留。
黎雪晴脸色煞白,目光须臾转移到台上被包围的黎北念,嫉妒瞬间横冲直撞。
一个个的男人都被她迷得五道三迷的,还将黎老头巴结稳稳的,在家里地位也根本无法撼动!
她哪里不如她?
从小到大,她受到的就是最好的教育,最好的教养!
这个从雾中楼、孤儿院里接回来的下三滥,凭什么大家都喜欢她?
“她真的很恶心。”
面前多了一条手绢,黎雪晴抬头,是林可柔。
林可柔看着她,道:“做个交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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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接过手帕来,小心翼翼擦了擦眼泪,生怕弄花了眼妆。
擦完很快抬头,道:“你又想干什么?”
林可柔笑得意味深长,道:“我能干什么,我想要做的,你也很有兴趣,恰好,我需要你的配合。”
黎雪晴隐约有些不祥的预感,冷笑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把我当枪使,我已经上过你两次当了,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
“这一次不一样,你只要做一件事情就好,”林可柔坐过去,声音非常小,耳语道:“你是她的姐姐,你站在她身边敬酒说话都是应该的,你往她杯子里丢一颗药就好了。”
“什么药?”
“迷药。”林可柔的声音轻而充满蛊惑,“你放心,这种药只要一碰水,就会一瞬间无影无踪,无色无味,你往里面一丢,谁都不会发现。”
黎雪晴听得有些兴趣了,但还是忍不住怀疑,问:“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林可柔笑,“东霖哥喜欢她,不就是喜欢她那一张清纯的外皮吗?现在这么多媒体记者,要是有一点风吹草动,全世界都能知道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这种药在半个小时内就会发作,到时候我安排人把她带到空房间去,她吃了药,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把她扒光了,安排两个男人一起,再把记者带过来,到时候黎北念就真的玩完了。”
黎雪晴听着有些惴惴不安,道:“是不是太狠了?”
“你不狠,你在家里的地位,娱乐圈的地位,甚至于穆西臣心里的地位,永远都会被她压过一头。”林可柔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甘心吗?你长得被她好看,气质比她好,教养出身哪个不比她强?现在你只是让她喝杯酒而已,其他事情都不需要你干,但是你才是最大的赢家,懂不懂?你赚大了!”
黎雪晴有些动容,成功被她蛊惑了。
林可柔见此,从手拿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药丸,只有不到五毫米的直径,比普通的感冒片都要小。
将药丸塞给她,林可柔就镇定走开了。
黎雪晴看着这小小的药片,心跳如雷。
-
切了订婚蛋糕,黎北念在一大片的祝福声,跟穆东霖并肩走了下来,来往敬酒的人不断,口中都带着喜庆的祝福。
穆彻夫妇跟黎浩然夫妇一口一个亲家,脸上都挂着灿烂开心的笑容。
穆彻颇有些感慨,道:“转眼间孩子都要结婚了,我们这些做父母的,都老了。”
“哪有,”黎雪晴声音清脆,远远走过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穆伯父看起来特别年轻,跟我爸差不多。”
穆彻比黎浩然大了十几岁,听到这话,开心得哈哈大笑,道:“这丫头真会说话。”
黎雪晴笑得更加灿烂,道:“伯父,敬您一杯,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好好好,”穆彻喝了一口酒,看着黎雪晴,越看越满意,说道:“听说你还挺喜欢我们家二小子的,这事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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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么一句话,当即就红着脸低下头,娇嗔道:“伯父……”
穆彻哈哈大笑,“害羞什么,都是大人了,你妹妹都先你一步订婚了,你也应该考虑考虑了。”
黎雪晴心里窃喜,但很快就说道:“穆首长看不上我的。”
“胡说,”穆彻嗔怪看了她一眼,“我们家西臣人安静老实了一点,但也只是不会跟女孩子接触而已,你多多跟他说说话,慢慢就有感觉了。”
黎雪晴更羞涩了,跺脚娇声道:“伯父说的是真的吗?”
小女儿的心思,掩都掩不住。
穆彻更是哈哈笑了起来,道:“真的,真的,回头我给你们约个时间,你们聊一聊。”
黎雪晴娇羞点头:“谢谢伯父。”
得到了穆彻的支持,黎北念跟穆东霖又订了婚,如果加上让黎北念身败名裂之后,穆西臣再怎么样,都不可能再喜欢她了。
到时候,就如林可柔说的。
不论是在圈内、还是家里的地位,亦或者是在穆家的心中,她的地位都无法撼动!
黎雪晴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美好的将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余光瞥到黎北念跟穆东霖分开,推脱了一声,便朝着她走去。
从桌上取过了两杯香槟,黎雪晴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看见之后,悄然将手里的药丸丢进了杯子里。
‘呲’
轻轻的一道声响,须臾,那白色药丸就消失无踪。
左右手各自一杯,左手是加了料的。
黎雪晴镇定自若,朝着黎北念走去,道:“别喝太多了,香槟的酒精浓度低一些。”
说着,就将左手的杯子递了过去。
黎北念回头看了她一眼,莞尔,将红酒杯放下,接过来,道:“谢啦。”
黎北念今天特别漂亮,身上的盛装高贵奢华如女王一样。
连带着一颦一笑,都透着难以言喻的高雅气息。
黎雪晴心里嫉妒得几欲发狂!
敛下心底里的嫉恨,扯了扯笑容,黎雪晴杯子跟她的酒杯碰撞了一下,道:“cheers。”
只是黎北念却不喝,盯着她的头顶惊咦一声,道:“你这是什么?”
说着就伸手往她的头顶上摸去,黎雪晴只觉得头皮被撕扯,蹙眉不耐道:“你干嘛呀!”
“有东西,我帮你弄掉,”黎北念将就酒杯往她的手心塞,“帮我拿着,你这东西不好搞呀!”
香槟杯很细,很小。
黎雪晴一手拿两个是没问题的,就在黎北念塞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就给接住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视线已经被挡住,根本记不得哪一杯是她的,哪一杯是自己的!
黎雪晴的心为之一凛,当即将黎北念推开。
黎北念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薄片,道:“不知道谁恶作剧,居然往你头上贴东西,太幼稚了。”
话是这么说,目光却深深看了一眼。
薄归薄,但里头却是十分精密的。
是窃听仪。
黎北念一眼就认出来,心口微沉。
就在黎雪晴要来查看的时候,随手收入手心之中,转移话题道:“酒还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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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哪里还认得出来是哪一杯呀!
犹豫了一下,道:“要不我们重新拿一杯吧,都混淆了。”
“没关系呀,反正我还没喝过呢。”
“我喝过,不卫生。”
“没事,我们可是姐妹,”黎北念笑意盈盈,随手拿过一杯来,“来,干了吧。”
黎雪晴的心陡然慌了,心突突直跳。
看着手里的酒,惊疑不定。
眼看黎北念就要喝下去的时候,赶忙制止:“等一下!”
“怎么了?”
“好像你手里拿着的那一杯是我的吧,”黎雪晴犹豫不决,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杯子,又看了看她的,终究还是咬牙道:“你还我吧,这个才是你的。”
黎北念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很快换了过来,碰了一下她的杯子,一饮而尽。
黎雪晴反倒是更加犹豫了,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黎北念目光变得锐利,“你想说什么?”
黎雪晴陡然一慌,心跳更快了,推脱道:“我好像……有点醉了。”
“我都没醉,你就醉了?”黎北念眯了眯眼,一脸狐疑,“你该不会是在酒里动手脚了吧?”
黎雪晴心中一个咯噔,猛地抬眼看她,心里虚得发空。
难道……她是知道了什么?
不对啊,不可能才是!
这件事情应该只有她跟林可柔才知道,黎北念怎么可能……
黎雪晴垂眸掩过心虚,在黎北念这样锐利的目光之下,终究还是一仰脸,将酒水一饮而尽。
黎北念眸色深谙,看着她将一杯酒灌下去,心中已经隐隐有数。
正要说话时,忽地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视自己。
很灼人,熟悉得就在感觉到他的时候,浑身如剜心刺骨般。
隐隐,她已经知道是何方神圣了。
但也不回头,而是观察着黎雪晴的反应。
“原来你在这。”
冷漠淡然的一道男声传来,黎雪晴一下回头看去。
高大的身影,穿着宝蓝色的笔直西装,英挺而又帅气。
惯性冷漠的脸上,此时此刻像是含着蜜水,正看着黎北念,“我找你好久了。”
“是吗,我一直都在这啊,”黎北念眸光轻转,“找我干什么?”
“就是想你了,”穆东霖拉起她的手来,轻轻一吻,眸底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辉,“走吧,我们先去休息一下。”
黎北念手心里攥着那小小的窃听仪,目光似是无意在周边转了一圈,不着声色点了点头:“好。”
穆东霖唇角勾起,拉着她的手,很快就往宴会的反方向走。
穆家很大。
但路线却是路路相通的。
黎北念越是走,越是觉得熟悉,忽然停下来,问:“这是去你房间的方向?”
“对,”穆东霖停下脚步来,转头深深看她,“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了,就算是去我的房间,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这话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黎北念抬眼看他,问得很直接:“你想让我跟你上床?”
“这是迟早的事情,不是吗?”穆东霖将她的手攥着,身子压过来,“迟早我们都是要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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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靠得很近,低眼看她,忽地低头就去捕捉她的唇。
黎北念皱了皱眉,有些厌恶别开头去。
穆东霖脸冷了下来,将她的手一下掐紧,逼压过来直接把她堵在了墙上,冷声道:“怎么,不愿意?”
黎北念呼吸变得急促,抬眼,就对上了穆东霖阴森寒冷的眼。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穆东霖压制着她,冷声道,“你跟穆西臣早就在一起鬼混过了,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纯情?”
“你嘴巴放干净点!”黎北念冷眼看他,“我跟穆西臣清清白白,不要说什么话都扯到那人身上去。”
穆东霖被这么驳了回来,有些不相信眯了眯眼,“我不信。”
“不信?”黎北念忽然媚眼一勾,轻声道:“那我证明给你看。”
声音刻意放低,放柔,将自己的手收下来,手掌抚上他的脸。
穆东霖呼吸变得急促,压着她,完全控制不住就要去亲她。
可还没碰到她的嘴,就被黎北念用一根手指头挡开了。
这样的小动作,更是将穆东霖的心勾得痒痒的,他的声音有些哑,说道:“是不是你?”
“什么?”
“你在我酒里下药了,”穆东霖笃定,已经支起来的帐篷朝着她的大腿顶了顶,“你早就等着我来干你了?对不对?”
黎北念笑了笑,不置可否。
药是她下的没错。
但,能给他干的,可不是她。
手掌将他推开,黎北念拉着他往一个房间里走去。
穆家很大。
随便去一条走廊,都有许许多多的客房。
客房不常住人,很多时候都是空着的。
这么一开门进去,穆东霖就被拉着按到了床上。
穆东霖倒吸了一口气,抱着她立即反压,道:“这么骚,早就准备好了是不是?”
“嘘……”黎北念将他推开,“先等我一下,我出去拿件东西再进来。”
穆东霖被她这样软软的语气勾得心魂荡漾,忍不住放温柔地问:“拿什么?”
“套套。”黎北念小声说道,“我早就准备好了,等一下就满足你。”
说话间,就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
‘砰’
宴会厅的角落,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不大,却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穆西臣的脸色黑沉,按了按耳里的耳塞,迈开大长腿走出了宴会厅。
耳朵里依然传来了男人女人调情的声音,穆东霖的声音十分清晰,‘拿什么?’
‘套套,我早就准备好了,等一下就满足你。’
纵然是隔着不知多远的音频,可其中的媚意依然足够将男人深藏在身体深处的欲望轻而易举勾出来。
穆西臣心底里火气汹涌澎湃,咬牙怒不可遏。
走出宴会厅之后,径直就朝着穆东霖的房间走去。
只是,空无一人!
心,陡然更慌了。
他们一定还在穆家!
只是,穆家几十个客房,他们究竟会在哪儿?
还没等他走出门,就再一次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接着,是穆东霖的声音,他说:‘念念,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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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火气倏地窜起,穆西臣红着眼,狠狠踹上了厚厚的木板门。
路过的女佣被他吓了一大跳,恭敬弯腰,一动都不敢动。
穆西臣沉脸怒吼:“有没有见到穆东霖那个王八蛋!”
女佣吓得颤抖,连声道:“没……没有……”
‘啊……念念,帮我……嘶……’
床榻挤压,衣服褪去的窸窣声,不断传来。
男人的低吼,以及女人压抑的呻吟,隐隐约约从耳机里传过来。
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锋利又残忍的利刃,重重狠狠插在他的心上。
穆西臣重重一拳头砸在墙上,刺骨的疼攀上浑身,却不达那被凌迟的心脏分毫。
算了,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早就该知道了。
她口口声声的喜欢他、爱他,不过是把他当成一个备胎罢了。
她可以勾引他,也可以勾引穆东霖。
她可以爱他,但是心心念念里想的,全是穆东霖。
他算什么?
他又算是什么?
“呵……”穆西臣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骄傲自持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啪啪’
拍打的声音,以及床帏摇晃的声音,越来越大。
男人情到深处,情不自禁地低吼,喊着他穆西臣深爱的女人的名字,‘念念……念念……’
女人压抑的声音,亦是响起。
口沫相交的声音、吞吐撞击的声音,纷至沓来。
他爱的女人,到头来终究不是他的。
这个念头涌上来,穆西臣更是几欲崩溃。
“王八蛋!”
女佣吓得不敢说话,此时此刻的穆西臣看起来比平时更不好惹。
往常的他看起来只是高冷,现在的他……看起来好像……要杀人啊……
女佣颤抖着,发现穆西臣走了。
还以为可以松口气的时候,却发现他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居然按着顺序一间一间去检查!
打得开的就开,打不开的就直接踹,一路动静非常大!
黎北念正蹲在一处隐秘的走廊里面看手机,听到那巨大的动静,立即站起来朝着那边看去。
一眼,就看见了穆西臣那疯了一样的行为。
他难得穿了一回正装,黑色的笔直西装此时此刻有些凌乱,近乎疯狂一般的状态,。
黎北念怔怔地看着他,喊了声:“穆西臣?”
穆西臣眼睛已经通红,可一听到这声音,整个人为之一顿。
转头看去,那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正好端端站着。
浑身上下衣服整齐如初,除了发丝微微凌乱之外,其他跟刚刚的时候,完全没有什么两样。
黎北念有些被他吓到了。
现在的穆西臣看起来,似乎……有些不一样。
穆西臣朝着她转身,须臾,脚步飞快朝着她迈来。
黎北念心一凛,下意识倒退而去。
可谁知,终究还是穆西臣更快一些,他上前来将她一把拥入怀中,双臂将她拥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一样。
黎北念身子僵直,但很快就回神,伸手将他用力一推,冷脸道:“你有病?”
说好的以后不再联系,说好的两清,这特么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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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却是将她抱得更紧,禁锢得更深。
黎北念有些受不了了,蹙眉道:“好痛!”
听到这话,穆西臣的手臂松了松,只是依然没有将她放开。
不知是不是错觉,黎北念竟然听到穆西臣狠狠吸了一口气。
他好像有点难过的样子呢。
黎北念懵懵地被他抱着,却没有再想将他推开的意思了。
过了好一会儿,穆西臣才将她松开,低眼看她。
那一双凌厉黢黑的眸,此时此刻泛着红色,看起来有些吓人。
粗粝的手掌抬起来,摩挲她的脸,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黎北念一眼就看见了他拳头上血丝,眸光一凝,道:“打架去了?”
“没有。”穆西臣的声音低哑得发沙,看着她,眼底里有着深浓的后怕。
黎北念只觉得莫名其妙,同时,看着他这样子,心脏又有些沉沉的疼。
但很快,就将他的手一把拍开,板着脸道:“穆首长,请自重。”
说不见面是他,说两清的是他,说不要再纠缠的是他,现在又算什么?
黎北念心里有些委屈,瞪了他一眼,将他一把推开,随即往前迈步。
只是,还没走出去,就穆西臣给拉了回来。
他从背后将她抱住,嗓音低哑而带着些许鼻音,在她耳侧轻轻响起,道:“我后悔了。”
后悔了?
Excuse me?
黎北念突然觉得可笑,用力将他挣开,道:“你以为你是谁?想散就散,想后悔就……”后悔?
可说到一半,就被猛地又拉了回去,一下跌落在了他的怀里。
黎北念接下来的话被吓了回去,看着他那阵势,气场一下子就弱了。
但一瞬间又意识到自己好像太怂了,轻咳一声,大声道:“干嘛?”
穆西臣没出声,深深凝望着她,忽地,低头将她的唇瓣攫住。
双臂将她抱紧抵在墙上,高大的身子将她的身躯完全笼罩,不留半分空隙。
黎北念的心,一瞬间又再一次疯狂跳动了起来。
阔别了许久的拥吻,让黎北念的心一下子酸酸的。
穆西臣撬开她的唇齿,深深重重侵袭,动作比起之前平添了几许温柔,却让黎北念喉头发哽。
眼角有水珠滚下来,穆西臣须臾就尝到了那咸涩的滋味。
轻轻将她松开,可谁知,黎北念猛地将他一推,紧接着,扬手对着他的脸就是重重一巴掌。
穆西臣没有躲,清脆的声音响起,很快他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个红红的五指印。
黎北念有些诧异于他居然不躲,但很快就深吸一口气,抹干净了眼睛。
平歇了一下情绪之后,才板着脸故作镇定道:“想玩弄感情,外面多的是女人给你选,别死揪着我不放,老子跟你玩够了。”
“穆东霖现在跟谁在一起?”穆西臣忽然开口,拉住了她的手。
黎北念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穆西臣从耳朵里拔出了一个小型耳机,黢黑的眸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问道:“这一次,总可以退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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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梦】:出宴会厅第五个房间有情况,速来!
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林可柔时刻注意着场内的情况,压根没有去看手机。
看到这几个字,心里忍不住发虚。
黎梦是她最好的闺蜜,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一心一意的为自己好。
而她……却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把她给供出去了。
虽说不是她亲口说的,但,现在已经不少人口口相传,说林可柔出卖闺蜜保全自己。
林可柔心里前所未有的内疚。
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不是她最后跟那律师摇色子输掉了,她们两个人只能留下一个……黎梦也不会出那样的事情。
如果当时她坚持一下的话,说不定黎梦根本不会出事。
看到这条信息,林可柔回复了一个字:好。
正要出动的时候,忽然就想到:这不就是她给黎北念安排‘惊喜’的房间吗?
难道……半个小时前她就已经进去了?而且碰巧就给黎梦看见了?
林可柔的心,砰砰直跳。
周围看了一下,好像确确实实一直都没有黎北念的身影!
而黎雪晴像是喝多了,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模样,哪里还有力气带记者?
林可柔心里有了数,走了一圈下来,终于看见了顾明媚。
“顾记者!”林可柔笑容温婉优雅,道,“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顾明媚看着她,笑了笑,“林小姐难道想通了,想给我做一个如何出卖闺蜜的专题采访?”
林可柔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放平下来,轻声道:“作为记者,话可不能乱说,我跟梦梦的感情非常好,我没有出卖她,一直都是你在说。”
“那难道不是你否认的?”顾明媚啧啧摇头,“真够虚伪的呀,不管过程如何,结果造成就是造成了。”
林可柔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开门见山道:“算了,找你也是白找,我还想告诉你一个大料的。”
“什么大料?”顾明媚竖起耳朵来,“该不会你想告诉我,被迷女干的人并不是黎梦,而是你?”
林可柔笑容完全垮了,道:“我刚刚上洗手间,听见有人说,看见黎小姐带着两个男人走进了一个房间里。”
顾明媚很显然来了兴趣,问:“哪个黎小姐?”
“当然是这一次的主角了,”林可柔小声说道,“不过我也是听说的,洗手间的人你知道的,八卦的事情一堆堆的,真假就要你自己去考量了。”
“哦……”顾明媚笑了,“那一起去看看吧。”
随即,招手喊道:“伙计们,开工啦!”
……
一伙人,以顾明媚为首,林可柔特意落在了后面。
心中已经预想到了第二天的新闻头条:《一线小花订婚宴上3p,私生活淫-乱》亦或者《穆氏未来少夫人订婚宴寂寞与猛男3p》
不论是什么标题,都足够吸睛!
黎北念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林可柔唇角扬起,在到达那房间的时候,顾明媚敲了一下门。
可与此同时间,一道火红色的人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黎北念看见他们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像是吃了一惊,道:“怎么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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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与此同时间,一道火红色的人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黎北念看见他们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像是吃了一惊,道:“怎么这么多人?”
看见黎北念,林可柔脸色猛地一变。
什么意思?
黎北念竟然不在房间里?
那黎梦为什么会发这样的短信给她?
林可柔捂着嘴,难以相信。
心,倏地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顾明媚在看见黎北念的时候,转头看了林可柔一眼,似笑非笑,道:“黎小姐,你难道不在这房间里面吗?”
“为什么我要在这房间里面?”黎北念扬眉,一脸惊奇的表情,“呀,你们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是想来看看我在不在这房间里面?”
顾明媚展颜一笑:“这不是林可柔小姐说你跟两个猛男一起进房间了吗,就来看看你的口味是有多重,好抓到一条新闻话题大大的写。”
“噢。”
还真是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一样的房间,一样的手法,一样的下场!
这一场游戏之后,她的名声彻底玩完。
穆家黎家再无她的立足之地,被丈夫遗忘三年,最终惨死,一尸三命!
黎北念心猛沉下来,眸光阴测看了林可柔一眼,而面上却是一脸遗憾,“那真是让你们失望了,我刚刚去洗手间了,正准备处理完回家呢。”
“嘘。”顾明媚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里面有声音。”
说话间,顾明媚揶揄道:“该不会是那两个猛男自己玩起来了吧?”
话落,直接将门把一转,发现门竟然没锁!
这门一打开,一下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尖叫声:“啊!”
林可柔跟黎梦交好十几年,一听就知道这是她的好闺蜜的声音!
难以相信,林可柔一下拨开了人群冲了出来。
顾明媚开了灯,旋即,房中的两个人完全没有遮蔽,暴露在了那群人的视线之中。
穆东霖看着站在门口的黎北念,瞬间呆了。
几乎是同时间,他猛地转头,在看见黎梦的时候,脸色瞬间阴沉,周身又倏地如寒冰淬体般,阴寒到了极致。
黎梦身上光溜溜的,卷着被子一脸惶恐看着他们。
而那裸露出来的肌肤,点点青紫,一看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样子的事情。
林可柔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难以相信看着面前的一幕,本就瘦弱的身子一下剧颤。
黎北念震惊在原地,居然是黎梦?
怎么可能是黎梦!
黎梦此时此刻感觉到了身侧的极寒,更是惶恐地蜷缩了起来,尖叫不断。
“闭嘴!”
穆东霖怒声大吼,毫不留情直接一脚把黎梦踹下了床。
黎梦身上抓着被子,这么一滚下去,穆东霖身上也没了遮蔽。
女孩子们都别开了头,而黎北念,却是定定看着他。
穆东霖抓过一个枕头遮住重点部位,沉着脸心头剧震,最终气颤着吼出声:“黎北念,你他妈玩我?”
黎北念此时此刻,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情绪。
高兴的、难过的、酸涩的、同情的。
眼睛发酸,喉头一下被哽住,随之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感,倏地冲涌而来。
黎北念笑了声,眼泪一下坠下来,看着他哽声道:“你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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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字真的要量力而为。
这些章节我是在重感冒头晕眼花的情况写的,没感觉,很无力。
所以我自己有没有写崩,我自己也一点概念都没有。
写坏了请大家告诉我,谢谢,鞠躬!
明天下午18点继续更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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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这三个字落下,更是狠狠刺痛了穆东霖的神经。
瞳孔猛缩,盯着她许久,才忽然笑了,只是眼睛却已经猩红,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拆吞入腹一般,“黎北念,你真可以!真他妈的可以!”
她给他下药,却给他送上了另外一个女人。
她口口声声的退婚,恶心,真的不只是笑话。
她是说真的。
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他穆东霖被这么一个女人生生给摆了一道!
“怎么可以,梦梦!”林可柔放声大哭,猛地朝着地上的那个女人扑过去,“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你明知道……”
明知道,穆东霖是她最爱最爱的男人啊!
而黎梦却是她最好最好的闺蜜,怎么可以……
这太残忍了!
林可柔接下来的话已经说不出来,身子剧颤近乎崩溃的样子,揪着黎梦的被子放声大哭。
黎梦像是没有回神,但是面上除了害怕,并没有多少意外或者后悔的表情。
听到林可柔的这话,眼睛里面含着泪水,却并没有出声解释什么。
反而,看着林可柔眼底里甚至有着报复性的快意。
林可柔身上仿佛瞬间凉透了,看着面前黎梦的表情,一下跌坐在了地上,难以相信道:“你是故意的?”
黎梦笑了,须臾那笑声越来越大,看着林可柔,道:“是啊,我就是故意的,你他妈害我被人迷女干,我就睡你喜欢的男人,这很公平。”
林可柔哭得更凶,浑身抖动,气恼大怒扬手,朝着她的脸就是狠狠一个耳光。
黎梦被打得偏了头,可下一瞬却像是疯了一样,朝着林可柔扑过去,双手揪起她的头发来,尖声道:“你还有脸打我,你他妈的不要脸!”
“啊!”林可柔的头皮被揪得火辣辣的,尖声惨叫了起来,大声哭喊道:“我没有,我没有,梦梦……我没有……”
黎梦更是凶,被子滑落下来露出她身上暧昧的痕迹,脸上眼泪纵横,哽声痛斥:“你把我给卖了,害我被迷女干,还在那么多人面前出卖我,还说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闺蜜……”
话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林可柔惶恐将她推开,哭得梨花带雨,嘶声大吼:“梦梦,我真的没有,不是我,不是我……”
黎梦终究还是松了手,瘫在地上捂脸放声大哭,“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不是说一辈子当好闺蜜吗,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去你妈的友情……你说的一辈子就这么贱!”
……
黎北念心口震动。
难怪……
她安排好的是光市风月场所里面出了名的‘一姐’,那缠人的功夫足够把穆东霖伺候得欲仙欲死。
到时候她再来‘捉奸’,完完全全足够将穆东霖给败了。
这一段婚约,自然没有办法再继续。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如今躺在这里的却是黎梦。
更没想到,黎梦居然是故意爬上穆东霖的床的!
确实……对林可柔来说,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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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忍不住替黎梦感到悲哀。
林可柔……确确实实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
这个人冷血、自私到了不可思议。
虽说不知道这辈子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插曲,上辈子黎梦一路平稳,扶摇直上,跟林可柔相辅相成。
可以说,林可柔后面可以那样顺利站在穆东霖身边,黎梦功不可没。
她一直都是那样,一心一意、掏心掏肺地为了林可柔好。
可偏偏,这一辈子却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黎北念一双眼睛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可柔跟黎梦,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外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怎么回事?”
“劲爆,穆大少出轨了!”
“在订婚典礼上乱来,穆大少是疯了吧?”
“哈谁又知道呢,不过黎北念真惨啊。”
……
“就这样吧,”黎北念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结束吧,穆东霖。”
声音发哑,低到了让人心口生悲。
黎北念看着穆东霖,眼睛已经红透,她似乎想笑,但是眼泪已经先一步掉下来。
将订婚戒指摘下来,往前轻飘飘一丢。
不偏不倚,刚好落到了那雪白床上的一滩水渍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一刹那,空气之中似乎飘着些许难以言喻的腥气。
盯着那一团痕迹,黎北念一字一句道:“从今天开始,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声音嗡嗡却铿锵,“以后,就一拍两散了吧!”
说完,黎北念转身,腰板挺直,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背影决绝而笔直,华丽的席地长裙,火红将她包裹,头顶上的皇冠格外惹眼。
一如方才的女王姿态,大跨步地往前走。
可那单薄的身影,看起来却是格外萧条。
就在转身的那一刻,身后男人爆喝:“你给我站住!”
声音暴怒,带着近乎崩溃的癫狂。
黎北念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名大手猛地揪紧,浑身紧绷,倏地滚下泪来。
在穆东霖的声音之中,站得更直,脚步更快。
两辈子了。
她跟他纠缠了两辈子。
上辈子她爱他如命,甚至于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可却像是个傻子一样,被他跟林可柔两个人耍得团团转,最终沦得了那样可悲的下场。
这辈子她先下手为强,将一切尚未发生的一切悲剧,全部扼杀在了摇篮里。
她给他下了药,她想让他身败名裂。
她做到了,都做到了。
可心里解脱的同时,触及穆东霖那猩红一片的眼睛时,心脏又是被一下揪紧。
结束了。
终于可以结束了。
这一生,他害不了她一辈子了。
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头也不回走出去,不论后面是如何的叫喊声,发出了什么样子的动静,她都不曾停顿一步。
可不知何时开始,眼泪已经再一次无法遏制汹涌而下。
就在走出穆家的僻静拐角,迎面碰上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黎北念抬头,便撞入了一双黢黑深邃的浩瀚星眸之中。
在看见这人的那一刻,黎北念更是毫无顾忌直接扑到他的怀中,放声大哭。
似悲,似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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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复杂,22点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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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黎北念走出门之后,有女孩子也低声哭了起来。
与此同时间,还有唾骂声传来:
“太不是东西了!”
“黎梦不是前几天被迷女干了吗,他这都下得了手,是不是太重口味了?”
“可怜的黎北念,我还以为她以后会过得很幸福,没想到……”
“哎!太可怜了,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男人……”
……
“滚出去!”突然的一声暴喝,让得所有人都是为之一惊,“今天的事情,谁敢泄露出去一句,在场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媒体记者们面面相觑,慌忙心虚了起来。
现场有手快的已经发布了微博、朋友圈,也有偷偷录制小视频的。
此刻被警告了,那些疯狂雀跃的人们,一瞬间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一样,一下就焉了。
尽管这是个大料,也没有人胆敢挑衅穆东霖的威严。
人群很快散去,林可柔跟黎梦的哭声也早已经停止。
顾明媚看到了最后,似是而非道了声:“何必。”
临走时,将门带了上去。
“东霖哥……”林可柔哽声喊道,从地上爬了起来。
“滚。”穆东霖背对着她们,冷冷给出一个字。
林可柔一怔,试图走过去。
可下一瞬,却被一个枕头用力砸过来,随即就是穆东霖的怒吼声:“带上你的闺蜜,滚!”
林可柔狠狠啜泣了两声,但很快,就给黎梦捡起衣服来。
只是黎梦看着穆东霖的背影,心情十分复杂的样子,道:“我会出国,以后不会打扰你,今天的事情……”
“给我滚没听见吗!”穆东霖近乎崩溃,抄起床头柜的台灯就朝着黎梦扔了过去。
黎梦堪堪避开,可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听见黎北念跟一个女人说话了,她花钱雇了个小姐来陪你,给她十万块,目的是想跟你退婚。”
说话间,黎梦已经穿上了衣服,“我一直以为黎北念是爱你的,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穆东霖忍无可忍,直接站起来朝着她走去。
黎梦跟林可柔两个都是一惊,推搡着很快就跑了。
门被重重带上,一瞬间,整个世界安静得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
‘我一直以为黎北念是爱你的,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就在刚刚,他才给她戴上他精心订制的订婚戒指,宣布了明年结婚的喜讯,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下,享受到了优于一切的待遇。
所有人都在羡慕他,所有人都在夸赞他。
可是转眼间,他以为拥有的一切,名声、女人、婚姻,全部都变得一塌糊涂。
穆东霖觉得可笑,脑海里又一瞬响起黎北念最后的那一句话:‘以后,就一拍两散了吧!’
呵,一拍两散?
兴许,她从未想过跟自己在一起。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跟他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穆东霖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将他狠狠袭击。
整个人无力瘫坐在地上,无助又痛苦地将头埋在了腿间。
不时,房间内响起男人短促紊乱的抽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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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动动各界的订婚典礼,不论是谁,都知道了这样一桩喜讯。
微博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在众位网友大呼虐狗,壕无人性的当天,传出来了惊天反转——黎北念的未婚夫,穆氏最瞩目的少东家,出轨了。
‘Exm?逗我?’
‘吓得我赶紧把狗盆捡回来,狗粮呢?再给我来十斤!我不要毒粮!’
‘啊啊啊啊天知道晚上看到大少给我们家北念女王戴上戒指的时候,老夫的少女心有多炸裂!小编你不要搞si情哦我跟你讲![怒火][狗头][大哭]’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我女王刚刚才订婚了,你来告诉我未来王夫出轨了?cao?’
‘……’
一大票的网友表示质疑。
但是,这样传言在不到半个小时之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是广阔湖面上,被丢下了一颗小石头,激起微微涟漪,可很快就淡然无踪。
所有人都只当做是一个小小插曲,微博上订婚典礼的热度依旧,黎北念的微博收获了上百万的祝福。
只是,此时此刻,她却坐在了另外一人的车上。
穆西臣平稳朝着清水府开去,扶着方向盘面色冷沉到了极致。
一双本就冷静深谙的眸,一如往常那般看着前方的路况。
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黎北念安静坐在副驾驶上,就在差不多到家的时候,忽然出声:“停一下车吧。”
穆西臣侧脸看去,却见她面容一片木然。
“帮我买点东西,”黎北念看着他,“我这样子不方便下车。”
“买什么?”穆西臣解开安全带,拿起了钱包。
只是,接下来黎北念的话,让他动作微微一顿。
她说:“帮我买包烟,顺便买两打啤酒。”
穆西臣侧脸看去,深邃的眸越发暗了。
凝视了她好一会儿,才开了车门,下了车。
回来的时候,直接搬了两箱啤酒回来,放到了后备箱里。
上车之后直接开往了清水府的地下车库。
黎北念问:“烟呢?”
“忘了。”
“……”
上楼的时候,黎北念按了密码,进门开了灯。
穆西臣将啤酒放在地上,一瓶一瓶拿起来搁在桌面。
不只是有啤酒,还有各种各样的零食,小吃。
黎北念把高跟鞋蹬掉,一屁股坐下去,熟练地把开瓶器拿起来撬开酒瓶,很快对嘴咕噜咕噜灌了下去。
穆西臣看着她这架势,眉头皱起来,身后将她的酒瓶夺下,嗓音含着不悦的低沉:“这样喝容易醉。”
酒瓶直接从她嘴里拔下来,微黄色的液体一下漏出,顺着她的下巴流下来。
很快,就顺着她漂亮精致的劲线,渗入了她火红色的衣襟之中。
灯光下,雪白细嫩的肌肤湿润,加之衣襟处若隐若现的沟壑,尤其诱人。
穆西臣目光扫了一圈,很快抿唇,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穆西臣,”黎北念伸手又取了一瓶酒,开了瓶,问,“你相不相信,人有因果轮回?”
问出这话,侧眸去看他。
殷红的唇角似乎含着笑,眼神如浅雾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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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她懒懒倚在沙发上,雪白的肌肤在火红的裙摆衬托之下,尤其明艳。
穆西臣默了一瞬,就见她再一次拿着瓶子往自己嘴里灌去。
伸手将她的瓶子夺下来,不容置喙道:“拿杯子。”
说着,就起身来,去到了厨房。
黎北念的东西安放井然有序,很容易就看到了一片精致的水晶杯。
取出两个来,却发现她刚刚开的那一瓶又被她灌了一大半了。
穆西臣迈步走上去,又是无奈又是微恼,道:“用杯子喝。”
黎北念抹了一下下巴,侧脸睨了他一眼,声音有些散漫,道:“你还没回答我,信不信?”
“嗯。”穆西臣把酒倒在杯子里,“信。”
“为什么?”
“我外公信佛。”
黎北念笑了,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道:“是啊,佛讲三世因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一报还一报罢了。”
穆西臣没出声,看着她颓靡的样子,眸色渐深。
黎北念很快将一杯酒灌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倚在沙发上喃喃道:“前生因种今世果,都是天道轮回啊。”
穆西臣深深看着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伸手将她的杯子拿下来,道:“你醉了。”
“我才刚喝呢,”黎北念笑出声,很快给他也倒了一杯,“你也喝,陪我一起吧。”
一起沉醉,一起庆祝。
庆祝她的解脱,庆祝她跟过去的一切悲剧招手,庆祝她的释然重来。
从今天开始,她只是她。
而不再是对这个世界抱有敌意的黎北念。
穆西臣接过,黎北念立即就将杯子伸过来与之一撞,道:“以后,我就真的重生了,来,干!”
笑得洒脱,眼角却有水珠落下。
仰脸灌完一杯酒,黎北念看他还是不动。
踹了他一脚,道:“喝呀,怎么?嫌弃我对嘴喝过的?来,换一杯。”
穆西臣眸色微深,当即将一杯酒直接喝完。
黎北念挽唇,“你知道么,我经常会做一个梦。”
说话间,慢慢朝着他靠过去。
黎北念白皙柔软的手臂,轻轻勾住他的脖子,“我总是梦见你。”
“梦里,你总是抱着我,叫我……‘阿念’。”
嘴里带着酒气,黎北念将他勾着,整个人朝着他贴过去。
“你告诉我,在你的家乡,用‘阿’来称呼对方的名字,是最亲切的叫法,所以,你让我叫你阿臣。”
一手勾着他,另一只手中握着酒杯。
眼波含媚,黎北念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唇与唇之间,不过分毫之隔。
就在黎北念要碰到的时候,忽然手中的杯子被夺下来,放在了桌面上。
尚未回神,穆西臣已经圈住她的腰身,将她反制在了沙发上。
黎北念微惊,可很快,便淡然。
低眼看他,眼神迷离而充满了魅惑勾引的味道,她说:“穆西臣,我知道我欠了你很多条命,之前那套别墅穆东霖又转到我名下了。”
“所以呢?”
“所以……”黎北念勾住他的脖子,手掌轻轻在他脸侧摩挲,随即慢慢下降,抚上他的胸膛,轻声道:“你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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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黎北念勾住他的脖子,手掌轻轻在他脸侧摩挲,随即慢慢下降,抚上他的胸膛,轻声道:“你轻点。”
轻飘到如微风的话语,在他的心尖悄然拂过,须臾,便惊起寸寸激荡。
穆西臣清楚察觉到,她的手往下摸去。
柔软而又细嫩的手臂,剥开了他衬衫的扣子,带着些许湿湿的凉意,慢慢从他的领口往下……
呼吸蓦地急促,穆西臣将她的手一把握住,制止了她的动作。
黢黑深邃的眸,如嵌着无边黑洞,在周围刺亮的灯光之下,显得尤其黝黯。
“什么意思?”
穆西臣盯着她,面上看不清任何的情绪。
从一开始,他都是这样面无表情的状态。
看不出喜,看不出怒,亦或是悲。
只是,她能隐约感觉到他的隐忍,他的压抑。
他在克制自己。
黎北念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对不对,这个男人总是让她难以捉摸。
迎着他的目光,黎北念吐气如兰,小声道:“你喜欢我吗?”
穆西臣面色微沉,“你明知故问。”
“你不也是?”
黎北念勾着他脖子的手一个用力,穆西臣原本刻意保持的距离,一下被她拉近。
大腿抬起来将他的腿勾住,黎北念清清楚楚察觉到身上男人的僵硬。
穆西臣那一双本就晦涩难言的眼,更是有火气涌动,恨不得将她焚烧殆尽般。
黎北念脸贴在他的脸上,唇瓣在他耳侧轻轻厮磨,轻缓道:“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穆西臣心跳更重、更快。
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军队里最不缺的就是荤段子,穆西臣尽管平时不跟他们掺和,可日子长了耳濡目染,也知道了个大概。
明确了她确实是那个意思,穆西臣喉结发紧。
兴许是刚刚那杯啤酒的缘故,身上热浪层层袭来。
身子为之紧绷,穆西臣下腹毫无意外涌上一股燥气,撩拨得他心猿意马,冷静难持。
可偏偏,脑子里又有另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冲涌而上:她跟穆东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勾引他的么?
眸色暗下,穆西臣咬牙,有些强硬掰过她的脸,直接亲了下去。
黎北念被动承受,却也不忘抬起手来搂住他,身子微微仰起,与他更加贴近。
他的身体很热,心跳很快。
每每动一下,她都能清楚感觉到男人浓烈而又强悍的存在感。
他吻得很深,吻技一次比一次纯熟。
只是,动作却是一次比一次粗暴了。
黎北念被他狠狠压着,近乎被报复性地啃咬着,唇上全是火辣的痛感。
眉头皱起,黎北念下意识想抵抗。
可只是那么一动,穆西臣就将她的唇松开。
原以为就会这么结束,可谁知,穆西臣的唇竟是往下挪移而去。
一寸一寸,紧贴在她的脖子上。
脖子本就是女人最敏感的地方,被这么浅浅舔吻,黎北念惯性缩了起来,忍不住发笑,道:“好痒……”
穆西臣却没听到一般,手掌抬起,将她身上华丽精致的红色长裙的拉链拉下来。
黎北念只觉那被拉开的缝隙陡然发凉,一时间,呼吸变得急促,就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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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了困了,下午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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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来了吗?
黎北念紧张得屏住了呼吸,浑身忍不住紧绷,不自觉将他抱得更紧。
谁知,穆西臣的动作却是为之顿了下来,深眸将她凝视,缓慢道:“这就怕了?”
低低的嗓音带着隐忍的味道。
可究竟是在隐忍什么,都不得而知了。
黎北念摇头,“不怕。”
前生因,今世果。
而且,她欠了他那么多。
该还的。
“那就是后悔了。”穆西臣将那拉链重新拉上,坐直了身子。
黎北念一懵,全然没想到穆西臣会在这种时候停下来。
伸手将他拉住,认真道:“我不后悔。”
穆西臣默然看她,目光淡而深。
黎北念拉着他的手,鬼使神差地松了。
穆西臣站起身来,淡声道:“早点休息。”
话落,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黎北念心口陡然慌了,立即起身来,道:“你去哪儿?”
“回家。”
“你在嫌弃我。”黎北念确定了,坐起身来,自嘲一笑,“所以,你之前的那些喜欢,情深意切,都是装出来的?”
眼眶发酸,湿气一下涌上。
黎北念深深呼吸一口气,强忍住泪意来,缓声道:“你喜欢的,只是跟穆东霖作对的刺激感。”
穆西臣敛眉沉目,回头看来。
黎北念唇边挂着讥讽,“所以现在,我跟穆东霖完蛋了,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也不屑再演戏了,对不对?”
穆西臣面沉如水,身侧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经捏紧。
“你早说啊,”黎北念似是自语,眼睛像是盯着前方,却并无焦距,“这个婚约,我本来就想解除,直说我也会配合你的,何必费尽心思来做这么大的牺牲。”
从重生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跟穆东霖她本就不打算长久,只是穆西臣的出现,更让她坚定了这种信念而已。
可她一直都以为,穆西臣对她是认真的。
她一直以为,他们可以两情相悦,只要跟穆东霖退婚之后,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
不用受良心谴责,不用被千夫所指。
可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
穆东霖千方百计针对穆西臣,穆西臣又何尝不是呢?
而她在这里头,不过是扮演一颗被他们相互利用的棋子罢了。
一切面临收场,她才幡然醒悟自己在这段三角关系之中的地位。
真可悲啊……
黎北念自嘲笑了,艰涩道:“你口口声声的喜欢,实际上一文不值,对不对?”
轻飘的话语落下,却没有得来任何声音。
杯子里的啤酒泡沫不断滋生,不断破灭,如此循环,最终泡沫却是越来越少,底下的真面目已经无从遮掩。
黎北念收回目光,落到他身上。
在看见他那一张仿佛并无太大波澜的脸时,终究是绷不住,一下坠下泪来。
铺天盖地的绞痛朝着心口重袭而来,一把拿起桌面上的空酒瓶,用力朝他扔去,嘶声大喊:“滚!”
‘砰’
啤酒瓶砸到他身后的柜子,一下弹回来破碎在了地面上,碎片带着残留的液体喷溅,结束了卑微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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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低眼看着地面上的碎片,依然是沉默不语。
‘你口口声声的喜欢,实际上根本一文不值,对不对?’
同样的问句,他也想还给她。
明明心心念念全是穆东霖,就连做梦、昏迷都是喊着他的名字。
偏偏,又能睁着眼睛情深意切看着他,对他说出那些口口声声的喜欢,口口声声的爱……才是真正一文不值。
黎北念见他不动,再一次丢去一个空瓶,怒声吼道:“滚呐!”
再一次不留余地的驱逐,穆西臣默然转身,从始至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门开了,又关闭。
短短不过两秒时间,却将黎北念整个人都抽空了。
算了吧,就这样吧。
结束了。
该结束的都结束了。
穆西臣也好,穆东霖也好,不过南柯一梦罢了。
明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只是,目光盯着刚刚穆西臣离去的门口,久久无法收回。
不知过了多久,才兀自笑了声,开了一瓶啤酒,仰脸灌了下去。
两箱啤酒,黎北念全部喝完了。
期间去了几次洗手间,吐得一塌糊涂。
原本肚子里就没什么东西,难受得直接瘫倒在地上,最后,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恍惚间,身子好像要飞起来一样,轻飘得不像话。
梦里,穆西臣牵着她的手,走在了偌大的广场上。
巨大的时钟前,漫天白鸽飞舞,他捧着热烈的玫瑰,深情凝望着她,一字一句:‘嫁给我,以后你的人生都交给我。’
周围有人拍掌附和:‘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穆西臣凝视着她,轻声问:‘你愿意吗?’
她羞涩低头,可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到一声不留余地的爆喝:‘滚!’
是她,是她的声音。
她让他滚了。
朦胧睁眼,周围是一片模糊的花白。
全世界的影子都是重叠而又模糊的,可她知道,她还在这。
她还在清水府,还在十九楼。
没有广场,没有白鸽,没有玫瑰,没有穆西臣……
绝望无助袭来,黎北念以为早已经干涸的眼,再一次涌出水珠。
“我愿意,我……嫁给你……阿臣……别走,不要走……”
可是,没人听到了。
他,早就走了。
……
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了床上。
放纵的畅饮,后果就是面临难忍的宿醉,让人头痛欲裂。
动了动,痛吟一声。
内急。
昨晚酒喝太多了,她要上厕所。
可这么一下床,才蓦地发现,她的身上不着寸缕。
头发是披散的,冒着洗发水的香气。
她洗过澡了?
还自己洗了头发?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头更疼,黎北念忍不住疼得吸气,解决了生理需求之后,才给自己找了套衣服穿上。
走出门去,酒味扑鼻而来。
看天色,已经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从阳台照射进来,整个客厅通亮。
然而,客厅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呕吐物以及东倒西歪的啤酒瓶。
一干二净。
就像是有人收拾过一样。
不对,有人来过!
似是印证她的猜测般,厨房里传来一道声音:“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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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听到这声音,微微怔忪。
循声走去,一眼就看见了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不知为何,心底里有些失望。
薄程程看见黎北念这样,笑了声:“要不要这样,嫌弃我到这份上了?”
“你怎么来了?”
“你还有脸说,打你电话关机,现在好多人在找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薄程程端着刚煮好的醒酒汤递给她,“喝点吧,好受些。”
黎北念头疼得厉害,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所有东西都收拾得一干二净,跟刚开始一样。
“是你收拾的吗?”黎北念接过醒酒汤来,喝了一口,“谢了。”
薄程程微微扬眉,不置可否。
越过她走到沙发上坐下,一脸嫌弃道:“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就喝这么多酒?现在满世界都在找你,听说昨晚出事儿了?”
“出了点小事,”黎北念苦笑,“订婚典礼掰了。”
“听说了,穆大少出轨了是吧?”薄程程嗤笑,“你上次跟我要的那药,就是用在他身上?”
“嗯。”
“那既然是你自己干的,怎么还哭成这样?”薄程程看了一眼她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幸好昨晚卸妆了,不然你这眼睛要好几天见不了人了。”
黎北念一怔,道:“你昨晚就来了?”
“我哪有这闲工夫,昨晚我在B市呢,看到那些新闻就赶紧跑回来了。”薄程程靠在沙发上,斜睨她,“跟穆首长吵架了?”
黎北念抿唇,问:“他让你来的?”
“我是你经纪人,还需要他让我来?”薄程程扬眉,“不过确实上面有话让我转告你。”
“什么?”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薄程程卖了个关子,接着就转移了话题,道:“接下来就该召开记者会了,你得准备好台本,指控穆大少出轨,然后顺理成章说解除婚约,你现在的人气起来了,资源拿到各种手软,大部分也有穆东霖的背景原因,大家乐意炒作你,卖穆东霖一个面子,但是现在你跟他闹成这个样子,恐怕路子就没那么顺了。”
“嗯,我知道。”
“不过,我已经给你争取到了好几个不错的资源,一个是真人秀野外冒险的节目,下个月去参加,已经定档了,再往后,我希望你可以跟刘玮打好关系,下个月的节目她也在,她在国际名声很大,跟她发展好了关系,好处少不了你。”
“去年拿了国际最佳女配角的那个刘玮?”
“对,”薄程程扬眉,“很厉害的女人,就是脾气有点怪,看不爽的她会整死你,看爽了她又会提拔你,所以你自己悠着点。”
“嗯。”
“饿了吗,我叫了外卖。”
“不吃了,头疼。”
“头疼也得吃点,待会儿继续睡。”
要不然,上面发现她玩忽职守,还不把她给撕了?
黎北念没接茬,把手机冲了电开机,就接到了无数条未接来电。
薄程程似笑非笑,道:“难道你家里人还不知道你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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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恨不得我死远点,管我住哪儿呢,”黎北念嗤笑,“不过,我爷爷应该知道。”
昨晚的那件事情闹得很大,家里估计早就已经沸沸扬扬了。
穆家黎家,哪个家都没能安宁。
晚餐吃完,黎北念又休息了一会儿,就打电话给了爷爷。
只是,此时此刻乾洲那边像是非常热闹。
黎老接到电话,只说了几个字:“回家一趟吧。”
回家一趟吧,把事情都解决了。
黎北念心凛,下车库取了车之后,朝着乾洲方向开去。
就在等塞车的空暇,点开了微博。
发现微博早就炸开了锅!
她原本以为肯定会被穆东霖强行压下去的负面消息,被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歪风吹得稀烂。
一时间,穆东霖出轨的谣言四起。
所有人都在骂穆东霖,同情她。
‘卧槽,渣渣!’
‘可怜的黎北念,我还挺喜欢她的,心疼,怎么就眼瞎了碰上了这种男人?’
‘出轨就算了,还在订婚典礼上出轨,死不要脸的,真以为自己有钱就可以随便玩了?’
‘站我女神,渣男死开!’
‘听说出轨对象是女神的堂姐啊,又有人说是林可柔,贵圈真乱!!’
……
同情黎北念的一堆,下面也不缺在带节奏洗地歪楼的,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之前黎北念不也是传出被包养的事情吗?’
‘只能说都不是好东西,凑在一起就算是为民除害了。’
‘这女的也不是好货,在圈内名声不好,后面跟穆东霖谈恋爱了才渐渐没人敢说她的了,这下跟穆大少掰了,有好戏看了。’
……
黎北念看着心情复杂,又看见了一条推送。
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豪门千金被迷女干的消息,又有了新的进展,矛头直指黎梦。
同时间还有前几天根本没有的监控录像被爆出来,黎梦被一名神秘人拖走,而林可柔在后面看着,不闻不问。
就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一样,很快,林可柔就被一个男人带走了。
录像看不清脸,但黎北念知道,那是林崖。
越看越心惊,黎北念终于理解,为什么黎梦会不惜用那样的代价来报复林可柔。
她肯定是看见这一段录像了……
难怪。
果真,底下又是一票骂林可柔的。
‘最毒妇人心啊,不是都在说她们两个是好闺蜜吗?’
‘这女人之前就被传出当我女神的小三,跟穆大少牵扯不清不干不净的,回来我女神给她发微博澄清,这还没过多久呢,居然把闺蜜送进了狼窝,真是6666’
‘人品如此,这人的人生路途也走不远的,贱婢!’
‘是我太阴谋论了吗,我突然有了个可怕的怀疑:
1,林可柔一直对穆大少一往情深,小三的名声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2,宣布订婚喜讯的那一天,黎北念发了跟穆大少还有林可柔的自拍,他们三个肯定是在一起,那会不会是林可柔在那个时候已经开始攻略黎北念,想让黎北念给她发微博澄清洗白?
3,她还自己的好闺蜜被迷女干,所以闺蜜破罐子破摔最后帮她一把,让她睡了穆大少,一来让自己跳出坑,不用背负骂名,二来还可以害穆大少跟黎北念分手。
[微笑]真是一出大戏!’
‘楼上666’
‘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像你这么优秀?’
‘柯南,福尔摩斯,金田一,来给我跪下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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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666’
‘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像你这么优秀?’
‘柯南,福尔摩斯,金田一,来给我跪下叫爸爸!’
……
黎北念这么一圈看下来,发现有人在带节奏。
总结下来,都是将林可柔往心机婊、处心积虑、心思歹毒这方面带。
反而身为出轨门的主角,身在漩涡之中却是置之度外。
一时间,林可柔被顶上了浪尖风口。
翻了一圈,不少拥有一定粉丝量的大V也都在发林可柔的黑料。
有人在针对她。
可不一会儿,又有对林可柔的夸赞被掀上来。
从家世背景到才情修养,每一样都夸了个全。
有褒有贬,更像是有两股势力在相互斗争,看起来战况十分激烈。
堵着的车龙终于顺了,黎北念关掉手机,蹙眉徐徐将车子发动。
乾洲不大,住的人不多。
只是能住在这的,非富即贵。
来往能够进入的人也很少,保安认得黎北念,看见她的时候礼貌打了招呼,随即很快放心。
黎家外头有不少车,其中一辆,是穆东霖的。
黎北念停下来,跨进门的那一刻,已然知道,今天必定要打一场硬仗。
走到庭院,立即就有人看了过来,喊道:“来了!”
“怎么这才来,太晚了吧,这都晚上了!”
“哎来了就行,人女孩也委屈。”
……
聚在这一堆的都是长辈了。
黎老坐在客厅沙发,穆东霖站着,而黎浩然方知礼,穆彻吴美亚都一同面色十分难看的模样。
原以为黎梦会在,可看了圈,都没发现她的身影。
反而黎雪晴站着在那,在看见黎北念的时候面色十分复杂。
黎家该来的都来了,穆家不该来的也来了。
不过都是两家子的人,有些事情是该关起门来解决的。
“过来。”黎老朝着黎北念招手,心疼道,“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那双眼睛,哭成什么样了!”
黎老这么指骂,在场人统统看了过来。
果然,黎北念的眼睛肿的跟金鱼似得。
黎北念低头走过去,小声喊道:“爷爷。”
穆东霖的脸色很冷,两眼挂着黑眼圈,下巴也有胡渣,脸色硬生生比昨天差了许多。
该说的,都在黎北念来之前都说完了。
此时此刻,穆东霖阖了阖眼,双眼像是淬满冰寒般,朝着黎北念看来。
黎北念不避不退,与他对视。
“念念,我就问你一句,”黎浩然开口,脸色很难看,“昨天晚上东霖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厕所,”黎北念漠然看了他一眼,“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林可柔带着一堆记者去包抄那个房间了。”
“林可柔?”众人听到这个名字,均是一下变得敏感了起来。
“怎么哪里都有林可柔的事情?”
“又是她!我们梦梦还把她当成好朋友看待,没成想被她这么陷害!”
“哎这女的,真是太恶心了,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带毒的心肠,以后还得了!”
……
“你怎么知道是林可柔带过去的?”黎雪晴忍不住问,“你说你在厕所,有人给你证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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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家那么大,难道没监控?”黎北念嗤笑,“看看监控不就知道了?”
黎雪晴听到这话更来气,“监控早就给遮掉了,不知道谁放了气球在上面,整条走廊的监控都看不见了!”
还用问,当然是黎北念放的。
黎北念心中有数,听到这话,面色不变,道:“有些人做坏事,已经有预谋的将监控先解决了。”
“是你,对不对!”黎雪晴不甘心,“这样做对林可柔一点好处都没有,梦堂姐是她的好朋友,穆大少是她的心上人,她不会这样做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黎北念反问,“是她的好闺蜜,她在夜场把黎梦放弃,害她被**是事实,微博上都传疯了,你还在帮她说话,你跟她难道是同伙?”
黎雪晴的话音一滞,当即无言以对,很快反驳,“我只是觉得她没有作案动机。”
“那我就有作案动机了?”黎北念冷笑,“我的订婚典礼,我作为一个公众人物,那么多人都在盯着,媒体记者那么多,我未婚夫出轨,对我有什么好处?”
说话间,更是面向了众人。
所有人看见黎北念这明显哭了一宿的样子,都忍不住心中同情泛滥。
“这雪晴也是个没脑子的,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呢?”
“毕竟不是黎家亲生的……”
……
“好了,”黎老一顿拐杖,喝声,“现在不是争辩这些的时候!”
“爷爷,”黎北念的眼睛再次红了,声音哽咽,“我昨晚已经准备好了,东霖他再三请求我跟他在一起,我太紧张了,就去厕所躲了一下,准备回来就去那房间里面,谁知道……”
穆东霖的脸倏地扭曲,“黎北念,你他妈说这些话不觉得恶心吗,你他妈给我下药,给我塞了个什么人进来,现在你在这装什么装!”
黎北念震惊看着他,道:“你说的是什么话……”
“哈哈!”穆东霖咬牙,“真没想到你这么狠啊,为了跟穆西臣在一起,真是苦了你了!”
“穆西臣?”
“怎么就跟穆西臣扯上关系了?”
众人不解。
而黎北念听到这话,气愤却又镇定道:“造谣一张嘴,你的证据呢!”
证据?
怎么可能有什么证据!
穆西臣跟黎北念在一起,尾巴收拾得一干二净,他根本什么证据都抓不到!
穆东霖一时语塞,黎北念却笑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外面的人纠缠不清,先是林可柔,后面就连林可柔的闺蜜都不放过,现在居然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穆东霖,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没证据,我有!”黎北念拿出手机来,点开了相册。
是昨晚顾明媚散播的照片。
发到家族群里,随即,又发了几张不同场合,不同角度的。
是穆东霖生日宴上,林可柔跟穆东霖单独相处时候的照片,以及林林总总跟林可柔不清不楚的图。
看到这图,原本就对穆东霖倍加谴责的目光,此时此刻更多了。
恰在这时,手机轻震,微信有人发来了一段音频。
【薄程程】:有人让我转发给你的,说是可以当成你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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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不了,是不是我写得太隐晦?
大锁在后面守着女主,针对林可柔是男主,给林洗白的是大郎,收拾房间给女主洗澡的是男主,煮醒酒汤的是薄姐。
我不直说,有人看不懂?
200月票的加更,等会还有~大家晚点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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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证据?
有人让她转发的?
黎北念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穆西臣。
点开来,发现是林可柔的声音:‘她真的很恶心,做个交易吧。’
原本周围的嘈杂声,在这一瞬安静下来。
‘你又想干什么?’黎雪晴的声音!
黎雪晴觉得隐约有些熟悉,下一刻,脸色巨变。
倏地,就反应过来这是在什么场景下的说话声!
立即上前去,喊道:“黎北念,你……”
黎北念往后挪移一步,蹙眉将手机举起来。
……
林可柔跟黎雪晴的声音传出来,尤其是林可柔的声音尤其惹耳。
‘迷药,东霖哥喜欢的不就是她那清纯的样子吗,只要……’
……
‘我已经安排好了,她吃了药,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把她扒光了,安排两个男人一起,再把记者带过来,到时候黎北念就真的玩完了。’
听到这话,黎北念心中已经有了数。
林可柔这是打算以上辈子的事情故技重施,拉黎雪晴下水呢。
黎北念看向了黎雪晴,果真她此刻,已经面白如纸。
……
‘你甘心吗?你长得比她好看,气质比她好,教养出身哪个不比她强?现在你只是让她喝杯酒而已,其他事情都不需要你干,但是你才是最大的赢家,懂不懂?你赚大了!’
音频在这里结束,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落在了黎雪晴的身上。
黎雪晴脸色苍白,喊道:“我没答应,什么都没有做,林可柔怂恿我,我害怕,所以我一点都没吭声,后来她就走了!”
黎雪晴的反应非常快,这么一喊,众人谴责的声音非但不小,反而更大了:“这个林可柔什么来头,胆子这么大?”
“天哪,这丫头居然想害念念身败名裂!”
“昨天来了那么多的记者,要是念念真的被这样……”
后果不堪设想啊!
黎北念听到他们的话,心中苦笑。
那后果,她上辈子已经体验到过了。
被全世界唾弃,全世界辱骂,全世界孤立。
她的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再帮她说一句话。
她就像是一条丧家犬一样,被所有人指着鼻子骂:贱货、淫荡、下三滥、不要脸……
黎老怒不可遏,气得胸膛上下起伏,站起身来,怒声大吼:“报警!马上给我报警!这就是证据,这个林可柔想要陷害我们家念念的证据!”
大吼间,身子剧颤,重重呼吸两口气,差点背过气来晕厥过去。
黎浩然立即将他扶住,大喊:“爸!”
黎北念也是一惊,“爷爷!”
“报警,马上……给我报警!”黎老气得老眼通红,“这么歹毒的心肠啊,为了一个男人,居然想毁害我们念念的名声,一个女孩子的名声,多重要啊!”
黎老说着,指着穆东霖,气颤:“罪魁祸首,行为不检,勾三搭四,退婚!立即给我退婚!”
穆彻脸色难看,黎浩然则是脸色全白了,喊道:“爸……”
“小江,把我书房的婚书拿来!”
江嫂听到,立即动身。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黎老从里头拿出一卷锦缎来,其上墨迹发白,其上赫然就是年代久远的一纸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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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气汹汹拿出来,黎浩然脸色发白,按住黎老的手,道:“爸,不是说好等两个孩子相互协调吗,现在……”
不等黎浩然说完,黎北念就开口:“我听爷爷的。”
黎浩然大怒:“念念,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件事情怪得了东霖吗?东霖也是被人算计了!”
“是啊,念念,东霖不过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们订婚了,你们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这样的岔子,是不是不合适呀?”黎浩勤也劝诫。
黎浩杉也是一脸嗔怪,道:“念念,我也觉得你太冲动了,昨天晚上你就不该走,现在东霖被外面报道称什么样子了。”
方知礼:“念念,再考虑一下吧。”
“成何体统!”黎老怒声拍了一个婚书盒,“拿剪刀来!”
江嫂早已经准备好了,恭敬递上去。
黎浩然一把夺下来,道:“爸……”
“拿来!”黎老沉脸怒吼,苍老的声音威严十足,“这婚书在十几年前定下来的,当时念念才两岁,怪我们这群老糊涂乱点鸳鸯谱,今天这婚约,就此作废了吧!”
说话间,毫无犹豫直接一刀剪下去。
锦缎‘刺啦’一声,被剪开,随即一分为二。
这一场持续了两辈子的婚约,祸害了她两生的婚约,终于毁了。
黎北念看着那锦缎,心情竟然有着说不出的解脱感。
终于完了。
穆东霖盯着那锦缎良久,才抬眼,看向了黎北念。
看见她那明显浮肿的脸,以及面上那决然的表情,眸光颤了颤。
终究千万情绪,还是化作冷笑一声,须臾,转身就走。
穆彻夫妻从始至终理亏,一个字都没有说。
看到这样的结果,重重叹息一声,站起身来,深深对黎老鞠了一躬,道:“穆彻惭愧,没教好儿子,打扰了。”
吴美亚也鞠了一躬,只是临走前,看了黎北念一眼,眼底里充满复杂,叹息又埋怨,道:“念念,东霖一颗心都跟着你,你太狠了。”
“对啊,太狠了。”
“男人嘛,谁没犯点错?”
“这么点大不了的事情就叽叽歪歪要退婚,太不懂事了。”
“哎,矫情个什么劲儿,嫁给东霖还能亏了你不成?”
……
“都给我闭嘴!”黎老将剪刀用力一扔,“滚出去!”
老爷子发声,无人再敢发出一个字。
灰溜溜走了不少人,最后剩下的只有黎浩然一家以及老爷子。
黎浩然咬牙,道:“念念,昨天那派头你也是看到了,多不容易啊,东霖对你那么好……”
“那你去嫁!”黎老将已经分裂的婚书丢到他身上,“念念值得更好的!你非要当这么个搅屎棍,你是她亲爹啊,哪里有你这样害女儿的?”
“这怎么就是害了?东霖年轻有为,对她又好得没话说……”
“呵,”黎北念打断黎浩然的话,“他对我多好,你知道吗?”
黎浩然皱了皱眉,“他对你哪里不好了?”
“林可柔诬陷我杀人,穆东霖口口声声全是袒护林可柔的时候,你看到了吗?”黎北念看着他,“他一次一次跟林可柔纠缠不清,默认地让林可柔好几次害我丧命,你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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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芝琪】的加更,老乡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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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因为他的包庇,害得她舌头被割掉,他不知道吧?
上辈子,因为他的默许,她一次又一次被林可柔羞辱,他不知道吧?
最后因为他的放任,她被林可柔羞辱,最后冷落在废弃仓库里一尸三命,他不知道吧?
他凭什么告诉她,穆东霖对她好得没话说?
黎浩然脸色微变,道:“你别危言耸听!”
“是不是危言耸听,回头我拿证据给你看,你就知道了。”黎北念看着他,唇边含着讥讽,“抱歉,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毅然决然转身,黎北念迈步前行而去。
只是就在她要走出门口的时候,黎老开口:“念念,吃完饭在这边休息吧,这几天在这住下了,别出去乱跑。”
黎北念脚步一顿,还是应下来:“好。”
-
林可柔在家里躺在沙发上,贴着面膜,却心烦意乱。
黎梦现在跟她彻底闹掰了,就在昨晚她睡了穆东霖之后。
林可柔跟黎梦,以后再也不可能有做朋友的机会了。
想到这,有些心涩。
十几年的感情了,这十几年来,平心而论,黎梦对她很不错。
偏偏……
门铃声响起,佣人很快去开门,可接着就听到佣人惊吓的声音:“你们……”
“你好,我们是分局的,接到报警,林可柔小姐涉嫌教唆罪跟损害他人名誉罪,请问她人现在在哪里?”
沙发上的林可柔早就吓得直接弹起来了,难以相信看着门口的警察,将面膜撕下来,惊呼道:“怎么可能,我没干过坏事!”
“对方提供了证据,并且有认证,这是逮捕令,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
到警局的时候,林可柔身上依然穿着睡衣,脸都没洗。
听到警察播放出来的录音,脸色苍白至极。
这是……她跟黎雪晴说话的声音啊!
只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录音!
林可柔脸色苍白着,脑海里下意识想到了昨天晚上。
是了……
她昨晚因为顾明媚,怀疑穆西臣可能是在针对她。
所以,她去找了穆西臣……
他一贯神龙见首不见尾,为什么偏偏那么巧就给她找到了?
而且昨天晚上他握着酒杯独自坐着,格外颓废的模样。
这人藏得极深,一向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又怎么会露出那样的状态?
心,越跳越快。
然后呢?
然后,黎雪晴就过去了。
穆西臣把黎雪晴羞辱了一顿,她看见黎雪晴脸上羞愤又不甘心的表情,自以为把握到了机会,上前去游说……
林可柔当即浑身发凉,往后缩了一下,惶恐道:“不,不可能,他又不是神,怎么可能算得这么精密!”
不可能的!
林可柔浑身寒毛直竖,惶恐又惊吓,喊道:“警察先生,不关我的事情,是有人在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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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都在写重生回到过去四五年,我想试一下写穿越到未来四五年,偏接地气一点的微虐甜宠文,构思一下觉得很兴奋。
你们不是一直说,东西南北少了个南咩,下本书女主叫沐南柯。
这章给海棠无香的加更,么么,感谢支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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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警察先生不为所动,看了林可柔一眼,“认证物证据在,请你坐下配合调查。”
林可柔细思极恐,脑子里不由得开始回想起那一桩桩,一件件!
现在她在网上大热,是不是也跟穆西臣有关系?
是了,肯定是有关系。
还有黎北念……
难怪黎北念愿意跟她合照,帮她澄清,恐怕她是早就打算好了!
先打开她的知名度,让网友们把她夸上天,让所有人都认识她的时候,再泼一些脏水上来,她就无从隐匿了。
捧杀……是捧杀!
细思极恐!
林可柔只觉得心底一阵森寒,喃喃道:“是穆西臣,还有黎北念,他在陷害我,他们陷害我!”
林可柔有些慌乱,忽然想到了什么,定神道:“找我哥,我哥哥是林崖!”
林崖!
如今光市的市长!
-
在乾洲住了几天,黎北念的状态好了很多。
最近半个月都没有通告,黎北念也乐得轻松,每天陪爷爷下棋看书拉二胡,日子过得美滋滋。
只是期间学校打过一次电话来,毕竟自从她报道之后,只去上过两三次。
于是黎北念又去了一趟,可学校实在是太过于无聊,一闲下来,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事情在不断转动。
比如穆西臣,比如林可柔,比如穆东霖。
现如今的所有局面,不过一句话:前生因,今世果。
浑浑噩噩走了一天过场之后,就让薄程程帮她请了假。
成功退婚后的一个礼拜,黎北念才重新回清水府去。
阔别一个星期,黎北念觉得这里熟悉又陌生。
停了车上楼,按密码的时候,突然听到屋子里头似乎有声音。
手一顿,竖起耳朵来,心跳蓦地加快。
黎北念有些警惕,正要拿起手机的时候,突然门从里面开了。
黎北念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几乎要弹起来了,难以相信看着里面的人。
许久没见,这个只出现在梦里以及幻想之中的男人,在她面前笔直站立。
身上穿着深色的围裙,面容冷峻淡然,深邃黢黑的眸子倏地更深,面上却并没有多大波动。
黎北念看定之后,满面愕然,但很快,便冷了脸,“你怎么进来的?”
穆西臣手里还拿着一双筷子,听到这话,转过身,不以为意道:“走进来的。”
黎北念被堵得语塞,咬牙:“你现在算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几天你都在这住?”
“昨天搬来的,”穆西臣嗓音磁性低沉,打开锅盖,浓浓的香味一瞬间滚溢出来,“薄程程没告诉你?”
黎北念肚子没出息的叫了起来,忍不住嗅了嗅,差点口水都流下来了。
但依然挺直腰板,大声道:“没有!”
“那你问她。”穆西臣将火关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扇了扇,拿出一个碗来就盛了一碗,自语道:“好像煮多了。”
黎北念肚子叫得更大声了,但还是很有骨气地转过身去,抬头挺胸回到了房间。
终于拨通薄程程的电话,那边似乎在睡觉,懒洋洋的声音:“喂?”
“薄姐,我回清水府了。”
“嗯?”
“穆西臣怎么在这?”
“噢……忘了跟你说了,他是我们公司内部员工,暂时没地方住了,就住咱们员工宿舍,跟你合住,你俩水电费平摊就可以了。”
“what?”
穆西臣会没地方住?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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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果然还是清水府比较舒服。
黎北念:呵呵。
万里里:写完了不更新上来实在是难受t^t你们下午再来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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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穆西臣会没地方住?
“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
薄程程听到这话,只当她这是在诧异,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道:“先这样吧,我睡了,要好好相处哦。”
黎北念:“……”
好好相处?
呸!
气愤将手机摔在床上,黎北念找了套睡衣就直接去洗澡。
只是,洗着洗着,肚子就更饿了……
好不容易洗完了,想到刚刚那香味,肚子更是放肆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把洗过的头发抱起来,黎北念准备去冰箱搜刮点吃的。
可谁知道,一打开门,就是浓浓的香味。
这特么,放香精了吧?
太香了……
黎北念强忍着流口水的冲动,打开冰箱来,却发现之前存放的零食此时此刻已经全空了。
忍着饥饿转头微恼,“我的东西呢?”
“过期了,”身后淡淡的嗓音传来,“我都丢了。”
“靠,哪里就过期了,我又没买多久!”黎北念咬牙,摸了摸肚子,看着他面前放着的空碗,有些别扭道:“你得赔我,我现在饿死了!”
穆西臣静默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厨房冰箱里有食材。”
“你刚刚不是说煮多了吗?”
“放太久,不能吃了。”
黎北念:“……”
肚子仍然在咕咕叫,黎北念恨恨咬牙,朝着厨房里面走进去。
“就这么煮?”穆西臣的声音微微上挑,眼睛看着她还湿着的头发。
“不然呢?”
“你在糟蹋我的粮食,”穆西臣的声音含着不悦,站起身走过来,“去把头发吹干。”
不容置喙的口吻,熟悉到了几乎要嵌入骨髓里。
黎北念没由来感觉一阵委屈,大声吼道:“老子饿了!”
穆西臣低眼看她。
几天时间不见,她似乎瘦了。
本来圆润可爱的下巴都尖了,脸色比起之前要稍差一些,看起来似乎休息不太好。
此时此刻,眼底里透着难言的恼火跟委屈以及一些他看不太懂的情绪。
良久,穆西臣才收回目光,道:“去吹头发,我煮。”
黎北念听到,嘟囔道:“本来就该你赔。”
很快转身,三两步走了出去。
‘砰’
房间门被甩上。
穆西臣静默许久,才重新开了火。
就在炉子旁边,一碗精心装饰过的面,被泡得发胀。
黎北念吹完头发出来的时候,穆西臣早就不在客厅里了。
餐厅的桌子上,摆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旁边放着一双筷子。
面条胖乎乎的,上面放着肉丝、青菜、鸡蛋花,葱花,好香……
黎北念坐下来吃了一口,突然发现这家伙的厨艺进步神速!
上次她教他做饭的时候,做出来的东西虽然不算难吃吧,但也就比难吃好一点点而已。
现在这碗面,水平岂止是增进了一星半点!
正大朵快颐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黎北念的动作登时间小了下来,吃相连带着也斯文了许多。
“味道怎么样?”淡淡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一同而来的,还有独属于他沉稳缓慢的脚步声,熟悉到了难以磨灭。
黎北念有些心涩,很快平静道:“也就一般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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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站在她身后,似乎正在看她,嗓音缓淡:“明野说很好吃。”
“他骗你的。”
“笙允也说。”
“他们联合起来骗你。”黎北念喝了口汤,镇定道,“要不是你把我零食丢了,我才不吃呢,真难吃。”
“你刚刚说的是一般般。”
“那是我安慰你的。”
穆西臣:“……”
黎北念自顾吃着,一眼都不去看他。
吃完就把碗收到厨房,连带着锅碗瓢盆一起洗了,随即头也不回走了进去。
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想到:这家伙什么时候成了圣安的内部员工了?
这几天来,黎北念睡眠都不太好。
各种梦境缠身,或好或坏,都是各种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零零散散,难以连接在一起。
可拼凑起来,记忆里的那个人,又逐渐变得立体了起来。
梦里,穆西臣将她压在了军用悍马的后座,放肆啃咬纵情。
身上像是被点燃了火焰一样,寸寸灼烧,随着他的热吻而愈渐难耐。
‘不要……在这里……’
他粗喘着气,趴在她的脸边,热气足够将她灼烧般,他说:‘那去我家?’
她推搡,小心翼翼看了看两边,道:‘不要……我们这是……偷情……’
‘嘘……’他低头含住她的耳垂,小声道,‘我已经跟他谈判了,他同意跟你离婚。’
‘真的?’
‘嗯……等我办完这件事,我们就光明正大在一起。’
‘帮穆东霖做事?会不会很危险?’
‘不会,能跟你在一起,什么都不危险。’
‘阿臣,’她抱住他的脖子,低泣出声,‘我爱你。’
‘我也爱你。’穆西臣在她耳边轻吻,尽管身体已经紧绷如离弦之箭,但最终他们还是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可在这分开之后不久,穆西臣就被抓了起来。
涉嫌重大走私案件,需要配合警方调查,被监禁。
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开车,拐弯时没留神,眼看着那辆白色小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砰’
猛地被惊醒,黎北念身上早已经冷汗淋漓。
无意识抬眼,窗外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偶然有鸟叫响起掠过,周围却一如她的心口般,空无一物。
又是穆东霖啊……
黎北念微喘着气,喉咙干得难受,下了床来准备去厨房喝水。
只是一开门,就被门口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走廊没有开灯,很黑,很暗。
黎北念看定了这是谁,大松口气,旋即又忍不住抬眼看他,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变态啊?”
穆西臣就这么站着,一双眼更像是深夜之中的古井幽潭一般。
“被你吵醒了,”穆西臣看着她,“你刚刚叫得很大声。”
黎北念心仿佛又坍塌了一角,低头道:“让一让,我去喝水。”
“做什么梦了?”
“关你什么事?”黎北念不耐,伸手一把推开他,“你让开!”
穆西臣身子微侧,黎北念立即越过他往前而行。
“你在叫我。”穆西臣在她后面,嗓音在这安静的凌晨格外低沉,“我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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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背脊一僵,但很快就迈步走向厨房,飞快道:“做梦而已。”
从冰箱里取出水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完一口才猛然回神,“这里隔音这么好,你又是怎么听到的?”
黎北念说着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了穆西臣朝着她走来的身影。
他穿着家居拖鞋,脚步懒散又缓慢富有节奏感。
听到这话,穆西臣脚步停顿,凝眸看她,“跟你一样。”
跟她一样?
做噩梦了,还是出来喝水?
黎北念眉峰微蹙,但也没说什么,喝完了水放下杯子就要走。
可谁知,穆西臣手一横,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黎北念脚步顿下,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凌晨时分,天蒙蒙亮,周围仿佛被笼罩了一层深蓝色的纱。
尽管如此,他的那一双眼,依然那样叫人无法忽略的明亮与深邃。
出乎预料的,黎北念很平静,问:“你想干嘛?”
“你梦见什么了?”穆西臣的声音很轻,只是身形堵在她面前,态度坚定。
“哦,梦见你要来打我,”黎北念面无表情,“我吓死了,就叫你不要打。”
说着,就要越过他往回走。
穆西臣心像是一下被攥紧,伸手将她的手掌拉过,嗓音微微发哑,“不能说?”
“我已经说了,”黎北念盯着他拉着她的手掌,“穆首长,很晚了,我要睡了。”
“在我老家,确实有这种说法,”穆西臣火热的手掌将她包围得更紧,“阿臣,一直以来只有我外公这么叫。”
“哦,我的错,”黎北念抽了抽手,“不会有下次了。”
轻描淡写的话,似是一根冰锥,刺入他的心脏。
钻心刺骨,冷彻心扉。
穆西臣握着她的手顿了顿,在触及她面上的那一片漠然之后,慢慢松开。
黎北念收回手来,转身回了房。
脚步平稳依旧,只是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一种空落感,铺天盖地袭来。
“阿臣,阿臣……”
-
穆西臣站在原地,盯着黎北念的房门许久,才迈开脚步。
并未回房,而是拿起车钥匙,下了楼。
……
铭空城的凌晨,空气格外清新。
江夜擎尤其喜欢这个地方,安静、舒适。
虽然他特地盘下来包围别墅的玫瑰园被某个王八蛋给摘得一干二净,可也不妨碍他对这里的喜欢。
他名下房产众多,知道他住在这里的人少之又少。
可今天也是见了鬼,居然被门铃硬生生给吵醒了!
江夜擎本就被逼着睡在了边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身子被一只白皙细嫩的脚丫子直接踹下了床。
“哎呀!”江夜擎身上没穿衣服,摔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皮带扣上,硌得生疼。
门铃还在催魂,床上的女人又丢了个枕头过来,不耐道:“开门去!”
江夜擎揉着屁股,套上了宽松的一套睡衣,憋了一肚子火。
透过猫眼瞅了一眼,在看清来人是谁时,登时就清醒了一大半。
竟然是穆西臣?
他怎么来了?
难道烟洲那事情没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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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没搞定他也犯不着这么大清早的来催命按门铃吧?
糟糕……
八成是他撬他后门的事情,被这家伙知道了!
卧槽!
这风声都能走漏?
江夜擎内心颇为悲壮,复杂透顶。
正准备装死的时候,就听到冷沉的声音传来。
“看到你了,开门。”
听到这声音,江夜擎心凉了半截。
想了想,还是一脸视死如归地打开了门,道:“穆首长,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
穆西臣脸色不善,听到这话,敛眸道:“今天找你,是有事找你帮忙。”
江夜擎一下大松了口气,随即放松道:“原来是这样。”
幸好幸好,看来他还不知道他干的缺德事儿。
但立马就反应过来不对了,“卧槽?你找我帮忙这是什么态度,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缺不缺德啊!”
“六点了。”穆西臣看了一眼腕表,“还是你更想跟我谈谈倘都江景的事情?”
江夜擎心全凉了,轻叹一声。
这特么,果然知道。
“喝什么?”
“随便。”
江夜擎也懒得伺候,去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就给他丢过去,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找我什么事?”
“你的女人多,你知不知道……”
“呸呸呸,”江夜擎赶紧摆手,“谁他妈女人多,我就一个女人,老婆在里头躺着呢。”
穆西臣:“……”
“所以跟女人有关?”
“嗯。”
“就上次打我的那个小丫头片子?”江夜擎低头把烟点燃,吸了一口,“这么久都没搞定,这丫头不好弄啊。”
穆西臣凉凉瞥了他一眼,“你跟她和好了?”
江夜擎默了一瞬,并不正面回答,“你说你的事。”
“一个女人,睡觉喊你的名字,这是喜欢你吗?”
“废话!”
“那要是……”穆西臣有些犹豫,终究还是问了出来,“她也喊别人的名字呢?”
江夜擎被烟呛到了,熏了眼,扇了扇气之后才看向他,一脸同情,“她跟你睡觉还喊别人的名字?”
穆西臣:“……”
扎心了!
江夜擎一看就知道自己说对了,想了想,分析道:“其实吧,这种情况比较复杂,光是一个名字,不能代表什么的。”
“她说她爱那个人。”
江夜擎更同情了,“那人你认识吗?”
“她未婚夫。”
“噢,那是真爱。”
穆西臣:“……”
江夜擎清楚察觉到,穆西臣周身的气息更冷更沉了,危险的讯息散发出来,十分不妙。
江夜擎赶紧又说道:“不是说也有喊你的名字吗,她说过爱你没?”
穆西臣瞬时就想到了那天晚上,他去而复返,她躺在洗手间的地上,哭得破碎又无助,茫然望着天花板,低声呜咽:‘我愿意,我……嫁给你……阿臣……别走,不要走……’
沉默半晌,穆西臣才说道:“她愿意嫁给我。”
“那就行了呀,对你也是真爱。”江夜擎点点头,可立即就想到自己的回答似乎太敷衍了,轻咳一声,道:“毕竟像你这样还没追到手,就又送花又送房子,还差点把命赔进去的呆子可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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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面色不善,伸腿踹了他一脚。
江夜擎堪堪避开,道:“我说的也是事实啊,不过总算也有成效了不是?你看你掏心掏肺的,现在人家对你总算是感恩零涕了,都愿意嫁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穆西臣突然觉得来问他就是个错误,原本就低落的心情,一下子更是沉闷得可怕。
江夜擎看到他这反应,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想了想,补了一句自以为安慰的话:“别瞎想,起码她身体是你的了。”
穆西臣:“……”
江夜擎发现他更恐怖了,立即反应过来,轻咳一声:“该不会这么久了,你还没把她给办了吧?”
穆西臣:“……”
江夜擎这一下,可不仅仅是同情了。
抖了一下烟灰,重重叹息一声,道:“我们也算是难兄难弟了,”顿了顿,有些幸灾乐祸,“不过我比你好点,起码她人是我的。”
心在不在,已经无所谓了。
反正,这辈子她都别想再跑回那混账地方去。
穆西臣唇线紧抿,“你们结婚前,睡过吗?”
江夜擎:“……这么扎心的问题,为什么你可以问得这么自然?”
“有没有?”
“她恨不得砍死我,我哪有机会?”
“那如果,她愿意呢?”
“愿意,那当然就上啊!还用问?”
“她不喜欢你,你也不介意?”
“介意个屁!”江夜擎一脸理所当然,“她喜欢不喜欢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喜欢她就好了,上了就是我的,老子的女人谁都别想碰!”
可说出这话来,立即就反应过来了,看着穆西臣,道:“你不是吧,别告诉我,你丫碰到了?”
穆西臣没说话,不置可否。
“草!”江夜擎掐了烟,难以相信,“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一个女人愿意跟你肯定就是对你有意思,自愿跟你结婚就是喜欢你啊,那姑娘看你的时候,眼睛可是带光的,我就说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真的?”
“屁话,”江夜擎啧啧摇头,随即毫不掩饰算计道:“倘都江景的事情不要计较,我给你个好办法解决。”
“什么办法?”
“倘都江景……”
“你让我亏了好几个股,”穆西臣敛眉沉目,面上似乎并无波动,只是那话音凉凉,“向南村的那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江夜擎目光闪躲,咳了两声,认真道:“我真有好办法,倘都的事情我尽快解决,这不,我这两天可忙死了,就为了解决向南村那事儿呢,你急什么?”
穆西臣懒得听他扯皮,直接又问:“什么办法?”
江夜擎有些憋屈,又特么给他绕回来了!
偏偏他理亏在先,只好叹一声,道:“那不简单吗,女人嘛,特别是像那种小女孩,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半夜摸进她屋里,如果喜欢你,肯定半推半就的就从了,不喜欢你的话,你再走呗。”
穆西臣:“……”
“别以为我开玩笑,我认真的。”
……
银色世爵行驶在路上,穆西臣满脑子都在回荡着刚刚江夜擎的馊主意。
更要命的是,他竟然还觉得挺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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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会同意吗?
穆西臣觉得可能性很低。
毕竟那天晚上……她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反驳。
那样的态度,她生气也是正常的。
怪他当时满心满肺都觉得她爱穆东霖爱到死,他不敢碰她,也不愿意碰她。
她心里有人,他图一时痛快要了她,那又有什么意思?
她爱的要的始终不是自己。
可听到她的醉语,他又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太小心眼了。
她都跟穆东霖退婚了,他还想怎么样呢?
穆东霖栽了那么大的跟头,跟黎北念几乎是不可能再在一起的了。
既是如此,她愿意给他,愿意嫁给他,便是喜欢他的吧?
尽管非常有可能仅仅只是为了还他的恩。
穆西臣越想越不是滋味,驱车前往清水府。
清水府去铭空城,来回要一个多小时,这会儿已经是七点多了。
顺手买了早餐,刚停下车,就接到了薄程程的电话。
“穆首长,刚是你来了?”
“嗯。”
“啧,刚刚江夜擎那些话你别听,念念是个直性子,很多事情其实说开了就好了,你要是玩这套,反而适得其反。”薄程程娓娓道来,“刚刚念念给我打电话,你猜怎么了?”
穆西臣心中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怎么?”
“她要搬走,自己去找房子。”
穆西臣的心像是被锐利的匕首忽然划了一道,疼得刺辣。
握着手机的手掌不自觉收紧,穆西臣深深感到了无力。
默了许久,才出声道:“她就那么讨厌我。”
“啧,”薄程程似是叹了声,“江夜擎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你就是个呆子。”
穆西臣:“……”
“她上次问我要了两颗迷情药,订婚宴上把那未婚夫给算计得现在还没翻过身来呢,不就是为了退婚跟你在一起吗?”薄程程啧啧摇头,“平心而论,穆东霖家大业大,长得帅能力又强,虽然有个小青梅阴魂不散,但好歹也是个金龟婿,从外界很多人的眼里,穆东霖条件比你可好太多了。”
“……”
“你们怎么样了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是怀疑念念讨厌你,这是绝对没有的,她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
“她刚刚跟我说要搬出去,我给拒了,让她给我个面子再住一段时间,到时候我给她安排新住所。”薄程程语重心长,“穆首长,员工做到这份上不容易啊,多多少少给我涨点工资吧。”
穆西臣浅浅勾了勾唇,“嗯。”
“女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你对她好了,她就对你好了,工资给我加多少?”
“去跟顾明野谈。”
“……”
挂了电话,穆西臣拎着早餐下车上楼。
她的房门依然是紧闭的,穆西臣也不急,布置好了之后去敲门。
只是半晌,都没有一句应答。
穆西臣不急,站了一会儿,又敲了敲门。
前后差不多一分钟时间,穆西臣忍不住出声:“我买了早餐。”
顿了顿,又道:“我们谈谈吧。”
然而,没有一点回音。
试探着拧了一下门把,门很轻易被打开。
房间里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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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窗户没关,清晨的风吹进来,拂开一片苦涩。
穆西臣心都要被抽空了一般,拿起手机来,才恍然想起,她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给拉黑了。
关上门,走到阳台上。
目光眺望,天是天,云是云,阳光穿刺云层洒落地面,嘲讽着底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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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要疯了。
早知道池海浪不是什么乖乖牌,但没想到,他居然有胆子在学校离把同学打到送急诊!
到派出所的时候,池海浪鼻青脸肿坐着,眼角唇角还留着血,一张脸已经没有哪个地方是好的了。
手上也是一片乌青,颇为狼狈。
就在他身边,他的那个小女朋友擦着眼泪,吸着鼻涕,脸上有着一个大大的巴掌印,心疼地看着池海浪给他擦脸擦药。
“不疼,别哭了。”池海浪一脸无奈,握着纸巾给她擦眼泪。
林雨馨先注意到了黎北念,看见她的时候,动了动池海浪,道:“那是不是你姐?”
池海浪转头,一眼就看见了穿着短裤短t的女人,脸上戴着口罩墨镜,但这么多年感情,池海浪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黎北念皱着眉,上前去就对着他脑袋敲了一下,“胆肥了你?在学校里打架,爸妈知道了吗?”
“不知道,”池海浪闷闷道,“我让辅导员别给爸妈打电话,就通知你了。”
“现在那同学情况怎么样?”
“送急诊了,听说被内脏出了什么问题,做了ct,还在确定中。”林雨馨再一次抽抽搭搭哭了起来,“都叫你不要理他了,讨厌死了,那种人就是臭虫!”
池海浪没出声,默默给她擦眼泪。
“林雨馨!”外头传来一声暴喝,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走进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你个不要脸的,勾引我儿子不放,现在还让外面的小贱种把他打成那样!”
说话间,那贵妇也哭了出来,“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就摊上你这种人了呢……”
“说话放客气点,是你儿子先动手打我女朋友的,”池海浪站起来吼道,“现在一顶帽子扣下来全是我们的错?”
那贵妇更怒,喊道:“小贱人,下三滥,现在我儿子都躺到医院去了,你……”
“够了!这里是警局!”警察拍案爆喝,“你是受害人母亲对吧,坐下来做笔录!”
贵妇不甘心瞪了林雨馨跟池海浪一眼,道:“贱货,跟你姐一样,都是个不消停的!”
“说什么呢!”池海浪再次站起来,怒气冲冲。
林雨馨赶紧把他拉住,“坐下,不要理她!”
“够了!”黎北念将墨镜摘下来,“现在是什么情况,要先说清楚,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一句话落下来,那贵妇也看了过来。
很显然,她是认得黎北念的。
没再出声,黎北念听着他们将事情简述,只觉得头疼。
被打的人是有些背景的,家里的地位比不上穆家,但也可以算是跟林家一条线上。
他们刻意要搞池海浪的话,凭她现在的立场,恐怕也是保不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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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黎家也不过与之持平而已。
更何况现在的她,跟黎家关系并不和睦,又跟穆家刚刚退婚……
虽然听着这话里话外,都是那同学在找事情,池海浪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但对方进医院了是事实,而且受伤不轻。
这样的家庭背景,不是赔钱就可以了事的。
黎北念有些头疼,心情复杂。
在这种时候,终于知道了人脉的重要性。
这时,林雨馨忽然嘴巴一瘪,看着外头,委屈巴巴喊道:“哥。”
黎北念循声看去,一道笔直的身影朝着里面走过来。
大概一米八上下,偏瘦,身上穿着的是一身深蓝色的笔直西装,白色衬衫深色斜条纹领带很有格调。
短短的头发做了简单的发型,看起来很精神。
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成熟精明的感觉,可看外表,不过三十岁左右。
戴着简单的中档腕表,一身派头看起来干净利落,又不失品位。
更主要的是,看起来很清廉。
是的,清廉。
一眼看到他,黎北念就想到了这两个字。
隐约间觉得有些眼熟,可偏偏又想不出来是哪里见过。
“林市长。”
“林市长好。”
“林市长。”
……
不少人都站起来跟他打招呼,而林崖只是淡淡点头,最后目光落到了黎北念身上。
目光成熟内敛,只是其中带着打量。
黎北念一凛,很快收回了目光。
心,倏地加速跳动起来。
无名的紧张感,让她不太舒服。
林可柔的哥哥,当今光市的市长,林崖。
这么一号大人物,为什么在她的脑海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上辈子,这辈子,印象都十分微弱。
林雨馨哭出声,委屈喊道:“哥,周辉勇先打我的,海浪才跟他争执了起来,不是海浪先惹事!”
林崖看了哭哭啼啼的妹妹一眼,眉峰皱起来,道:“是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跟警察交代清楚,不会冤枉他的。”
“可是我儿子都进医院了,林市长,你如果包庇的话,不合适吧?”周妈妈站起来,一脸不服气,“市长是父母官,理所应待为我们百姓主持公道的,你妹妹的男朋友把我儿子揍成那个样子,太过分了!”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你说这话是在警告我?”林崖看向周妈妈,脸上带着不悦。
周妈妈收了声,不说话了。
“我知道是我弟弟把人打伤不对,但是毕竟事出有因,”黎北念出声,沟通道,“男人不就是要保护女人么?海浪这样做,虽然一时冲动行为有些过激了,但追根究底也属于自卫行为,判刑也并不能让令公子的伤痊愈,要不,我们私了?”
“私了?”周妈妈尖声嚷了起来,“我儿子现在还在病房里躺着呢,多大的崽子下手就那么重,以后还得了?私了是不能了了,他一定得给我坐牢!”
“你别太过分了,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林雨馨气恼大吼,“明明是你儿子……”
“要不是你勾引我儿子不放,他能去找你麻烦吗?要说都是你自己贱!”周妈妈咬牙道,“对我是没好处,让这个小畜生留个案底,我心里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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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馨被气得颤抖,又急又哽咽道:“太过分了!”
“过分?”周妈妈看着林雨馨,“小小年纪不学好,有男朋友了还勾三搭四的,你才过分!”
“够了。”林崖终于开口,口吻俨然是上位者的姿态,颇有威严,“说话不能太过分了,这位太太,雨馨年纪小,但是谁都有交朋友的权利,只是听我妹妹的说法,似乎跟您儿子关系并不好,而且也很厌烦他的靠近,现在出了事情,反而怪我妹妹,这不合适吧?”
听到这话,周妈妈的脸色变了变。
可是偏偏,林崖的身份摆在那,周妈妈再怎么样都不敢说出太难听的话来。
默了一瞬,才冷哼一声,环手一脸不屑道:“林市长,我们周辉童也算是你的同僚,现在他的弟弟被打了,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周太太,同僚的弟弟被打了,自然是要关心,但我的亲妹妹被人辱骂,跟同僚又有什么关系呢?”
周妈妈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笑容一下垮下来。
“言辞还是要注意,雨馨不懂事,但我认为作为长辈,该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不然我真该怀疑,周辉童的家庭教育,能不能给他带来良好的工作能力了。”
这话里话外,没有一句的重话,却让周妈妈一下白了脸。
“哥……”林雨馨委屈透了,“是周辉勇先找事的,他还打我,你看我的脸。”
“取个指纹吧,”黎北念出声,“免得又有人说被冤枉了。”
林崖看了过来,目光里头含着不知什么情绪,点点头,道:“应该的。”
很快有警察上来,带着林雨馨前去取证了。
“我只带走我妹妹,其他的您觉得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长辈做的决定,一般晚辈都不好开口说个不字。”林崖看着周太太,“您觉得怎么样合适,就怎么样来,我不会干涉。”
林崖的语气始终十分平和,面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说出来的话也十分中肯确定,让人挑不出一点点不妥的地方来。
可周太太听到这话,刚刚的底气却是怎么都起不来了。
黎北念心中更是暗暗惊了。
林崖给她的感觉,非常熟悉。
可她很确定,脑海里没有半点关于林崖的印象。
林崖随后偏头看向了黎北念,道:“你好,久闻大名,初次见面,我是林崖。”
对着黎北念伸出手,笑容和善,面容平和。
黎北念笑了笑,轻轻一握。
两人的手只是触碰了一下,很快分开。
可瞬时间,脑海里登时闪过了一句平和的话语声,是林崖的声音:‘给你两个选择……’
只言片语,一闪即过。
寥寥几字,让黎北念心口惶惶。
林崖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温和一笑,道:“前几天因为需要去帝都开会,所以没能到订婚现场,没想到第一次跟你见面会是这种场景,更没想到你弟弟跟我妹妹还有一段缘分。”
林崖是十分绅士的,他微笑着看她,颇有些意味深长道:“世界真小,该碰上的,还是会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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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压下异样的情绪笑了笑,却不达眼底。
这会儿,林雨馨被带出来。
林崖绅士道:“先走一步。”
“这就走了?”林雨馨有些懵,“海浪的事情还没解决呢,哥……”
“走吧,”林崖拉过她的手,随即目光意味深长看向周妈妈,道:“相信警方自有公正,谁犯法都不会轻饶的。”
林雨馨一听这话,不出声了,看向池海浪,担忧道:“那我先走了,有什么情况你给我打电话。”
“好。”池海浪像是想笑,但是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倒吸了口气,脸上变得有些扭曲,“你到学校了告诉我一声。”
“嗯,”林雨馨有些恋恋不舍,“那我走了。”
林崖已经走远,周妈妈不耐烦摆手,“走吧走吧,腻腻歪歪的!”
林雨馨瞪了周妈妈一眼,很快走了。
黎北念深深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最终目光落到周妈妈身上,道:“周太太,海浪打人事出有因,我会请律师过来,也会申请调查的。”
周太太环手看着她,道:“你还以为你是穆家的未来少奶奶呢?被玩烂了就甩了,退婚都退了,嚣张什么?”
“说什么呢!”池海浪大怒,起身怒吼:“嘴巴放干净点!”
黎北念的脸冷了下来,将池海浪按下来,道:“周太太,现在是来协商令公子的事情,就您这种素养,我真怀疑令公子是不是因为嘴贱才被人打到进医院的。”
话里话外,含着警告。
警察也听出来了,拍了一下桌子喝道:“还在警察局呢,像什么话!”
黎北念面色不善,这个时候手机响起,是薄程程。
“念念,你在哪儿呢?”
黎北念扫了面前的周太太一眼,道:“出了点事情,在警察局。”
“天哪,你怎么进警察局了?可别被人拍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闹出点什么来,可不好收场。”薄程程的声音有些严肃,“事情好解决吗?”
“有点麻烦,我弟弟……”
黎北念将事情简述,薄程程那边沉吟片刻,道:“我叫人去帮你,你等会儿。”
“谢谢你,薄姐。”
“跟我客气什么,反正也不是我去,挂了。”
“好。”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有人十分惊喜的样子,出声道:“穆首长?”
警局里其余人也都抬头看去,坐在池海浪面前的警察也是有些惊喜,站起身来笑道:“穆长官,你怎么来了?”
黎北念微微一顿,转头看去。
果然,熟悉的声音正朝着她走过来。
脚步平稳而富有节奏,不疾不徐的熟悉感。
不时点头回应着周围的招呼声,那双黢黑的目光深深却将她凝望,不偏不倚。
池海浪看到穆西臣有些惊喜,喊道:“大锁哥?”
黎北念一时怔忪,莫名觉得苦涩又好笑。
又是他。
每一次她碰到无法解决的事情,来帮她的总是他。
她欠他的,已经太多太多了。
黎北念喉头哽塞,半晌才轻叹一声,声音有些发哑,“薄姐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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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穆西臣神情淡淡,看向了那主审的警察,“方警官,池海浪犯什么事儿了?”
方警官很显然十分意外,指了指池海浪,问道:“他是您的人?”
“朋友。”
“哦哦,”方警官点头,很快将事情很快简述,到了最后,声音小下来,“现在周辉勇在医院里呢,伤势有点重,量刑下来……如果对方不依不挠的话,三年五年是少不了。”
一直以来,谁都没有透露出会怎么判。
池海浪估摸着也就管制拘役,心里隐隐有数,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反正人已经打了,这种臭虫打了也是该!
可听到要判刑,池海浪刚刚的淡定就开始稳不住了。
三五年?
池海浪脸色微微发白,有些慌,伸手拉了拉黎北念的手,求助道:“北念……”
黎北念早有预料,有些无力阖上了眼。
池海浪才十九岁,今年才考上了光市艺术学院,入学来拿了不少奖项,是艺术学院服装设计系里面的一颗冉冉新星。
如果在这个时候折进去了,这大好前途,无疑毁于一旦。
想到这,黎北念忍不住红了眼,揪起他的耳朵来,恨铁不成钢地咬牙骂道:“你是不是有病,打这么个小畜生把自己赔进去,亏不亏!”
池海浪心虚理亏,难得没有叫惨,闭口不言。
“你说谁小畜生呢!”周太太恼了,“嘴巴放干净点!”
黎北念转头看去,眼睛涌动着怒火,正要说话的时候,一只手将她按住。
身后传来男人低声的嗓音,“周太太,一起喝杯咖啡吧。”
周太太听到这话,面露不屑,道:“你又是什么东西?”
方警官轻咳一声,道:“这位太太,请您说话还是放尊重点的好,这位是我们夏国的少将,疾鹰特种部队的队长,去年协助我们的刑警队击破了两起重大暴乱,在天南广场事件里,他一个人潜进去暴乱中心救了一百多个市民,我记得您当时也是人质之一。”
周太太的脸色终于变了,脱口而出:“穆西臣首长?”
……
穆西臣跟周太太外出了半个小时左右时间,回来之后,周太太就松了口。
但是该赔偿的还是要赔偿,黎北念主动提出要付医药费跟精神损失费。
周太太不屑嗤笑:“你赔得起吗?穆首长已经赔了我一百万了,你去还他吧!”
说着就拎着包走了,恰时,穆西臣从外面走进来。
周太太脸上的跋扈敛下来,道:“穆首长,这次是看在你的面子,不过但愿你们都祈祷我儿子能完好痊愈,不然我是不会放过那小子的。”
“令公子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黎北念赶紧保证道,“不会有下次。”
池海浪沉闷低着头,一言不发。
“哼!”周太太扭着腰走了,留下一个背影。
“走吧,”穆西臣看了眼池海浪那一张已经不成人样的脸,“先去医院。”
池海浪再绷不住了,一下哭出声来,揪住了穆西臣的手,感激零涕道:“大锁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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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脸黑了,一巴掌拍到他头上去,“好好叫人,人家叫穆西臣,什么大锁哥,难听死了!”
大锁大锁,灵魂的大锁!
这能随便来当名字的吗?
真龌龊!
池海浪被拍得哭声一顿,不服道:“本来就是大锁哥嘛,我这样叫哪里错了!”
黎北念再次一巴掌拍下去,咬牙道:“还说,好好叫人!”
池海浪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穆西臣。
发现穆西臣也正看着他,面容一片平静,目光却意味深长,他缓声道:“谁想当你哥?”
池海浪立即心领神会,看了一眼黎北念,试探道:“那,难道你想……”
穆西臣不出声了,转身就走。
池海浪立马跟上去,大声喊道:“姐夫,等我!”
黎北念听到这称呼,又是一懵,回神池海浪已经走远了。
“靠!”黎北念跟上去,“池海浪,别他妈给我瞎喊!”
但是偏偏又不敢太张扬,赶紧戴上墨镜才追出去,
出了警局,穆西臣已经取了车。
黎北念自己摸出钥匙来,自己开了车门。
池海浪一看,非常有眼力见地上了穆西臣的车,喊道:“姐,跟上来给我付医药费,我没带钱!”
说完,很快就钻进了穆西臣的车后座。
黎北念:“……”
穆西臣把车子发动,池海浪确定黎北念有跟上来之后,才转头看向穆西臣,道:“大锁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啊?我看你跟她一块儿出现好几次了!”
“刚刚的称呼就不错。”
刚刚的称呼?
池海浪嘿嘿一笑,道:“我就知道,我们北念虽然粗鲁了点,但是人长得漂亮,能力又强,性格带劲儿,这样的女人太不容易找了。”
穆西臣微微扬眉,听到他夸黎北念,心情也随之飞扬,问:“你跟她认识多久了?”
“好多年了啊,”池海浪耸肩,“她很厉害的,人又聪明又漂亮,我爸妈很喜欢她,还说过让我跟她结婚呢。”
说出这话,池海浪敏锐察觉到周围的空气骤然凉了下来。
赶紧摆手道:“这不是以前大人开玩笑吗,谁都没当真。”
穆西臣的脸色依然不善,四平八稳开着车,道:“她有没有跟你提过我?”
“额,”池海浪犹豫了一下,随即轻咳了一声,“没有。”
果真,穆西臣默了。
“其实这也很正常啊,她在你面前有提过我吗?”
穆西臣更沉默了。
池海浪一看就知道了,“铁定没有吧?她本来就不是那种爱跟别人叨叨的人,有什么话,很少往外说,心里装着的事情多得很,不过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她跟你说的?”
“还用她说?一看就看出来了好吗,”池海浪说话说多了,脸有些疼,抖了抖,继续道,“注意到她看你的眼神没,你刚到那会儿,她是又喜欢又讨厌还带着那么点抱怨还有感动的意思。”
“……我怎么看不出来?”
池海浪默了一瞬,随即正色道:“可能我眼神比较好。”
言下之意:你眼神不好。
穆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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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之前所有章节会更完,大家可以那个时间段一次性看哟,么么哒!
等下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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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医院处理完伤,黎北念都没有露脸。
池海浪一闲下来就跟穆西臣说黎北念的事情,大到飙车冒险,小到爬树捉虫。
穆西臣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可池海浪还是能捕捉到他眼底里那浅淡的笑意。
伤口处理到一半,池海浪就接到了黎北念的号码。
一看到这来电,池海浪就将手机丢给了穆西臣,道:“我姐,帮我接一下。”
穆西臣看了一眼备注:池北念。
将电话接起,放到耳边。
那边很快传来说话声:“臭小子,等会儿跟穆首长要一下银行账户,我好给他还钱。”
穆西臣安静了一瞬,才开口:“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黎北念猝不及防听到穆西臣的声音,怔了一下,张了张口正要说话的时候,又听到穆西臣说:“你又在躲我。”
黎北念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莫名地觉得堵心,默了一瞬,才道:“今天的事情谢谢你,穆首长。”
穆首长。
穆西臣的心微堵。
好不容易从穆首长变成穆西臣,从穆西臣变成阿臣了,现在又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谢我,那你的谢意呢?”穆西臣嗓音淡淡,难以听出喜怒,“我早就退役了,不要叫我穆首长。”
黎北念抿了抿唇,“那穆先生,等一下我请你吃饭,顺便您把银行账户给我一下,我还钱给您,如果您方便,我们可以去一趟房产局,把那套房子给转了,另外,我还有一点积蓄……”顿了顿,黎北念的声音越发轻了,近乎缥缈的低,“说好的要两清,就当我求你,该拿走的都拿走吧。”
“……”
电话被挂断,黎北念盯着车载屏幕许久,那吊着的一口气,始终没法放下来。
目光看往医院门口,许是正午的太阳太刺眼,黎北念觉得眼睛发酸。
给池海浪发了个微信,道:等会儿记得请穆首长吃个饭,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给他转了两千块钱,随后,就驱车往清水府而去。
回到家已经是中午,黎北念一进门,就看见餐厅里面摆着的早餐。
两人份。
只是,早已经凉透了。
就连黎北念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脱了鞋,直接把自己摔在了沙发上。
昨晚没睡好,一躺下去,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地传来开门的声音。
黎北念一个激灵,立即睁开了眼。
池海浪脸上戴着口罩,手里提着两个餐厅的纸袋走进来。
看见黎北念,摘下口罩笑嘻嘻道:“来,吃饭了。”
“不是让你们去外面吃吗?”
“穆首长怕你饿着了,所以让我买回来吃。”
“他呢?”
“说工作上有事,先走了。”
池海浪将车钥匙放下来,黎北念一眼就看到,那是穆西臣的世爵,“他的车给你开了?”
“对啊对啊,你还真别说,超跑开起来就是不一样,酷毙了!”
“这么贵的车,你要是磕了碰了赔得起吗,一点分寸都没有!”黎北念脸色难看,语气很冲,“现在是你欠他的,不是他欠你的,你动他的东西干嘛!”
池海浪被吼得懵了,隔了一会儿才弱弱道:“你怎么了?你以前从来不对我发脾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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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海浪被吼得懵了,隔了一会儿才弱弱道:“你怎么了?你以前从来不对我发脾气的。”
黎北念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太凶了。
敛了敛脾气,黎北念觉得嘴里发涩。
收回目光来,眼眶有些发烫,站起背过身去,嗓音有些微微发哑,道:“你开走了他的车,他怎么办?”
“他被顾副官带走了,”池海浪将食物放下来,听着黎北念的声音感觉似乎有些不对,轻声道:“姐,我问你个问题。”
“问。”
“你跟穆首长在冷战?”
黎北念呼吸一滞,随即嗤笑:“我哪里来的资格跟他冷战?”
说出这话的时候,心窝绞痛。
是啊,她哪里来的资格跟他冷战?
从来都是他在主导,他说了算。
他救了她那么多次,她欠了他那么多,在他面前,她就连说话都没有半点分量。
她又有什么资格跟他冷战呢?
涩意从喉口涌上,黎北念不敢回头,快步走回房间去,将门用力关上。
池海浪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昂贵食物,重重叹息一声:“女人呐!”
拿起手机来给穆西臣发信息,道:你完了,北念很少生气的( ̄. ̄)你是我看到第一个把她惹成这样的,果真是一条好汉![点赞]
穆西臣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坐在悍马的后座。
盯着这话许久,最终,目光眺望往了窗外。
面上平静依旧,心中早以暗涌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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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四天,黎北念都在等穆西臣回来,好还钱并且解决其他的事情。
但,这下子仿佛换成了穆西臣在躲她一样,这几天时间,他都没有再出现过。
因为没有通告,黎北念白天去池家找干爸干妈玩,晚上就回来清水府。
只是一个人待着,一闲下来就乱七八糟的想,索性倒头睡觉。
乱七八糟的梦境胡乱撞来撞去,根本就连一个完整的场景都难以拼凑出来。
突地,周围一片震动,黎北念被蓦地惊醒。
睁开眼,天已经全黑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急促的手机铃声在响,耳畔空旷,只有安静在不断的回荡。
愣了几秒,黎北念才伸手去把床头柜的手机取过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光市。
“喂?黎北念吧?”吊儿郎当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隐约的含糊不难听出来,他是叼着烟在说话,“我江夜擎。”
果然是他。
黎北念撑着身子坐起来,漠然疏离问:“有事吗?”
“有啊,没事我找你干嘛?”江夜擎的声音逐渐清晰,传来浅浅的吐气声,“你现任跟你前任杠上了,你要不要来凑个数,看热闹?”
黎北念:“……”
前任现任,这称呼真是简单粗暴。
不过,黎北念很快解释:“不好意思,两个都是前任,杠就杠,跟我没关系。”
江夜擎差点被烟呛到,看着穆西臣的眼里充满了同情,啧啧摇头道:“小丫头,你是不知道情况吧?”
“不想知道。”
“穆东霖带了十瓶威士忌,打算跟穆西臣拼酒呢,”江夜擎吐着烟圈,饶有兴致的口吻,“穆西臣脑残,直接给应下来了,我打电话给就是想让你来看看,两个前任厮杀,哪个死得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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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都死了吧,关我屁事?”黎北念直接挂了电话。
天气很热,屋里开了空调,温度有些低。
黎北念起身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了刚刚那个号码来了个短信:极乐城7楼,来了找江夜擎会有人带你进来。
极乐城是光市出了名的高端消费场所,一共有几十层。
负一、一楼是酒吧,往有ktv、咖啡厅、餐饮、棋牌、spa、酒店以及其他的各种高端消费。
次黎梦出事,是在这个地方。
极乐城因此染了不小的风波,但因为其老板强大,最后还是生生将舆论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去。
忽然又收到了一条信息:喝过威士忌吗?我最高纪录喝过两杯直接趴下了~
黎北念看到这消息,感觉有些不妙。
穆东霖跟极乐城的老板似乎是认识的,辈子他经常往极乐城跑,现在弄那么多酒,该不会……
只是忽然脑子里又有一个念头窜出来:他玩弄你的感情啊大姐,你还担心他?管好你自己吧!
可是,他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
呸,出事出事,你去了能改变什么吗?
说不定……可以去看看他怎么死呢?
……
顾明野看见江夜擎鬼鬼祟祟的在发信息,悄声问道:“干什么?搬救兵啊?”
“对啊,”江夜擎将烟掐了,朝着顾明野脸吐烟圈,“我叫了个女人过来。”
“这种节骨眼,你叫薄程程过来干嘛?”顾明野不明所以,“她很能喝?”
“去,”江夜擎给了他一脚,“我叫的是黎北念。”
“嘶……”顾明野被他的胆识深深折服,“万一被我老大知道了,还不扒了你的皮?”
“不会的,”江夜擎胸有成竹,看着不远处的穆西臣,意有所指,“他一定会感激我的。”
而不远处,侍者已经开始倒酒。
穆东霖双手撑在桌沿,左右放着几瓶还没开封的威士忌,看着面前的穆西臣,道:“次在度假村的时候,游泳赛可是我赢了。”
“噢,是吗?”穆西臣面容始终没有什么波动,看着穆东霖,微微扬眉:“所以呢?”
“愿赌服输,回去经营农场永远不能踏进光市一步,”手指指了指周围的那些威士忌,穆东霖漠然冷沉的眼底有过挑衅,“又或者,一个人干了这些酒。”
穆西臣颇为意外地扬眉,道:“为什么?”
穆东霖眉峰倏地敛起,“你自己亲口答应的,现在想耍赖?”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呢?”穆西臣挽唇,“射击的时候?还是游泳的时候?”说话间,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沿,平静坦然看着面前的穆东霖,“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穆东霖蹙眉,努力回想了一下。
顾明野笑了,道:“要不是临时出事了,赢的肯定是我们,更何况,首长根本没答应。”
穆东霖的脸更沉了。
旁边侍者很快招呼:“酒倒好了。”
穆东霖冷着脸道:“老规矩,谁先趴下谁输,你要是赢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你要是输了,自己去跟老头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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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穆西臣笑了,直起身子来,“你这么有把握你能赢?”
穆东霖亦是直起身来,松了松领带,“不试试怎么知道,三年没拼了,让我看看你退步多少。
)”
“你也知道三年啊,过不过分!”顾明野看不下去了,“我们首长这几年来忙得跟陀螺一样,哪里有闲工夫沾酒,你这分明是故意欺负人!”
穆东霖将外套脱了,斜睨一眼过去,“不敢认输。”
“阿野,”穆西臣一双眼始终看着穆东霖,“你说我提个什么条件较好?”
穆东霖闻言,嗤笑出声:“自不量力。”
“3、2、1,开始!”江夜擎手一挥,随即,酒桌的两人同时间动了起来。
顾明野给了江夜擎一拳,骂道:“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搅屎棍!”
江夜擎咧开嘴笑了,摸出根烟,看着穆西臣跟穆东霖,扣动打火机,道:“战况激烈啊。”
香烟被点燃,淡白的烟雾飘起来,前方的一切都蒙了一层朦胧。
江夜擎问:“你觉得谁能赢?”
顾明野目光落到了酒桌那正在拼命灌酒的两人身,正色道:“我觉得穆大少赢。”
江夜擎:“……你是对面派来的吧?”
“穆大少既然敢拼,肯定是有底气的,我们老大一直不沾酒,以前酒量倒还可以,但这几年老是受伤,得养着,所以这酒量……”
自然退步了呗!
江夜擎明白了,抽着烟点点头。
而顾明野看了一眼穆东霖身后站着的人,除了穆东霖的特助陈夜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是他没见过的年轻人,但是莫名眼熟。
这一趟,穆东霖是跟这个人出来吃饭。
看起来倒是颇为绅士,是身穿的派头起穆东霖来要差了不少。
顾明野碰了碰江夜擎,问:“那是谁?”
江夜擎瞥了眼,很快收回目光,道:“新市长,林崖。”
忽然前方远处的房间门被打开,服务员领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岁下的女孩儿走进来,女孩穿着很简单,只有一条淡黄色的无袖连衣裙,身材高挑纤瘦,微卷的长发披散,戴着墨镜口罩走进来。
“来了。”江夜擎有些得意,碰了一下顾明野,“接人去。”
……
黎北念走进来的时候,一眼看见了里面的场景。
大桌,桌摆着许许多多的杯子,里面装的全是酒。
穆东霖跟穆西臣正在猛喝,江夜擎跟顾明野看热闹,而在穆东霖的后面,除了特助陈夜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黎北念根本意想不到的人。
林崖看见黎北念的时候,目光有些深。
只是,应该是没有认出她来,很快别开了眼。
顾明野朝着她跑来,道:“好久不见,黎小姐。”
顾明野的声音半点不掩饰,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转移了过来。
穆东霖跟穆西臣的动作都顿住,可很快,两人均是目光阴鸷地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同时开口:“你叫她来的?”
“她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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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我累计到下午一起更,你们白天别来刷了,下午6点再来!
加更晚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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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发现自己似乎不太受欢迎,摘下墨镜口罩来,老实道:“江夜擎叫我来的。”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落到了江夜擎身。
江夜擎将烟取下来,半点内疚的意思都没有,笑眯眯道:“你们喝酒,我只好叫老朋友来陪我们玩了,不然我多无聊。”
说着朝着黎北念招手,道:“过来这边坐,哥哥请你喝果汁。”
黎北念:“……”
正要过去,忽地感觉到另外一道目光。
林崖看着她,面微笑,“又见面了。”
黎北念笑了笑,“真有缘,我先过去了,林市长。”
“好,”林崖微微颌首,面微笑不变,“不过我很好,你这一趟来,是为了前未婚夫,还是为了救命恩人?”
话含着揶揄,可黎北念一听,知道他不怀好意。
果真,穆东霖跟穆西臣都看了过来。
很显然,都很期待她的答案。
黎北念觉得如针芒在背,对林崖那不咸不淡恰到好处的探视目光,笑了笑,道:“是江哥哥叫我来的,没想到这里这么多熟人,预料之外。”
“江哥哥?”穆东霖重复了一声。
而穆西臣,则是直接投以一个目光,看向了江夜擎。
江夜擎捏着香烟的手一抖,察觉到那两道不善的眼神,轻咳一声,道:“别误会,朋友,朋友。”
黎北念不再理会林崖,朝着江夜擎走过去。
顾明野笑得一脸的幸灾乐祸,拍了拍江夜擎的肩膀,道:“你完了。”
江夜擎脸一黑,把他的手直接拍开,“你话多!”
看见黎北念过来,江夜擎丢给她一个酒水牌,“你呀你,想害死我。”
黎北念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本来是你叫我来的。”
江夜擎莞尔,抬起手来,明明灭灭的香烟点了点那酒桌,“看到没,穆西臣喝了七八杯了,穆东霖喝了快十杯,这会儿酒劲还没来,等会儿热闹了。”
穆西臣跟穆东霖还在血拼,顾明野看得心惊,道:“首长酒量不太行的,黎小姐,你要不劝劝他?万一喝坏了……”
“帮我点杯蜂蜜水吧,”黎北念打断顾明野,将酒水牌还回去,随即目光看向了酒桌边站着的两个男人,“我是来看戏的,喝死一个算一个。”
“这么绝情?”江夜擎嗤笑,“那你点蜂蜜水干什么?”
蜂蜜水,解酒良药。
“想喝点了。”
江夜擎暗暗摇头失笑,掐了烟,站起身来,“走,走近一点看,看他们谁死得快。”
说着,江夜擎已经迈步走了过去。
‘砰’
‘砰’
‘砰’
一个一个的酒杯,被用力放回桌面,可紧接着立即又是一杯被拿起来,喝酒的男人一刻不停。
只是十几杯酒下肚,穆西臣脸已经是满脸通红,气息已经不太稳了。
身子微晃,站着有些飘,手撑在桌沿,眼前隐约变得模糊。
穆东霖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身子站着摇椅晃的,脸颊有些红,只是看起来情况要穆西臣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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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穆西臣落了下风。
黎北念看不下去了,问顾明野:“他们在拼什么?”
“最近穆总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要给首长一个分公司,”顾明野轻叹,“那个分公司一直以来都是大少在管理的,年利润非常可观,大少不服气,来找我们老大理论了。”
分公司?
黎北念回想了一下,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那分公司在整个穆氏占非常大,穆东霖很生气,去找了穆西臣理论。
之后,听说了穆西臣跟穆彻关系闹得很僵,最终这个分公司也没有拿到手,穆西臣离开了光市,一直到一年后才重新回来。
“所以他们来拼酒?”黎北念蹙眉,“输了会怎么样?”
“穆东霖让老大跟穆总断绝关系。”
黎北念一怔,心底里的火气被倏地点燃,道:“穆西臣答应了?”
难怪!
辈子穆西臣被国家调查的时候,穆彻出面的时候少之又少。
穆彻虽然多年经商,但是面子很大,在军政界非常走得开。
穆西臣出事的时候,穆彻已经年纪了,大小事务全部都由穆东霖一手打理。
后来穆西臣被枪决,黎北念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现在想来,才觉得其肯定是大有猫腻!
穆彻的面子不小,都知道穆西臣是穆彻的儿子,那些人多少都会看在他的面子有所宽容。
可是如果有人拿已经‘断绝关系’这一层原因做章的话,那么结果又是大大不同了。
顾明野察觉到了黎北念的火气,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道:“对。”
“简直是神经病!”黎北念有些恼,“这么大的事情,拼个酒给输掉了?穆西臣是不是没脑子啊?”
黎北念的声音不小,其含着的怒火,叫人动容。
穆西臣已经喝得恍惚,听到黎北念的声音,看了过来。
华丽漂亮的琉璃等下,黎北念身像是被镀了一层光晕。
整个人如谪仙般站立在那,只是,面带怒容。
此时此刻,正看着他,清澈干净的琥珀色眼眸其带着火光熊熊。
穆西臣自嘲一笑,心间一片的酸涩。
她这么笃定他会输了?
她这么看不起他?
许是酒劲来了,穆西臣觉得心里头堵得慌。
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身子,艰难而又坚定地站得笔直。
黎北念看着他那模样,更是觉得憋火又心疼,抿了抿唇,才道:“既然敢答应,不能输。”
穆西臣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下一刻,巨大的破碎声伴随着充满酒气的碎片喷溅,穆东霖面前的空杯全部砸了个稀烂。
穆东霖的脸色很阴沉,加之酒后的酡红,看起来像是被烧红了的碳火。
他一双眼睛瞪着黎北念,充满了几乎要将她撕碎的怒气,“黎北念!”
黎北念目光迎他,不知是什么情绪,扯了扯唇,“怎么?”
穆东霖近乎疯狂大吼:“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黎北念漠然看着他,“穆大少,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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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打我…这两章挺难写的,我写了三个多小时了还没写出来t_t,为了补偿,明天加更好了…加两更…别打我…晚十点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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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穆东霖看着她,身子有些晃,双手松开桌沿,朝着黎北念走去,连说话都有些吃力,他笑着,指着自己,“跟我……没关系?那你……跟他呢?”
说着指向穆西臣,“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穆东霖的声音隐隐含着不清醒的哽咽,“你一边跟我筹划结婚……筹划未来……一边给我下药,算计我逼我退婚,现在呢……轮到穆西臣被你玩了?”
说着,嗤笑,已经跌跌撞撞朝着黎北念走了过来,“我多相信你啊,口口声声说会嫁给我,跟可柔争风吃醋……演的跟真的一样,厉害,真厉害……”
距离越来越近,黎北念始终站着,目光不偏不倚看着他。
只是,眼底里的温度,始终冰凉如初。
“诶,”江夜擎站在了黎北念的面前,将穆东霖挡开,笑眯眯道,“这不是还在赛吗?这醉醺醺的,别吓到人家女孩子了,回去吧穆大少。”
手已经按了穆东霖的肩头,将他往后推去,江夜擎伸手招呼陈夜,“你们家总裁要是输了,可损失大了,还不把他拉回去。”
陈夜还没动,反而是林崖出了声:“东霖,别忘了你今天是来干嘛的。”
声音平和,穆东霖原本还在试图往前的身子,蓦地顿了。
黎北念下意识目光看向了林崖,发现他始终坐在一个地方,身边放着一杯果汁。
此时此刻,双腿交叠,看着前方。
似是察觉到黎北念的目光,林崖微微一笑,道:“没想到黎小姐的魅力非同小可,穆家两个公子都为你神魂颠倒,佩服。”
一句话,似是恭维,也极具嘲讽。
黎北念面没有什么表情,看着他,很快别开了目光,看了眼服务员,道:“洗手间在哪儿?”
“请跟我来。”
……
进了洗手间,黎北念脑子里响起了刚刚林崖的那一句话:‘东霖,别忘了你今天是来干嘛的。’
他们今天,是专门来找穆西臣的么?
如果真是找穆西臣解决分公司的那件事情,那么又跟林崖有什么关系?
难道只是好朋友之间的陪同?
黎北念隐隐觉得应该没这么简单才是。
林崖,林崖。
这个名字,越来越熟悉。
可偏偏,脑子里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了厕所,黎北念刚踏出门,听到了争执的声音。
一惊,立马跨步朝前而去。
穆东霖跟穆西臣两人扭打成一团,其他人赶紧去拉架。
看起来都醉得不轻,穆西臣被拉扯着,捏着他的手却是半点不松。
“人要……输得起,”穆西臣声音不太清醒,压在已经昏沉得不轻的穆东霖身,道,“你输了,以后看到她,给我绕道走,看到黎北念……绕道走,听到没,不许……再纠缠她!”
穆东霖眼睛都睁不开了,身没有半点的力气,艰难睁开眼,不忘嗤笑讽刺,“我有钱……我给你钱,你离开她……跟她分手,怎么样?你这个穷鬼……”
穆西臣笑了声,同时眼眸骤寒,抬起拳头来,朝着他的脸砸下去。
周围一片惊呼,江夜擎赶忙将穆西臣的拳头接住拉开,骂道:“穆西臣,行了!”
穆西臣身没什么力气,整个人都瘫在了江夜擎身,直直看着穆东霖,鄙夷冷笑,声音含着醉意又仿佛十分清醒,他说:“我不缺钱,我缺女人。”
顿了顿,又仿佛含着笑,沉声警告:“那女人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穆东霖有些恍惚失神,这话,真是耳熟啊。
好像在不久之前,这话他才对他说过。
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宣告了所有主权。
那个时候,她是他的未婚妻。
现在不过几个月时间,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穆东霖脑子一阵浑浊,周围轰乱纳入耳间,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穆东霖如梦初醒。
偏头去看穆西臣的时候,四周全是模糊的一片,努力定眼看去,看见了那一道近来无数次出现在梦,让他又爱又恨的俏丽身影。
黎北念站在江夜擎身后,面有着显而易见的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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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带着醉后的沙哑,灼热的气息喷在脸。
他的身体,烫得惊人。
穆西臣的身体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她身,两人几乎是毫无缝隙地抱在了一起。
触及到江夜擎以及顾明野暧昧的目光,黎北念只觉得热意从脸蔓延到了耳根。
嫌弃将他推了推,小声道:“我扛不动你,走了,我送你回去。”
穆西臣却跟没听见一样,只重复道:“回家,带我回家……”
而其他不明真相的听在耳里,则是成了理所当然的同居了。
穆东霖忽然低笑出声,不屑一顾,道:“我……前未婚妻,是不是把你玩得很舒服?”
声音很慢,带着醉醺醺的调调,只是其的挑衅却是分明的。
“难怪……你对她……执念……那么深,她的那点功夫,足够让你欲仙欲死……”
黎北念浑身一僵,难以相信穆东霖竟然说得出来这种子虚乌有的话。
心底眼底有过厌恶,可下一瞬,清楚察觉到身男人的暴动意味。
穆西臣眸寒若冰,当即要松开黎北念来,可一松开,身子猛地往侧边跌下去。
黎北念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抱紧,道:“别理他,他胡说八道!”
说话间,转头朝着穆东霖怒喝:“你恶不恶心,编排这种话不觉得很肮脏吗!”
穆东霖身下拳头握紧,嗤笑别开头去,“是不是编排,你我心里有数好。”
穆西臣更是直接一把将黎北念推开,身子猛地前倾,朝着穆东霖的方向扑过去。
“我靠!”江夜擎赶紧把穆西臣拉住。
顾明野则是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大喊:“老大,冷静点!”
“走吧。”
黎北念微喘着气,脸颊发红,一方面是被穆西臣影响的热度,一方面是被穆东霖这屁话给气的!
穆西臣半点不配合,怒吼:“放开!我打死他!”
穆东霖坐在地,得意笑出声。
黎北念闭眼,怒吼:“穆西臣,你有完没完了,你看你都醉成什么样了!带走,回去!”
江夜擎跟顾明野把他按着,强行往门口拖去。
两人都差点给他挣扎跑了,赶紧按得更紧,力气更大拖走。
好在顾明野也是特种兵之一,否则换成其他人来,穆西臣现在这个状态还真按不住。
看着他们已经出了门,黎北念才瞪向穆东霖,端起一杯酒来,往他脸泼去,“恶心!”
穆东霖被泼得恍惚,满世界都是一片空旷,转眼,身已经凉了一大片。
林可柔脸色猛变,站起身来朝着黎北念冲来:“黎北念!”
但,连黎北念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扬长而去。
林可柔气急败坏,转头看向林崖,道:“哥,你怎么不帮我把她拉住!”
林崖老神在在,扬眉道:“拉住?跟你一起打她一顿?”
林可柔话音一滞,心有不甘却只能跺脚朝着穆东霖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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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穆西臣折腾下了车库。
黎北念的车较大,两个男人直接把他塞到了黎北念的车里。
在黎北念要直接去开车的时候,穆西臣直接把她一把拉进了后座,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他夹紧抱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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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惊呼一声,手肘将他一撞,有些恼:“你干嘛!”
“别走,”穆西臣将她抱紧,紧紧按在了怀里,“别走……”
穆西臣的状态看起来刚刚更差了,眼睛闭着,灼热的身体像是无意识一般将她稳稳禁锢。
呼吸粗重,隐约间,黎北念甚至于能够感觉到他的声音正似有若无地微微颤抖。
他抱着她,嘴里只重复着那一句话:“别走,别走……”
顾明野头疼了,半真半假道:“我还没见他醉成这个样子,他身的枪伤不知道好全了没有这么喝,我估计……”
黎北念听到这话,心坎软了一半。
抬眼看他,极度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下颚线条紧绷,双眼紧闭,喉结不安滚动着。
只是,脸却也不忘去蹭她,小心翼翼又贪婪般的享受着。
江夜擎始终站在车旁,良久,才笑了一声。
那一双风流潋滟的桃花眼在他们身扫视,最终落在了黎北念身,颇有些意味深长,道:“你好好哄他,穆东霖刚刚那话,真假不知道,恶心人是真的。”
黎北念抿唇,心口像是被堵塞了般微微发疼。
“阿念……”穆西臣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掠过,带着浓重酒气,迷糊又真诚的喃语,“别走……”
黎北念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心疼又酸涩。
难以言喻的熟悉感,随着他的这一声‘阿念’涌来。
在那无数个深夜里,他都是这样叫她的。
温柔而又深情。
黎北念眼眶发酸,伸手将穆西臣反手抱住,轻声道:“我不走,你往里面去,我这样不舒服。”
穆西臣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有听到。
身子巍然不动,可在黎北念试探着将他往里面推的时候,他又是极其配合的。
顾明野松一口气,把穆西臣的长腿塞进车内关门,才往驾驶室走去。
车子四平八稳开回了清水府,一路,穆西臣分外老实。
只是抱着黎北念的手越收越紧,两人身体紧紧相贴,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般。
到最后,黎北念身疼得受不了了,才喊他:“穆西臣,你轻点,我好疼。”
穆西臣的呼吸平缓均匀,像是睡着了,可双手又在这时候微微松了些许。
顾明野下了车,打算跟黎北念一起把他扛去。
而穆西臣被拽出来之后,整个人还是压在黎北念的身,根本拉都拉不开。
无奈,顾明野从本来打算的扛,到了后面的扶。
好不容易来了,黎北念早累得不行了。
喘着气,将穆西臣丢在了他的床。
穆西臣脸色酡红,安静躺了不到三秒,迷迷糊糊睁开眼,喊道:“念……”
顾明野轻咳一声,道:“黎小姐,那个……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也用不我,我先走了哈。”
说着要开溜,黎北念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揪回来,道:“他是你兄弟,你把他丢给我算怎么回事?”
顾明野正要说话,忽地后面传来一声惊呼,抓着他的力道消失。
回头看去,穆西臣竟然已经把人直接按到了床去了!
顾明野看直了眼,“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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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没想到首长骚起来这么劲爆
回头看去,穆西臣竟然已经把人直接按到了床去了!
顾明野看直了眼,“卧槽!”
黎北念也全然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力气来把她揪过去,一边挣扎一边怒声大吼:“顾明野!快……把他拉开……啊……”
穆西臣不知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脑袋往她颈窝拱,仰脸起来滚烫热烈的唇瓣往她唇角、下巴吮吸舔吻。
顾明野一看这架势,立即红了脸,脚底抹油一下溜了。
还非常体贴地顺手将房间门给关,惊魂未定地站着,拍了拍小胸脯,感慨道:“没想到首长骚起来这么劲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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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门被关,周围全是一片黑漆漆的。
穆西臣像是被解放了天性一般,身子重重压在她的身,双手将她的手掌抓住,唇瓣一寸一寸挪移,热烈得要将她融化一般。
酒气醉人。
黎北念被他亲得头脑恍惚,茫茫然间,身子几乎要被融成一滩烂泥,无力躺在他身下。
穆西臣逐渐将她的手松开,大大的手掌挪移到了她的身。
略微粗粝的掌心抚在她光裸的大腿,掀开她的裙子,慢慢摸去。
滚烫的温度,灼起一片敏感的颤粟。
“不要……”黎北念将他的手按住,气息紊乱,声音颤抖,“穆西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穆西臣没有回答,仅凭着本能地将她亲吻。
手掌反将她握住,唇瓣堵住她的唇。
浓烈的酒气,霎时间充斥了口腔鼻腔。
他撬开她的唇齿,将她卷出细细品尝。
动作温柔而又沉重,另一只手松开她的手掌,按住了她的脑袋,轻而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一切动作以前更流畅,可黎北念知道,他醉了。
醉得不轻。
黎北念粗喘着气,别开头将他的脸推开,颤声警告道:“够了,穆西臣!”
他喝醉了,说不定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次她给他,他根本不屑一顾。
他对她没有那种感情,第二天醒来,对他,对她,都是一种伤害。
周围一片黑暗。
静谧的房间里,只有他跟她的呼吸声。
穆西臣脑袋沉沉的痛,重得让他有些撑不住了。
他趴在她身,微微喘着气,酒气浓烈,呼吸灼人。
那一双眼,迷离张开。
黎北念也正看着他,在窗外微弱的光线之下,穆西臣清楚看见她眼底的凉寂。
身子微微僵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从不知名的地方袭来。
穆西臣深深感到了挫败,将她拥紧,呼吸越发短促。
他不甘心将她压制,手掌探索而,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身下的另一层布料掀开。
黎北念清楚察觉到他的动作,原本沉沉存在的心痛,此时此刻更是疯狂加剧。
这样的痛牵动着眼眶酸涩,咬牙无声落下泪来,连呼吸都带了泪意。
穆西臣动作倏地顿下,原本的欲望在她的低泣之下,消泯了大半。
房间之,安静得只有隐忍遏制的短促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穆西臣喉头哽得生疼,仰脸,轻轻吻去她的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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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粮也是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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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轻柔而又缓慢,只是,每每亲吻落下,穆西臣的呼吸便跟着沉重一分。
“为什么……”
穆西臣捧着她的脸,嗓音低得发哑,带着浅淡到几不可闻的哽咽。
“穆东霖……可以,我不可以……”
一点一点轻吻而下,热烫得仿佛要烙印进了黎北念心里。
“你……口口声声……说的……喜欢我,又算……什么……”穆西臣抱着她,声音醉意朦胧而沙哑,“穆东霖……有……什么好……”
黎北念眼泪越发淌下来了,将他的脸推开,道:“等你酒醒了,我们再来谈吧。”
穆西臣没有再纠缠,黎北念顺势将他的身子用力一推。
黎北念起了身,大跨步朝外走去。
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门开,门落。
整个世界,都安静如初。
穆西臣平躺在床,浑身神经都已经被酒精麻痹,唯独胸腔像是集了所有重惩般,压抑得无法呼吸。
她走了。
走了……
-
夜,很深。
黎北念心情一片复杂。
对穆西臣,她是喜欢的。
但是她又恨他玩弄她的感情。
一次她躺在了他面前,那样露骨主动地邀请,他却不愿意碰她,决然离开。
这一次……
他喝醉了。
他醉糊涂了。
说不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他又即将做的是什么。
黎北念怔怔盯着天花板,双眼无神空洞流泪。
不知过了多久,才闭眼,恍恍惚惚睡了过去。
……
有些人的体质真的很怪。
辈子她的睡眠好得不像话,别说是做梦了,连夜起都不曾。
可这辈子,却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每天夜里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片段钻进来。
梦里,她身处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一道身影朝着她走来。
‘我给你两个选择。’
梦里,林崖的声音尤其清晰。
‘噔’
‘噔’
‘噔’
清晰的脚步声,一步一步逼近。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的心口。
‘第一,把他让给我,我来替你承担这个责任。’
周边有翅膀拍打的声音,许许多多密集而频繁,偶尔响起几道鸽哨声,眼前却是白茫茫的一片。
不知何处风吹来,青草跟泥土的气息湿黏在鼻间。
‘第二……’
第二……
第二呢?
周围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是,全然没了声音。
无惊无吓,黎北念睁开了眼。
天色早已经大亮,黎北念一阵恍惚出神。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午。
肚子饿得咕咕叫,黎北念也懒得做饭了,梳洗之后出了门,去便利店买了个面包跟酸奶将啃了。
在买单的时候,一眼看见了收银台边的计生用品。
魔怔了一样,一眼瞥去,再也收不回来。
收银员热情地道:“您好,总共是29元,可以微信支付宝。”
黎北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一盒冈本,一起放了下去。
买了单,走出门,太阳滚烫得不像话。
犹豫再三,黎北念还是拿起手机来,给薄程程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薄程程像是在忙,语速很快:“喂?”
“薄姐……”
薄程程听出来她的欲言又止,问:“出事了?”
“帮我弄颗药吧,”黎北念有些踌躇,但还是说了出口,“女用的,跟次一样功效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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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姐……”
薄程程听出来她的欲言又止,问:“出事了?”
“帮我弄颗药吧,”黎北念有些踌躇,但还是说了出口,“女用的,跟次一样功效的药。”
-
穆西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金黄色的一片,宁静而又晴朗的艳阳天到了尽头,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红染透。
头痛欲裂。
穆西臣痛吟一声,才起了身。
恍惚茫然看着周边的摆设,赫然正是自己在清水府的房间。
昨晚……不是做梦。
他真的回来了。
他也真的……听了江夜擎的话,把她按在了身下。
‘如果喜欢你,肯定半推半的从了,不喜欢你的话,你再走呗。’
穆西臣扯了扯唇,自嘲一笑。
是啊,该走了。
起了身,去卫浴间梳洗完毕,打开了衣柜来,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取出了行李箱。
他的东西不多,除了几套换洗的衣服之外,其他的东西带不带走都无所谓了。
收拾完毕,打开门的时候,听到了厨房里传出来了动静。
酸酸甜甜的味道传出来,是醒酒汤的味道。
黎北念听到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身子一僵,跑出厨房来,果真看见穆西臣提着行李箱走出来的一幕。
穆西臣似乎刚洗完澡,短短的头发还有着湿意。
看见她绯红的脸,眉峰微不可见敛了敛。
“我走了。”
“你去哪里?”
两人几乎是同时间开口,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穆西臣深深看着她,黢黑的眸光里头,依然是璀璨明亮的深邃。
只是,已经不复昨日那般的贪恋。
他面没有多大的波动,平静无波澜看着她,缓声道:“新房今天装修好了,我搬过去住。”
搬走了啊……
黎北念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呢?
昨天晚喝醉酒了,差点酒后乱性,所以,他要快点搬走,以免再次失控,是吗?
黎北念抿了抿唇,压下眼底的酸涩,转过身去,飞快道:“喝了醒酒汤再走吧,你昨晚喝得太多了,喝一碗会舒服很多。”
将火关了,黎北念拿出一个碗来,盛了一碗汤。
然而,身的热气越发汹涌,浑身下没有一处不热。
浑身发麻无力得手差点握不住碗。
强行逼着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黎北念拿了个勺子,帮他放在了桌子。
抬起眼来,琥珀色的眸子里面染着复杂晦涩的讯息,道:“喝一碗再走吧,有点烫,先坐会儿。”
穆西臣沉默地望着她,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慢条斯理一口一口喝下去。
味道很好,只是这个时候喝着,心里却不是滋味了。
从头到尾他都不敢抬头看她,总算喝完,抬起眼,才猛然发现黎北念的不对劲。
她浑身红透了,靠在椅背身子小幅度颤抖。
双手掐着自己的手臂,看起来状况很不好。
穆西臣心一个咯噔,立即起身来走过去,伸手一摸她的额头,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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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烧了。”穆西臣沉声笃定,沉稳的声音里,含着几许难以察觉的慌,“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黎北念却没回答,伸手一下将他的手拉住,着急又慌乱喊道:“穆西臣……”
“我在,我送你去医院。”说着,穆西臣弯腰想将她抱起。
可下一瞬,黎北念滚烫的双手已经缠了他的脖子,通红的脸仰起,唇瓣贴他的唇。
穆西臣的动作一僵,唇瓣被啃吻,她的动作笨拙而急促,紧接着站起来,用力将他抱住。
黎北念有些着急,眼睛已经发红,一手去掀他的衣服,一手已经摸了他线条硬朗分明的腹肌,动作急促,带着饥渴囫囵。
穆西臣呼吸骤紧,立即把她的手按住,眉峰敛起,“你干什么?”
黎北念看见他的表情,心凉了半截。
喉头发哽,酸涩涌来,可下一秒又忍不住贴了去。
黎北念滚烫的身子缠着他,毫无章法地在他身胡乱摸着,喊道:“穆西臣,穆西臣……”
穆西臣的身子僵直,被她这样笨拙混乱的动作生生摸出了火气。
咬肌倏地紧绷,穆西臣忍无可忍将她反抱住,压在了墙,咬牙道:“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黎北念微喘着气,看着穆西臣,身子已经足够酥软。
难耐的火气四处冲撞,黎北念险些流出泪来。
听到穆西臣这话,黎北念唇角扯了扯,道:“我知道。”
“你……”
穆西臣话还没说出来,黎北念再一次缠他,用力将他的嘴巴堵住。
穆西臣全然没想到黎北念今天会这样,结合起她这样的反应,心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果真,黎北念很快松开他,灼热的呼吸进进出出,微喘着说道:“我吃药了。”
穆西臣的心一沉。
果然!
黎北念抱着他,柔软的手掌在他身游走,急促道:“你要是不要我,我去穆东霖,或者,去找别的男人,我这种姿色,应该很多人抢着要才是。”
穆西臣的脸更沉,将她托起来,咬牙道:“你敢!”
“你不要我的话,我忍不过去的,”黎北念双手捧着他的脸,面带了几分祈求渴望,“求你,穆西臣,帮帮我……”
穆西臣喉结艰涩的下滚动,看着她,冷眼道:“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随便的人。”
黎北念哭出声,眼泪潸然而下,急切道:“我知道。”
“我这一辈子,只会要一个女人。”穆西臣将她抱紧,手掌托在她的身侧,没有半点动弹。
黎北念胡乱摸索着,听到这话,原本的坚定、坚决,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绝望将她包围,黎北念再绷不住放声大哭。
他这是……不要她的意思……
手渐渐松开,黎北念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算了,算了……
他不要她,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忍一忍……那么过去了……
可心却是捺不住的绞痛,黎北念踉跄挣扎着要去浴室。
可穆西臣偏偏在这时将她抱起,动作有力而强健。
黎北念脑子已经一片浑浊,回神,他已经将她抛在床。
恍惚迷茫之际,仿佛听到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以后,你后悔也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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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号:32668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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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不知道被折腾了多久,穆西臣才放过她。
再一次醒来,天已经全黑了。
浴室里开着灯,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热水淋浴落在她身。
身没有一处不酸,没有一处不软。
身无寸缕,低头一看,一片片的痕迹,触目惊心。
抬眼,触及到他深邃黢黑的眸子。
他伸手帮她洗澡,轻声道:“醒了?”
黎北念身子泡在水里,触及到他的目光,不自觉往下沉了沉。
伸手捂住自己的胸部,可想想不对,又捂住了下面。
穆西臣轻轻笑了,黎北念的脸,倏地蔓延了难掩的红晕。
“起来了。”穆西臣身只穿着一条裤衩,此时此刻弯腰去抱她。
黎北念躲了躲,小声道:“帮我拿个浴巾。”
穆西臣则是没听到般,不容拒绝将她抱起来,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液体从她身顺流而下。
黎北念身子蜷了起来,不仅仅只是脸红到了耳朵根,连身子都泛着粉红色。
穆西臣看着她这模样,唇角微微漾开,忍不住轻轻在她唇一啄,嗓音低哑轻缓道:“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黎北念的心,一下跳得更快了。
任由他抱着,没有出声。
穆西臣把她放在床,才转身去浴室里拿浴巾。
房间里开着灯,黎北念被放在了干净的被子。
而床单央,一大片的湿黏泥泞,期间还夹带着点点斑驳血迹。
看到那一片痕迹,黎北念心头酸涩,难以遏制的复杂涌来,溢喉口,哽咽得发不出声。
穆西臣很快拿着浴巾回来,给她擦拭身子,慢慢的,细细的。
可越是擦拭,火气越是躁动。
盯着她一会儿,穆西臣还是忍不住覆身去,将她压在床,轻声道:“再来?”
刚刚已经要了她三次,穆西臣知道她是初次,没敢多放纵,但那股子气始终憋着,难以消散。
黎北念身酸软无力,听到这话,眼睛越发热了。
看着他,终究是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将自己送去,任他品尝。
许是得到了首肯的缘故,穆西臣这一次时间尤其长,起前两次叠加起来的时间都要多。
他几次将她送极致,黎北念痛着,哭着,五指在他背弄出抓痕,最终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在他释放的时候,她已经泣不成声。
放纵的结果是再一次洗了个澡。
洗完之后,穆西臣也知道不能再继续了。
这边的床已经完全脏得不能睡了,穆西臣将她抱着去到了她的房里,与她同被而眠。
困意袭来,穆西臣抱着她终于沉沉睡去。
黎北念浑身无力,盯着正方的天花板,眼角有水珠落下,不知在想着什么。
穆西臣这一觉,睡得尤其满足。
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下意识转头去找人,却发现身边早已经凉透。
那本应跟他睡在一起的女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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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猛然掀开被子来,立即走了出去,喊道:“黎北念!”
只是,没人回答。
起了身打开房门,穆西臣走出去。
初阳从阳台照射进来,客厅里空无一人。
厨房没人,另一个房间亦是空荡荡的。
只留下了床的那一片早已经干涸的斑斑痕迹。
穆西臣蓦地慌了,大喊:“黎北念,人呢!”
只是,没人回应。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很快消失。
一如昨天晚跟他共赴缠绵的女人一样,了无痕迹。
忽地,风吹来,掀起了桌面的一片纸张,随着飘动。
穆西臣的注意力被吸引,很快迈步走去。
桌面,放着一个路虎揽胜的车钥匙,还有一个房产证,面压着一大串的钥匙。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金色的银行卡。
穆西臣拳头握紧,牙关紧绷。
将那随风飘摇的纸张从钥匙底下抽出来,面娟秀的字体赫然入目:这是我的车还有托你的福,从穆东霖那里要来的别墅,卡里是我这段时间来赚的所有钱,一共有150万,密码是我的生日~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只能把初夜给你了,谢谢你_两清了,穆首长。
穆西臣看着这面的字体,仿佛她嬉皮笑脸的模样还在他的面前。
心,像是一瞬间被她狠狠凿出了一个洞!
霎时间鲜血淋漓,痛得歇斯底里。
盯着这排字许久,穆西臣的拳头越握越紧,最后,冷冷嗤笑一声,怒火已经滔天。
将纸张揉成一团用力抛走,穆西臣近乎崩溃猛然一脚踹茶几,怒声爆喝:“我去你妈的两清!”
然而,心口的剧痛却是无法填补。
穆西臣狠狠几下喘息,终究还是被这无力的现实打败,茫然又绝望地抱住头。
昨晚的缠绵,她的热烈还历历在目。
明明,她也是第一次。
明明她口口声声喊着他的名字,她怎么可以做到在把他骗完之后第二天毫无留恋地转身走!
穆西臣呼吸急重,眼底已经猩红一片。
转身入房,抓起手机来拨了个电话。
顾明野正在日常锻炼,看到穆西臣的来电,坏坏一笑,接了起来,“老大,这两天怎么样?”
原以为,穆西臣肯定会镇定得不行地装模作样,告诉他:嗯,一般吧。
可谁知,穆西臣突地一声暴喝:“找人!马去找她!”
顾明野猛地一凛,立即站了个笔直的军姿。
穆西臣的脾气不算好,认识他二十几年来,他也不是没有发火的时候。
只是穆西臣的脾气从来都是藏得极深的。
尽管他怒了,气了,面依然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
像现在这样,几乎是没有的。
顾明野心有戚戚,小心问道:“找……找谁?”
“黎北念!”穆西臣那边完全是失控的状态,“天黑之前,必须找到她!”
顾明野咽了口唾沫,道:“那……要是找不到呢?”
那边似乎冷静了下来,静默一瞬,才传来了穆西臣的声音:“那你准备给我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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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海棠无香的加更,么么!
明天再继续了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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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市,夏国一线城市之一。
车马如龙,人山人海。
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奢华别致。
作为最典型地标之一的光塔更是形象婀娜,高耸入云。
黎北念优雅坐在高层的旋转咖啡厅,俯瞰着底下。
金黄色的阳光照射大地,一层淡淡的氤氲笼罩,衔接着蓝天白云,悠闲而又惬意。
慢条斯理端起咖啡杯来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从舌尖散开,到了喉口又徐徐反镭甘来。
昨夜放纵之后,身体还是酸软痛着,可出的,心情预料之外的平和。
从包里拿出一个行子,左炔诺孕酮片,72小时紧急避孕药。
昨天她吃了药,药效来得太快太猛,她根本还没来得及把早准备好的冈本拿出来。
所以,穆西臣全程都没有做任何的安全措施。
辈子她跟他第一次的时候,她是怀孕了的。
双胞胎。
那两个孩子,她一度以为是穆东霖的。
她那时心心念念都是穆东霖,对这两个孩子十分期待。
尽管现在已经知道这两个孩子跟穆东霖没什么关系,但,她倾注的爱是真的。
这两个孩子,她想要。
可偏偏,她又知道如果她真的走了辈子的路子,这两个孩子生下来……她没办法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庭。
穆西臣于她,不过利用。
这一世,一世……她都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过她,爱过她。
在这样一个男人身边,她不确定可不可以稳固好自己的心态,真的把这两个孩子留下来。
理智叫她要把一切可能性避开。
可偏生,她又舍不得那两个孩子……
落地窗外,太阳越来越大。
正午,正是太阳最炽烈的时刻。
头顶有飞机穿透云层,带出一条长长的云痕。
黎北念眯了眯眼睛,终究还是收回目光来,伸手去抠动面的锡纸。
突地,外头传来了一阵轰动。
偏头看去,咖啡厅外头,一列整齐的脚步声‘笃笃’而来。
这样整齐的声音,出现在这样的场所,着实是有些违和。
黎北念循声看去,在触及那为首之人时候,心被猛地一提。
顾明野身穿着军绿色迷彩服,身材笔直,肌肉勃发,皮肤黝黑。
此时此刻,正难得一见的严肃表情,走到了门口跟服务员说话。
黎北念的心口狂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了卫生间。
在黎北念钻进去的同一瞬间,外头传来了顾明野的喊声:“黎小姐,我知道你在这。”
黎北念的心几乎被提了嗓子眼,站在里面呼吸逐渐快了。
“现在他很生气,请你跟我回去。”
黎北念不禁脑补了一下穆西臣生气的场面,浑身一阵发紧,心跳越发快了。
呵呵,被一个女人睡了甩了,不生气才怪。
黎北念心里清楚得很。
扶了扶墨镜,又在女士卫生间里立即拿出口罩戴,照了照镜子,又把头发绑成了顾明野从没见过的丸子头。
平复了一下心情,黎北念才挎着包包,看似镇定自如走出去。
身姿笔直,脚步镇定朝着门口走去。
在差不多出门的时候,发现顾明野已经走到了她刚刚坐的位置,手掌捏起她刚刚抠掉锡纸还没来得及吃下去的避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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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沉下去,黎北念正要转身走人,可身后猛地出现一声爆喝,是佰源:“念姐!”
黎北念陡然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拔腿跑。手机端m.
顾明野众人均是一惊,大喝:“快追!”
黎北念生平第一次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不知是因为昨晚太激烈,还是因为后面有人追,黎北念有些脚软。
正要搭乘手扶梯下去,恰敲瞥见了电梯下降到了这个楼层。
脚步一转,黎北念朝着电梯跑去。
后面的那些男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脚速自然都是非常快的。
三两下追了来,可偏偏黎北念已经钻到了电梯里面。
拼命按动关门键,黎北念看见佰源朝着她冲过来,恰恰在他距离这里还有四五米不到,电梯门已经关闭。
感觉到电梯开始下降,黎北念终于大大松了口气。
电梯里有两个女孩子,看见黎北念这阵势,好道:“跟男朋友吵架了?”
黎北念尴尬一笑,低头不语。
岂止。
她把他奸了,还把他甩了!
这要是被抓到,那可不是好玩的。
黎北念心清楚,看着电梯一层一层下降,心急如焚。
可楼层过高,底下都是商业楼层,来往的顾客并不少。
电梯降降停停,一分多钟过去了,才下降了不到十层楼。
黎北念受不了了,在电梯再一次停下来,她打算挤开人群正要出去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人。
是顾明野刚刚队列里面的,好像叫什么马林。
黎北念当即又缩了进去,心跳如雷。
完了。
完了完了。
这些人明摆着不肯放过她!
他们究竟想干嘛?
因为她把穆西臣给甩了,所以穆西臣觉得屈辱,想要抓她回去报复吗?
黎北念的心,更像是被吊在了嗓子眼。
可电梯,依然是龟速在下降。
终于下降到了三十多层,黎北念眼看着曙光越来越接近,浑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沁出了一层惫。
忽地,衣角像是被拉动。
回头看去,一个看起来还是学生的女孩子眼睛熠熠发光,看着黎北念,有些不好意思般道:“那个……请问,您是黎北念吗?”
黎北念一怔,全然没想到自己武装成这个鬼德行居然还有人把她给认了出来。
在这女孩儿说话的时候,电梯里不少人也回头看了过来。
拉了拉口罩,黎北念低下头来,故意粗着嗓子道:“不是。”
“是,是!”另外一个人确定,指了指电梯壁挂着的《龙珠传》海报,道,“耳垂有颗痣,我看到了!”
众人均是看去,一看,果然!
“啊,是吗,真的是黎北念吗?”
“我好喜欢你!你演的云姬太霸气了!”
“嗯嗯,姐姐,我可以跟你要个签名吗?”
“黎北念,念念!”
……
黎北念眼睛依然盯着下降楼层,发现还有二十多层之后,终究还是接过了那女孩递过来的纸笔。
飞快写下自己的名字之后,接着还有一个。
周围的说话声都在包围着她,但是黎北念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什么都没听到。
麻木地一个接着一个签名,不时抬头看楼层数字。
差不多到一楼的时候,黎北念已经浑身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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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一楼终于到了。
黎北念大大松口气,将最后一个签名塞回去,飞快道:“我先走了!”
随即慌忙挤开了人群,迈开了大步伐朝着外面跑去。
身后怎么样黎北念已经注意不到了,跑出去之后,立即往门口飞奔。
然而让她绝望的是,她清楚看见了自己的车子在光塔面前的路停放着!
完了,她早把车钥匙才放在了桌面,现在开着她的车的人是谁,毋庸置疑!
心口惶惶,黎北念低着头往旁边的道路走。
从这里去地铁口需要十分钟,黎北念生生将路程给缩短成了6分钟。
正走得气喘吁吁的时候,后方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黎北念回头看去,不是佰源又是谁?
“妈的!”
阴魂不散啊!
热闹景区的地铁站总是格外多人,黎北念挤下楼梯,从包包摸出手机用微信扫码买了票,随即低着头钻了进去。
为了以防被人认出来,黎北念把头发放了下来。
过了两三站,黎北念总算大松了口气。
浑身下,冷汗淋漓。
不知不觉,地铁已经开到了黎北念从未来过的地方。
广播已经开始喊道:‘前往动物园的旅客已经到站,本次终点站为机场北站。’
动物园,机场北。
黎北念抬头看了一下地铁线路,目光落到了机场站。
从这里去机场,还有十几个站。
三三两两的旅客下了车,很快有了空的位置。
黎北念坐下来,浑身都放松了。
身酸软得惊人,黎北念靠在冰凉的椅背,十分疲惫。
闭了眼睛,恍恍惚惚间,突然一声尖啸的口哨声把她猛然惊醒。
黎北念一个激灵,看了看空荡荡的车厢,惊魂未定。
车厢外面,人群正在飞速减少,一一了扶梯。
周围空荡荡的,黎北念忽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保洁阿姨提着水桶走进来,看见黎北念,道:“到站咯,快下车咯,飞机要飞咯。”
黎北念这才想起要起身,摸了摸包包,钱包,身份证都在。
只是护照还在她早收拾好的行李箱里,放在了池海浪家。
出国是不可能了,只能暂时去个国内偏远的地方避避风头。
说不定,等她再回来的时候,穆西臣已经消了气,想不起来对付她了呢?
黎北念侥幸想着,刷了票出了站。
只是忽然,周围有人朝着她包围过来。
黎北念心一惊,左右看了一下,每一张脸,她都是见过的!
失措往后退去,黎北念脸色微微发白。
顾明野看见她这模样,不知是笑还是什么的表情,深深看了她一眼,道:“胆子挺大啊,谁都敢玩?”
说话间,三五个男人已经朝着她包围而来。
黎北念往后退去,心口突突直跳。
最终看向了地铁乘务员,求助道:“救命,他们要杀我……”
乘务员看了一眼,正色道:“他们是我的战友,不可能杀你。”
黎北念的脸更是一下变了,眼看着他们越来越近。
心几乎要跳了出来。
顾明野看见她这警惕的模样,不由笑道:“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穆西臣不常发怒,发起火来,还真不是黎北念能承受得住的。
黎北念呼吸短促,忽地狠眼一咬牙,猛地转过身去,手撑着刚刚出来的闸门,一跃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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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念念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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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姿轻盈,须臾稳稳落地。
顾明野全然没想到黎北念居然还来这一招,等反应过来,黎北念已经往反方向跑去了。
也不慌,环手喊了声:“佰源!”
“收到!”
黎北念听到这话,脚步蓦地一顿,
在对面的出闸口,佰源朝着这边打招呼,脸是他一向招牌式的嬉皮笑脸。
黎北念当即看向另外一个出口,发现同样有穆西臣的人堵在那。
一时间,黎北念僵在原地。
所处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三个出口的正间。
毫无疑问,她……被包围了。
四面楚歌,孤立无援。
“嫂子,老大在等你。”不知谁喊了声。
随即出现了别的声音,“回去吧,臣哥在等你。”
“首长生气了,我们也不容易。”
“哎,”顾明野一脸不解,道,“你跑什么呀,他又不会吃了你。”
……
这样的阵仗,吸引来了其他乘客的注意力。
黎北念本来出名,最近因为龙珠传大热,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当即捂住了脸,左右看了看,终究还是朝着看起来威胁性较小一点的佰源走去。
佰源跟着她身边很久了,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马林好逃,起顾明野更不用说了。
佰源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她当成了软柿子,看见她朝着自己走过来,有些惊喜,道:“念姐,果然是熟人让你较有安全感对吧,快来快来。”
黎北念低头没出声,看着让乘务员帮她开了门之后,才走出去。
果然,这边并不只是佰源一个人。
三两人围来,高大壮实的身材,一看知道不是常人。
黎北念老实下来,看了眼佰源,道:“其实我来你这,是想去厕所。”
指了指不远处的洗手间,黎北念一脸诚恳。
佰源面的笑容僵了僵,随即看着她,认真道:“念姐,听我一句劝,早点回去,早点认个错,首长不会干嘛你的,要是再跑……首长虽然脾气好,但是暴躁起来,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连他们这些一直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都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来。
黎北念要是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可真的是自讨苦吃了。
“所以你放不放我去厕所?”黎北念抬眼看他,大大的墨镜把她的脸挡了一大半,“我憋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吧,”佰源脸有过挣扎,道,“那你快点。”
“嗯,我尽快吧,肚子有点疼,跑不动了。”黎北念说着,朝着洗手间走去。
发现佰源紧跟其后,脚步一顿,转头鄙夷道:“你变态吗,女孩子厕所,你跟在屁股后面干什么,想偷窥啊?”
佰源只好讪讪停下来。
可谁知,黎北念要进女厕所的那一瞬间,脚步突然拐了个弯,猛然拔腿跑。
佰源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心情非常复杂。
也不追,重重叹息一声,似是怜悯,似是同情,拿起手机来,拨了个号码。
那边很快接通,佰源简单扼要:“b出口,出去了。”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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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十点半之前会更完,大家可以攒着十点半再来,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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佰源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心情非常复杂。
)
也不追,重重叹息一声,似是怜悯,似是同情,拿起手机来,拨了个号码。
那边很快接通,佰源简单扼要:“b出口,出去了。”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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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根本不敢回头,了手扶梯还一步两个台阶的狂奔去。
其的人看到黎北念这架势都自动避让而开了,黎北念很快来。
午时分,太阳特别的大。
黎北念身早被汗浸湿了,大大喘着气,回头,佰源正追来,喊道:“念姐!”
黎北念心更是警铃大作,慌不择路朝着大马路奔。
忽然,一辆白色的小宝马suv停在了路边。
黎北念看着觉得有些眼熟,蹙了蹙眉。
果真,车窗被放下来,薄程程的脸出现在驾驶座。
看见她,似乎很吃惊的样子,道:“你怎么在这?”
黎北念粗喘着气,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跑去副驾驶,伸手轻而易举将车门给打开了。
黎北念一下坐进去,立即去拽安全带,道:“快走,有人在追我!”
薄程程扬眉,徐徐将车子发动,随即道:“我还以为你被鬼追呢,跑那么急。”
黎北念扣安全带,一下靠在了椅背,摘下墨镜口罩,松口气道:“差不多了,鬼还恐怖。”
“昨天成了?”薄程程四平八稳开着车,扬眉问道。
黎北念默了一下,点点头。
“那你该高兴啊,跑什么?”薄程程一脸不能理解,给她递两张纸巾。
黎北念自然接过来,给自己擦了把汗,微喘道:“你不懂。”
“有什么不懂的,”薄程程笑了,“既然你肯跟他睡,那不是说明你喜欢他的吗,喜欢他在一起咯,跑来跑去的,累不累?”
黎北念听到这话,身的疲惫重重袭来。
无力靠在椅背,黎北念看着车顶,情绪复杂道:“没那么简单的,薄姐。”
“是有多复杂,”薄程程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人家穆首长对你掏心掏肺的,还以为你想开了,笃定了跟定他了,才自己磕了药把自己送出去,你现在又是怎么想的?”
黎北念有些心酸,汹汹的难过袭来,让她忍不住瘪了瘪嘴,眼底发涩。
别开头去,看向了车窗外。
机场高速车不多,风吹绿草,山野连绵。
“他救了我很多次,差点命都搭进去了,”黎北念声音很低,轻声道,“我欠了他很多,无以回报。”
“所以你以身相许?”
薄程程像是有些不敢相信,笑了出声,不可思议看着她。
黎北念看见她这样的表情,脸一下红了,愤愤道:“我是第一次!”
“得了吧,”薄程程不屑嗤笑,“你真以为男人都媳那层膜啊?”
薄程程看着前方的路况,笑容敛了敛,语调轻缓道:“真的爱你的人,不会只要你的身体。”
黎北念也笑了,看着车窗外,笑容艰涩,“不爱你的人,连你的身体都不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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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那天晚,她都那样了,他还是决然转身。
她有自知之明。
昨天如果不是她吃了药,说不定他也不会碰她。
在开始之前,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是想她事后自觉一点远离他。
他一辈子,只会要一个女人。
但她不会是那个女人。
现在他这样找她追她,不过只是放不下那口气而已。
被一个女人睡了,第二天被甩了。
穆西臣高高在习惯了,自尊心谁都强,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无法想象,如果她被逮到的话,会怎么样承受到他的怒火。
而且,经过昨天那件事情,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面对他。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
辈子,这辈子,都是。
她爱他,所以愿意给他。
她爱他,所以无法面对他。
这么相忘于江湖,说不定他偶尔还会想起有这么一个把他甩掉的女人,也挺好的。
心是这么想着,可累计在胸腔的委屈,更是无处挥发。
堵在心口,不来,也下不去,憋得酸涩难受。
薄程程开着车,瞥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黎北念这么盯着车窗外发呆,外头的景色从苍茫茫的绿化,逐渐转移到了繁华闹市。
黎北念才突然回神,道:“薄姐,你刚刚去机场干什么?”
薄程程差点被她逗笑了。
从机池市区,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她居然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
这反弧线未免太长了。
薄程程无可奈何,“接人啊。”
“那你人接到了吗?”
薄程程瞥了她一眼,“你不是在车了吗?”
“接我?”黎北念怔神,“你知道我要在那出来吗?”
“我不知道……”薄程程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的话,怎么把你接过来?”
黎北念心有种不祥的预感,慌忙道:“薄姐,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回去。”
“不行,”薄程程含笑道,“我得把你送过去。”
黎北念的心,突突直跳,看着她,沉眉敛目,“去哪里?”
“到了你知道了,”薄程程车速加快,“坐稳了。”
“薄姐,是不是穆西臣派你来的?”
薄程程扬眉,没说话。
黎北念一恼,“你背叛我?”
薄程程失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这叫职业操守。”
“靠!”黎北念大恼,“你怎么也被收买了!”
薄程程笑容越发扩大,在最后一个红绿灯拐弯,将车子停了下来。
而在车子的旁边,一个壮阔喜庆的门面赫然出现,面的字清晰映入眼帘:光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黎北念的心,倏地狂跳起来。
难以相信看向薄程程,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薄程程扬眉,没吱声,解开安全带来,“下车。”
黎北念坐在车,胸脯忍不住下起伏,呼吸骤紧。
薄程程见她不下来,直接过来给她开了车门。
黎北念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去。
一道高大笔直的身影,正款步走来,面容阴鸷,殷红的唇线紧抿,低眼看她。
他没有说话,却无形给了黎北念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她身子忍不住往里面缩去,差点眼泪都要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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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
简单扼要的两个字。
明明依然是平时那样的淡淡口吻,可在这种时候,黎北念还是硬生生听出了几分凶狠的意味来。
黎北念身子几不可见的微微轻颤,心脏都要麻痹掉了一样,努力往里面缩去。
穆西臣弯身看她,目光深邃漆黑,面容看似平静,可那一双眼,早已经有波涛涌动。
黎北念受不了了,开口道:“你想干嘛?”
明明是想要底气十足地吼他一声,偏偏说出口之后,那声音竟然小得可怜。
穆西臣听到这话,很快直起腰身来,将一直握在手里的件袋拆开来。
抽出一沓厚厚的纸来,甩在了她的膝盖,声音低沉,威严十足,“这是我这些年开的三间公司的营业执照。”
“啊?”黎北念有些懵了,低眼看着腿的那一叠营业执照。
尚至集团有限公司。
尚至?
近几年来在地产界突然冒出来的新公司,在光市把好几个废旧地盘翻新重起,房价一跃几十倍!
丰功伟绩数不胜数,一连垄断了光市好几个黄金地段,连清水府都是尚至的产业。
现在,突然告诉她,尚至是穆西臣的公司?
黎北念难以相信睁大眼睛,正要细看的时候,接着,穆西臣再一次甩下来三四个小本子,声音冷沉道:“这是我的存折。”
“你等等!”
黎北念伸手挡住他的手,试图制止他的动作。
可偏偏,穆西臣是要跟她作对一样,不仅不停下来,反而从件袋里继续掏出来几个红色的小册子。
一并往她的膝盖放,须臾弯腰,俯身盯着她,黢黑的凤眸深浓浩瀚到了不可思议。
恨不得要将她席卷进去,将她刮碎毁灭一般。
黎北念所有的好跟勇气,瞬间都夭折在了他这样的眼神里。
一下又缩了回去,根本不敢直面他。
他盯着她,缓慢说道:“这是我的房产证。”
黎北念终究还是忍不住,喊道:“穆西臣……”
“这是我的户口本。”穆西臣拿出暗紫色的本子来,直接挡住了她的嘴,“还有你的,也在这。”
黎北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眸光颤抖着看他。
穆西臣将户口本放下来,须臾转头,将件袋塞给了薄程程。
黎北念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他拉住了手腕。
下意识地缩手,穆西臣却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一把将她直接拽下了车。
黎北念尖叫出声,身子蹲下来,试图用身体的重量把他拖住,喊道:“你干什么!”
很显然,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穆西臣直接将她揪起来,像是拎小鸡一样,轻而易举,模样滑稽。
紧接着,将她揽入了怀里。
黎北念清清楚楚感觉到他并不平静的心跳,男人吓人的力气把她圈得紧紧的,她根本动弹不得。
黎北念脑子里一片空白,怔怔地盯着不远处的招牌看,心跳如雷,却一时十分茫然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下一瞬,手掌被抓了起来,左手无名指被强行塞了冰凉的温度。
黎北念一惊,回头,崭新豪华的钻戒,在阳光底下闪耀着别样的璀璨。
耳畔,是他低沉的声音:“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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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这样的两个字落下,仿佛是一记惊雷,倏地将黎北念剩余的理智,一瞬间轰了个稀烂。
黎北念的心躁动不已,怔怔看着他,发现他也正凝眸深望着她,眼底里隐约有不知名的火光在跳跃闪动。
似怒,似喜。
可那其,又含着显而易见的威胁与警告。
黎北念伸手想将他推开,手掌抵在他的胸膛,张了张口,什么话都还没有说出,看见穆西臣眯了眯眼睛。
危险的讯息,毫无预兆逼迫而来。
独属于军人的暴戾气场,瞬间爆发。
黎北念怂了。
咽了一口唾沫,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穆西臣眸光幽凉深谙,紧接着,黎北念察觉到他的手掠过她的腿侧。
那是她存放匕首的地方!
黎北念身子不由得发紧,伸手要把他的手按住。
可,依然晚了一步。
他单手锢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摆弄着她一直以来都随身携带的白象牙匕首。
黎北念目光被匕首吸引了过去,呼吸微滞。
穆西臣眸光更深,按下其的机关,短小却锋利的匕首,当即弹了出来。
刀鞘脱离,过分尖利的刀刃,被金黄刺目的阳光洗礼,寒芒毕露。
黎北念猛然一惊,下意识往后缩,可穆西臣的力气极大,她整个人被他按得紧紧的。
黎北念有些紧张看着他,警惕道:“你想干嘛?”
匕首逼近,穆西臣动作慢条斯理在她脖子划了一下,一字一句道:“昨天我说过。”
明明匕首距离她还有一点距离,可黎北念像是已经被它架在脖子了一样,浑身发紧。
穆西臣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紧张害怕般,嗓音压低,带着微微的暗哑,“我这辈子只能要一个女人,昨天,是我的第一次。”
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
黎北念的脸,倏地红了。
“我所有第一次都栽在了你身,”穆西臣低低细数,“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告白,第一次下厨,第一次看女人的身体,第一次……进入女人的身体。”
话音到最后,越发轻了。
轻到了甚至于只剩下气音,可其的暧昧,把黎北念的脸全部染得红了个透。
“现在把我骗完了,想跑,哪里那么便宜的事?”
黎北念满脸羞愤,咬着下唇,挣扎扭动无果,才气愤道:“我是女人,我也是第一次,是你赚了好不好!”
“我视贞操如命,”穆西臣凝眸,定定盯着她,“要么嫁,要么死。”
话语阴森,胁迫的意味十足。
面前的那匕首寒芒幽闪,锋利逼人。
先前她被绑架,那意欲强奸她的雇佣兵被她的匕首划过,已经开膛破肚。
黎北念丝毫不怀疑,如果他一刀下来,能够轻而易举抹了她的脖子。
“顶多我杀了你,再自杀,”穆西臣声音平缓,却字字渗人,“死了也要把你跟我一起烧成灰,葬在一起。”
黎北念没骨气地咽了口唾沫,盯着那一把匕首,终究还是别开了头,闭了眼,大喊道:“嫁嫁嫁!我嫁还不行吗!”
吼出这句话,委屈感汹汹而至,忍不住瘪嘴道:“哪有人……这样求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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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吼出这句话,委屈感汹汹而至,忍不住瘪嘴道:“哪有人……这样求婚的……”
旁边的薄程程直接看笑了。
低低的笑声传来,黎北念却是觉得越发委屈丢脸了。
满脸通红,瘪起了嘴眼泪大颗大颗掉了下来,难以遏制的欣喜夹带着委屈,全部变成了哽咽的控诉,“求婚还那么凶,老子欠你啊!”
穆西臣把匕首收起来,看着她的眼泪,敛眉沉目。
将她的眼泪轻轻擦拭,穆西臣低声道:“是啊,是欠我的。”
黎北念哭声一哽,红着的眼委屈巴巴看着他。
“这辈子都清不了了,”穆西臣手掌钳住她的下巴,嗓音暗哑,不容置喙地警告,“以后再敢跑,我直接把你废了。”
黎北念吸了吸鼻子,反而止住了眼泪。
眼睛红彤彤地盯着他,眨了眨眼。
这个小模样,看得穆西臣心猿意马。
一下没忍住,靠近些许低头便含住了她的唇。
深深地、重重地吮吸吞吻。
但不到两秒,穆西臣将她松开,道:“走。”
说着作势要把她往里面拉,力气很大,生怕她反悔般。
黎北念脚步不动,反而将他一拽,吸着鼻子带着鼻音道:“等一下。”
穆西臣脸色骤沉,回头看去,眼底里的火光跳跃沸腾。
黎北念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抿着嘴,小声道:“要拍结婚照,我没化妆……”
穆西臣周身冷凛稍歇,面色缓和下来,将信将疑。
凑近看了,手掌在她脸抚了抚,道:“很漂亮,不用化妆。”
“不行,”黎北念的声音很小,“我昨晚哭了好久,眼睛都是肿的……”
穆西臣微微顿了,硬冷的心坎放软了不少。
昨晚他要得太狠,几乎每一次到后面她都在哭,足足哭了大半夜。
现在看,她的眼睛是有些肿,原本漂亮的大眼睛,现在像是泡了水一样。
“结婚照是要用一辈子的,”黎北念掰着他的手指,红着脸慢吞吞道:“让薄姐帮我化妆,等我半个小时。”
穆西臣反握住她的手,默了瞬,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她看。
深邃浩瀚,仿佛万千星光汇聚,成了足够抨透她心脏的一点深情。
他摩挲着她的手,声音认真,十足后怕地轻声道:“你别骗我。”
黎北念听到这话,瞪了他一眼。
一把将他的手甩开,气呼呼转身了薄程程的车后座。
薄程程看着穆西臣,意味深长轻叹一声,道:“放心吧,她不会跑的。”
这丫头巴不得嫁给他呢,一个两个都跟傻子一样。
无可奈何了车,取出化妆品之后,问黎北念,“开心吗?”
黎北念唇角按不住,但瞥了眼还站在外头的穆西臣,还是故意板下脸,道:“一般般吧。”
“去,别跟我装了,”薄程程一脸鄙夷,“脸都要开花了。”
“哪有。”黎北念低着头,心里像是被打翻了蜜罐一样,甜得化不开。
二十多分钟之后,穆西臣终于等到她们下车。
黎北念的五官本精致,薄程程精湛的化妆术把她眼睛的浮肿盖下去了很多。
此时此刻的黎北念,面带红光,尤其明艳动人。
穆西臣眸光微深,看着她眼底里有着惊艳跟掩都掩不住的黏。
黎北念红着脸磨磨蹭蹭走过来,拉过了他的手,小声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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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手掌,搭在他的手心,触得穆西臣心波荡漾。
看着她的眸更深,穆西臣反手握住,将她轻轻一带,随即稳稳揽在了怀里。
低眼,看见了她红粉的脸颊,跟微漾而开的唇角。
穆西臣也不自觉地浅浅勾了勾唇,这么把她半搂半抱着走进了民政局。
今天是工作日,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人不算多。
一进门,其一个柜台的人把穆西臣给认出来了,“穆首长?”
穆西臣循声看去,点点头。
军人依法优先,尽管知道穆西臣已经退伍了,可对他该有的敬重半点不少。
拿到资料,黎北念握着笔有些颤。
今天她签了十几个名,可每一个都是她慌不择路逃跑的时候硬塞过来的,写得潦草又凌乱。
现在,此时此刻,黎北念看着那空白的地方,一笔一划把自己的名字写,非常的工整漂亮。
侧过头,穆西臣早已经签了名,笔迹整洁利落,流畅而张扬。
字如其人。
黎北念总算是见识到了。
看见黎北念写完了,穆西臣直接把那张纸抽走,塞给了工作人员。
黎北念全程都是被穆西臣拉扯着动作,让签字的时候签字,让按指纹的时候按指纹。
到最后,颁布员说道:“我是光市民政局的颁证员叶雄,非常荣幸可以为二位新人颁发结婚证。”
“请问,您是穆西臣先生吗?”
“是。”
“请问,您是黎北念小姐吗?”
“是。”
“在这个幸福的时刻,我郑重的问两位一个问题:请问你们是自愿结婚的吗?”
黎北念听到这个问题,顿了顿,转头看向穆西臣。
穆西臣也侧过了眸来,凌厉漂亮的凤眸微眯,淡声道:“是。”
颁证员看了看黎北念,再次问:“黎北念小姐,请问您是自愿嫁给穆西臣先生的吗?”
“额,是。”黎北念点头,随即像是更确定了般,再一次点头,“是的。”
穆西臣紧绷的神色悄然松了,低眼,手探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的手。
略微粗粝的手掌轻轻摩挲,黎北念被磨得心痒痒。
颁证员倒是很少见到这种情况,看了看他们,继续走流程,道:“你们今后要面对的婚姻生活,对于你们来说是一个全新行幸福的开始,但是也要面对许多未知的挑战。希望你们在今后的生活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险境,都能一起携手走过,相互包容、相互支持,你们可以做到吗?”
“可以。”
异口同声。
颁证员最终宣布:“你们的登记条件符合法律规定,我宣布,二位正式成为合法夫妻。”
双手奉他们的结婚证,黎北念接过来的时候,还是新鲜热乎的。
打开来,照片的穆西臣抱着她,神情淡淡,可眼底分明有弧度微微弯起。
而她的脸红红的,一脸……额,春-情-泛-滥。
黎北念脸更热了,嘀咕道:“怎么拍成这样。”
“来准备,持证拍一个。”摄影师拿着单反招呼。
穆西臣低眼看她,将她的肩膀搂住。
黎北念赶紧将结婚证举起来,斜斜跟他手里的结婚证碰在一起。
“三,二,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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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没结过婚,但问了好多人,估计没啥毛病,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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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手里攥着那两个本子,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大字,尤其扎眼。
一直到出了民政局,黎北念才缓过劲儿来,突然问:“这么结婚了?”
“怎么?”穆西臣眯了眯眼,颇有些危险讯息涌动,睨着她,“后悔了?”
那表情,那模样,仿佛只要黎北念说出一个承认的字眼,要将她生吃了一样。
这不善的模样,跟进民政局之前那拿刀划她脖子的时候差不多。
只是,刚刚的黎北念被吓得浑身发紧。
现在……完全没了那威胁的效果。
黎北念面笑容再一次勾起,按都按不下来,伸手去抽他手里攥着的结婚证,道:“后悔有用吗?要是再进去,以后婚姻栏写着个离异了,那多难看啊。”
声音轻快飞扬,说完也不等穆西臣反应过来,黎北念拿着那两个结婚证,脚步轻盈朝着薄程程的白色suv走去。
穆西臣看着她这背影,心也止不住地悸动。
他结婚了,他们成了夫妻。
真正的具有法律效应的夫妻。
“夫,妻。”
穆西臣重复这简单的两个字,心底里却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化开,填满了他的整个心窝,满足得不像话。
逆着午后的烈阳看去,黎北念的背影尤其好看。
穆西臣唇角漾开,面被柔色笼罩,款步跟了去。
以后,他们是夫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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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薄程程那那把穆西臣的东西都拿了回来,黎北念肚子饿得直叫唤。
穆西臣开了自己的世爵过来,黎北念跟薄程程告别,了副驾驶。
“饿了。”黎北念鼓了鼓腮帮子,“我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
“看你精神还不错。”穆西臣瞥了她一眼,发现她手里还捏着那两个结婚证。
而刚刚从薄程程那件袋,直接被她丢到了后座去了,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两个结婚证,对件袋里的东西似乎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小脸儿红扑扑的,唇边挂着笑。
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穆西臣心里感觉非常妙,同时,亦是十分不解。
她看起来并不排斥,今天为什么又要跑?
穆西臣眸光沉下来,敛眸看向前方,缓声问:“想吃什么?”
“吃面。”黎北念侧脸看他,脸颊粉红粉红的,笑嘻嘻道:“其实那天晚你煮的面挺好吃的。”
穆西臣猝不及防被夸了一声,唇角情不自禁漾开,但很快,敛下,道:“下次,今天是新婚夜。”
新婚夜啊……
黎北念听到这样的字眼,脑海里自动出现了昨晚的画面,心里更是臊得不行。
穆西臣侧眸,发现黎北念的脸再一次红透。
不用猜,都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穆西臣黢黑的眸更深了,语气不自觉放柔了许多,道:“先随便吃点,吃完我们去新房。”
“新房?”黎北念吃了一惊,朝他看去,难以相信道:“你连新房都准备好了?”
“嗯。”
黎北念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昨天她嗑药睡他,不过临时起意。
今天跑了又被揪回来扯证,也纯属突发事件。
那他这新房,又是给谁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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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好像从头到尾都是他说了算。
在不在一起,结不结婚,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现在他连婚房都给准备好了,摆明了要逼她结婚。
黎北念越是想,越是觉得不痛快,道:“穆西臣,我问你个问题。”
“问。”
“如果我刚刚在民政局门口,坚决不松口的话,你会怎么样?”
穆西臣已经将车子发动,听到这话,回头看了她一眼。
黎北念触及到他那眼,又道:“总不能真的把我杀了吧?”
声音不大,带着些许埋怨跟怀疑。
穆西臣忍不住勾了勾唇,悠然问:“你觉得呢?”
“杀人犯法的。”
“我可以偿命。”
黎北念睁大眼,“真杀啊?”
穆西臣默了一瞬,随即道:“我让阿野帮忙把清水府的东西都搬过去了,以后我们住在太臣郡。”
“太臣郡?”
黎北念喃喃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印象逐渐清晰。
太臣郡,几年后光市出了名的高级别墅群之一。
依山傍海,风景独好。
黎北念回想起来,心暗惊。
忍不住侧脸看他,问道:“这也是尚至的楼盘吗?”
“嗯,”穆西臣应了声,“暂时还没对外开售,我们算是第一批住进去的。”
“啊……”黎北念觉得自己在做梦,怔怔看着穆西臣,“这真的是你的公司吗?”
穆西臣看见她这模样,唇角勾了勾,道:“营业执照在袋子里。”
“天哪!”黎北念用结婚证捂住了嘴,随即立马回神,道,“不对,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穆西臣眼底的笑意更浓,道:“我回答了,那是我的公司。”
“不对,不是这个问题!”黎北念纠正,“如果我不答应嫁给你,你真的会把我杀了吗?”
“唔,”穆西臣看着前方路况,四平八稳开着车,犹豫了半晌,才说道,“我不知道。”
他当时确实是狠了心的。
他要逼她一把,否则,她永远不会嫁给自己,成为他的人。
可,逼是逼了。
他也只考虑到了她是喜欢他的。
他强硬一点,她不会不从。
江夜擎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她心在不在他身不重要,人都是他的了,她跑不了。
可至于黎北念的那个问题,却是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
杀她吗?
他舍不得。
可是放过她?
他是不甘心的。
真要给个答案,连穆西臣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结果。
黎北念很显然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但是看见穆西臣的眼神,也知道他说的很有可能是实话。
想了想,又问:“户口本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好回答多了。
穆西臣想也不想,实话实说:“去乾洲找爷爷拿的。”
“爷爷怎么会给你呢!”黎北念不信。
穆西臣正色:“这是我跟爷爷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黎北念气恼道,“肯定是你把爷爷给骗了,爷爷才把户口本给你的!”
“没有,”穆西臣心情显然非常愉快,“爷爷知道我要干什么,自己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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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呢……”黎北念难以相信,道:“爷爷最疼我了,怎么可能舍得把我卖了……”
可说完,又深深感到了受伤。
)
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黎老这人,平时看起来对谁都笑眯眯的。
可一直以来让他赞不绝口的人,只有穆西臣一个。
每每都会怂恿她,如果不喜欢穆东霖,考虑一下穆西臣,这小子不错。
可被黎北念一口拒绝之后,黎老这回是闭嘴了,下一回,下下回,依然会帮穆西臣说各种好话。
所以……爷爷可能,应该,大概……是非常乐意把她嫁给穆西臣的。
想到这,黎北念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伤透了。
穆西臣眼底弯得更深,忽然道:“知道房产证放哪里吗?”
“啊,”黎北念有些懵,“怎么了?”
恰时,是一个红绿灯路口。
穆西臣解了安全带,伸手去后座把件袋拿了出来,放到了黎北念的膝盖,道:“看看。”
黎北念狐疑看了他一眼,把袋子里头的红色本本一个一个拿出来。
一共有四个。
黎北念打开一个来,发现是清水府的房产,可看到面的名字,一惊,道:“怎么是我一个人的名字?没人来找我办手续呀!”
“这是咱们自己的。”
所以,手续是可以免的。
咱们自己的……
黎北念听到这话,心底里有些喜滋滋的,但立马又道:“你这写我名字了,要是我不嫁给你,那你不是亏大了?”
“不会,”穆西臣重新将车子发动,缓声道,“我早做好娶你的打算了。”
黎北念的心被怦然一敲,一瞬间心猿意马。
脸微微红了,黎北念看着那面的名字,鄙夷道:“什么嘛,要是我不肯呢?八字还没一撇呢,赶着送钱,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穆西臣失笑,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脑袋,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本来是,”黎北念理直气壮,“哪有你这种人,也是我了,要是换别的女人身,直接把这些东西拐跑了,还不嫁给你,看你往哪里哭!”
穆西臣深以为然,点点头,道:“说得对。”
黎北念听到他承认下来,将房产证合,拿起另外一个,还没看清,听到他说:“还好,我只有一个女人。”
一本正经的声音,让黎北念勾了勾唇。
低眼看,不动产权证。
这是太臣郡的房产,面倒是写了穆西臣的名字。
房子很大,建筑面积有五百多米。
黎北念暗暗咂舌,想象了一下大小,心戚戚然。
穆西臣瞄了一眼,淡淡道:“这一套,你是共有人。”
“啊?”黎北念更是难以相信,“你疯了吧,太臣郡的房子那么贵,你分一半给我……”
好多钱啊……
靠!
黎北念终于知道自己早干了多么愚蠢的一件事情了,“难怪你非要把我逮回去,搞半天你是不媳我留下的那些东西!”
黎北念总算是明白了,愤愤道:“那可是我全部财产了!”
穆西臣车子在一座精致壮阔的门面前停了下来。
侧脸看她,忽然解开了安全带,靠了过来。
穆西臣伸手把她的安全带解开,手掌顺势跟着安全带笼罩在了她的身前。
两人距离越发近了,穆西臣盯着她,眸深似海,缓声道:“我不媳那些,我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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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距离越发近了,穆西臣盯着她,眸深似海,缓声道:“我不媳那些,我媳你。”
嗓音轻而缓,再认真不过。
说话间,距离越发近了。
黎北念微微往后靠,可两人的距离非但没有拉开,反而更小了。
穆西臣凝视着她,缓声道:“现在我们结婚了,以后,我的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他的目光灼人,彼此的呼吸交织,炽热而又短促。
黎北念身子微微发紧,长睫轻颤,伸出手挡在他胸膛,阻止他再靠近,小声道:“你……太近了……”
穆西臣沉稳安静的眼底闪过笑意,道:“害羞什么。”
低头轻轻在她唇一啄,穆西臣轻声道:“更近的都试过了……”
声音含着淡淡的暗哑,暧昧的气息越发遍布整个车内。
更近的……
黎北念的脸更是一瞬间红了个通透,缩了缩脖子,想避开他,却被他手掌扣住脑袋,下一瞬唇瓣被攫住。
穆西臣含着她的唇瓣,浅浅深入,细细品尝,动作缓而柔。
黎北念的手掌还按在他的胸膛,强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在她掌心里清晰传来。
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温度,都清清楚楚在她的面前。
这样真实。
黎北念心波荡漾,微微仰脸来,轻轻慢慢回应。
穆西臣微微顿了,倏地睁眼。
发现黎北念正闭着眼睛,认真而又生涩地给予他同样热烈的亲吻。
一时,穆西臣心猿意马,连带着心跳都快了些许。
满足而又贪婪地重重深入,穆西臣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身,席卷着她一同放纵疯狂。
他似乎有些激动。
黎北念清楚感觉到了,他的心跳,突然快了许多。
心像是一下被填满,黎北念忍不住勾起唇,贴在他胸膛的手,逐渐挪移,抬起来攀住他的脖子。
穆西臣更像是得到了她的邀请般,手掌不安分地抚她的柔软。
黎北念敏感颤粟,立即将他的手按住,抗拒着把他的脸推开。
穆西臣一下将她松开,原本平静镇定的面色,染了些许红润,呼吸也带了些许紊乱。
黎北念清楚看见,他的唇边染了她的口红。
脸更热了,黎北念伸手往他嘴边抹。
穆西臣眸色更深,手掌立即握住了她软绵绵的手掌。
黎北念吓了一跳,道:“还在车,你别乱来!”
穆西臣冷静了许多,唇角不自觉勾了勾,伸手去抽了两张纸巾,道:“你的唇膏花了。”
说着,往她嘴边抹。
黎北念:“……”
报复性地也抽了两张纸来,重重给他擦嘴。
然而在这擦拭的空档,黎北念猛然才想起来一件事,道:“你说,你让顾明野去清水府把东西搬过来?”
“嗯。”
“那,那张床你有没有收拾?”
昨天晚,他们睡过滚过的那一张床!
穆西臣没有做措施,那床面,一片泛滥的狼藉。
不仅如此,面还有血……
黎北念回想起那场面,那地方仿佛又开始痛了,窘迫道:“那种东西,要是被别人看见了……”
也太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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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忠告:大家不想一更一更看的,晚十点多再来,可以一次看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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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东西?”
穆西臣微微扬眉,似乎有些不解。
靠近了些许,一边细致给她擦嘴,一边疑惑问道:“哪种东西?”
“是床单!”
“床单怎么了?”穆西臣故意逼近,促狭道,“那是我们相爱过的证明。”
相……相爱……
好像……没什么毛病……
但黎北念的心里,更是涌了明显的羞耻感。
明明很单纯很美好的两个字,偏偏在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变得那么色-情呢!
黎北念瞪了他一眼,将他一把推开,道:“变态!”
“变态?”穆西臣反握住她的手,轻轻亲了一口,眸光深浓,“昨天可是你勾引我的,怎么成了我变态了?”
“……”
黎北念窘迫地别开头去,故意板起脸来,道:“所以你真的没收拾?”
穆西臣见她这模样,也不逗她了,直起身来,挽唇道:“收了。”
“真的?”黎北念看向他,大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穆西臣笑容越发扩大了,打开车门来,直接下了车。
黎北念发现他今天笑得特别多。
他一直都是那一副淡淡的模样,她很少很少见到他像今天这样频繁地笑。
这是……真的开心的意思?
黎北念心里暖成一片,立即将刚刚滑到地的证书都收了起来,刚装进去,穆西臣过来帮她打开了车门。
看了他一眼,黎北念将结婚证小心翼翼揣进了包包里,接着将件袋拉起来,才拿着下去。
穆西臣将她这样的小动作清清楚楚纳入眼,眼底的弧度更深,拉起她的手来,朝着里头走去。
黎北念一下注意到了,这里很大,真的很大。
花园里种植着漂亮的花朵,姹紫嫣红。
玫瑰丛靠着围墙灿烂盛放,午后时分,向日葵也欣欣向荣。
草地青青,不知名的楔灿烂面向太阳,生机勃勃。
黎北念看了一眼,最终目光落到了庭院内的门面。
壮观大气,看起来并不像是穆家那样一看知道是特别有钱的城堡派头。
这个门口看起来更让人舒服。
既有着古夏国的精致与底蕴气息,又不失现代时尚的简约利落。
嗯,一看知道是穆西臣的房子。
黎北念跟着他走去,发现大门竟然用的是虹膜识别门锁!
“过来。”
穆西臣拉着她,给她录了个瞳孔。
黎北念还是第一次用这种生物识别门锁,把穆西臣推到一边去,看了一眼把门给开了。
“真高级。”
黎北念笑嘻嘻将门关,又试了一次,门立即又开了。
穆西臣莞尔,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顺势将她搂紧了怀里,道:“走,吃饭去。”
打开门,里面的声音才传了出来。
来来往往的男人,一个个都人高马大。
饭菜的香气传出来,黎北念肚子更是咕咕叫。
佰源一眼看到了他们,喊道:“哇,老大回来了!”
话音不小,这么一声喊,正在忙碌的人全部放掉了手里的活计,一个个探头探脑跑了出来。
黎北念粗略扫了一眼,竟然有十几个人!
在看见黎北念跟穆西臣的时候,众人面均是有过暧昧,随即,也不知道是谁起了头,接着是齐刷刷的一声大喊:“嫂子好!”
声音太大,吓得黎北念一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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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见黎北念跟穆西臣的时候,众人面均是有过暧昧,随即,也不知道是谁起了头,接着是齐刷刷的一声大喊:“嫂子好!”
声音太大,吓得黎北念一个哆嗦。
穆西臣本把她抱在怀里,轻而易举察觉到她的动静。
脸立即沉下来,警告道:“你们吓到她了!”
这些人本在军队里呼呼喝喝习惯了,根本没意识到错误在哪里。
被穆西臣这么一黑脸,那些个糙爷们都懵了,面面相觑了一眼,随即,又不约而同齐声齐声喝道:“嫂子,对不起!”
黎北念盯着他们一会儿,才面色复杂说道:“次在那岛也是你们吧?你们集体退役了?”
听到这话,众人又是站得笔直,齐声回答:“疾鹰与首长共进退!”
整齐的声音,默契得深入骨血般,洪亮得让人为之一振。
黎北念心口被震动,脑海里下意识想到了辈子。
穆西臣被枪决之后,有那么一般人,天天去喊冤。
游街只是其之一,不少的络、媒体、报社都被渗入报导着穆西臣的冤屈。
那个时候,穆西臣的死,几乎是无孔不入地进入到了所有人的生活里。
全世界都知道,穆西臣死了。
想来,肯定跟他们是脱不了干系的。
心,轻而易举被他们撼动。
黎北念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穆西臣,眼底有些后怕。
穆西臣既然没有走私,没有贩毒,那么为什么会被枪决?
按照穆西臣对夏国这么多年来的衷心奉献,再怎么样,夏国都不会这样赶尽杀绝才是。
除非……证据确凿。
穆西臣触到她的目光,敛眉沉目,轻声抚慰道:“别怕,他们只是声音大而已。”
黎北念一窘,道:“我怕他们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是呀,次也这么喊的!”马林起头。
“次见,嫂子还不是嫂子,现在嫂子已经是嫂子了,哈哈!”
“老大,扯证了没有?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呸,当然是扯证了,不扯证咱老大能让人姑娘没名没分跟着他吗,对吧老大?”
……
一帮子大男人,一个个争先说话,咋咋呼呼的,说不出来的吵闹。
可黎北念却觉得十分温馨,唇角不自觉挽起,抬眼看着穆西臣,佯装不悦控诉道:“你这些兄弟,早把我追惨了!”
佰源立即喊道:“嫂子,我没有!”
“我也没有,都是阿野的主意!”马林附和。
杨大武毫不犹豫点头:“对,都是阿野,他让我们追的,说老大的老婆跑了!”
“呸,阿野分明说的是有个女人把老大给奸了然后跑路了!”
“去,阿野跟我说的是有个女人带着老大守了二十多年的处男身跑了!”
……
越说越玄乎,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把锅甩到了顾明野的身。
黎北念被说得越发窘迫了,一张脸红得不像话。
可抬头,黎北念幸运的发现,脸红的不只是她。
穆西臣此时此刻,脸色紧绷黑沉,只是脸颊又是难掩地发红,咬牙喝道:“顾明野!”
顾明野刚刚接了女朋友下班,正卿卿我我走来,还没按门铃顿时虎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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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瞬间有过了不祥的预感。手机端m.
顾明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莫笙允推来,道:“你来按。”
莫笙允了怪了,但还是直接按了下去。
不一会儿,佰源来开了门。
看见顾明野,佰源面露同情,忽然转头,大喊一声:“老大,阿野来了!”
一时间,十几道目光都看了过来。
顾明野浑身一紧,如针芒在背。
轻咳一声,道:“怎么了?”
“阿野,”杨大武一本正经,“你出卖老大的事情,老大已经知道了。”
“是你说老大被奸了的事情。”马林补充。
范雷点头,“还有你拿了老大套套的事情。”
顾明野听得莫名其妙,一脸冤枉道:“我什么时候说了?还有,我什么时候拿了!”
佰源:“早说的。”
杨大武:“早拿的。”
无声的默契,更让顾明野憋闷得吐血,满脸冤枉看向穆西臣,道:“老大,我冤枉啊!”
穆西臣锐利的目光扫来,顾明野敏锐发现,他的脸竟然有些发红。
睁大眼睛,可还没看定,听见穆西臣淡淡的声音:“吃完饭,你一个人洗碗,洗完做五十个俯卧撑。”
“哈哈哈哈!”
“好!”
“让你谈恋爱,还带女朋友,活该!”
顾明野憋屈得不行,满脸忿忿,喊道:“你们这是嫉妒我!”
佰源拍手:“嫉妒的是你,让你有对象!”
杨大武点头:“该!”
其他人笑而不语,但是立场与他们无异。
顾明野原本的春风得意登时被打折了。
这时,莫笙允前来,道:“别担心,洗碗而已。”
顾明野感动地握住了她的手,“果然是你好,愿意跟我同甘共苦。”
莫笙允正色摇头,道:“我是想告诉你,我相信你一个人可以的,加油!”
顾明野:“……”
似乎是掐准了时间来的一样,饭菜刚刚做好。
黎北念跟穆西臣坐一块儿,顾明野跟莫笙允坐在一块儿。
似乎是为了报复这群家伙的嫉妒,顾明野给莫笙允夹菜,还送到嘴边,喊道:“笙儿,啊~”
莫笙允张口吃下,甜蜜蜜笑道:“谢谢阿野,么么哒~”
顾明野笑得灿烂,回应道:“么么哒!”
“靠,能不能好好吃饭了!”佰源炸了。
“顾明野,注意啊,这么多单身男同志呢,等会儿皮绷紧了!”
“哎哟哟,”顾明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有种你们也找个对象去呀,嫉妒我,陷害我,没用的!”
“不要欺负我们阿野,”莫笙允哼哼道,“有种欺负我哥去啊。”
一句话,把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穆西臣跟黎北念身。
黎北念饿坏了,低头吃着饭,察觉到他们的目光,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真好吃,这饭菜是谁做的,太厉害了!”
“我做的!”
“胡说,是我做的,你只是洗菜而已!”
“呸,争个毛,肉是我切的!”
“一群不要脸的,我这个大厨还没说话呢!”
黎北念:“……”
有脏水互泼,有功劳又争先揽。
这画风,真是稀古怪。
只是,黎北念唇角却又忍不住挽起,侧脸看向穆西臣。
穆西臣眼底也有着浅浅笑意,似是察觉到黎北念的目光,看了过来。
那双黢黑的眸像是泛着漂亮的流光,仿佛正深深地、沉沉地将她攫入眼。
穆西臣看见她面那疑似幸福的笑容,心里头一片热乎。
他的人。
他的女人。
这个念头跳出来,穆西臣心里更热了,情不自禁低下头,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亲了去。
周围吵闹的声音,登时为之消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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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心一跳,全然没料到穆西臣会忽然袭击。
脸有热浪瞬间晕开,正要躲避,见穆西臣已经挪开。
“靠!”佰源一脸的愤恨,道:“我以为你们很矜持呢,没想到秀起恩爱来,他们还狠!”
穆西臣的脸也有些不自在,一本正经解释道:“不好意思,看到她,我忍不住。”
刚毅的面泛了些许红色,但,眉眼间几乎要开出花儿来。
听到这话,黎北念的脸更红了,低头默默吃饭。
“mmp!”范雷忍无可忍,“老大你的表情能不能收敛一点!”
“吃个饭都要忍受你们幸福的酸臭味!欺负老实人啊你们,有没有天理了!”
“单身狗已经很惨了,过分了啊!”
“等会吃完饭,我们再好好收拾收拾你们!”
“对,”杨大武拍手,“今天不是老大跟嫂子的新婚夜吗,我们……”说着搓了搓手,笑得一脸阴险,“闹个洞房?”
“哈哈哈哈!闹洞房,怎么闹?”
“当然怎么好玩怎么闹,我早准备好了。”佰源笑得一脸贼兮兮,“先吃饭,吃完野哥洗碗,咱们玩咱们的。”
顾明野:“……”
……
一餐饭下来,吃得闹闹腾腾。
虽然这群糙爷们说话嗓门大,但互相之间都有着难以超越的兄弟情谊。
黎北念感受着这氛围,不难想象为什么在穆西臣被枪决之后,他们为什么还会那样执着地想要为他讨回公道。
穆西臣不是那种人。
她知道,他们更知道。
吃完了饭,一群人帮忙收拾完了之后,顾明野苦哈哈地洗碗去了。
莫笙允嘴说让顾明野一个人干,实则收拾完已经围了围裙帮忙去了。
顾明野洗着碗,一脸感动道:“我知道笙儿最好了,来,亲一个。”
莫笙允一脸得意,听到这话,撅起嘴巴来在他嘴啄了一下,“mua~”
进来打算帮忙的范雷登时觉得自己脑袋冒着灯泡的光芒,气得摔了手的洗碗巾,吼道:“老子不干了!”
气呼呼地转身走,那边一群人几乎忙活今天没做完的事情。
知道穆西臣跟黎北念今天领了证,大家伙儿买了双喜字贴在了家里的每一个显眼的地方。
还有一些边边角角以及新房的东西,都还没有处理完。
穆西臣则是心安理得地将这些事情全部交给了他们,自己拉着黎北念逛起了新家。
首先去了地下室。
黎北念以为,地下室肯定都是阴暗神秘的像密室一样的存在。
实际,她见过的不少地下室也都是这样的。
可偏偏,这个地下室远远超乎了黎北念的预料。
说是地下室,却是一片的亮堂。
两点多开始吃饭,这会儿还不到六点。
夕阳拖着长长的余晖,从极大极宽的落地窗投射进来,整个室内显得尤其宽敞静谧。
一整套的白色真皮沙发包围着茶几,墙边是排列得十分密集的书架。
站在弧形楼梯的半道望出去,落地窗外是蓝茫茫的一片水光,粼粼折射出了夕阳的金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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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眼睛大亮,脚步很快跑下去,很快到了落地窗前。
“真的是游泳池?”
黎北念打开门走出去,沿着游泳池走,发现这个露天游泳池特别大。
包围着大半个别墅,黎北念粗略估量,约莫有一两百平米。
而她站着的地方往下看去,一眼能看见层层往下排列的漂亮房子。
左边是光市非常出名的灵山,很高,属于景区之一。
从这里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可距离市区也不过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
因为太臣郡的地理位置,在后面几年会被评为夏国最舒适的别墅群。
“这里是不是很高呀?”黎北念转头看去,发现穆西臣站在很高的楼梯。
穆西臣居高临下看她,身被夕阳镀了一圈金光。
他微微含笑点点头,道:“这是太臣郡最高的一栋,也是视野最好的。”
黎北念走回去,站在他的那个位置往下看,可以看见一大半的苍茫大海。
“这里好漂亮,”黎北念由衷自语,“像是在做梦一样。”
辈子,她被穆东霖安排住在一个小别墅里头住了三年。
那三年,她一个人住在那。
从结婚,到死去,都只有保姆跟她两个人出入,形单影只。
而这样梦幻的别墅,看着青山大海,身后还有着她喜欢的男人……
一直以来,黎北念想都不敢想。
出神之际,穆西臣从她伸手环住她的腰身,脸从她耳后穿贴近她,轻声道:“以后住这了,喜欢吗?”
他说话的时候,呼吸热热的,喷在她的耳侧。
黎北念身子敏感地微微发紧,忍不住缩了缩,笑出声来,道:“好痒。”
“嗯?”穆西臣更靠近一些,用自己的脸去蹭她的脸,眸底像是流动着蜜水,小声道,“喜欢吗?”
黎北念忍不棕头看他,穆西臣的脸近在咫尺,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去。
黎北念眸子一弯,琥珀色的眼眸熠熠生辉,挽唇道:“喜欢。”
穆西臣抱着她的手臂,忍不住收得更紧,凑前去,稳稳攫住她的唇。
轻轻的,稳稳的,逐渐浅浅深入。
黎北念心底里满足得几乎要爆炸,握紧他的手掌,轻轻给予回应。
这一吻,很深,很长。
可也是不带情欲的,纯粹的吻。
穆西臣将她松开的时候,黎北念的脸已经红了个透。
看见她这般模样,穆西臣更是难以自控喉结一紧,攥着她的掌心,哑声道:“还有个密室,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也不等黎北念什么反应,穆西臣拉着她,走到了书架前。
“第一排,第三本书后面。”穆西臣取下一本书,其后同样的木质的书架,看起来跟其他地方并没什么区别。
而穆西臣手指按了一下方,黎北念才发现有个跟书架颜色一样的凹处。
须臾,书架一分而开。
里头是一片黑暗,真正拥有了密室的样子。
穆西臣开了灯,书架随之自动关,悄然无声。
里面空荡荡的,穆西臣拉着她走到了一堵墙面前,按了一下,须臾,又被打开了一个全新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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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黎北念吃了一惊。
“嗯。”穆西臣拉着她走进去,按了三楼之后,迫不及待地将她按在了墙壁,重重将她吻住。
黎北念猝不及防被按倒,睁大眼,而穆西臣圈着她腰身的手越收越紧,吻也更重更深。
电梯无声到了三楼,门被打开,穆西臣搂着她动作越发火热,缠吻着她侧身出了去。
黎北念被缠吻,几乎连呼吸都要被吞掉了一半。
穆西臣的动作霸道至极,手掌按着她的腰身,掀开她的衣服滑进去,紧接着,将她搂着身子往下推倒。
两人的身子重重摔在了柔软的大床,黎北念闷哼一声,紧接着,察觉到了他抵在她大腿的异样灼热。
穆西臣动作不停下,从她的唇瓣挪移往下,往她的劲脖亲吻吮吸。
黎北念被弄得气喘吁吁,手按在他的肩膀,微喘着将他推搡,道:“你……兄弟还在外面呢……”
穆西臣听到这话,直接推高她的衣来,随即身子压她,将她沉沉抵住,轻声道:“我兄弟在这。”
黎北念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被穆西臣再一次深深堵住了唇。
他有些急促,手掌慌忙去解她的扣子,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生涩。
黎北念浑身热得不行了,按住他的手,控诉道:“我还疼着呢。”
昨天晚太放纵,身子今天也是酸软得厉害。
而且那地方不仅仅只是疼,还肿……
黎北念按着他,抗拒显而易见。
穆西臣的眸色更深,在她脸啄了一下,道:“昨天还敢嗑药送来,现在知道怕了?”
黎北念瞪了他一眼,道:“还不是你,我之前好不容易借着酒劲想给你,你特么不要,非逼得我吃药,能怪我吗?”
“你还有理?”穆西臣的嗓音含着沙哑,手掌探进去,一双眼看着她,“哪儿疼?”
黎北念脸更是红了个透,抗拒着将他踹开,喊道:“别乱摸!”
穆西臣猝不及防踹走,回神过来立马又扑了去。
身子压在她身,按住她不老实的手脚,一双眼睛里头滚动着深沉而又毫不掩饰的火热,他盯着她,低声道:“那要我怎么摸?”
手掌不老实地重新把她好不容易拉下来的衣服掀开,“这样?”
“不……”黎北念将他的手推开,浑身烧得滚烫。
“那是这样?”
直接捏了一下,惹得黎北念闷哼出声,紧接着骂道:“你怎么这么流氓!”
穆西臣看着她明明羞红了脸,还要故意做出凶巴巴的表情,莞尔一笑。
压低身子,声音小而缓,他说:“我们结婚了,夫妻之间,你让我怎么君子?”
结婚了……
夫妻之间……
陌生的两个词从他嘴里蹦出来,黎北念一时有些恍惚。
事情发生得太快,她好像还没有完全消化掉这个事实。
没等她再说什么,穆西臣的唇便覆她细白的肌肤,在看见她身深深浅浅的痕迹之后,穆西臣动作不由得放轻了些,道:“疼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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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我自首。
一章内容看到是老书内容的大家,去目录点进去可以刷新,不行的…评论区置顶有教程,么么!
以下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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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告诉我。”
他的声音含着难得的轻柔,沙沙微哑,难以掩压的欲那样清晰。
黎北念听到这话,立马回答:“疼!”
穆西臣却不理她,继续刚刚的动作。
黎北念发现他根本没收手,控诉喊道:“你骗人!”
穆西臣动作加重了些许,黎北念浑身一颤,差点溢出声来。
面羞红,浑身发紧,黎北念干脆咬住了唇。
闷闷承受着,他清晰能感觉到他的唇瓣正在细致地吻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黎北念身子敏感颤粟,蹬掉了自己的鞋子,十指穿他的发,各种妙陌生的感觉,让她连脚趾头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只粗粝的手掌轻轻抚摸过她受伤的地方,低哑的声音响起,他说:“忍一忍。”
黎北念什么都还来不及说,感觉到他正在沉沉进入。
咬住下唇的牙齿收得更紧,黎北念双手紧紧揪起他的头发,身子随着他的动作,沉沉的,慢慢的,起伏晃动。
从慢,到快。
节奏循序渐进,黎北念倒也没昨晚叫得那么惨了。
是到最后,快得她有些受不了了,黎北念才松开唇,大口喘息,道:“穆……西臣……”
“嗯?”
穆西臣喉间发出一个单音,只是动作却更快了一些,故意问:“什么事?”
“哈……你……”黎北念眼角有泪水流下来,仰脸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慢……”
穆西臣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没等她说完,钳着她的下巴,低头攫住她的唇瓣。
然而,底下越发快了。
黎北念抱着他重喘闷哼,不自觉将他攀得更紧。
紧密无缝紧紧相贴。
最终在她沉闷的哭声之下,穆西臣才甘愿结束了这一声无烟的征战。
黎北念察觉到他停下来,委屈吸了吸鼻子,呼吸粗重。
抹了一下眼睛,一拳捶在他肩膀,骂道:“你……骗我……”
“嗯?”穆西臣并不离开,抱着她小声问,“我骗你什么了?”
“你让我疼告诉你!”
“嗯,你告诉我了,我听到了。”穆西臣轻轻贴在她的脸侧,呼吸灼灼,半点忽悠人的自觉都没有,继续道,“然后呢?”
黎北念更是恍然大悟了。
这特么,他让她告诉他,可没说要停下来啊!
气得黎北念将他一把推开,骂道:“你个王八蛋!”
穆西臣轻笑出声,不但没有被推开反而贴得更紧,伏在她身,轻声道:“我们今天结婚了。”
“哼。”黎北念别开头去,面板着,心底里却是暗喜。
穆西臣看她这模样,伸手又把她的脸给掰回来,重复道:“我们结婚了。”
“你说了好多遍了!”黎北念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娇嗔道,“你让开!”
穆西臣不让,继续道:“你该换称呼了,老婆。”
老婆……
简简单单的一个称呼,撩得黎北念的心口又是一阵狂跳。
低眼看他,穆西臣的眸色越发漆黑。
深浓凝视着她,其的期待,如万千星光汇聚成了一点,直抨她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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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两人已经这样了,黎北念的心里还是燥地停不下来。
)
他总是轻而易举,把她的悸动撩拨四起。
她看了他许久,他也看着她,等待着她的那一声称呼。
可等了很久,穆西臣还是等不到她开口说话。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卧室外,朗朗明月高挂,左右星辰伴随,风拂过海面,浪声涛涛,世界一片难言的宁静。
穆西臣久久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原本期盼的目光逐渐凉了下来。
手撑在她的身侧,支起身来,俯视她,低声道:“今天如果我不那样逼你,你会嫁给我吗?”
不拿刀架在她脖子,不那样口口声声威胁她,她会嫁给他吗?
“那你呢?”黎北念反问,“如果不是我吃药了,昨天你会要我吗?”
显而易见,不会。
黎北念心知肚明。
心沉下来,扯过旁边散落的衣服遮在身,黎北念挣扎着要起来。
可穆西臣直接把衣服扯开丢到地面,按住她的双手,一双眼认真得淬了光一般,道:“不管你有没有吃药,我都想要你。”
“骗人,你次明明……”
“我不想伤害你,阿念。”穆西臣压住她,嗓音低沉,带着缱绻的暗哑,“我要了你,我必须娶到你。”
所以,当时他是不想娶她?
没等黎北念多想,穆西臣继续道:“如果你只是为了报恩,还我的恩情,不是真的喜欢我,我要了你,没有一点意义。”
黎北念平静的眉眼有了波动,心底里的失落被一下驱散,为之撼然。
黎北念心里堵了一口气,憋了半天,才嘀咕道:“你怎么这么老古董!”
“男人必须对自己负责,”穆西臣没觉得自己这样的观念有什么不对,认真道,“我是真的爱你。”
穆西臣凝视她,情不自禁慢慢靠过去,哑声道:“爱到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天天看着爱着,再……把你弄死在床。”
黎北念本来还挺感动的,听到这后面的话,梦幻的镜子破碎,瞪了他一眼,伸手将他蹭着她的脸推开。
穆西臣把她的手按住,更是靠过去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灼热,一本正经地说着满口骚话:“真的,每次看到你,都想像现在这样压你。”
“操!”黎北念忍无可忍,满脸通红把他一把推开,羞愤道,“你怎么这么龌龊!”
“这里是爱你最直接的反应。”
穆西臣抵着她的灼热越发膈人,存在感强烈到了叫人无法忽视。
他含住她的耳垂,轻声道:“我等这一天很久了,阿念。”
黎北念感觉到他的反应,想挣扎,却被他重新按平了。
穆西臣面容平静,可一双眼的暧昧渴望,不言而喻。
然而,穆西臣没有动作,而是深深看着她,问:“如果,我不那样逼你,你会嫁给我吗?”
又回到了这个问题。
穆西臣十分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黎北念缩了缩被他呼吸喷得发痒的脖子,目光飘移挪开,吞吞吐吐道:“你……不是早跟我求过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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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口狗粮好吃吗?
撒完狗粮要走主剧情了昂~阿臣不能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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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
她都忘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梦境里,现实里,他跟她求婚的时候太多太多了。
可不管是什么时候,哪一次,她的答案都只有一个。
她愿意。
她非常愿意。
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听到他的这问句,黎北念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穆西臣唇角勾起,不依不挠,“那你会不会?”
明知故问!
黎北念嗔瞪他,道:“烦死了你!”
“那你会不会?”穆西臣接着问,面的笑容越发扩大,密密麻麻的吻再一次落下,亲了她好几下,又哑声道,“回答我。”
“会会会,”黎北念臊得不行了,伸手去推他,“还要不要点脸了你!”
穆西臣心满意足攫住她的唇,手脚又开始不老实了。
“唔……”黎北念抗拒,抬脚踹他,推开他的脸,道,“不要,我痛。”
生怕他不信一样,黎北念苦下脸来,委屈巴巴道:“真的痛。”
穆西臣也知道她承不住了,只好克制住自己。
起了身,把她抱起,轻声道:“那我们洗澡去。”
“唔……我自己洗!”
“你休息会儿,保存一下体力。”
黎北念:“!!你滚!!”
穆西臣轻笑出声,情不自禁又在她唇轻啄了一下。
艰难又漫长地洗完了澡,黎北念觉得这个澡洗得特别累。
一方面是放不开,一方面是要提防某只还蠢蠢欲动的大饿狼。
最后被他拖着拉着洗澡擦身,黎北念干脆装死,任他处置了。
不过这么一天折腾下来,黎北念确确实实也是累了,原本想着装死的,到最后是真睡着了。
穆西臣帮她头发吹干,轻轻把她放在床,盖好被子。
看见她紧闭的眼眸,感受到她均匀平稳的呼吸,穆西臣的心里头一阵热乎。
忍不住亲了又亲,察觉到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穆西臣才硬生生逼着自己不再去看她。
穿好衣服,打开卧房门走出去。
一楼一阵热闹哄哄的,一群糙汉子在捉弄顾明野跟莫笙允,一打开门听见了他们闹哄哄的声音。
在栏杆边站了会儿,穆西臣无声弯了弯唇,走了下去。
家居拖鞋走下木质楼梯的声音没有掩饰,这会儿一伙人都看了过来。
看见穆西臣从三楼下来,所有人都是一惊,道:“我靠,老大,你们不是去地下室了吗?”
“亏我们堵在这里这么久,还下去找了好几次,以为你们打野战去了呢!”
众人哄笑,随即不约而同朝着穆西臣后头看去,有人问:“嫂子呢?”
佰源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酸溜溜道:“还用问吗,要不是完事儿了,老大刚刚那特意打扮着去领证的一身,哪儿舍得脱下来哟!”
“我靠,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衣服都换了!”
“老大,你这不厚道啊!”顾明野一脸忿忿,欲哭无泪地抱着女朋友,“今天是你俩的日子,你们倒好,直接躲起来了,剩下我们被他们欺负,太过分了!”
莫笙允也愤愤不平,道:“是,太过分了!”
穆西臣面对这群人的控诉,微微扬了扬眉,面带着餍足幸福的弧度。
没吱声,可这表情,更是拉足了仇恨。
“靠!”
“妈的!”
“个臭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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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揍他!”
达成一致目的,众人挥着拳头往前走。
面对兄弟们很明显嫉妒的凶狠,穆西臣更是挽唇轻笑,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自然地坐在了沙发。
动作自然流畅,半点都没有被这些人威胁到。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难以相信看着穆西臣,尤其是盯着他唇边那一抹难得一见,甚至于还挂在嘴边的笑容。
佰源忍无可忍:“操!笑得这么骚!”
“老大,我觉得你还是收敛一点,”顾明野正色警告,“这么多单身狗呢,小心被人打死!”
“哥,我都看不下去了,你自己保重吧!”
“……”
其余人也都在附和,每一声都是控诉。
“从早忙活到现在,你还死没良心地虐我们这群单身狗,还能不能有点友爱精神了……”杨大武抱怨着,忽然看见穆西臣从口袋里摸出一沓红包,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老大跟嫂子肯定可以长长久久,白头偕老,早生贵子的。”
顾明野鄙夷,“马屁精。”
可话音刚落下,看见自家媳妇儿屁颠屁颠走过去,喊道:“哥,你真帅!”
穆西臣含笑递过去一个红包,莫笙允兴奋笑了起来,喊道:“谢谢哥,新婚快乐,长长久久,早生贵子,mua!”
顾明野:“……”
佰源眼尖,接过话茬:“嫂子那么漂亮,老大的基因也强大得很,以后生的孝不知道会随谁呢?”
看着穆西臣递出一个红包来,立即凑前去笑嘻嘻接过,一摸到那分量十足的厚度,笑容更灿烂,道:“老大阔气!”
“肯定随老大,老大这体格这架势,种子肯定也是嗷嗷地强!”范雷出一个大拇指。
“甭管随谁了吧,反正一定是好看得不行不行的,人父母基因在这呢,你看嫂子那皮肤白的呀,水灵的呀,长得跟仙儿似得,在老大跟前一站……”马林一拍手,看向大家伙儿,“这不,天生的一对嘛!”
……
一伙人插科打诨,集对穆西臣跟黎北念一顿吹捧,到后面每个人都领了个红包,心里美滋滋的。
最后只剩下顾明野一个人的时候,穆西臣斜睨了他一眼,懒懒淡淡的眼刀扫来,问:“你俯卧撑做完了?”
顾明野面色认真,道:“老大,我爱你爱得深沉,我用做俯卧撑的时间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说着往外边走,约莫三分钟左右,才走了回来。
手里提了一捆五颜六色的盒子,看起来盒子很大,一共有五盒,捆在了一起还用彩色丝带绑了个蝴蝶结。
看到这东西,众人眼睛都直了。
“6666!”
“厉害,你小子太卑鄙了吧,准备这么多这种东西干什么用!”
“笙允啊,你要防着点,这种人太危险了!”
……
顾明野将一大捆的计生用品递去,道:“早看见嫂子的时候,嫂子正准备吃避孕药,后来看到我们跑了,没来得及吃下去,听说女人吃避孕药对身体很不好,这玩意儿还是备着点较好。”
穆西臣微微出神,随即才反应过来,避孕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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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穆西臣这表情,顾明野知道自己这个马屁拍对了,轻咳一声,正色道:“你该不会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吧?”
莫笙允将顾明野推了一下,道:“我哥肯定是知道的,你多嘴什么。
)”
穆西臣做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没考虑过?
穆西臣默了一下,将那些计生用品全部收了起来,递给他一个红包。
随即,目光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一百个俯卧撑。”
顾明野悲了个愤,差点掀桌子:“刚刚不是五十个吗!”
“再说加倍。”穆西臣晾下这句话,看向莫笙允,“坐到他背去,让他骆着你做。”
一群人毫不留情大声嘲笑了起来,顾明野一脸忿忿,道:“恩将仇报!”
但还是老老实实趴了下来,热了几个身,随即等着莫笙允坐来之后,慢慢开始动作起来。
“5,6,7,8……”
一群人喊着,热闹又整齐。
穆西臣坐在沙发,眸光深邃,不知在想着什么。
忽然杨大武坐到了他身边来,看了那一摞东西,感慨道:“不容易啊,我们首长也有女人了,以后可要好好对人家姑娘,这结趟婚大家都不容易。”
穆西臣听着周边这齐哄哄的数数声,目光落到杨大武身,由衷道:“谢了,兄弟们。”
声音不大,杨大武听到却是为之怔神。
良久,才笑了,道:“大家都这么多年了,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
“而且,我们这些人的命,都是你救的。”杨大武颇为感慨,“一晃三年了,大家都活得好好的,所有人都欠你一声谢呢。”
穆西臣失笑,没有再接话。
佰源忽然扭头大喊:“老大,他抖了!”
“这么快不行了,洞房的时候怎么办啊?”
“莫姑娘,以后千万不要嫁给他,没性福,哈哈哈哈!”
……
一群大男人吵吵闹闹说着荤话,惹得莫笙允脸红着啐了一口,但又偏生不知道堵什么回去才好。
顾明野一边做俯卧撑,一边流着汗大喊:“我去你们的不行,来,都他妈……给老子站好,单挑!”
“挑挑,怕你啊!”
“来啊干啊,你一个人挑我们一群,还是我们一群挑你一个?”
“别这样,我让他一拳头!”
穆西臣看着他们吵闹着,仿佛又回到了以往无数个生死肩的日子。
真好啊。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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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睡得昏昏沉沉间,感觉有人在抱自己。
而自己身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
一瞬间吓醒了,睁开眼睛,面前是深色的布料,清冽的熟悉气息窜入鼻间。
黎北念才松一口气,迷茫朦胧抬眼,穆西臣也正看她,目光不老实地往下扫下去。
黎北念立即捂住胸口,脸微微发热。
随即,立马又想到了前段时间,她跟穆东霖不欢而散的订婚夜里,她醉酒之后,醒来一身清爽,身也同样身无寸缕……
黎北念心一跳,抬眼问:“回在清水府,我喝醉了,你是不是又折回来了,还给我洗了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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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穆西臣眼波微动,“你醉成那样,还有知觉?”
这样的话,无疑是承认了!
黎北念早有预料,可还是暗暗吃了一惊。
随即,心底里便是掩不住的波动,“真是你啊?”
黎北念伸手在他胸口揍了一拳头,气恼道:“臭流氓,那个时候又要跟我分手,分手了还回头把我看光光摸光光,你是不是贱!”
穆西臣将她的拳头握住,靠近些许,低声道:“是你叫我滚的。”
“去你的!”黎北念更气了,“你还恶人先告状,你想想自己干了什么混蛋事儿,活该被人赶!”
“嗯,”穆西臣低头,眸光深谙,呼吸灼灼,手掌托住她的腰身,“幸好那时候回去了,不然你要在洗手间里睡一夜。”
火热的掌心擦过她的肌肤,黎北念敏感地挣扎了一下。
穆西臣反而将她抱紧,低声道:“那时你吐了一身,简直惨不忍睹。”
黎北念:“……”
确实……吐得有点惨。
连她自己都受不了,脏得一塌糊涂。
“可是不吐出来更难受啊!”黎北念理直气壮,仰脸看他,“而且我又没叫你回来,你不理我不好了!”
“是这个理。”
穆西臣又贴近了些许,另一只手掌挑起她的下巴来,轻轻啄了一下。
黎北念立马退避,脸颊红红的。
捂住了自己的嘴,想把他推开,却又被他按紧。
她身没穿衣服,这么被贴近,他的温度更是清清楚楚传了过来。
黎北念看着他,眨了眨眼。
正要说话,听见穆西臣继续说:“可是我舍不得。”
“把你一个人放在那,看见你躺在地哭,我办法不管你。”穆西臣拿开她的手,轻声道,“所以只好把你给洗了。”
“你放开我,”黎北念被他盯得受不了,挣扎了一下,“我穿衣服去。”
“冷吗?”穆西臣将被子拉高。
黎北念直接给了他一脚,吼道:“我没裸睡的习惯!”
“噢……”穆西臣了然,很快说道:“以后会习惯的。”
黎北念:“……”
直接将他踹开,才恍然回神她的衣服没有收拾进来。
用被子掩着身子,问道:“我衣服放哪儿了?”
“我去拿。”穆西臣起身来,去了衣帽间。
不一会儿,看见他抓了一条红色布料走过来。
黎北念接过,扯开一看,半透的纱衣勾勒着深深的v领,除了两根吊带之外,别的地方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件衣服!
黎北念黑了脸,用力给他丢回去,怒吼:“这什么东西!”
“睡衣,”穆西臣捏起来打开在面前,“不喜欢吗?”
“这特么哪里像睡衣了!”
“笙允送的新婚礼物,”穆西臣在她身划了一下,认真道:“挺适合你的。”
黎北念:“……”
不知说什么才好,黎北念裹着被子,像一团粽子一样走到了衣帽间。
找了一圈,倒是也有几件她可以穿的日常衣服,却没睡衣。
只好扯过一件他的t恤来,直接套在了身。
去了洗手间再次出来,穆西臣已经靠在床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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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把被子抱起来,将被子丢到了穆西臣的身。
只是路过的时候,无意瞥见床头柜那一摞花花绿绿的盒子。
好走过去,拿起来看一眼。
看清楚了是什么东西后,黎北念像是抓到了烫手山芋一样,立即将它丢了回去。
“靠!”
居然是各种口味的杜蕾斯……
“阿野送的新婚礼物。”
穆西臣低低的嗓音传过来,看着她的眸光更深。
黎北念身穿着他的t恤,深色的t恤很长,恰恰盖过了她的臀部。
衣服很大,挂在她身松松垮垮,将她的身子衬托得越发纤细。
房间里开着暖光灯,在这样的光线底下,她的肌肤格外莹白。
衣领松松垮垮,露出了她脖子旁边深浅不一的吻痕。
不多,可看起来粉红粉红的,穆西臣心里居然有种自己已经把她占有的满足感。
黎北念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赤裸扫视了一圈,唇角抽搐,道:“一个送性感睡衣,一个送tt,他们果然是天生一对啊!”
“嗯?”穆西臣扬眉,“性感睡衣?”
指尖捏起那红色的轻纱来,道:“你说的是这个?”
黎北念看到觉得羞耻,一把抢过来,道:“对!”
穆西臣顺势将她拉近,轻声道:“你穿一下吧。”
黎北念鄙夷抵触,毫不犹豫拒绝:“不穿!”
“嗯……”穆西臣目光看向她莹白饱满的大腿,徐徐往,最后手掌直接握住了她胸前的那一点微微凸起。
黎北念浑身颤粟,正要抗拒挣扎,却被穆西臣直接压过来,哑声道:“现在也很性感。”
“你……唔……”黎北念被按倒,唇瓣被重重攫住吮吸。
穆西臣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相抵缠绵,动作轻柔。
性,会让人瘾。
黎北念早听说过,从前并不当一回事。
可跟他在一块儿这两天,也确确实实尝到了其的甜头。
虽然痛,其的销魂滋味却也是真真的。
这一次,穆西臣用了套。
半推半,跟着他再一次陷入了放纵的深渊,如一叶轻舟置身于波涛骇浪之,随之不断摇摆起伏。
“唔……”黎北念痛着流泪,却也沉溺其。
在她攀顶端的时候,耳畔传来他低哑的嗓音:“阿念,我爱你……”
深深一颤,黎北念随之闷哼,抱着他的脖子,喘息着回应:“我也爱你……”
穆西臣为之一僵,随即轻轻在她脸舔吻,小声道:“叫我。”
黎北念又痒又享受他的吻,轻喘着喊:“穆……西臣?”
很显然,穆西臣并不满意,吸吮她的耳垂,哑声道:“换。”
“阿臣?”
“换!”
“穆首长……”
穆西臣眸一深,重重一顶。
黎北念喉间传出破碎的呻吟,可很快被收了回去。
穆西臣近乎凶狠啃了她一口,口吻强硬:“再换!”
再换,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黎北念抱着他,眼神迷离,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那两个字来。
穆西臣似是报复一般,将她重重倒腾。
黎北念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黎北念受不了,直接一口咬他的肩膀。
穆西臣吃疼,却是越发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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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他的异样,黎北念咬得更重,眼角有水珠渗出。
辈子,她也曾结过婚的。
辈子,穆东霖是她的丈夫。
她也曾经一声一声孜孜不倦喊着他:老公。
虽说那样的叫喊与热忱投入,没有得到半点的回应。
但,也深埋在了灵魂里整整三年。
一时间,她没办法从那一圈阴影里面走出来。
穆西臣对她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他是阿臣,只是阿臣。
他是她的丈夫,她深爱的男人。
黎北念咬得很用力,穆西臣眉峰不自觉微微轻敛,可深埋着的劣性趣味被勾起,穆西臣恶惩般重入,嗓音蛊惑着重复道:“乖点,叫我。”
黎北念咬着他的肩膀,合眼。
原以为他会暴风骤雨驰骋,可没想到,他既然慢了下来。
像是故意的一样,不痛不痒一点点厮磨,轻声道:“老婆……”
黎北念松一口气,一下放开他,大口喘气。
可还没放松,再一次被重重一沉。
“啊!”黎北念直接大喊,揪紧他一下哭了出来,“你……他妈的……”
穆西臣是故意的,再一次哄骗道:“叫我。”
黎北念呜咽着,捏着拳头用力捶他的背,可怎么都不肯喊出那两个字来。
穆西臣跟她杠了,狠狠折磨她,入得又重又深,可黎北念却半点不松口。
穆西臣深深受到了打击,最终还是在她隐忍而委屈的哭声下偃旗息鼓。
歇下来了,黎北念哭得更凶了,直接一脚把他踹走,背过身去不去理他。
穆西臣意犹未尽,可也知道自己干了多可怕的事情。
飞速抽了几张纸凑过去,贴在她背后,哑着声音道:“一时失控。”
黎北念将他推开,顺手把他手里的纸巾接过来,擦了擦眼泪。
“别生气了,”穆西臣轻声道,“很疼吗?”
黎北念听到这话,直接气恼转身过去,捏起拳头来去揍他,怒吼道:“你觉得呢!疼死老子了!”说着,更是委屈得不行,眼泪掉得更凶了,呜咽道:“我胳膊断了都没这么疼过……”
听到这话,穆西臣吓了一大跳,“这么严重?”
说着,已经快速起了身,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黎北念吸了吸鼻子,抹了一下眼睛,平定了一下心情。
其实……也没那么疼。
是委屈得很。
以前断胳膊的时候,她在池家大大咧咧当大姐大习惯了。
尽管手打着石膏,惨白着脸也要笑嘻嘻的,再疼也要忍着眼泪不能掉下来,怕被池海浪看了会笑话。
可到了穆西臣这,似乎是发现自己有人疼着有人宠着了,那眼泪跟不要钱的似得,拼命往外飙。
最近她真是越来越像个女人了,整一个娇气包!
猛然意识到自己这一点,黎北念突然觉得有些可怕。
不一会儿,穆西臣重新回来,手里捏着支药膏。
看见她盯着自己看,眼底含着泪花的模样,穆西臣心底里更升起了强烈的罪恶感,走过去哑着声道:“刚刚去药店买的药,我帮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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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一旦有时候人钻牛角尖里了,自己是兜不出来的~
为【︶ㄣ久伴余生ㄜ︵】的加更,么么扎!
感谢打赏,感谢肯定,看到那么多支持我的读者,满满都是动力昂!
爱你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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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说完,爬了床。
黎北念老老实实的,让他帮自己药。
完了药,黎北念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邪性,一扭腰,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腿按,“酸。”
穆西臣心底里蓦地松了,大大的手掌不轻不重在她腿揉了起来。
黎北念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不一会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穆西臣见她睡着,才停下手来,接着又去揉她的腰。
兴许是把她揉得舒坦了,黎北念嘤咛一声,眼睛微微掀开一点,接着,转了个身,直接窝进了他的怀里。
抓着他的手掌又落到她的肩膀,“这也酸。”
穆西臣心被一种难言的蜜意黏糊成了一大片,甘之如饴被她差使。
感觉到黎北念重新睡着了,穆西臣心更是热得滚烫。
她睡在他的身边,睡在他的怀里。
身全是他留下来的痕迹,她会吵会闹会哭会笑……
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
无声将她拥更紧,彼此的心跳仿佛都连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在以后的日子里,他都可以抱着她入睡,抱着他苏醒。
他们……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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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三竿,黎北念才醒了。
浑身还是酸,可兴许是被揉了许久的缘故,伸了个腰,那感觉倒没有昨天早醒来那么难受了。
套被随意丢在地的男款t恤,黎北念起身洗漱。
去到卫浴间,发现里面的视野同样通透。
盥洗台正对面是大大的床,看出去,金黄色的沙滩接纳着层层蓝白重叠的海浪。
蓝色大海衔接着蓝天,缱绻的云层透着金色的光线。
真美啊。
连刷牙都成了一种享受。
黎北念美滋滋刷了牙洗了脸,换了一身衣服之后,打开了卧室的落地窗。
出了阳台,目光纵观出去,苍茫的山峦包围着蔚蓝大海,氤氲层层,宛若仙境。
黎北念看得微微失神,忽然腰一紧。
惯性抖了一下,可很快便镇定下来,回头抬眼,来人是谁,毫无疑问。
穆西臣也看了出去,“喜欢吗?”
“喜欢。”黎北念看着外头,觉得有些惋惜,“这是这种地段,要是做成度假村会更划算,收益肯定做别墅强。”
穆西臣莞尔,低眼看她,轻声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黎北念鄙夷瞥了他一眼,“你当我傻?”
这么明摆着的问题,他怎么可能没想过。
果真,穆西臣轻轻拥住她,含笑道:“度假村固然收益高,但商业性质太强,亵渎了这里。”
黎北念倒是惊了,转头看他。
“最重要的一点,”穆西臣的眼底微微弯起,轻声道:“这里很适合做爱……巢。”
黎北念的脸倏地红了。
要死,她还以为他想说做-爱。
不自然地将他的手掰开,转移话题道:“饿死了,吃什么?”
“我煮了面,”穆西臣跟在她后面,“吃完我们去乾洲。”
“好。”
……
他们结婚的事情,除了穆西臣一大帮子的兄弟以及薄程程之外,只有爷爷知道。
到乾洲的时候,爷爷似乎早有预料。
看见穆西臣跟黎北念进来,摸着怀里的小锁,冷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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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嫂看见他们回来,脸全是挂着笑,喊道:“总算是回来了,老爷子从昨天盼到现在,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来通知一声。”
话里有着嗔怪,目光往老爷子身瞥。
黎北念乖巧前去,喊道:“爷爷。”
黎老手松开来,怀里的黑猫立即撒腿跑了,摇着尾巴去招惹穆西臣。
穆西臣瞥了小锁一眼,黑猫立即弹了起来,‘喵呜’大叫一声,撒腿跑了,躲在拐角摇着尾巴看他。
穆西臣:“……”
他好像被一只猫给遛了。
很快提着手里早准备好的一大堆礼品,穆西臣面镇定异常,脚步平稳,前去,恭声喊道:“爷爷。”
黎老站起身来,压根不去看穆西臣。
伸手去拉黎北念,下下左左右右的看,啧啧道:“这都瘦了,亏我还那么相信你,你怎么照顾我孙女的?”
黎北念:“……”
好冤。
黎北念都忍不住替他喊冤了。
最近心情确实不太好,吃的也少了。
只是,她昨天才跟穆西臣扯证啊喂!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胖回来了呢?
可谁知,穆西臣听到这话,深以为然点头,道:“是我的错,爷爷,以后一定把她喂得白白胖胖的。”
“哼。”黎老又是一声,但鉴于他的认错态度良好,爷爷决定放过他。
将孙女儿拉到身边坐下来,道:“念念啊,长大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也打电话来跟你爷爷说一声,太伤心了。”
面做出一脸难过的表情,叹息了一声。
黎北念:“……您都把我给卖了,还不知道我干嘛去了吗!”
“知道归知道,但你是没跟我说。”黎老一脸的幽怨,“爷爷天天惦记着你,现在嫁人了,爷爷都不要了,哎!”
黎北念:“……”
“好了好了,”江嫂出声,忍俊不禁,“人越老越浑了,别忘了您今天要干嘛。”
听到江嫂这话,黎北念忍不住问:“想干嘛?”
黎老哼哼一声,“我后悔了不行啊?”
听到这话,穆西臣神色一绷,眸色更深了。
隐约间,闪动着些许不安。
“成都成了,后悔哪有用。”江嫂嗔怪,“不过也好,我看穆首长穆大少要强,您也算是做对了。”
老爷子是个人精,虽说一直跟江嫂说话,注意力却也是四处分散的。
清楚察觉到穆西臣这样的反应,心一定,佯装遗憾般:“本来不该这样的,早早地让你们自己成了,这搁哪儿都不算个事儿,礼数全给丢了,怎么说,都该有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念念的父母现在都不在了,但你父亲还健在,再不济,你外公呢?”
老爷子板着脸,看着穆西臣,“你外公知道这件事情吗?”
黎北念听着黎老的话,目光将他深凝,心微动。
穆西臣同样是注意到了他话的异样,正色回答:“我跟外公提过,但外公目前还不知道我已经跟她领证了。”
黎老听到这话,轻叹一声:“终究是不合礼数,这事情,是我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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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面色微紧,前来,道:“爷爷,我以为昨天早我们谈妥了。”
“哎,”黎老一脸后悔,“妥了是妥了,可我也不知道你会这么快啊,昨天拿到,昨天去了,这会儿才刚刚跟东霖退婚,念念跟你扯证了,外面的人会怎么说?”
这也是黎北念目前最担忧的问题。
她是公众人物,一举一动若是被人报道出来了,造成的影响很大。
对她,对爷爷,对黎家,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抬头看穆西臣,发现穆西臣原本平静的面容,依然没有多大的波动。
只是,那眸光已然沉了几分。
他走到黎老面前来,道:“爷爷,您说的这些,我考虑过。”
“怎么说?”黎北念也有些好。
在他们的对面坐了下来,缓声道:“这个时候结婚,确实是有些冲动了,但是,结都结了,我也是真的喜欢您孙女。”
黎老听到这话,老脸一绷,“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小子告诉我,你已经把她欺负了,我也不会答应,你怎么不能在等等!”
黎北念听到这话,心里有些发虚,轻咳了一声。
是她主动的。
也是她招惹的。
正要解释,穆西臣目光淡淡然看了她一眼,很快接过话,“是我考虑欠周了。”
黎北念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原本黎老也只是想要恐吓一下他罢了,可这一句话吼出去,大概也没想到穆西臣的认错态度会这么良好。
黎老纵然是有一肚子火,也发不出来了,老眼一瞪,道:“那你现在怎么打算?”
“婚礼现在肯定是不能举行,”穆西臣声音低沉而缓,“但我想先带念念回去见见我外公,至于父母方面,暂时还是不通知,这件事情,暂时保密,您觉得呢?”
黎老有些窝火。
自家疼了那么久的孙女嫁出去了,连个婚礼都没有。
不仅如此,对家里人还得保密。
除了两家老人之外,没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是见不得人了还是咋地?
但是偏偏,黎老又清楚,在这种风口浪尖,这样做才是最稳妥,对念念伤害最小的。
黎老内心也是很纠结的,转头看向黎北念,问道:“念念,你觉得呢?”
“我……”黎北念内心也很复杂,想了想,“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来公布,这样对大家都好。”
黎老听到黎北念的回答,心里堵得慌,可也只能重重叹息一声,道:“也只能这样了,不然传出去,对女孩子的名声多难听啊。”
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奈又有着心酸。
黎北念心底微微一暖,伸手拉住了黎老的手,“爷爷,您放心吧,他对我很好。”
“爷爷,”穆西臣面色认真,一字一句道,“今天亏欠她的,我都会补。”
所有的礼数,所有的派头,该有的,黎北念都会有。
他会给她最好的,更好的。
只是,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一切都太仓促了。
黎老跺了一下拐杖,站了起来,“那是当然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们俩不能住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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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穆西臣眸光微动,放在膝盖的手蓦地蜷起。
侧脸看向黎北念,发现黎北念也看向了他。
“怎么,什么都没有还想住在一起?”黎老一顿拐杖,气呼呼的样子,“等什么时候公开公布了,我再把孙女儿真的嫁给你!”
“爷爷……”黎北念拉了拉黎老的手,轻声道:“您不是也说了吗,现在还不是时候公开……”
“那等是时候了你们再住一块儿。”黎老哼哼一声,看着穆西臣,道,“这么说定了,念念,你没工作的时候,住到我这来,有工作了再住到清水府去,别让人发现你俩不干不净的。”
黎北念:“……”
穆西臣:“爷爷,我们是正式夫妻了,什么都是干净的。”
“哼,你还说呢,念念才二十岁,你也下得了手!”黎老扬起拐杖来,差点打下去。
黎北念赶紧按下来,道:“爷爷,听您的,都听您的,别生气。”
黎老也只是瞎划一下而已,没想真打。
被这么一按住,当即看向穆西臣,道:“你跟我来一下。”
说着,黎老已经转身,慢慢拄着拐杖往里走。
背影苍老硬直,带着几分摊牌的意思。
黎北念莫名心里有些忐忑。
总感觉爷爷要放大招啊!
有些暗惊,在穆西臣站起身来准备跟去的时候,拉住了他的手,开口道:“我也去吧。”
“你待着!”黎老回头来,老眼一瞪,“害怕我欺负你男人啊,我这把老骨头了,还打不过他!”
黎北念一窘,脸有些赦红,赶紧解释:“我是想知道你们说什么……”
黎老看了一眼,也不说话了,直接走进了书房去。
穆西臣轻轻抚了一下她的手掌,轻声道:“在这等我一会儿。”
黎北念看着他走进去,暗暗猜测爷爷会对他说什么,一时间没挪回目光来。
江嫂看见黎北念这般模样,失笑调侃道:“好了好了,知道你们俩夫妻恩爱,现在人走了别看了,等会儿吧。”
黎北念只好收回目光来,帮忙着江嫂一起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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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走进书房里,顺手关了门。
老爷子背对着穆西臣站着,拄着拐杖,背影佝偻,短短的头发花白,已经将近古稀,可精神依然矍铄。
拐杖在降香檀木的桌脚敲了敲,才转过身来,意味深长道:“你知道,我年轻的时候是做什么的吗?”
穆西臣抿唇,面带着对长辈的尊敬,道:“听说您以前当过秘书长,后来夏国改革,您退位了。”
时间过去很多年了,黎旭退位的时候,才三十岁出头,后来变成了商人,也是风光了许多年,近十几年慢慢将生意的事情放手了,黎家才这么慢慢没落下去了。
黎老也并不意外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久远的事情,点点头,“过去很多年了。”
随即,没了声音。
静默了两秒,穆西臣终究是忍不住开口,把憋了许久的问句给问了出来:“爷爷,刚刚您说,阿念的父母都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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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心在飞扬,结果好像要欠更了qaq…我继续写…大家困了的早点睡,明早起来看,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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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为之一怔,回头来,浑浊的老眼有精光闪烁,“我什么时候说了?”
“刚刚,沙发,”穆西臣嗓音轻缓而肯定,“您问我外公知不知道我们结婚的时候。”
穆西臣看着黎老,缓声道:“阿念其实并不是黎家的孩子。”
一句话,口吻肯定。
黎老眸精光更甚,背过身去。
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这样的态度,让穆西臣确定了下来,他猜对了。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黎老才开口:“听说,念念从小带着的护身符,送给你了?”
穆西臣眼底里沉寂隐晦的星光微烁,低低道:“护身符的铜钱被子弹打穿了。”
黎老一怔,面色微沉,“那里面的东西呢?”
说话间,走到了书桌后面,当着穆西臣的面,打开了抽屉,拿出一个信封来。
黎老爷子将信封打开,抬眼看着穆西臣,嗓音苍老而浑厚,带着难得的严肃气,“这个东西。”
把信纸抽出来,摊开在穆西臣的眼前。
穆西臣看了一眼,须臾抬眼,无认真,道:“里面,没东西。”
……
有了黎北念的帮忙,午饭很快好了。
帮着江嫂将饭菜全部端出去,刚盛完饭出来,看见穆西臣搀扶着爷爷走了出来。
看模样,两人似乎聊得较正经。
出来的时候,面均是有些不言苟笑的。
看着他们这样,黎北念也没有开口问什么。
吃完了饭,穆西臣陪着爷爷下了几盘棋,黎老总算是眉开眼笑,再一次对穆西臣赞不绝口。
今天来乾洲,黎北念怕穆西臣的世爵太高调了,所以开的是她的黑色小揽胜。
跟爷爷告了别了车,黎北念终于忍不住问:“你跟爷爷到底聊了什么?”
穆西臣看了她一眼,似是随口道:“聊你。”
“聊什么了?”
穆西臣看着她这好劲儿,眼波微微柔了,伸手过去帮她拉安全带,轻声道:“聊以后我们幸福生活的安排。”
“真的?”黎北念怎么看着那么不像呢。
真是聊这些的话,他们出来怎么一个个表情看起来那么不对劲?
“也聊了一些别的,陪爷爷聊的。”
“……”
好吧,光是想象都觉得会很无聊。
不,不对。
爷爷是老古董,穆西臣也是老古董,两个老古董凑在一起,应该蛮有话题的。
嗯……难怪爷爷这么喜欢这家伙,果真是属性问题。
黎北念暗自腹诽,回头看穆西臣的时候,啧啧声更是不断了。
穆西臣心里藏着事,一路开车黎北念说着话的时候,他才不时回答几句。
到了雾楼的时候,已经是午后。
池大力正在工作,听到外头说话的动静,立即放下手里的活计走了出来。
瞅见黎北念跟穆西臣两人并肩走了进来,池大力有些诧异,道:“穆首长跟我们家北念……”
“好了!”唐小格嗓门很大,提着两袋水果走进来,喜滋滋宣布:“老池啊,咱们家闺女儿跟东家好了,哈哈哈哈,好眼光,我家闺女果然有出息,要么不拿,要拿拿了条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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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
这个量词真是……一言难尽的恰当。
黎北念轻咳一声,喊道:“干妈,我们不是好了。”
“结婚了。”穆西臣的声音淡淡,意简言赅。
唐小格的笑容立即僵在了脸,池大力也是一惊,道:“北念,真的?”
黎北念抬手起来,秀了一下无名指的戒指,有些不好意思般,道:“昨天……领证了。”
唐小格炸了,“不会吧,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池大力也一脸的不认同,“怎么结婚了,你不是才跟那个什么东的分手吗,这么快找下家了?”
“呸呸呸!”唐小格将池大力一拍,道,“什么叫找下家了,人家首长早看我们家闺女儿了,不然每次来都跟你一坐是坐半个小时,你是瞎了?”
唐小格人长得高大,180的身高200斤,这么一巴掌拍下去,池大力龇牙咧嘴,道:“哪儿看得出来啊,他又不直说,拐弯抹角地我哪儿知道!”
黎北念:“……”
忍不住抬眼看穆西臣,琥珀色的眸子里有着诧异,“你经常来?”
问完,又想到了刚刚唐小格的话,“不对,东家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啊?”唐小格提着水果走到厨房去,“你爸爸接了穆首长一批单子,最近都在做呢。”
池大力是手艺人,很多精巧的手工活儿他都会做。
如各种金银珠宝、翡翠雕刻,又或者刀具、以及一些小零件,他都能做。
只是,他有的是渠道可以做这些,为什么要来找池大力做?
池大力跟唐小格手艺虽然好,但只有两个人,不一些大工厂。
唯一胜过他们的,可能也一点了——隐私性强。
黎北念一凛,当即想到了辈子穆西臣的下场,立马问:“是什么东西?不违法吧?”
“是一批小刀子,不碍事的,主要是做防身用。”池大力不甚在意,“走走走,进去坐。”
穆西臣被招呼着走进去,池大力刚坐下,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声音:“干爸。”
熟悉的声音,喊出了陌生的称呼。
池大力一僵,难以相信看了过来。
穆西臣像是没察觉到他的绷紧僵直一般,将早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道:“谢谢这么多年来一直照顾我老婆,以后她,我带走了。”
嗓音淡淡而不失礼节,每一个字都透着情真意切。
池大力这才缓过来的样子,激动又复杂,连声道:“好,好好好,挺好,嫁给你我也可以放心了。”
只是,面却也不见多开心,十分复杂地看向黎北念。
黎北念俏生生这么站着,身穿着简单的浅色系裙子,显得身高腿长,亭亭玉立,那五官模样跟雕了似得。
“长大了,”池大力幽幽感慨声,“记得把你接回来的时候,你才这么点儿。”
池大力在身前划了一下,眼底有着怀念跟庆幸,“挺好,穆东也好,穆西也好,能护你的都挺好。”
穆西臣眸光深处有晦涩幽闪,黑眸沉沉看着面前的池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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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更,先睡了,周六6+2更,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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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大力似乎也察觉到了穆西臣目光,一双略微含着几分皱纹的眼睛迎了来。
两两对视,池大力心处有些恻然。
穆西臣从来都是这样一幅样子,看起来平平静静的,所有的情绪都藏了起来。
然而,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池大力掩下心头的异样,坐定下来,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黎北念在沙发坐了一会儿,被唐小格拉着到房间去说悄悄话去了。
进了门特地还打了个电话给池海浪,唐小格的口吻夸张:“儿砸,快回来,你姐姐回来了,晚咱们吃大餐!快肥来,给你一个惊喜!”
池海浪正在公共课,压低声音听到这话,很快小声应了声:“知道啦,我在课,晚回去。”
林雨馨看了一眼池海浪,问道:“怎么了?今天晚有事情吗?”
“我妈叫我回去呢,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池海浪小声回答,“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你还没见过我爸妈呢吧,当去玩玩。”
林雨馨的脸微微红了,道:“才不呢,晚我也有事情,我爸妈叫我们一家出去外面吃饭,我也要去呢。”
“那我们明天见。”
“好。”
“那明天晚我们去看电影吧,”池海浪声音很小,“看夜场。”
话里话外的明示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
林雨馨瞪了他一眼,直接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池海浪疼得龇牙咧嘴,却也一下抓住她的手,道:“去不去?”
林雨馨羞红了脸,小声道:“明天再说。”
讲台的导师看一眼过来,道:“有些同学,谈恋爱收敛一点。”
林雨馨被点名,脸更红了。
池海浪则是没脸没皮地嬉皮笑脸,满面春光。
-
黎北念被唐小格拉走,客厅里只剩下穆西臣跟池大力。
池大力给穆西臣冲茶,动作流畅,颇为感慨道:“没想到啊,咱们居然也有成为一家人的时候,不过,你对我们家闺女,是真心喜欢吗?”
“是。”穆西臣毫不犹豫回答。
听到这,池大力问:“你喜欢她什么?”
“什么都喜欢。”
“你俩谈多久了?”
穆西臣:“……”
这个问题,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他们好像,并没有真正意义地谈过一次恋爱。
不是在偷情,是在偷情的路。
现在连结婚了,都要偷偷摸摸的……
想到这,穆西臣忽然觉得有些不痛快。
看见穆西臣这样,池大力心一沉,担忧地一阵叹息:“穆首长,你了解我们家北念吗?这样结婚了,说实在的,我怕你只是一时兴起,害了我们家女儿。”
池大力深知黎北念的脾气,有些意味深长看着穆西臣,道:“我女儿从小跟我们一起混习惯了,脾气大,又臭,嘴巴还不干不净的喜欢骂人。
但是偏偏又是一根筋的性子,谁对她好,她对谁好。
平心而论,你是个好人没错。
可能你可以对她很好,但我们家念念很单纯,嫁给了你,肯定会一心一意对你,这个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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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两个字问下来,全是质问跟不信任。
穆西臣面池大力这样的态度,也知道池大力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想要他的一个承诺罢了。
深黑的眸色认真,穆西臣一字一句道:“我从小是我外公养大的,莫家里里外外能见到的不能见到的长辈都是军人。”
池大力肃然起敬。
莫家,久仰大名。
他年轻的时候也当过兵,怎么多年过来了,对莫家尊敬只增不减。
只是,池大力又道:“这跟我们现在说的事情有关系吗?”
穆西臣点头,身板笔直而巍然,嗓音低沉难得正式,语速不快,铿锵有力,“在这样的家庭里,我从小被教育,要对自己负责,对兄弟负责,对身边的任何人都要肩负起责任,才能好好守卫国家。”
顿了顿,穆西臣直面池大力的眼睛,缓声道,“我对阿念,不是一时兴起。”
穆西臣的眸光沉沉,带着坚决。
池大力大概也没想到穆西臣会拐了那么大一个弯来表达自己的决心。
他很认真。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喜欢,没有一个爱。
可话里话外,这任何一个词都来得有说服力。
池大力略微失神,须臾又听到穆西臣说:“是蓄谋已久。”
我对阿念,不是一时兴起,是蓄谋已久。
一句话,池大力却是突地笑了。
这会儿才明白过来,道:“所以你才来关照我的生意啊?”
穆西臣摇头:“我后来才喜欢她的。”
池大力明白了,隐隐有些得意,“我女儿好看吧?”
穆西臣老老实实点头,“好看。”
“你喜欢她哪里?”
又是这个问题。
穆西臣这一次换了个答案,道:“我不知道,但她哪里都好。”
池大力哈哈大笑起来,“小子啊,我也年轻过,现在你可能觉得喜欢北念,看到她感觉满心满眼热乎乎的,但一旦这热乎劲儿过了……”池大力笑容敛下来,“以后你要是对她不好,我会跟你拼命。”
话音认真,甚至于带了几分凶狠警告。
嫁都嫁了,池大力只能盼着他对池北念好一点,再好一点。
得到了穆西臣肯定的眼神,池大力安心端起杯茶来,“这孩子从小过得太苦了。”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还在孤儿院里跟一群孝抢东西吃。”池大力眼底有着难过,“后来接回来了,也畏手畏脚,患得患失的,让干什么干什么,一口一个爸妈喊得甜,每天都笑嘻嘻的,但我们都知道,她是怕我们会把她再送回孤儿院去。”
“但从小知道有良心,知恩图报,死心眼,你对她的好,她嘴不说,但心里都会记着的。”
“我们北念啊,有时候脾气会较犟,但我这闺女儿心大,也不爱记仇,大大咧咧的笑一笑,过去了,她如果真发脾气了,你也别跟她对着干,如果可以,你哄哄她,夫妻之间你忍一口我让一步,矛盾没了。”
“她有时候不开心了,只会藏在心里,不会告诉你的,你要试着自己去问她……”池大力说着说着,有些哽咽,但很快敛压下来,自嘲笑了,“女儿大了,以后,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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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希望你都能护她。”
池大力的声音不大,似在喃喃自语,但偏生又是对着穆西臣说的。
目光空而恍神,很快收回来,凝聚在穆西臣身,意味深长,道:“你是她丈夫,也只有你能护她了。”
穆西臣迎着池大力的目光,确定坚决点了点头。
池大力如释重负,笑着给穆西臣添了杯茶,“北念特地孝敬我带的茶叶,特别好,你多喝几杯。”
穆西臣颌首,目光深邃。
池大力注意到他的目光,添了茶,笑容渐敛,道:“想说什么,说吧,这里咱们两个,她们母女说话得磨蹭好一会儿呢。”
穆西臣喝了口茶,才问出那句话:“您刚刚说,您找到她的时候,她在孤儿院跟其他孩子抢东西吃?”
池大力点了点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穆西臣深浓沉寂的点点星光复而幽闪跃动,沉声道:“当年您特地去找一个孤儿,而黎爷爷费尽心思想让她嫁给穆东霖,现在她嫁给了我,您跟黎爷爷的态度一样。”
池大力一凛,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话的漏洞。
面前,穆西臣眸光黝黯,“干爸,她是什么背景?”
-
池海浪回来的时候,得知穆西臣跟黎北念已经结婚的消息,嘴巴张得几乎要塞得下一个鸡蛋了。
前几天的时候,他们不是才……吵架吵得那么凶吗?
怎么这才短短几天,不但和好了,还特么扯证了?
池海浪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们肯定是在骗他。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池海浪抓着头发,可无意间瞥见黎北念脖子一点点粉红色的痕迹,心里郁闷得说不出话来。
目光深深看向了穆西臣,意味深长道:“你才是真正深藏不露啊。”
穆西臣得了这么一句话,权当是夸赞全部收了下来,微微颌首,隐约间看起来竟然有些得意。
池海浪:“……”
一家人正准备着要去吃饭,池海浪越想越难过,嘀咕道:“怎么突然嫁了呢……”
他支持是一回事,这突然成了又是一回事了。
穆西臣凶名在外,虽然但他这么接触下来,觉得这家伙还算是不错,仗义也大方,但……
太突然了,太突然了!
为了报复穆西臣,池海浪指明要去光市最负盛名的餐厅吃饭。
这是餐厅,一家人聚在这里最是合适。
池大力跟唐小格都没意见,五个人都了黎北念的揽胜,池大力开车。
唐小格身高体壮,自然坐在了副驾驶。
后座三人,黎北念坐间,池海浪跟穆西臣两个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池海浪叹息了一声,懊悔又自责,“对不起,北念。”
黎北念被他突然的道歉弄得一懵,道:“怎么了?”
池海浪有些犹豫,看了看前头的父母,又看了看黎北念穆西臣,终究还是狠了狠心,道:“哎!都是我,要是我不打人,不用让穆首长帮忙,我们不欠穆首长人情,你也不用……这么仓促嫁了,”池海浪心痛痛的,难过得快哭出来,“穆首长,我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这么卑鄙,你这是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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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
穆西臣凉凉瞥了他一眼,浅浅勾了勾唇,没出声。手机端m.
池大力跟唐小格却是看过来了,问:“你打人了?”
“欠了什么人情?”
池海浪又是难过又是不甘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池大力正开着车,差点回头给他一巴掌。
唐小格立马把他拉住,道:“别,女婿还在呢,回家关起门来打。”
池海浪缩了缩,喊道:“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人太贱了,欺负我女朋友,我一个男人能让别人欺负我女朋友吗!”
“都叫了你多少次,不要在学校里谈恋爱,你特么不但谈了,还给我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这回有是你姐夫把你捞出来,下次呢!”唐小格怒不可遏,“亲兄弟之间还明算账呢,你自己欠了你姐夫多少,自己还去,别指着你姐姐帮你还!”
池海浪满肚子的憋屈,又不甘心道:“还还,我迟早可以挣到一百万还去的,但是我姐呢,这么稀里糊涂嫁了,以后怎么办!”
越是说,越是难受。
池海浪拉着黎北念的手红了眼睛,“北念啊……”
“行了,”黎北念看不下去了,“我特么是那种为了还人情把自己搭去人么?”
池海浪看了一眼穆西臣,认真点点头:“是。”
穆西臣也深以为然,忽然心情有些复杂。
黎北念:“……我又不傻,我喜欢他才跟他在一块儿的,你别想太多,我在外面欠的人情还更不少呢,我哪一次不都是自己给解决了,哪里犯得着把我自己赔进去?”
池海浪听到这话,嘀咕道:“这不是对象不一样么。”
穆西臣很多人都难缠。
不仅身份背景强大,名声也是远播。
他明晃晃跟在黎北念后面,追得毫不掩饰,再来个威逼利诱,很少有人拒绝得了。
黎北念被他逗笑了,将他一推,道:“行了你,没你想的那么多事,快叫姐夫。”
池海浪盯着穆西臣看了好一会儿,才喊道:“姐夫。”
穆西臣也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扯了扯黎北念的包。
黎北念立马明白过来,失笑,把包包递过去。
穆西臣从她的包包里取出一个红包,道:“改口红包。”
池海浪傻愣愣接过那红包来,摸到那厚厚的一叠,立即亢奋了,喊道:“姐夫!以后我姐可全仰仗你了,你一定要对她好,我,一定支持你到底!”
穆西臣眼底闪过笑意,淡淡应了声:“嗯。”
黎北念在他脑壳敲了一下,半恼半笑,“不要脸,变得这么快!”
池海浪嬉皮笑脸,“这叫能伸能屈懂不懂!”但很快脸板下来,“不过,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我们家北念,小心我提刀去见!”
唐小格乐了,“你还能把他干掉?”
池海浪一脸正色,“我去他家门口,叫一堆记者把他曝光,顺便闹自杀,他那么出名,名声可我值钱,到时候看谁狠!”
“对,这个好!”唐小格拍手赞成,“敢欺负我们家的人,小心小老百姓的报复是很阴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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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嬉嬉闹闹,很快到了池海浪说的那个餐厅。
黎北念看着这门面,感觉有些眼熟。
这不是……
她跟穆西臣第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穆西臣选的餐厅么?
那时候黎北念还跟黎浩然黎雪晴住在一起,每天偷偷摸摸出去拍戏,兜里没什么钱。
所以……对这家店,黎北念唯一的印象是——特别贵。
不过现在她走进来,两人的心境跟身份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莫名的,黎北念心情有些美妙。
侧脸看了穆西臣一眼,发现他的目光也正在她的身。
心里甜甜的,黎北念很快转身,跟了唐小格。
五个人进了包厢,池大力跟唐小格点菜。
只是夫妻俩节俭习惯了,看到价格之后都有些下不了手。
反而是池海浪,看着菜单咔咔咔点了好几样,谁贵点谁。
这样的行为,被池大力瞪了一眼。
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池海浪点完了,池大力说要喝酒,穆西臣要了瓶茅台。
饭菜来,池大力开始造作了。
开始的时候还找个话头,说了各种黎北念小时候的事情,或是表扬或是嫌弃,也逗得众人笑个不停。
借着笑话的时间,池大力一杯一杯地敬过去。
到了后来,索性话头也不找了,直接撂下一句话:“你以后一定一定要对我女儿好,不然,我今天把你灌死在这!”
说这话的时候,池大力语调已经有些飘了。
反观穆西臣,看起来反而是正常得不得了。
听到这话,穆西臣心微软,再三保证了,池大力才放过他,也放过了自己。
论酒量,穆西臣其实不差。
反而是池大力喝得飘飘乎,不断起身厕所。
包厢的洗手间被占用,池海浪憋不住了,只好出去外面走廊的公用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讲电话。
池海浪并不在意,洗了手正准备出去,听到他说:“那个林可柔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实际挺精,我刚刚暗示了两句,她居然还知道拐着弯骂我,这样的女人娶回去不好掌控,倒是那个林雨馨较老实,我觉得挺合适的。”
池海浪的脚步一顿。
“那有什么办法,大一大一了,既然非要娶一个,当然要娶市长的妹妹,以后我走的可都是坦途了。”
这是一个男人。
池海浪看去,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下,林雨馨大很多。
身穿得整齐正经,西装革履的,却靠在走廊拐弯的墙壁歪歪扭扭站着,吊儿郎当的放浪样。
他还在笑,说:“林雨馨挺好,乖乖牌,算我结婚以后出去玩,她也不敢说什么的那种,省了心了。”
池海浪满肚子怒火滚动,拿起手机来给林雨馨发了个定位,问:你在哪里?
林雨馨很快回复:你来找我?
【雨馨】:我跟长辈吃着饭呢,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告诉她一个位置,池海浪拿起手机来将那正在打电话的人拍了下来,速度很快,给林雨馨发了过去,问:相亲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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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25号第5更。
过度铺垫~后续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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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馨】:不是,是我姐的。
池海浪没再回复了,走了出去,敲那人打完了电话,走进了洗手间。
擦肩而过,池海浪清楚闻到了他身的烟酒味还有浓重的男士香水味。
池海浪按下把他绊一脚的冲动,在拐弯的地方等着林雨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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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大力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差点摔了。
一瓶白酒已经喝完了,除了唐小格偶尔喝几杯,其他都进了穆西臣跟池大力的肚子。
看着池大力飘乎乎出来,穆西臣立即起身去把他扶住。
黎北念原本打算厕所的,可一走进洗手间,瞅见了一片呕吐物。
只好半路折了道,交代了一句出了门。
然而预料之外的,还没到洗手间,听到了争吵的声音。
隐约间还有熟悉的女声,黎北念探头看去,一眼看见了林雨馨。
只是林雨馨此时此刻身边,还站着两个人。
池海浪以及另外两个陌生的男人。
“一出来听到你胡说八道,你谁啊?”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脸嚣张,“穿得这么寒酸,你是怎么进来的?”
“够了王磊哥,没说过没说过,不要人身攻击!”林雨馨有些生气,“海浪是我男朋友,请你放尊重点!”
王磊嗤笑出声:“男朋友?你逗我吧,这种穷酸汉当你男朋友?你林家女婿的门槛也太低了吧!”
“说什么呢!”
池海浪差点动手,被林雨馨死死拉住。
“怎么,想打人啊?”王磊理了理西装,鄙夷嗤笑,“你这样的,打我?打得起吗?”
林雨馨听得脸色难看,紧紧拉着池海浪的手,气红了脸,喊道:“你别太过分了!”
“林小姐,这位真的是你男朋友?”另一个人开口,看起来有些不快。
林雨馨点头,“我们是同学。”
王昊点点头,一脸了然的样子,“是挺小的,年轻人喜欢泼别人脏水来黑化别人,这不是什么好习惯。”
池海浪气急败坏,正要发作,听到一道清晰悠扬的女声传来:“我弟弟虽然年轻,但也从来不屑做你说的这些事情,反而是我看到了有些下三滥披着流社会的外皮,自以为地以己度人,倒是挺精彩的。”
那两人听到这样直白的骂声,均是脸色一变。
循声看去,一道浅色系高挑身影赫然入目。
长腿细腰,身材纤细而均匀。
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在肩,素面朝天而精致白皙动人。
而这张脸,最近在各大地方都能够轻易见到,出名到了让他们一眼把她认了出来。
黎北念一步一步走近,王磊眼底有着惊艳,很快眼底便涌一层不加掩饰的垂涎。
王昊则是吃了一惊,问:“他是你弟弟?”
黎北念最近太出名了,不只是《龙珠传》的热度,更是跟穆东霖的那一段,称得是名扬千里了。
“原来是你的弟弟,”王磊摊手,朝着黎北念走过去,脸挂起了貌似绅士的笑容,“真是太巧了,我一直很想结识黎小姐,尤其听说最近因为跟穆大少闹掰,你丢了不少资源,这段时间都在休息呢,是吧?”
说着,叹了声,“也对,这种时候谁要是再敢捧你,那是跟穆大少作对,一个戏子要是没人捧,下场可是有点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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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25号第6更。
很多家庭里,并不缺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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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听着这话头,也理出了那么几分意思,扬眉似笑非笑道:“怎么,你这是想给我资源?”
王磊听到这话,笑了笑,“我这里倒是有一点剩余资源的,要是黎小姐懂事……”
“恶心!”池海浪面含怒,“败类!”
刚刚还口口声声说要娶雨馨,现在这么正大光明给黎北念抛出潜规则的橄榄枝,池海浪的心底里全是翻滚不断的怒火。
王磊从没被这样当着面骂的这么难听过,脸色一下黑了。
林雨馨对池海浪深信不疑,但是偏偏也知道跟他们不能硬碰硬,对着池海浪小声道:“你们先走吧……”
“走?”王磊一步跨前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骂了人想走,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王磊乖张的看他们,几乎是仰着鼻孔看池海浪,居高临下,只是话却是对黎北念说的:“你弟弟泼了我满身脏水,现在想走?想的也太美了吧?”
黎北念扬眉,似笑非笑:“那你想怎么样呢?”
“我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诬陷过呢,”王磊看着黎北念的脸,一双眼睛都直了,继续说道:“起码跟我道个歉。”
“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你自己心里有数!”池海浪咬牙,“现在还想反咬一口,亏你还流社会的呢,呸!”
“好了海浪,”林雨馨吓得把他抱住,“不要跟他们吵,你跟他道个歉吧,咱们快点走。”
“我说的都是实话,”池海浪面含怒,“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是这个态度?”王磊大失所望的样子,“黎小姐,你弟弟看起来不太会做人呢,要不,等会儿你陪我出去喝两杯?”
“够了王磊!”王昊把他一拉,“别忘了我们今天是出来干什么的。”
“相亲嘛,我看林家那两个老的挺喜欢你的,你跟林可柔凑活凑活算了,我还是喜欢黎小姐这一款。”说着,王磊已经贪婪前来,伸手要去摸黎北念的下巴。
黎北念面含笑,眸光微微寒了。
手掌倏地将他的手腕捏住,随即,王磊口传出了一声惨叫。
“啊!”
王磊全然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手腕几乎要被捏断了一样,惨白着脸要将手收回来。
岂料,那钻心的痛楚反而越来越剧烈。
黎北念面笑意盈盈,精致完美到了叫人轻易失神,只是,眼底里的狠色又叫人不容小觑。
王昊没料到有这样的变故,当即前来要去捉黎北念的手。
然而黎北念像是早有预料般,将王磊的手松开。
黎北念面的笑容不变,看着他,缓声道:“不好意思,没空。”
说着,要转身,招呼道:“走了。”
王磊脸色变了变,怒吼:“站住!”
黎北念没听见般,拉着池海浪跟林雨馨要走。
王磊破口大骂:“妈的臭表子,真以为自己还是穆家的未来少奶奶,混这一行的不知道都被多少人玩过了,还装什么清纯,真他妈的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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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海浪忍无可忍,直接将黎北念的手甩开,继而转身朝着王磊的脸是重重一拳。
池海浪的速度过快,黎北念反应过来,王磊已经惨叫出声。
林雨馨吓了一大跳,赶紧前去想制止。
但一旁的王昊显然更快,咒骂一声,随即跟池海浪扭打成了一团。
黎北念沉了脸,怒吼:“够了!给我住手!”
池海浪听到黎北念这话,动作一顿,却被在一旁的王磊一脚踢到了后腰,紧接着王昊又是一拳头揍到池海浪脸。
“他妈的!”黎北念快步前去,直接把王磊的衣领揪起来,按在墙是一顿揍。
现场,一片混乱。
王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被女人揍的一天!
气急败坏地要还手,反手一拳却被挡了下来,紧接着肚子挨了狠狠一顶。
一把将黎北念甩出去,王磊怒骂:“我m!”
跳起来朝着黎北念是重重一拳,黎北念嗤笑,正往后退避,可忽然闻到淡淡的香水味,背后被用力一推,黎北念退避不及,肩胛挨了重重一拳,钻骨的痛楚传来,黎北念一时白了脸。
王磊脸色凶狠,另一只拳头立即勾来,朝着黎北念的脸揍去。
黎北念眸色森寒下来,眼疾手快往侧避开,反脚将他一踢。
王磊被挡住了前进趋势,而黎北念的身子被弹得往后退,忽然一双大手把她稳稳扶住。
“哥!”林雨馨像是看见一根救命稻草般,慌忙喊道。
王磊还想打,听到这话,当即停了动作。
黎北念回头,看见林崖那温清隽的面容。
只是,此时此刻看起来脸色不太高兴,“怎么回事?”
黎北念肩胛已经酸麻,疼得脸色微微发白。
飞快转过身,黎北念看着林崖,既怒又不敢相信般,“刚刚是你推我?”
林崖面色微绷,转过头。
在林崖的身后,林可柔站着,面对黎北念的目光,往后退了一步。
黎北念了然,心大沉,肩膀的痛楚越发钻了进来,疼得手臂发软。
“海浪!”林雨馨朝着池海浪跑去,带着哭腔喊道:“你没事吧?”
池海浪脸又挂了新彩,唇角青肿挂着血丝。
抹了一下嘴角,看着林雨馨,道:“没事。”
“又是你!”林崖的口吻含着显而易见的不悦,“那么喜欢打架?有种不要每次都让别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池海浪被骂得窝火,但是偏偏又无力反驳。
这是实话。
林崖板着脸的样子,平时那含笑精明的模样更有威慑力。
看了王磊跟王昊一眼,道:“二位也是好本事,打女人?”
王磊跟王昊均是有过不自在,正要解释,见林崖朝着黎北念走去。
林崖前去伸手去查看黎北念的肩膀,“没事吧?”
黎北念眉头一蹙,伸手将他的手拿开,道:“没事……”
“林市长。”淡淡的嗓音,磁性微沉,熟悉入了骨子里般淡然平缓。
只是,期间隐隐却是掺杂着几不可见的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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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心一凛,立即将林崖的手甩开。手机端m.
穆西臣缓步走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么横在了他们两人间。
穆西臣长得林崖高些,此时低眼看着林崖,微微有几分俯视的意思,“真巧。”
距离太近,逼得林崖后退一步。
林崖面恢复温润,看着面前的穆西臣,眼睛里头有着思量,道:“穆首长,别来无恙。”
穆西臣看了他一眼,随即侧脸看向身后。
黎北念脸色有些发白,手掌按着肩膀,正看着林可柔。
林可柔被她的目光鄙视得后退,躲到了林崖的身后,道:“我不是故意的,看到有人过来,惯性……”
“顺手推了我一把?”黎北念冷嗤,“那一拳头如果打到我头,很有可能我现在已经脑震荡了,你知道吗?”
林可柔脸有着惊吓,揪着林崖的衣服,惶恐而怯怯喊道:“哥,我不是故意的,她突然过来我一点防备都没有……”
林崖眸光深敛,将黎北念的视线遮挡,面平和打着圆场,又有些歉意,道:“抱歉,黎小姐,事情突发,我妹妹也来不及反应,条件反射会做出一些自己都不想做的事情,还请你多多谅解。”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林市长,”黎北念冷眼看着林崖,“令妹看来好像很讨厌我呢。”
“你现在不是没事吗?”王昊开口,“而且本来也是你们先动手在先,我们不过正当防卫而已,林小姐刚好路过,你想把脏水往林小姐身泼?姐弟两真是一个德行。”
池海浪一恼,瞪着那王昊,捏起了拳头,“你放屁……”
“够了。”林崖出声,面有着显而易见的不悦,“大家都是自己人,看在我的面子,各让一步,算了吧。”
王磊跟王昊两个面面相觑,面均是有着不甘。
可偏偏林崖的话都说到这份了,这个面子又不好不给。
王昊面有着大度,一摊手,“既然林市长都说是自己人了,那算了,不过年轻人还是不要太冲动的好,这还是碰我们,要是碰一些跟你没交情的,你今天非躺平在这了。”
池海浪心里憋闷得慌。
明明是他们先出口不逊在先,还口口声声说娶林雨馨好控制,骂黎北念也骂得很难听。
怎么现在成了他们大度,他们不计前嫌了?
似乎是看见池海浪面的不甘,林雨馨拉着池海浪,紧张小声道:“算了算了,不要再惹事了。”
“既然他们是你的人,”穆西臣出声,眸光淡淡然落到林崖身,“那来算一下账。”
一句话,让王家两兄弟都看了过来,有些难以相信。
林市长说的自己人,是说的在场所有人,这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你的妹妹推了她,害她被你的人打了一拳,”穆西臣嗓音平缓,看了黎北念一眼,“脸都白了。”
黎北念抬眼看他,轻而易举看见他眼底里有着心疼跟隐藏深处的火气。
“虽说都知道林市长跟穆大少交好,”穆西臣语速不快,平铺直叙,“但联手欺负一个女人,难看了吧。”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林崖平和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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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都知道林市长跟穆大少交好,”穆西臣语速不快,平铺直叙,“但联手欺负一个女人,难看了吧。手机端m.”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林崖平和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
原本温润平和的面,笑容微敛。
面对穆西臣这样的质问,林崖也不慌不忙,道:“穆首长,这话不对了,我现在站在这,你问问黎小姐,我欺负她了吗?”
“你本人有没有,我不知道,”穆西臣平静看他,眸深似海,“你的人把她给打了,道歉。”
林崖眼皮一跳,“我?”
穆西臣没有作答,只是,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林崖为之诧异,随即似乎笑了,又似乎没有,看向了黎北念,似是揶揄:“黎小姐魅力真是不同凡响,东霖为你酗酒了好几天,丢了好几笔价值几亿的单子,现在还在醉生梦死,你倒是……跟以前的准小叔关系不错。”
林崖的眼神里透着精明,他看着她的时候,让黎北念不太舒服。
黎北念眉峰微敛,正要说话,却是注意到了林崖身边一道怨毒又嫉恨的目光。
林可柔抿着嘴,手紧紧捏起,一副委屈的模样,眼睛微微发红。
可还没看更多,面前被一道高大的肉墙遮挡。
穆西臣平静看着林崖,身周气场冷然危险,只重复两个字:“道歉。”
面对穆西臣的不依不挠,林崖也冷了脸,道:“果然还是以前的穆首长,希望,你能永远保持这一份威风。”
话别有深意,黎北念的心沉下来。
林崖看向了王家两兄弟,“打女人确实难看,道歉也是应该的。”
王磊跟王昊两个对视了一眼,均是在彼此面看见了衡量。
穆西臣是让林崖道歉,甩的是林崖的面子。
而林崖看向了他们,很显然,是林崖不想道歉,从而让他们。
如果他们跟黎北念道歉了,那么毫无疑问,林崖不管认不认,日后对他们都会多关照些。
两兄弟心知肚明,王昊率先道歉,道:“确实是我弟弟不对在先,我这个做哥哥的先跟你道个歉,对不起黎小姐。”
王磊不甘不愿,也道了声:“对不起。”
听到他们的道歉,黎北念眸光微敛,道:“林市长,雨馨是个好姑娘,我不知道你妹妹在你们家里占多大的地位,但是如果为了某些利益联姻的话,我不认为这二位是好的选择。”
王磊的脸色难看,“给你点阳光你灿烂了是吧,我……”
“够了!”王昊将王磊拉住,脸色也是黑了个透顶。
林崖听到这话,浅浅勾了勾唇,颇有些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道:“黎小姐有心了,不过看你脸色不太好,我还是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穆西臣声音冷沉,眉眼平静而冷凉,“林市长教育家人也要时间,不麻烦了。”
说话间,目光似是无意在林崖身后转了一周,凉意森森。
林可柔心口恻然,可面又有着不甘,小声柔弱开口,道:“穆首长,请问你现在跟黎北念算是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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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出来,林可柔心忐忑。
看他们这样,八成也已经在一起了。
黎北念跟穆东霖没退婚之前,尚且跟穆西臣还是有些距离的。
现在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在一家餐厅里,也绝对不会是巧合。
看穆西臣袒护她的那个样子,活生生一副好男人的标榜。
只是,黎北念凭什么跟穆西臣在一起?
林可柔的面不甘更甚,道:“她跟东霖哥分手退婚才多久,你跟她在一起,亏你还是东霖哥的弟弟。”
面愤然,林可柔故意说得很大声,“东霖哥那么那么喜欢她,最后却被她害得那么惨,穆首长,她可以玩弄东霖哥,也可以玩弄你,等到她找到更好的下家,说不定会把你抛弃了。”
“还是说,你早跟她勾搭成奸了,黎北念跟东霖哥退婚都是你们两个联手设计的?”
林可柔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满满的不甘心。
看着黎北念跟穆西臣,一副看着狗男女的表情。
穆西臣眸光深邃,仿佛一片沉寂许久的波浪海涛霎时翻涌,但,又晦涩到了极致,难以捕捉其踪。
淡淡瞥了一眼林可柔,穆西臣缓声道:“你跟穆东霖,又是什么关系?”
轻飘飘一句话落下,林可柔为之一哽,可很快又道:“我不相信你跟她是这种关系!”
“林小姐,”黎北念出声,似笑非笑,“这种关系,又是什么关系?”
林可柔被堵得话噎,呼吸急了几分,道:“我跟东霖哥……”
黎北念看着她,眼底全是同情,“友达以,恋人未满,对吗?”
不,不对。
她跟穆东霖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不对,”林可柔立马反驳,“不是!”
黎北念淡嗤,丢给她一个鄙夷的目光,转身道:“走了。”
说话间,走向了池海浪。
池海浪脸挂了彩,许是意外于穆西臣跟黎北念对于关系的作答,此时此刻正看着她,眼底里带着好跟不解。
黎北念没有解释,直接往回走。
回到包厢,池大力已经完全趴下了。
唐小格也有些醉醺醺,并不清醒。
黎北念手有些发酸,池海浪一个人扶不动两个人,只好等穆西臣回来。
只是穆西臣不知道是干嘛去了,过了许久才回来。
回来之后,一声不吭朝着黎北念走了过来,道:“我看看。”
目标,直达她的肩膀。
黎北念下意识看了池海浪一眼,这小子已经很有眼色地背过了身去。
穆西臣把她推到角落,拉开她的领口,发现她的肩膀已经青了一块。
本不太好看的脸色,一下更是黑沉下来,旋即转过了身。
黎北念吓了一跳,将他拉住,道:“你干嘛去?”
“把那猪蹄卸了。”穆西臣将她的手推开,旋即快步往前走。
黎北念赶紧前去把他挡住,道:“好了,现在干爸都醉得不行了,我们先把他们弄回去吧。”
穆西臣低眼看她,眸闪动着怒火。
黎北念将他轻轻往里面推,轻轻抱了一下他的腰,安抚道:“好了,刚刚我把他打得都快吐了,他打到我一拳,咱们还赚了个道歉,差不多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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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看着眼前的这颗小脑袋,火气似乎被稍稍安抚了一些。
黎北念仰脸看他,轻声道:“我们先带干爸干妈回去,回去路我们买点药酒回去,你帮我擦,好不好?”
穆西臣双手轻轻捧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在她额亲亲一吻,道:“带爸妈回去,我们再去医院。”
“不用,大惊小怪。”黎北念一脸嫌弃,松开他,道,“没多大的事情,搓点药酒可以了。”
说搓药酒还是因为怕穆西臣事多,以前这点小伤,她根本理都不理。
穆西臣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淡淡应了声。
黎北念总算松了口气,岂料,穆西臣又开口,道:“他刚刚摸你哪里了?”
“什么?”黎北念一懵。
“林崖。”穆西臣眸光深深,伸手在她肩碰了碰,“我看到了。”
黎北念:“……是想看看我伤到哪里吧,没有你说的摸。”
穆西臣眼底微松,可深谙晦涩的眸光依然盯着她,警告道:“以后看到林崖离远点,29岁能爬到这个位置,不简单。”
黎北念微凛。
林崖确实让她很不舒服,对穆西臣对这句话,她完全没有意见,点点头,“听你的。”
池海浪看着他们终于说完话了,才起身来。
岂料,穆西臣直接走过来把池大力扛了起来,走了出门。
池大力虽说没有唐小格体积那么庞大,但也有一百五六十斤。
这会儿穆西臣竟然轻而易举扛了起来,跟没事人似得,这让池海浪目瞪口呆,对他越发敬仰了。
黎北念跟池海浪扶着唐小格跟在了他的身后,一伙人很快下了车库。
池大力醉得不轻,需要人照看,穆西臣喝了酒也不能开车,自然跟黎北念坐在了后面。
池海浪开着车,在经过一家药店的时候,黎北念喊停。
“我去买点药。”黎北念作势打开车门。
池海浪道:“我去吧,你想买什么?”
“你看着妈,我很快回来了。”黎北念随手甩车门,接着小跑着去了药店。
进了药店门,黎北念下意识往后看去。
心跳得很快,跟做贼一样。
发现没人跟来,心才安稳下来。
卖药的小姑娘很快迎来:“您好请问要找什么?”
“事后药。”黎北念直接道,“已经过了四十八小时了,吃药还有用吗?”
她知道,他们的第一次,她一定会怀孕的。
那两个孩子,那一对最后没能降生到这个世界的双胞胎。
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决定留下来。
但是刚刚林可柔的那一番问话,让她心里很没底。
到时候她结婚怀孕的消息传出去,难做的不只是她跟穆西臣。
还有给他们提供户口本的爷爷。
不仅如此,她辛辛苦苦经营的事业也会因此而停滞……
这个时候怀孕,并不是个好时机。
“紧急避孕是72小时有效的,基本都可以。”护士给她取了一颗药,“保险起见你可以多吃点香菜,红萝卜之类的,可以杀精。”
“能给我杯水吗?”
……
回到车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药酒,以及一些简单处理伤口的药物。
只是,不知为何,黎北念觉得穆西臣的目光格外逼人。
侧眸看去,路灯投落在他的黑眸之,而那眼底仿佛有晦涩波涛暗涌,久久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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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面对穆西臣的目光,心里有些发虚。
可很快佯装镇定,道:“走吧。”
将池大力夫妻送了回去,安顿好确定池海浪可以照看之后,穆西臣跟黎北念才告辞。
穆西臣喝了点酒,黎北念自然而然坐了驾驶座。
刚准备开车,黎北念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九点多了。
自然接了起来,“爷爷,怎么还没睡?”
黎北念顺手打开了车载音响,声音从四周传了出来:“念念啊,你在哪儿呢?爷爷等你回来呢。”
“啊,等我?”
黎北念懵了一下,随即才忽然想起来,貌似……她答应了爷爷,在正式公布之前,不能跟穆西臣住在一起。
下意识看了穆西臣一眼,黎北念有些为难的样子,道:“爷爷,您先睡吧……”
“不行,”老爷子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快回来,我坐在客厅里呢,你不回来我不睡觉。”
说着,口吻硬下来,“你不是答应了我吗,没工作的时候回来家里住,今天你没工作吧,这几天都没工作吧,往家里来住,不要去外面鬼混,像什么样子。”
“我哪有鬼混……”
她跟穆西臣是正当夫妻关系,干点啥都是正常的好不!
这怎么能叫鬼混呢?
黎北念不服。
可还没说完,被黎老打断:“总之你快回来,爷爷等你呢。”
说完,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黎北念听着车载音响里传出来的忙音,心情有些复杂,看向了身侧。
穆西臣坐在副驾驶,十分安静。
“走吧,”穆西臣看往前方,不知在想着什么,缓声道:“爷爷这都是为了你好,我知道。”
“那你呢?”
“我也回乾洲。”穆西臣侧脸看她,眸光深深,道:“等到了我先跟你去一趟,我给你擦擦药。”
黎北念触及到他这眼神,觉得有些不妙了,脸颊有些发热,很快道:“那你跟我爷爷解释解释,我可不想被骂。”
“嗯。”
……
雾楼到乾洲,晚车流少了很多,时间缩短了些,也要小半个小时。
到了地方,已经十点出头了。
黎北念停了车敲了敲门,随即推门走进去。
黎老在客厅里坐着拉二胡,这会儿听到外头的动静,看了出来。
在看见黎北念的时候,哼哼一声,嫌弃道:“是不是我不打电话给你,你不知道回来了?”
话音落下,瞥见了她身后的穆西臣,立马吹胡子瞪眼:“你怎么来了?”
“爷爷,”穆西臣走进来,手里提着药店的袋子,“阿念今天手有点不舒服,我给她一下药再走。”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手不舒服?”黎老放下二胡来,朝着她走来,“爷爷看看,怎么搞的?”
黎北念哪里敢给他看呀,很快闪到了一边,道:“年轻人玩闹,不小心拉到了,没事的。”
说完,拉着穆西臣往楼走,道:“爷爷,您早点睡,我们先去了。”
黎老瞅着他们越是不爽了,喊道:“完药走!”
听见黎老这么气十足的喊声,黎北念既是无奈又觉得好笑。
回到了房间,穆西臣把她拉过去,摁在了怀里,低声道:“完药,我还想您孙女,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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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黎老这么气十足的喊声,黎北念既是无奈又觉得好笑。
下一瞬,手臂一紧。
黎北念整个人被摁在了一堵胸膛,身前男人嗓音低沉,胸腔微微震动,呼吸灼热喷吐,附耳低声道:“完药,我还想您孙女,这可怎么办?”
直白的骚话,让黎北念的脸立马红了。
伸手将他一推,嘀咕道:“有种去我爷爷面前说,臭流氓。”
“我抱我老婆,我老婆,怎么臭流氓了?”穆西臣低下头来,准备去亲她。
黎北念红着脸别开头去,催促道:“弄完快走了。”
穆西臣却不依,大手抬起来,钳起她的下巴便含住她的唇。
浅浅吮吸,撬开她的牙关,逐步深入。
却不知为何,隐隐感觉他的动作有些重。
黎北念手搭在他的身侧,被动地承受着他的热吻。
穆西臣进得越来越深,动作也越来越重,圈着她腰身的手臂收得更紧。
仿佛在生气。
强健有力的心跳贴在面前,黎北念有些喘不过气了,才伸手将他捶打。
穆西臣却也不马放开,动作逐渐减轻放缓,许久才渐渐松开,微喘着气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嗓音低沉而含着微哑,小声道:“这几天我出差一趟。”
黎北念略微一怔,问:“去哪儿?”
问完之后,黎北念才反应过来。
她似乎对他的生活,并不了解。
她见到他的时候,他时刻都可以跟她在一块儿。
那她见不到他的时候呢?
他又在哪里?
是在工作,还是在干点别的什么?
黎北念忽然发现,她对他一无所知。
穆西臣低头又在她唇轻轻一啄,“去洺城一趟。”
洺城,夏国除了帝都跟光市之外的另一座国际经济大城。
“噢。”黎北念应下来,又问,“什么时候去?”
“明天早。”穆西臣轻轻松开她,轻抚她的发,“等我回来,我带你去潼州。”
潼州,是莫家在的城市。
与光市临市,车程不过一两个小时。
黎北念垂了垂眸,淡淡应了声。
看来真是急事。
连先带她去一趟潼州的时间都没有。
穆西臣轻抚她的脸颊,轻声道:“我还没跟我外公说,先打个预防针。”
接着打开袋子来,“我给你药。”
黎北念被按着坐在了床,穆西臣用消毒湿巾擦了擦手,随即去撩她的衣服。
黎北念特意挑选来遮脖子的,领子开得较小,拉扯着有些麻烦。
穆西臣看了看,轻声道:“还是脱了吧,方便点。”
黎北念的脸微微红,道:“你可别乱来,老房子隔音不好。”
穆西臣听到这话,趁势靠过去,轻声道:“那我们动静小点?”
“去你的,”黎北念将他一把推开,“小心我爷爷冲来打死你!”
“死死,”穆西臣不但没有被推开,反而伸手抓住了她的衣服,一下掀开来,嗓音低得含几分不清不楚的味道,“爷爷会理解我们的。”
无声的暧昧蔓延,穆西臣靠得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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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赶忙把衣服按住,警告道:“不行!”
穆西臣轻笑出声,随即靠过去轻轻一吻,“好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黎北念瞪着他,才慢吞吞把自己的衣脱了。
穆西臣说看伤,真的是看伤。
看见那青了的一小块,黑眸原本的笑意也敛了下去,隐有淡怒沉浮。
轻柔小心给她药,不轻不重揉搓,招来黎北念的吸气声,“疼。”
穆西臣力道小了些,又倒了些药酒给她揉搓。
搓完药酒,黎北念已经疼得手臂发酸,半撒娇抬手搭在他的掌心,道:“手酸。”
穆西臣挽唇,给她慢慢捏了起来。
只是,药擦完了,注意力开始分散。
穆西臣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
浅色的布料托起她雪白丰盈的柔软,深深而白白的事业线,充满诱惑性地划出半圆。
又白又软。
面还有他昨晚留下来的浅浅红粉,深一点的微微泛着淡紫色。
黎北念察觉到他的目光,立马伸手挡住,瞪了他一眼伸腿把他踹开,道:“看什么看!”
穆西臣则是顺势拉过她来,将她的手拿开,低头大大亲了一口,响亮又惹耳,“好看。”
接着又蹭了两下,“又香又软。”
黎北念脸红了个透,伸手挡住他的脸,又羞又臊,不时抬头看门口,低声嗔道:“快滚吧你,待会儿爷爷来赶人了。”
穆西臣蹭了两下,还意犹未尽呢,被她推开了。
听到黎北念这话,心里头叛逆因子开始作祟,仰脸起来,哑声道:“你说,我们要真干嘛了,爷爷真会来打人么?”
大手一扬,将她直接按倒在了床,“要不,咱们试试?”
黎北念挣扎了起来,却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小声道:“你疯啦?啊……”
穆西臣竟然隔着布料啃了她一口,敏感处被侵犯,黎北念登时惊呼出声。
黎北念敏感得身都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粉红,又羞又恼去踹他。
可穆西臣铁了心了要待着,黎北念是怎么都踹不动的。
压着她,穆西臣又啃了一口,才抬头哑声道:“亲我。”
黎北念看了看门口,低头在他唇亲了一下,接着催促道:“下次啦,给爷爷看到多不好!”
穆西臣眼底闪过笑意,直起身子来给她整理衣服,低声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等你从洺城回来。”黎北念把旁边的衣服扯过来穿,才站起身来把他推出了门,“走走走,快走!”
穆西臣无可奈何低笑,似是幽怨,似是嗔怪,声音极轻道了声:“小没良心的。”
黎北念把他推到了门口,穆西臣忽然又道了声:“下次去隔壁,”顿了顿,用气音小声道,“试试老房子的隔音有多差。”
黎北念脸拉下来,直接抬脚把他踹走:“滚!”
低吼完这一声,黎北念直接将门‘啪’一声关。
穆西臣莞尔,回头下了楼,发现黎老还坐在客厅里头。
“爷爷。”穆西臣恭敬地喊,“早点休息。”
黎老浑浊又精明的老眼直直看他,意味深长道:“我相信你,才把她交给你的,西臣,你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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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逐渐开始转凉,黎北念躺在床,听着外头的虫鸣声,心情尤其宁静。
‘叮’
【阿臣】:晚安。
黎北念看着这两个字许久,却没回复。
将手机关了静音,黎北念看着头顶的房梁发呆。
许是因为这两天被折腾得累了,黎北念没有再做梦。
只是以往的那些梦境,在这一刻却在脑海之无限放大,逐渐清晰。
林崖,穆东霖……
“我给你两个选择,”黎北念喃喃重复起梦境之不断回响的那一句话,“第一,把他让给我,我来替你承担这个责任……”
把他,还是把它,亦或者是把她?
而那第二,黎北念却是半点头绪都没有。
闭眼,昏昏睡去,却一夜无梦。
第二天,黎北念醒来的时候,穆西臣早出发去往洺城了。
黎北念在家里陪了老爷子一天,下棋聊天拉二胡,亦或者听爷爷说起以前的各种事情,心里头尤其敞亮跟神往。
休假的时间总是匆匆而过,大半个月时间,黎北念都在游手好闲之度过。
之前在极乐娱乐城敲定下来的香水广告,已经进入了筹备计划之。
程酥酥跟佰源也跟着休息了那么长一段时间,一大早来接了黎北念去到了筹备基地。
一整天忙活下来,从确定脚本、筹备、以及了解各种详情,黎北念倒也算是清闲。
有了工作,黎北念理所当然回到了清水府。
顾明野先前帮忙搬家,也不过搬了一些主要用品罢了。
而一些衣物以及一些日常用品,都还留在这。
回到家洗完澡,黎北念收到了薄程程的档期确认。
三个广告接连排下来,还有《野外求生》以及《演员大揭秘》、《女神日常》,三个综艺节目。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她将很忙,很忙。
黎北念刚刚给她发了个ok的手势过去,又接到了薄程程的微信。
【薄姐】:野外求生,刘玮也会参加,一定要跟她打好关系,这女的很直,你这一款应该对她胃口。
【薄姐】:最近有三个都市剧,一个青春剧找你,我都给拒了,帮你接了两个剧本,一个是穿越剧,叫《夜笙》,女主是个聪明的女人,最后当了皇后。
《夜笙》?
黎北念对这个剧有点印象,貌似……辈子黎雪晴主演的。
黎雪晴接着《龙珠传》大火之后,接着找她的影视剧特别特别多。
尽管她演技不算特别强,但也还算是过得去,加之黎明娱乐的关系,黎雪晴演了夜笙皇后毫无悬念。
但,这个角色她不太喜欢。
女主三心二意,有青梅竹马的师兄守护,又勾着男配不清不白,嫁给了男主之后傻白甜地闯荡天下,当时被友喷得不轻。
不过制作很大,毫无悬念火出新天际。
很快黎北念问:你觉得适合我?
【薄姐】:制作很大,可以考虑。
【薄姐】:还有一个叫《独身》,女主是个蛇蝎美人,孤苦无依,冷血无情,靠卖血为生。
这个剧,黎北念也印象深刻。
因为这个剧……
扑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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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想也不想拒绝:都不要。
)
【薄姐】:不想拍戏?
【今黎以北】:不,不想拍这两个戏~
【薄姐】:有个电影,在选女配角,刘玮主演的,你要不要去试试?
黎北念眼睛一亮,问:什么电影?
【薄姐】:军事电影,最近在筹备,导演杜嶒。
杜嶒,电影导演里大佬的大佬!
黎北念看见这个名字,立即精神了,试探着问:难道是《刺藤》
【薄姐】:对,你听说了?
黎北念正要回复,薄程程打了个电话过来。
黎北念坐直身子接起:“喂?”
薄程程直切主题,“杜嶒团队出品的电影都不会差,这个电影对女配的要求很高。”
“因为有其他国际巨星加盟,你必须会英语,身手好,而且要能吃苦耐劳,因为是军事电影,动作方面要求很严格。”
薄程程娓娓道来,顿了顿,继续道:“最近在选人,女一号已经定了,是刘玮,男一号是姜淳,都是拿过影帝影后奖的大佬,女二号是里面的卧底,机动性强对演技的要求也很高,你觉得你自己可以吗?”
刘玮,蝉联两届影后,今年刚刚获得国际最佳女配角的荣誉。
姜淳,实打实的老戏骨,国家一级演员,据说因为身体原因息影了,《刺藤》是他复出之作。
辈子听说,这个片子的女二号也是一个演技过硬的演员。
不知什么原因被刘玮打压,发挥特别不好。
最后剪出来的戏份非常非常的少,加被刘玮看不爽针对,拍完戏之后抑郁症自杀了。
黎北念犹豫了一下,道:“我可以试试,但薄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非要我跟刘玮搞好关系?”
薄程程想了想,懒懒回答:“其一,这人不好惹,咖位大,脾气大,做人也较凶。”
嗯,这个早有耳闻。
“其二,她在圈里面子很大,只要她不喜欢你,其他人也会跟着针对你。”
黎北念:“这么可怕?”
“其三,这人很牛逼,你跟她打好关系,总是没好处的。”
“那如果,我不小心被讨厌了呢?”
黎北念问的这个问题,很有建设性。
薄程程默了一下,道:“那只能说明你命不好。”
…………
黎北念沉寂了大半个月重新出现在大众面前,闹出了一大片动静。
全是围绕着黎北念跟穆大少之间的话题。
之前关于穆大少出轨的消息已经全部被洗白了,现在的版本变成了两人因为感情分裂而分手,订过的婚也不算数了。
然而,在黎北念拍完了香水广告的当天下午,传开了关于她的绯闻。
#扒一扒当红新人背后不得不说的猫腻#
黎北念往下拉下去,底下图并茂地说着她跟别的女星不同在什么地方。
什么出入豪宅、豪车接送、追求人数众多,资源拿到手软……
跟穆东霖分手之后不见颓废,修养半月之后火速出世,恢复能力惊人类似种种话题。
最后一句话是:据悉,黎北念之前住在雾楼,搬走之后火速出道,不知大家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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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里暗里,都在指出来黎北念的不对劲。
但是不明说。
这样的手段,可直接说明出来惹人遐想的多。
点开评论,果然是一大片的指责。
‘呵呵,之前这女的传出来被包养的消息,后来跟穆大少在一起洗白了,现在看来也不干净[吐舌头]’
‘住雾楼怎么了,雾楼虽然不太好,但也没到很穷的地步吧??说话这么鄙视,小编是住什么豪宅?’
‘确实有猫腻…[思考]难道…是被人…潜规则了…才出道的吗…很有可能…”
……
黎北念看了一圈下来,嗤之以鼻。
只是谁知没一会儿又有了后续:
‘我觉得肯定是被穆大少给包了,穆大少送玫瑰花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现在据说撕逼分手,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的资源?’
‘换金主了呗,我一个朋友也是圈内人,都在说黎北念很怪,以前她们一起拍《九重谍影》的时候,好像还试图勾引过男主刘清泉,不过也不欢而散了。’
‘哇这女人这么花心的吗,三心二意,难怪穆大少要把她甩了,666!’
‘所以穆大少把她甩了,立马找到下家了?厉害厉害……’
‘是不知道是谁捡了穆大少的破鞋呢?’
……
不一会儿,被人带着节奏,三言两语成了黎北念被穆东霖甩了,现在资源遍地也是因为她舍得出卖肉体。
黎北念知道不能在意这种言论,但任谁这样拼死拼活演戏工作,结果被人诟病,心里头都不会舒服。
点开了各种私信,除了粉丝的告白以及慰问之外,还有一些质疑跟谩骂。
直接关了,抬头看见了一道略微发福的身影走过来。
黎北念面扬起笑容,道:“杨总。”
杨总是次跟薄程程洽谈广告的负责人。
杨总长得正气,笑起来的给人感觉很和善,他走过来,道:“黎小姐果然没让我失望,广告拍得很好。”
“杨总过奖了。”
“哈哈,没有,”杨总笑眯眯看着她,道,“你是公司夏国分公司的形象代言人,今天晚有个慈善拍卖会,等会儿跟我走一趟吧,作为我的女伴参加,也算是出去见见人,你还年轻,以后的机遇多得很。”
程酥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道:“杨总好。”
说话间,把水递给了黎北念,“我去给您倒杯水。”
“不用了,”杨总摆手,目光看向黎北念,道:“晚宴六点开始,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礼服了,一会儿走吧。”
黎北念微微一怔,“这也太突然了,我去合适吗?”
“合适,”杨总点头,“我是香妲儿的负责人,你是香妲儿的代言人,一起出席最合适不过,这种诚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多见见人是好的,这是一个机会。”
……
黎北念打电话问了薄程程,薄程程犹豫了一下,道:“你去吧,杨总说得对,这是一个机会,趁现在出去刷脸,对你以后都有好处的。”顿了顿,薄程程道,“杨总这人你放心,他人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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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薄程程的准话,黎北念也放了心。
跑完下午的通告,拿到了薄程程给准备的晚宴服。
薄程程很会挑衣服。
今天晚的礼服是一件浅蓝色的鱼尾裙,从脚底往,由深至浅渐变来,非常精致且保守。
小露香肩,身姿高挑而均匀,穿了一双精致的平跟鞋。
杨总接到她的时候,眼底有着惊艳,随即看见她的身高,苦笑了一下,道:“还好你没穿高跟鞋,不然我不敢跟你站在一起了。”
杨总不算高,南方男人的正常身形,不过176左右。
黎北念挽唇,手臂轻轻搭在他的手,看起来像是携伴而来,但彼此的距离又保持得很恰当。
到了会场,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黎北念作为公众人物,最近更是因为穆东霖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自然是有不少人都认识她的。
只是此时此刻不少人看到她,眼底均是别有深意了。
杨总一进来,不少人都来打招呼。
三两句寒暄之后,杨总领着黎北念往里而去。
黎北念面挂着礼貌得体的笑容,不少人看见她也知道会打招呼。
忽然后头一阵轰动,黎北念回头看去,不少人都围了一个地方。
而那地方的心……熟悉感跟了他两辈子。
穆东霖面板正,没有任何表情,惯性的漠然看起来带着几分生人勿进的气息。
只是,他身边跟着一个女人。
与她跟杨总不同,他们两人的距离十分接近,女人几乎要贴了去,亲密无间。
还是这样。
辈子这辈子,他们两个人始终都是这种状态。
对外称兄妹,私底下交情好的亲密无间。
曾几何时,黎北念看见他们这个样子,也会感到心碎。
而现在,只余留下漠然。
林可柔像是察觉到了黎北念的目光,看了过来,随即跟穆东霖耳语了两句。
穆东霖微微一僵,抬眼,目光稳稳落到了黎北念的身。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好事者低声窃语了起来。
很快,穆东霖的目光挪移而开,跟边的人寒暄着。
杨总也注意到了,低声道:“你还好吗?”
黎北念感觉到了杨总的小心,轻笑一声,道:“杨总,我跟他早没什么关系了。”
杨总放下心来,“等会儿我得给他敬酒,你要是觉得不好面对,你假装去洗手间吧。”
“好。”黎北念乐得轻松。
杨总看准了他们身边人便少的时候,轻轻动了黎北念一下。
黎北念了然,转身走。
可谁知,忽然一道娇弱的声音把她叫住:“念念!”
声音带着几分高兴,又是惊喜般,喊道:“真没想到你也会来,太巧了。”
林可柔的声音没有掩压,招惹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黎北念知道,她是故意的。
挽唇转过身来,黎北念看向他们,面的笑容依然得体,礼貌打招呼,道:“真是好久不见,穆大少,林小姐。”
林可柔抱着穆东霖的手,看着黎北念道:“我看了一条很漂亮的项链,东霖哥非要带我一起来,我争不过他,不过念念你怎么也来了?难道,是陪人应酬来了?”
什么人才会陪人应酬?
林可柔这是拐着弯儿骂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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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才会陪人应酬?
林可柔这是拐着弯儿骂人呢。
黎北念只当是没听懂,面含笑道:“看什么项链了?”
林可柔没想到她会接了这个话头,也乐得继续,甜甜笑道:“仲夏之心,听过吗?”
面得意的小模样,清楚落在了黎北念的眼里。
黎北念:“没有。”
林可柔笑容微微有些僵,道:“最近还挺出名的,国际获奖作品呢。”
“这样吗?”黎北念面含笑,“那挺好的呀,喜欢买。”
林可柔更是尴尬了,像是善意提醒般:“拍卖会还没开始呢,念念。”
“嗯,那你待会儿下手要快,像你这样喜欢的应该不少,”黎北念笑得得体,道,“场内那么多人带着女伴呢,小心抢不过。”
“不会的,”林可柔抱紧穆东霖的手臂,软绵绵道,“东霖哥会帮我拿到的,对不对?”
穆东霖低头看了一眼林可柔,冷冷应了声。
杨总举起酒杯来,道:“早听说穆大少大名,第一次见到真人,没想到这么年轻,幸会幸会。”
香妲儿这么大的国际品牌,负责人自然也是经常出入各种大型诚。
穆东霖是认识他的。
但,还是扬眉来,道:“这是你的新欢?”
穆东霖指了指黎北念,面含着几分鄙夷的意思。
杨总笑容一僵,有些尴尬,道:“穆大少说笑了,本人已经有了爱人跟孩子,穆大少不要误会,黎小姐是香妲儿在夏国的形象代言人,合作伙伴一起来参加活动罢了。”
“原来,你连有家室的男人都不放过?”穆东霖面容冷凛,看着黎北念,眼底里含着些许鄙夷,“穆西臣呢?利用完你,把你甩了吧?”
黎北念面的笑容依然落落大方,道:“穆大少,以己度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一句轻飘飘的话,让得穆东霖脸色又沉了一分。
林可柔察觉到他不对劲,将他的手臂挽着,提醒道:“东霖哥。”
穆东霖的情绪压下去几分,冷眼看着黎北念,道:“穆西臣是什么人,我你清楚,他哄骗着你干了那些事情,不过是利用你对付我罢了,现在我心里不痛快,他开心了,把你踢了也是迟早的事情。”
说着,缓步走来,轻声道:“走投无路的话,我这里还可以给你一个位置。”
黎北念不着声色往后退了一步,疏远而礼貌地微笑着,“谢谢,穆大少。”
穆东霖看见她这退避的模样,脸色更冷,举起酒杯来,冷声道:“敬你一杯。”
这样的一幕,不少人都是为之哗然。
穆东霖是谁?
穆氏的少东家!
出席这种诚,从来只有别人敬他酒的份,哪里有他给别人敬酒的时候?
见此,窃语声包围着这边,不少目光都转移看了过来。
黎北念眸光微敛,也举起酒杯,跟他轻轻一碰,轻抿一口。
穆东霖一饮而尽,随即冷眼看她,“怎么不喝完?我还敬不起你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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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脸色不好看,针对的意思已经溢于言表。
谁都没料到穆东霖会这样说话。
可偏偏谁也都说不出什么来。
杨总有些尴尬,赶紧道:“穆大少,黎小姐是女孩子,酒量不好,还是我……”
“想替她?”穆东霖冷眼看他,“你是她什么人?”
杨总话音一滞,无言以对。
黎北念扯了扯唇,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她的酒量还算可以,喝下这一杯并不吃力。
面笑容依然得体,黎北念含笑调侃道:“穆大少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
“相反,我心情很好。”穆东霖面依然是惯性的漠然,可那口吻却是变得轻快了一些,“尤其是看你喝酒的时候,不如,多喝几杯?”
黎北念眼皮一跳。
她怎么也没想到,穆东霖竟然会针对她针对得这么明显。
这,未免有点没风度了。
不仅是黎北念觉得,其他的人也都觉得。
可偏偏,没人敢置喙。
杨总脸不太好看了,既尴尬,又抱歉看着黎北念。
今天是他把她带出来的,他本应该对她负责到底。
但是偏偏,碰的这个人是穆东霖。
杨总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黎北念知道杨总的顾虑跟抱歉在哪里。
她现在是香妲儿的形象代言人,如果她在这里顶撞了穆东霖,首先遭殃不仅是杨总,还有香妲儿。
毕竟是国际公司,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而且,穆东霖想要搞她的话,光是一个香妲儿是不会冒着得罪穆氏的危险,来维护她的。
明白其厉害,黎北念心口微沉。
黎北念看着穆东霖阴鸷的目光,得体而又自然地弯了弯唇,道:“行吧。”
又端了一杯酒来,微笑道:“我自罚。”
穆东霖眼底一片漠然,“至少三杯。”
周围看戏的目光越来越多,没人料到会看到这样劲爆的画面。
穆大少携手佳人巧遇前任,施压逼酒为难之。
林可柔看着黎北念,心底眼里也是隐隐翻涌着快意。
黎北念也有今天!
没了穆东霖的庇护,黎北念又算什么?
玩弄东霖哥的感情,迟早会死得很难看!
林可柔心里十分舒坦,紧紧盯着黎北念的脸。
跟其他人一样,她在等着黎北念脸露出难堪或者尴尬的表情。
但是,没有。
对面所有看好戏的目光,黎北念的脸像是戴了得体大方的微笑面具。
听到穆东霖这话,只是端起酒杯来,一脸纵容又无奈的表情,道:“三杯三杯吧,我先干为敬。”
那模样,像是在面对一个让人没办法的孩子,没有半分被欺辱后的难看。
穆东霖看着她一杯一杯下肚,拳头已经紧紧捏起。
还真是跟穆西臣越来越像了,真叫人倒胃口!
一股气堵在心口,像是卯足了劲儿却一拳头打进了棉花里,那劲儿无处可使,难受得慌。
穆东霖扯了扯唇,冷笑:“怎么,以前还挺骄傲的,现在叫你喝酒你喝,叫你床,是不是也这么随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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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难听。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不少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只是目光不尽相同。
或是兴味盎然,或是冷眼旁观,或是幸灾乐祸。
这么难听的话,针对意味再明显不过。
更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面对自己的前任。
纵然是混迹人群多年的老油条们,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保持住镇定,保持住笑容。
所有人都在等着黎北念的反应。
可谁知,黎北念听到这话微微扬眉,像是跟老朋友说着玩笑话一般,清脆的女声貌似含笑,泰然自若道:“假使遇见喜欢的,大家试一试也无所谓,只要别跟你一样……闹得不愉快好了。”
这话,含义有些深了。
周围传出调笑声,男人们均是别有深意对视一眼,紧接着,有调笑声传出来。
“不愉快?”
“这在床闹不愉快,确实是挺大一件事情的。”
“看这架势,是穆大少被甩了啊,真看不出来……”
“男人的尊严被践踏了,现在找场子来了?”
……
穆东霖的脸,倏地黑沉。
黎北念面对大众的调笑声,神情不变,嗓音轻缓对穆东霖说道:“不过这种事情呢,你情我愿,你压力也不需要太大。”
说着看向林可柔,含笑道:“还是林小姐好,对你一心一意的,想来对那些事情,也是不介意的,对吧?”
“黎北念!”穆东霖咬牙黑脸,伸手要去抓她,“你他妈在说谁不行!”
黎北念立马巧妙避开,面惊讶了一下,随即似笑非笑看他,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你怎么自己……”
一句话落下来,无辜至极。
穆东霖的脸更沉,正要说话,却被一道拍掌声吸引了注意。
一道高大身影走来,一眼看去,便是十分惹人注目的红色西装。
他微微扬眉,一双浓眉斜飞入鬓,略显丰厚的唇瓣下留着浅浅的喧子,一双眼睛微眯,是在笑。
这人看起来三十岁下,笑起来让人感觉风流入骨,可一双桃花眼却又是别有一番勾人的韵味。
黎北念觉得这人有些熟悉,可想了半天,都没能想出来这是谁。
这男人走前来,身高大概有185下,站起来气场穆东霖还要摄人,“穆大少,大家好聚好散嘛,何必跟一个女人过不去。”
声音如沉闷的鼓楼大钟,如有嗡嗡回音作响一般。
不穆西臣的低沉磁性,这人说话的声音更像是经过了岁月的淬洗,成熟而浑厚,像是带着几重奏般,余韵无穷。
说话间,微微挑眉,无声的撩拨已经悄然吸引了不少女人的目光。
连黎北念,都……被他骚到了。
这男人,是真骚。
时毅深脸含着笑,风流入骨的桃花眼扫向黎北念,道:“黎小姐,久仰大名。”
杨总看见他,松一口气,感激一笑,道:“时总,真是好久不见。”
穆东霖看过去,惯性漠然的脸似乎有些波动,冷然叫出了这人的名字:“时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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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毅深摊手,一脸惊叹,道:“确实是好久不见,连贵公司什么时候换了这么一位年轻漂亮的代言人我都不知道,真是太遗憾了。”
说话间,时毅深朝着黎北念伸出手来,十分绅士半弯着腰,脸还挂着笑容,左边脸酒窝深深,“你好,我是时毅深。”
黎北念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没多大的印象。
时毅深?
这个名字,完全是陌生的。
只是这张脸,还有那喧子,她肯定是在哪里见过的。
黎北念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可在这种时候,可以出面给黎北念解围的,肯定实力不俗,并不害怕得罪穆氏。
看见穆东霖的脸色越发难看了,黎北念对时毅深感激投以一个目光,轻轻搭去,礼貌而又疏远,道:“时总,您好。”
时毅深面露出满意的笑容,直起身十分绅士道:“拍卖会还早,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聊一下?”
黎北念眉梢扬得更高了。
下意识看向了穆东霖。
果真,穆东霖的脸早已经黑透了。
他冷然一笑,道:“时总,没想到你对我前未婚妻,好像还挺有兴趣的,怎么,你也有捡破鞋的习惯?”
这话,着实是难听得很。
时毅深面的笑容敛了下来,正色道:“穆大少,黎小姐是人,人都有正常谈恋爱或者分手的权利,你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可以私下解决,今天晚是时光跟尚至联合举办的慈善拍卖会,请你还是放尊重一点好。”
尚至?
这也是尚至举办的?
黎北念倒是不知道。
可很显然这样的宴会,身为背后的秘密老板,穆西臣应该不会出席。
“哦?”穆东霖像是十分诧异的样子,道,“难道你风流倜傥的小时总也看她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时总笑了起来,脸有着个深深的酒窝,“我目前单身,你跟黎小姐也已经散了,我追求一下,又有何不可?”
“嗤,”穆东霖不屑一笑,看着黎北念,意味不明道:“倒是挺厉害。”
黎北念面也露出了淡淡笑容,嗓音平缓口吻淡淡,却暗含讥讽,“我厉不厉害不知道,不过穆大少,倒是挺让人失望的。”
这话落下,时毅深直接笑了出声。
被这么一带头,许多人也都不忍了,笑声越发大了。
穆东霖看着时毅深,又看了看黎北念,也不恼,道:“是吗,那我弟弟是不是让你挺满意的?”
“你弟弟?”黎北念面故意露出诧异,像是不知道他说的人是谁一般,随即,也不正面回答,含笑揶揄道:“失败品试过一次够了。”
时毅深眼底里兴味升起,看着黎北念,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像是染了陈酿般,一眼便足够醉人,“黎小姐,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确实是有趣,”穆东霖走来,“一个女人,是怎么可以把没有做过的事情,说得这么自然的?”
说话间,已经靠近过来,“我行不行,失不失败,你试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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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眼底里有过厌恶,往后退一步,道:“穆大少,这是公共诚,希望你还是收敛点的好。”
穆东霖越发逼近过去,“刚刚不是很大声吗,现在知道怕了?”
大手伸出来,一把握住了黎北念的手腕来,“怎么,说得跟真的一样,现在又不敢应了?”
黎北念正要说话,见时毅深伸出手来。
时毅深脸挂着笑,只是那潋滟风流的眼睛已经带了几分警告,道:“穆大少,公共诚,当给我一个面子。”
说话间,已经伸手去掰穆东霖的手,“时光能跟尚至合作一次不容易,回头我请你吃饭?”
这话里话外,不乏恭维。
只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时毅深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都需要一个台阶下罢了。
穆东霖心里自然也是明白的。
终于松开手来,穆东霖看着时毅深,道:“小时总从美国回来之后,看起来以前更凝练了,怎么,这次准备在光市待下去了?”
“哪能,”时毅深圆滑赔笑,只是态度依然是保持着平等姿态,“跟穆大少抢饭碗,那不是找死吗,过几天回洺城。”
洺城?
黎北念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时毅深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目光一样,跟穆东霖说着话,接下来的事情,是关于生意的事情了。
总算是把注意力都给转移了出去,杨总松了一口气,悄然拉着黎北念默不作声远离了。
只是没想到,林可柔竟然也跟了来。
林可柔今天穿得特别好看。
浅黄色的晚宴长裙,脚穿着的是糖果色漆皮高跟鞋。
一头长长的头发挑染了金黄色,微卷披肩,脸是精致的妆容。
此时此刻朝着里面这边走过来,面像是带着忐忑又娇弱的表情,小声道:“念念,我可以跟你单独聊聊吗?”
杨总看见这么一个话头,知道自己要回避了。
找了一个借口,杨总端着酒杯走了。
接着,这个角落只剩下黎北念跟林可柔两个人。
黎北念开门见山,口气也并不好,问:“有事吗?”
林可柔看着面前的黎北念,眼神依然是十分柔弱的模样,像是有些忐忑的样子,抬起手臂来摸了摸自己的手,道:“念念,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之前的事情也是我不对,我在这里跟你道歉。”
“哦,我不接受,然后呢?”
林可柔的脸有着难过,道:“对不起,念念……”
黎北念没接话,这么冷眼看着她。
林可柔看了看她,小声道:“东霖哥还是很爱你的,这些天来,晚睡觉都在喊着你的名字……”
“呵呵。”
黎北念一下听出了猫腻。
穆东霖晚睡觉喊谁的名字,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猝不及防等来了一声冷笑,林可柔轻易感觉到了她的不痛快。
心微微窃喜,面又是柔弱无辜的模样,道:“念念……你不要……这么讨厌我,我也是为了你们好,我希望……你能回到东霖哥身边,这样对你才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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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时候,林可柔的眼眶微微红了。
那表情,那模样,好像是黎北念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黎北念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较惹眼的位置。
要不然,林可柔要是发狠了,想要陷害她一把,她根本防都防不住。
林可柔也注意到了黎北念的警惕,面更是难过了,略有些复杂,道:“这些天来,东霖哥都不好过。”
“前段时间你们刚刚退婚的时候,他在自己的别墅里几乎天天酗酒,如果不是我跟我哥在看着,说不定东霖哥早进医院了……”
林可柔说这话,声音已经带了浓浓的哽咽,“他那么爱你,你是怎么狠下心来离开他的?”
黎北念听到这话,直接笑了。
看着林可柔这娇滴滴的模样,开门见山问:“你到底想干嘛?”
林可柔抬眼看着黎北念,眼底有着受伤,支支吾吾道:“我只是……不想再看东霖哥难过了。”
“哦,然后呢?”
这样冷漠疏远的口吻,让林可柔脸更是有些挂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掉了下来,道:“念念,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黎北念看见她哭了,更是不耐烦了,冷眼看她,道:“哭什么,我干嘛你了吗?”
林可柔摇头,道:“我只是,心疼东霖哥,也很难过……”
“关我屁事?”黎北念不耐烦了,“林小姐,你找错人了,如果你只是想要来炫耀你跟穆东霖关系更亲密了,那我告诉你,你跟我说这些话是没有用的,我既然能跟他退婚,说明我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林可柔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松了下来。
“那你跟穆西臣,现在是什么关系?”林可柔娇娇弱弱抬头来,又问:“那,你跟东霖哥分手的最根本原因,其实是为了跟穆首长在一起对不对?”
黎北念冷眼看她,道:“关你屁事?”
关我屁事,关你屁事。
两句脏得不行的话,却是堵得林可柔一阵舒坦。
只是目光变得同情,道:“穆西臣,从来都是一个很自私的人……跟你在一起,肯定是为了跟东霖哥作对,也许对你现在还有新鲜期,但是这个新鲜期又能保持多久呢……”
黎北念眸光泛着不耐跟阴暗,正要发作,发现林可柔的目光往后瞥去。
“黎小姐,”成熟浑厚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带着风流的余韵跟笑意,“找你好久了,咦,这位不是穆大少的女伴吗?”
时毅深走过来,看见林可柔脸的泪痕,像是吃了一惊,道:“怎么哭了呢,你们……”
林可柔赶紧擦了擦眼泪,又是慌忙又是不敢得罪人一般,看了时毅深一眼,道:“没事,我……我先走了……”
那模样,俨然又是一副敢怒而不敢言的神态。
黎北念气笑了,给了她的背影一个白眼,低骂:“妈的智障!”
时毅深听到这骂声,也一下笑了出声,饶有兴致看她:“黎小姐,果然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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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听到这话,身哪哪都不舒坦。手机端m.
转头看时毅深,发现他正看着她。
本潋滟深邃的桃花眼,因为笑意看起来更是充满了蛊惑性。
左边脸的那一个大大的酒窝,看起来尤其亮眼。
“拍卖会要开始了,我的身边还缺一位像您这样美丽的小姐,请问您愿意坐在我身边么?”
“抱歉,”黎北念面歉意十足,“我跟杨总一起来的,主要是代表我们公司形象,属于工作范围,所以……”
“我已经跟杨总说过了,”时毅深不给黎北念任何拒绝的机会,“他同意了,并且非常赞成您坐在我身边,今夜,你是我的女伴。”
说话间,绅士地鞠躬伸手。
黎北念觉得有些尴尬。
有些无措地目光扫视,在宴会之寻找着杨总的身影。
最终,看见杨总对着她微微点头,黎北念一下希翼崩跨。
黎北念伸出手,轻轻搭了一下。
时毅深终于心满意足直起身来,可面又是懊恼般地好,问道:“黎小姐对谁都这么有防备吗?”
黎北念:“……没有,只是不太习惯跟陌生男人走得太近。”
“这样?”时毅深脸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牙齿特别白,下巴的喧子也跟着既具有魅力地扬起,“那倒是在下的荣幸了,黎小姐,请吧。”
黎北念只好跟。
会场不远。
刚刚的那四杯酒,酒劲这会儿来了,黎北念的脸有些热热的。
走在时毅深的身边,黎北念静默犹豫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刚刚我没想到穆大少会那么没风度,谢谢您的解围。”
“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时毅深笑着,桃花眼潋滟风流,“知道我为什么会帮你吗?”
道了声谢,真的顺杆往爬了。
黎北念腹诽,面依然是维持着优雅得体,而又疏远的微笑,问:“为什么?”
“有一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时毅深绅士地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得不说,这一份修养,确实让人很有安全感。
“好看的外表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时毅深的声音,是很有味道的。
如鼓楼大钟,只那么一声,仿佛带着无穷余韵。
此时此刻他优雅绅士地微笑着,转头来看她,脸带着对谁都一样有的温柔。
“从第一眼看到你,我觉得你很好看,可看到你喝完酒之后,才发现你这个女人,跟我以前见过的女人都不太一样。”
黎北念:“……”
情场老手!
绝壁的情场老手!
而且,黎北念没有太自恋的话,她基本可以确定,这个男人正在撩她!
黎北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可这样的反应,落到其他人的眼,成了羞涩跟矜持了。
不少人都看了过来,低低窃语。
“时毅深又勾搭了一个,穆大少的前任呢~”
“也对,有这么个男人肯这么帮我出头,我也会感激的。”
“这一次能有多久?一个月?时毅深最长时间在位的女友,好像是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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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星这种东西,最没有保质期了,一个月,顶天了。”
“不过这女的不简单啊,先是搭了穆大少,现在又勾了时毅深,这是要天的节奏?”
“切,长得是个骚样,卖弄卖弄,抓男人一抓一个准。”
……
黎北念的听力还算是不错的,此时此刻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心里一阵无语。
时毅深见她不说话了,轻笑了声,道:“今天晚拍卖的东西,有看的吗?”
看了她也买不起。
黎北念心默默想。
但是面还是镇定,道:“没有,是来见见人,刷个脸。”
时毅深明白了,脸侧的酒窝更深了。
优雅地携手女士落座,随即,时毅深也坐了下来。
黎北念坐下来的那一刻,下意识开始找杨总的身影。
毕竟她是杨总带来的,这会儿却是跟时毅深坐在了一块儿,虽说间隔了一张桌子,可也说不过去。
然而……
杨总只是一个分公司负责人,座位在后面。
穆东霖时毅深这样大佬级别的,都在第一排。
黎北念跟时毅深坐在拍卖台正间下排,左边是时毅深。
而时毅深左边过去,是林可柔。
林可柔的眼睛看起来还有些红红的,不时往黎北念这边看过来。
只是,黎北念没看到,却是迎了时毅深含笑的眼睛。
林可柔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一下,很快转过头去,目光专注台。
今天晚,是慈善拍卖会。
拍卖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时光珠宝以及尚至所提供的。
也有不少东西,是其他前来参加的人所捐出来的。
但无疑,今天晚拍卖所得的所有款项,都会被当做爱心基金,捐赠出到贫困山区。
第一件被拍卖的是一位夫人捐出来的字画,是近代作品,不是名家之作,因此收藏价值不算高。
但胜在意境跟画工都相当有感觉,很快有人竞拍。
接下来的几件拍卖品,都陆续出去。
穆东霖叫价了两次,一个是烟嘴,一个是花瓶。
但很显然也不是自己想要的,只是做慈善罢了。
最后被别人拍了去,也并不在意。
在第五件东西出来的时候,不少女孩子的眼睛都亮了。
大屏幕,直接投影出了拍卖品的庐山真面目。
是一根晶莹奢华的宝石项链。
在聚光灯下,闪耀着刺目璀璨的光芒。
大大小小的豪华梯钻,包围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
完美度通透度,都十分惊艳。
黎北念隐约间,觉得十分眼熟。
这个项链……
辈子,林可柔一直戴在身。
毫无疑问,是穆东霖给她买的。
“这是从坦桑尼亚开采的蓝宝贵族,由尚至的莫先生捐出,”司仪的声音在此时染了几分庄重,“今年珠宝大赏拔得头筹的设计,设计师是国际驰名的珠宝设计师,也是时毅深先生的亲生母亲,苏媛女士。”
设计别出心裁,俨然像是一片绿叶。
可拍卖的司仪转过来,又赫然变成了一只蓝色的小昆虫。
看起来……像萤火虫。
“它有个很美的名字,叫仲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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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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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之心。
绿叶与萤火虫。
物如其名。
这是林可柔这一次来的目的。
黎北念打量着大屏幕的项链,饶有兴致的模样。
许是感觉到了黎北念终于有了关注的动向,时毅深不免多看了两眼。
微微靠过来,浑厚成熟的男声传出,道:“喜欢这个吗?”
黎北念看着,微微勾唇,道:“挺喜欢的。”
确实是漂亮,也确实是特别。
黎北念拥有过的珠宝无数,还没有见过这么独特的。
最关键的是,林可柔喜欢。
辈子这辈子都这么惦记着呢,估计得不到的话,她会气疯的。
黎北念面的兴味越发浓了。
“那拿下来。”时毅深心有些得意,面是掩不住的笑意,“这是我母亲今年来最得意的作品,全世界仅此一件。”
“以后也不会再做了么?”黎北念问。
时毅深哑然失笑,“看来你对珠宝圈不是很了解。”
时毅深端起咖啡杯来,抿了一口,浑厚的声音娓娓道来,“我妈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处于金字塔顶尖,只有她心情好或者有灵感的时候,才会突然开始做,但做完了,不会再碰也同样的设计第二次,自然,也不允许别人侵权。”
所以,苏媛的名声很响亮。
响亮的不仅仅只是因为她这古怪的脾气,还有她从出道开始,一直拿到手软的各种奖项名头。
到了今时今日,已经成了国际珠宝圈的一代神话。
说到自己的母亲,时毅深是骄傲的。
黎北念看得出来。
拍卖台司仪公布低价:“200万元底价,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竞拍开始。”
林可柔的目标很明确,是想要仲夏之心。
于是,一开始直接举了牌子。
司仪高喊:“这位小姐出价三百万。”
然而,看的不仅仅只是林可柔一个人。
后面紧接着又有三四个人叫价,有男女有女,
不一会儿,价格被抬高了四倍,达到了八百万的高度。
这个价格,现场能承受得起的人,已经是少数了。
林可柔求助地看向了穆东霖,低声喊道:“东霖哥……”
“一千万。”穆东霖直接提高了两百万,现场窃语声一下响起。
司仪有些惊喜,道:“穆大少出价一千万,这位女伴真是幸福,穆大少豪掷千万为搏美人一笑,真不愧是穆氏少东家!一千万还有更高的吗?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
第一排又有一个牌子举起。
司仪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看了一眼电子屏幕,道:“时总出价一千一百万!”
这话落下,原本崇拜地停留在穆东霖身的目光,当即转移到了时毅深的身。
“疯了吧?”
“那不是他妈的作品吗,喜欢的话自己直接要了不好了,现在这样,赶着送钱啊?”
“恐怕是他身边的那个要的吧?那女的,真不简单啊!”
……
原本即将到手的东西,被临时截胡,谁的脸色都不会好看。
穆东霖坐直身子来,转头看向了时毅深。
而时毅深,却是有些讨夸赞的表情,看向了黎北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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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样,穆东霖哪里还不明白?
这个时毅深,八成是真看黎北念了。
一千多万,买自己家的一根项链?
估计也时毅深做得出来这种事情了。
穆东霖的脸沉了沉,看向黎北念。
而黎北念此时此刻,似乎心情有些美妙。
侧脸过去,一眼看见了林可柔很显然非常难看的脸色。
以及……穆东霖审视探究的目光。
穆东霖惯性漠然的脸,没有半点表情,问:“你很喜欢这个项链?”
问的人,自然是黎北念了。
林可柔心知肚明,莫名有些慌。
穆东霖对黎北念是什么感觉,没人她更清楚。
刚刚说的那些话,试探逼问的意思固然是有,可大部分也是真实的多。
现在穆东霖,又是什么意思?
黎北念颌首,道:“当然喜欢,这么漂亮,造型独特,设计又好,你不也看了?”
穆东霖没有再理会她,漠然道:“一千二百万。”
“啊呀,”黎北念似笑非笑看他,“真下得了手,足足多了一千万呢。”
“当然了,”时毅深面含笑,手掌撑在椅子,托着脑袋看黎北念,浑厚的嗓音缓慢道,“这么多东西,也这一件看得入眼,谁都想来争一争。”
不得不说,时毅深虽然长得不是特别让人惊艳的长相。
但,一举一动,以及这整个人的气质,神韵,都是十分有味道的。
黎北念光是这样看着,也觉得有些养眼。
不时,听到司仪高喊:“时总出价一千三百万!”
穆东霖沉了眼看去,只两个字:“值吗?”
时毅深耸肩,“你讨好你的美人,我讨好我的美人。”
“你之前认识她?”穆东霖的眼底终于有了波动,鄙夷道,“她以前是我的女人。”
“不认识,”时毅深看也不看穆东霖,一脸笑得深情看着黎北念,敞亮道,“谁还不许谈个恋爱了么,现在是新时代,新社会,人人平等,她是她自己的,不是你的。”
这番话,让得黎北念眉头一扬而起。
倒是没想到,时毅深倒还是个性情人。
司仪又激动沸腾了,喊道:“穆大少出价一千五百万!”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黎北念眼带鄙夷,“林小姐,真那么喜欢?”
黎北念的话颇有针对性。
一时,林可柔察觉到有不少人都在看自己。
“真舍得啊,在前任面前捧现任的面子?”
“嘘……人家有钱嘛……”
……
林可柔尴尬一笑,同时又有些得意。
又是娇羞,又是心疼的样子,拉了拉穆东霖的袖子,小声道:“东霖哥,算了。”
“一千八百万,时……诶,不对。”司仪忽然惊醒,看了看号码,对去,发现竟然是黎北念!
倒吸一口气,随即,司仪立马回神,道:“是黎小姐!黎小姐出价一千八百万!”
这话落下,全畅然。
“什么意思?这是准备自己买?”
“该不会还是要时总买单吧?”
“应该不会,这人家自愿送是一回事,自己舔着脸要,那可又是一回事儿了!”
……
穆东霖的眉头猛跳,直接问:“你哪里来的钱?”
黎北念看到他这反应,心里暗爽。
还用问?
当然是她老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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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心里嘚瑟,面却是十分含蓄低调的。手机端m.
听到穆东霖这句话,黎北念微微含笑,道:“这个项链,我挺喜欢的。”
所以,这是势在必得的意思?
穆东霖的脸色更臭,冷冷道:“喜欢的代价有点大了,你指望谁给你买?算是时毅深,也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吧?”
说着,目光已经落到了时毅深身。
穆东霖的眼睛里头,隐约含着讥讽与警告。
时毅深听到这话,粗犷而又充满魅力的剑眉挑了挑,阔气摊手:“如果美人喜欢,那在下求之不得。”
“不需要,”黎北念声音淡淡落下,轻缓道:“买根项链而已,我还是付得起的。”
嗓音淡淡,平缓而镇定。
只是,态度嚣张得让现场一片哗然轰炸!
买根项链而已?
都一千八百万了!
这只是一根项链的问题吗?
“这女的太嚣张了,明目张胆跟穆大少抢东西不说,这一两千万眼睛都不眨拿出来了,敢这样做,背后怕是有人吧?”
“背后有人?还能有什么人?穆东霖已经被她得罪透了,时毅深也已经在这里了,很明显她跟时毅深没有多深的交情,背后还能有是什么人?”
“他们底子硬的也不是没有……”
“你是说尚至的莫先生?”
这话落下,四周嗤笑之,没人再接话。
只是,不约而同都认定了一个方向:不可能。
……
拍卖台的司仪激动地道:“黎小姐这是准备自己买吗?太阔气了!当红女演员的荷包果然深不可测,看来黎小姐已经是势在必得了,一千八百万一次,一千八百万两次……”
“两千万。”穆东霖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现场,倏地安静下来。
林可柔吓了一跳,旋即,又是深深的感动跟欣喜。
林可柔转头看向穆东霖,面带着深浓的感动,但同时又有些忐忑不安,道:“东霖哥,太贵了……”
穆东霖却不回答,而是看向了黎北念。
黎北念的唇角悄然扬,侧脸看着穆东霖,抬手鼓起了掌,一脸惊叹又稀的表情,道:“果然是真爱啊,把两百万的项链提价了十倍,为了博得美人一笑,穆大少这份魄力让人钦佩!”
话是这样说,可脸却俨然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语气认真而又诚恳,道:“我放弃。”
这话落下,林可柔气急败坏站起来,道:“你故意的吧!”
黎北念脸挂着疑惑,“怎么?”
“故意把价格抬高,然后再不要,你刚刚的出价肯定也是唬人的,你不可能有那么多钱!”林可柔笃定,咬牙切齿。
黎北念跟黎家关系不好,黎浩然根本不可能给她那么多钱!
所以,一定是假的!
林可柔看着黎北念,怒气汹汹。
黎北念听到这话,很快眉开眼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样大剌剌承认了,不少人都错愕看了过来。
黎北念笑容更深,精致明媚的脸,有着几分妖冶的庆幸,感激看着穆东霖,道:“幸好穆大少喊价了,不然我可要吓死了。”
穆东霖的脸,更黑更沉。
林可柔更是气得跺脚。
但是偏偏,大庭广众,又不好骂出太难听的话来。
最终,才憋出一句话:“你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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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九点固定更新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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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的脸,更黑更沉。
林可柔更是气得跺脚。
但是偏偏,大庭广众,又不好骂出太难听的话来。
最终,才憋出一句话:“你太坏了!”
黎北念眉眼弯弯,像是没有半点意识到林可柔在指责自己一样,浅浅颌首,道:“过奖了。”
这样的态度,让周围看过来的人更是多了。
“胆子真大啊。”
“真的假的?不怕翻车了?”
“哈哈哈,按照刚刚那个架势,穆大少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等着看吧!”
……
黎北念假装没听到那些议论声的模样,端起身边放了许久的咖啡,抿了一口。
司仪最终将这一根项链的归属权宣布给了穆东霖。
只是,穆东霖的脸却是一脸黑沉。
看起来,倒是没有半点成功竞拍到的欣喜。
看着穆东霖的反应,时毅深看着黎北念,哑然失笑,指了指黎北念,道:“你真是……”
黎北念唇角弯得更深,故作不明:“嗯?”
时毅深笑容更深,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更是含着深深的笑意,道:“真的只是唬人的?”
黎北念轻笑声,站起身来,也不直面回答,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需要陪同么?”
黎北念心情不错,莞尔,道:“不用。”
时毅深很有绅士风度颌首,目送她迈着脚步远去。
拍卖还在继续,黎北念当了这么一回搅屎棍,心情舒畅得很。
刚刚喝了几杯酒,确实有些内急。
去到了外头,找了个服务员问路找到了洗手间。
进入到了厕所最里面的隔间。
进入没几秒,外头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黎北念感觉那进来的人似乎走到了她这个隔间面前来。
黎北念第一反应:应该是保洁阿姨吧。
并没有太过在意。
方便完,黎北念伸手去开门。
洗手间的门是往外推的,而此时此刻,却是推不动!
心一个咯噔,黎北念用力推了两下,发现确确实实是推不动了。
心沉下去,黎北念喊了声:“你好,外面有人吗!”
没人应答。
有些恼,黎北念把马桶盖子盖,爬去透出外面的缝隙看出去。
发现洗手间的门把被一个拖把给抵住了,而另外一端,结结实实抵在了墙。
拖把柄、门、地面,成了一个三角形。
“操!”黎北念无语,“真幼稚!”
这种小把戏,早是她很久很久以前都玩烂了的!
但真他妈的恶心人!
黎北念气恼至极,大声喊道:“外面有人吗!”
没人。
外面一片死寂。
黎北念平复了一下心情,拿起手机来,准备打电话给杨总。
她是杨总带来的,除了穆东霖跟林可柔,她也只认识他了。
现在只能拜托他找个女孩子来帮她把这小把戏解除,或者等有人来厕所的时候,帮她一把。
可正在手机通讯录里找着人,一个来电突然弹出来。
黎北念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指已经点了接听键。
那一串号码,没有备注。
但,黎北念是认得的。
很快,话筒传来了一道冷然的男声,“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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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默了一下,才耐着性子道:“关你屁事?”
那边很快冷笑一声,道:“真是越来越嚣张了,谁给你的胆子?”
“嗤,傻逼!”黎北念不想跟他扯,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来。
心里更是烦躁,拿起手机来,找到杨总的号码。
正准备拨出去,听到外头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
黎北念眼睛一亮,大声喊道:“救命啊,救命!谁在外面帮我一把!”
外头说话的声音越发大了,很快有一个看起来形象高大的女人走进来。
那女人身穿着简单的裤装,身是明黄色的雪纺衫,长得很高。
黎北念站在里面,透过厕所面的缝给她招手,道:“这里这里!救命救命!”
那女人正在打电话,看到黎北念似乎怔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到了底下。
黎北念听见外头传来了松解的声音,接着,门应声而开。
黎北念立马跳下来,朝着那女人道谢,双手合十,连声道:“谢谢谢谢!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了,谢谢你!”
黎北念道完谢抬起头,发现这女人长得有些眼熟。
那女人长得很高,足有175、176下,围丰满,下巴却是尖尖的。
很漂亮。
是明星。
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不客气。”说完这句话,女人进了另外一个隔间。
黎北念终于松了心,去洗了个手才走出去。
然而,在走出洗手间拐角的时候,一道高大笔直身影赫然站立。
穆东霖一身笔直的藏蓝色西装,看起来尤其英俊挺拔。
此时此刻靠墙抽烟,淡白的烟雾飘来,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看起来隐隐有些忧郁高冷的气质。
看见他,黎北念的脸沉下去。
她被困在洗手间二十分钟,这种无聊的小把戏,肯定是跟她有仇的人搞的。
除了林可柔,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穆东霖看见她,掐灭了烟,正身过来看她。
在黎北念要越过他走过去时,穆东霖跨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穆大少,让一让。”黎北念冷眼看他,刚刚人前的客气虚伪已经不余半点。
穆东霖看见她这模样,忽地笑了声,“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亏你刚刚还装了那么久,这样子多可爱。”
黎北念听到这话,不耐地迈步要走。
穆东霖更直接,伸手去将她的手抓住。
黎北念下意识要将手甩开,然而刚抬起,听见穆东霖说:“你不是很喜欢这个项链吗,送给你。”
黎北念一怔,转头看去。
穆东霖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往她的手心里塞。
看见她怔忪的模样,穆东霖眼底灼灼,惯性冷然的声音说道:“是仲夏之心。”
黎北念更是愣了,拿着那盒子打开来。
走廊的灯光并不算特别亮,那项链的钻石跟宝石,却是已经耀出了它非凡的亮闪。
刚刚那一根被拍出两千万天价的项链,此时此刻安静的躺在了礼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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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看着这项链,只觉得莫名其妙。
)
将盒子关,黎北念看着穆东霖,又是好笑又是疑惑,“你想干嘛?”
“送一根项链而已,”穆东霖看着她,“喜欢收着。”
“你这项链送给我了,林可柔怎么办?”黎北念扬眉,“林可柔不是为了这根项链才来跟你参加这个拍卖会的吗?”
“我可以给她买别的,”穆东霖靠过去,眼底灼灼,手掌捉住了她的手,“但仲夏之心只有一条。”
黎北念嗤笑,“只有一条,你给我?”
黎北念越来越看不懂穆东霖在想什么了。
但,她跟他早已经不是以前那样的关系了,别说是两千万的项链,是两块钱,她都不想拿他的。
正要拒绝,忽然余光瞥见了穆东霖身后走来一道浅黄色的身影。
林可柔很显然已经看见他们了,此时此刻,脚步顿了下来。
黎北念眼睛一转,道:“这是林小姐喜欢的,你拿到手了反而来送给我,什么毛病?”
穆东霖听到这话,脚步往前一步,两人距离更近,道:“我早说过了,我把她当妹妹,而你……才是我的未婚妻。”
黎北念不着声色往后退一步,将盒子把他顶回去,提醒道:“我们早退婚了,穆大少。”
听到这话,穆东霖的眼底有过不甘心。
握住她的手,穆东霖直接把她用力一扯,手臂横在她的脖子前,直接将她压在了墙。
黎北念一惊,随即恼怒反手一拳挥过去。
穆东霖轻而易举将她的拳头挡下,目光贪婪而灼热看她。
黎北念瞥了一眼那方向,林可柔还在站在那。
捺了捺心情,黎北念一字一句道:“穆大少,我们早没有关系了,请你注意跟我保持距离,免得走得太近,伤到了你那位红颜知己,那不好了。”
而穆东霖却是全然没有这个自知一样,认真看着她,声音冷沉道:“我们复合吧,念念。”
复合?
黎北念扯了扯唇,“穆大少,你今天忘记吃药了吧?”
“我认真的,”穆东霖看着她,惯性漠然的目光灼热却强势,“跟我在一起,绝对不用在这种诚虚张声势,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你干什么都会有底气。”
“抱歉,我不感兴趣。”黎北念眼冷下来,“穆大少,请你让开。”
穆东霖原本冷漠气场,更是一下压了下来,“穆西臣有什么好?总是那一副死样子,让人看了倒胃口!”顿了顿,又道:“他根本配不你!”
“你配得了?”黎北念淡嗤,“别闹了,穆大少。”
穆东霖表情更冷,“你那么喜欢他?”
“我喜欢谁都跟你没关系,穆大少。”黎北念看着他,面一片漠然,正色道:“反倒是你,林小姐对你一心一意,你老是纠缠着我算什么?”
“我说过很多次,我把她当妹妹,”穆东霖身子逼压得更紧,“我喜欢的是你,想要的是你,你还不明白吗?”
穆东霖的声音含着几分颤抖,同时,认真得几乎要凝结成块:“我根本忘不了你,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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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还有~等我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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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的声音含着几分颤抖,同时,认真得几乎要凝结成块:“我根本忘不了你,念念。”
这话,声音不小。
黎北念下意识往墙角看去,林可柔早已经泪流满面。
本娇弱的样子,此时此刻捂着嘴巴,哭得梨花带雨,肩膀颤抖。
但是偏偏又不哭出声来。
紧接着,似乎是察觉到了黎北念的目光,转身……跑了……
黎北念忽然有些心疼林可柔了,目光转回来,还没反应过来,忽然瞥见面前有阴影骤然落下。
黎北念大惊,第一时间别开头去,接着,脸触及一片软热。
穆东霖原本对准的是她的唇,被避开了,心微恼。
“他妈的!”黎北念直接骂出了声,膝盖猛地顶起。
穆东霖前后两次计,这一次哪里会被顶到?
手掌将她的膝盖按下去,接着整个人把她按压,低头要去亲她。
黎北念怒声尖叫起来,喊道:“穆东霖你干什么!”
穆东霖捂住了她的嘴,低声道:“你不是说我不行吗,我让你试试,我到底行不行。”
说着,不管不顾将她拉扯着往男士厕所里面拖拽而去。
黎北念心口猛然一慌,用力挣扎起来。
男人跟女人的力气,差距本悬殊。
黎北念身高172,体重却只有九十五斤。
被穆东霖这样拖动,轻而易举却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
黎北念索性安静下来,呼吸略微急促瞪着他。
穆东霖清楚看到,她的眼睛红了。
穆东霖拽着她往里面走,压低声音道:“反应这么大,该不会还是个处吧?”
处你妈逼!
黎北念差点把他撕了!
但,要冷静。
要冷静……
她越挣扎,穆东霖用的力气只会越大。
这样一来,她反而不好脱身。
冷静,冷静。
“次你不是想让我睡吗,这次补。”穆东霖把男士洗手间大门关,接着,把她往里面拖,声音冷沉,说着不干不净的话,“穆西臣干过你没有?”
穆东霖说着话,把她摁在墙,手松开要去亲她。
黎北念红了眼,空余的手掌艰难抬起来挡住了他的脸,粗着气挣扎,“唔!唔唔!”
穆东霖恼火,直接把她的手拉开,接着强硬地把她的手放到她的身后,用力把她压住抵住。
黎北念没有挣扎了,只看着他,不断尝试着要说话。
穆东霖看出来了,低嗤:“想放松我的警惕?然后趁机跑了?”
这个女人,满脑子都是小聪明。
以前兴许他还不了解她,但自从次订婚宴吃了一次亏,他对她,完全不敢放松警惕。
果真,黎北念眸光颤了颤,呼吸更是急促了。
穆东霖一看,便知道自己是说对了。
手掌捂住她的嘴巴按得更紧,低头去亲她的脖子。
黎北念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吐在她的脖子,登时间恶心得浑身寒毛直竖。
“这么敏感?”穆东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穆西臣这个直脑筋,被莫家那伙人教得传统又古板,如果知道你被我干了,还会不会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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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的心,终于猛然沉了下去。
是啊。
穆西臣这个直脑筋,传统又古板。
如果她真的出事了,被穆东霖……
那他,还会要她吗?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深深呼吸一口气,眸光颤得越发厉害了。
穆东霖看见她这样的反应,心里更冷。
手掌抬起,用力拉下她浅蓝色的裙子。
‘呲啦’
衣服被直接撕下了一角,黎北念身子一阵轻颤,瞪着穆东霖,越发用力扭动挣扎起来。
忽地,外头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极轻,像是距离很远。
黎北念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挣扎扭动得越发用力了,不断想嚎叫,却被按压得死死的。
“唔!唔唔唔!”
穆东霖却直接低头,张口咬住了一块细嫩的皮肉。
黎北念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跳冲撞得几乎要爆炸!
愤怒、恶心的感觉,冲压起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杀了他,杀了他!
黎北念挣扎得厉害,在这样的扭动之下,被压在身后的手掌渐渐松了。
穆东霖却浑然不觉,磨蹭着她细嫩的肌肤,陶醉又痴迷。
黎北念的手抬起来,直接攀他的脖子。
人体有穴。
在人体的脖子,有一处极其敏感,而又危险的穴位。
这是颈动脉窦。
也是很多武侠小说里面,所说的死穴!
黎北念猛然掐那个位置,发了狠地按压下去。
穆东霖猝不及防被掐住了脖子,眸光一凛,下意识伸手把她的手抓下来。
但黎北念是真正发了狠,指甲亦是深深陷了进去。
穆东霖一下没扯下来,被这样的扎痛刺得眉头紧蹙,可须臾,有晕眩感接踵而至。
手,一时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再发不出力来。
黎北念清楚察觉,尖叫一声将他猛然推开。
穆东霖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趔趄跌倒。
‘噗咚’
人体落地的声音,清楚传出来。
许是这边的动静太大了,男洗手间的门一下被推开。
门开得突然,黎北念浑身一个激灵。
时毅深显然也没料到会看到这样的场面,成熟的男人脸,有过震惊。
目光一下滑落到了黎北念的肩膀。
黎北念惊魂未定,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
浅蓝色的晚宴裙被撕开了一角,雪白的皮肤有深浅的红色痕迹。
黎北念立即用手挡住,屈辱感接踵而至。
整张脸都已经涨红,黎北念气恼地前去,朝着穆东霖的最心部位一脚踩去。
时毅深猛然惊了,爆喝道:“黎小姐!”
大跨步前来,一下将黎北念拽开,惊魂未定道:“要不得要不得,这一脚下去,他要废了!”
“放开我!”黎北念尖叫出声,“这个畜生,人渣!”
时毅深将她拽得更紧,连声道:“冷静点黎小姐,这是穆东霖,不能动!”
黎北念呼吸粗重,像是终于恢复了些理智,侧脸看去。
时毅深触及到她那双已经猩红的眼睛,被她眼底的冰凉触得一惊。
其的肃杀之意,带着深浓难化的戾气。
莫名的,时毅深感觉一阵寒意从尾椎骨升,身周骤然发紧。
她冷漠看他,声音阴寒:“别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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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漠看他,声音阴寒:“别管闲事。”
莫名的,时毅深感觉一阵寒意从尾椎骨升,身周骤然发紧。
黎北念须臾将时毅深甩开,接着,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般,朝着穆东霖猛扑而去。
时毅深没料到黎北念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但理智很快回笼。
猛然扑前去将黎北念一把抱住,接着朝着门口大声道:“林小姐,林小姐!”
这个林小姐是何方神圣,自然是不言而喻。
黎北念用力挣扎,侧脸看去,果真,一眼看见林可柔冲了进来。
林可柔一眼看见了躺倒在地的穆东霖,吓了一跳,“东霖哥!”
时毅深惊魂未定按着黎北念,大声道:“黎小姐,冷静!”
但是黎北念挣扎却是越来越厉害了,怒声大吼:“关你屁事,放开我!”
时毅深将她往外拖,压低声音半咬牙恐吓:“你是明星,传出来被强奸未遂的名声,难堪的是你自己!”
一句话,黎北念微微顿了。
强奸未遂。
她被穆东霖……强奸未遂?
时毅深顺势将她往外拉扯,拖拽着走了许久之后,发现黎北念似乎冷静了一些,才把她松开。
成熟冷静的脸,全是无奈。
将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披在了黎北念的身,惊魂未定又松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你跟穆东霖之间是什么情况,但是凭你一个混娱乐圈的,他想压下这种消息轻而易举,你跟他玩,落不到任何好处。”
“哈!”黎北念突然却笑了,只是一双眼睛不知何时红透,瞪着时毅深,道,“我混娱乐圈,所以低人一等了是吗?”
时毅深话音一滞,赶紧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黎北念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是演员,我是戏子,所以我低贱了是吗!”
黎北念的声音有些大,这里是走廊,来往的人虽说不多,但总归是处于公共场所。
时毅深吓了一跳,有些窘迫,好脾气地解释道:“黎小姐,你冷静点,我是时毅深,不是侵犯你的那个人。”
“呵!”黎北念留下一个不知是什么意思的单音,迈步走。
脚步很大,眼眶发烫。
穆东霖,穆东霖!
辈子这辈子,这个名字于她,都如一枚烙印一般,深深印在了她的骨血里。
而不同的是,辈子于她,这个名字是她的丈夫,是她的挚爱。
这辈子……
却像是一滩拍在了她心口的一只死蟑螂,恶心反胃至极!
时毅深看着她往回走,吓了一跳,赶紧快步前去,把她用力拽开,道:“黎小姐,我送你回去。”
“滚开!”黎北念近乎崩溃尖叫。
时毅深被她吓了一跳,可依然拦在她的面前,好声好气小声道:“这里媒体众多,在这里闹开了对你没好处,你应该我清楚。”
黎北念眸光颤了颤。
确实。
她是公众人物,这个时候对穆东霖做出什么来都是不理智的。
她知道,她谁都清楚。
“听我一句劝,”时毅深苦口婆心劝慰,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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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你说的都对,但我不听你的。
万里里:以后都晚9点更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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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时毅深片刻,黎北念终于冷静了许多。
阖了阖眼,道:“我的手机,落在那了。”
时毅深松一口气,道:“你等着,我去找。”
可一转身,忽然有一道身影从拐角走出来。
明黄色的雪纺衫,长裤勾勒着笔直的长腿。
这是一个女人,过肩的短发显得简洁干练,很高。
黎北念一眼认出来,这是她刚刚在洗手间帮她开门的那个女人。
此时此刻,她手里拿着黎北念的手拿包走过来。
在这里看见黎北念跟时毅深,脸也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样子,直直看着黎北念,问道:“是你的东西吗?”
“是,”黎北念敛了敛脾性,前去接过来,由衷道:“谢谢你。”
“不客气。”那女人爽朗一笑,道,“先回去吧,刚刚那么大的动静,有人注意到了,再待下去对你不好。”
黎北念觉得有些窘迫,同时,亦是有些难堪。
她估计……是知道了的。
看到,又或者听到。
黎北念顿了顿,重重点头,抿唇再次道谢:“谢谢。”
时毅深也对着那女人一点头,道:“刘小姐,刚刚谢谢你提醒。”
那女人没有再说话,深深看了黎北念一眼,很快走了。
黎北念捏着自己的包包,手掌越发捏紧。
目光盯着那合金的链扣,略微有些失神。
时毅深看见她这模样,心暗叹。
试探着拉了拉她,黎北念没有什么反应,时毅深很快带着她去乘搭电梯。
看着电梯一层一层往下降,时毅深问:“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黎北念仿佛这才回神,抬眼起来看他。
从始至终,她没有哭过一声。
虽然眼睛红了,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掉过一滴泪。
然而,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时毅深猝不及防撞入了她那一双已经猩红的眼,猛然心口刺疼。
她眸光颤得厉害,往侧面退了退,像是有些警惕道:“不需要,我自己打车。”
时毅深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着太多太多的不公平。
她是穆东霖的前任,彼此间的纠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可他知道。
因为穆东霖有钱有势,所以,她得罪不起。
因为穆东霖有钱有势,所以,她只能承受了这一份委屈。
时毅深不能理解对于有些女人来说,被侵犯意味着什么。
但,今天晚的黎北念,是开朗的,热烈的,明艳的,狡黠的,动人的。
一举一动,都有着说不出的韵味。
跟很多女人都不一样。
可偏偏,现在却有些慌忙失措。
尽管已经刻意掩压了,但时毅深依然能够清楚感觉到。
刚刚在男士洗手间那样疯狂丧失理智的模样……说实话,时毅深被吓到了。
听到黎北念这样明显刻意回避疏离的话,时毅深有些无奈,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善的样子,道:“我送你回去,你坐我的车后座,我给你当司机,好不好?”
时毅深刻意避开了些,道:“我是好意,你放心,我绝对跟你保持距离,把你安全送到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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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了,本来想攒着等1号再求月票的,但是突然被人超过了好忐忑qaq
求月票!!1号的时候也要,咩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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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用!”
黎北念冷了脸,口吻有些重。
)
恰时,电梯到站。
初秋的风,是有些凉的。
黎北念大跨步走出去,低眼,身还披着他的西装。
她身的衣服已经被撕烂了,如果没有他的衣服遮着,虽说不至于会走光,但也十分狼狈。
黎北念眸光闪了闪,终究还是回过了头。
时毅深似乎是故意跟她保持了距离,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双手抬起来,立即停下了脚步。
似乎是一脸无辜的表情,耸了耸肩,道:“我送你吧,这个时候不好打车,而且这么晚了,你的状态也不太好……”
…………
时毅深的车子,是很风骚的玛莎拉蒂。
跟他的人一样,外放的骚气。
黎北念坐在了他的后座,拿起手机来,输入了那一串背得滚瓜烂熟的手机号码。
“去哪里?”时毅深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既是无奈,又有些受伤。
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时毅深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黎北念似乎想了一下,才说道:“清水府。”
“清水府?”时毅深有些意外了。
清水府是近几年尚至才开发出来的高端住宅。
能够买到的人并不多,价格也是高得离谱。
她住那?
一个还没有什么作品的小明星,住得起这样的住宅?
时毅深微妙地扬眉,却也没说什么,将车子发动。
瞥了一眼后视镜,黎北念正在打电话。
话筒那边响了两声被接起,只是有些嘈杂。
“想我了?”穆西臣的声音,磁性微沉,淡而缓。
洺城,尚至m&c大厦顶层,会议室。
能够跟莫先生面对面开会的,本是核心之的核心人物。
但,任是谁都没想到,莫先生竟然还会有这样温柔说话的时候。
虽说,面容依然平静冷淡,可那眉眼间的柔色,根本浓得化不开!
众人都傻眼了,面面相觑。
穆西臣仿佛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不经意之间的态度,给自己的员工造成多大的冲击,仔细聆听着那边的动静。
只是,那边安静得不像话。
黎北念听到他的声音,原本还算是镇定的情绪,一下被委屈席卷侵袭。
喉口哽得难受,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捂住嘴巴,黎北念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穆西臣一下意识到了不对劲,心一沉,问:“怎么了?”
黎北念绷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喊道:“阿臣……”
声音委屈哽咽,带着浓重的哭腔。
穆西臣猛然定神,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
她差点被侵犯了。
被穆东霖,她的前未婚夫,穆西臣的亲哥哥!
左侧皮肤被吮吸吻过的地方,仿佛正火辣辣的刺痛。
残破的衣裳,清楚告诉着她这样可怕又残忍的事实。
但……黎北念一时间如鲠在喉,说不出一个字来。
穆西臣心急沉而下,站起身道:“我马回来!”
这样的情况,会议室的高层们集体慌了,喊道:“莫先生!”
“莫先生,这两块地怎么办?”
“莫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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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穆西臣走远,尚至高层们无言以对。
良久,才有人叹了声:“有钱任性啊!”
“这两天要是不决定下来,损失的可是好几十亿!”
“现在能怎么办,老板都跑了!”
“……”
刚刚还议论声热烈的会议室,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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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毅深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抽了几张纸巾给她递过去,心隐隐有些挫败。
刚刚那样的情况,她都没有一滴眼泪。
他还以为,是她足够坚强。
可万万没想到,这会儿电话才刚刚打通,金豆子跟不要钱似得往下掉。
时毅深这才明白,这女人不是坚强,只是没找到可以撒豆子的港湾。
而她接通的这一通电话,无疑是她可以依赖信任的臂膀。
时毅深感到深深受伤,看着她在后面哭的模样,心里头无复杂。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在他的车哭。
虽然不是他给弄哭的,但以前哪个女人来他的车,不是甜甜糯糯守在副驾驶?
不时用一对波涛汹涌蹭一蹭他,抛个媚眼卖个骚,或者伸手摸摸这里摸摸那里,明示暗示都来一通。
唯独黎北念,防着他跟防贼似得。
送她回家,他还要三番两次求着来
时毅深忽然觉得自己八成是有病。
而且,病得不轻!
摸了摸鼻子,时毅深不时回头看一眼。
心复杂,暗叹不已。
……
洺城距离光市,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开车的话,约莫需要四五个小时。
穆西臣先打了个电话给薄程程,让她确定黎北念安全在清水府之后,才放下心来。
回到家的时候,薄程程坐在客厅里。
穆西臣风尘仆仆归来,第一时间问:“她呢?”
“在房间里面,”薄程程站起身来,面色凝重,“她好像出了点不愉快的事情。”
“什么事?”
“还不清楚,我的人没打听到,她不肯出来见我。”薄程程无奈至极,“你去看看吧,她把门锁了,我没找到备用钥匙。”
穆西臣的心更沉了,喝道:“不会打电话问我吗,万一她出事怎么办!”
薄程程被吼得一懵,很快道:“放心吧,她还知道跟我说话呢。”
穆西臣拿出了钥匙来直接将门打开,黎北念并不在房间里面。
浴室里,水声潺潺。
穆西臣第一时间将浴室的门打开。
所幸,浴室门没锁。
黎北念整个人睡在浴缸里,像是睡着了,被他这样突然的一开门,陡然一个激灵。
穆西臣一眼,看见了她左侧脖子一大片的红色。
隐隐间,有点点猩红血迹错落。
瞳孔一缩,穆西臣立即前来。
黎北念泡的时间太长,此时此刻睁着眼睛有些发懵,脑子里一片晕乎乎的。
水早凉了,因为不断有热水流下替换,水温不至于太低。
看到穆西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回神,整个人被抱住。
熟悉的清冽气息,从他的身散出涌入鼻尖。
黎北念晕乎乎地仰脸,鼻子发酸,眼泪像是一下有了去处,瞬间涌了出来,反手把他拥住,呜咽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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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很小,委屈到了极致。
穆西臣抱着她,心里扎疼。
轻轻在她脸侧轻吻,小声道:“先起来,水凉了。”
也正是说完了这句话,穆西臣才发现她身的皮肤已经被泡得发白发胀。
黎北念眼泪流得更凶,软趴趴靠在他身,无力又破碎吸着鼻子。
穆西臣心都要碎了,将她从水里直接捞了起来,扯过浴巾来把她抱住才走出去。
薄程程站在门口,看见穆西臣抱着浑身赤裸的黎北念出来,哭声尽管小,却是惨得叫她侧目。
她从没见过黎北念哭过。
更别说是看她哭得这么惨的时候了!
穆西臣一眼扫过来,直接开口道:“红酒柜旁边的储物柜里有个药箱,帮我拿一下。”
黎北念勾着穆西臣的脖子,身酸软无力,却怎么都不肯放手。
似乎是察觉到了家里还有其他的人,黎北念哭声逐渐小了下来。
穆西臣将她放在床,把她湿透的长发撩开,一眼看见了她左侧脖子的那一大片的红色。
细嫩白皙的肌肤被磨破,点点猩红的血迹刺眼。
而那被磨破的地方,被泡得一片死白。
毫无生气的白,让人心疼的白。
然而在这白色间,亦是有着几点刺目深紫的痕迹。
穆西臣黢黑的眸,猛然凝起。
这是……吻痕?
他出差足足有五天时间,该有的痕迹也早没了。
看着她这模样,心有种难以遏制的疯狂想法,一时间涌出。
穆西臣张了张口,伸手轻轻抚。
心,钝痛。
穆西臣的气息已经不复方才那样稳定,看着她已经红肿的眼睛,轻声问:“是谁?”
黎北念听到这话,眼泪更像是崩了弦的珠子一样,越掉越凶,直接嚎啕大哭。
这样的反应,更是印证了穆西臣的猜测。
扶着她的手,蓦然颤了一下。
黎北念察觉到他的异样,张口想说话,可却是被哽在了喉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穆西臣抱着她的手,蓦然收紧。
重重阖眼将她抱住,抱紧,稳稳圈在了怀里。
穆西臣眼睛微微发热,从所未有过的难过,袭心头。
黎北念在颤抖,她在害怕。
穆西臣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名大手攥紧,憋闷得透不过气来。
良久,穆西臣才哑着声,轻轻抚慰道:“没事了,没事的,别哭。”
黎北念将他抱紧,脸埋在他的怀里,身子因为哭隔而颤动。
穆西臣越发将她拥紧,喉结下滚动一圈,如鲠在喉,小声道:“对不起,阿念,对不起……”
嗓音低沉而暗哑,带着自责跟哽声,那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稳稳将她抱着,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
“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黎北念深深吸了一口气,想止下哭声来,却是不经意间哭得更凶。
他是以为,她被侵犯得逞了吗?
怎么会!
黎北念觉得难堪,但偏偏,一时间又止不住哭来。
穆西臣把她抱紧,轻吻她已经湿透的发梢,哑声道:“别怕,我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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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黎北念想说话,抓住了他的手,可又涌了一股子气,声音颤了颤,“我……”
“念念受伤了吗?”薄程程提着药箱走进来,看见黎北念身那显然遮蔽不住的身子,有些不好意思,道,“药箱我放这了啊。”
黎北念更是往穆西臣身靠,试图挡住身子。
只是,这样的反应,反而是让薄程程更是感觉暧昧难当。
薄程程站在那,还是忍不住问:“念念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穆西臣淡淡应了声,扯起被子来遮住黎北念的身子,道:“药箱帮我拿来。”
薄程程没意见,提起药箱走来,一双眼睛去看黎北念的脖子。
可还没看见更多,被穆西臣遮挡。
穆西臣接过来,淡声道:“你回去吧。”
薄程程笑了,“你这是利用完了丢啊?”
说着,看见埋在穆西臣怀里抽噎着的小女人,无可奈何,道:“念念,姐你多活了几年,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说。”
薄程程这话是真的。
她长她几岁,经历自认她多得多。
很多事情,薄程程还真是有着当前辈的资格。
黎北念抽噎了一下,抬眼起来看她。
薄程程这才发现了,黎北念眼睛又红又肿。
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浴室里的时候哭了多久呢!
“没事,”穆西臣的脸冷了下来,“等她好了,想跟你说自然会告诉你,出去。”
穆西臣脾气一向不好,薄程程是知道的。
看见他这会儿直接赶人了,耸肩道:“拉倒,走了。”
“薄姐……”黎北念哽着声喊出来,与此同时,情绪已经收敛了许多。
黎北念看着她,轻声道:“谢谢。”
薄程程略微怔了,随即莞尔,摆手眸光温和,道:“没事,好好休息吧,走了。”
薄程程走出去,顺手带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黎北念抽泣的呼吸声。
抽噎着擦着眼泪,黎北念伸手一摸眼睛,发现早肿的不行了。
捂住了眼,黎北念埋在他的怀里,没有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穆西臣才哑声开口:“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脖子的那些伤,都是擦伤。
看起来,有的像是被指甲刮破的,有的像是被浴球擦破的。
点点猩红的血丝渗出,一大片的红艳艳。
其的红紫痕迹,尤其扎眼。
穆西臣有些难受,打开药箱的手,难以察觉地小幅度轻颤。
黎北念按住他的手,道:“是穆东霖。”
‘砰’
药箱一下掉到了地面,发出重重的响声。
“又他妈是他!”穆西臣恼怒爆喝。
黎北念被吓了一跳,浑身一颤,下意识闪躲而开。
穆西臣察觉到她的反应,平复了一下心情,伸手手想去捡药箱,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的情绪,并不如他看起来那样平静。
穆西臣按住自己的手,轻轻将她松开,站了起身。
伸手把浴巾盖到了她的头,给她擦着头发。
动作极致轻柔,他声音极轻,语调平缓却带着隐忍的颤,道:“我出去一趟,你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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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力的大手给她擦着头发,赋予黎北念无的安全感。
听到他的话,黎北念心微微发紧。
伸手拉住他的手掌,黎北念把盖在她头顶遮住她视线的浴巾取了下来。
抱住他的腰身,黎北念小声道:“你别……他没有对我干嘛。”
声音有些小,隐约间含着委屈,同时,还有着些许心虚。
其实……似乎也没多大的事情,但是一看到他,是忍不住想哭,忍不揍委屈。
将他抱得更紧,黎北念脸蹭着他的手掌。
常年持枪,他的手掌是有些粗的。
粗粝的老茧磨得她的脸有些疼。
然而这样的触感,却让黎北念感到温暖。
穆西臣手掌反扣,阖了阖眼,心更沉了。
她怕什么?
怕他杀人吗?
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穆西臣低声抚慰道:“等我回来。”
说着,伸手将她推开。
黎北念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越发不善,将他抱得更紧,抬眼看他,低声解释道:“他是把我拖到男厕所,想对我……”
穆西臣听着黎北念这样的话,那本沉如暴风骤雨席卷的眼眸,在此时此刻越发沉了下去。
黎北念甚至于能看到他的咬肌虬曲,牙关厮磨紧绷的声音,隐隐清晰。
黎北念吓了一跳,赶紧道:“但是,被我放倒了,我把他弄趴下了!”
穆西臣看了她一会儿,才问:“真的?”
黎北念赶紧点头,充满鼻音道:“真的!”
穆西臣心里悬着的大石头,一下轰然掉了下去。
紧绷的心蓦地松了,穆西臣双手将她稳稳扣住在怀里,强健的手臂收紧,眼底发涩。
心跳早已经快得连带起一片冷汗。
久经战场这么多年,还从未试过心情这样的大起大落。
穆西臣一时无言,只是将她抱得更紧,更重。
黎北念吃疼,轻轻将他推了一下,道:“疼……”
穆西臣听到这委屈巴巴的娇嗔,才重新找到了一些真实感,微微将她松开。
黎北念吸了吸鼻子,抬眼起来看他。
发现穆西臣的眼底红了一片。
抬手去轻抚他的脸,黎北念贪恋看着他。
可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又觉得有些新鲜。
魔了怔了,黎北念竟然有些想笑。
同时,又有一种恶作剧了的心虚感。
穆西臣看见她眼底忽然出现的笑意,眸色更深更沉,低头,深深吻住她的唇。
他亲得很用力,重重将她吸吮,仿佛要将她吃掉一般。
黎北念呼吸微急,眨了眨眼。
紧接着,穆西臣的吻挪移,很快到她的脸,她的眼,她的眉。
几乎要将她的脸吻了个遍,穆西臣才将她松开。
黎北念头本来晕,被这么啃了一遍,最后只能软趴趴倒在他怀里。
穆西臣将药箱捡起来,手掌挑高她的下巴,看向她左侧红艳艳的肌肤,问:“他动了你哪里?”
黎北念听到这话来劲儿了,指着脖子,控诉道:“他亲我脖子!”
说完,当即觉得她像是在外面被欺负,回家了跟家长告状的孩子。
果真,穆西臣的眸色如狂风骤雨肆虐,阴沉一片。
黎北念又道:“还把我的衣服撕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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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老公,揍他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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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的目光落下到了她的脖子,看见那发白发胀的皮肤。
大大的手掌抚那一块地方,想碰,又怕她疼。
目光所到之处,青紫的痕迹不难想象穆东霖是抱着什么目的这样对她的。
手掌,无声捏紧。
脖子的那一块皮肤虽然看起来有些严重,但身的其他地方,都是完好的。
她的皮肤又白又薄,真干了点什么,不论如何都不可能一点痕迹不留。
而现在……白皙细嫩得过分。
穆西臣紧绷的心暗松,幸好,幸好。
黎北念察觉到了他的低气压,没有再出声。
任由着他帮她吹头发药穿衣服,躺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不知不觉间,床似乎轻了一下,又仿佛是错觉。
黎北念睡得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蓦然睁开了眼。
窗外,天空刚刚翻起了鱼肚白。
而身边,早已经凉透,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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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天,有些阴凉。
与前几天的炽烈阳光不同,今天起了风,天空亦是有些阴沉沉的,压得人心底发闷。
巡欢港,光市着名的别墅群之一。
穆东霖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脑壳阵阵的疼。
穆东霖艰难睁开眼,倒吸了口气,动了动身,忽地清楚感觉到身侧一片不同于寻常的温度。
猛地回神,穆东霖侧脸看去,一个女人赫然在那!
第一反应坐起身来,穆东霖却发现自己身身无寸缕!
而身边的那女人,仿佛也被穆东霖吵醒了一般,睁开眼睛来。
在看见穆东霖时,微微愕然。
但很快,便回神,喊道:“东霖哥。”
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怯怯的试探。
穆东霖听到这声音,更是头疼,咬牙怒吼:“你他妈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巡欢港,是他的地方!
林可柔拉了拉被子,像是被他吓到的样子,眸光颤抖着,不敢说话。
催命一样的手机铃声还在不断响起。
穆东霖从地面捡起手机来,发现这衣服散落了满地。
从门口,到床边……
穆东霖的脑袋更是疼得厉害,拿起手机来看了一眼,更是感觉深深绝望。
是林崖。
时间是早八点。
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林崖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
手机铃声因为时间太长而自动熄了。
可不一会儿,又重新响了起来。
穆东霖将手机直接关机,重重朝着林可柔的方向丢过去。
林可柔被吓得浑身颤抖,差点掉下泪来,委屈喊道:“东……”
穆东霖完全冷了脸,原本惯性冷沉的气场,在这一刻更是冰凉得吓人。
林可柔终于绷不住了,身颤得厉害。
穆东霖冷眼看着她,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林可柔声音始终是娇娇弱弱的,“我昨晚送你回来……”
“把你睡了?”穆东霖忽然冷笑,“你别当我傻子!”
昨晚,他没喝酒,没嗑药。
没女人,他自己谁都清楚!
穆东霖咬牙切齿,在林可柔惊恐的尖叫声之下,将被子一把掀开。
果真,被子下面一片干涸的痕迹。
穆东霖的表情,倏地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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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卡卡到抓耳挠腮!
越是关键时候越是找不到感觉,心好累…
1号可能没那么多章了,我写完再睡觉,2号凌晨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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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难以相信看着面前的情况。
惯属于男人深色的床单,一片白色的痕迹,在纯棉的布料,已经干涸成了一块。
其他还有什么星星点点,但穆东霖已经无暇顾及。
当即否定,道:“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
他是男人,他干了什么事情,他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可能的……
可是,林可柔此时此刻卷着被子一脸委屈痛哭的模样,又不似作假。
面前,床单的痕迹,刺眼又让人隐隐作呕的恶心!
穆东霖有些崩溃抓了一下头,听到林可柔那呜咽的哭声,更是气恼怒声爆喝:“闭嘴!”
林可柔吓得闭了嘴,心慌意乱的模样。
只是,手底下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鲜红青紫一片依然不停手。
这时,门铃声传来。
穆东霖回神回头看去,眸光颤了颤。
随即,一眼看向林可柔,道:“你故意的,对不对?”
她喜欢他,他是知道的。
因为林崖,也因为多年交情的缘故,穆东霖并没有严令喝止她不能出现在自己身边。
但是,他始终都保持着距离。
跟她之间,穆东霖不想,也不敢沾染。
黎北念说,她喜欢对她一心一意的男人,他希望他跟林可柔保持距离。
他可以做到的,她却亲手给他送来了另外一个女人。
而现在,他依然可以证明给她看的!
他要她后悔!
黎北念瞎了眼,放着他这么好条件的不要,偏偏看了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退伍军人。
穆西臣有什么好?
她想要的,他统统可以做到!
他可以做得穆西臣更好!
他在等,等她后悔的那一天。
她后悔了,总会回来找他的。
到时候他再将他所承受的那一切,加倍奉还给她。
可现在……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门铃声还在继续,不断不断在响起。
同时间,还有拍门的声音。
穆东霖强压下将林可柔直接掐死的冲动,套衣服之后朝外走去。
只是,走出的时候将门反锁了。
林可柔才大松口气,下了床,手脚轻盈穿了衣服,跑到了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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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全然没想到,除了林崖之外,还有林家的父母、以及……他的父母!
林崖一贯面带着的平和笑容,此时此刻已经维持不住。
满面寒霜看着穆东霖,道:“我妹妹呢?”
穆东霖脸黑如碳,仿佛真是一脸不知情的模样,道:“哪个妹妹?”
林崖听到这混蛋话,咬牙直接一拳朝着穆东霖挥了过来。
林崖从政,多年来对拳脚方面只是略有训练,哪里得过特意训练过的穆东霖?
穆东霖轻而易举闪避而开,反手将林崖擒住,冷声喝道:“你疯了!”
“你才疯了!”林父怒不可遏,“快把我女儿交出来!”
穆东霖这才注意到,林母的眼睛已经红透,哽咽着朝着他扑前来,喊道:“你这个禽兽啊,你已经毁了梦梦了,害我们可柔跟最好的朋友分裂,现在又来祸害我们可柔,我们可柔欠了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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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的脸色黑沉板下成一片,爆喝:“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女儿不见了去找,关我什么事情!”
“你还装!”林父气急败坏,转头看向了穆彻,“你快,过来,看看你教的好儿子!”
林母哭得像个泪人,身子看起来摇摇欲坠。
林崖脸色难看前去将母亲扶住,安抚道:“没事了,妈,可柔应该在这里。”
吴美亚也是一脸失望,朝着穆东霖走来,一脸难受,道:“东霖,你……”
穆彻始终面容紧绷,一言不发。
只是,看着穆东霖眼睛里充满了气愤跟失望。
穆东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看着他们,眯了眯眼。
“视频都出来了,呸!”林父将一个平板电脑丢了过来,一脸唾弃,扶了扶眼镜,爆喝怒吼,“自己睁大眼睛看看,免得说我们冤枉你!”
说完,怒吼:“可柔呢!”
穆东霖没有应声,结果电脑来点开了面的视频。
这是一个昏暗的地方,光线十分有限。
穆东霖的车赫然在那,很快,画面里出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将女的拖着朝着车子走去。
男人身的着装,赫然是穆东霖昨晚的那一身。
而林可柔,身穿着浅黄色的长裙,看起来秀气又温婉。
那女人似乎有些抗拒,拉住了车子的边缘,一直对着男人摇头。
只是监控里面没有声音,根本听不清他们两人究竟说了什么。
光是从画面来看,女的应该是被胁迫的。
男的将林可柔拽到了车,在视频里面开始脱林可柔的衣服,那动作粗暴并不带半点的怜惜。
这样的动作,让穆东霖下意识想起来昨晚他撕毁黎北念衣服的一幕。
强奸!
完全陌生的画面,完全陌生的场景,穆东霖可以确信,他自己本人完全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他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人不是我!”
穆东霖笃定,爆喝出声。
然而,那背影、着装、连那姿势都是一模一样的!
林崖听得火大,立即前来,作势要一拳朝着他脸揍。
穆东霖一时不防,避开的时候已经被他的拳头擦了过去。
穆东霖火了,怒声道:“林崖!我说了不是我!”
可林崖却是完全不听,像是卯足了劲想要去打他一样,根本摄不住!
很快,两人扭打成了一团。
“够了!”
女人的大喊声,带着哽咽的哭腔。
众人抬头,一道浅黄色的身影朝着这边跑过来,脸挂着泪痕。
林可柔前去,制止住林崖,大声哭喊:“哥,不要打了!”
柔弱的身子,猛地横在了两个男人的间,林崖的拳头一下停了下来。
穆东霖也住了手,伸手抹了一下唇角,站起身来。
林可柔扶住了林崖,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所有人都看见,林可柔身有着跟男人欢好之后才能留下的痕迹。
那样的暧昧尽管不多,但在浅黄色的晚装裙下,根本遮掩不住!
林母清楚看到女儿现在的形态,眼皮一翻,差点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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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老婆!”
林崖跟林父赶紧前去,将林母稳稳扶住。
林崖同样是看见了林可柔身的痕迹,平和温润的面容,难得地升起一层杀气。
“可柔……”林母像是缓了过来,看着林可柔一脸痛心地嚎啕大哭,“告诉妈妈,不要怕,怎么回事?”
林可柔张了张口,但是,又是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
话还没说出来,眼泪率先掉了下来。
林可柔的模样,让林母更加痛心了。
捶着心口,哭喊着道:“我活了这大半辈子,还从没试过这样的委屈,我女儿啊,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啊!被你这么一个小兔崽子这么践踏,三番两次啊!”
林母是大学教授,林父是个老艺术家。
祖五代,也都是历代有头有脸的人物。
谁人看见林家不敬几分?
尤其林崖当了市长之后,林家的地位更是直接水涨船高!
可没想到啊,自家女儿,三番两次跟穆家的孩子纠缠不清,现在更是直接被人强了!
林母的心钝痛,怒声喊道:“畜生,你这个畜生!”
喊叫间,作势要朝着穆东霖扑过去。
可却被林崖跟林父稳稳拉住。
林父亦是痛心疾首,咬牙瞪向自家女儿,问:“告诉爸爸,爸爸给你做主!”
“我……”林可柔转头看向了穆东霖。
穆东霖此时此刻,面色阴沉到了极致。
林可柔像是有过挣扎,随后道:“爸,妈妈,哥哥,我昨晚……跟东霖哥在一起了。”
听到这话,林父跟林母的脸尽是悲恸。
尽管早知道了这样的结果,但是听到林可柔这样的承认,还是觉得难受至极。
林崖咬牙,“继续说!”
林可柔知道他们想要听什么。
无非是,穆东霖强迫她之类的。
但,林可柔眼睛合了合,还是道:“我,心甘情愿。”
大概没人能料想到,林可柔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一句话,让林母呼吸骤然不稳,看着她,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
“妈……”林可柔吓了一大跳,前去想要扶住她。
可还没靠近,林父直接一步把她拦下来,随即重重一巴掌。
‘啪’
响亮的巴掌声,直接将林可柔甩得整个人往底下跌下去。
几乎是惯性使然,穆东霖一个跨步前去,将她稳稳接住。
林可柔脸颊很快高高肿起,窝在穆东霖的怀里,嚎啕大哭。
现场,说不出的混乱。
穆彻看着这样一幕,适时开口:“他们都是成年人,成年人做成年人之间的事情,你们这些做父母的,怎么不能开明一点!”
“是啊我说我儿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吴美亚也附和,脸色起刚刚已经好了很多,“这本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何必……”
“何必?”林父爆喝,“这像是你情我愿吗!”
林父直接将平板抢过来,几乎要凑了吴美亚的脸,“你自己张大眼睛看看,这是你情我愿该做出来的吗!”
林崖扶着林母,无声跟在林父身后,生怕他也跟着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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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看着面前的穆彻跟吴美亚,气到哽咽。
胸膛下起伏,痛心疾首。
林父气恼转身,直接将平板砸到了林可柔的身,怒吼:“孽女,没出息的丫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林可柔听到这话,哭得更加难受。
身子往穆东霖的身压倒,眼泪全滴在了他的手。
穆东霖扶着面前的这个柔弱女孩,心窝里有些戳疼。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虚长了她几岁。
从小到大,林可柔都喜欢跟在他身后,东霖哥前东霖哥后。
这么多年,他早习惯了她的追逐。
在黎北念出现之前,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跟她好。
但始终是下不了手的。
现在……
“畜生啊畜生!”林母悲声大哭,“我女儿从小到大一门心思都扑在了你身,你……”
“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没用了,”林崖寒眼,“东霖,你我认识这么多年,我没跟你说过一句重话,现在我问你一句话,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崖不仅仅只是在市-政-局里有说话的分量,在这个林家里,亦是地位超然。
这话落下,所有人都看向了穆东霖。
林可柔倒在他身,似乎并没有起身的自觉。
而穆东霖,伸手将她微微推开,重叹一声:“林崖,你知道我的。”
“以前我是知道你,”林崖看着他,唇边似乎又挽起了弧度,只是平时是温平和,而这一刻,却是不善,讽刺的,“现在,我倒是看不懂了。”
从黎北念的事情处理开始,林崖渐渐看不懂穆东霖想要做什么了。
他以为,出了那样的事情,穆东霖会心狠手辣将黎北念直接摧毁。
可任他怎么都没想到,穆东霖对黎北念心慈手软了。
原本他以为,在穆东霖身边林可柔至少不用担心个人安全问题。
毕竟林可柔喜欢穆东霖不是什么秘密,这么多年来都相安无事,没理由以后还会有不该发生的情况发生。
然而到头来,他们依然是搅和在了一起。
多讽刺!
穆东霖听到林崖这话,阖了阖眼,坚决道:“不是我,我没碰她。”
不是他,一定不是他。
他自己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他自己清楚。
他坚信。
他没做过!
他什么都没做过!
“你这个畜生啊!”林父怒不可遏,扬手要来打人,“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穆东霖没避没让,硬生生接下林父的巴掌。
穆东霖闭着眼,在被打了好几下之后,才再次道:“不是我。”
“不是你,你还说不是你!”林父怒不可遏,重新捡起那电脑来,作势朝着穆东霖直直抡了过去。
这样的一幕,吓坏了不少人。
穆彻跟吴美亚赶紧将林父拉开,随即怒道:“东霖,住口!”
林父浑身气得颤抖,一字一句道:“好,好,太好了,不是你是吧,穆彻,今天你们家穆东霖把我们林可柔给强了,还口口声声推卸责任,你给个态度,你这个当爹的,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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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是老艺术家了。
一辈子都修身养性惯了,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见过他这样大动肝火的时候。
穆彻听到这话,叹了一声,道:“这事情,还是得看孩子。”
“看孩子?”林父爆喝,“你这是纵容他继续犯罪!”
林崖看着穆彻,道:“穆伯父,我们林家,虽说不是特别有钱,但祖辈往数,都是叫得出名号的人物。家教从来都是十分严格,我们家的女儿,被你们家儿子欺负了,刚好他们也都没有结婚,没有对象,我认为……”
“不行!”穆东霖直接反驳,周身冷沉如灌了霜雪,“这算什么,我说了,不是我!”
“那我们法庭见!”林父颤抖着从地面把平板电脑捡起来,接着,伸手朝着林可柔而去,拉着女儿,微微颤颤道:“走,告他,告死这个小兔崽子,我这老脸不要了!我们林家的脸皮保不住,穆家的也别想要!”
穆彻惊了。
林父是个老艺术家,在艺术节很有话语权。
不过分的说,他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张脸皮撕出去,林家不好看,穆家也足够臭了名声!
“等一下!”穆彻拦住了林父的去路,道,“孩子们都大了,你不如先问问可柔是什么意思。”
林可柔沉默以对,回头看穆东霖。
穆东霖从未试过今天这样无力。
他们有证据。
不论是床的痕迹,还是那视频,都是有利的证据。
尽管他知道那视频的人并不是他,但,太像了。
唯独没有看到脸之外,其他特征都一模一样。
一样的车,一样的手表,一样的西装,甚至于他领带的领带夹都一模一样。
面对林可柔的目光,穆东霖心情复杂到了盘根交错。
林可柔的面,全是泪痕,看到他这般模样,眸光颤抖得厉害,仿佛下一瞬,她能直接哭出来一样。
穆东霖有些不忍。
默了一瞬,又偏开了头。
不是他。
他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他怎么能认?
林可柔看见他这样的反应,心凉了一大片。
“为什么会这样……”林可柔低声喃语,眼泪倏地又滚了下来,“不是这样的。”
“穆东霖,这是强奸罪!”林崖压低声音警告,“我有能力把你压在里面十年出不来,你信不信?”
一句话,将穆东霖重重点醒。
是了。
林崖是市长,是光市的市长。
林可柔是他的妹妹,亲生的妹妹。
纵然林崖跟家人的关系不算太亲,但始终都是家人。
他跟林崖这么多年,也都这样过来了,在这种节骨眼崩了关系……
太不值当了!
思忖至此,穆东霖重新落到林可柔身。
林可柔的脸,五指印清晰肿起,空流着泪,咬着下唇没有哭出声来。
穆东霖心底里的坚定,快要受不住了。
阖了阖眼,穆东霖再睁眼,看向林崖,冷笑一声:“你在威胁我?”
林崖面,忽地又露出了惯性的笑。
平和的,而又充满深意,“你猜,我是不是威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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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眸底森寒,难得咧唇笑了,“林市长开口,不敢不信,只是,你确定要跟我硬碰硬?”
说话间,逼压些许过去,低声道:“私下谈吧,林崖。”
-
一个是哥哥,一个是深爱的男人。
林可柔不希望哪一个受伤。
穆东霖跟林崖的谈话,持续了很久。
从他们进入书房到现在,已经足足过了两个小时。
林可柔的心十分忐忑,看着大失所望的父母,哽咽着低头,始终一言不发。
书房内——
穆东霖沉眼背着身,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
外头,是蜿蜒如流水般的公路。
市心的别墅,足够看尽这光市的车水马龙。
林崖的声音还在身后,声音听似平和,却字字暗藏威胁警告:“我们林家,不容许出这样的事情,别说我现在是光市是市长,算我不是,我也不允许你这样对我们家的人。”
穆东霖忍无可忍,转身爆喝:“说了那么久,你还是想让我娶林可柔!”
“是。”林崖站起身来,双手撑在实木办公桌,不大的眼睛目光一反常态的锐利逼人,“林家的脸面,丢不起,同样,你们穆家的脸面也丢不起。”
林崖看着他满脸的怒容,眸的锐利收敛了许多。
松了松领带,重新坐了下来,西装没扣,看起来松松散散的。
他看着他,似是悠闲,语气亦是一贯的平和,“可柔对你一心一意,这样的局面,你我双赢。”
“如果我不呢?”穆东霖冷嗤,“林崖,你干的那些事情,没我,你成不了。”
林崖勾唇,似是有些不屑嗤笑,“穆东霖,你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
穆东霖心更沉,一双惯性漠然的眼眸之,暗含着如豺狼虎豹的冰凉,似乎下一瞬,足够将他撕碎。
然而,林崖面对他这般模样,笑容更深,“之所以选你,是因为你干净。”
微微靠近一些,声音放缓下来,“起你,江夜擎更适合干这些,可惜了,是个灰的。”
所谓灰,便是介于黑白之间。
“其次,我妹妹喜欢你,”林崖的话,过分现实,过分残忍,他温和笑了笑,平和道,“我不否认你的能力,但,有能力的不只是你一个。”
穆东霖放在桌面的手,蓦地蜷起,紧握成拳。
林崖笑容扩大,丝毫没有察觉到穆东霖的低气压般,平铺直叙,“别忘了,穆家可不只是你一个儿子。”
“论手段,他你狠,否则,谁能在那个年纪爬少将的位置?”
弱肉强食,本是这个世界不变的规则。
“论背景,他是退伍少将,又有莫家撑腰,军功赫赫,又是穆氏的二少爷。”
“军在位时,弄倒了多少人?”林崖淡笑,“你觉得,他的能力,你逊色?”
穆东霖沉眉敛目,平视着他。
林崖手放在桌面,手指悠闲地敲着,笑容微敛,“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以强奸罪入狱,以我现在的能力,任你穆家再强,该坐的牢,受的罪,你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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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林崖已经站起身来,目光与他平视。
“第二:跟可柔结婚,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很多事情好商量了,穆大少。”
声音平和,而充满了蛊惑性。
这样的声音,在书房里拖出了淡淡的回音。
穆东霖咬肌紧绷,拳头撑在桌面,五指几乎要陷入掌心的皮肉去。
还是一贯的手法啊!
威逼,利诱!
偏偏,他说的话没有一句不是实话。
他还有得选?
穆东霖阖了阖眼,重新睁眼,看着林崖重重叹息一声,“林崖,你这是把你妹妹往绝境里推。”
“她喜欢你,我帮她一把,”林崖微笑,“至于是不是绝境,又是怎么样的绝境,跟我无关了。”
穆东霖有些震惊,凌厉的眸看他,提醒道:“她是你亲妹妹。”
“所以我让你娶她,”林崖始终是一样的表情,平和冷静到了残忍,“嫁给你,她或许还能开心一下,而你,也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金钱,名声,女人,权势,你该有的,都会有。”林崖双手撑桌,俯身靠近:“做人不容易,做好人更不容易,东霖,娶了可柔,这才是双方共赢的局面,”说着,唇角越发扬开,“你我都成了好人,何乐而不为?”
穆东霖一时间,哑口无言。
是,好人。
他娶了林可柔,他成了好人。
也因为他娶了林可柔,那么林崖也理所当然成了一个好哥哥。
可这样对林可柔真的好吗?
答案,是否定的。
“林崖,”穆东霖从未像今天这样疲惫过,哑声问:“你确定,这样做是对的吗?”
林崖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一声,道:“对或者不对,不过只是立场问题罢了,对彼此有好处的事情,是对的。”
是啊,这是对的。
穆东霖似乎被说服了。
心底里仿佛还有另外一个念头在挣扎,在反抗。
不对,不对!
然而却也被种种证据、种种打击之下,也早已经微乎其微。
林崖感觉到了他的动摇,推波助澜又道:“你想要任何东西,都需要更强的实力,而我,可以帮你。”
穆东霖静默了许久,才开口:“好。”
…………
林崖跟穆东霖谈了很久。
在出来的时候,林崖面挂着依然平和冷静的笑容,宣布道:“挑日子,结婚吧。”
林家人放了心底的那一颗大石头。
而林可柔,则是难以相信,心底里早已是欣喜若狂。
穆彻跟吴美亚老两口没意见,毕竟穆东霖理亏在先,证据确凿。
事情敲定下来,一伙闹剧很快散了。
穆东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涣散毫无意识。
接了个公司的紧急电话,说是哪里出事了,穆东霖也根本没听清。
传呼了司机,下了楼,穆东霖站在自家门口。
可司机没等来,却是等来了一辆银白色的世爵。
穆东霖怔了一下,没等反应过来这是谁的车,看到了驾驶座车窗被放了下来。
一张熟悉到足够触动神经的脸,出现在车窗后面。
棱角分明,五官线条硬朗而英挺,他侧脸看来,淡然平静的眸光深邃如古井幽潭。
他仿佛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嗓音低沉而缓,“恭喜。”
‘轰’
轻飘飘的两个字,重如千斤雷霆,轰然炸入穆东霖的耳,让他浑身瞬间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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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微调,一部分发来这,以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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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敲定了下来,一切仿佛已经尘埃落定。
他要结婚了。
跟林可柔。
送走了这些人,穆东霖独自在沙发坐了许久,一根一根的香烟接连点燃,又接连掐灭。
公司急事传唤,具体是什么事情,穆东霖没有听清。
传呼了司机,穆东霖下了楼。
可司机没等来,却是等来了一辆银白色的世爵。
穆东霖怔了一下,没等反应过来这是谁的车,看到了驾驶座车窗被放了下来。
一张熟悉到足够触动神经的脸,出现在车窗后面。
棱角分明,五官线条硬朗而英挺,他侧脸看来,淡然平静的眸光深邃如古井幽潭。
车内的人勾唇一笑,嗓音低沉轻缓,似乎含笑,又似乎没有,他说:“恭喜。”
寥寥二字,如万吨雷霆轰落,震得他浑身僵直,一股凉意从背脊陡然升起,随即,一道可怕的想法疯狂涌现在了脑海:是他!是他!
穆东霖平静漠然的面,瞬间龟裂,怒声爆喝:“穆西臣!”
穆西臣眉眼淡淡,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与穆东霖的扭曲暴怒大相径庭。
穆东霖绷紧牙关,拳头紧握大跨步前。
然而还没接近,银白色世爵的车窗依然缓缓摇,穆西臣目光幽深沉沉,他说:“该是你的,还是你的。”
淡淡一句话,狠狠踩到了穆东霖还鲜血淋漓的伤口,霎时间炸起凄厉而又剧烈的波荡。
“住口!”穆东霖一拳重重砸在了他的车窗,发出沉闷的声音。
穆东霖拳尖钻痛,隔着不大的缝隙,又听到他的声音,嗓音似是含笑,却暗含警告:“不是你的,碰了,没退路了。”
穆东霖气急败坏,怒声爆喝:“滚下来!”
车窗内,穆西臣唇角扬起,旋即,便将他视若无物般,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看着银白色世爵远驰,穆东霖更是近乎崩溃怒声大吼:“我去你妈的王八蛋!”
黑色宾利驶来,司机看着暴怒的总裁,难以保持平静。
穆东霖……好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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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收到匿名视频时,林崖在自己的公寓。
看完了视频,满肚子火气之时,接到了父母的电话。
一家人风风火火赶到了穆家,又从穆家找到了巡欢港,林崖都是开着自己的车。
此时此刻,林父林母已然被司机接了回家,而林崖,则是单独将林可柔叫到了自己的车。
林崖的车是普通的牌子,在众车之并不起眼。
林可柔坐在副驾驶,莫名觉得车内气压低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林可柔才胆敢小心翼翼开口:“哥……”
林崖低嗤,“长能耐了,敢玩这种把戏。”
林可柔陡然惊了,目光闪躲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另外一个人是谁。”不是试探,而是笃定地质问。
林可柔慌了,抬头,对了林崖平和却又锐利的眼,“我……没有……”
“你还没能耐把穆东霖玩得这么狠,”林崖手指在方向盘轻轻敲打,目光平和而锐利,“是穆西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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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的‘证据’确凿。
从昨晚到现在,一桩桩,一件件,都明摆着是不想给穆东霖翻身的机会。
除了穆西臣,林崖不做他想。
只是,这未免有点太狠了。
林崖梳理了思路,低低笑了,看了一眼身侧的妹妹,轻轻摇了摇头,既是同情,又像是带了点别的什么东西,他说:“自讨苦吃。”
林可柔低着头,道:“哥,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我会帮你,”林崖将车子发动,平静叙述,“但嫁给他之后是什么样,我不会再管你,你好自为之。”
-
黎北念一起床,找不到穆西臣的人,心里头有些怕怕的。
印象,穆西臣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这会儿一大早不见了,难道……是去找穆东霖了?
醒来之后,黎北念接着再也睡不着了。
陆陆续续给穆西臣打了十几个电话,除了第一通他报了平安之外,其他再也没有接通过。
这样忐忑不安的心情,一直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黎北念自己做了点早餐,等到了八九点,实在是困得受不了了,才又去睡了个回笼觉。
醒来的时候,是被抱着的。
睁开眼,黎北念抬头。
穆西臣闭着眼,拢着她呼吸平稳。
身下的床铺有些热,不知道回来多久了。
看到他完好无损,心下一松,张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黎北念往他怀里拱了拱,下一瞬,腰身被搂紧。
额头一片软热,黎北念抬起头来。
穆西臣的吻慢慢下移,从她的额头,落到她的眼睛。
略微粗粝的拇指轻轻擦拭她的眼睛,轻声道:“眼睛。”
肿得厉害。
黎北念知道,立即低下头去,埋在了他的怀里。
穆西臣唇角勾了勾,道:“睡醒了?”
“嗯。”
“午想吃什么?”
黎北念听到这话,莫名来气,道:“你还知道是午了,你睡到半夜怎么没人了?”
“有点事。”穆西臣把她的脸挖出来,“紧急处理了一下。”
“什么事情,半夜还要去处理……”黎北念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你是不是去找穆东霖麻烦了?”
穆西臣听到这话,眸光略微沉了沉,手掌从她的眼睛转移往下,轻轻摩挲,嗓音微微暗哑,问:“你对穆东霖,到底是什么感情?”
黎北念有些吃惊,全然没想到穆西臣会问到这样的问题。
怔了一下,很快道:“我对他能有什么感情?”
“没感情?”
“没!”
穆西臣眉眼微松,淡淡应声:“嗯。”
“我要是对他有感情,我何必跟他退婚,何必害他出轨,又怎么会跟你在一块儿?”黎北念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痛快,道:“如果我对他有感情,你以为还轮得到你?想得美吧!”
一句话,直接将穆西臣给逗笑了。
男人的身躯直接翻过去将她压在了身下,穆西臣一手搂着她的腰身,一手撑在她的脸侧,眼底里仿佛晕染着月光涔涔。
黎北念看着他,眨了眨眼。
似乎是想到了他可能要做什么,脸微微红了,将他一推,小声道:“你睡觉吧,我先起床了。”
说话间,身子悄悄缩了缩。
然而还没钻走,被他整个人稳稳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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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身子悄悄缩了缩。
然而还没钻走,被他整个人稳稳压住。
黎北念脖子缩着,几乎要将自己伪装成鸵鸟,道:“你昨晚都没睡多久,再睡会儿吧。”
“不怕,”穆西臣在她唇角轻吻,呼吸灼灼喷在她脸,嗓音微哑,“精力够用。”
精力够用……
黎北念的脸更是热了,有些怕。
这种感觉,跟昨晚被穆东霖欺负侵犯的感觉不同。
她面对穆东霖,是抗拒、恶心、害怕被得逞,害怕被侵犯。
而面对穆西臣……
纯粹的只是怕被折腾。
毕竟……真的很痛啊……
看见黎北念这反应,穆西臣沉身抵了抵,低声道:“这几天,天天都睡得少。”
黎北念清楚感觉到了他的灼热,更是羞红了脸,夹了夹腿,问:“很忙吗?”
“嗯,”穆西臣低头来,矮身在她脸侧,唇边轻吻,几乎是用气音道,“大部分时间是在工作,其他时间,都在想你。”
许是他姿势太过于贴近,又或者是因为他的沉抵让她紧张,听到这句话,黎北念心里一时间激荡不已。
侧脸看见他深深沉沉而又柔意难诉的眼眸,黎北念终究还是敌不过,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小声道:“你轻点,每次都……痛死了……”
穆西臣得了首肯,勾了勾唇,随即低头攫住她的唇瓣,深深地、沉沉地与她纠缠拥吻。
手掌伸进了被子底下,顺着她滑嫩嫩的大腿往滑,逐渐便探入睡裙之内
黎北念有些紧张,抱着他闭了眼。
穆西臣的吻逐渐挪移,顺着她的下巴往下,动作亦是愈渐火热了起来。
扒了她的睡衣,一寸一寸在她身亲吻着。
黎北念被弄得有些难耐,伸手去勾他的衣服。
穆西臣眼底里有着得逞的光辉,低声道:“帮我脱了。”
黎北念意乱情迷之睁了眼,一眼便撞入了他深邃若璀璨银河般的眸。
只是其,晕染着汹汹火光。
黎北念听到这话,虽说有些羞涩,但还是很快把他的衣扒拉下来。
“裤子。”穆西臣的声音很低,带着蛊惑性,握着她的手掌,去拉自己的裤头。
黎北念吓得收回手来,却被拽得紧紧。
有些不好意思,黎北念只好低头去,解开了他的皮带扣。
继而,便是扣子、裤链……
黎北念有些下不了手了,羞红了脸,有些羞恼小声道:“你自己脱!”
“都快脱完了,”穆西臣不依不挠,低声道,“最后一件了。”
说完,伸手摸黎北念身的最后一件,从左侧的边缘滑到了右边,一点一点拉扯下来,却也不给个干脆。
穆西臣看着那漂亮诱人的弧度一点一点露出,眸光越发火热,半伏在她身,轻声道:“我帮你脱,你帮我脱,很公平。”
黎北念脸几乎要红炸了,最终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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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低低笑出声,含住她的耳珠,任由着她咒骂,自己则身体力行让她乖乖闭嘴。手机端m.
最后黎北念受不住了,眼泪流个不停,断断续续喘息道:“你别……够了……”
穆西臣低声道:“你还没告诉我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黎北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泪流满面,认命喊道:“你……太大……我……疼……”
“哦。”穆西臣低低的笑声从她耳侧传来,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小声道,“原来是这个意思。”
黎北念有种想把他咬死的冲动!
可还没等她付诸行动,穆西臣重重加速,最后冲刺之后,鸣鼓收兵。
……
完事之后,黎北念发现自己嗓子都有些哑了。
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将他一把踹开。
穆西臣则是直接把她抱紧,哑声道:“用完丢,你个小白眼狼。”
“去你的,现在是谁用谁!”
穆西臣没有否认,扬唇在她耳畔轻语,“这次还疼吗?”
黎北念身酸软得厉害,几乎都在颤,道:“疼……”
只是前几次那是好多了。
“娇气。”穆西臣丢下两个字,“得快点把你脸皮练厚点。”
黎北念瞪了他一眼,随即道:“你快起开,我洗澡去。”
“一起。”
穆西臣起身来,处理了一下,将她抱着进了浴室。
好几天没跟她在一起,穆西臣心里磨得慌。
以前没尝过滋味,对女人尚且还算得是无欲无求。
遇到她之后,好几次差点失控,他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也是有这方面需求的。
一直到跟她真正在一起了,穆西臣才真正成了一个男人。
知晓其滋味,知晓除了莫家之外,他的身还肩负了一个家的责任。
怀里的女人懒懒耷拉着手臂,眯着眼睛要睡不睡的样子,看起来像是餍足憩息的猫咪。
腰、腿是他抓过的指痕,身则是遍布了他留下的各种痕迹。
是他的,都是他的。
现在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
思绪至此,穆西臣心里热乎得很,低头在她脸侧亲了又亲,问道:“饿不饿?”
黎北念觉得自己都虚了,可怜巴巴说出一个字:“饿。”
穆西臣将她放下,开了淋浴,轻声道:“那我喂饱你。”
黎北念一时没反应过来,忽然被他压在墙的时候,才一惊。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按着她,堵住了她的唇。
……
黎北念终于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可怜巴巴在淋浴间里哭喊着他的残暴罪行,情到浓处,黎北念直接啃了他的脖子,以昭示自己的痛苦反抗。
却没能招来他的半点同情,反而越来越猛。
等结束被洗完的时候,黎北念是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穆西臣怕叫外卖不好吃,特意打电话叫顾明野买东西送过来。
顾明野到来看见穆西臣这样神清气爽的模样,又看见他脖子种种痕迹,差点把餐盒丢到他的头。
但,理智把他的疯狂行为制止,义正言辞警告:“老大,你这样对手下,会被报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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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穆西臣扬眉,面难得有了笑意。
顾明野打了个寒颤,浑身哆嗦。
妈耶!
老大骚起来,真他娘的要不得!
穆西臣接过食物,面含笑而淡然,宣告道:“你可以走了。”
顾明野:“……靠!”
一个字落下,大门已经被关了。
顾明野心痛。
在门口站了一会,思来想去,还是按下了门铃。
不一会儿,穆西臣来开了门。
顾明野看着他,面色有些凝重,轻咳一声,道:“得到最新消息,昨天晚跟穆东霖抢的那个单子,没有拿到手。”
穆西臣听到这话,也不意外的样子,略微扬眉,淡淡颌首,“林崖插手了?”
“估计是。”
“嗯。”穆西臣预料之,“那百花的项目呢?”
“这个倒是拿下了,不过……”顾明野有些不理解的样子,“百花的case没多少利润,而且手续很多,下需要走通的路也不少,你怎么……”
穆西臣平静看他,随即转身,“进来说。”
顾明野有些感动,赶紧跟了进来,顺手关了门。
一进门才发现,黎北念坐在餐厅里已经开吃了。
看见顾明野,伸手打招呼:“哈喽。”
顾明野立即懂事喊人:“嫂子好!”
黎北念面挂着笑意,身穿着的是宽松的睡衣。
头发披散着,素面朝天,面色红润有光,正津津有味吃着东西。
顾明野心里一个泪啊,他是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跟老大说工作的事情!!
不过也不敢多看,立即乖乖在沙发坐下了。
穆西臣也不急,取了纸笔过来,坐在了顾明野的对面,道:“百花的案子,能拿到手是最好的。”
顾明野不理解,“为什么?”
“百花这块地,政府非常重视。”穆西臣在纸画了个圈,缓慢而条理清晰解释了起来。
黎北念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着,渐渐地却失了神。
他一向优秀,她是知道的。
但这种生意场的事情,他一个军人也能处理得这样游刃有余,胸有成竹,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尚至是前几年出现的,那个时候,穆西臣还在军队里,尚未退伍。
他这么韬光隐晦着,一面为国家浴血奋战,一面悄悄经营着自己的事业,又是怎么做到的?
黎北念难以想象。
但,心的膜拜早已经滔滔而生。
不知不觉吃了个半饱,穆西臣跟顾明野还在说。
黎北念忍不住了,喊道:“先吃饭吧,等会儿凉透了不好吃了。”
“啊我吃过了,老大,你快去吧。”顾明野将他的纸笔夺下来,“我自己再研究研究。”
穆西臣也没坚持,起身来,走到了饭桌边。
黎北念给他成了碗汤,还热乎乎的,递到了他的手边,道:“快喝点,你看你嗓子都哑了。”
穆西臣接过,悄然弯了弯唇,低声道:“你喊了那么久,也多喝点。”
黎北念的脸倏地蹿红,下意识看了一眼后面的顾明野。
顾明野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专心致志盯着手里的纸张。
确定他似乎没听到之后,才松了口气。
伸手在他腰掐了一把,低声骂道:“我特么不该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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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自认用了挺大的力气。
然而,穆西臣看起来却像是不痛不痒的模样,微微靠过来,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不累。”
“草!”黎北念忍不住爆粗,反驳道,“谁心疼你累不累!”
“精力也很好。”
黎北念:“……”
阖眼转身,黎北念假装没听到的样子,低头喝汤。
谁知,穆西臣靠过来张口又道:“别心疼,我有求必应。”
黎北念差点被一口汤呛到,赶紧把碗放下来,抹了一下嘴巴。
他说的是有求必应,还是有求必硬?
妈的!
跟他待久了,黎北念发现自己的联想能力是越来越强了。
谁知,穆西臣却是一脸无辜,道:“怎么?”
“不!吃!你!!滚!”
穆西臣挽唇,乖乖地低头吃饭。
沙发的顾明野心里欲哭无泪。
妈妈,我想回家……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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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藤》的投资巨大,不仅仅只是因为这是一部军事作品。
杜嶒导演出了名的严苛,出了名的龟毛,也是出了名的毒嘴。
据说,被他骂得不想再演戏的演员不计其数,更有几个经典案例,都在绘声绘色描述他如何将演员骂到抑郁症的。
可纵然如此,依然是有不少的演员络绎不绝想要在他手底下出演。
尽管只是一个小角色,但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存活下来的,实力定然不俗。
算只是在杜嶒团队里跑一个小小的龙套,可到了外面,含金量依然非常的高。
前提是,你能在他手底下侥幸存活下来。
实力也好,运气也罢,混完了一期电影,在圈内的地位无疑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刘玮跟杜嶒的多年的合作搭档,两人都是各种奖项叠加在手,是圈内地位均是超然。
除了女主角之外,杜嶒其他的角色都还在筛选之。
谁都知道杜嶒条件高,没两把刷子的,轻易不敢来尝试。
可黎北念全然没料到,居然会在试镜的现场,碰见一个熟地不能再熟的熟人。
黎雪晴换了个助理,看起来精明能干了很多,只是两人站在一起,活生生的鲜花绿叶。
很显然,黎雪晴是那一朵鲜花。
程酥看见黎雪晴,小声嘀咕道:“她怎么也来了,她那演技,怎么可能过得了呢。”
佰源听到这说话声,深有体会,“你猜她能坚持多久?”
“两分钟。”
“三分钟。”
佰源跟程酥异口同声,对视一眼,最终选择了问黎北念。
黎北念挽唇,轻缓道:“试试知道了。”
今天的试镜有绝对的保密性跟随机性。
选角导演会将试镜的人挑选入试镜房内,据说会有10个剧本打乱,让演员碰运气随即抽选,给一个小时的时间了解剧本,给5分钟的时间给予演绎。
有了这样的先决条件,入得导演眼的尤其少。
很显然,黎雪晴也注意到了黎北念。
黎雪晴戴着墨镜,看了过来,黎北念清楚看见她嘴角的不屑。
随着《龙珠传》的热播,以及黎明娱乐的大捧,黎雪晴的身价黎北念高很多。
但,虚高罢了。
黎北念这次的目标,是女二。
很显然,黎雪晴也看不其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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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藤》这个故事,会《龙珠传》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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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眼神碰撞,黎雪晴摘下墨镜了,道了声:“呀,真巧,没想到你也来了。”
黎雪晴这样的话音落下,不少人都侧脸看了过来。
《刺藤》的女二身份是个女特种兵,所以黎北念今天也特意穿得偏军装的类型。
偏干练的浅军绿色短袖衣,外披同色的爆款风衣外套。
下身是黑色的长裤,笔直而又整洁,将一双大长腿衬得又长又直又细。
一头长长的黑发已经扎成了一个简单的马尾,露出流畅白皙的劲线,往下的身材玲珑有致,高挑而均匀。
脸化着淡妆,看起来英气十足,简练利落。
因为黎雪晴的一句话,不少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黎北念的身。
看着黎北念的这一身打扮,大概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了。
黎雪晴收了墨镜,笑眯眯看着黎北念,道:“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你最近会伤心过度,不会再出现了呢,没想到你修复能力还挺顽强。”
接着,颇为惋惜的样子,道:“可惜了,穆东霖那么大一棵大树,如果他不再庇佑你了,以后你的路还会不会那么顺呢?”
黎雪晴的声音不小,不少人都听见了。
能来这试镜的,都是自认为有两把刷子的,不少人都有一定的知名度。
但,也不乏一些混迹多年依然不温不火的存在。
对于快速蹿红的黎雪晴跟黎北念,均是抱着几分羡慕嫉妒恨的心思。
黎雪晴的背景名声在外,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黎明娱乐的千金小姐,众人无话可说。
偏偏,黎北念的名声不是那么好了。
一而再,再而三传出来她被包养、被潜规则位的绯闻,加之她雾楼的背景,跟穆东霖的婚约,一切看起来都往那些绯闻自动靠拢。
实在是怨不得人多想。
果真,黎雪晴的这话落下来,几乎所有目光都在了黎北念的身。
“你这担忧太早了,”一道声音接过了黎雪晴的话,“人家最近拍广告拍到手软,又是香水又是洗发水的,《斩梦》的宣传力度也大得很,看来完全没有受影响啊。”
说话的是一个二三线的女明星,叫姜倩。
长得挺好看,演技不差,只是一直以来都不温不火。
姜倩的话落下,又有人接过话,“也不是完全没受影响,本来‘相约里约’的广告也是她的,但因为跟穆大少退婚了,不黄了吗?”
“不只是‘相约里约’,还有最近‘远驰’汽车本来也找她代言的,还有好几个呢。”
“这些算什么,最近她可拍了香妲儿的广告,逼格那些都强。”
“香妲儿?听说夏国分区的代言人以后都是她了,本来是定的黎雪晴,后来被黎北念给抢了……”
“不只是香妲儿,本来《斩梦》的代言人也是黎雪晴,钻石天后、拉斐洗发水,全是黎雪晴的广告,都被黎北念给抢了。”
……
黎北念:“……”
她居然抢了黎雪晴那么多代言?
她活了两辈子,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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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讨论了一圈,最终一致认为:黎北念背后有人。
不只是有人,而且这个人还非常牛逼。
有并且足够跟黎明娱乐抢资源,博得美人一笑的能力。
也有足够跟穆东霖撕逼,也许是势均力敌的大佬级别人物。
众人众说纷纭,越是说越是来劲,最后直接一致认定:“被包养了。”
“潜规则位,没跑了。”
“一张脸长得好多重要,说不定人家在床的时候也很强呢?”
“……”
程酥跟佰源听得一肚子火,差点抡起袖子来找他们开撕。
但,都被黎北念按住了。
黎北念淡淡道了声:“不用理她们,嫉妒使人丑陋。”
而且她们也并没有说错。
她背后确实有人。
她男人不止能跟穆东霖撕x,动起手来还能把他揍得找不到北!
听到黎北念这话,姜倩笑了一下,说道:“确实嫉妒,我们兢兢业业混了那么久,还是拼不过那些豁的出去的人。”
姜倩的这话落下,另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明星接过话,“是啊,你说我们脸皮要是能再厚一点好了,脱个衣服往床一躺,大把大把的资源到手了,我们这种混了五六年还火不起来的强多了。”
“说什么呢!”佰源怒了,“一个一个还是女人呢,嘴巴那么脏!”
“是,自己没实力又不努力,怨天尤人的活该不火!”程酥怒声反驳,“我们念姐长得漂亮有天分又足够努力,火了也是正常的!”
“别闹了,”有人开口,“长得是漂亮,但豁的出去也是真的。”
“丢了穆大少这根金大腿,又火速抱圣安的老板,辞旧迎新挺快啊!”
“听说圣安的老板是个市公司的总裁,长得又老又丑,那方面早不行了,伺候起来没有穆大少那么容易了吧?”
“够了,别说了。”黎雪晴开口,似是打圆场,说道,“大家都是来试镜的,等会儿害她过不了试镜那完了。”
“哪能啊,”姜倩嗤笑,“她都抱圣安老板的大腿了,来试镜不过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谁不知道?”
程酥气急败坏,喊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亏我以前还挺喜欢看你的戏的,呸,粉转黑!”
姜倩也不在意,“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你问问你家主子知道了。”
“你怎么这么清楚?”黎北念缓声开口,“圣安的老板又老又丑又不行的,难道你试过?”
姜倩的脸色变了变,道;“我要是试过,我现在还用站在这里吗?”
“看来你很想试试啊,”黎北念意味深长看她,“趁你还算是年轻,想去干吧。”
姜倩脸色黑了,“谁想啊,倒是你,20岁不走正道,等你混到我这个年纪,估计都发臭了吧!”
“等你这个年纪……”黎北念看了看她那张打了厚粉的脸,由衷道:“臭不臭我不知道,但我三四十岁的时候,绝对不会站在试镜场诬陷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
“噗!”
“三四十岁?”
“姜倩才过了25岁生日呢……”
……
姜倩的脸色难看得紧,怒声吼道:“你别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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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倩的脸色难看得紧,怒声吼道:“你别太过分了!”
黎北念被吼了一声,像是被惊吓到的样子,道:“不好意思,我……我还以为一般是三四十岁才会这么长舌头呢……”
这是在骂姜倩长舌妇,多嘴!
听到黎北念这话,三两个女演员低声窃语笑了出声。
姜倩的脸都气歪了,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试镜房的人忽然开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了过去。
走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下的男人,齐肩的头发夹带着不少银丝,戴着个眼睛,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艺气息。
“马导。”有人将这人认了出来,立即喊道。
马导点了点头,道:“都是在试镜的?”
“是!”异口同声。
“很好,一次性只能进来五个人,五个人一起来试对手戏,不是演员的退后。”
程酥跟佰源立即往后退,其他的助理也都往后走了。
马导看了一圈,随便点了几个,“你们跟我进来。”
黎北念被点到,坦然跟了进去。
黎雪晴跟姜倩也赫然在列,其余两人都是刚刚跟姜倩一唱一和得激烈的女演员。
佰源跟程酥两人看到,都不由得有些紧张。
程酥有些焦急,问:“她们会不会针对念姐?”
佰源也蹙了蹙眉,道:“估计会,不过她的实力,应该不怕。”
“可是……这是五个人的对手戏啊,要互相搭配才能演好,要是被针对的话……”
情况不容乐观。
佰源被点醒,心越发紧张了,看着被关的门,沉思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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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跟传言一样。
她们一进去,有一叠剧本给她们选。
马导:“五个剧本,五个角色,每个人的台词都只有一句话,考验的是你们的临场能力。”
剧本从a~e,黎北念拿到的是c本。
翻开来,发现剧本只有一句话:
abc三个人在聚会,忽然听到一声枪响,a被打死,b吓哭了,d拿着枪冲进来,c救了b,最后d被e制服。
下面是台词:
a(醉醺醺):可劲儿喝,我请客!
b(吓哭):啊!
c(冷静):快走!
d(歇斯底里):把东西交出来!
e(从容不迫):你被捕了。
五个人都懵了。
没人想到,会拿到这么任性的剧本。
对了一下,发现她们确确实实是同一个场景,同一个剧本。
只是每个人的角色都不一样罢了。
“这怎么玩?一出场我直接被打死了!”一个女孩哀嚎,“我也太倒霉了吧!”
“我也惨……哭戏是我的弱项啊,天哪,直接吓哭了太难了!”
黎北念忽然暗暗庆幸,她拿到的不是b本。
哭戏也是她的弱项,这临场发挥让她被吓哭,她是绝对哭不出来的。
a本的戏份太少,难以发挥演技。
而e本最后出现,跟d搏斗、最后将她制服,也较考验演员的动作。
五个剧本里面,情感最强烈,也最好演的,应该是d本了。
而c身处聚会之,一个好友被杀死,还要很冷静地救了b?
黎北念越是看,眉头越是皱了起来。
这tm是个bug吧?
这种情况,正常人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姜倩问:“我是e,谁拿到了d本?”
“我。”黎雪晴举起手来,有些幸灾乐祸看向了黎北念,“这么说,你是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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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只是黎雪晴,连其他的人也都幸灾乐祸看着黎北念。
黎北念:“……”
马导直接给了她们剧本之后,不见人了。
姜倩看了看手里的剧本,朝着刚刚那拿了b本的女孩道:“你不擅长哭戏,我不擅长打戏,要不,我们换换吧?”
“好啊!”
b高兴坏了,赶紧麻溜地换了。
她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这半个小时内,她们要自己制定好场景,商量好出场顺序跟细节。
黎北念看得出她们似乎有点想孤立她,偏偏她拿的c本是整个场景最重要的枢纽。
姜倩跟黎雪晴两个几乎已经抱成团了,商讨之间,说话都有些夹枪带棒的,共同敌对黎北念般。
黎北念只假装没听见,记住了一些细节之后,有人来叫她们出去了。
出了外头,众人才发现原来评委有不少人。
环视一圈,足有五六个。
黎北念一眼,看见了杜嶒。
杜嶒看起来跟马导差不多大,在杜嶒的旁边,坐着一个短发女人。
长相大气,围很丰满,穿着深蓝色的针织v领毛衣,浑身都透着干练的女强人气息,气质十分沉稳。
黎北念看到那女人,惊了一下。
这不是前段时间慈善晚会时帮她开了厕所门的那个女人么?
而且……她仿佛……
还知道她差点被穆东霖侵犯的事情。
刘玮也抬头,看见黎北念的时候,微微扬眉,并没出声。
黎北念的目光落到了桌面的名牌,赫然两个字:刘玮。
天……她居然是刘玮?
黎北念难以相信,在这么忽然之间,无声的尴尬让她有些郁结。
原来……她竟然是刘玮??
这么大一尊佛,她当天竟然没有认出来!
omg!
要是被薄程程知道了,她一定会骂她不争气。
似乎是察觉到了黎北念的心情,刘玮的唇勾了勾,道:“你们可以开始了。”
几人面面相觑,很快分散开来。
这里的场景早准备好了。
一个大大的衣柜,一张桌子四把椅子,桌子是几个空酒瓶。
abc一起坐了去,房间里的灯一下被关了。
随即,是倒计时的声音。
‘滴,滴,咚——’
等一下打开,a站着,一脚踩在椅子,眯着眼睛看起来有些东倒西歪,醉醺醺的样子,大声喊道:“可劲儿喝!今天我请客!”
只是喊完这句话,似乎并没有什么枪响之类的声音。
a看了看左右,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盯着她看。
原本还算是淡定的心情,一下紧张了。
有些无措,动作一下变得拘谨起来。
看了一圈,讪讪笑了一下,只好端起酒瓶来,仰脸做出灌酒的姿势。
酒瓶距离嘴巴还足有一厘米的距离,并没有真的碰到。
黎北念知道,她可能要被淘汰了。
犹豫思量的时间太长,放不开。
‘砰’
巨大的一声枪响,毫无预兆出现。
所有人都被吓得一个激灵,a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要去死了。
“哎呀!”a喊了声,随即慢慢躺了下去。
“噗!”评委席有人直接笑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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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
姜倩抱着头,直接从椅子摔到了地面,看着a的‘尸体’叫得撕心裂肺。
随后,直接嚎啕大哭,抱着脑袋吓得不行的模样。
黎北念亦是被吓到的样子,长大了眼睛,手微微颤抖着。
当机立断起身来,要去搀扶姜倩的时候,忽然传来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黎雪晴握着道具枪,大口大口喘着气,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双手抖着握着枪支,目光疯狂。
姜倩叫得更加大声了,往后猛缩。
黎北念气息略微急促,目光闪了闪,蹲下身将姜倩扶起来。
黎雪晴快步跑来,手枪指着她们,对准的正是姜倩。
刚刚她们已经商量好了。
黎雪晴枪口指着姜倩,黎北念挡在姜倩面前,姜倩趁机逃跑。
而在这个时候,黎北念刚刚站过去,姜倩却将她猛然一推:“啊!啊!”
黎北念被这么忽然一推,整个人挡在了黎雪晴的枪口。
而姜倩还在尖叫,双腿越来越用力,几近癫狂的状态。
双手抱头,双腿胡乱蹬着,不偏不倚,踢到的都是黎北念的脚后跟。
她穿的是高跟鞋,黎北念的脚被踢得生疼,微微蹙了蹙眉,却始终没有回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黎雪晴。
黎雪晴眼底里像是有着幸灾乐祸,随即大吼道:“把东西交出来!”
黎北念后面被踢着,前面又是黎雪晴的枪口,重重蹙着眉,双手高举,冷静道:“我知道东西在哪里,我给你拿,你放了她。”
这样一句话出来,所有人都惊了。
已经‘死’了的a突然道了声:“台词都记错了!”
黎雪晴全然没想到黎北念会给这么一句台词,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接好,还是不接好。
看了看后面的姜倩,面疯狂的表情更甚,道:“别给我耍花招!”
黎北念被踢得受不了了,趁机往后挪了一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踩在了姜倩的脚。
姜倩吃疼,蹬得更厉害了。
黎北念又被重重踹了两脚,高跟鞋擦过皮肤,钻钻的疼,
黎雪晴的枪始终对着她,黎北念忍下痛楚,耐下性子,道:“你有枪,我不想死,你跟我来。”
黎北念试探着往侧面走,冷静之一双眼睛还有些凝重。
终于远离了姜倩的位置,这时,e冲了过来。
黎北念眼疾手快,猛地落手,稳稳抓在了黎雪晴的枪柄。
反手一扭,黎雪晴的手掌当即被扭曲,手枪‘啪哒哒’掉到了地面。
“啊!”黎雪晴惨叫出声,随即被黎北念撞了一下膝盖,整个人直接趴倒在了地面。
e过来的时候看见这样一幕,直接懵了。
但好在,黎雪晴又重新爬了起来。
这一回,e直接冲去,将她压制,手铐禁锢住她的双手,冷酷道:“你被捕了。”
随着这最后一个字落下,这一个小小的场景宣告结束。
a立即爬起来,道:“黎北念,你有没有搞错,哪里来的那么多台词,而且最后d是要被e制服的,你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控诉的声音刚刚落下,评委席那边却是传来了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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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诉的声音刚刚落下,评委席那边却是传来了掌声。
a一懵,抬头看去,评委席已经有人站了起来。
刚刚给她们派发剧本的马导走过来,看了看黎北念又看了看黎雪晴,眼里有着赞赏,道:“不错。”
a懵了,有些不甘心提醒道:“导演,她自己改了台词,还抢了戏!”
马导微微皱眉,道:“本来试的是你们的临场发挥能力,只给了你们一个场景,一个台词,但并没有限制你们只能有这一句台词。”
a惊了一下,随即看向了黎北念。
黎北念此时此刻,坐在了椅子,开始卷起自己的裤腿。
黑色的裤腿之下,白皙细嫩的小腿已经青了好几块。
e惊呼一声:“天哪,姜倩你怎么踢得这么狠!”
姜倩也看到了,当即反驳道:“怎么可能是我踢的,你别乱说!”
“你还说,我刚刚都看到了,你可劲儿往她身踹,那么尖的高跟鞋呢,你看看!”e蹲下身来,啧啧摇头,“你看,皮都破了!”
姜倩依然是一脸愤怒,道:“你少冤枉我了,你跟她是一伙的吧,而且刚刚我演得那么认真,算真的踢了几下,也不至于成了这个样子吧?”
黎北念似笑非笑看过去,一双眼睛隐隐含着冷光。
姜倩有些心虚,很快别开了头去。
评委席的的刘玮跟杜嶒也看到了这样一幕,两人低声议论着什么。
马导像是有些不耐烦了,道:“都回去等消息吧。”
话语直接,将几个人赶了出来。
在等待试镜的人都看了过来。
姜倩出来了,依然是环手一脸的不服气,道:“什么东西,还想冤枉我。”
“行了你,黎北念可是一句话都没说!”e一脸鄙夷,“是什么样什么样,谁还能冤枉你?”
“切,”姜倩一脸愤怒,“不是因为她被导演夸了一句吗,至于这么快舔着脸去拍马屁?你真是贱得可以!”
e火了,大声道:“说什么呢!”
“骂你贱呢!”姜倩也一点不怕事,道,“这种被包养的烂货,八字还没一撇呢开始捧臭脚,人家被选了会给你一毛钱吗,傻逼!”
e被骂得怒不可遏,作势要去动手。
然而还没冲去,被一只手拉住。
回头看去,是黎北念拉着了她的手。
而黎北念此时此刻,冷眼看着姜倩,缓慢道:“道歉。”
寥寥两个字,带着不善的凉意。
这样的态度,姜倩更是一阵恼火,道:“你神经病,我凭什么跟你道歉!”
“凭什么?”黎北念似乎笑了,又似乎没有,一双眼眸如噙着冷凉的沉沉寒霜,“第一,你把我踢伤了,铁证。”
说话间,裤管再一次被拉起来。
刚刚只是微微发青的小腿,此时此刻更是被挤压得青紫泛红。
程酥跟佰源前来,均是一惊,其余人亦是,当即低声窃语出声。
姜倩有些心虚,可面对周围那些个看热闹的目光,又为之恼怒:“都说了不是我踢的,你是从哪里弄了,赖定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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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念姐每天都好好的,今天偏偏能青了诬陷你?”程酥火了,怒声道:“别把人当傻子,这话让你听,你自己信不信?”
姜倩冷笑,“谁知道呢,反正不是我踢的,”说话间,看着黎北念,“你硬要说是我,那你的证据呢?”
“证据?”e大恼,“大家都看到了!”
“大家都看到了?”姜倩看了一眼黎雪晴,问:“黎雪晴,你看到了吗?”
黎雪晴本来在看戏,被姜倩这么问了一声,转开头去戴墨镜遮眼底里的幸灾乐祸,一脸无辜道:“你们开始的时候,我在后台,什么都看不到。”
姜倩大概没想到黎雪晴会这样撇干净,皱了皱眉,道:“黎北念脚的伤是她自己弄了来诬陷我的!”
这边闹出来的动静有些大,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都是前来试镜的。
大家都是女人,传八卦的能力也都是一等一的。
黎雪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黎北念,谁知道是什么时候弄的,又是拿来干什么的呢。”
这话有歧义。
黎北念听出来了。
什么时候弄的,拿来干什么的,这不是明里暗里还是往黎北念身扯么?
黎北念的脸黑下来,看着黎雪晴。
一段时间没见,黎雪晴似乎变聪明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明哲保身,实际还是暗地里阴了黎北念一把。
从而将火焰转移了,让姜倩来对付她。
而其他的人听到这话,也自然而然将谴责的目光多给了黎北念一些。
接着姜倩又看向了a,问:“你在地装死,你看到了吗?”
a刚刚在里头被导演落了面子,马导又夸了黎北念一句,已经足够a的心里记恨了。
听到姜倩这话,看了黎北念一眼,当即道:“我看到了,你是踢了她几脚,但那不是为了戏剧效果吗,你挣扎的时候,最多也踢了两三下,动作那么轻,肯定是不会受伤的。”
说话间,a看着黎北念跟e,脸都有着不屑,“这么点小事情都能够拿出来诟病,这点小肚量,干脆不要当演员好了,搁谁那装呢?”
e听得更加窝火,道:“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你刚刚躺在地装死,明明都看得清清楚楚,我还看见你幸灾乐祸笑了,现在到底是谁在装!”
姜倩冷笑:“黎北念给你多少好处,让你这样诬陷我,你怎么改行当狗了?”
e气得要去动手,猛冲而怒吼:“我草,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
看到这样一幕,现场传出一声惊呼。
姜倩被吓了一大跳,正以为e要打下来的时候,e被黎北念拉回去了。
姜倩松了口气,不屑笑了一声,道:“怂狗,有种……啊!”
‘咚’
脑袋撞墙的沉闷声响。
现场的惊呼声炸响,所有人的心脏都几乎要跳出来一样,难以相信看着面前的一幕。
姜倩的脑袋被一只白皙细嫩的手掌压在墙面,左脸紧紧贴着墙,整张脸被挤压得扭曲。
黎北念一脚踩着她的屁股,一手按着她的脑袋,冷冷两个字:“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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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的突袭,姜倩整个人还是懵的。
周围的人同样的懵圈的,没人能料到,黎北念居然说动手动手。
而且直接把人给按到了墙去!
“这特么……”
“黎北念怎么这么……”
“粗暴!”
……
听到这两个字,姜倩才恍然回神了,挣扎了一下。
但黎北念像是早有预料的样子,直接将她踩在墙踩得稳稳的。
姜倩怒不可遏,道:“黎北念!”
姜倩的整张脸被压得扭曲,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含糊跟扭曲感。
“噗嗤!”有人直接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嘲笑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多。
姜倩脸一阵火辣辣的,难堪到了极点,喊道:“你……神经病!”
然而,黎北念却是很显然一点想要放过她的意思都没有,眯了眯眼,靠过来道:“叫你道歉,没听见吗?”
姜倩的脸在墙磨得生疼,更主要的是好事……太他妈丢人了!
姜倩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周围幸灾乐祸看戏的目光越来越多,连拍照片拍视频的人也毫不掩饰了。
黎雪晴暗暗咂舌,心里头更是觉得黎北念是一个智障。
这种公共诚,作为公众人物,黎北念这样大剌剌的动手,肯定会被人传到去,到时候可热闹了。
程酥也吓了一跳,前去喊道:“念姐念姐,别冲动……”
不管怎么样,动手太难看了。
可黎北念像是没意识到一样,按着姜倩的手更是用力了,寒声警告道:“让你道歉,你是聋了吗!”
黎北念的声音不高,却是带着浓重的煞气。
众人听到黎北念这样的话,均是心一凛。
姜倩绷不住了,红了眼睛,骂道:“黎北念,你这个神经病!”
a想前去,却被佰源拦住。
佰源的脸挂着灿烂的笑容,道:“我劝你别去哦,我们念姐脾气虽然很好,但是发起怒来,也是很恐怖的。”
a怕了,却又觉得不甘心,喊道:“你这样太过分了,还要不要脸了,你口口声声说姜倩把你踢伤了,你的证据呢?”
“证据?需要吗?”黎北念面似乎含笑,只是一双眸已然森寒,“光是你们刚刚骂人的那些话,应该道歉!”
姜倩被压得受不了,用力挣扎着却松不开半点。
姜倩忍不住了,直接哭了出来,道:“对……对不起……”
“跟她道歉。”黎北念声音不大,甚至于过分冷静。
姜倩一听这个她,知道是e。
一双眼努力看往了e的方向,脑袋更压得更疼了,屈辱流着泪水,可也只能屈服,喊道:“谢依依,对不起!”
谢依依是e的大名。
e听到这话,心里说不出来的痛快。
可也不应声,看了看周围。
周围看热闹的人更多了,却没有一个有去插手把她们拉开的意思。
姜倩喊完这一声,又用力挣扎着,哭喊道:“我道完歉了,你放开!”
黎北念却不放,而是眯了眯眼,道:“告诉大家,我腿的伤是谁踢的?”
姜倩目光变得闪躲,大喊:“别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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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黎北念唇角漾开了一抹弧度,缓声问,“哪里过分了?”
姜倩听出了她声音含笑,更是恼火至极,屈辱放声道:“你……”
可话还没说出来,脑袋被忽然加重的力道要压断了一样。
姜倩眼泪掉得更凶了,连哭都有些吃力。
黎北念不仅按着她脑袋的手更用力了,还重重在她脖子掐了一把,“回答我的问题。”
姜倩有些受不了了,哽着声含含糊糊道:“是……是我……”
声音被压得更扭曲含糊,委屈得让人同情。
黎北念微微松了一些力道,缓声问:“为什么?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跟你没什么仇吧?”
这话落下,众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以前可能是没有,但是以后肯定是有仇定了。”
“姜倩出道很多年了,人脉好像挺广的。”
“这黎北念胆子太大了,哎呀微博有人回复我的视频了。”
……
姜倩被松开了,终于轻松了许多。
听到黎北念这话,哽咽更厉害,道:“你……放开我!”
从十几岁出道到现在,姜倩还从没试过丢这么大的一个人!
“你还没跟我道歉。”黎北念声音缓慢,口吻却强硬,不容置喙。
姜倩眼睛闭,眼泪流下来,不甘不愿道:“对不起。”
黎北念这才将她松开。
姜倩终于站直了身子,当即听到身后的话:“哈哈你看她屁股的那个脚印!”
“太惨了,丢死人了……”
“活该啊,谁让她嘴贱还找事!”
……
黎北念松了松筋骨,看向谢依依,道:“谢了。”
谢依依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道:“我也谢谢你,你身手真棒。”
黎北念笑了笑,心有些遗憾,道:“看来我跟《刺藤》无缘了。”
在这种地方,做出这样的事情。
如果她没估计错,等一下一定会接到薄程程的电话。
不仅如此,恐怕《刺藤》的剧组也要将她拉进黑名单了。
亏她还废了那么多的心思,想要来演好,真是……
小不忍,则乱大谋。
而姜倩揉着自己的脖子跟屁股,越发不甘心了。
看了看周围的那些正在拍摄的手机,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大喊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针对你吗!”
一句话,将原本打算要散场的群众再一次招了回来。
黎北念要离开的脚步,也为之一顿。
姜倩声音很大,怒吼道:“我是看不惯你,明明是被人包养的烂货,偏偏火得一塌糊涂,凭什么压过我们这种靠实力奋斗的!”
一句话,足足的怨气。
黎北念转头去,冷眼看她。
姜倩有些害怕,往后退避,却也不甘心大喊道:“会打人了不起啊,还不是靠卖肉出名的,圈子里谁不知道,你靠着穆大少位,后来被穆大少甩了,又傍了一个老头,才有这大把大把的资源,不然凭你得罪了穆大少,足够将你雪藏了!”
程酥听得一肚子火,怒吼:“我们念姐每天赶完通告回家,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去潜规则!”
姜倩不屑,“你当我傻?圣安的总裁把她金屋藏娇了,装模作样安排了个员工宿舍,其实是钱色交易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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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酥更生气了,喊道:“我念姐现在住的地方,早住了好不好,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
姜倩更大声道:“这说明他们早搞在一起了,肮脏!”
这话反驳出来,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
)
姜倩这样的态度,更是笃定了这些话的真实性一般。
程酥气得发抖,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才好。
无奈,看向了黎北念。
黎北念此时此刻面沉如水,周围种种复杂的目光都在盯着她。
姜倩一口咬定,如果她跟她争辩,显然是不理智的。
动手的话,搞不好她们还会说她恼羞成怒。
黎北念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姜倩在等,等黎北念生气,等黎北念爆发。
可谁知道,她的面似乎也并没有姜倩想象的那样恼怒,而是有些淡淡的笑了。
黎北念转身过来,缓声问:“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听谁说的?”
姜倩没料到黎北念会是这样的反应,顿了顿,道:“这还用听别人说吗,整个圈子都知道!”
“哦?”黎北念笔直站立,像是十分诧异的样子扬了扬眉,双手揣进兜里,道,“这么说,是无头绯闻了?”
姜倩话音一滞,看了看周围。
周围没有人有出来帮她说话的意思。
姜倩原本是等着黎北念发恼发怒,她好添油加醋,将她一军。
可黎北念竟然这么镇定,反而是她有些难堪了。
姜倩脸色变了变,道:“你别装了,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是因为太清楚了,我才疑惑,”黎北念的声音轻缓,平铺直叙,镇定得半点不像是当事人的样子,“我跟穆东霖分手才多久,我搞了一个老头?”
声音平缓,带着疑惑。
姜倩恼:“这是事实!”
“圣安有员工宿舍,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姜倩话音一滞,随即有些闪躲道:“我听说的!”
“换个问题,”黎北念款步走近,一字一句道:“我住进宿舍很久了,那个时候穆东霖才刚刚宣布我们要订婚的消息,这么说,我放着穆东霖那么好的优质男不要,还一边勾搭着传说又老又丑又不行的圣安老总?”
听到这话,谢依依立即开口:“对啊,这说不过去啊!”
其他人也附和:“也对啊,穆东霖的权势,要给黎北念资源很容易吧?”
“那个时候黎北念用得着去潜规则吗?”
“而且,穆东霖那个时候对黎北念超好啊,看她的眼神都快要苏死我了!”
……
姜倩的脸色微微变了,随即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要做两手准备呢,以便穆东霖以后把你甩了,你还能有个后路!”
“我又未卜先知了啊?”黎北念笑了,“刚刚我算到了我们要抽选到什么样的剧本,又猜到了我们的角色位置,还能知道你会踹我,所以把自己的腿踹青了,好诬陷你。现在又先知了我会跟穆东霖分手,勾搭了圣安老总做后路……你说,我要是去摆个摊算命,是不是当演员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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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谢依依笑出声来,“姜倩,黑人也要有逻辑啊!”
“是!”程酥听到有人帮黎北念,当即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知道无脑黑!”
“对啊,刚刚还一口一个不承认呢,你看,黎北念脚破掉的皮,看起来跟姜倩的鞋跟差不多!”
“我去,还真是,你看那青的大小也差不多。”
“你们才发现?我早发现了!”
……
情势一下扭转,姜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依然是不死心,道:“卖了卖了,在这装什么装!”
黎北念扯了扯唇,淡淡道:“清者自清。”
说完,转身走。
-
果然,有人已经在炒作了起来。
黎北念跟程酥佰源刚刚一伙三人在外面吃着饭,关于刚刚的话题已经热搜了。
#黎北念暴打女星#这个话题,占据了热搜榜第一。
其余的话题是:
#当红女星黎北念走红不得不说的秘密#
#史最粗暴女星#
#刺藤暴乱现场#
这些热搜占据了榜单第7~15名分散排列。
随意点开了一个视频,果然,一开场是黎北念揍人那。
但视频都很短,零零散散四处流传着。
评论是什么类型的都有,被顶头条的好几条都是谩骂的:
‘黎北念滚出娱乐圈吧!’
‘无风不起浪,怎么偏偏别人都不会被泼脏水,黎北念会呢?’
‘啧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
也有夸黎北念的:
‘卧槽,卧槽,卧槽,女皇帅气!女皇威武!’
‘啊啊啊啊啊我们念姐帅炸了,那动作一看知道是练过啊!那姜倩是哪里钻出来的?听都没听过!’
‘把人踢成这样已经可以立案了吧?别说陛下只是把她按在墙吓一吓,是把她揍一顿也不为过!’
‘哎哟云姬这个小妖精,早在我床的时候还要凶~’
‘楼不要脸,我媳妇儿是你能肖想的?’
……
黎北念看得笑出声,自然,也有路人党:
‘微笑看戏.jpg’
‘6666撕逼大戏!黎北念的口才真是绝了,不过说的都对,我站黎北念~’
‘不站队,万一是真的怎么办?不过小姐姐长得是挺好看的。’
……
黎北念看了一会儿,刚想翻页,接到了薄程程的电话。
薄程程张口问:“怎么回事,给我解释一下。”
黎北念跟薄程程简述,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所以对方黑你,你黑老板?”
黎北念听到这话,觉得冤枉极了,立马道:“不是我黑老板啊,明明是姜倩黑的,我只是复述而已。”
薄程程:“呵呵。”
黎北念:“……”
薄程程:“最近可能会有人去蹲你,注意关好门窗跟窗帘,没事不要出门,叫你男人没事也别往你那钻了,安全至,你的事业还在升期,万一被拍到了,那可都不是好玩的。”
黎北念深以为然点头,认真道:“前面的那些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最后一件事,你跟我说是没用的,你得跟他说。”
薄程程:“……你还是自己注意点吧,我挂了。”
黎北念:“……”
有种别怂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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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黎北念想了想还是觉得要给穆西臣发个信息吱一声。
穆西臣的产业在地产界,对娱乐圈应该不太涉猎。
这些有的没的东西,他估计连关注的兴趣都没有。
但薄程程说得对,安全至。
可黎北念想了半天,依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打了字,又删除。
重新写了又删除。
来回好几次,黎北念才决定少玩点套路,直接发了个省略号过去。
饭菜很快来了,黎北念早饿得不行。
扒了几口饭,手机震了一下。
打开手机来,微信页面出现了两个省略号。
【今黎以北】:……
【阿臣】:……
黎北念又回复:……
【阿臣】:……
无聊的小游戏,黎北念竟然觉得有些好玩。
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又回复:……
然而这一次,黎北念还在等他回复的时候,手机直接弹出来一个来电页面。
黎北念唇角忍不住翘起,几乎要勾了眉梢。
程酥看着,觉得怪怪的,小声对佰源道:“你有没有觉得念姐怪怪的?”
“嗯?”佰源低头大口吃饭,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一眼。
果然,一眼看见了黎北念那明显怀春的笑容接起了电话,登时觉得自己受到了暴击。
面对程酥疑惑的目光,佰源意简言赅:“吃饭吧,等会儿凉了。”
程酥:“……念姐是不是谈恋爱了呀?”
佰源刚刚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听到程酥这话,那块肉几乎要掉下来了。
what?
程酥酥不知道念姐已经跟他那翘着大狼尾巴的老大结婚了吗?
佰源艰难地咀嚼着嘴里的肉,看了看黎北念,又看了看程酥,决定三缄其口,道:“吃饭吧,待会儿凉了。”
程酥:“……”
军人的神经都这么大条么?
妈蛋!
念姐绝壁有问题!
程酥酥决定自己悄然刺探,竖起耳朵来听黎北念说话。
黎北念看见了程酥那样,以为她是在等自己,开口道:“你先吃吧,我先接个电话。”
而电话那边的穆西臣,问:“在吃饭?”
“嗯,刚从试镜现场出来了呢,”说到这个黎北念火大,难得地跟他抱怨了起来,“今天真倒霉,你都不知道……”
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黎北念恨恨地喝了一口水,道:“我怎么可能勾搭圣安的老总?听说圣安的老总又老又丑又不行的,论长相论样貌论背景,哪一样穆东霖强啊?他们居然还说我被圣安的老总包养,瞎了他们的狗眼!气死我了!”
“嗯?”穆西臣的声音仿佛带了沉吟,“圣安的老总……怎么了?你再说一遍?”
“又老又丑又不行!”黎北念忿忿重复,“我又不瞎,再怎么样也要找个年轻帅气的,算不过你,至少也得穆东霖强的啊!”
穆西臣那边默了一下,才问:“圣安的老总,你见过?”
“当然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又老又丑又不行的?”
“大家都在说,我怎么知道真的假的。”黎北念嘟囔,忽然想到,“对了,你不是跟他挺熟的吗?他多大啊?长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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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跟你老公一毛一样~
念念:我是谁,我在哪儿?
穆西臣:晚让你试试,我到底行不行。
【月票2200的加更~】
求推荐票!
听说月底有双倍月票,大家的月票先留着,(千万不要不留神去包养其他小妖精了,我会哭的呜呜)等月底咱们再来个大起义,哈哈哈!
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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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默了一下,问:“你说的是哪里大?”
黎北念:“……当然是年龄!”
黎北念有种想直接给他一脚的冲动,又问:“老不老?”
穆西臣听到这话,像是思忖了一下,随即才慢悠悠道:“不老吧。手机端m.”
听到穆西臣这淡淡的应声,黎北念了然点点头,“那可能是长得丑,所以显老了吧。”
穆西臣:“……”
得到了答案,黎北念心里更不痛快了,道:“我连他长成什么毛样都不知道呢,外面那些人那么诬陷我,我太冤枉了!”
“想见见吗?”穆西臣问。
“不想,”黎北念直接拒绝,“这还没见到呢,个个说我这样那样,这要是见了被人家拍到了,指不定还说得多难听呢。”
“万一,没那么丑呢?”
“那也不见,”黎北念哼哼,半真心半讨巧嘀咕道:“反正肯定没我男人长得好。”
这话声音不大,连对面的程酥跟佰源都没听见。
然而,却是清清楚楚传到了手机话筒的对面去。
我男人。
一口的一个称呼,穆西臣听得心里滚烫一片,一时间躁动不已。
唇角不自觉漾开了笑容,连一贯冷沉的眸光,都带了一片难以晕开的柔色。
顾明野站在不远处抱着资料,等着他把电话打完,好去汇报工作。
此时此刻,穆西臣这样的笑容活像是往他嘴里塞了一大把冰凉凉的狗粮。
心里内牛满面,悲愤不已。
穆西臣把玩着手边的钢笔,目光落到他放在电脑旁的相片。
这是他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用手机拍的。
她的侧脸柔美,逆着光正在看手机。
身后是徐徐升的一轮明日,明亮而又无法忽视。
跟她一样。
穆西臣轻声道:“你刚刚说什么?”
黎北念听到这话,以为他是没听到,脸不自觉烧了起来,声音忽然拔高,道:“哎呀,没什么,我吃饭啦,饿死我了,再见!”
说完,也不等穆西臣回答,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穆西臣几乎看见了她明明红着脸颊,却故意扬声转移话题的模样。
让人想把她抱在怀里,认认真真亲吻一番。
穆西臣心热热的。
想见她。
顾明野看见他终于将手机放下来了,立即前去,道:“老大,江夜擎拿来的件。”
“嗯,”穆西臣接过,面的笑容已经敛了许多,漫不经心问,“等一下还有事吗?”
“得去洺城开会,”顾明野轻咳一声,“那边的高层都在抱怨,说你会开到一半走了,后面虽然补了视讯会议,但还是不够直观,我给你定下来了。”
穆西臣一顿,抬眼看他:“不够直观,把图给他们传真过去。”
“啊?”顾明野有些为难了,“这个项目还挺重要的,老大,你亲自过去一趟敲定一下细节可以了。”
穆西臣没接话,又问:“别的呢?”
“江夜擎晚要见你。”
“不见,别的呢?”
“老大,”顾明野一脸认真,“江夜擎那事情也挺重要的。”
“先拣不重要的说。”
“不重要的我都处理完了,”顾明野勤勤恳恳的样子,认真道:“能到你这的都是重要的。”
“嗯,”穆西臣将件丢下,站起身拿起了车钥匙,“那晚点再说吧。”
顾明野觉得不妙,扬声问:“你干嘛去?”
“找我女人。”
顾明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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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刚吃完饭,收到了穆西臣的电话。
坐在保姆车,黎北念看了眼程酥,又看了眼佰源,把电话接了起来。
“咳,怎么了?”黎北念故意让自己听起来凶一点。
穆西臣的嗓音淡淡,问:“你在哪儿?”
“唔……刚吃完饭呢,怎么了?”说这话的时候,黎北念看向车窗外。
路是路,人是人,咋都那么好看呢?
“我去接你。”穆西臣的声音没多大波动,语调平缓。
黎北念却是硬生生听出了几分甜腻的感觉来,唇角压不住。
可面对程酥那探究审视的目光,又捺下来,正经地轻咳一声:“这是怎么了?”
那边安静了一瞬,随即是淡淡的嗓音,似乎含着几分浅浅笑意,又淡不可闻。
他说:“想你了。”
黎北念唇角翘得更高了,“你今天不用工作?”
穆西臣却不回答,直接又问:“在哪儿?”
“哼,你不用工作,我还要工作呢。”
黎北念像是有些不满意嘀咕,随后又乖乖看了看周围,报了个地址。
让保姆车在一个路边停下之后,黎北念戴了齐全的装备下了车。
头发披散下来,戴着墨镜口罩帽子,站在路边假装等公交车的样子。
程酥在车看见黎北念这样,神秘兮兮对佰源道:“我觉得念姐一定是谈恋爱了。”
佰源早注意到黎北念打电话的样子了。
毫无疑问啊,肯定是在跟穆西臣打电话呢。
听到程酥这话,心底里有些同情。
但是很快开口,道:“念姐也是人嘛,谈恋爱谈恋爱了,她也不小了,谈恋爱怎么了?”
更何况,他们已经结婚了呢。
结了婚了是正儿八经的夫妻,打个电话怎么了?
这会儿下车了等人,肯定也是等的穆西臣。
只是佰源理解,程酥却是半点都不知道。
听到佰源这话,有些气愤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念姐那是公众人物,公众人物都是要注意形象的,现在念姐的情况不好,到处都有人给她泼脏水,讨厌死了,如果这个时候念姐传出来谈恋爱的消息,那对念姐的名声影响太大了!”
“有什么影响?”佰源问。
“总之是不好啦,”程酥摆手,“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单身的女明星可以跟单身的男明星炒cp,热度一旦捆绑了,带给双方的好处都太多了。”
“cp是什么?炒了能吃吗?”
程酥:“……兵(直)哥(男)哥真可怕。”
随即很快解释:“cp是配对,可以直接理解成情侣,炒呢是炒作,如我一直都很看好我们念姐跟秦凉挚,他们两个要是谈恋爱的话,肯定会得到很多人祝福!”
说着,程酥酥一脸花痴向往,“秦凉挚是我男神,念姐是我女神,男神跟女神光是站在一起,都满满的cp感,配一脸啊啊啊!”
“切,”佰源不屑,“秦凉挚啊?是那个白斩鸡?太矮了!”
“……白斩鸡形容很贴切,但秦男神不矮好吗,一米八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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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还不矮?念姐都172了,才她高10厘米,太矮太矮。”
程酥不服气瞪了他一眼,“你才多高啊!”
“我哪能一样,我是念姐的保镖,”佰源一本正经,“咱们念姐至少也要配个188往的,能驰骋商界,武能场杀敌,长得硬气的,有担当有抱负的男人,最好啊,还是得疼老婆的。”
程酥听到佰源的这些描述,两眼都快冒红心了,激动地点头,道:“嗯嗯嗯!你说的这些都很棒,最好要长得帅一点,八块腹肌大长腿,啊啊啊啊天哪!”
佰源:“……冷静点少女,那是念姐的!”
程酥热情稍歇,随后才意识过来不对,下下看了佰源好几眼,才一脸古怪,道:“你说的这些,该不会是说的你自己吧?”
佰源听到这话,立即一巴掌把她的脸挪到别的地方去,道:“我特么还想多活几年!”
……
黎北念站了不到十分钟,看见银白色的世爵远远开过来。
她站着的这个地方是人流量较少的大桥,但也不保证一定不会被偷拍。
看见穆西臣的车过来了,低了低头。
等到车子停下来,副驾驶的自动被打开。
黎北念一下坐进去,松一口气,道:“热死我了,午好晒呀!”
穆西臣看着她摘下帽子,脱下外套,唇角及不可见微微翘起,随即将车子发动。
等车子开远了,黎北念才敢摘下墨镜跟口罩来,问:“我们这是去哪?”
穆西臣不答,问:“下午没通告了吧。”
“嗯,没了。”黎北念一边把衣服折叠,一边道。
“那过几天呢?”穆西臣又问。
黎北念隐隐猜到了穆西臣想干嘛了。
想了想,道:“明天要去拍洗发水的广告,大概沟通准备下来,要拍个三天吧。”
“那么久,”穆西臣眉峰微不可查稍敛,想了想,道,“那我明天去一趟洺城,等我回来,我带你去潼州。”
潼州……
穆西臣真正的家人所在的地方。
黎北念莫名有些紧张。
之前穆西臣说了好几次,她都觉得不咸不淡的,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可这会儿,他们之间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黎北念也说不出来。
可一想到要去莫家,心脏跳得特别快。
许是看出来了黎北念的紧张,穆西臣低低的嗓音里含着几分隐隐的笑意,道:“害怕了?”
“你才怕,”黎北念挺了挺腰板,一脸镇定道,“我只是觉得,有点突然而已。”
“别怕,”穆西臣声音里的笑意更深了,淡淡道:“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你才丑呢,我这么好看!”黎北念反驳,可心跳却是越来越快了,问道:“莫家里,除了你外公之外,还有什么人?”
“我外公有三个孩子,我妈是最小的,面还有两个舅舅。”穆西臣缓声道,“一个叫莫长远,一个叫莫长生。”
“我好像听说过,”黎北念思忖,“好像职位都挺高的,貌似每年议会都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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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淡淡点头,“有的。”
黎北念噤声,心跳更快了。
穆西臣看出了她的紧张,缓声道:“不用怕,他们都挺开明的。”
“笙允是谁的孩子?”
“大舅的女儿,笙允还有个哥哥,也是我表哥,叫莫笙行。”
“啊……莫笙行,”黎北念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貌似参加过地震救灾,受伤了?”
穆西臣忍不住侧目,道:“地震救灾?”
“对呀,横川地震的时候,为了救一个孩子被山石砸到,下半身瘫……”瘫痪了。
可还没说完,黎北念猛然醒神。
是了。
横川地震在一年后呢!
这会儿的莫笙行还好好的。
那会儿黎北念印象特别深,因为莫笙行长得很帅,电视的时候被很多人评为英雄。
当时黎北念还在唏嘘:英雄有什么用?
下半身瘫痪了,下半生也完了。
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穆西臣侧脸看她,缓声道:“你记错了,横川一次地震已经过了快十年了,没人瘫痪,死了的倒是有几个。”
“哈哈……”黎北念别开眼,有些心虚,“可能是我记错了吧,那除了莫笙行之外,你还跟谁的关系好?”
“二舅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跟我关系最好的是莫笙然。”顿了顿,穆西臣补充一句,“跟我一样大,以前跟我一个队的,后来他被调到了海空陆战队,我申请调到了特种部队。”
“现在关系怎么样?”
“兄弟。”
黎北念点点头,暗暗记在了心里,可马也反应了过来,“越说越远了,莫家现在有谁呀?咱们要是去的话,我得准备好礼物,那些不在家里的别说了。”
穆西臣莞尔,“这么快想着怎么贿赂了?”
“你懂个屁,这叫懂事好不好!”黎北念捶了他一下,“快告诉我。”
“目前在家的,除了外公,大舅、二舅之外,只有笙歌在家了。”
“也是表妹?”
“嗯,跟你一样大,在军校,周末会回家。”
黎北念拿起手机来看了看日历,发现三天后刚好是周五!
恍恍惚惚间,黎北念又想起来,问:“你刚刚问我过几天有没有时间,该不会是准备在那住吧?”
“嗯,”穆西臣直接应下来,“外公年事已高,难得回去一趟,住几天陪陪他。”
淡淡的话落,穆西臣发现黎北念仿佛更紧张了。
莞尔失笑,手掌伸过去,轻轻搭在她的手背,道:“外公一向疼我,知道我结婚了,一定会喜欢你的,别怕。”
“真的?”黎北念觉得有些不信。
莫家一家都是军人,肯定是又古板又传统。
说直接一点,是直男癌。
但当着穆西臣的面,黎北念不好意思直接说,只好说得委婉一点,继续道:“老人家毕竟思想传统,你看我爷爷,都说要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突然说结婚结婚了,老人家也没个心理准备什么的,万一……”
很多老人家对演员这个行业有误解。
提起演员,总会想起一些不干不净的词。
黎北念心里越来越没底了,小声道:“万一你外公不同意,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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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外公提过。”
穆西臣四平八稳开着车。
说这话的时候,回头来看了黎北念一眼。
黎北念面的紧张明显放松了一些,很快又问:“外公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穆西臣回想了一下。
那天是他给外公拨了个视频通话,老人家年纪大了,智能手机使得不利索。
眯着眼睛盯着穆西臣好一会儿,才问:‘阿臣,你跟我开玩笑呢?’
他说:‘没有。’
莫老听到这话,看起来也没多大的反应,很久之后才说:‘带回家看看吧。’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带回家看看吧。
莫老总是这样,说话做事留一分余地。
连在最疼爱的外孙婚事也是这样。
穆西臣面对黎北念紧张又好的目光,停下车来,道:“到家了。”
黎北念坐直身子,果真,到了。
太臣郡距离市区本不算远,偏生视野跟地理位置又好得要命。
只是,怎么到太臣郡来了?
黎北念张着眼,正要说话,穆西臣已经下了车。
黎北念也立即下来,道:“你还没告诉我呢,外公怎么说的?”
穆西臣开了门走进去,黎北念紧跟着,急迫道:“老人家是不是不高兴?你有没有告诉他,我是做什么的?”
“我只跟他说我结婚了。”
穆西臣忽然转身来,黎北念的脚步顿在原处,差点撞在了他的身。
然而,穆西臣却是伸手,直接将她扯带进怀里。
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掌按着她,低头,额头贴在她的脸,“外公知道我的脾气,没多问。”
彼此的距离过近,穆西臣说话间,仿佛他们之间的呼吸都已经糅合在了一起。
尽管有过很多次这样的相处,可黎北念还是不自在。
脸颊微微热了,声音也不如刚刚那样自然流畅,问:“那万一外公不喜欢我呢?”
黎北念最担心的是这个问题。
老人家的思想,她看黎老知道了。
黎老是打心眼里喜欢穆西臣,可还是给他设置了重重障碍。
难保莫老不是这个脾气。
想到黎老对穆西臣的那模样,黎北念感觉害怕。
“不会的,”穆西臣抱着她,眸光深深凝视她,漂亮深邃的眼底里仿佛月光镶嵌,“我眼光外公高。”
黎北念听到这话,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但很快捺下,嫌弃道:“哪有你这样夸自己的。”
“我还夸你了,没听出来?”
黎北念绷着唇,道:“没。”
穆西臣唇角漾开,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哑声道:“怎么这么笨?”
“走开点。”黎北念甩手,将他推了一下。
意外的是,一推开了。
黎北念看了他几眼,看了看跟前段时间没什么两样的客厅,“怎么忽然想到来这了?”
“这是我们的家,”穆西臣往里面走,“再不回来,荒了。”
“去,哪里有那么容易荒啊,又不是不来了。”
穆西臣解开了衬衫扣子,走到了楼梯旁,单手搭在扶手,看着她眸光灼灼,缓声道:“今天天气好,来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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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
黎北念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穆西臣已经迈步下了楼梯。
高大颀长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旋转楼梯的拐弯处。
黎北念赶紧跟去,道:“我没泳衣呀!”
“家里有。”穆西臣淡淡的声音落下,黎北念下了楼,一眼看见他打开了落地窗。
落地窗的旁边有高高的柜子。
黎北念次来注意到了,此时此刻穆西臣打开柜子来,一眼看见了各种颜色的泳衣。
黎北念张大眼,迈开步走过去,“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穆西臣没有回答,修长的手指翻了一圈,最终取出了一套红色的火辣基尼。
整件泳衣,最显眼的是各种各样的丝带。
横着的竖着的,斜着的,扎花的。
而重点部位,面只有两片红色的托,外加一片红色的透明轻纱,然后是丝带。
下面是普通女士内裤还要清凉的结构,间还算是正常的,换成了左右两边的布料……只有丝带。
黎北念看着那少得可怜的布料,登时间面红耳赤,道:“你不能准备点正经的泳衣!”
穆西臣像是有些诧异的样子,道:“这哪里不正经了?”
说着,认认真真地下下打量了那泳衣一眼,“别人都这么穿。”
黎北念听到这话,瞪了他一眼,将那泳衣抢过来,又挂了回去,道:“你倒是说说,谁还这么穿了?”
“电视里的不都这么穿?”穆西臣一本正经,将那泳衣重新拿了出来,塞给黎北念,“乖点,去换。”
“不!”黎北念直接一个字拒绝。
将他推开,随即翻了一下柜子。
柜子里面有好几套泳衣,除了红色的之外,还有一套深蓝色的,一套黑色,一套白色,还有一套红色的短裙。
短裙泳衣看起来还正常一点,黎北念正要伸手拿的时候,被穆西臣按住,道:“这一套可以。”
穆西臣的目光灼灼,“这一套还有一件。”
说着,从柜子底下捞出来一块外披,“换好了穿这个。”
外披只是两个宽宽的袖子,下边很长,穿去敲遮住了大腿。
还算是……较保守的。
黎北念还没说话,被穆西臣搂着肩膀朝着泳池更衣室走去。
穆西臣将她往里面塞,道:“换好我们来赛。”
“赛?”黎北念回头看他,“游泳么?”
“什么都行,重要的是要有赌注。”穆西臣面容镇定,只是一双眼尤其灼人。
黎北念总觉得自己好像入了狼窝,危机感骤起,道:“秋天了,现在游泳很冷。”
“太阳大,不冷,”穆西臣直接将门关,“换吧。”
黎北念:“……”
这一大堆的丝带,黎北念整理了很久才整理好。
好不容易穿去了,发现这泳衣特别地……有质量。
胸围直接从小b杯被挤成了c以的视觉效果,黎北念自己掂了掂,有些得意嘀咕道:“我也是挺有料的嘛。”
一整套穿好,黎北念觉得到处都漏风,赶紧披了披肩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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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我能不能问问这衣服是谁准备的?
万里里: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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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的门一打开,穆西臣转过了身来。
尽管早有预料,可当真正看见她穿着这一身出来的时候,穆西臣还是看直了眼。
这一身泳衣,通身都是火红火红的。
黎北念的皮肤很白,红色的丝带勾着她雪白莹润的肌肤,看起来尤其扎眼。
白皙细嫩的肌肤在落地窗外的光线之下,仿佛折射出了别样的光,白得晃眼。
双腿饱满而笔直,细细长长,光着脚丫站在地面。
透着粉红的可爱脚趾头似乎紧张地不安扭动,目光往,便是被半透的披肩遮住的大腿根。
穆西臣口干舌燥,一股邪火当即涌来,原本灼热的目光,一下更像是点着了火一样,烫得黎北念浑身发毛。
黎北念的脸早已经红了个顶天,快步前去,一下遮住了他的眼睛,道:“你怎么还不换!”
“现在换。”穆西臣的声音有些哑,顺势将她拉扯过来,“你帮我?”
“去!”黎北念甩开他,别开眼飞快道,“我先试试温度!”
说完,直接跑了。
穆西臣看着她被红色丝带勾得一道一道的白皙背影,浑身更像是要冒火了一样。
某一处不和谐地站了起来,根本压都压不住!
……
黎北念说试试温度,真的只是打算来试试温度而已。
可把脚探下去,发现水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凉。
逐渐踩下了水下的台阶,不一会儿,半个人没进了水里。
黎北念已经很久没游过泳了。
最近的一次,估计也是她跳下水去救林可柔的时候了。
这会儿一下水了,黎北念有些控制不住。
随便热了一下身之后,一头栽进水里快活得游了起来。
游泳池很大。
单程地两端尽头,至少有200米。
黎北念游游停停,再一次破出水面的时候,才到了半道。
正打算再一次钻水里,忽然身后传来了水声。
黎北念不用回头知道是谁了,然而没想到是,她的脚在水下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今天刚刚被踢得青了好几块,被这么一握,黎北念当即蹙起了眉头。
腿动了一下,然而在这同时间,下盘猛地松了。
黎北念猝不及防一下失重,惊呼一声。
‘噗通’
破水声当即响起。
黎北念整个人一条强健有力的手臂被托住,另一只大手却是捏着她的小腿不放。
穆西臣看着她小腿后的淤青,眸光沉沉,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怎么搞的?”
不仅淤青了,还破皮了。
没有血,但一看知道痛得不轻。
穆西臣说话间,抱着她走到游泳池边,把她放在了池壁。
大手握起她的腿,仔仔细细的看。
“青了六块,”指腹轻轻摩挲,穆西臣沉眼笃定问,“谁弄的?”
黎北念目光有些闪躲,道:“没事啊,是不小心摔了一……嘶!”
穆西臣直接在那青紫掐了一下,沉声道:“说实话。”
黎北念鼓起了脸,闷闷道:“我自己已经报仇了,你别管。”
穆西臣只是重复:“谁弄的?”
“哎呀!”黎北念将他的手拍开,嗔目道:“你别管对了,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够烦了,你要是再弄点什么来,我还要不要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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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见这,也知道她是不肯开口了。
索性不再追问,目光落到她的小腿。
那白皙得近乎反光的肌肤,青紫泛红的痕迹特别明显。
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穆西臣眸光深深发沉。
黎北念也看出来他不高兴了,蹬了一下脚,道:“不疼,那踹我的人被我当众摁到了墙,脸算是丢尽了。”
黎北念说这话的时候,刻意轻快了语气。
见他还是面色不善的样子,黎北念假装看不见,试图转移话题,轻叹一声:“是可惜了,我本来还想你教我几招的,现在看来,应该是没这个机会了。”
“你想学什么?”穆西臣大手将她一捞,稳稳把她带了下来。
这么一冲,水花四溅。
黎北念一下栽倒在了穆西臣的怀里,还有水花溅到了自己的嘴里。
黎北念扑在他身,结结实实的胸膛,让她安全感爆棚。
他们站着的水域有一米六深,这一站起来,淹过了黎北念的下巴。
黎北念扬起脸来,双手攀在他肩,道:“学点军队里学的东西,如射击、搏击什么的,拍戏肯定会用到的。”
穆西臣扬眉,问:“那为什么又不学了?”
“唔,”黎北念扶着他的肩头,水下踮起脚尖来,才能不让水进到嘴巴里面去,“今天冲动了,把人揍了一顿,现在还在微博热搜挂着呢,都在说我粗暴之类的,片场报私仇,恐怕剧组的人不会选我了。”
“你去试镜了什么角色?”
“女二号,是个女特种兵。”黎北念有些遗憾,不一会儿踮脚踮得发酸了,道:“你不是说要赛吗,什么?”
穆西臣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大手一把环住她的腰身,把她举了起来。
黎北念本来轻,他这样一捞不费吹灰之力,足够让她与自己平视。
目光再一次被她身的白皙刺得发辣,红色的衣带更是活色生香的诱惑。
穆西臣口干舌燥,微微靠去哑声道:“都在水下了,还能什么?”
穆西臣的目光从刚刚开始这样,黎北念也习惯了。
听到这话,挽唇起来,将他推了一下,道:“那得从头开始,这里水太深了。”
“我抱你过去。”
“我自己游。”说话间,黎北念挣扎着下来。
穆西臣没阻拦,手一松,黎北念整个人滑进了水里,往刚刚下水的地方游过去。
然而还没游几下,身后的男人跟了来。
穆西臣还在水下看她,被她伸手推了一把,接着黎北念不理会往前游去。
黎北念发现了,穆西臣似乎喜欢跟人家赛。
跟穆东霖是,跟她也是。
没认识穆西臣之前,黎北念打死都不会相信,穆首长竟然会有这样顽劣的一面。
但虽说是试,他似乎对输赢又不那么在意,单纯的起了玩心罢了。
黎北念卯足了劲儿游,到终点的时候,穆西臣丝毫不费力地紧跟其后。
在她破出水面的时候,穆西臣已经抹了一把脸。
看着黎北念微喘着气,穆西臣欺过身去,缓声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黎北念惯性地往后倾,穆西臣顺势双手将她拢住,撑在她的两侧,“你从水里爬起来,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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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今天有点事情耽误了,忘记给你们通知了,马写,11点更
顺口问:泳池play有木有想看的…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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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黎北念微喘着气,穆西臣欺过身去,缓声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黎北念惯性地往后倾,穆西臣顺势双手将她拢住,撑在她的两侧,“你从水里爬起来,对我……”
穆西臣的气息越来越近,黎北念脑海里当即想起了那场景。
那一天,她刚刚从黑暗之醒来。
在那么忽然之间,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还在。
人生、舌头、清白……还有她的家人,都在。
她知道黎雪晴会堵在唯一的出口,等她自投罗。
可偏生,在她打了个迂回战术想换地方跑的时候,另外有一头狼在自己的领地,畅游小憩。
她一头破出水面,爬起来,碰到了他那个地方……
黎北念羞得满面红粉,将他一把推开,道:“都过去都久了,还说个毛啊!”
穆西臣却没有被推开,反而越堵越近了,声音有些发哑,“你占了我这么大的便宜,还怕人说?”
“哪有,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你明知道我站着,还冲来,”穆西臣逼压过去,嗓音低得像是含了沙子,“那叫不小心?”
“我没看到你啊!”黎北念声音委屈,“我要是看到你那么一个大男人站在那,我肯定不会去的……”
黎北念说话间,双腿已经被硬硬的东西给抵住了。
黎北念呼吸一滞,羞恼道:“你怎么……”
“嗯?”穆西臣像是半点没察觉她的羞恼般,抵了抵,“我怎么?”
“你怎么到处都可以……”黎北念说不下去了,道,“水这么凉。”
“水是凉了点,”穆西臣握住她的手来,往底下探去,唇从她的脸侧穿过来,一下一下落在她的脸颊,哑声道,“你穿这一身,快要把我烧死了。”
“还不是你让我穿的!”黎北念将他的脸推开。
穆西臣一下捉住了她的手掌,唇更是火热烙下在她的下颚,一点一点移动。
黎北念呼吸顿促,还没等说什么,穆西臣攫住了她的唇瓣,不轻不重吮吸,撬开她的唇齿,继而吸住了她的小舌。
穆西臣一只手捉住她的手掌,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身子越抵越沉。
唇力道不停,搅动她的小嘴,极具有占有欲地逐渐深入,唇舌柔韧而又巧妙给予她另一层不一样的感受。
黎北念感觉呼吸都要被吃掉了一样,两腿有些发软。
仅剩下的一只手掌攀住他的手臂,手心里虬曲的肌肉线条分明。
可身子力气越来越小,黎北念生怕自己会掉下去淹死。
失重的感觉让她没什么安全感。
在这个时候,一条手臂蓦地伸来,揽住了她的腰肢。
与此同时间,黎北念被松开。
身子虚软趴在他身,眼皮底下,他蜜色的肌肤在阳光底下流转着别样的性感。
在黎北念以为到此为止的时候,脖子被烙下片片的温热。
他像是故意的样子,黎北念清楚感觉到每一下都有不轻不重的吸力,还有口沫与肌肤分离的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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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声响,更让黎北念感觉浑身要炸了一样。
抬起在他面前显得尤其小巧柔软的手掌,黎北念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往后推去。
穆西臣眸光深邃若海,此时此刻被按住了嘴,那一双藏在浓密睫毛底下的眸子,更像是被烧得灼灼烫人的红碳一样,让黎北念神经猝然被烫得一紧。
脸更红了,黎北念却佯装镇定,道:“不是说赛吗?”
穆西臣失笑,随即轻轻张口咬了一下她的手掌心。
黎北念立即松开手来,还没等收回来,被穆西臣捉了个准,“。”
穆西臣说这一个字的时候,身子蹭着她,随即道:“先帮帮我。”
说着,也不管黎北念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直接低头,隔着布料啃了下去。
黎北念浑身一个激灵,穆西臣却像是没察觉到般,脑袋拱着她的颈窝,嘴下不歇地运动着。
黎北念手攀他,微喘着气,道:“先去……额……”
穆西臣却不管,手掌直探而下,直接将她腿侧的丝带蝴蝶结拉开。
这么一松开,黎北念惊呼一声,立马按住,道:“穆西臣!”
穆西臣抬起头来,呼吸灼灼,双眼迷离朦胧抬眼看她。
他直起身,攫住她的唇瓣,手掌扣着她的脑袋,深深吮吻。
然而另一只手也并不闲着。
轻而易举掀开了那层本单薄的布料,略微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擦了起来。
黎北念浑身都在颤,伸手去抓他,却被他直接揪住。
紧接着,穆西臣大腿挤进她的腿间,松开了她的唇,唇瓣逐渐往下。
黎北念被他弄得浑身没了力气,扬起脸,被头顶的阳光刺得眯起了眼。
身体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黎北念喘息着,抱紧他的脖子,小声道:“套。”
“不怕,”穆西臣抵着身,哑声道,“你安全期。”
话音刚落下,黎北念蓦然被填满。
低吟一声,抱着他的手更紧了。
黎北念整个人被搂了起来,后背贴在墙,迎面承接着他试探性地入侵。
似乎察觉到她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穆西臣才放肆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横冲直撞。
身周的水花随着他的动作而喷溅起来,他们周围的水面发出了被卷动拍打的声音。
黎北念咬住了下唇,紧紧攀着他,一声不吭。
起初还能忍,可接着他的速度越来越快,黎北念有些承不住了,警告性夹紧。
男人倒吸一口气,动作微微一顿。
黎北念微喘着气,小声道:“慢……啊!”
身前的男人不仅丝毫没有慢,反而恶惩一般重挺直入。
极致的感觉,从尾椎骨冲脑子,几乎连神经都要被麻痹了一般。
黎北念眼角飙出泪来,闷哼出声。
穆西臣趁势伸手钳住了她的下巴,故技重施地将手指探进她的嘴里,面含着恶劣的笑意,哑着声道:“你学坏了。”
黎北念咬不住唇了,重喘着叫出声来,“唔……嗯……”
穆西臣听得心潮澎湃,低头含住她的耳垂,入得更深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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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地诅咒:举报的人是傻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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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市已经开始入秋,阳光里的紫外线强度也小了不少。手机端m.
今天的太阳并不算大。
可偏生,黎北念抬头的时候,眼泪被刺得簌簌直流。
嘴巴合不拢,黎北念只能咬住他的手指。
可偏生,声音也完全阻隔不住,半点捺不下来。
好几次被他折腾入极致,声音越发拔高。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周的水花越溅越高。
黎北念发现,不仅仅是她,连穆西臣的呼吸也有些粗了,彼此之间极致的感受亦是寸寸直攀而。
最终水花重重几下拍打,黎北念忍不住弓起了后背,难耐地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
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其他,穆西臣低吼一声,热流烫得她一阵收紧,最终所有风浪慢慢归于了平静。
穆西臣气息只是有些翁乱,而黎北念却是累得喘个不停。
这会儿身完全没了力气,瘫在他怀里,软绵绵的。
穆西臣还没离开,看见她这模样,轻轻吻了一下脸,道:“体力也太差了。”
黎北念捶了他肩膀一下,“你一个大男人特么跟女人体力,要不要脸了!”
这话说出来,本应是气十足的。
实际底气也不小。
可偏生在这样彼此都餍足的情况下,这话音也并不高,凶巴巴的作用没有,倒是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穆西臣本意犹未尽,这会儿被她这话蹭得心口痒痒,手掌掰过她的脸来,攫住她的唇。
黎北念撅起嘴来,不情愿别开头去,道:“抱我去。”
穆西臣却不动,伏在她身,亲吻起她的发梢。
黎北念清楚察觉到他的再一次起立,转过眼,见穆西臣眸光深邃,哑声道:“再来一次?”
黎北念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懒洋洋瞥了他一眼,慵懒地趴在他身,娇嗔道:“你先出来。”
穆西臣挽唇,在她唇吧唧一口,随即直接将她打横捞起来,朝着行台阶走去。
两人身都是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全部掉到了池子里头去。
黎北念见他要去,立马制止:“别把地板弄湿了,等会还要打扫。”
穆西臣只好站了几秒钟,随即抱着她往里头走。
将她在柜子面前放下来,从里头取出了浴巾。
穆西臣将浴巾舒展开来,直接包在她身。
粗略擦了一遍水,紧接着盖在了她的脑袋,捂住了她的眼睛。
自己则是含住了那一张仅露出来的小嘴,迫不及待将她往纯白的真皮沙发推了过去。
“唔……”黎北念来不及反抗,被他热乎的身躯压住。
穆西臣得到了一次满足,这一回也不急了。
认真细致地吻着她,忽然手臂将她整个人捞起来,让她跨坐在了自己的身。
黎北念将毛巾扯掉,微喘着气。
还没等说什么,被他再一次入了。
这个姿势让黎北念差点喊出声来,下意识地想逃,却被穆西臣给按得紧紧的。
不仅没有逃掉,反而被他扎得更深。
黎北念捂住嘴,眼睛里溢出一层水光来。
可一正脸,看见穆西臣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晕染着浓重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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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看得恼火,含泪道:“混蛋!”
“嗯?”
穆西臣将她扯过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胸膛,哑声道:“你在骂谁?”
黎北念还来不及说话,说不出话来了。
穆西臣故意折腾她,再一次结束的时候,黎北念已经全然没了力气。
任他抱着自己去洗澡,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然而没睡多久,再一次被吻醒了。
看见她醒过来,穆西臣似乎十分高兴,又亲亲抱抱之后,将她按在了床头背对着他。
黎北念受到了惊吓,“你想干嘛?喂,不行!”
穆西臣直接无视了她的警告声,按着她从后面直接进入。
……
经过今天,黎北念才深刻认识到:有些人看起来耿直冷静,但,也仅仅只是看起来而已。
黎北念晕过去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男人躺在她身边,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平稳。
一条手臂搭在她身,将她拢在了身边。
黎北念作势要起身,却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身被折腾得哪哪都酸疼。
尤其是腰,几乎要断掉了一样。
这个动作惊醒了身边的男人。
穆西臣睁开眼睛来,见她这般,伸手给她揉腰,道:“饿不饿?”
黎北念听到这个话头,心登时间警惕了,道:“我肚子饿,别的什么都不饿!”
穆西臣失笑,手掌在她腰不轻不重揉着,道:“哪儿不舒服?”
“唔,”黎北念哪都不舒服,尤其是那腰跟腿,钻骨一样的酸疼。
这会儿被穆西臣揉得舒服,可同时间,底下有热流滚出来。
黎北念夹了夹腿,道:“扶我起来一下。”
“嗯?”穆西臣扬眉,可动作也不慢,直接把她一推,黎北念坐了起来。
黎北念这一坐起来,果然,热流滚得更快了,连带着小腹也有些热乎乎的疼。
黎北念立即起身来,低头一看床单。
浅色系的床单红了一块。
穆西臣吓了一跳,道:“弄伤了?”
黎北念瞪了他一眼,直接拽过枕头来,往他脸拍去,没好气道:“月经!”
穆西臣:“……”
接过她手里的枕头来,穆西臣掀开起了身,道:“那东西好像家里有。”
他身穿着条休闲裤,从床头柜翻了一下,取出了一包粉红色的卫生巾。
黎北念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会准备这个。”
“我让笙允买的,”穆西臣起身来,将东西递给她,“该有的都有,这才像个家。”
黎北念忍不住挽唇,接过来使唤他:“给我拿件衣服。”
穆西臣点了一下她的鼻子,随即去了衣帽间,把她的衣服里里外外翻出来一套。
黎北念先套了睡裙,接着拽着内衣裤往卫浴间走。
只是她腰酸腿疼,压根走不快。
穆西臣眼尖,将她一把捞起来,稳稳当当把她送了进去,末了,还给她递来一双鞋,“地凉。”
“哼!”黎北念瞪着他,不领情的样子,穿了鞋,嘀咕道:“床单脏了。”
穆西臣:“我换。”
“饿了。”
“你睡会儿,我去做饭。”
黎北念唇角忍不住翘高,又想起来自己似乎应该生气,于是板下脸来飞快将门给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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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了自己,黎北念顺便照了个镜子。
每一次她来大姨妈的时候,总是会因为不舒服而脸色发白,看起来病恹恹的。
这也是她每次都痛得死去活来才导致的。
倒是现在可能是身其他地方也很疼的缘故,小腹那地方虽说也涨涨憋憋的疼,但并没有以往那样强烈。
因此脸色……倒还算是挺红润的。
尤其是那唇,半点看不出来了例假。
果然,结婚有了x生活,生理期没那么痛了。
干妈诚不欺我!
听了穆西臣的,黎北念回到床倒头睡。
睡着睡着,被腰给酸醒了。
黎北念揉着腰起身来,天已经黑透了。
起身洗漱完毕,恰时穆西臣走了进来,
黎北念身穿着浅色系丝绸睡裙,薄薄的,没穿内衣。
穆西臣看见她这身,目光再一次滑下去在那掩不住的春光,眸光沉沉。
黎北念瞪了他一眼,一巴掌把他拍了出去,“滚!”
穆西臣被赶出去了,反而扬唇,道:“吃饭了。”
黎北念不理他,穿好了内衣才走了出去。
丝绸睡衣是吊带的,面点点的痕迹尤其显眼。
黎北念走出来,穆西臣直接把她扛起来。
这样突然的动作让黎北念吓了一跳,惊呼:“你干嘛!”
“吃饭去。”穆西臣扛着她下了楼,步伐不慢,可在男人的肩稳若泰山。
黎北念一看知道他是心疼自己,也不闹了,乖乖地搂着他的脖子,翘起了唇。
穆西臣直接把她放在了餐厅的凳子,为了让她坐得舒服点,还给她拿了个抱枕在屁股下面垫着。
黎北念发现桌已经有了一碗汤,直接拿起勺子来喝了一口。
“怎么样?”穆西臣坐在了她的身边,隐约有些紧张的模样。
煮的是乌鸡汤,里面有各种补充体力补血的药材。
浓浓的药味,很香。
熬得很好。
黎北念砸吧砸吧嘴,“你做的?”
“嗯。”
黎北念又喝了一口,故作高深,道:“一般般吧。”
穆西臣看着她又喝了一口,哑然失笑,给她盛了碗饭,又给她递了双筷子,道:“那我以后不做了。”
“唔,其实还是挺好喝的。”
穆西臣这回不理她了,坐在了一边,淡淡哼了一声。
黎北念给他夹了块排骨,穆西臣顿了一下,看了过来。
但须臾,偏头,淡淡哼一声。
黎北念又给他夹了一块藕片。
穆西臣一口吃进去,黎北念又给他夹了一根芹菜。
穆西臣照吃不误,却不理她。
黎北念来了劲儿了,使劲给他夹了好几筷子,全部塞到了他的碗里。
偏偏穆西臣来者不拒,她夹多少,他都一口吃下去。
有时候她夹猛了,他实在塞不下了,缓一缓,但隔一会儿又进了他的肚子。
黎北念肚子饿惨了,看着他吃得那么开心,问:“好吃吗?”
穆西臣学她的模样,故作高深,道:“一般般吧。”
黎北念板了脸,在桌子底下给了他一脚,嗔骂道:“我男人的手艺,你敢说一般?”
穆西臣稳稳夹住她的腿,听到这话也绷不住了,眼底闪过笑意,“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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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去,9点更~
下一章有好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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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林家的婚事已经开始提日程,穆东霖近来忙得焦头烂额。
至于在忙什么,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他不敢停下来。
一旦停下来了,一直以来笼罩着他的心魔,会疯一样地将他淹没,将他吞噬。
穆氏下,一度被穆东霖最近的脾气闹得人心惶惶,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少东家。
穆东霖每天都在加班,几乎要睡在了办公室里面般。
熬了五六天,今天终于无事可做了,穆东霖才下了班。
看了看时间,晚八点。
穆东霖把司机给打发了,自己去到了极乐娱乐城。
酒过三巡,穆东霖脑子里头晕乎乎的。
又如魔怔一般,脑子里那一道影子一直挥之不去。
她的音容笑貌,一颦一笑,连散在脸颊旁边的头发丝,都勾得他移不开目光。
“差一点,差一点……”穆东霖握着酒杯,重重阖眼,喃喃自语,“差一点,可以了……”
目光纵扫前去,昏暗的灯光之下,形形色色的男女相拥热舞。
狂乱纵情的音乐,燃起激烈的声声尖叫以及热辣的贴身摩擦。
极乐娱乐城不是没有静吧,偏生他进了这一层。
周围说不出的热闹,来来往往自然也不乏找他搭讪的。
但,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空。
像是被人活生生掰下来一块一般。
看了许久,穆东霖脑子里忽然想到了她被他按在墙不断挣扎的模样。
她红了眼,眼底里全是痛恨跟厌恶。
明明厌恶至极,偏生又有着掩不住的颤抖。
可偏生那样的温香软玉又让人着迷至极,穆东霖忍不住抬手,虚空轻轻一拢。
仿佛她还在眼前。
眼前越来越模糊,穆东霖趴在了吧台。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人在喊他。
穆东霖抬起头来,眼前一片模糊。
恍惚间,仿佛被人拉了起来。
穆东霖没有反抗,软软靠过去,便扑到了一片香软。
很香,很软。
穆东霖看不清是谁,努力睁大眼,可眼前依然是一片茫茫。
大手抬起来,抚了那柔软的高耸。
林可柔被猝不及防捏住了那个地方,身子立马僵了。
可很快,红着脸将他拉扯,道:“怎么喝这么多。”
穆东霖听到一个女人在说话,却听不出这是谁的声音。
手掌捏着她,贪恋地吸着她身的香气,低声道:“念念……”
林可柔方才的喜悦羞涩,当即消散得无影无踪。
“东霖哥,我是可柔。”
林可柔有些难受,还是努力将他弄起来。
请了服务生帮忙,把他扛车后座之后,给了点消费,林可柔开着他的车,往巡欢港而去。
巡欢港位于市心,距离极乐不远。
林可柔开了不到十分钟,把他送回了家。
去到了车后座找人的时候,穆东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地去。
林可柔无奈闭眼,正要伸手把他扶起来,却听见他隐隐约约叫着一个名字:念念。
林可柔的心,像是被凌迟一般,阵阵剜疼。
眼眶倏地滚烫,林可柔忍着眼泪,把他拉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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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下车,穆东霖弯着腰大吐特吐。
林可柔忍着那难闻的酒气给他拍背,眼泪已然掉了下来,抿嘴一声不吭。
等他吐完,林可柔把他搀着往别墅走。
巡欢港这边的环境很好,闹取静,是穆东霖最喜欢的一个住所。
可惜,输给了穆西臣。
穆西臣这厮拿去贱卖之后,又故意透露消息给穆东霖。
是以,穆东霖又再一次将这一套别墅买了回来。
穆东霖不轻易喜欢一件东西,但一旦喜欢了,便是情长的。
对一套房子尚且如此,那……对活人呢?
现在黎北念跟穆西臣在一起,如果哪天穆西臣不要黎北念了呢?
穆东霖是不是也会……去花大代价将黎北念弄回到身边来?
林可柔咬了咬下唇,脑海里那天跟穆西臣交易,他所说的一句话:‘穆东霖对她是喜欢,还是不甘心,你我清楚。’
‘你不逼他一把,他永远不会正眼看你。’
‘搏一把,不管输赢,他都是你的。’
是啊,搏一把。
不搏一把,谁都不知道会如何。
当时的她,坚定不移认为穆东霖对黎北念只是不甘心罢了。
现在……
真的是吗?
穆东霖被她摔在了床。
灯光下,男人满脸通红。
明明意识已经不清醒,可嘴里仍然不忘喊着那一个名字:念念,念念。
林可柔心口钝痛,终于忍受不住了,呜咽出声。
她博了这一把……她赢了,也输了。
林可柔去卫浴间打湿了一条毛巾,撑着手来给他擦脸。
眼泪像是忘了关闸的水龙头一般,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穆东霖恍惚间,似有所觉。
将那一只正在帮她擦脸的手一扯下来,翻身,穆东霖将她压在了身下。
林可柔更是无助,破碎嚎啕大哭,“你醒醒,你看清楚我是谁!”
穆东霖意识并不清醒,隐约间,他好像回到了那一个订婚的晚。
他们在数百人的关注之下,切下了订婚蛋糕。
当司仪正式宣布他们是未婚夫妻的时候,他笑了。
发自内心的,真真正正的笑。
是他的,都是他的。
他迟早都是她的妻子。
身子沉下去压住她,穆东霖手掌拂过她的脸颊,低头便攫住她的唇。
急促而又贪婪渴望的吻。
林可柔没有将他推开,任由着他的手掌在她身游走,自己则是抱住了他的腰身,抽噎着回应他的热吻。
穆东霖按着她,面前仿佛是一片红火。
那个人身穿着女王般的火红色长裙,明艳动人,张扬得让人忍不住匍匐的美。
“念念……”
穆东霖痴恋地在她劲脖间亲吻,大手撕开她的衣服,翻覆着身下的女人。
“不是……我不是她,”林可柔终于醒悟自己究竟是什么处境,嚎啕大哭,双手用力将他推开,哭喊:“东霖哥,我是可柔啊!”
然而,穆东霖却全然没有听见,凭借着本能用力撞入。
“啊!”林可柔惨叫一声。
撕裂般的痛,让她当即白了脸。
紧接着,便是急重地冲撞。
林可柔受不住,直接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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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11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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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醒来的时候,头痛得厉害。
只是恍惚间,想起自己昨晚……
手边热热的,穆东霖转头看去。
林可柔身无寸缕,脸色苍白躺在他身边,双眼紧闭,看起来十分难受。
穆东霖才恍然醒神。
原来昨晚……是她……
穆东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一时间,怅然若失。
但又是预料之。
看见林可柔那模样,穆东霖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喊了声:“可柔?”
林可柔抬了抬眼皮,看着他面色一片灰暗,道:“送我去医院。”
穆东霖一凛,无意间偏头,却是看见被子赫然一滩献血。
心陡然惊了,穆东霖立即掀开被子来,发现林可柔躺过的地方亦是有着一片血迹。
“怎么会这样!”
穆东霖被吓到了,第一反应竟然是:流产?
可林可柔痛苦了一晚,这会儿连话都不想说了,惨白着脸色,肿肿的眼睛可以看出她晚一定哭了许久。
穆东霖不敢耽误,捡起地的衣服来给她套,随即自己随意套一件,带着她了医院。
直接送了急症,穆东霖脸色灰白,跟医院简述:“她好像流产了!”
医生们当即不敢耽误,风风火火将她推进了急诊室。
只是不一会儿,医生哭笑不得走出来,问穆东霖:“你是那位小姐的什么人?”
“我……”穆东霖一时间,竟然回答不来。
医生见此看了一眼他身皱巴巴的衣服,道:“你是她男朋友吧?女孩子第一次也不知道温柔一点,肯定是你体位不对,用力过猛,把人家给撕裂了!”
穆东霖怔了一下,才知道问:“不是流产?”
医生白了他一眼,“***刚破你想流产?安的什么心!”
穆东霖的脸,立即黑了。
***刚破?
这么说,是昨晚他弄的?
那次呢?
看见他这表情,医生觉得不妙,道:“去缴费吧,现在给她处理着呢,还好撕裂得不算太大,不用缝针,不过也要好好照顾着。”
……
穆东霖没什么烟瘾的。
但是这个时候,他却是特别想抽根烟。
挫败,无力,愤怒。
几种情绪混杂,穆东霖最终是交了费扭头走。
临走之前,还是给林崖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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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柔恍恍惚惚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是在病房里。
下面的痛还在阵阵抽着,林可柔想起身都不敢用力。
艰难着起身来,病房门刚好被打开。
林崖黑着脸走进来,一眼看见林可柔这一张死白死白的脸,一贯平和的面也摆不出好表情来。
直接将病历表丢给她,林崖也不想多看她一眼。
林可柔眸光颤了颤,隐隐已经猜到了什么。
拿起来,面赫然将她的情况悉数记录:内壁撕裂导致出血。
脸,倏地更白了。
林可柔颤着手,捏着这张病历表,不知所措。
下午,穆东霖终于来接她。
三人之间似乎有种无形的默契,并没人将这件事情告诉家里的长辈。
然而,已经足够成了横在他们间的刺。
而这道刺,随着时间推移,只会越捅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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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柔回到家,给穆西臣发了条短信。
大致内容,是告诉他,这件事情败露了,都是他害的。
字很长,字字埋怨,字字控诉。
他似乎很忙。
过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之后,穆西臣才回复:没人逼你。
林可柔哑然。
是啊,没人逼她。
不过是她权衡了利弊,决定跟穆西臣合作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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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去洺城,一天回来了。
而黎北念既是拍洗发水,少不了要洗头。
因为大姨妈,拍洗发水广告往后推了一天,第一天只是沟通排练。
穆西臣回来的时候,正是黎北念忙碌的时间。
加这两天老爷子像是察觉了什么,死活都要黎北念回老宅住。
于是乎,黎北念白天拍广告,晚回到了乾洲陪着爷爷拉二胡下棋。
在家里住的第二天,黎北念随口跟老爷子提了那么一嘴可能要去潼州见见穆西臣的外公。
谁知,黎老高度重视。
连夜拉着黎北念警告了一大堆事项。
黎老有好几个老友,都在军有所地位。
军人家族不外面的人,越是传统的规矩越多,而且不仅苛刻要求自己,也苛刻要求别人。
千交代万交代,黎老说了的一大堆,黎北念不仅是左耳进右耳出,还闹得心里惶惶。
当天晚,黎北念失眠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睛底下挂了两个壮观的熊猫眼。
平日里也有,只是没这么严重。
吓得程酥赶紧给她化妆遮羞。
一忙三天。
距离穆西臣去洺城出差的时间,已经是第四天了。
在宣布收工之后,黎北念终于伸了个懒腰,疲惫的精神终于得了些放松。
今天是周六,才下午。
这会儿去潼州约莫也只要两个小时左右,到的时候还能见到穆西臣那除了笙允之外的另一个表妹。
怀着心思,正要给穆西臣打电话,手机屏幕弹出来一个来电。
是池海浪。
池海浪自从次惹了事之后,没脸再给她打电话了。
除了偶尔黎北念想起来给他发几个信息问一问,两人没联系过。
倒是她跟唐小格聊得越来越亲近了,最近听说池海浪把林雨馨带回家吃过一次饭。
黎北念接了起来,含笑懒洋洋道:“喂?”
“hey,girl,”流利的英,带着浓重纽约口音,接着便是蹩脚的,“来一起玩个游戏吧。”
熟悉的声音,几乎是嵌入了灵魂般的哗然震起。
黎北念脑子里倏地又涌现了另外一幅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她仓皇落逃,孤身卷着残破的衣裳不左望。
然而四周全是高大壮硕的雇佣兵,她根本逃无可逃。
她被抓了起来,一个外国男人将她轻而易举揪起,丢到了车后厢内。
再次醒来,她被蒙着眼睛,耳边只有嘈杂喧闹的打砸声。
她身在充满霉味的昏暗废弃厂房,老鼠遍地的街尾陋巷……
酒瓶、钢管碰撞声,伴随着女人的快意尖叫,昭示着那是一场另类的狂欢。
可究竟是什么画面,她一无所知。
紧接着她的嘴巴被掰开,活生生被人拔了舌头。
失去意识之前,也是这一股声音,他说:“piti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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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pitiful(译)可怜。
大家早点睡,下一更1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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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黎北念听到话筒内的那一道声音,僵在了原地。
那边似乎等得不耐烦了,道:“光倍新路89号,不来,这个男孩死了。”
黎北念被一下拉回了神,眸色蓦地沉下,低声道:“你是谁?”
“嘿,”那边不知是什么情绪笑了声,随即,缓声道,“不要告诉穆。”
说完,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来电号码,是池海浪的名字。
黎北念的心,越来越快,亦是愈发重了。
不要告诉穆。
如果告诉了,会怎么样?
点开了通话页面,黎北念看着穆西臣的名字,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有点下去。
一时,黎北念有些无力坐在了椅子。
程酥正在跟工作人员交接最后的收尾工作,刚刚说完走过来,发现黎北念的脸色不对。
“念姐,你不舒服吗?”程酥走前来,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很亮。
程酥一惊,赶紧打开水壶来递去,道:“喝口热水吧。”
黎北念摆了摆手,道:“处理完了吗?”
“都好了,要走了吗?”程酥越是看,越是发现黎北念有些不对劲,道,“遇见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黎北念站起身,戴了墨镜跨了包包,“你们走吧,等会儿我自己打车行。”
佰源早去开保姆车了,此刻程酥听到这话,更是觉得黎北念有问题。
有大大的问题!
可还没等程酥问什么,黎北念已经转身。
程酥皱起了眉来,给佰源打电话。
可想了想,还是挂掉,拨给了薄程程。
黎北念跟薄程程关系好,她问不出来的事情,指不定薄程程可以问出来呢?
佰源早等在门口,看见黎北念出来,立即将保姆车开近。
然而黎北念似乎心里有事,竟像是根本没看到他们的车一样,径直地朝着马路边走了。
佰源开着车跟去,喊道:“念姐!”
黎北念仿佛这才注意到,看了过来。
黎北念戴了墨镜,不知是忘了还是怎么,没有戴口罩。
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被制止。
佰源问:“怎么了?”
“没事,”黎北念正身,“你回去吧,把酥酥送回去,我有点事情,自己走。”
佰源遂暧昧一笑,道:“去找老大?”
黎北念扯了扯唇,却没接话。
“先车吧,别被媒体拍到了,又要乱说了。”佰源招呼着。
心底里是怕了那些个狗仔队了,一个一个胡编乱造跟不要命了的似得,怎么抢眼怎么来,根本无论真假。
可黎北念依然摆手,道:“你先走吧。”
黎北念直接甩开了佰源,朝着路的另外一方尽头走去。
那是一个丁字路口,车来车往不少。
黎北念打了一辆计程车,直接了去。
佰源见此,觉得有些不对了。
穆西臣说过,计程车被很多人坐过,又脏又臭又不舒服。
如果是跟老大一块儿约会去,按照他的性子,他自己都受不了的事情,绝对不会让自己女人去做。
所以,黎北念这是去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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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心口惶惶。
了计程车,拿起手机来给池海浪的电话重新拨过去。
那边响了很久很久,最后被自动挂断。
再一次拨过去,那边传来了忙音。
光倍新路位于光市跟潼州交界,地域偏僻。
因为远离市区,在这里安工厂作业的企业不少。
而光倍新路89号,如果黎北念没记错,应该也是一座工厂。
到地方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这会儿是下班高峰,也是晚饭时间。
许许多多下班了的工厂工人,身都穿着各色的制服,或是嬉闹,或是依偎,或是沉默走着。
只是看见穿着打扮跟他们格格不入的黎北念,不少人都看了过来,低声窃语。
黎北念脸戴着口罩墨镜,可也招不住那么多人看。
低了低头,遮掩住自己的脸。
黎北念深吸一口气,朝着89号走去。
这里是一个纸厂。
黎北念一进去,能闻见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的难闻味道。
尽管隔着口罩,依然是遮挡不住。
黎北念蹙了蹙眉,可刚踏步进去,听见一声暴喝,道:“站住,找谁的啊!”
回头看去,保安亭里走出来一个保安,看起来长得有些凶。
下下看了黎北念一眼,许是看黎北念气质不凡,声音小了些,喊道:“现在吃饭去了,你找谁的,报一下名字。”
黎北念摘下墨镜来。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她是来找谁的。
拿起手机来,黎北念重新给池海浪打了个电话。
只是不同的是,这一次很快接起来了。
“喂?”
黎北念一怔。
竟然是池海浪的声音!
池海浪身边有些嘈杂,黎北念的心安了些,问:“你在哪儿呢?”
池海浪听到这问句,道:“我跟我女朋友出来玩了,你在家里吗?”
这个家里,自然说的是池家。
没等黎北念回答,池海浪又道:“我今天不回家吃饭了,你先吃吧。”
黎北念眉峰蹙得更深,道:“你没在光倍新路?”
“没有啊,”池海浪声音无辜,“怎么了,光倍新路是哪里?”
黎北念的心更是猛沉而下,道:“刚刚是谁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池海浪听到这话,顿觉不对了,道:“什么意思?”
说话间,黎北念听见他的声音离得远了些。
想来,是池海浪看通话记录去了。
很快池海浪道:“没有啊,我没给你打电话啊,我一直跟雨馨在一起,手机只有我跟雨馨两个碰过,这里的通话记录也没有。”
黎北念沉默了。
将电话直接挂断,随即点开了通话记录。
赫然好几个去电,还有一个来电。
都是池海浪的没错。
黎北念登时骤感有凉气从背脊侵袭而,须臾,毛骨悚然。
池海浪没有在他们的手。
他们这又是想做什么?
是……试探吗?
黎北念手机始终攥在手心里,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回头,纵观往了四周。
初秋沉沉的暮色,笼罩着四周高低不一的厂房。
暗处里,定有一双玩味的眼睛,在欣赏着她惊慌的丑态。
而她,不知何处,无从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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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到底找谁的?”
保安终于开口了。手机端m.
黎北念收回目光,压下心口的慌乱,摇了摇头,道:“找错了,不好意思。”
说话间,走了出去。
暮色下,黎北念迈开脚步走着,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毫无疑问,这个以池海浪名义给她打电话的人,抱怀着恶意。
辈子拔了她舌头的那人,一定是这个打电话的人。
p.i.t。
外国人,一口一个穆,一定是这个雇佣兵组织没错。
他跟贝伦,英杰尔,甚至于次意图强奸她,而被遣返的那个人,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而在她临死前,林可柔说过:‘让你开不了口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因为这一句话,黎北念一度认为,她辈子的悲剧是林可柔的毒辣、穆东霖的纵容所造成。
但,穆西臣曾说过,他们是穆东霖的人。
穆东霖的人,拔了她的舌头。
三番两次将她绑架,与她跟穆西臣角逐……
黎北念心沁寒一片。
原以为,她只要跟穆东霖退婚了,那么以后的事情都不会再发生。
包括穆西臣被枪决、她好几次身陷绝境,以及后来的她被拔了舌头、绑架抛弃,一尸三命,这一辈子都不会发生。
现在看来,还是她太掉以轻心了。
她无害人心,却是防不住他人有伤人意。
照现在看来,这些人不会放过他们。
辈子,这辈子,他们都注定会有交锋。
捏紧手机,黎北念站在路灯下面,果真,远远看见了一辆黑色保姆车。
黑色车子很新,并没有用多长的时间。
黎北念的心微松。
这人不让她联系穆西臣,那她不联系。
却也故意留下了漏洞给程酥,给佰源。
程酥跟佰源见她不说什么,但一定会留心。
两个都是聪明人,程酥看见她那样不对劲,应该会通知薄程程。
薄程程必然也会转述穆西臣。
届时穆西臣过来,不过迟早的事情。
而在广告公司门口,按照佰源的秉性,一定会偷偷跟着她。
黎北念朝着黑色保姆车走去,佰源亦是朝着这边开来。
黎北念车,低声道:“走。”
声音有些低,微微发沉。
佰源一凛,心知黎北念不太对劲。
听到这声喝,立即发动车子,驶向了大路。
黎北念不敢多留,目光看出去,发现在纸厂保安亭里的保安,一直盯着她看。
直勾勾的,思量又玩味。
莫名的,黎北念有种被盯的寒意。
黎北念心魂大震,正要再看,距离已经拉得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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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亭内——
看着黎北念了车,那无力的模样,让他心生快意。
厅内手机响起,男人看了一眼,随手接了起来:“嘿,贝伦。”
贝伦听到他这样轻快的口吻,隐约猜到了什么,吹了声口哨,纯正的纽约口音:“如何?”
“棒极了,”男人摘下帽子来,随手丢到了地已经昏迷的保安身,缓慢又含笑道:“原来,这是穆西臣的女人。”
贝伦听到这话,狞笑一声:“也是boss看的,你别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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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男人似乎笑了,“那又怎么样?”
贝伦笑得更大声了。
)
当初找这个小子,是看了他这一份不羁的性子。
现在这个小子,真他娘的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
男人解开衣服,“不过胆子太小了,叫她别通知穆西臣,真的不通知了,啧,真想看看穆西臣是什么表情。”
贝伦笑:“别小看了这个女人在穆心里的地位,次他直接废了我一个兄弟,你知道为什么吗?”
“手脚不干净,想对她用强的?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贝伦:“时,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可惜,我不喜欢你。”被称为时的男人将衣服脱下来,尽数盖在了保安脸,才从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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佰源将车开远了,才发现黎北念脸色不太对。
佰源隐隐觉得不对,问:“怎么了?”
黎北念摇头,“你给穆西臣打电话了吗?”
佰源被这么一问,有些心虚,轻咳一声,还是老实道:“打了。”
接着,又连忙解释:“我是看你有点怪怪的,所以才给老大打电话,顺便自己跟来了。”
黎北念点点头,“他什么时候来接我?”
佰源看了一眼架在表盘边的手机,黎北念也循着看了过去,发现面是一个位置共享。
越来越近了。
黎北念将地图拉到最大,发现他们正在同一条路。
不一会儿,黎北念远远看见了一辆军绿色悍马开了过来。
驾驶座,坐着一个一脸阴沉的男人。
不是穆西臣又是谁?
佰源讪讪停下车来,黎北念下车之后,径直坐到了穆西臣的副驾驶。
黎北念转头,看见了后座放着各种各样的礼品。
有的是她准备的,有的是穆西臣准备的。
黎北念舔了舔唇,正要说话,穆西臣问:“发生什么事了?”
黎北念的脸色不太好看。
不至于苍白,但相较于平时,面容看起来有些焉了。
黎北念长长吐了一口气,道:“现在要去潼州吗?”
穆西臣看了她一眼,道:“你要是不舒服,下次再去。”
“你跟外公说了吗?”
“提了一下。”穆西臣口吻淡淡,继而道:“外公应该在等我们吃晚饭。”
黎北念吸了口气。
照这样,岂止是提了一下?
“走吧。”黎北念认命了,“还好你把东西都带了,不然我要空手去了。”
语气努力轻松,可那模样,很显然依旧十分沉重。
穆西臣没有作声,直接将车发动。
黎北念思忖了许久,才道:“穆西臣,帮我个忙。”
“你有事别瞒着我,”穆西臣侧眸看她,眸光深邃如渊海,“我们是夫妻。”
黎北念听到这五个字,心莫名有些酸。
是啊,现在他们是夫妻。
辈子却不是。
连辈子他都可以为她做到那种地步,更何况现在?
她原本还想隐藏的一些事情,一下全部倒了出来。
从她接到池海浪的电话,到那保安最后的眼神,巨细无遗全部告诉了他。
穆西臣四平八稳开着车,面容始终平静,一双淡若秋波的眼眸仿佛蕴含着冉冉寒气。
他说:“是冲我来的。”
一句话,印证了黎北念的猜想。
“他们在试你,也在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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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卡,写了好久都觉得哪哪都不对
找找感觉再写。。
大家别等了,明天起来看,么么!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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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的口吻淡淡,黎北念听到了笃定。
黎北念眸光微微颤了颤,侧脸看他。
穆西臣的面依然是十分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小小插曲而动荡了心神。
黎北念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目光看向了前方。
初秋的夜,夏季总是要来得早一些。
这会儿不过六点多,夕阳已经完全消失,一路只能依靠车子的远光灯跟少得可怜的路灯照明。
车内静默了片刻,黎北念道:“阿臣,很久很久以前,我做了个梦。”
穆西臣没有出声,等待着她接下里的话语。
“我梦见,你死了。”
穆西臣侧目看她。
黎北念察觉到他的目光,侧目而来,缓声道:“你退伍之后,做起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走私军火,以及贩毒。”
这话,穆西臣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之前她给他的备注是:死得早的穆西臣。
好几次,黎北念都说漏了嘴,喊他:短命鬼。
以及次,他第一次带她去清水府的时候,她在电梯里劝慰他的那些话。
只是因为做梦?
黎北念继续道:“你被人举报,之后有人去查你,证据确凿,然后你被枪决了,死于……三十岁。”
现在的穆西臣,还不到26岁。
一直到他死了,穆西臣依然被人唾骂。
甚至有人说他:难怪在最辉煌的时候退伍了,原来背地里干着不干不净的事情呢。
“然后顾明野,江夜擎,还有你的兄弟们,都在给你伸冤……”黎北念的心里堵得慌,“大家都相信你没有干这样的事情,但证据太硬,没人能给你翻盘。”
说到这,黎北念的声音越发低了。
隐约间,含着几分哽咽。
穆西臣伸手搭在她的手臂,似是无奈道:“别想太多,做梦是做梦,不能认真。”
黎北念清楚感觉到他手掌,掌心粗粝温热,此时此刻正抚慰着她。
他真真实实存在着,在她的身边。
这个意识来得疯狂,黎北念眼泪忽然滚了下来。
不,他根本不知道。
那不是做梦。
那是真的,都是真的!
穆西臣一惊,立即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解开安全带,朝着她拢去,嗓音低低发沉,轻声道:“哭什么。”
黎北念眼泪滚得更凶了,直接哭出声来,将他一把抱住,道:“我怕。”
原以为这一世都会这么算了,散了。
辈子所有的不愉快,所有的不幸,都会随着她跟穆东霖的分道扬镳而随之瓦解。
但今天的事情,重重地给她敲了一个警钟。
他们还在,他们都在!
他们随时在盯着他们,她的仇敌,不只是穆东霖还有林可柔……
而是在暗处的,她根本一无所知的人。
黎北念将他抱紧,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穆西臣沉默着拍了拍她的背,手指给她擦着泪水,又是头疼又是无奈的样子,道:“不要自己吓自己,我不会做那些事情,又哪里来的证据?”
说话间,嗓音略带揶揄,“再者,算我真干了这些事情,我也不会被枪决。”
“别忘了,我军功很多人都多,”穆西臣点了点她的脸,口吻轻松道:“除非……是我自己认了。”
一句话,让黎北念如遭雷劈,倏地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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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让黎北念如遭雷劈,倏地僵了。
脑子里似乎有千万种思绪汇聚到了一起,刹那间,成了一条康庄大道,大道的尽头,辈子的种种在向她招手。
是啊……
穆西臣军功在身,哪一件拿出来,不是证明他人品清白的铁证?
他为国家出生入死,浴血奋战了那么多年,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吗?
只要穆西臣不认,谁又能怎么样呢?
但,辈子他死了啊!
谁都知道他被枪决了,他的尸体被火化,骨灰被送到了公墓,讣告铺天盖地……
黎北念的心剧烈颤了起来,一时间,已然醍醐灌顶。
辈子她被拔掉舌头醒来,发现自己怀孕了。
而穆西臣死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很壮观。
因为怀的是双胎,所以吃饭睡觉都很艰难。
她悉心照顾着自己,照顾着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期盼着他们的‘爸爸’可以来看看他们,看看她。
期间,穆东霖倒是来过几次。
但每次都只是看一看,没有半点与她温存的意向,甚至于连虚假的慰问都少有。
每一次,都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给她拍几张照片。
当时的她,坚定不移地认为孩子是穆东霖的,还因为他这样的举动感到过欣慰。
至少,他还是在意这两个孩子的。
而穆东霖对她冷淡,全是因为林可柔在勾着他。
现在仔细斟酌想来,根本不对,哪里都不对!
他去看她,目的只是为了拍照。
又或许,并不只是为了拍照。
也许是给别人看的呢?
如,给穆西臣看。
更具体一点,是给牢狱之的穆西臣看!
一切仿佛已经具现化,以往的种种瞬间变得清晰立体起来。
一时,黎北念难以自控,呼吸蓦地越发短促。
双手揪住他的衣服,黎北念看着他,眼睛里水珠聚满了一片。
仰脸,便是他线条流畅的下颚,他的鼻,他的眼。
他的眼睛很好看,眸光深深,又宛如暗夜星辰般明亮而浩瀚。
此时此刻注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纳入了心底去。
穆西臣看着她眼的水珠,眉峰微微敛起,轻声道:“阿念……”
“你为什么要认!”黎北念打断他的话,盛着的泪珠一下掉了下来,“为什么……”
穆西臣为之怔忪,须臾,便回神伸手给她拭泪。
事情似乎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她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穆西臣沉默少顷,看着她流个不停的泪水,心像是被掐紧了一样。
终究是没忍住,穆西臣笃定道:“我没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认的。”
“你认了,你一定是认了!”黎北念声音哽咽破碎,手揪着他身侧的袖子,身子为之抖动。
穆西臣暗叹,道:“那是做梦,不是真的。”
黎北念一滞,看着他这无可奈何的模样,打了个哭隔。
“今天不去潼州了,”穆西臣捧起她的脸,细致给她抹着泪水,嗓音放软,道:“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我那不是做梦,我……”可话说到这,又不知如何解释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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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太难了,呜呜,继续写…
大家困了的早点睡,接下来我也不知道灵感会如何,我尽量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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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欲言又止。手机端m.
穆西臣见此,给她轻轻擦泪,道:“先回去吧。”
黎北念状况不对。
这种情况去见外公,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穆西臣安抚好她,拿起手机来,给莫家拨了个电话。
黎北念看了一眼,是一串座机号码。
那边响了两声,很快被接了起来,是一道年女人的声音:“表少爷,您到了吗?”
穆西臣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顿了一瞬,才道:“陶婶,今天有点事情耽误了,麻烦您跟我外公说一声,我们下次再回去。”
“这……”陶婶似乎有些为难,“什么事情呀?这一大家子都在等着你回来吃饭呢,你这……”
“公司临时出了有点状况,需要我回去处理,”穆西臣握着黎北念的手掌,面不改色编造着谎话,“麻烦您转告一下吧。”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一道男声取而代之,道,“西臣,你很久没回来了,这一趟大哥特意从队里请了假,是想来看看弟妹,你这说不来不来了,我们不是白等了啊?”
黎北念心里发虚,道:“我觉得……”
穆西臣将她的嘴巴捂住,喊道:“二哥。”
莫笙箫哼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二哥?全家人都在等你呢,给个准话吧,公司重要还是家人重要?”
“是西臣哥吗?”一道女声闯进来,“你这不是白问,西臣哥会为了公司不回来吗?”
很显然,并不会的。
黎北念将他的手推开,正要说话,又被穆西臣堵住。
穆西臣道:“这一回不一样,先不说了,忙,挂了。”
……
莫笙箫懵了一下,随即拿着电话怔怔转头去,看着身后的一大家子,道:“挂了?这小子居然挂我电话?哇擦类?”
莫笙歌丢着手里的苹果,诧异道:“真不回来了?”
莫笙行正在看着下面呈来的军事报表,听到这话,也吃了一惊,“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居然敢放我们鸽子?”
“公司出事?”莫笙箫琢磨着这话的可能性,摸着下巴道:“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他那公司,阿野还在呢,更何况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
说话间,后头传来了拐杖擎地的声音。
众位年轻人们都站了起来,一个个英姿勃发,身板挺直。
“爷爷!”
整齐洪亮的喝声,带着多年红门世家浸淫的朝气。
莫老淡淡颌首,一双老目扫来,不怒自威。
莫笙箫行了个军礼,洪亮道:“报告,莫西臣同志出了点事故,来不了了!”
“听到了,”莫老慢慢拄着拐杖走着,声音苍老,而威严正气,“恐怕,不是公司。”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莫笙歌甩着手里的苹果,道:“西臣哥不会说谎的,应该是公司出毛病了。”
“莫笙歌同志,你别太相信他了,”莫笙行看不下去了,“我估摸着,应该是人家女孩子不愿意来了。”
“应该不会吧,”莫笙箫挠了挠脸,“我瞧着西臣前几天说的时候还挺开心的呀,这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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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笙行:“女人心,海底针。”
莫笙箫深以为然:“是的是的。”
莫笙歌作为现场唯一的女人,当即奋起反抗,“你们说什么呢,你们都没见过嫂子呢!西臣哥喜欢的女人肯定不会差。”
莫家总是这样,对自家的这个表哥表弟总有一种迷之自信。
莫老亦是深感赞同,点点头,道:“不来不来了,阿臣有阿臣自己的打算,吃饭吧。”
“是!”
一干晚辈将莫老迎了主位,接着请了长辈们落座,才三两坐下。
-
穆西臣的车子已经开到了一半,这会儿折回头,距离光市还要走一个多小时。
直接将车子掉了头,穆西臣往回去。
黎北念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情况确实没有精力去应付莫家。
她的状态不对,若是给莫家的人落下了个坏印象,反而是得不偿失。
黎北念一边给自己清理着脸,脑子里一边在斟酌着应该怎么跟穆西臣坦白那简直可以说是天方夜谭的秘密。
只是忽然,余光瞄到车后方有一辆车子在紧紧跟着他们。
而且车速很快,眨眼间,已经被拉近。
黎北念的视力不错,透过后视镜,她可以看见驾驶座里坐着的人。
夜里,对方挡风镜全是路灯的刺目光芒。
隐约间,黎北念依然可以依稀看见几分那司机的模样。
那是一张典型夏国人的人!
黎北念看了许久,才认出这竟是刚刚那纸厂门口作者的保安!
心一惊,黎北念喊了声:“阿臣,这是刚刚那个人!”
穆西臣早注意到了后面的这一辆车。
此时此刻听到黎北念这样的话,眸光一凛。
后面的那车速度有些快,在他看过去的那一瞬间,切换成了远光灯。
一时,穆西臣难以看清后面那车是谁。
可那车紧逼而是事实。
穆西臣眸光略沉,道:“坐稳了。”
黎北念立即正襟危坐。
倏地,军绿色悍马便猛然加速,瞬间远驰。
黎北念早有预料,可对这样的速度依然是吓了一跳。
看了一眼仪表,竟然高达180,还在稳定升之。
黎北念心跳加快,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面的那车显然也不甘落后,紧跟而来。
“他想干什么?”黎北念想不通。
明明约了她去那纸厂,却也根本不现身。
如此算了,还有一个同伙伪装成一个保安来戏弄她,现在更是紧跟在他们后面。
想干什么?
黎北念火气有些浮动,看着那车,咬牙微恼。
穆西臣看了她一眼,沉声道:“坐稳。”
黎北念贴紧座位,车身在前方弯道瞬间飘移。
黎北念的心蓦然被提起来,整个人亦是仿佛被抛起,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失重腾空感。
心,一瞬间跳得更快。
而后面的那车,亦是在那弯道之后紧逼而来。
黎北念透过光的缝隙,可以清晰看见那人脸的笑容。
兴奋的,急切的,甚至于……怀念的。
那模样,那表情,一时间印入她的脑海,下一秒,黎北念鬼使神差张口:“时远航!”
可喊出来之后,黎北念便懵了。
时远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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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男人,穆西臣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峰紧敛。
黎北念张了张口,正要说话的时候,倏地,车身一下再一次倾斜。
车轮厮磨过路面,发出刺耳尖锐的擦声。
这个时间的高速路,车来车往并不多。
但像穆西臣这样飙车的,也引来了不少人的惊吓退避。
更让人侧目的是,不仅仅只是这一辆军绿色悍马在驰骋狂飙,其后还有一辆黑色的suv紧跟其后.
那速度,竟也半点不悍马慢。
“时远航?”穆西臣终于开口,面色微微紧绷凝重,“你认识?”
说话间,目光瞟了一眼后视镜。
后视镜内,黑色的suv急驱猛赶。
黎北念眼尖,喊道:“往左!”
穆西臣瞥了一眼,须臾打转方向盘,朝着左边岔路口开去。
岔路口的尽头很刁钻,是个丁字路口。
通往丁字路口的路,后方还有一条捷径。
悍马驶入岔路口之后,黑色suv的司机盯着那军绿色悍马消失,时远航痛快笑出声。
须臾,眼疾手快,当机立断便入了其后方的捷径。
捷径很小,只得容一辆小型私家车通行,是一条单行道。
然而在行驶进入之后,时远航才猛地反应过来——他似乎当了。
果真,在行驶出丁字路口之时,哪里又能见到那军绿色悍马的半点踪迹。
时远航脸色猛沉,朝后开了回去。
果不其然,那军绿色悍马已经反其道而行之,此时此刻正嚣张地打着双闪,化作了一点黑影,消失在了夜幕之。
“他妈的!”时远航怒摔方向盘。
在时远航咒骂之际,后座传来笑声,是流利的英,带着纯正的纽约口音,“果然是穆,这么快认出你来。”
“你怎么知道?”时远航没好气,败兴地抽出烟盒来,“他奶奶的,差点超过他了!”
“毕竟是穆,”米郎吊儿郎当靠在后座,“你是从他的军队里出来的,还想赢你的长官?异想天开。”
时远航抽着烟,讪讪然打道回府,听到这话,笑着喷出烟来,深深看着前方,似有落寞,“是啊,怎么能,不了。”
米郎脸笑着,一双眼却是紧盯着后视镜,看着时远航的表情,眼底里全是打量。
米郎也摸出根烟来,警告:“别忘了,你今天会变成这样是谁害的。”
时远航冷眼看着米郎,并无善意:“你也不是好货。”
米郎更是大笑出声,摆手道:“ok,ok。”
时远航很快将一根烟抽完,将烟随手丢出车窗外,没有再出声。
米郎调笑着,蓝色的眼眸越发深了。
可须臾,又有种胜券在手的得意,惬意看往车窗外,悠悠道:“wearamil。”(我们才是一家人)
-
甩掉了时远航,穆西臣下颚线条紧绷,眼神深沉而阴郁。
黎北念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可没等她开口,穆西臣问:“你认识时远航?”
黎北念先是一怔,随即道:“我不知道。”
她是不认识的。
可偏偏,她一看清那人的表情,这样的一个名字已经脱口而出。
可要是说认识,她又是不认识的。
一点印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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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隐隐已经猜到了。
大抵是跟穆西臣以及林崖的情况一样。
她不记得了这个人,但是这个人一定在她的潜意识里占据了极大的分量。
但是,这又是谁?
是了。
一回在慈善晚会的时候,她第一眼看见时毅深也觉得有些眼熟。
而时远航也姓时,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黎北念联想到这一块,直接出声问了。
穆西臣沉默少顷,道:“时毅深是时远航的亲叔叔。”
“叔叔?”黎北念吃了一惊,“可时毅深看起来很年轻啊?”
穆西臣开着车,道:“时老年丧偶,没过几年娶了续弦,时毅深是时老的老来子,今年三十三岁,而时老跟你爷爷差不多大。”
“原来是这样……”黎北念点点头,“那时远航,你认识?”
穆西臣面容沉鸷,默了好一会儿,才略有苦涩道:“他以前是我的兵。”
“那怎么会……”
“他的母亲是p.i.t的人。”
一句话,黎北念更是吓了一跳:“怎么会,他不是夏国人吗!”
“时家是年代久远的家族,里面的水太深了,”穆西臣看着前方路况,手指轻轻搭着方向盘,缓声道,“大概是二十多年前,他的母亲亲手杀了她的丈夫,然后出国远走,留下了远航在时家,后来他进了部队,直到五年前——”
“时远航叛变了吗?”黎北念轻轻问。
穆西臣听到这话,唇线紧抿,没有出声。
无疑,她猜对了。
接下来,一路无话。
时远航在他的心里分量,恐怕不亚于他现在拥有的任何一个兄弟。
黎北念看得出来,穆西臣的心情有些沉重。
识趣地没有出声,黎北念眼睛看着后视镜,后面,只有安静空旷的高速路在飞速后退。
回到了太臣郡,恰时一辆橙黄色的小车停在了庭院前。
黎北念认了出来,这是莫笙允的车。
果然,驾驶座下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简单,皮肤偏黑,但整体清爽利落。
不是顾明野又是谁?
莫笙允也下了车,看见他们,笑嘻嘻打了招呼,道:“嫂子!”
……
今天的事情突然,谁都没有心思做饭。
顾明野跟莫笙允是来送晚餐的,敲他们在吃饭,接到穆西臣的电话一道过来了。
只是穆西臣什么都没有吃,招呼了顾明野,朝着地下室走去。
黎北念知道,他们兄弟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跟莫笙允闲聊了一下,黎北念说着说着,莫笙允发现她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了几句没有问出什么来,也没有再作声。
黎北念实在忍不住,热了一下餐给穆西臣送了过去。
下去的时候,穆西臣站在落地窗前。
而顾明野则是坐在沙发,面凝重。
看见黎北念下来,站起身:“老大,先吃点东西吧,我先回去了。”
穆西臣转回头,淡淡应了声:“嗯。”
送走了客人,黎北念关好门回来,穆西臣在吃饭。
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抬眼看了一眼黎北念,穆西臣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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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声音,口吻不容置喙。
黎北念走过去,站在桌子边定定看他。
穆西臣吃了几口,吃不下去了。
抹了一下嘴,道:“海浪给你的电话都查过了,是p.i.t的病毒给你拨号。”
穆西臣收拾着东西,缓声道:“只是,时远航出国五年了,最近才回来,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不是认识,不可能一眼张口说出他的名字。
甚至于连他,都没有将他认出来。
穆西臣的嗓音微沉,深眸徐徐落去,带着探究。
黎北念顿了一下,朝着他走过去,低头看他,“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问过你,相不相信因果轮回?”
记得,当然记得。
穆西臣抬眼,便对了黎北念清澈认真的眸子。
黎北念莫名地有些紧张,下意识舔了舔唇,迈前几步靠得更近,道:“也许听起来天方夜谭,但,我想真的告诉你,我曾经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是一个流氓徐混,忽然被黎家的人接了回去,定下了跟穆东霖的婚约。”
“我一心想要讨好穆东霖,为了要配得他,我很努力想要变得更优秀。”
黎北念舔着唇,低头看着穆西臣。
“我学语言,学乐器,学烹饪,学礼仪,都是为了要更好的当好那个穆太太。”
穆西臣的眸色,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时,蓦地更沉更深。
穆西臣伸手,将她一下拉下来,揽入了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
黎北念察觉到了他的不悦,但还是继续道:“回到黎家两年后,我二十一岁那年,嫁给了穆东霖。”
穆西臣握住她的手,似是漫不经心般把玩她的手指。
黎北念缩了缩手,却被他硬扯着掰直。
穆西臣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空空如也的左手无名指。
那里,本应有他们的结婚戒指。
黎北念为之心凛,软声解释道:“我收起来了,我还要拍戏,不能戴。”
“嗯。”穆西臣淡淡应了声,听不出喜怒,“然后呢?”
然后……
“然后,我嫁给穆东霖之后……我好像出轨了。”说这话的时候,黎北念自己的话里也充满了不确定。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之后究竟发生过多少事情,而她又究竟忘了什么。
“出轨了?”穆西臣扬眉,“是不是跟我?”
“是,跟你。”
穆西臣原本沉闷几近到谷底的心情,一下有了舒缓,赞赏道:“眼光还不错。”
黎北念:……
又不是光明正大在一起,有什么好高兴的!
黎北念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我忘了很多事情,阿臣。”
穆西臣淡淡颌首,“做梦是这样的。”
是啊,做梦的话确实是这样的。
做梦本身是光怪陆离,醒来之后能记住零星片段已经不错了。
但,没人她更清楚。
那根本不是做梦,那些都是真的!
黎北念有些难过,朝着他靠过去,轻声道:“我很多事情都忘了,尤其是忘了你。”
穆西臣拢着她,眸光低垂,轻而易举瞧见她微颤的眸光。
“我忘了我跟你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什么时候认识的,甚至于我忘记我是什么时候跟你了床,怀了你的双胞胎。”
穆西臣眸爆开了一抹璀璨,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你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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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我跟你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什么时候认识的,甚至于我忘记我是什么时候跟你了床,怀了你的双胞胎。手机端m.”
穆西臣眸爆开了一抹璀璨,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你怀孕了?”
黎北念听到这话,倒是怔了一下。
随即才反应过来,将他一推,道:“我说的是梦里。”
“噢。”穆西臣有些失望的样子。
黎北念看着他那模样,抬手来抚他的脸,缓声道:“阿臣,梦里的双胞胎,并没有生下来。”
穆西臣眸光凝起,注视着她。
“他们很不幸,跟我一起死了,被抛弃在废弃的仓库里……”黎北念眸光颤着,一字一句,“我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在流血,可一直到血都流完了,都没有人来救我。”
黎北念话至如此,眼睛已经发红,声音染哽咽。
穆西臣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敲打,钝钝的痛。
握着她的手掌越发收紧了,穆西臣大手抚着她的侧颈,大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别说了……”
黎北念深深呼吸一口气,敛回了那几乎到了眼眶的水光,微微仰脸,长叹道:“那个时候,我被人拔了舌头,我喊不出声音来。”
穆西臣拇指按住了她的唇,嗓音微哑,“别说了。”
黎北念将他的手掰开,声音略带着鼻音,道:“如果那时候我能喊一声,说不定我跟孩子都不会死……”
穆西臣按住她,轻声道,“阿念,做梦而已。”
黎北念如鲠在喉,不住摇头。
“做梦是做梦啊,”穆西臣轻抚她的脸,缓声道:“你被欺负,我不可能不管你的。”
所以说,做梦是做梦。
她在那样的境地,他不可能没发现的。
他在那,她不可能会被欺负,更不可能会被死。
穆西臣凝眸看她,眼底里全是无奈。
可偏生,这样的一句话,直直抨击到了黎北念最脆弱的心弦。
黎北念终是绷不住,眼泪坠了下来。
扑进他的怀里,近乎崩溃大声道:“你死了,你死了!”
穆西臣没料到自己一句话,更是直接点燃了炸弹库。
一时间,身子僵在原地。
低眼,黎北念哭得像个孩子,毫无避讳嚎啕大哭,拳头捶打着他的后背,大声哭骂道:“你这个王八蛋被枪毙了,所有人都在骂你,骂你狼心狗肺……”
穆西臣眉峰蹙成两座小山,将她拥紧,听着她的哭骂,哑然以对。
“所有媒体都在报道你,骂你假惺惺伪君子,骂你赚黑心钱不走正道……连莫家都差点被你给害了!”
穆西臣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时间,挫败又无力,“我现在好好的,没死,你摸摸。”
穆西臣握着她的手,去摸自己的心脏,语气轻松道:“看,还会跳呢,我还活得好好的。”
“你现在是活着!”黎北念大口喘气,将他推开爆喝,“所以你根本不知道,顾明野为了给你伸冤,在吊唁的路,被大卡车撞得尸首分离,连一条全尸都没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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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的口吻很重,呼吸急促,胸膛下起伏。
穆西臣凝神侧目:“明野?”
“是!”黎北念抹了把脸,铿锵谴责,“而莫家下为了保住你的尸体,在位的全部被停职查看。”
“你自己是军人,你应该知道这对他们以后有什么影响!因为这件事情,他们以后升迁的可能性已经止步于此。”
往后还可能再升迁吗?
可能的。
但,微乎其微了。
话说到这,黎北念忽然想起来当初穆东霖说过的一句话:“7740,止于穆西臣。”
穆西臣眸光骤然一闪,一双眼,紧紧盯着她。
黎北念眼里有残留的泪水,只是方才那般脆弱害怕的模样,已然消泯大半。
此时此刻正镇定的、谴责的、难过地看着他。
“7740,你是怎么知道的?”穆西臣看着她,手臂将她拢住,眸光深如渊海,其内似乎藏着旋涡,足够将她狠吸入其,他眯了眯眼,低声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黎北念吸了吸鼻子,十分确定摇头:“我不知道,是穆东霖说的。”
穆西臣眸光闪过,眯眼沉吟,笃定:“他不可能知道。”
“阿臣,”黎北念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这句话是他在你被枪毙之后,他抱着林可柔在打电话说的……”
是了,抱着林可柔在打电话。
那么是跟谁在打?
黎北念一时间,怔愣少顷,须臾便道:“会不会是打给林崖的?”
这么说,林崖也知道7740。
黎北念回神,立马问:“7740到底是什么?”
“7740是我的一支秘密队伍,”穆西臣的声音很低,很沉,深深凝视着她,“他们每一个人有一个代号,除了我跟明野,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也只有我一个人有名单。”
黎北念怔忪,“什么意思?”
“能知道的,只能是我最信任的人,”穆西臣抱着她,眸光越发深了,圈着她的手臂逐渐收紧,压低声音道,“告诉我实话,你怎么知道的?”
黎北念的心,一下狂跳起来。
看着穆西臣,黎北念舔了舔唇,道:“这队伍是做什么的?”
“t净是那里面的,”穆西臣搂着她的腰,让她越发贴近自己,“核心人物之一。”
黎北念始终坐在他的大腿,听到t净这个名字,隐约有些熟悉,试探着问:“黑客?”
穆西臣的心,沉到了底。
他原本只是想试试她知道多少,这样的内部资料泄露,不容小觑。
看见穆西臣的眼神,黎北念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我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但是如果有具体的东西出现在我面前,我能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如今天的时远航,又如t净。”
黎北念脸贴他的脸,小声道:“我还知道林崖,林崖看起来清廉,实际他跟穆东霖私相授受。”
触及穆西臣深浓漆黑的眼,黎北念又道:“还有贝伦,从第一眼见到他,我把他认出来了,他追杀过我们,他总是穿着一件皮衣,他的枪在皮衣里面,是一把m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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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眸已然光芒大作。
侧眸,便对黎北念的眼。
黎北念眼睛微湿,也正在定定看着他。
黎北念知道,她说对了,她说的都是真的。
而穆西臣,再清楚不过。
穆西臣此时此刻的震惊难以言说,看着她,久久沉默。
黎北念将他松开,站起身,道:“他指着我说,我是你的软肋。”
想起来越多,她越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
辈子,如果不是她,兴许穆西臣不会死。
因为她,穆西臣出了事,连带着莫家以及整个疾鹰,甚至于那个只闻其名的7740,都被牵连。
莫家便罢了,疾鹰跟7740先后没了穆西臣跟顾明野两个主心骨,又该是什么境地?
想到这,黎北念扯了扯唇,看起来想笑,却哭还难看,声音轻而哽咽,“阿臣,我害了你一辈子。”
穆西臣盯着她许久,久久没有出声。
看见黎北念通红的眼,心底里乱得一塌糊涂。
将她拉扯下来,穆西臣稳稳将她抱住,似是叹息沉声道:“阿念,我只问你一句话。”
黎北念窝在他怀里,低低应了声。
穆西臣张了张口,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口:“你会不会背叛我?”
黎北念毫不犹豫摇头,道:“不会,不会!”
黎北念抬头来,看着穆西臣,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男人,穆西臣,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不可能会背叛你的。”
“那如果,我没有逼你嫁给我呢?”穆西臣大手顺着她的头发,托住她的颈子,眸光深沉而黝黯,嗓音低得发哑,“如果,我不是你男人呢?”
“我爱你,阿臣。”黎北念正色,十分认真,“算没嫁给你,我也喜欢你。”
黎北念盯着他的眼,他的眸如远山仙雾之悬挂的一轮明月,遮掩着一层氤氲,苍茫一片。
“我只有你一个男人,穆西臣,以后还指望着你照顾我跟孩子呢。”黎北念深深呼吸一口气,颤声道,“你得好好的,不能出事。”
穆西臣的心坎,软成了一滩春水。
低头,重重攫住她的唇,心像是被滚烫的蜜意缠了一圈又一圈,揪揪地热。
须臾便松开她,穆西臣低哑着声道:“这够了。”
黎北念呼吸微重,长睫颤了颤。
“做梦也好,真的也好,”穆西臣眸夹带着缱绻的眷恋,低声道,“有你这句话够了。”
黎北念如鲠在喉,“阿臣……”
穆西臣低头,在她唇一啄,将她所有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那一双眼,绽放着灼人的璀璨,深深凝视着她,“算你要我的命,我都给你。”
说话间,穆西臣拉起她的手来,按在自己的心口。
黎北念手掌被拉着摊平,清楚感觉到男人的温度。
线条分明的胸肌底下,强健有力的心跳,正一下一下,从她的掌心底下传来,昭示着他生命的鲜活。
“我是活的,感觉到了吗?”穆西臣的嗓音低得发沉,“以后别说这种傻话,没了你,才是真的害了我一辈子。”
一句话,抨得黎北念的心一下钝痛。
眼泪,簌簌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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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无可奈何,给她擦着眼泪,道:“乖点,不哭了。”
黎北念却更忍不住呜咽出声,揪着他的衣裳,将脸埋进他的怀里,颤声道:“我有什么好……”
穆西臣将她搂着,认真道:“你什么都好。”
黎北念更是窝进去,哭成了泪人。
穆西臣将她打横抱起来,揶揄道:“还好没去潼州,否则他们要被你吓死。”
黎北念哭声一哽,埋着头捶了他一下。
穆西臣挽唇,直接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台阶。
从地下室到三楼,足足要爬四层
黎北念抬头往侧面看了一眼,便看见了蜿蜒的环形楼梯下面,穆西臣精心布置的家。
是的,家。
他们的家。
只有跟他在一起,她才能拥有的……家。
-
黎北念洗完了澡,回到床,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许是今夜跟穆西臣吐露了太多,夜半之时,又是熟悉又陌生的种种光怪陆离。
她身处于一片黑暗之。
周围是一片死寂。
她什么都看不到,身子重得像是灌了铅一样。
一道女声在催着她,‘东西呢,快点交出来!’
她什么都看不见,四肢无力。
张了张口,却是说不出话来。
‘这贱货被人下药了,嗤,仇人真多啊!’
……
她被人重重抛落到了一处陋巷之。
一只野猫跳过,碰撞到了大片的废品,乒呤乓啷掉了一大堆。
不知什么地方的狗大声吠叫,驱赶着这个意外闯入的不速之客。
她浑身发烫,跌跌撞撞了许久,忽然有一辆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走下来两个三大五粗的男人,‘少夫人,大少让我请您回去。’
黎北念不疑有他,须臾跟着他们了车。
了车后,似乎被人抬了起来,丢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地方。
她被抛弃了许久,才被人所发现。
黑暗之,她难受地蜷缩翻滚,口发着难耐地呻吟。
模模糊糊之,有人蹲在她身边,喊道:‘阿念?’
‘老大,她好像……不对啊……’
她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将他紧紧攥住,‘救命……’
再次醒来,是被痛醒的。
有个男人在她身,肆无忌惮地拨火。
火热的吻,将她几乎吞噬,身每一寸都传开异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低吟出声。
须臾,是一下一下的有力撞击。
她喊着穆东霖的名字,却是迎来更加狂暴的风雨肆虐。
她被折腾得起不来身,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在自己的小别墅里。
一夜春梦,身留下各种斑驳的痕迹。
然而,身为正主的‘穆东霖’却是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人影。
‘东霖,我好疼。’
‘东霖,你为什么不理我?’
‘东霖,我是你的妻子,难道还不林可柔吗?’
‘东霖,我这个月的例假没来。’
‘东霖……’
……
画面一转,她又回到了那一处静谧无人的废弃工厂。
下身的羊水伴着血水流了满地,无人路过,无人问津。
她趴在血泊,两个孩子在肚皮里面蠕动,绝望地垂死挣扎。
“阿臣,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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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微调,以下正。
-
画面一转,她又回到了那一处静谧无人的废弃工厂。
下身的羊水伴着血水流了满地,她倒在血泊,两个孩子在肚皮里面蠕动。
无人路过,无人问津。
她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钻心的痛,伴随着绝望将她狠狠吞噬。
……
黑暗之,穆西臣躺在她身边,听到她口喊出的那名字,心里一片凉寂。
每当午夜梦回,她喊着的人还是穆东霖。
不只是这一次。
是每一次。
此时此刻,黎北念脸挂满了泪痕,毫无意识地扑动着双手双脚。
看起来,她似乎在挣扎,嘴里低声呜咽着什么,声音很轻,很低,根本听不清。
穆西臣阖了阖眼,说服自己不再去细听。
正要起身的时候,忽然黎北念哭喊出声:“救命……”
穆西臣动作一僵,侧目看她。
黎北念双眼依然紧闭着,哭声破碎而绝望。
穆西臣终究是没忍住,微微靠近了些。
她说:“阿臣,我们的孩子……”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睁开眼,声音是低低破碎的嘤咛。
然而穆西臣浑身的凉意,在这一声呓语之下,消散了大半。
她的手扑腾,脸仰着空流泪,“救救……孩子……”
穆西臣将她抱紧,脸贴她的脸,附耳低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黎北念将他的手紧紧抓住,声音忽地拔高:“救命!”
穆西臣清楚察觉到了她的急切,像是濒临绝境之时,侥幸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在抓住他的那一刻,她仿佛已经将一切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
穆西臣心尖儿为之酸涩,而一种被委以重任的责任感,让他冷静异常。
抱着她,轻声道:“我在这,阿念,没事的。”
黎北念喘着气,听到耳畔男人的声音,一时没有回神。
侧眸过去,尚未看清穆西臣的模样,便被他稳稳攫住了唇。
男人充满侵略性的气息,蓦地从口传入。
身子被他压住,黎北念被动地与他纠缠,双手与他交握。
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从他身传来,窜入鼻间,直达灵魂。
黎北念如鲠在喉,水珠顺着眼角淌下。
是他。
穆西臣抵着她,深深与她缠吻,熟练地撬开她的唇齿,深深将她吮吸。
他将她的双腿压住,双手将她的双手举高于头顶。
霸道地将她拢在身,极其浓烈的占有欲与狂野的侵略性,与他的动作一起清晰传来。
他的动作很重,却是无关情欲。
只是单纯地想要宣泄一下他的不满,宣告一下他的所有权。
黎北念察觉到他的目的,心底里的余悸,悄然散了许多。
微微仰脸,从被动的承受,变作主动地迎合。
黎北念闭着眼,与他共赴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穆西臣才将她松开,压在她身哑声问道:“你梦里的孩子,是怎么死的?”
黎北念呼吸微重,听到这话,睫毛颤了颤。
“你一直在喊穆东霖的名字,”穆西臣松开她一只手,拇指给她拭泪,不知什么情绪淡声道:“你又梦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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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黎北念怔神。
似乎……跟他结婚之后,她很少做梦了。
怎么‘又’呢?
看见黎北念那神情,穆西臣的眸色更深,略微发沉。
穆西臣俯身来,趴在她脸颊旁边,轻声道:“梦到什么了?”
黎北念被压得有些难受,可触到他深若幽潭的眸子,又莫名有些心虚。
“让我猜猜,”穆西臣搂住她,身子侧过去躺在她身边,只是四肢将她抱得紧紧的,嗓音低而沉,故意道:“你说,他在你的梦里是你的丈夫,所以你们梦里……做了?”
“没有!”黎北念立即反驳,侧脸看他,铿锵道,“那个人不是他!”
黎北念的反应太快,穆西臣定定看着她。
黎北念很快解释道:“我一直以为那个人是他,但结果……”
“结果不是?”
黎北念点头,转身去正面对他,略带着几分讨好,解释道:“是你,那人是你。”
原以为这样一句解释,可以让他消气。
可谁知道,黎北念这一句话落下,穆西臣反而更是绷紧了唇,眸色更沉,低声道:“是我?那你为什么会以为是他?”
黎北念一懵,全然没想到他的重点居然是这个。
穆西臣看见她这表情,更不痛快了,眯了眯眼,缓声道:“你那么喜欢他?”
“啊?”黎北念更懵了,“我没有啊……”
“不止一次了,”穆西臣抓起她的手来,掰着她的手指头,“第一次,是在从岛把你送回盛南岛的路,你坐在我旁边,趴在窗户旁边的扶手睡着了,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黎北念一凛,下意识在脑子里回想了起来。
那似乎……
是她第一次梦见她当初的事情。
也是第一次她开始正视起身边的这个男人。
但那时候的她,对他的极具排斥的。
察觉到那人确实是他之后,她冷着脸僵持了一路,一直到下了车,都未曾给他一个好脸色看。
硬邦邦地跟他道谢,硬邦邦地转身走人。
似乎是想了起来,黎北念眨了眨眼,很快道:“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穆西臣眸底里的温度逐渐更低,一字一句道:“我会记一辈子。”
黎北念一凛,立马解释道:“那个梦我做了很多次,我不是故意喊他名字的。”
穆西臣眯了眯眼,“春梦?”
黎北念的脸微红。
穆西臣见此,便知自己是说对了。
胸臆的怒火冲涌,穆西臣握着她的手指微微捏紧。
黎北念吃疼,缩了一下手。
穆西臣则是直接起身来,掀开了被子要下床。
黎北念吓了一跳,立即将他的手抱住,道:“是你呀,梦里的那人一直都是你!”
穆西臣起身的动作一顿,回头睨了她一眼。
很显然,并不相信。
黎北念拽着他的手,略有些心虚道:“你先回来。”
穆西臣盯着她,约莫顿了两秒,才一下转回身,稳稳将她压住。
他的力道有些重,引得黎北念闷哼一声。
穆西臣听到这声音,压得更沉,有些恨恨咬牙,低声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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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被压得有些难受,连带着这话,心底里觉得有些委屈起来。
伸手将他推了一下,有些艰难娇嗔道:“真的。”
话说得艰难,黎北念难受得憋红了脸,才道:“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穆西臣的脸色依然是不好看,可身子还是放轻了些。
黎北念一下轻松了不少,抬眼看他,发现他的脸色依然是丑丑的,嘀咕道:“怎么不信呢,我只是认错人而已。”
“是我是我,为什么还会认错?嗯?”穆西臣手掌从她的额慢慢滑落,眸光之含着的不悦十分明显,“其实你潜意识里,根本希望是他,对不对?”
“哪有!”黎北念一句话反驳,随即反应过来,拍马屁道:“他哪里得过你!”
穆西臣低眸凝视她,恨不得将她吸纳进去,低声道:“你怎么知道他不过我?”
黎北念窘,脸微微红了,微恼:“我没说那方面!”
“哪方面?”穆西臣明知故问,捏着她的下巴,嗓音低沉。
黎北念脸更红了,将他的手拍开。
穆西臣手是松开了,却转移了目标,握住了她的肩膀,逼压道:“说不出来了?”
黎北念有些恼,盯着他愤愤道:“他哪方面都不如你!长得你丑,人也没你高,还不懂疼女人,自以为是,心高气傲,还整天神经兮兮的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他转,满身都是毛病,谁媳他!”
“对他挺了解。”穆西臣不知什么情绪,淡淡道了声。
黎北念更是觉得气恼,道:“你讨厌,干嘛阴阳怪气的!我要是看得他,我不跟你一块儿了!”
这话,穆西臣倒是听得舒坦了。
可面依然是不着声色,不知情绪地淡淡道:“那你还喊他的名字。”
“哎,”黎北念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那天晚我以为是他,那一次之后,我怀孕了。”
穆西臣凝视着她,等着她下面的话。
黎北念下意识抚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双胞胎,一般孕妇的肚子大很多,我一直以为那天晚的人是他。”
“遗憾吗?”穆西臣抱着她,手开始不老实了。
大手探入她的衣摆,不轻不重捏着她腰间的肉。
又瘦了。
穆西臣蹙了蹙眉,又往探去。
黎北念挡了挡他的手,没挡住,也随了他去了。
听到这话,黎北念想了想,喟叹道:“如果穆东霖是孩子的爸爸,说不定我们母子三个不会死得那么惨。”
黎北念看着他,轻声道:“那个时候,你出事了啊,我又给他戴了绿帽子……其实,细算下来,死得也不冤。”
穆西臣的眸光越发晦暗了,低头来,一下一下亲吻她的脸,慢慢顺着她脸侧的线条逐渐转移到了她的脖子。
黎北念情不自禁仰脸起来,手抬起扶住他的左右肩膀。
呼吸微急,再次开口,道:“那时候我很多事情都忘了,到死的时候,都还以为孩子是穆东霖的,可其实他早知道了,我跟你勾搭了,孩子是你的。”
说着话,穆西臣停下来,定定看着她。
黎北念眼底里似乎有着笑,又似乎有着庆幸,轻声道:“我也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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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像是一块烧红了的铁块,一下坠入了盛满了水的盆里。
倏地惊起了大片炸响,浓烟滚滚。
浓烟迷得他意识随之摇摆,连带着那水儿,都一下淌了出来,烫得心窝火热一片。
穆西臣凝视着她,淡凉的眸,不快与晦暗不再,此时此刻灼热得像是要把她给瞧化了一般。
他在看她的同时,她也在看他。
眼神直直的,不避不让。
房内的暖光灯倒影在她眼,染开了层层光彩,其,他的身影赫然在内。
在她的眼里,他的周身像是镀了一层光辉。
她的眼里,全是他。
这个念头一跳出来,穆西臣的心里头更是热乎一片。
黎北念瞧了他半晌,见他不动,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心思。
心里头有些惴惴,伸手将他一勾,黎北念软下声来,哄道:“还生气呢?”
穆西臣顺势被勾了下去,然而膝盖屈起顶在她的腿间,微微撑起一些来。
原本状似恶惩般的狠压动作,随着他这起身结束。
黎北念察觉到,心里略微有些得意,没等开口,唇瓣便被稳稳攫住。
穆西臣狠狠堵住她,手掌托起她的背来。
动作看似凶狠,实则十足温柔,痴缠撩拨。
黎北念心里湿湿黏黏一片的甜。
仰脸回应,抱着他后背的手收紧。
夜深了。
闺房之,夫妻之间,自然而然地干柴烈火。
然而在彼此都快要扒光的时候,穆西臣才蓦地想起,问:“走了吗?”
黎北念失笑,将他直接再一次勾下来,直接覆身其,邀着他共抵深渊。
然而,黎北念好不容易主动了一回,穆西臣跟不要命地似得,把她往死里弄。
说起来也是她自讨苦吃,前面两次可劲儿招他,到后面两次了,她哭着喊他都没用了。
因着本来是要去莫家的,黎北念这几天都没有通告。
这一觉睡下来,到了日三竿。
醒来的时候,腰被他搂着。
黎北念想起身厕所,可一起来,整个人被一拉,接着软趴趴地扑倒在他身。
身酸软,眼皮子也在打架。
黎北念索性直接趴在面,再一次呼呼大睡了。
穆西臣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忍俊不禁。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午了。
穆西臣忽然有些感慨。
结婚证之后,他是一次一次起得晚了。
以前还会早起些来日常锻炼,现在每次跟她一块儿,基本都荒了。
黎北念又睡了十几分钟,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正一身光溜溜地趴在他身。
强睁开眼睛,才套自己的睡衣,赤着脚朝着洗手间走去。
全程,一个正眼都不给他。
穆西臣:“……”
好在黎北念出来的时候已经梳洗完了,精神了许多。
穆西臣没在房间里,黎北念拿起手机来,驾轻熟地下了楼。
才走到二楼,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息。
黎北念看完这一条短信之后,难以相信捂嘴,随即亢奋地尖叫一声:“天哪!”
厨房里的穆西臣被吓了一跳,接着传来了急促地拖鞋拍打楼梯的声音。
眼前人影扑了过来,穆西臣惯性伸手,一把将她抱住。
紧接着,黎北念整个人稳稳当当挂在他的身,亢奋地喊道:“穆西臣!我被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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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的兴奋来得汹汹。
)
穆西臣把她稳稳托着,微微扬眉,问:“选什么了?”
“选了!”黎北念抱着他的脖子,笑了出声,“我跟你说过的呀,《刺藤》的女二号,已经确定是我了!”
原来是这个?
穆西臣唇角微微掀起,看见她这样兴奋的模样,道:“那女一号是谁?”
“那可不得了,是刘玮!”黎北念抱着他,道,“刘玮是前辈,拿过很多的影后跟其他的奖项,今年好莱坞最佳配角奖是她。”
“很厉害么?”
“当然厉害了!”黎北念看他这么一副没见识的模样,一拍他的手,从他身跳下来,道:“这圈里本本分分演戏的好演员不多,刘玮是一个。”
说话间,黎北念脑子里出现了刘玮短发坐在评委席,朝着她微微笑的模样。
“我在那试镜现场闹出来那么大的事情,微博都吵翻天了,我还以为我选不了呢。”
说着,忽然灵机一动,黎北念突发想问:“不对啊,按理说,是应该瞧不我才对,该不会是你在掺和吧?”
想着,黎北念一凛,欣喜跟兴奋一下像是被浇下来一盆凉水一下,一瞬间消失了大半。
狐疑看着他,黎北念问:“是你吗?”
穆西臣看着她那表情,大有只要他应一声,能扑来把他咬一顿的架势。
穆西臣摇头,“不是。”
“真的?”黎北念直直盯着他。
穆西臣的神情镇定,十分认真。
黎北念盯着看了半天,才恍然想起来了一个问题:算真是他,既然他都否认了,她要是看得出什么来才有鬼了!
黎北念哼哼着收回目光来,嘀咕道:“你不去演戏真是太可惜了。”
穆西臣权当是夸赞照单全收。
黎北念又道:“如果是你插手了,我才得来了这个女二号,那算是潜规则了,到时候落了把柄在那群人手里,还指不定怎么写呢。”
穆西臣看她这样,伸手将她拢住,道:“真不是。”
黎北念这才将信将疑别开头去,松了口气道:“那好。”
穆西臣无可奈何,“算我给我老婆找资源,也不犯法,关外人什么事情?”
“别人又不知道我们的关系,”黎北念也抱住他,“他们只知道,我背后有金主,有大腿可以抱,他们会diss我,说我不干净,卖肉位什么的,多难听啊。”
穆西臣眉头跳了跳。
这些话,太脏了吧?
看见穆西臣这模样,黎北念又道:“人言可畏,乱七八糟的事情说的人多了,大家也信了,我的形象基本崩了,那可不行。”
穆西臣点点头,心里也有些理解。
世间万物,万变不离其宗。
毁掉一个人,从谣言开始总是没错的。
很多时候众人都不明真假,但都少不得你一言我一语地口口相传,最终以讹传讹。
说到底,是嫉妒心作祟。
穆西臣忽然有些心疼,手掌拂过她的发梢,轻声道:“一定要当演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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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听到这话,理所当然道:“当然,演员是我的梦想,总有一天,我要爬国际舞台。手机端m.”
“好莱坞?”
“不,更高!”黎北念笑眯眯的,眼的坚决如烛光摇曳,“我要把以前达不到的,以后全部达到。”
辈子她做不到的,这辈子全部她都要做到。
不仅仅只是因为梦想,也是因为一种莫名的执念。
辈子的她,被黎雪晴一家挡在了演艺路途的大门之外。
他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她不行。
‘念念,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像你这样不是科班出身的,能给雪晴当一个武替已经很好了,你看看其他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福分?’
‘念念,雪晴这个戏也需要武替,你帮一下她吧,这一次给你十万。’
‘你不行的,你只能给雪晴当替身。’
……
黎北念眸光微垂,自嘲一笑:“我也想证明给某些人看,我不仅可以演戏,我还很多人都强。”
穆西臣听到这话,唇角挽起,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嗯。”
黎北念听到男人这淡淡的声音,脸的笑容漾开得像是一朵花儿一样,抱住他的腰,道:“今天我做饭给你吃,你想吃什么?”
“你下厨?”穆西臣扬眉。
黎北念听到这话,挺了挺胸,佯装愤怒道:“怎么,看不起我啊,我的厨艺可你强!”
从认识到现在,黎北念总共给穆西臣做过一次饭。
做的也是家常小菜,看来他也是不知道她真正的厉害地方在哪里。
想到这,黎北念更是动力十足,道:“你等着,我一定要让你连舌头都想吞下去。”
穆西臣唇角扬起,低头道:“吞舌头还是可以的。”
充满了暧昧气息的话,让黎北念的脸微红,啐了一口,“不害臊,我换衣服去了。”
穆西臣不放,抱着她的手反而紧了紧,“来吞一个。”
黎北念刚抬头想说什么,嘴巴被他堵住。
……
吞完舌头,两人换好衣服去了超市。
鉴于接下来几天都没什么通告,黎北念打算在太臣郡好好住下来。
买了好些东西,酸奶、面包、水果之类的东西买了不少。
这是太臣郡的超市,会来这里买东西大多都是太臣郡的拽。
黎北念戴着一顶深灰色的帽子跟大大的黑色境况,身披着大大的休闲外套,心安理得逛超市,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买了一堆东西,在结账的时候,穆西臣不动声色在收银台旁边的计生用品栏取下了两盒冈本。
黎北念看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穆西臣却没半点反应,仿佛刚刚那事情不是他干的一样。
倒是收银台的小姑娘多看了他们两眼。
毕竟,黎北念虽然看不清脸,但那气质依然是跟周围的人不太一样的。
身材格外高挑,皮肤也特别白,长长的头发被帽子压着披在肩,气质干净,一看知道是美女。
身边的男人相貌也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
只是让人侧目的不仅仅是他的样貌,更多的是他别于常人的强大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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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那魁梧高大的身材,短袖棉t底下,线条被清清楚楚勾勒出来。
宽肩窄腰大长腿,浑身都透着一股子霸气的凌厉。
虽说不是凶,可也十分不好接近。
小姑娘根本不敢直视穆西臣,计算好了之后,只敢去看黎北念,告知了价格之后,帮她刷了卡。
小姑娘看着她将东西装袋,弄完还没提起来,被一只大手接了过去。
紧接着,那高大的男人一只手搭在她的肩,直接将她给夹了起来。
那女孩咯咯直笑,声音娇软又甜蜜,提醒道:“这在外头呢!”
那高大男人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很快两人走远了。
收银的小姑娘羡慕地看了许久,一直被下一位顾客提醒了,才恍然回神。
-
黎北念回到家里,兴致勃勃进了厨房。
穆西臣买了的一大堆食材分类放进冰箱里,处理完了之后正准备进去帮她打下手,被黎北念给赶了出来。
小女人叉腰,理直气壮道:“我得保留神秘感,做好了才能让你大吃一惊,你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忙你的去吧!”
穆西臣莞尔。
但黎北念很少有这么好心情的时候,穆西臣也不坚持,任由她去了。
正如她所说,他确确实实还有不少事情要忙。
书房设在2楼。
穆西臣最近不在公司的时候,都在这里。
正要楼的时候,穆西臣的脚步微顿,道:“做阿野的份吧。”
“好~”
……
将7740的名单重新拟了一份,穆西臣陷入了沉思。
拿起手机给顾明野拨了电话,接着,便是处理起了手里的事情来。
顾明野来的时候,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香味。
嗅着香味要钻进厨房,却被黎北念直接赶了去。
无奈,顾明野只好爬了二楼。
书房的门没关,顾明野一眼看见了正在蹙眉思忖的穆西臣。
穆西臣很少这样。
顾明野一看,便知肯定是有状况。
顺手关了门,走过去,听到穆西臣开口。
他说:“7740,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
顾明野一怔,随即道:“没了。”
说话间已经走过来在了办公桌前,“连7740的人都不知道他们自己是7740,别人又怎么能知道?”
穆西臣将手里的资料放下,意有所指,“是啊,别人又怎么知道呢……”
-
黎北念喜欢喝汤。
尤其是用猪筒骨熬玉米萝卜。
先用筒骨煮一遍姜水去了骚味,再用砂锅熬玉米、萝卜、马蹄、板栗以及淮山。
熬一个小时,味道特别香甜了。
届时撒芹菜,勾得黎北念口水都掉下来了。
这个口味是小时候唐小格特别喜欢给家里人熬的,黎北念喜欢了很多年。
除此之外,黎北念的拿手好菜是茄子。
先用油炸一遍茄子,翻炒了虾仁干、咸鱼干、肉沫、蒜末,最后淋酱油焖锅,撒葱花,起锅。
其他的菜是红烧肉、拍黄瓜跟水果沙拉。
都是一些简单的,也是黎北念从小爱吃的菜。
最后盛了三碗饭放在桌,黎北念才轻盈着脚步了楼,喊道:“吃饭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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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驾轻就熟走到了书房前,敲了敲门,道:“吃饭啦!”
很快,门从里面被打开。
穆西臣看见她那脸上精神奕奕的模样,将她一揽,就着她的衣襟嗅了嗅,道:“好香。”
嗓音沉沉,眸光深深。
也不知道是说饭菜香,还是说的别的什么。
黎北念的脸微微红了,碰了一下他,道:“正经点!”
穆西臣则是一脸正色,道:“哪儿不正经了?”
顾明野机智地低眼,什么都看不到的样子,默默缩在了后面。
黎北念难得下厨,但确确实实做得十分出色。
色香味俱全不说,更有一种独特的口味勾着舌头一样,根本舍不得撒手放开碗。
顾明野吃得赞不绝口,就连穆西臣都多吃了一碗饭。
黎北念得意洋洋,自己啃着水果沙拉道:“晚上我做西餐给你尝尝。”
顾明野听到这话,脸色立即板正,道:“嫂子,我就知道你是个贤惠的,你瞅瞅,不仅仅是人长得好看,戏演的好,做菜都是一流的,我们老大真是烧了三辈子的高香才能娶到你。”
黎北念深以为然,正色道:“晚上留下来吃饭。”
顾明野立即眉开眼笑,拍马屁拍得更勤了。
穆西臣跟顾明野似乎很多事情要说,黎北念自己找了个借口回避了,就躲房间里看起了刘玮获奖的电视。
刘玮演过不少电视电影,但发挥都很稳。
看完了一部电影,心中惊叹自是不用说。
起了身,两个男人还在忙。
给他们冲了咖啡送进去,听了一会儿他们说话。
结果很显然,她听得一知半解,并且提不起一点兴趣。
索性黎北念就自己一边琢磨着演技,一边想起了晚餐的菜谱。
黎北念是学过的,夏国的八大菜系,她粤菜可以说是精了个七七八八,后面又学会了湘菜跟个别的川菜。
可黎北念喜欢喝汤。
不仅仅只是粤菜里头各种五花八门的清汤、高汤,还有西餐里头的浓汤。
原本是想做玉米浓汤的,因为下午喝了玉米汤,黎北念便想着换个花样。
还专门跑多了一趟超市买了南瓜,做了南瓜香菇浓汤。
另外做了海鲜披萨跟芝士焗面,火腿土豆泥以及蔬菜沙拉。
牛排是超市里现切的,新鲜得热乎。
黎北念问了他们的口味,索性全部都煎了个七成熟。
在摆盘、调味完了之后,才心满意足放下来去喊人。
这会儿已经快七点了,敲就是晚饭时间。
黎北念上了楼,敲门的时候,顾明野跟穆西臣还在忙。
只是不似下午一样两人在交流,现在是低头各干各的。
黎北念直接走进来,道:“我做好晚饭了,快吃完再忙吧。”
穆西臣抬眼,看着她若有所思。
顾明野则是直接了点,道:“嫂子,你每一次做梦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征兆?”
“啊?”黎北念一懵,“什么征兆?”
“就比如说抽个筋,吐个白沫什么的。”
黎北念:“……”
没等说话,穆西臣就抡起一本书砸了过去。
顾明野赶紧躲开,一脸无辜高声道:“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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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只是穆西臣了,就连黎北念都忍不住想上去给他两脚。
顾明野见此,嘿嘿一笑:“嫂子,开个玩笑嘛!”
说着就凑了上来,道:“我都听我们老大说了,嫂子,你这也太神奇了,你能不能梦一梦,我以后能不能跟笙儿结婚?”
黎北念看见顾明野满脸的红光,又一下想到了他上辈子的结局,心中有些惋惜。
但是也瞅见了他这满脸的希翼,一看就知道穆西臣并没有跟他说多的。
扬眉,黎北念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嘿,”顾明野故作神秘,“这就多了,老大最信任的人就是我了,想当初7740这个代号还是我给取的,不过按说只有天知地知我知他知而已,你怎么就能梦到了呢。”
顾明野语调故意拖长,摸了摸下巴,“是不是我们老大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说了梦话?”
“他晚上睡觉会说梦话?”黎北念反问。
顾明野煞介其事想了想,很快道:“以前是不会的,但是自打他的军衔越来越高了,都有独立住所了,后面他都是一个人住,我也不知道。”
黎北念也懒得跟他打哑谜,道:“7740确实是我梦见的,但却是在穆东霖的嘴巴里知道的。”
顾明野一惊,“穆东霖也知道?”
可问出来这话,当即顾明野就摆手哂笑,笃定道:“不可能。”
黎北念却是别有深意笑着看他,缓声道:“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是秘密,那就该让它永远成为秘密。”
顾明野浑身微微一紧,正要说什么,黎北念已经转身走了。
顾明野看着黎北念的背影,心里发悚,看向穆西臣,“我怎么觉得嫂子成精了?”
紧接着,又是一本书砸了过来。
……
吃完了饭,顾明野识相地刷了碗。
刷完碗出来,就看见穆西臣跟黎北念窝在沙发里抱在一起看电视,一时愤怒甩袖走人。
黎北念自动忽略了顾明野这一盏强光灯泡的离去,一双眼睛看着穆西臣手里拿着的平板电脑。
平板电脑里播着的是刘玮获得好莱坞最佳配角奖的电影,是一部丧尸片。
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黎北念一双眼依然看着电视,空出手肘来碰了碰他。
穆西臣手长脚长,轻而易举就拿了她的手机过来。
然而,久违的是三个字的来电:黎浩然。
黎北念看见这个名字,淡嗤一声:“肯定是为了《刺藤》的事情来的。”
黎浩然从来都不待见她,一切好的资源好的东西,他都愿意全部给黎雪晴这个继女,也分不到一点给黎北念。
黎北念早就习惯了。
也得亏她从上辈子就得了许多的冷眼,这辈子被这样差别对待,心底里倒也没有太多的怨怼。
将电话接了起来,黎北念懒洋洋的窝在穆西臣怀里,“喂?”
嗓音慵懒,语调微微上扬,像是带着沾了毒的钩子,危险又妩媚。
穆西臣听到她这调调,将她一下拢紧,搬着她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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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很快就挪了挪,机智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仰脸看他。
穆西臣指了指她的手机,黎北念会意,直接开了扬声。
黎浩然那边一阵嘈杂之后,才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念念啊。”
这一声喊声,似乎带着千万种情绪。
好像是在怀念,又像是十分感慨一般,带着微微叹息,十分复杂。
黎北念则是直接得多,问:“有事吗?”
说话间,又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了。
蹭了蹭,从原本靠在从他的肩膀,到躺在了他的臂弯。
黎北念握着手机,目光不忘往平板电脑那瞟。
电影正在播放到一个惊悚的画面。
满大街的丧尸,从十字路口朝着路中心的男女主角包围。
刘玮饰演的未婚妈妈,吓得腿软,崩溃哭了出来。
只是死死咬着下唇不放,满脸的血污带着恰到好处的泪滴,跟男主约翰逊背靠背,却坚持着不倒。
一时间,镜头拉长。
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丧尸缓慢地朝着他们挪动,越发显得中心的那两点人影孤立无援。
整个画面,都呈现了一种悲壮感。
黎北念一时间看直了眼。
电话那边似乎还在说话,黎北念却一直等到画面变了,才回神,听到那边道:“……爸爸是为了你好。”
黎北念压根没听到前面他说了什么,问:“什么?”
说出这话,才恍然发现穆西臣的目光有些不对。
穆西臣刚刚还算是悠闲的,现在那眸子也莫名变得多了几分晦暗。
若论神态跟表情,跟刚刚可以说是一点区别都没有。
可黎北念认识他的时间长了,光是那眼神也能琢磨出几分不对来。
黎北念挑眉。
毫无疑问,肯定跟黎浩然有关。
黎浩然的话大抵是没想到黎北念跟自己说话还能神游太虚,到了嘴边的话音一下哽住了,有些恼:“你在干什么?”
“看电视呢,”黎北念一点都不避讳,“你刚刚说啥了,电视太好看了,我没听见。”
黎浩然气结,气愤道:“我说,东霖跟林家那姑娘越走越近了,那本来是你的未婚夫!”
“哦?”黎北念笑了,“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刺藤》选角的事情找我呢,倒是我冤枉你了。”
这话虽是含着笑意,可黎浩然却是明明白白听出了其中的讥讽。
心里头更是堵了一口气,黎浩然气怒:“这电影选人本来就是看机缘眼缘,人家看上了雪晴是他们慧眼识珠,你在试镜的时候干出那种事情来,怪不了别人不选你!”
听到这话,倒是黎北念吃了一惊。
同时,亦是迎上了穆西臣同样讶异的眼眸。
黎北念问:“黎雪晴被选上了?什么角色?”
黎浩然听出了黎北念话中的惊讶,莫名地心中的火气都被熨平了不少。
语气放软了些,道:“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但那是跟好莱坞合作的电影,走出了这条道,以后的路就平坦多了。”
“噢,”黎北念轻笑一声,“那真是恭喜了。”
黎浩然是个人精,自是知道这话中几分真假。
索性直接略过这个话题,旧话重提道:“东霖对你是真心的,我看得出来,这不,前几天碰见他,他还问起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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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一听,就知道意思了。
下意识抬眼看了看穆西臣,暗笑。
难怪穆西臣眼神不对,敢情就是黎浩然给招的。
听到这话,黎北念假装听不懂,问:“所以呢?”
黎浩然哪里不知道黎北念这是在装傻,也就顺着这个话头说下去,苦口婆心道:“东霖对你可谓是真情实意,穆家的背景底子哪样配不上你了?”
“穆家那样的背景底子,又是哪一样配不上你?”黎北念声音含笑,可细听不难发现,夹带着些许寒意,“既然这么喜欢跟穆东霖搭上关系,你自己怎么不争气点去变个性,好嫁给他平步青云?”
黎浩然被这样的话堵得发抖,怒骂道:“混账东西!我是你爸爸,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还知道你是我爸爸啊?”黎北念嗤笑出声,“真不好意思啊,我一直都这么说话,你要是不爱听,就少给我打电话,免得膈应了别人,又恶心了自己。”
黎浩然还想说什么,黎北念就不给他好脸了,道:“看电视呢,挂了。”
说完,就直接将电话挂断。
抬眼看着穆西臣,发现他的目光比刚刚更高深莫测了。
黎北念不爽了,将他一碰,“你这是什么眼神?”
穆西臣顺势就将她扶起来,稳稳抱在了怀里。
两人本就姿势亲密,这会儿换了个模样,更是前胸贴后背。
黎北念身上穿的衣服很薄,这么贴着,他的体温是半点不阻绝地传了过来。
甚至于,黎北念还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心中一荡,黎北念仰脸往后,鼻子就碰到了他的下巴。
“他可能还有别的事情跟你说。”穆西臣嗓音淡淡,说话间胸腔微微震动。
黎北念鼻腔出气淡淡哼了声,“反正没好事。”
这话刚落下,就听见手机重新响了起来。
黎北念看了一眼,果然又是黎浩然。
正要将电话挂断,就被一只手按住。
穆西臣像是来了兴致一样,略带玩味,道:“接吧”
黎北念狐疑看了他好几眼,问:“你想干嘛?”
穆西臣没回答,直接手指一滑,就将那电话接了起来。
黎北念被赶鸭子上架,只好开了扬声器,道:“你还有事?”
“念念!”黎浩然又喊了声,含着喟叹,“不管你认不认我,我都是你爸爸,父女之间的血缘关系你是斩不断的,血浓于水啊念念,爸爸是不会害你的。”
“呵呵。”
黎北念简直想给他刷一波的666。
口口声声说为她好,但说到底,还是舍不得穆氏这么一块大肥肉。
得不来黎北念的回答,却是等来了一声冷笑,任谁都心里头都不舒坦。
黎浩然沉了脸,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仰仗什么,也就是东霖没出手,否则圣安那破小公司,早就关门大吉了。”
这话没有明说,可这里里外外,无疑都是在基于外面说她被圣安总裁包养之后的警告与谴责。
在他的心里,他其实也相信了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了。
莫名地,黎北念心中有些酸。
嘴上说黎浩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说到底,他还是自己的父亲。
是这个世界上,除了黎老之外,跟她血缘最亲近的人。
然而现在,自己在这个人的心里又成了什么了?
穆西臣抱着她,听到黎浩然的这话,心底里也暗冷了些。
尤其是看见了她眼底里的失望,更是对这个名头上的老丈人,印象差到了极点。
无声抚了抚黎北念的手,只见她淡笑一声,对电话对面那人道:“那这么说,我还得对你感恩戴德了?”
“对我?你该对东霖!”黎浩然恼怒,“现在东霖已经准备跟林家的那个丫头订婚了,平心而论他对你还是不错的,一直都对你念念不忘,跟了东霖,你能得到的肯定比跟圣安那个要多得多。”
黎浩然丝毫不给黎北念半点插口的机会,话跟连珠炮一样说出来,“念念,你也二十岁了,该学着懂事点,东霖哪一样都强,你现在要是回头,一切都还来得及,可如果等东霖跟林家的那个女的结婚了,一切都晚了。”
“话我都说到这了,得失利弊你自己衡量!”黎浩然的话很硬,带着几分强迫的意思。
黎北念淡嗤:“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黎浩然听到这话,更感头疼,重重叹了声,道:“爸爸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怎么就不懂呢!”
“说完了?”黎北念不想再纠缠下去了,“说完了,我就挂了。”
黎浩然大抵也没想到黎北念态度这么坚决,有些心酸叹息一声:“这几天你没通告,就回来一趟吧,刚好你爷爷也来了,咱们一家人一起好好吃顿饭,行吗?”
到了最后两个字,声音已经完全放柔了下来。
顿了顿,黎浩然又道:“这也是你爷爷的意思。”
黎北念扯了扯唇,没作声,直接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挂了电话,黎北念莫名结了些许郁气,也就没了继续看电影的心思。
穆西臣将那手机取过来丢到了一边去。
黎北念笑笑,道:“他对穆东霖真是真爱啊。”
穆西臣也有些吃味,不知什么情绪,问:“你会回头吗?”
“好马不吃回头草,”黎北念在他怀里蹭了蹭,咕哝道:“更何况,这草还是被别人践踏过的,我嫌弃。”
穆西臣似是哼了声,“那要是被人践踏过呢?”
黎北念仰脸来,一眼就看见他光洁坚毅的下颚线条,“别忘了,那是我亲手送上去给人践踏的,你吃哪门子飞醋?”
穆西臣睨了她一眼,“我会吃醋?”
“嗯!”黎北念一本正经点头。
不仅会,还挺频繁的。
穆西臣没说什么,直接把她的脸掰过来,张口啃住她的唇。
紧接着,身体力行告诉她,他到底有没有吃醋。
黎北念顾忌着这是在客厅,羞耻感让她根本放不开,一边推搡着他,一边催促:“回房里!”
“这是在家里,怕什么?”穆西臣直接拽了她的裤子,在她背后搂着她,低声在她耳边道:“门锁了,除了我们没人进得来。”
纵然是这样,黎北念依然是觉得羞耻感爆棚。
客厅太大,周围全是空阔的一片。
他们两人在沙发上这样那样,声音也轻而易举会传出去,又荡回来。
黎北念不肯脱,没办法,穆西臣只好迁就着她。
于是,两人的上身都是整整齐齐,底下却早已经泛滥一片了。
然而做到一半,在沙发另外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黎北念听到这手机铃声,拍了他一下,“手机……”
穆西臣按着她不放,反而像是受到了鼓动一般,狠狠送了进去。
黎北念一时不防,喊了出声,但很快又再一次隐忍不发。
穆西臣手指伸到她的嘴里,唇瓣不住轻吻着她的耳垂,厮磨喘息道:“叫。”
黎北念羞耻地别开头,直接咬住他的手指。
穆西臣也像是不知道疼一样,又伸进去一根给她咬,含住她的耳珠,声音模糊湿热,“叫出来。”
同时,力道又重又深,惹得黎北念闷哼,眼泪都掉了下来。
手机还在不依不饶响着,打了一次,两次,到了第三次,穆西臣终于也被黎北念催得没办法了,稍歇战火,抱着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来电。
‘爷爷’两个字,让两人均是一紧。
再一次响起来,穆西臣直接把手机关了静音,丢到一旁,把她按在茶几上大朵快颐。
等她接了这个电话还能继续?
开玩笑!
于是乎,战火又延续了十几分钟,才堪堪停了下来。
黎北念平稳了一下气息,拿起手机给爷爷打电话。
黎老那边很快接了,黎北念正了正声,喊道:“爷爷。”
黎老哼哼一声,“你在干什么?打你电话都不接。”
“在忙呢,”黎北念脸颊绯红,伸手去捡衣服,故意岔开话题,“您怎么还不睡?”
“睡?这才几点啊,就睡了?”黎老哼哼。
黎北念一看时间,果然,才不到九点。
身后的那个禽兽又把她搂了过去,黎北念当即就炸了,伸手去推他。
可偏偏又怕电话里的爷爷发现他们在一块儿,黎北念压根不敢出声说什么。
于是乎,禽兽把她拉着在腿上,不一会儿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我以为很晚了呢,一忙起来就没时间观念了,”黎北念打着马虎眼,一边伸手去推他,“爷爷您没事的话,我等会儿再给您打电话。”
“你跟他在一块吧?”黎老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都没事情呢!”
听到这话,黎北念的动作就停了,穆西臣将她稳稳搂住,大腿将她的腿压住,生怕她给跑了一样。
黎北念当即反驳:“谁说的,呸,净是骗人!”
“你爹说的!”黎老:“明天回家一趟吧,你爸爸生日快到了,一起回家里吃顿饭。”
听到是黎浩然,黎北念就觉得没劲了,道:“他刚刚还打电话给我呢,让我回头去啃穆东霖这根回头草。”
黎老的心情一时也有些复杂,“你爸爸不知道你跟西臣是事情,想让你选择东霖也是为了你好,毕竟别的不论,光是一个穆氏,名声就够大了。”
尽管黎老也知道黎浩然心底里是打的什么算盘。
但不得不承认,在没有穆西臣做前提的情况下,选择穆东霖才是明智的决定。
可偏偏,有了穆西臣。
论性子、论人品,穆西臣都很不错。
黎北念只是不说了,小丫头片子被他迷得五道三迷的。
就连他,对穆西臣都是极其满意的。
更何况比起穆东霖,穆西臣的的确确对黎北念更上心,感情也更诚挚,这是铁打的事实。
“要是你爸爸知道你跟西臣一块儿了,那肯定也会支持你的。”
黎北念听到这话,就笑了,“爷爷,您太不了解您儿子了。”
又或者说,他太不了解方知礼跟黎雪晴了。
支持?
不存在的!
黎雪晴是喜欢穆西臣的,黎北念一清二楚。
要是让她们知道了,肯定又是麻烦事一桩。
黎老不置可否,“总之你明天回乾洲来,哼,胆子肥了,敢骗你爷爷,以后你的工作时间安排,都交一份给我!”
黎北念听到这话,眨了眨眼。
回头,果然发现穆西臣的脸色微微黑了。
穆西臣开口:“爷爷。”
听到穆西臣的声音,黎老一副了然的姿态:“果然在一块儿,一个个把我都当老糊涂了。”
黎北念心里发虚。
穆西臣则是姿态坦然,道:“别人不知道,您可是清楚,我们已经结婚了,哪里有一直分居的道理。”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黎老装傻,“一没三媒六聘,二来,你们这结婚还都是藏着掖着来的,我孙女儿这会儿要是跟你一直住在一起,这算什么了?”
“爷爷,当时是您把我给卖掉的,现在怎么就反悔了?”黎北念道,“现在木已成舟,我们也要培养夫妻感情的嘛。”
“哼!”黎老不悦冷哼,“不害臊,还培养夫妻感情,等他什么时候把礼都做全了,再来跟我说什么夫妻感情吧。”
穆西臣:“爷爷……”
“你别说话,我不想听你说话,”黎老打断穆西臣,“明天念念记得回家,西臣就不要来了,你现在还不是我们家正式的女婿,等你什么时候可以见光了,什么时候再来,念念,明天记得啊。”
叮嘱完最后一句,黎老就将电话给挂了。
穆西臣的脸色,黑沉如涂了碳,可偏生又泛着冷气,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黎北念忍不住笑出声,提醒调侃道:“爷爷说你见不得光。”
穆西臣的脸更沉了,看着她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捉住她直接把她扑倒在沙发上,“你很高兴?”
嗓音沉沉,带着些许阴鸷。
黎北念立即噤声,老实地摇头,随即一脸忿忿道:“爷爷太过分了,拆散我们夫妻,不给我们培养感情的机会!”
话虽是这么说,可眼底里的笑意却是藏也藏不住的。
穆西臣哑声危险道:“欠收拾。”
话音未落,就已经挺身而入。
黎北念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又是一场暴风雨席卷降临。
-
-
黎北念:qaq我真没有高兴!
万里里:嗯嗯,我信!
今天先这样了,明天再更…咳咳,出门啦【别骂我,顶锅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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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成功地为自己刚刚的幸灾乐祸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第二天,黎北念的身上可谓是惨不忍睹。
想要赌气不去理他,谁知穆西臣早饭都做好了,还亲自给她按摩上药,黎北念自个儿没绷住,气就消了。
想到爷爷的各种反对,接下来又要好长一段时间不能一起了,黎北念就忍不住心软。
吃完早餐又被他抱着啃啃摸摸之后,穆西臣才把她送了出去。
穆西臣开的是那一辆军绿色悍马。
悍马四平八稳穿过了市区,将她送到了乾洲。
车子停下来,黎北念解开了安全带,侧脸道:“记得要准时吃饭。”
“嗯。”
“别忙起来没日没夜的,记得回家睡觉。”
“嗯。”
“那我走了。”
穆西臣这一回没‘嗯’了,侧脸看来,靠过去轻声道:“吻我一下。”
黎北念眨了眨眼,下意识左右看了看。
随即,才凑上前去亲了一下他的脸。
亲完黎北念就伸手去开车门,然而却被穆西臣直接拉了回来。
男人直接扣住了她的脑袋,低头吮住她的鲜红饱满的嫩唇。
深深吮吻,穆西臣贪恋地舔了两下才微微松开。
就在黎北念以为他要放开自己的时候,穆西臣又咬了她一口,低声道:“记得想我。”
“知道啦!”黎北念的脸颊粉红粉红的,嫌弃抹了一下嘴巴,看到满手的口红,眼珠子一转,问:“你去不去公司?”
“嗯。”
穆西臣这两天为了陪她,落下了不少事情。
虽说有顾明野在,但总归是隔了一层。
黎北念听到确定的回答,灿烂一笑:“你过来一点。”
穆西臣也饶有兴致扬眉,靠过去的时候,黎北念就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白色的衣领。
雪白雪白的衬衫领子上,浅红的一个口红印子,并不太显色。
但在这一片白色上面,却显得尤其扎眼。
黎北念满意拍了一下,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穆西臣唇角扬起,目送着她下车走到了黎宅,才一路行车前往公司的方向。
一路上对着后视镜看了又看。
到了公司,从专用电梯上了顶层,秘书办的人一溜看过来,齐声打招呼:“莫先生。”
平日里穆西臣听到之后,面无表情就走过去了。
今天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对着下面点了点头!
众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随即,一眼就看出来了莫先生身上的端倪。
众人均是满脸的诧异。
等到穆西臣走远之后,才一个个聚集到茶水间聊上了八卦。
“看到了吗?”
“没想到莫先生看起来那么正经的一个人,居然也会有带口红印的上班的一天。”
“不过我看他每天身边除了顾经理就是顾经理,还以为他……啧啧,果然人不可貌相。”
“谁说口红印就一定是要女人留的?”
一句话,众人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微妙了。
一个路过的秘书听到,打抱不平道:“你们这是腐眼看人基!说不定是莫先生自己留的呢?”
这话,让人不约而同地脑补了一下那个高冷男人自己涂上口红亲自己衣领的画面。
众人齐齐一抖,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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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踏进了家里时,已经是午饭时间。
江嫂敲做好了饭,看见黎北念回来,惊喜道:“老爷子,念念回来陪你吃饭啦。”
老爷子早从书房出来了,这会儿正慢慢悠悠拄着拐杖漫步,看到黎北念,哼哼一声:“瞧你那一身,像什么样子。”
黎北念吓了一跳,第一反应以为:是不是脖子的痕迹露出来了?
下意识捂了捂脖子,黎北念才发现爷爷看的是自己的衣服。
低眼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打扮,黑色九分裤,短款长袖深色卫衣跟黑色小皮鞋,哪里不对了?
黎老爷子哼哼:“你再抬一下手,肚脐都露出来了,像什么样子!”
黎北念窘,“哪有啊,这是高领卫衣了,短款衣看起来腿长。”
“哼。”黎老一脸‘我不听我不听’的表情,直接在餐桌前坐下来,“休息多少天了?”
弦外之音是:你跟他鬼混多少天了?
黎北念更窘,“才昨天一天,今天给您英明神武地发现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得了,别拍马屁了,”黎老摆手,只是老脸却是有些洋洋得意的,“明天你爸爸生日,等会儿吃完饭,你去买件礼物,也算是一份心了,晚一起回你爸爸那,在那边住下了。”
“在那住?”黎北念眉心蹙起,“我又不是没地方住。”
“好歹他是你爸爸,”黎老暗叹,“父女没有隔夜仇,你爸爸不知道你的情况,给你做下的很多决定也都是为了你好的。”
黎北念闻言,笑了。
黎老见此,也不再多言,招呼着黎北念下桌吃饭。
吃完了午餐,黎北念果然出门了。
毕竟是黎浩然生日,黎北念这辈子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碰到他的生日。
黎北念虽然讨厌他老是想着黎雪晴而对自己不好,但爷爷说得没错,总归是一份血缘在这里。
辈子这个时候她刚刚回到黎家不到一年,懂的东西并不多。
被黎雪晴怂恿着买了个男士的皮带给他,结果送出去被方知礼给骂了。
骂黎北念不怀好意,送男人这么亲密的东西,是安的什么心。
原本送皮带只是一份心意,可到了方知礼的嘴里,直接变了味。
偏生辈子她怯生,也是被欺负习惯了,竟然也不知道反驳。
这辈子……
呵呵!
不过,送皮带确确实实是不合适的。
她都还没给她男人挑过皮带呢,凭什么给黎浩然这种殊荣?
想了会儿,黎北念买了个玉扳指,看着成色水头都不错,一共是十万。
买了玉扳指之后,黎北念意犹未尽,又逛了一会儿,被男装店的一套西装吸引了目光。
西装是灰绿色的,笔直又整齐。
设计一般的西装更别致一些,其实西装的整体款式都是大同小异。
可偏偏这一身能将黎北念的目光一下吸引了。
黎北念细细看去,发现除了颜色之外,还有其他线条弧度都十分别致。
服务员很快发现黎北念在看这一套衣服,笑着迎来,道:“这是我们这一季新出的限量款,一家店只有十套,这一套是刚刚摆出来的,请问是准备买给什么人的呢?”
黎北念戴着墨镜口罩,还有一定深灰色帽子压顶,长发披散,穿着又简单。
服务员一时没有认出来这是哪个明星,可看身形外貌也猜了个大概。
果然,黎北念低了低头,走了进去,道:“给朋友,身高一米九左右。”
“那请问,知道穿多大吗?”
“嗯。”
……
黎北念越看越喜欢,直接决定买下来了。
但是买单的时候才发现,这么一套西装,竟然要八十八万!
黎北念被这个价格吓到了,懵了一下,“怎么这么贵?”
服务员露出为难的神色,道:“我们这是国际顶尖设计师设计的,也是今年时尚男士的第一名获奖者,这是萨姆大师的最新杰作,国内只发售三十套,因为我们家的牌子在国内三家店,分别开在每个城市最高端的商场里。而且这套西装的设计是结合军装的风格糅为一体,又具有独特的休闲风格,市面目前没有这种设计的。”
黎北念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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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寒眼,直接下了车,顺手重重甩车门。
)
黎雪晴看见黎北念的这个架势,有些被吓到。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又想起这是在自己家,胆子一下又大了许多。
黎北念走前去,伸手要去拿回自己的东西。
谁知黎雪晴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惊异看着她,道:“念念,你干嘛?”
黎北念脸色蓦地黑冷下来:“还给我!”
语气森寒,带着浓浓的不善。
其的警告之意,更像是化作了实质一般,摄得黎雪晴身子板直。
黎雪晴的脸有着委屈,后退几步到了黎浩然的身后,道:“干嘛这么凶啊,不是看一下吗,反正你这衣服也是要送给爸爸的生日礼物!”
说话间,伸手将那盒子打开来。
黎北念眼疾手快,喝道:“不是,拿来!”
黎雪晴身子一扭,背过身去,直接将盖子掀开。
然而甚至于里面的衣服是什么颜色的都没有看清楚,肩膀被一只手揪住。
黎雪晴稳稳抱住那盒子,捏住将里面那一层薄薄的包装纸。
可还没等撕开来,听到一道呼声:“念念!”
是黎浩然的声音。
黎雪晴尚未反应过来,被人一把揪住。
黎雪晴下意识惊呼一声,身子已经被扯带着往后。
怀里一空,原本抱着的盒子已经被抢了回去。
黎雪晴看着黎北念那着急的模样,眸光暗闪。
顺势伸手一拍盒子底部,那华丽奢华的盒子当即被掀翻。
黎北念大惊失色,立即将里面的衣服护住。
幸好,衣裳被她这么一按,又乖乖地回到了盒子之。
然而在那同时间,身后传来了一声惨叫。
“啊!”
回头,黎雪晴竟然已经倒在了地,整个往后栽倒,头部撞击地面传来沉闷的一声‘咚’响。
黎北念面愕然,再定神,已经听到黎浩然紧张的声音:“雪晴!”
黎浩然前去将黎雪晴扶了起来,紧接着,还有另外一道声音响起。
是方知礼!
“雪晴!”方知礼急忙跑出来,满脸的着急神色。
黎雪晴像是摔懵了,睁着眼睛躺在地,两眼空洞看着黎浩然。
黎浩然被吓得不轻,急忙椅她,喊道:“雪晴?”
黎雪晴被扶着坐起来,左右看了看,随即‘哇’一声哭了出来。
方知礼也已经跑了来,看见这样直接哭了出来,道:“怎么会这样啊,今天是你爸爸生日,你再讨厌雪晴,忍忍不好了吗,我苦命的女儿……”
黎浩然见此,怒不可遏。
站起身来,大跨步朝着黎北念走去,扬手对着她的脸挥去
黎北念眸光寒冷如霜,看着他的手掌,抬起手来。
‘砰’
重重的一巴掌,打到了黎北念手里握着的那个盒子。
随着沉闷的声响传出,那奢华的硬纸板盒子也出现了一个微微凹陷的五指印。
黎北念看见这五指印的时候,心更是沉压得像是雷雨前夕。
不难想象,这一巴掌要是落到了黎北念的脸,现在她的脸又会是怎么样的一副光景。
“够了!”黎老爆喝,“成何体统!”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黎浩然面前,将他重重一推。
“爸,你也太偏心了!”方知礼哭着喊出来,“你明明也看到了,是念念把雪晴推倒在了地,这砸得这么狠,不知会不会脑震荡了呢,我可怜的女儿……”
像是印证方知礼的话一样,黎雪晴哭得更大声了。
黎浩然满脸的怒气,道:“爸,你别把她给宠坏了!”
方知礼抹着眼泪,心疼地扶着黎雪晴,喊道:“今天能当着我们的面做出来这种事情,在我们看不见的时候,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来呢!”
这话,更是笃定了黎浩然要好好教训黎北念的心思。
谁知,黎北念忽然笑了声。
冷眼看着面前的所有人,缓声道:“我没有。”
黎雪晴哭哭啼啼喊道:“那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摔下去的了?”
黎北念面无表情,看着黎雪晴这么一副模样,扯了扯唇:“是怎么摔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们都看到了,你还想狡辩!”方知礼扶着女儿站起来,道,“雪晴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下这么重的手……这要是摔出个好歹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是一件衣服吗,”黎雪晴哭得委屈又凄凉,“横竖你也都是送给爸爸的,我们看一眼怎么了,难道你这衣服不是送给爸爸的吗?”
“你说对了,真不是。”黎北念将衣服收好,随即,冷眼看了一圈。
目光掠向了黎浩然、方知礼、黎雪晴。
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啊。
黎北念扯了扯唇,面勾起一抹笑,却不达眼底,如沁了皑皑白雪,刺寒入骨。
最终目光落到了黎浩然的身,冷硬道:“第一,我没有推她,只是碰巧挡在了你间,她摔下去了。”
方知礼气怒:“你这是说雪晴陷害你了?”
“是不是陷害,看你们怎么想了,”黎北念似笑非笑,神情漠然看着他们,缓声道:“你们怎么看我,我其实无所谓。”
话是如此说,但,心底里还是忍不住涌一股酸楚。
眼睛微微发刺,神情依然镇定,看着黎浩然一字一句继续道:“第二,你对我来说,除了出了个精子让我出生之外,其他并没有任何疑似父亲的地方,今天之所以会来,只是因为爷爷希望我来,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话落到了黎雪晴的耳朵里,哭声逐渐小了下来。
而方知礼听到这话,亦是吃了一惊,回头去看黎北念,心暗喜。
这是……想要跟黎浩然断绝关系的意思?
想到这,母女两个的心跳,都一下‘咚咚’加速了起来。
对视了一眼,均是在彼此的眼看见了惊喜。
但是彼此都收敛得很快,须臾又恢复了成了方才的模样。
黎老的眉头狂跳,回头看黎北念,道:“念念,你这还是什么话,快住口!”
“我受够了。”黎北念面半点表情都无,冷凉的目光,冰冷的表情,掠过了方知礼跟黎雪晴,甚至于黎浩然。
这并不像是在看家人,而是……仇人。
黎浩然一凛,满肚子的火气登时间被覆了冰般,理智回笼,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儿,心里头登时像是被扎了根刺。
黎老何其了解黎北念,听到这话头,立即拉住了她,道:“念念,爷爷相信你,爷爷看到了,不是你推的。”
黎北念闻言,眸子微垂,轻声道:“谢谢爷爷。”
声音淡淡,听不清情绪。
黎浩然的心里,忽然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儿,顿时间百感交集
黎北念抬眼,对着黎浩然展开了一抹淡然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抱歉,请稍等一下。”
这笑容很好看,却是刚刚如看着仇人一般的眼神更让人难受。
太礼貌,太得体,反而……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
黎浩然有些慌了,道:“念念……”
黎北念像是没看见他一样,抱着手里的盒子,径直打开了自己的车门。
将西装放回去,接着,拿出来了早准备好的小礼盒。
站在黎浩然面前,黎北念微笑着,恭敬又大方得体的模样,道:“生日快乐,黎先生。”
黎浩然的心,被蓦地扎痛,怒声道:“什么黎先生,我是你爸爸!”
黎老也顿觉不妙,沉脸喝道:“念念!”
黎北念喉头发哽,可面依然是得体镇定的,道:“先走了,爷爷,您玩得开心点。”
黎老拦在了黎北念的车前,脸色黑沉到了极点,道:“你想气死你爷爷吗,别给我说傻话,快给我回去!”
说话间,已然伸手将黎北念往里面推,“今天是你爸爸生日,爷爷相信不是你,都不小了,为了这点小事说这种话来伤你爸爸的心,你也太不懂事了。”
黎北念却不为所动,冷眼看着黎老:“抱歉,爷爷。”
说话间,想将黎老拉扯开。
然而黎老哪能让啊,拉下老脸来,道:“现在连爷爷的面子也不顶用了吗?”
黎老说话间,看了黎浩然一眼,怒吼道:“你可真是糊涂,明明是雪晴先抢了念念的东西,才自己自作自受摔下去的,你倒好,反而是先来怪罪念念!不知道的,还以为雪晴是你亲生的,念念才是别人带来的呢!”
这话,一下点醒了黎浩然。
黎浩然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的不对。
方知礼见状不妙,当即大声道:“爸,您这是什么话,我们雪晴跟浩然也是父女,今天还亲手给浩然下厨做了生日蛋糕,念念又干了什么?浩然今天因为她要回来都高兴了一天了,结果得来一句‘黎先生’,这不说了,从头到尾连一声爸爸都不肯叫,而且一套西装而已,都舍不得送给自己的爸爸……”
方知礼越说越哭,“浩然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招来这样的一个女儿,您不心疼您儿子,我还心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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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番话,丝毫没有提起黎北念跟黎雪晴之间的冲突是非,反而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指责黎北念的不是。
不得不说,这里面的每一句话都足够捅了黎浩然的心窝子。
黎浩然心酸,看着眼前的女儿,怎么都想不到黎北念对自己不亲近到这种地步。
这个女儿浑身像是浑身长满了刺,随时都可以把他扎得浑身痛苦。
黎浩然看看黎老,又看看黎北念,最终阖眼,有些疲惫道:“念念,今天是爸爸的生日,你至少留下来吃顿饭吧。”
“爸爸!”黎雪晴不甘愿了,哭丧着脸,“我的脑袋肿了,好痛啊!”
方知礼也不甘心,道:“老公……”
“也是雪晴自己找的,”黎浩然一眼扫过去,暗含警告,“谁教你的,不经过主人同意随便拿人家东西,别说念念会生气,连我都会生气。”
黎雪晴更是委屈到了极点,瘪嘴掉着眼泪,道:“难道这么算了吗?”
“我有没有推你,你自己心有数,”黎北念转身,看着黎雪晴,冷眼以对,“我的衣服都被你拆了,你是不是也要给我一个交代?”
“我哪有拆!”黎雪晴矢口否认,“我是好看看,谁知道你这么小气,而且我也以为你这个衣服是要送给爸爸的,没想到竟然不是……”
可那西装,确确实实是男人的。
黎雪晴笃定!
既然不是送给黎浩然的,那么肯定是送给其他男人的了。
其他男人……肯定是送给圣安的老板的!
黎雪晴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性信息,看着黎北念的眼里多了些什么。
但触及到了黎北念那看似平静的脸色,又觉寒气乍来。
黎雪晴悻悻闭了嘴。
黎北念被黎老推拉着进了别墅,没人再继续这个话题。
黎浩然也很快跟了进来,外头只剩下黎雪晴跟方知礼。
黎雪晴委屈极了,两眼通红看着自家母亲,道:“妈,难道这么算了?我的头肿了那么大一块!”
方知礼哪里又甘心?
听到这话,暗叹一声:“还好你刚刚没再说什么,这黎北念看起来莽撞,实际是算准了你爸爸会服软,又有老爷子在,才故意说这些话的。”
黎雪晴不忿,“她有什么好,老头子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偏偏宠爱她呢,他又不是没别的孙女了,算是疼黎梦黎颖黎琨我都觉得没事,为什么偏偏是黎北念!”
“好了,先去换一身衣服,等一下穆大少来了,算他眼里只有那小贱蹄子,你也给我打扮好看点。”
黎雪晴更不甘了,“穆东霖也是个瞎的,黎北念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药?”
“怪怪你没她那么骚,勾引男人一勾一个准,”方知礼也气恼,但很快冷静下来,“我打听过了事情已经敲定了下来,会带领《刺藤》的演员军训的是一支已经退伍的特种兵队伍,一支队伍一起退伍的本来不多,这一次穆首长也在,你到时候好好把握机会,争气一点!”
听到这话,黎雪晴不快的心情终于大悦,差点跳了起来。
当即欢喜地抱着方知礼的脖子,撒娇道:“妈咪,你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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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愉快,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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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黎北念的房间还给她留着。
)
虽说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住了,但日常的打扫还是有。
这一趟回来,佣人已经将她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黎北念走进去,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摆设,黎北念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这一幢别墅,在辈子的时候,她姑且还觉得这是自己的娘家。
虽说归来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回来,都是百倍珍惜的。
因为这里有她的爸爸。
尽管他并不喜欢自己,但到底是在这个世界除了爷爷之外唯一的血缘至亲了。
尽管他有更好更亲的女儿,尽管他阻断了她所有的前程退路。
可在这个世界,她只能依靠黎浩然。
而这辈子……
一切都还在。
池家还在,她没有跟他们断绝关系。
穆西臣还在,她也并没有嫁给穆东霖……
黎北念迈步进去,坐在了床,柔软的床垫质量乘。
衣柜、桌子、椅子、各种家具硬件,都是十分有格调以及非常着名的牌子。
房间里有大大的窗户,看出去是小区的花园。
初秋的天气微凉,花园的草地依然青青,斜阳照射在那面,一切宁静安好。
地方是好地方,却与她无关。
‘叩叩’
礼貌的敲门声。
黎北念抬头看去,是黎家的佣人。
三十岁出头的佣人低眉顺眼,道:“二小姐,先生让你换这一身衣服。”
双手抱着一个盒子,恭敬递去。
黎北念一眼看去,认出了这个品牌。
接了过来,黎北念打开一看,是一件白色的裙子,搭着一条米黄色的腰封
看起来很斯秀气,长长的蕾丝裙子,领子是齐肩一字领。
黎北念看着这裙子,蹙了蹙眉,“他让我穿这种衣服?”
佣人点头,“先生说等会有贵客要来,您身穿着的这一身太简单了,希望你换之后化个妆,如果没有化妆品可以问大小姐借用一下。”
贵客?
黎北念眉眼沉下去,问:“什么贵客?”
佣人低眉顺眼,态度恭敬:“我不知道。”
佣人回答的空闲,抬眼打量黎北念,一身的卫衣牛仔裤,确实太过随意了。
可那张脸红粉细腻,唇红眉黑,素面朝天,五官却精致到了如雕似画。
若没有人提醒,佣人根本看不出她这是素颜。
“知道了。”
……
黎浩然在下面跟自家父亲久违的一起喝茶聊天。
老爷子的脸色不太好看。
黎浩然自然是知道黎老是为了什么臭脸,心苦笑,道:“爸,喝点茶吧。”
“哼!”黎老气愤,“一点分寸都没有,我不要求你对念念要好到什么程度,但是一碗水你要端平,刚刚那种情况你居然还想对念念动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黎浩然不敢反驳,给老爷子端了杯茶,道:“雪晴摔得不轻,头都肿了那么一个大包了,我当时也是被气昏了头……”
“气昏了头?你难道没看到念念根本碰都没碰到她一下?”黎老一顿拐杖,怒不可遏。
一旁的方知礼听到这话,也不乐意了,道:“爸,您刚刚还让浩然一碗水端平,您现在把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了雪晴头,又是哪里端平了?”
方知礼说出这话,立马被黎浩然喝止:“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
方知礼不甘,“本来是,明明受伤的是雪晴,为什么爸偏偏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雪晴的身?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黎老气急,“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想狡辩!”
“好了!”黎浩然喝止方知礼,“爸爸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住嘴!”
方知礼保养得当的脸,有过了委屈神色。
黎浩然黑沉的脸色放缓,无声拍了拍她的手掌,道:“等一下有贵客来,开心点。”
方知礼委屈地低下头,将他的手推开,女儿姿态尽显,道:“算了,反正我多说多错,我去厨房看看。”
黎浩然的心生内疚,可偏生跟妻子对立面的是爸爸,一时,黎浩然也难以抉择。
黎老看得大恼:“你呀你,被女人迷昏头了!”
黎浩然不开心了,道:“爸,我都骂了知礼了,您还想怎么样?”
黎老气急败坏,可偏偏,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佣人走进来,道:“先生,老爷子,客人到了。”
黎浩然一喜,立即站起身去迎接。
……
黎北念将那衣服只看了一眼,并不在意。
约莫过了小半个小时,有人来喊她吃饭了。
黎北念下了楼,远远看见了客厅里的人。
除了黎浩然一家之外,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一身西装革履,面容沉寂气质冷漠。
坐在沙发自成一道风景,让人一眼看到了他。
黎北念看见穆东霖,并不意外。
从佣人说出‘贵客’,再结合其黎浩然的态度,并不难以联想到这人身。
只是,黎北念有些吃惊于这人的厚脸皮。
在对她干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居然还有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黎北念唇角噙着冷讽,看着穆东霖,一步一步从楼梯走了下来。
步伐缓慢,态度从容。
而穆东霖在看见黎北念的时候,一双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一段时间不见,她好像又变了一个样子。
看起来以前丰满了一些,面色也越发红润了。
肌肤白里透红,健康明艳。
看来,被男人滋润得不错。
这个念头跳出来,穆东霖的心里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看着黎北念的眼睛,一时也变得更加了复杂。
黎浩然看见黎北念身的装扮,有些不开心,道:“我不是让人给你送了套衣服吗,怎么不穿?”
黎北念斜眼看他,“太大了,穿不了。”
黎浩然话音一滞,下意识看了一眼她身。
那裙子是黎雪晴的,自然也是黎雪晴的尺码。
经她这么一提醒,黎浩然才发现自己的这个女儿原来这么瘦。
穆东霖看着她,惯性冷然道:“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黎北念唇边噙着笑,却不达眼底,“听说你要结婚了,真是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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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卡,我整理一下思路再写,明天更,大家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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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间藏着的却是说不尽的讥讽。
穆东霖听到这两个字,忽然脑子里想起了那一个订婚夜。
那一夜的盛装还历历在目,情不自禁跟面前的这个女人重叠在了一起。
那夜她是华丽的、盛放的。
轻而易举艳压群芳,掠夺所有人的视线。
今天的她,亦是如此。
只是,带了刺。
那一晚更扎人,却又让人更加不舍放手的刺。
无疑,她是美的。
今天的她那一夜,更美。
穆东霖眸底暗波涌动,面依然是那般冷然姿态。
黎浩然听到这个话头,赶紧出声打断,道:“念念,不要道听途说。”
方知礼也起身来,招呼着众人桌。
黎浩然是主人,但有长辈在这,黎老理所当然坐了主位,
主位之下,左侧是黎浩然夫妻,右侧则是穆东霖了。
黎雪晴一身盛装,粉红色的露肩连衣裙,脸精致的妆容得体,速度很快地在方知礼身边坐下。
座椅早安排好了,如此一来,只剩下一个位置了。
在穆东霖之下。
黎北念毫无选择。
面对周围的目光,黎北念将椅子拉出来,不着声色移远了一些,才坐了下来。
众人都注意到了这样的小细节,黎浩然的脸色一时有些尴尬。
却见穆东霖像是并没有注意到的样子,神色如常,暗暗松了口气,道:“好久没有看见东霖了,看起来之前瘦了,工作很忙吧?”
穆东霖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醉心于工作,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因为他,穆氏的股票持续涨,生意蒸蒸日。
连带着合作公司的收益都之前增长了许多。
穆东霖颌首,道:“最近事情是较多。”
“那也应该记得吃饭才行,你看你两边脸都凹下去了,”方知礼一脸嗔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相思病呢,阿姨看着也心疼,多帅的一个酗子,来,多吃点肉。”
说着话,方知礼用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的肉。
是穆东霖最讨厌的红烧肉。
相思病?
黎北念心暗笑,面不动声色。
低头自己拿起筷子动了起来,夹了一块鱼,站起身来放到黎老碗里,道:“爷爷,吃饭。”
黎老点点头:“你也吃。”
得了首肯,黎北念终于撒开了手脚大朵快颐。
拔了两口饭,在吃完一块鱼之后,忽然盘子里多了一块鸡翅。
目光看着那公筷离去,穆东霖将筷子放好,随即像是没事人一样低头继续吃饭。
所有人都看到了。
黎雪晴见状,出声道:“穆大少还记得念念喜欢吃鸡翅呢,真体贴,羡慕死我了。”
黎北念闻言,拿起公筷夹起来,神色自然站起身放到了黎雪晴碗里。
黎雪晴愕然:“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羡慕吗?”黎北念展颜一笑,“不要羡慕,想要尽管拿去。”
黎雪晴一时无言以对,看见穆东霖那很显然不悦的模样,脸色青白交加。
看着碗里的那一块鸡翅,像是看着一个炸弹一样。
急忙拿起自己的筷子来,黎雪晴想给黎北念还回去,可黎北念已经有先见之明把盘子遮住,笑眯眯道:“你妈难道没教过你,给人夹菜要用公筷吗?”
黎雪晴一怔,低眼看了一眼。
她用的确实是自己的筷子。
黎北念一脸的嫌弃,道:“你这筷子肯定沾了很多东西,什么口水啊、牙垢啊、口红啊都在面,嗌,脏死了!”
黎雪晴脸色巨变,握紧筷子,“你……”
“雪晴!”方知礼将她一拉,道:“坐下。”
黎雪晴气怒,道:“妈……”
“行了!”黎老沉脸,“像什么样子,坐下!”
黎雪晴只好讪讪坐下。
黎老脸色难看,“你妹妹给你夹了,你吃,盘子里又不是没有,非要羡慕着别人的做什么!”
黎雪晴一时间脸色红白交替,精彩纷呈。
黎北念差点笑出声来。
这话,含义可多了。
黎老明知黎雪晴说的羡慕是穆东霖给自己夹菜,但还是故意说这话,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只是,还当着穆东霖的面,有些落了黎雪晴的面子了。
黎雪晴的脸色很难看,连带着方知礼脸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好了好了,”黎浩然出声,脸有着嗔怪,板着脸道:“东霖还在呢,虽然他差点成了我们家的女婿,但到底现在还不是,多失礼。”
黎浩然尴尬打着圆场,随即对穆东霖端起酒杯来,转移了话题。
有了这么个插曲,穆东霖也没有再给黎北念夹菜了。
除了黎北念,几乎没人再笑得出来。
这一餐饭结束很快。
黎雪晴回到了房间里,气得关起门砸起了东西。
满脸通红,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全是怒容,咬着牙怒吼出声:“他妈的黎北念!”
吼完这句话,房间门忽然被打开。
黎雪晴吓了一跳,回头看去,是方知礼。
看见自家妈妈,黎雪晴委屈地嘟起了嘴,朝着她小跑去抱住了她,跺脚委屈娇声哭道:“妈咪,气死我了!这个贱人太恶心了,居然当着穆东霖的面前那么不给我面子,呜呜呜,我以后怎么办!”
方知礼的脸色也好看不起来。
听到这话,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轻声道:“别急,总有一天她会付出代价的。”
“那是什么时候!”黎雪晴哭丧着脸,“我受不了了,我看到她烦,她什么都喜欢跟我抢,电影电视剧广告综艺还有各种节目,她都跟我抢!连穆首长都好像对她有意思,在穆东霖面前还那样诋毁我的形象,我……”
“别哭,”方知礼也冷了脸色,“她不是想跟你爸爸断绝关系吗,看她今天的那个态度,肯定是不可能跟穆东霖和好的了,既然是这样,也没了利用价值,等找个好机会,我再跟你爸爸说一下。”
黎雪晴吸了吸鼻子,“断绝关系了又怎么样,穆首长还是喜欢她,圣安的老总还是包养她,她还是会跟我抢资源!”
“你傻呀,断绝关系了,以后整个黎明娱乐都是你的,到时候资源也可以全部砸到你一个人的身,你想火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方知礼恨铁不成钢,“不过你说的也对,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她跟你爸爸断不断关系,而是这个人存在着是一个大问题……”
“妈妈。”黎雪晴的声音很小,刻意压低,“我知道林可柔也很讨厌她,而且她已经不止一次对她下手了,现在林可柔要跟穆东霖订婚的当口,穆东霖居然还来我们家,不是为了黎北念才有鬼了,只要我把这个事情告诉林可柔,不用我们出手,林可柔能把她解决了。”
方知礼听到这话,有些诧异。
随即,便是欣慰道:“我女儿长大了。”
脑子也灵光了,居然能想出这种借刀杀人的手法!
黎雪晴被夸了一下,得意笑了笑:“吃了那么多亏,也不是白吃的。”
说话间,眸光阴寒下来,其的怨恨不甘尽显,“怪只怪她自己太讨人厌了,有的是人想让她活不下去!”
-
黎北念吃完饭,直接了房间。
心情莫名有些舒畅,哼着小调拿起手机来给穆西臣发信息。
【今黎以北】:……
穆西臣跟顾明野在吃饭,手机在手边。
看见这一串省略号,穆西臣莞尔。
拿起手机来,便给她直接拨了过去。
黎北念看见他的名字来电,欢喜接了起来:“喂~”
穆西臣听到她的语气,微微扬眉:“心情很好?”
黎北念哼哼一声,“这都被你听出来了。”
话是这么说,黎北念声音里的笑意更深,“你在干嘛?”
“吃饭,”穆西臣意简言赅,“结束了吗?我去接你。”
“不要啦,我要在这住一天,答应了爷爷的,是有点烦……”
‘叩叩’
房门忽然被敲响。
黎北念话音顿下,道:“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说着,问道:“是谁?”
只是,没人应答。
房门是实木板门,很厚。
黎北念走过去,伸手开了门,在看见面前男人的时候,眉眼一凝。
几乎是同时间,黎北念要将门重新关。
然而,穆东霖显然早有准备,直接伸手挡住了门板,整个人堵住了门。
黎北念大惊,怒喊道:“你想干什么!”
穆西臣那边听到黎北念这样的反应,心跳骤急,问:“怎么回事?”
黎北念听到了,却没工夫回答。
看着面前挤进来的穆东霖,心跳急重,脑海里下意识想起了次在慈善晚会的夜晚。
呼吸微重,黎北念心跳越发快了,索性将门敞开来,厉声质问:“我爷爷还在下面,你想干嘛!”
穆东霖眸光冷沉深邃,看着她,逼近一步,“你怕什么?”
‘砰’
穆西臣骤然起身,身后的椅子蓦地倒下,发出了一声巨响。
顾明野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被嘴里的饭呛死。
什么都还来不及问,看见穆西臣丢下吃了一半的饭,风一样地疾走而出。
而另一边。
随着穆东霖的逼近,黎北念惯性往后一步,完全是下意识的,等反应过来,黎北念已经退回了房间之。
“怕我再强奸你?”穆东霖的声音寒冷,冷眼以对,“怕什么呢,顶多是让我一次,反正你都被了那么多次了,为什么我不可以?”
下流的污言秽语,让黎北念更是气恼得涨红了脸,尖声喊叫了起来,“救命啊!爷爷!”
黎北念的声音过大,几乎要穿透屋顶一般。
穆东霖寒眼默然,伸手捂住了黎北念的嘴巴。
男人的力气很大,黎北念直接被捂住嘴巴按在墙。
后背撞到了墙,黎北念闷哼一声,反应过来抡起手机朝着他的脑袋砸去。
穆东霖猝不及防被砸得闷疼,须臾将她的手拿下,低喝:“老实点!”
黎北念急红了眼,用力咬住他的手心。
穆东霖吃痛蹙眉,将她提起来整个人砸到了床。
黎北念身子一个趔趄,跌倒在床,手肘撞到床头柜,手掌立即松了开来。
余光瞥到头顶的黑影,黎北念警觉弹起来,重喘往后退,抡起枕头来朝着他砸过去,尖声喊道:“来人啊!”
隔壁房间的黎雪晴听到动静,已经跑了过来。
一眼,看见黎北念像只刺猬一样缩在衣柜旁边,头发凌乱满脸警惕通红看着穆东霖。
察觉到有人来了,穆东霖眉头重蹙,喝道:“够了!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黎北念半点不信,尖声道:“你别过来!”
这样激烈的反应,让穆东霖眉头直跳。
脚步顿住,穆东霖往后退了两步,道:“换个地方,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而已。”
黎北念看见他走远,稍稍冷静了些许。
但依然没有放松警惕,慢慢跟脚步。
穆东霖脚步停下,黎北念又立马刹住了脚步,满脸警惕看着他,爆喝:“退后!”
穆东霖无可奈何,蹙眉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黎北念看着他后背贴了栏杆,才快步前去,将门关迅速反锁。
黎北念后背堵在房门,大大松一口气,连忙去找手机。
刚刚没回答他,穆东霖又有过前科。
她刚刚喊那两嗓子也只是想壮胆吓吓穆东霖罢了,这要是吓到了穆西臣,那可完蛋了。
手机刚刚从手心掉下去,可恰敲溜到了床底下。
床底缝隙很小,黎北念趴在地挖了好一会儿,都碰不到。
索性对着手机喊了起来,道:“阿臣,我没事,刚刚吓吓穆东霖而已,我在家里,爷爷也在,不会有事的。”
另一边。
穆西臣开着银色世爵风驰电擎,一连闯了两个红灯。
有在他车边过道的车辆,均是被吓得左右退避。
不断有司机被逼停,摇下车窗来骂骂咧咧。
穆西臣罔若未闻。
沉着脸开着车,想到黎北念刚刚的尖叫声,怒火更是烧得旺盛。
手机放在腿,黎北念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阿臣……穆东……家里……事……”
很显然,信号并不好。
接着,又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我没事……臣……放心……”
听到这样的字眼,穆西臣安下心来。
瞥了眼后视镜里紧跟其后的交警,车速放缓,靠边停了下来。
……
穆东霖被拒之门外。
黎雪晴看见这样,眼睛一转,“穆大少找念念有事?”
穆东霖从未试过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同一个人身栽跟头。
听到这话,冷眼扫去。
黎雪晴心突突直跳,很快道:“我们的房间是连着的,共用一个阳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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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掉到了床底很深地方。
黎北念蹲着左挖右挖都挖不到。
找了好几个东西伸进去勾,反而是越勾越远了。
黎北念挖得满肚子火,燥气升起来,不耐烦地用力踹了那床几脚。
这么一踹,反而发现床铺动了一下。
黎北念气闷,将床用力推到了一边去,才看见已经几乎要到床底中间去的手机。
通话还在继续,黎北念听到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传呼机那种机械的闷闷呼叫声。
黎北念问:“你在干嘛?”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有人说话:“居然还在打电话,这是你女朋友?”
约莫过了两秒,那边才传来穆西臣的声音,“处理点小事,等会儿我去接你。”
“小事?限速四十的路你开到一百多,还是小事?”
……
听起来,像是飙车被交警拦了。
黎北念内心同情,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那边电话很快挂了,黎北念将床重新挪好,可后头同时却传来了细微的异动。
黎北念抬眼,前方是房间,后面是阳台。
黎北念几乎是同一时间转过头去,一道高大身影猛然闯入眼帘。
没有半点的预兆!
黎北念骤然被惊吓到,整个人身子紧绷弹起,大步往后挪移,脚步趔趄。
穆东霖脸色沉着,道:“我们谈谈。”
黎北念被吓得不轻,往后大步退去,须臾便转身朝着门口跑去,伸手去解门锁。
穆东霖眼疾手快,长腿一步迈出,就稳稳将黎北念拉住回来,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巴。
黎北念大惊失色,心脏被收紧,一股难言的恶心感让她惯性用力挣扎起来。
“唔!唔……唔!”
黎北念整个人被按住提了起来,穆东霖将她按住在床上。
“安静点。”穆东霖眼中含着警告,“我只跟你说几句话,我不动你。”
男人的力气过大,她一时急红了眼,听到这话,重重呼吸着惊魂未定看着他。
心,跳得又快又重。
黎北念红着眼瞪着他,重喘着将他掣肘。
完全是防备武装的姿态,黎北念动作稍歇,冷静了些许看着他。
可偏生,余光又瞥到了阳台落地窗之后,一道身影在后面若隐若现。
手里拿着手机,很显然是在拍照!
黎北念看到那道身影,心里头火气更是被点燃导火线一般,轰地就炸开了!
黎雪晴!
去他妈的黎雪晴!
黎北念想朝着那方向怒吼,可被压制着的身子,根本动弹不得。
黎雪晴看见黎北念这模样,面上露出了快意的笑。
将手机收起来,在穆东霖亦是抬头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很快躲了起来。
喜色易于眉梢,黎雪晴很快就钻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关上落地窗。
将手机里的照片给林可柔的微信发过去。
照片里,黎北念跟穆东霖之间的姿势亲密,一看就知道是在做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
两人的脸都只能看见一般,可偏生在这夜色之中,又都能看了个清清楚楚。
毫无疑问。
任何一个女人看见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这种姿势在床上这个样子,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果不其然,林可柔很快就发消息过来:什么意思?
【林可柔】:他们在哪里?
【林可柔】:在你家里?地址给我!
黎雪晴笑出声,回复:是在我家,只不过你这样贸然来了恐怕也会招来穆东霖的讨厌,我有个办法。
【林可柔】:呵呵!
随后很长一段时间,林可柔都没有再发信息过来。
就在黎雪晴以为她就不会发信息来的时候,林可柔又发来了两行字:
【林可柔】:什么办法?
【林可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想借刀杀人,也亏你这个脑子能想到了!
黎雪晴不忿,看了看两边,随即给她拨了个电话过去。
-
穆东霖顺着黎北念怒火滔天的癫狂目光看过去,心里沉冷,亦是清楚黎雪晴在那里。
她将他放进来,肯定不仅仅是‘好心’而已。
定然是另有所图的。
对黎北念仇视也好,与他行方便赚他人情也好,穆东霖到底是进来了。
穆东霖压下心里的不快,用全身按住她,低喝道:“我就问你一件事,你现在跟穆西臣是什么关系?”
黎北念呼吸急重,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瞪了他许久,心底里一种微妙的感觉夹带着愤怒,又或者还有别的点什么,让她心情剧烈震动,一时间复杂到了极点,连带着而来的还有一言难尽的心酸苦涩。
不该是这样的。
穆东霖变了。
上辈子他在她的心底里,一直都是如同神祗一般的存在。
他该是高高在上的、尊贵的、不可一世的。
对她弃若敝屣,厌若糟糠。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三番两次纠缠,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她按压将她强迫。
黎北念眸光剧烈颤着,盯着他许久许久,才重重咽了一口气,低眼看了眼他的手。
穆东霖稍稍抬起手来,警告:“别喊,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
黎北念呼吸更是急促,穆东霖眯了眯眼,警惕地将手虚浮在她嘴边,并没有拿远。
“你想听到我什么回答?”黎北念的声音微微发哑,看着面前穆东霖的脸。
穆东霖跟穆西臣的五官是有几分相像的。
然而若不是细细看下来,并不轻易发现。
因为,两人的气质天差地别。
穆东霖自小就心高气傲,待人高冷,那是源自于灵魂的傲然与卓越。
他眼高于顶,他不屑与人攀谈多言。
而穆西臣,只是习惯性地内敛,习惯性地安静,习惯性地寡言少语。
他跟穆东霖不同。
源自于出身的不同,也源自于灵魂的不同。
穆东霖看着她的时候,是强烈的。
强烈的占有欲、强烈的喜欢、强烈的想要,所以他想要得到,所以她就该是他的!
他太自以为是,也太笃定了她的归属权肯定是他的。
是以,他不甘、他癫狂、他恼羞成怒。
他仇视穆西臣,更仇视舍他而去,却转身扑向穆西臣怀抱的她。
黎北念心里一清二楚,看着他,喉咙发紧。
穆东霖目光晦暗,忽地床上一角传来震动,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目光看去,来电人是……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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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听到这铃声,浑身就已经僵硬了。
这个时候会打电话给她的,除了穆西臣,黎北念不做他人想!
心跳蓦地加速,果真,一眼就看见了穆东霖脸上那变幻莫测的神情。
穆东霖看着她,缓慢道:“阿臣?”
黎北念感觉阵阵发凉,就在这么短短几秒钟内,身上已然出了一身冷汗。
穆东霖只瞥了一眼,随即目光就落到了她的身上,“看来,你们关系很亲密?”
黎北念张口无言,看着他,心脏‘咚咚’加速跳动。
他想干嘛?
因为她跟穆西臣的关系亲密,所以……他更要对她下手,更要将她侮辱?
思绪至此,黎北念的心里更多了几分不确定的惊恐。
“你怕什么?”穆东霖看着她,漠然而冷沉的神色,目光因为清楚察觉到了她的僵硬,而随之变得更加冷厉,“怕我接了?”
说话间,穆东霖看着那电话上不断闪跳着的名字。
刺眼到了让人恶心!
“叫这么亲密,”穆东霖手掌拂过她的脸颊,声音缓慢,“你们……睡过了吧?”
黎北念眸光抖动,很快就强作镇定下来,冷眼爆喝:“一个称呼而已,我也可以叫你阿霖,这能代表什么吗!”
穆东霖咬肌紧绷,大手一把掐住她的脸颊,捏了起来,“少他妈在我面前装,你以为我不知道?”
大大的手掌捏着她的脸,指甲陷入她的脸颊,在她白皙的脸上深深凹了进去。
痛楚,清晰传来。
黎北念吃痛皱眉,就听见穆东霖咬牙切齿爆喝:“就连他亲生爸爸叫他一句阿臣,他都会直接翻脸,如果不是他的女人,他能让你这么叫?嗯?”
说话间,穆东霖力道越发收紧,几乎是要将她捏碎了一般。
“从小到大就只有他那个老不死的外公能这样叫他,你算什么?”穆东霖说着话,越发用力压制下去,手掌就拽起她的衣服,“在我面前装贞洁烈妇,到了他面前就可以任君采劼,任君操干了是不是?”
黎北念尖叫出声,喊道:“穆东霖你疯了!救命!”
穆东霖确实是疯了!
一想到她在他的面前是这个的德行,转头到了穆西臣面前又是另外一幅娇媚姿态,心底里的怒火完全无法收敛下来。
“他是怎么弄你的?”穆东霖伸手将她的衣服撩开,“这样?”
手掌直接拖拽她黎北念那一件紧身的小衣,隔着布料重重拿捏。
被侵犯的屈辱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黎北念挣扎得越发厉害,几乎浑身力气都使上,尖声大喊:“黎雪晴!我-草-你-妈的黎雪晴!爷爷……唔……”
嘴巴被重重捂住,穆东霖脸黑如碳,“住口!”
黎北念呼吸更急重了,用力咬着他的手心,挣扎更是越来越用力。
她是真的很抗拒。
不似林可柔的欲拒还迎,黎北念的挣扎拒绝不掺杂水分,真得叫人难受到近乎窒息。
绝望、害怕、厌恶……
种种清晰的情绪传来,让他更像是个懦弱可耻的强奸犯。
不该是这样的。
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
变了。
都变了。
“够了,”穆东霖阖眼妥协,手从她的衣服抽了出来,稳稳压制住她,声音不大不小,道:“这话我只说一次。”
黎北念喉口哽得生疼,近乎绝望地盯着天花板。
鼻翼翕动,两眼通红泛着一层水光。
穆东霖的心,更是如若被一把钢锥狠狠沉击,登时穿插出了一个大大的血孔,足够让他流逝掉所有生命,失了魂落了魄。
“离穆西臣远点,”穆东霖说出这话的时候,嗓音前所未有的沙哑,“他活不了多久的。”
黎北念一僵,猛地低眼看穆东霖。
穆东霖的面上漠然,看着她,“他干了很多不该干的事情,被人揭露出来也是迟早的,你如果……成了他的家属,那你也会被牵连。”
黎北念脑海里登时间就想起了上辈子穆西臣的结局。
他干了很多不该干的事情?
不,不可能的!
穆西臣不可能去干那些事情!
黎北念第一反应:“他不会的!”
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话,穆东霖更是咬肌紧绷,嫉妒到了发狂。
手重重捏着她脸颊,咬牙嫉恨道:“你就那么相信他?”
黎北念的脸被迫仰起,呼吸更是粗重。
面对穆东霖这般近乎癫狂的表情,冷笑一声:“是你陷害他。”
笃定的口吻。
声音因为脸颊被掐住而变得瓮声瓮气,但眼中的坚定,却没半点的动摇。
穆东霖盯了她两秒,忽然笑了,“我陷害他?”
黎北念瞪着他,眼神笃定,默声不语。
“我是不是陷害他,你以后就知道了。”穆东霖将她的脸甩开,“我劝你最好跟他分开,否则,迟早你要死在他的手上。”
声音仿佛带着重叠的声音,直达灵魂大脑的顶端,连带着响起的还有另外一幅画面。
画面中,穆东霖将她按在了墙上,捏着她的脸,近乎冷血地笑着,‘凭穆西臣现在的局面,你还等着他能出来娶你?呵……’
脑海里的画面与面前穆东霖的这张脸重叠,难以言喻的感觉冲涌而出。
记忆中她的难过、绝望、心碎铺袭而来。
黎北念眸光颤了颤,几乎是与脑海画面同步的动作,“呸!”
穆东霖被喷得脸色更黑,紧接着,就听见她咒骂:“去你妈的小人!”
“念念,我是喜欢你的。”穆东霖冷眼以对,“所以我才会来提醒你,他得罪了不少人,他的下场不会好。”
脑海里,另一画面的穆东霖亦是同时开口:‘他不会做人,这种情况还硬着咬死不认罪,他以为他还能出来呢,他还在惦记着他的嫂子。’
“趁现在事情还没有发生,跟他分手,回到我身边吧,我会保你安然无恙。”
‘作为我的妻子,却勾上了走私犯,我也保不住你。’
“事情一旦落实下来,后面的人查到你跟他有关系,你也就完了。”
‘我这顶绿帽子也不好藏,你自己多保重吧,老婆。’
……
清晰的画面与面前的一切重叠。
字字清晰的话语声,仿佛还响起在耳边。
黎北念心剧颤,长睫抖动,水珠一下滚落了下来。
穆东霖见此,语气放柔下来,轻轻擦去她的泪水,道:“他有什么好?念念,他从小到大就那么自以为是,他会害了你的。”
‘没想到你居然认识穆西臣,’林可柔的声音千娇百媚,‘他这人可不轻易交朋友的,你跟他要打好关系,总是没坏处的。’
‘他从小到大就那么自以为是,认识他的都跟他远离了,你还巴巴往上凑?’穆东霖冷笑的声音,‘贱的可以。’
黎北念长睫颤着,看着面前的穆东霖,哑声问:“他到底干了什么?”
穆东霖冷笑:“你该去问他。”
话音落下,不远处的手机再一次响起。
黎北念的睫毛垂下,抬眼去看。
穆东霖再次看见那名字,肚子里的火气直线冒出。
将电话接起来,穆东霖开了扬声器,目光直落黎北念的脸上。
“你在哪里?”穆西臣的声音。
声音低低醇厚,是穆东霖从没听过的温柔。
穆东霖冷眼看着她,无言示意她开口说话。
黎北念张了张口,嗓音颤抖干哑,“我……”
穆西臣一下就听出了端倪,再次问:“你在哪里?”
黎北念正想回答,就看见穆东霖用口型说话。
他说:让他走。
紧接着,他又道:我就告诉你。
黎北念有过片刻踌躇。
但须臾,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按门铃的声音。
与此同时间,亦是有微弱的声音从门板外面传进来。
“他来了,”黎北念的声音很轻,看着他,似有嗤笑,“你走不了了。”
那边穆西臣听到这话,眉头猛跳,“什么?”
穆东霖的脸色黑沉,忽地笑出声:“我为什么要走?”
声音不大,可却清晰传到了另外一边的电话里。
穆西臣一凛,“穆东霖?”
穆东霖将她松开,缓慢站直身子来,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居高临下看着黎北念,道:“你会后悔的。”
手中还拿着黎北念的手机,话语清晰传了出去。
这话,不知是对黎北念说的,还是对穆西臣说的。
“今天我很满足,”穆东霖缓声道,“念念,我爱你。”
‘轰’
一句话,更是直接刺痛了穆西臣的理智。
眉头紧蹙,穆西臣几乎要将手里的手机给捏碎了一般。
黎北念的脸色微变,转眼,穆东霖已经转身朝着阳台走。
黎北念立即起身来,喊道:“你站住!你胡说八道!阿臣,我们什么都没有!”
“真伤我的心,”穆东霖回头,看见朝着自己跑来的黎北念,伸手一挡,笑开了看她,“刚刚你也很舒服,不是吗?”
……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穆西臣额角有青筋暴起。
穆东霖!
又是穆东霖!
穆西臣一进门,就快步朝着里面走。
一眼看见了佣人,问:“穆东霖呢?”
“穆……穆大少……”佣人被穆西臣吓到了,摇头,“我不知道……”
穆西臣眸光阴鸷,徐然落定在她身上,沉声又问:“那黎北念呢?”
“二小姐……在房间里。”佣人往后推了两步,问:“请问您是谁?找二小姐有事吗?”
佣人的这话才刚刚落下,就听见二楼那边传来了黎雪晴的声音。
黎雪晴满脸的惊喜,“穆首长?”
说话间,已经朝着下面走了下来,道:“你怎么会来这,”看着佣人立即道,“快去泡杯茶来。”
佣人立马会意,转身走了。
黎雪晴看着明显比平时更冷更阴鸷穆西臣,捺住退缩的心情,谄笑道:“你……”
“黎北念的房间在哪里?”穆西臣眸光冷沉,声音低沉而含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黎雪晴下意识紧了紧身,话音顿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道:“她跟穆大少在房间里呢,去了才不到半个小时,你就来了。”
黎雪晴指着二楼,“楼上第二间,第一间是我的……”
话音刚刚落下,穆西臣就已经径直越过她,朝着楼梯快步走去。
黎雪晴心有不甘,看着穆西臣的背影,大声道:“穆首长,你别乱闯啊,刚刚我听见他们在……你别坏了他们的好事!”
……
身后的那些话,尽管知道她不怀好意,尽管知道她是故意诋毁。
但,满腹的怒火完全无法掩压。
穆西臣重重阖眼,一步三台阶走上来,重重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穆西臣一眼就看见了一身凌乱的黎北念。
此时此刻,黎北念的眼睛微红,仿佛含着一层氤氲水光。
头发、衣裳凌乱,但是身板笔直。
看见他,黎北念喊了声:“阿臣……”
穆西臣心中大定,一把将她拥住,稳稳扣进了怀里。
黎北念反手将他抱紧,鼻子一酸。
真实的触感,真实的温度。
幸好,他还在。
穆西臣将她松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沉声道:“他欺负你?”
黎北念喉咙哽咽,正要说话,穆西臣忽然就将身子一挪,脚步快速地朝着阳台方向走去。
穆东霖刚刚下楼准备取车,忽然,就察觉到头顶上传来锋利又冰冷的视线。
抬头看去,穆西臣在阳台边上站着,漠然冷凛看着他。
底下的穆东霖晒然一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在找我吗?”
穆东霖看着穆西臣那般被自己戏耍的模样,心情大好。
鲜少能看见穆西臣吃瘪,尽管他没能对黎北念做什么,可不论是刚刚他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还是黎雪晴所扭曲出来的‘事实’,都不可能让一个男人不对自己的女人产生隔阂。
这就够了。
穆西臣的脾气不好,黎北念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两强相撞,必有一伤。
他们散了,也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穆东霖心情更好,面上从容不迫含着笑,“真没想到,我的弟弟居然这么关心我,真是受宠若惊。”
穆东霖抬眼看着他,等待着欣赏他气急败坏的模样。
然而,穆西臣却仿佛没了情绪,如老僧入定般,站着将他睥睨。
忽地,那平静如水的面容,蓦地漾开了一抹笑。
笑不达眼底,森然阴恻。
穆东霖眉头急跳,紧接着,便亲眼看见穆西臣手掌撑着栏杆,整个人翻越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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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吓了一跳,惊呼一声:“阿臣!”
转眼,男人已经跳了下去。
黎北念吓得不轻,上前去,却见穆西臣的动作利落,手肘微撑,紧接着笔直修长的长腿就踏步在了窗台的边缘。
借力一跳,整个人就稳稳站立在了干净的青青草地上。
穆东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穆西臣就已经迈步上前来。
下意识往后退一步,穆东霖眼看着穆西臣的拳头接踵而至,下意识退避而开,眉眼一凝,恼怒道:“穆西臣!”
穆西臣一拳落空,可动作是半点不慢倏地就近了身。
两个男人就在这么一个照面,扭打成了一团。
黎北念在二楼看得清清楚楚。
心中暗惊之时,亦是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吸气声。
黎雪晴在自己的房间阳台边上站着,看着底下的战况,捂嘴不敢言语。
黎北念看见黎雪晴,火气就‘噌’一下被点燃。
似是察觉到了黎北念的目光,黎雪晴亦是看了过来。
一眼,便撞入了黎北念那一双含着滔天怒火的眸子之中。
那一双眼中寒芒尽显,怒气汹汹不说,还有着一层难以言喻的戾气。
黎雪晴下意识紧了紧身,脑子里第一时间联想到了穆西臣身上。
刚刚穆西臣进来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副状态。
愤怒的、却又异常冷静。
只这么一眼,黎雪晴便接不住了,往后退了一步,颤着声道:“你……干嘛?”
黎北念冷笑一声,跨步往前。
黎雪晴吓得颤粟,立即转身跑进自己的房间去。
可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就听见后面的急促脚步声。
黎雪晴吓得尖叫,将窗门用力夹住她的手。
黎北念的力气显然比她大得多,隔着落地窗就一把揪住了她头发。
黎雪晴尖叫出声,大喊道:“你干什么!”
黎北念攥紧她,咬牙道:“你想让穆东霖对我做什么?”
“我没有……没有!”黎雪晴哭喊挣扎,“你这个贱人休想冤枉我!放开!”
“没有?呵。”
黎北念揪着她,用力将落地窗推开,紧接着就扯着她的头发往她的房间走进去。
“啊!”黎雪晴头发扎疼,尖啸道:“黎北念你疯了!”
‘啪’
重重的巴掌声,清晰传来。
“你想让穆东霖把我强奸,对不对!”
黎雪晴满脸痛苦,看着面前的黎北念,眼泪直掉下来,“我没……”
‘啪’
又是一巴掌,将黎雪晴所有的话都给扇了回去。
“穆东霖是从你这里进来的,没有你把他放进来,他不可能碰得到我,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嗯?”
“你这个骚货,贱……”
‘啪’
黎雪晴被打得眼前冒着金星,脸颊两边都火辣辣的,眼泪直流,骂道:“贱人!你敢打我,我妈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贱人……啊!”
黎北念将她的头发揪起,仰脸提上来,咬牙曲起膝盖来将她的肚子重重一撞。
黎雪晴直接哭喊出声,尖叫着道:“你干什么,你疯了!救命……”
‘啪’
‘啪’
‘啪’
黎北念将她的头发揪起,左右开弓,最后将她重重压在了地面上。
黎雪晴大声哭着,被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呜咽哭喊道:“对不起,念念,别打了……再……再打,我的脸就毁了……”
黎北念直接坐在了她的背上,低头看着她那张已经肿得老高的脸,冷嗤道:“现在知道怕了?”
黎雪晴的眼前金星直冒,听到这话,心里头更加委屈,喊道:“你这个贱人……”
“贱人?”黎北念揪着她的头发,用力将她的头按着往地上撞了一下。
‘咚’
沉闷的声音,黎雪晴更是晕乎乎的。
黎北念顺手将手机取出来,打开了录音放在了黎雪晴头顶的地板上,道:“你把穆东霖放进来,就是串通好他来对我用强的对不对?”
黎雪晴已经失了一半意识,听到这话,只是呜呜哭着。
隔了两秒,她才回神,道:“我没有……我看他被你赶出来了,我就好心把他放进去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想强奸你……”
“只是这样?嗯?”最后的那一声,声调上翘,说不出的威胁意味。
“我……我还想让林可柔知道穆东霖来找过你,他们都要结婚了,肯定忍不了这口气,所以我……”
“所以我在喊救命的时候,你躲在阳台拍照?”黎北念冷笑出声,“你倒是出息!”
黎雪晴哭得更加破碎了,听到这话,摇头伸冤道:“念念,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时糊涂,我……”
“够了,”黎北念将手机拿起来,“这话你跟爷爷去说,去跟警察局说!”
将录音重新播放出来,黎北念放在了黎雪晴的面前,道:“我会告你,穆东霖是强奸犯,你就是从犯,这个消息一旦捅出去,你觉得你以后还用混吗?”
黎雪晴方才半迷糊的样子,一下被驱散。
整个人一下清醒了许多,看着面前的手机页面,听着里面传出来的话,黎雪晴颤了颤,喊道:“不要,你疯了!”
“你也疯了,”黎北念压低声音,松开了她的头发,“这是你自找的!”
说话间,手已经收了回来。
手掌之中,抓着黎雪晴的一大把头发,黎北念嫌弃地一甩。
黎雪晴终于解脱,哭着立即爬起身来,道:“这样的新闻传出去,你也会被毁掉,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吃亏吗!”
黎北念听到这显而易见的威胁,冷笑一声:“那又怎么样?我这种什么背景都没有的新人,顶多沉寂一段时间再复出,谁都不会记得我,你就不一样了。外面的人都知道你是黎明娱乐的女儿,传出你是强奸从犯的消息,估计黎明娱乐也完蛋了吧?”
黎雪晴难以相信看着黎北念,缩了缩,止了哭声,一脸后怕地看着她,连声道:“你疯了……”
“我很清醒,”黎北念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她,眼眸含着讥诮,“我现在手里捏着证据,你逃不掉的。”
黎雪晴紧紧盯着黎北念,没有在她脸上看出半点开玩笑的迹象,心里陡然慌了。
黎北念并不被黎浩然喜欢,而她不一样。
黎明娱乐以后肯定是她的,这样的消息传出来,对公司的影响肯定是巨大的,不能毁!
黎雪晴气恼咬牙,怒声道:“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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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忽然展颜笑了,“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吗?”
黎雪晴听到这话,抬头看去。
头顶上的黎北念俯瞰着她,目光睥睨,明眸皓齿浅笑着。
她的背后是金灿的路灯,从她背后逆着打过来,周身像是晕染着璀璨艳丽的光晕。
一种被俯视、被鄙夷的屈辱感,油然而生。
黎雪晴有些不甘,可偏偏脸上火辣辣的,连带着脑子都是一片晕眩。
听到这话,黎雪晴张了张口,道:“我听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没关系,”黎北念居高临下看着她,缓声道:“懂的担当就好了。”
话音落下,就听见了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雪晴,妈妈回来了。”
是方知礼的声音。
黎北念扬眉,看了她一眼,道:“你妈妈回来了,你要去开一下门吗?”
黎北念的声音很小,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到。
黎雪晴的眸光颤动,犹豫了一下,伸手拂住自己的脸。
黎北念眸光冷然,缓声道:“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
黎北念挽唇,伸手将手中的手机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声音缓慢:“第二,被我告上法庭,身败名裂,就连黎明娱乐一起来个大动荡。”
黎雪晴看着面前的黎北念,毫不犹豫道:“第二呢?”
选了第一,以后自己的名声肯定是败坏的。
现在整个黎家就只有一个黎明娱乐能够拿得出手。
而这个公司是黎浩然的,日后肯定就是自己的。
就凭着黎浩然跟黎北念现在的关系,黎雪晴丝毫不用担心这个公司最后会落到黎北念的手里。
所以,这第一,可是万万不能选的。
黎北念预料之内,缓声道:“第二,打开门,告诉你妈,你这脸是被穆东霖给打的。”
黎雪晴的脸色,当即一僵。
一双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一样,睁地老大。
可偏偏,黎北念的脸上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黎北念盯着她,唇边含着淡淡的弧度,只是那笑容浅淡,并不达到眼底。
看着她这一副惊骇的表情,半弯下腰来,轻声道:“怎么?”
黎雪晴难以置信,“不行,这样跟选了第一个有什么区别?”
在这种时候得罪了穆东霖,能比选择第一好多少?
如果让穆东霖知道了她在背后给他泼脏水,指不定还会怎么对付黎明娱乐呢!
黎雪晴自认虽说脑子不算太聪明,但也是不笨的。
黎北念听见黎雪晴这话,轻笑出声:“没区别?”
黎北念同情又怜悯地看着她,同时间,亦是有着揶揄,“怎么可能没区别呢,傻孩子。”
这口吻,像是无奈。
俨然一副长辈对晚辈的语气!
黎雪晴微恼,还没说话就听见黎北念又道:“如果我将穆东霖告上了法庭,你觉得他的名声能保全吗?”
“二选一,”黎北念将她睥睨,似笑非笑,“三。”
黎雪晴有些犹豫。
“二。”
外面再一次传来了敲门声,‘叩叩’
“雪晴,你睡了吗?”方知礼的声音。
黎北念挽唇,最后一个字落下,“一。”
与此同时间,黎雪晴已经从地面上爬了起来,道:“我去开门。”
黎北念扬眉,道:“我去你衣帽间听着,别玩花样。”
黎雪晴有些不甘,但最终还是妥协。
起身来去开了门,方知礼依然是今天晚上的那一身盛装。
方知礼本想说什么,可就在那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就看见了黎雪晴那一张惨不忍睹的脸。
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头发凌乱不堪。
不光是如此,两只眼睛也红肿得像是两个核桃一样,难看到了极点。
方知礼看着自家女儿,吓了一大跳,差点都不敢认了,高呼道:“怎么会这个样子,雪晴?”
黎雪晴看见自家妈妈这个状态,更是委屈得稀里哗啦地哭了起来。
脑子尽管是晕晕的,也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哭喊着将方知礼拉进来,随即关上了门,道:“妈妈……”
方知礼的心猛揪而起,心都要酸死了。
赶紧伸手去给女儿摸脸,差点没哭了出来,方知礼跳脚,道:“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啊哟,是不是住在隔壁的那个小贱人?”
声音蓦地拔高,话里已经全是对黎北念的不满。
说话间,已经作势要转身去开门,打算去找黎北念算账的架势。
黎北念坐在衣帽间里面,看着黎雪晴挂满了的各色名牌衣服跟内衣,耳边听着方知礼的话,心中冷笑。
她还真是背锅侠啊!
不管是发现了什么,第一时间想到的总是她。
真不知道她是哪里得罪了这一对母女。
就凭她是黎浩然流落在外十几年的亲骨肉?
还是说,她们其实怕的是她会来掠夺他们家的那点家产呢?
黎北念更是觉得讽刺极了。
外头,黎雪晴拉住了方知礼的手,喊道:“妈妈,不是,不是她!”
这一回,是换方知礼诧异了。
方知礼回头看向了自家女儿的那一张猪头脸,难以相信问:“那是谁?”
黎雪晴未语泪先流,哭哭啼啼,支支吾吾道:“是……是……今天的那个贵客!”
今天的贵客?
方知礼第一反应就想到了穆东霖。
但是,须臾便被自己所反驳,道:“不可能!”
黎雪晴听到这话,心中暗叹,果然!
说是穆东霖,谁信?
别说是方知礼了,就连黎雪晴自己都不相信。
方知礼看着黎雪晴那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问道:“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那个小贱人拿捏了你什么把柄?”
知女莫若母。
方知礼一句话,就直达了重点,戳中了真相。
黎北念暗惊。
果然啊!
方知礼不光是有手段,就连那IQ都不是黎雪晴可以比的。
方知礼的这一颗脑袋,可是比黎雪晴的要灵光多了。
黎雪晴被直接戳中,脸色变了变,道:“妈……”
方知礼一脸的‘果然如此’的表情,怒吼:“果然是这样!”
黎雪晴知道黎北念在衣帽间里待着,此时此刻听到这样的话,立即摇头,道:“不是的妈妈,没有的事情,就是穆东霖动手的……”
黎雪晴乱编了一通,说穆东霖被她放进去黎北念房间之后,就被赶了出来,气急败坏就打了她一顿。
虽然说服力少得可怜,但到底还算是一个正当的借口。
方知礼自然不会相信,但也被追问了,道:“刚刚就是为了方便穆大少跟那个小贱人说话办事,我才叫你爸爸带着老头出去外面散步,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居然看见穆东霖跟穆西臣兄弟在打架!”
这件事情,黎雪晴是知道的。
此时此刻听到,也不足为奇。
然而,方知礼很快又道:“说到底他们也是兄弟,同一个爸爸生的,怎么能下手那么狠。”
黎北念听到这话,心里头感觉有些不妙了。
下手那么狠?
毫无疑问,占上风的务必就是穆西臣!
只是,究竟是打成什么样子了,就连方知礼都在说这种话?
然而方知礼却不再继续说了,道:“我去拿药箱。”
这话里面全是充满了心疼,“杀千刀的,把一个女孩子的脸打成这个样子,还好电影还没开始拍,电视也还在筹备,最近的广告都先给你往后推一推吧,哎,下半个月可就要开始军训了,太缺德了!”
方知礼的话渐行渐远,很快,就传来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门开,门落。
黎北念走出来,就看见了坐在床上的黎雪晴。
黎雪晴看见黎北念走出来的时候,没好气道:“怎么样,满意了吧!”
黎北念笑,“你高兴太早了,不过,军训是怎么回事?”
黎雪晴一怔,随即,就得意一笑,道:“我还以为你被选上了呢,没想到不过如此嘛。”
黎北念眉头蹙起,“什么意思?”
“《刺藤》是军事片,里面的很多角色都是特种兵,在开始拍之前,肯定是要经过严格特训的,不然哪里像是个特种兵呢?”黎雪晴那张肿得像是猪头的脸已经看不清表情,但是那一双眼睛里头,无疑是闪烁着得意的,“真可惜了,你身手这么好,要是能拍这个电影,肯定是很合适的,不过,谁让你自己作死?”
在剧目组做出那样嚣张的事情来,还将姜倩给打成那个样子。
剧目组会选她才怪!
黎北念正要说话,就听到了门重新被打开的声音。
连忙重新躲进了衣帽间去,接着就听到了开药箱的声音。
黎雪晴问:“妈妈,你刚刚说他们在打架,到底是谁打赢了?”
“不知道,”方知礼取着药,看着女儿的那一张脸,心底里全是心疼,“你这脸,哎!疼不疼?”
“嗯!”黎雪晴的声音里全是委屈,“疼死了。”
方知礼叹息,“忍一忍。”
“嘶……”黎雪晴吸气,“疼死了!”
方知礼:“哎哟,那我轻点,轻点,乖昂。”
……
听着外面传进来的声音,黎北念的心底里忍不住升起了羡慕。
尽管方知礼不算是一个好人,但是毫无疑问,她是一个好妈妈。
而且上辈子的黎家蒸蒸日上,跟方知礼也是脱不开关系的。
可偏偏,她们注定站立在对立面。
黎雪晴又问:“刚刚到底是谁赢了?谁看起来比较惨?”
“哎,还用说吗,”方知礼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穆大少怎么能比得过特种兵呢?”
“你的意思是,穆首长赢了?”黎雪晴声音惊喜。
黎北念也竖起了耳朵来。
“不知道,总之两个人的脸上都是血,穆东霖被打得爬都爬不起来了,刚刚被你爸爸送去医院了。”
“那穆西臣呢?”
“被你爷爷逮走了,老头看起来好像很生气,一副教育自己家孙子的派头,真是脸大。”
黎北念:“……”
那不是教育自己家孙子的派头,是教育自家孙女婿的派头!
听着听着,黎北念的心痒痒。
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去看看穆西臣到底怎么样了。
“那,穆首长受伤了吗?”黎雪晴的声音关切,“他的脸上也都是血吗?”
“说满脸是血夸张了点,但看起来也不好受。”方知礼给黎雪晴上药,“穆西臣什么都好,就是太硬了,拳头硬,性格也硬,不知道穆东霖又怎么得罪他了,居然打人都跑到我们家来打了。”
“他好像是为了念念来的。”
“不管是为了什么来的,你这张脸也不好去见他了,”方知礼的话中充满惋惜,“不过好在,军训也还有一段时间,你这段时间好好保养,肯定赶得上去军训的,到时候你把握住机会,好好跟他打好关系,不要急,这人的性格急不来。”
是的,不能急。
穆西臣从来都是慢热的性子。
只是,她再不急,再急,也没有用。
人都已经是她的了。
……
黎北念等了很久很久,仿佛过了半个小时,方知礼才被黎浩然给叫了出去。
黎北念这才得以走出。
事实上,黎北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
这会儿回到房间里面,才恍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干了一件蠢事。
拿着手机给穆西臣打电话,很快穆西臣的手机铃声就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黎北念将他的手机拿起来,心中有些忐忑。
很快下了楼,一眼就看见爷爷坐在客厅里。
老爷子的脸色不算好看,在看见黎北念的时候,更是臭到了极点。
黎北念看着这么一张大臭脸,问:“爷爷,他呢?”
黎老气恼一顿拐杖,“你长能耐了,你把他叫来干什么!刚刚他们打架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黎北念听到这话,心里头也凉了一截。
看着黎老,问:“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
黎老看见黎北念那般难得沉寂的模样,苍老的眉峰敛起,没有出声。
黎北念继续道:“穆东霖对我用强的,差点把我强奸了。”
黎老大惊失色,猛然站起身来:“什么!”
“爷爷,”黎北念面上有着难过,“如果不是他来了,我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我在房间里绝望地喊您,但是您一点动静都没有……”
明知道老爷子是被方知礼以及黎浩然支走了,可黎北念依然忍不住怪责、忍不住抱怨。
她明知道不该的,爷爷对她够好的了。
但,忍不住。
这种惯性的意识,并不是她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黎老的脸色变幻莫测,看着自自家孙女的那样一张脸孔,心中气恼又自责。
顿了顿拐杖,黎老恍然大悟的样子,道:“难怪了,难怪他们拉着我去老朋友家里,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的……”
这般的喃喃自语,听得黎北念的心更是酸了下来。
黎老口中的‘他们’其中一个就是她的父亲。
亲生父亲。
对着黎老鞠了一躬,黎北念道:“我先走了,爷爷。”
说完,黎北念就已经转过了身去。
腰板挺直,脚步稳健而快速。
黎老看着黎北念的背影许久,张了张口,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年迈的心钝痛,愧疚自责如潮水般涌来。
是他太刚愎自用了。
他以为只要念念妥协软化,黎浩然不论如何都会将她视如己出,尽管比不得黎雪晴,但至少不会太过分。
现在,事实证明,他以为就是他以为。
错了,全都错了。
黎老痛心疾首,站着许久许久,才重重叹了口气,失望之极。
-
黎北念走出去,远远就看见了一辆银白色的世爵停在了别墅的对面。
没有进来,可这样的车无疑是惹眼的。
黎北念朝着他走去,伸手敲了敲副驾驶的门。
‘哒’
细微一声,车锁已经开了。
黎北念打开门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穆西臣脸上的青紫。
左一块右一块,看起来惨不忍睹。
黎北念一惊,靠过去,伸手就要触摸他的脸。
穆西臣的脸板着,微微避开她的手,道:“回家吧。”
嗓音淡淡,说不出来的低沉沧桑。
黎北念注意到他的手亦是有着鲜红血迹。
拳尖的皮都被蹭破了,看起来尤其醒目。
黎北念伸手搭上他的手,道:“我来开车。”
黎北念说完,就已经打开了车门,跑到了驾驶座去,打开车门将他一推,道:“你去那边。”
穆西臣抬眼看她,面前的女孩安静美好,眼底里全是对他的担忧与关心。
毫不掩饰。
没有出声,穆西臣往里面挪去。
一路无话。
这里距离太臣郡跟清水府差不多距离,黎北念直接去了太臣郡。
回了家,黎北念就提了药箱过来,将穆西臣按在了沙发上,道:“你坐下。”
穆西臣微微敛眉,道:“我没事,你去洗澡睡觉,我自己来。”
“不行,”黎北念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必须坐下来,我给你上药。”
说话间就去扯穆西臣的衣服,道:“把衣服脱了。”
穆西臣有些抗拒,将她的手挡了一下。
黎北念更是笃定了——他衣服下面肯定还有伤!
皱起眉峰来,黎北念动作有些用力。
直接将他一把推倒在沙发上,刚把他的外套给拽下来一边,就被穆西臣抱住。
穆西臣将她扣在怀里,动作有些重,轻吻她的发梢。
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黎北念微怔。
反手将他抱住,却也不敢用力,怕碰到他身上哪一处不知名的伤口。
黎北念轻声问:“怎么了?”
穆西臣将她拥紧,嗓音略微沙哑,问她:“跟我在一起,你后悔吗?”
黎北念听到这话,心情忽然有些微妙。
抬眼看他,脑子里同时间亦是有另外一道声音传出来,与面前的男人重合在一起。
脑海里的穆西臣,比面前的穆西臣更加削瘦。
他的目光幽深又沉静,看着她如望着挚爱的珍宝。
他问她:‘认识我,你后悔吗?’
那时候她是怎么回答的?
黎北念微微撑起身子来,在他唇上深深一吻,道:“我爱你,永远不后悔。”
穆西臣的眼波荡漾,黝深的眸子如若流转着流光异彩,光芒大放。
情不自禁将她拢住,穆西臣起身加深了这个吻。
黎北念仰脸与之迎合,却不敢太用力抱他,被动地承受着他最诚挚的情感宣泄。
可很快,黎北念就将他松开,道:“是不是穆东霖跟你说什么了?”
穆西臣眸光微深,半晌,才徐徐摇头。
“那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黎北念一边问,一边去扯他的衣服。
终于将他身上的外套拽下来,一眼就看见了他身上的T恤之下,手臂上青紫的一大块。
这一大块跟其他的肤色格格不入,在这蜜色偏白的肌肤上,显得尤其惹眼。
黎北念的心揪疼,接着去掀开他里面的那一件衣服。
藏青色的T恤终于被脱了下来,身上深深浅浅的疤痕依然熟悉。
每一道刀疤、每一个弹眼,都是他十几年征战生涯给他留下来的残忍纪念。
而与其他的伤痕不一样,穆西臣的胸口依然是青紫了一片。
看位置,正是心脏所在的地方。
黎北念眼睛一热,伸手去**他的胸口,轻声问:“疼不疼?”
“不疼。”
黎北念看着他那模样,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心疼地低声嘟囔:“都淤血这样了,怎么可能不疼!”
骗人!就知道骗人!
刚拿起药来想给他搓油化瘀,就被穆西臣按住。
穆西臣的面上似乎有过无奈,道:“急什么,先洗澡,不然等会儿全洗掉了。”
“别洗了,你都这样了还洗什么澡!”黎北念将他推回去,“万一碰了水,着凉了怎么办!”
穆西臣无可奈何一笑:“热水澡可以活血化瘀,洗一洗好得更快。”
“真的?”
“真的。”
黎北念想了想,还是将盖子盖回去,起身来,道:“那你去洗。”
穆西臣眸光柔和,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黎北念惯性倒下去,竟然就趴到了他的心口上。
吓了一跳,赶紧往后一缩,道:“你别这样抱我,看着就疼!”
穆西臣挽唇,轻声道:“刚刚爷爷跟我说了很多事情。”
“什么事情?”黎北念抬眼看他。
穆西臣此时此刻的目光有些深沉,黝黯地低眼看她,缓声道:“关于你的事情。”
更确切的说,是关于她身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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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啦,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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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黎北念看着穆西臣,眼底里全是好奇,“我还以为爷爷是把你叫过去教训你一顿呢,没想到居然说起了我的事情。”
想了想,黎北念下了结论:“肯定是你让爷爷转移了话题。”
穆西臣莞尔,“爷爷活了那么多年了,早就成精了,我能糊弄他?”
这话在理,黎北念起身将他拽起来,“爷爷说什么了?不是说洗澡吗,快起来。”
穆西臣起身,被她拽着往房间上走。
看着她略显吃力的背影,穆西臣跟上去,将她直接打横抱起。
黎北念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抬眼便撞上了穆西臣眼中深沉隐晦的笑意。
这样典型的公主抱,往常黎北念没觉得有什么。
可今天他刚刚打完架,身上还带着伤呢!
黎北念扭动了一下,道:“你放开,我自己能走。”
“我就想抱你。”穆西臣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你帮我洗澡。”
黎北念脸一红,瞪了他一眼,“不,你自己洗!”
穆西臣唇角漾开,“明明是你拉着我去洗澡的,不就是要帮我洗的意思?”
“哪有,你放我下来!”黎北念又扭动一下,可也不敢用力,生怕会掉下去了。
穆西臣忽然吸了口凉气。
黎北念一惊,“怎么了?”
“你别动,我疼。”
黎北念身子绷紧了,一动都不敢动,任由着他抱着自己上楼梯。
这会儿已经到了二楼,黎北念担忧问:“哪里疼?”
穆西臣有些幽怨般,看着她,道:“我老婆不帮我洗澡,我心疼。”
黎北念听到这话,捶了他一下。
穆西臣更是笑开,踏上三楼,将房间门打开,在她耳畔低声道:“去放水。”
黎北念将他推了一把,才脸颊微红朝着里面走去。
穆西臣看着她的背影,面色才微微松了,转身去了床头柜,翻出了一个木盒子。
繁复古老的花纹漂亮刻画着,穆西臣打开了精致小巧的古董锁,里面赫然就是一片的红色。
红色的缎带别着红色的锦囊。
锦囊已经被打穿,空瘪瘪的两片破布熨帖。
而就在那边上,一枚被子弹打穿的铜钱,赫然在上。
上面的血迹已经清洗干净,可上头依然是淡淡萦绕着不知是铁锈还是鲜血的气息。
黎北念放了水,回头发现穆西臣已经不知所踪,脚步轻盈地就走了出来。
一眼,就看见了穆西臣在床头柜的旁边,背对着卫浴间,如同一座雕塑。
黎北念轻手轻脚走过去,想悄然过去看看。
可穆西臣蓦然动了,微微低头,依然是背对着她的,问:“还记不记得你给过我一个护身符?”
黎北念本想直接扑过去吓他一跳,看到这样有些挫败,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穆西臣站起身,看见黎北念那一副失望挫败的脸色不禁莞尔,“房间就这么大。”
从她刚刚走出卫浴间的时候,穆西臣就感觉到了她可以放轻的脚步。
并不是听到的,而是直觉。
身为多年征讨战场的老兵,多年累积下来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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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在闹意见,说还是一更一更看着比较爽,不要再合并啦。
问问大家的意见,你们觉得呢?
这是20号的第一更,提前来跟大家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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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好奇凑过去,一眼就看见了穆西臣手里拿着的东西。
这东西伴随了她十几年,黎北念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看见这护身符,黎北念惊咦一声,道:“你居然还没丢,这个不是上次就坏了吗?”
上前去,黎北念接过来,道:“都坏成这样了,我还记得里面的那一团棉花是被我自己亲手抠出来的。”
穆西臣闻言,眉眼一凝,眸光深沉晦暗。
黎北念察觉到他眼神的不对,道:“怎么?”
“你还记不记得,你把棉花拿出来之后,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这一回,倒是换黎北念诧异了,毫不犹豫道:“没有啊,里面就是填充用的棉花,哪里还有什么东西?”
话是这么说,可黎北念的脑海还是飞快转动了起来。
那个时候穆西臣受了伤,她原本想到那锦囊里面肯定是会有棉花的。
可那棉花早就被他的血给打湿了,皱巴巴黏糊成了一团。
所以,黎北念毫不犹豫就给丢了,接着脱了自己的纯棉衣服给他捂住了伤口。
处理完了之后,她并没有去注意这个护身符。
现在看来,肯定是穆西臣给拿起来了。
穆西臣看了看黎北念,眉峰不着声色敛起一丝丝,缓声道:“你想想。”
黎北念想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没有,里面没东西。”
穆西臣沉默。
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护身符,许久之后,才道:“你这个护身符是哪里来的?”
“很久了呀,”黎北念并不在意的样子,细细回想起来,“我干妈说,他们跟我的母亲关系很好,这是干爸亲手给我挂在身上的,只是没想到后面黎家的人会把我给弄丢了,后来去孤儿院的时候,一眼就把我给认了出来,就是因为这个护身符。”
“只是这样?”
“对呀,”黎北念颌首,但是很快又想起来,似乎并不只是如此,又道:“还有一个东西。”
“嗯?”
“一颗宝石。”黎北念看着他,“那颗宝石也跟这护身符一样,从小就跟着我的,红宝石,一看就很值钱,小时候孤儿院的院长就各种想要抢走我的这个宝石,我就想尽办法藏起来,后面院长以为我弄丢了,才不管我要了。”
“宝石?”
“嗯,我藏得很好,后面还是因为干爸干妈要送两个孩子去上学,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就把我这颗宝石拿出来,他们才知道我有这么一个东西。”
生活不易。
养两个孩子更不容易。
更何况,黎北念并不是他们亲生的。
这样的情况下,黎北念纵然再舍不得,也不能这样忘恩负义。
是以,她硬塞了去,本想让他们去卖掉改善一下生活的,没想到反而招来了唐小格跟池大力抱着她嚎啕大哭的局面。
当时的话,黎北念记得很清楚。
他们一直在道歉:对不起,北念,我们对不起你!
当时黎北念15岁,只觉得是因为他们没能给自己以及海浪一个富足的生活,所以才那样道歉。
感受到他们的真情实意,黎北念一度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低泣出声。
不为别的,只为这样一份有别于骨肉亲情的感情,而感动哽咽。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将宝石交给了他们之后,日子确确实实是有了改善。
但是没想到的是,那宝石不但没有拿去卖,后面反而是被池大力跟唐小格做成了一套珠宝给她。
池大力跟唐小格都是受益人,各种东西都能做。
可为了做那一套珠宝,夫妻两个亦是费时费力。
听到这,穆西臣眼中锐光骤闪,问:“现在那宝石呢?”
“现在,在我这呢。”黎北念满不在乎,可偏眼,就看见了穆西臣眼底里的晦涩深谙。
穆西臣不知在想着什么,默了两秒,缓声道:“在家里吗?”
“不在,”黎北念耸肩,“我也不经常戴,就给藏起来了。”
“在哪儿?”
“反正我藏起来了,在乾洲老宅。”
黎北念看见穆西臣那表情,倒是诧异得很,扬眉道:“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有兴趣了?”
穆西臣将她一勾过来,将护身符塞进了她的怀里,坦白道:“既然是从小就跟着你的,那应该跟你的身世是有关系的。”
“噗!”黎北念喷笑,“还身世?我就这背景了,这东西跟宝石肯定都是我妈给我留下的,后来我妈因为我丢了就抑郁死了,只能说命不好了。”
“你相信黎浩然是你的父亲?”穆西臣眯了眯眼,“他对你那么差,肯定不是亲生的。”
黎北念扯了扯唇,“我倒是想,但偏偏不可能啊,我就是他亲生的。”
“你怎么知道?谁跟你说的?”
“这还用谁跟我说吗,你看过我妈照片没有?”
穆西臣摇头。
黎北念站起身来,道:“你等会儿。”
说着话,就已经走到了床对面的梳妆柜前去。
蹲下身来,打开了左侧最下面的抽屉。
穆西臣知道,那是她放东西的地方。
就连结婚证,都放在了那里。
黎北念拿出了一个本子,翻了两下之后,才取出了一张整齐泛白的相片纸。
相片纸没有过塑,四个边角都有些起毛了。
而相片的质量,一看就知道是很久以前的作品,像素特别低。
彩色的相片上,一个女人站着,看起来身姿高挑,婀娜窈窕,气质文静而含着羞怯的笑容。
一头长长的黑发被风吹动飞扬,明眸皓齿看着前面笑。
而背面,赫然写着两句诗:
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
妆罢立春风,一笑千金少。
字体精瘦,苍劲而有力,流畅飞扬。
穆西臣看着那张与黎北念至少有着六分相像的脸,眉峰敛起,“你母亲?”
“嗯哼,”黎北念将照片捏在手里,道,“这是我从黎浩然的抽屉里偷出来的,他估计都不知道这东西丢了。”
从黎浩然的抽屉偷的?
穆西臣莫名心阔了几分,可偏生,又觉得不对。
可哪里不对?
很快黎北念就惋惜道:“不过我那个便宜老爹平时的字可没这么好看,这字一看就知道是很认真写的,看起来也不是不喜欢我妈,哎,可惜男人啊,就是喜欢朝三暮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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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2更,下午3更合一,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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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听到黎北念这话,目光不由得再一次落到了相片的背面。
那些字体,苍劲有力,劲瘦刚硬,可偏生又有着不羁跟张扬扑面而来。
字观其人。
穆西臣对书法虽说研磨不多,但自小在外公身边长大,外婆是个书法大家,耳濡目染,多少也能看出一些端倪来。
这恐怕,并不是黎浩然写的。
穆西臣蹙眉,指腹抚到其上。
字体陷入相片纸,有着明显的凹陷沟壑。
他曾见过黎浩然的笔迹,并没有这样的劲道。
黎北念见他看得入神,碰了他一下,“水漫出来了,还要不要洗澡了。”
穆西臣抬眼,黎北念一张面容,明艳好看。
一双眼眸如含着秋波,噙着潺潺亮光。
心中一动,穆西臣伸手又把她揽了过来,低声道:“说好的你帮我洗,走,一起。”
黎北念的脸不由自主烧了起来,装模作样推了他一下,道:“你个不知羞的,洗澡都要别人洗,都多大了?”
“你想要多大?嗯?”穆西臣眼含促狭,说出来的话骚气逼人。
黎北念直接一把将他推开,气呼呼跺着脚走进了浴室。
穆西臣将相片放在床上,快步上前去将她一把扛起来。
黎北念惊呼大叫,穆西臣轻笑出声,直接走进去将她放在了水里。
黎北念更是惊呼,喊道:“我没脱衣服呢!”
“我帮你脱。”穆西臣说着话,直接上手,“一起洗。”
黎北念捂住胸口,憋红了脸:“不,这种天气会着凉的!”
“热水够热。”穆西臣扯不动她的上衣,就去扒拉她的裤子。
可刚刚解开一颗扣子,就又被黎北念按住,“不行!”
“浴缸够大,”穆西臣索性直接也进去,抱着她坐下来,扯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这里疼,你帮我揉揉。”
黎北念看见他这可怜巴巴的表情,明知道他是在装,可看到他肌肉分明的胸口上那一片淤青,还是忍不住心软。
“穆东霖这是想把你打死啊!”黎北念心疼地抚上,“疼不疼?”
“疼。”
“那快点随便洗洗,我给你搓点药。”黎北念接着又看向了他的肩头,忽然想到了晚上方知礼跟黎雪晴说过的话,“穆东霖怎么样了?”
穆西臣闻言,眸光一凛,身子逼上前去,扬眉缓声道:“你在关心他?”
黎北念惯性往后一缩,听到这话立马反驳:“哪有!”
穆西臣这才淡然收回目光,缓声道:“进医院了。”
“你这伤也可以进医院了!”黎北念气愤,“你看看你这,多难看!”
穆西臣忍不住弯了弯唇,凑上前去在她唇上亲一口,“这不算什么。”
穆东霖就有点惨了。
他下的手,他心里有分寸。
凭着穆东霖一向的体质,至少也要在床上躺半个月。
黎北念还想问什么,身上的衣服就被穆西臣拉扯着拽了下来。
一个不防就被拽下来一件上衣。
黎北念捂住胸口,用脚将他顶开,脸颊粉红道:“我先帮你洗,你洗完出去。”
然而穆西臣像是没听见一样,手握住了她的脚踝,竟然就这么对着她的脚趾头亲了下来。
黎北念浑身一个激灵,心脏刺毛,吓得一缩,道:“你干嘛!”
穆西臣没出声,一寸一寸往上移,温热的唇瓣在她的脚弓亲吻。
黎北念浑身都要酥了,缩了缩身子,紧绷坐在浴缸里。
穆西臣察觉到她的敏感,手伸出去拽她的扣子。
黎北念身子发热,捂着脸任由他作为。
可身子扒光了之后,黎北念发现他停了下来。
抬眼,就看见了穆西臣略微深邃的眼。
穆西臣咧唇一笑:“脱完了,洗澡。”
黎北念:“……”
这厮,是认真的吗!!
黎北念觉得自己被耍了,有些恼羞成怒。
一脚踹到他肩膀上,可谁知穆西臣将她的腿拉扯过来,顺势将她一捞,欺身而上:“你还想干什么?”
黎北念:“……”
穆西臣手将她湿透的长发往后拨,戏谑道:“想要了?”
黎北念:“没有,快滚!”
“是吗?”穆西臣有些失望的样子,很快就移开了,道,“那行吧,我自己洗,你先走。”
黎北念:“……”
一张脸都憋红了,可偏偏瞪着他不知说什么才好。
特么的,装什么装!
黎北念真想照头揍他一顿。
可偏偏看见他那张再正经不过的脸,黎北念又觉得心里发虚。
好像一直都是她在不纯洁,他只是说洗澡而已,咳咳!
黎北念故作正经爬起身来,一双眼一直都看着穆西臣。
穆西臣也在看着她,黎北念目光往下,一恼,对着他那已经明显支起来膨胀的地方,作势就要踩下去。
穆西臣一惊,将她的脚接住,紧接着将她一把拽下来,“你想谋杀亲夫?”
“你不是不想吗!”黎北念将他推开,作势就要起身。
穆西臣莞尔,将她按着下来,低头凝望她。
良久,才道:“以后我让佰源贴身跟着你,今天晚上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今天晚上的事情,刚刚黎北念没提,反而是穆西臣提了。
黎北念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情绪,看着他,轻声问出一个她一直都很想知道的问题:“如果我真的跟他做了,你介意吗?”
穆西臣深深将她凝视,一字一句道:“如果你跟他是情投意合,那我会放你走。”
一句话,像是一根箭矢,直直射进了她的心尖儿。
黎北念莫名觉得扎疼,将他抱住,道:“怎么可能。”
穆西臣抱着她,脸贴在她的脸上,轻声道:“如果有下次……”
嗓音低低沙哑,含着几分悠缓的戾气,“我不会再留着他。”
黎北念吓了一跳,道:“杀人犯法的!”
穆西臣搂着她的腰,轻吻她的脸侧,逐渐下移。
黎北念呼吸一促,下意识抱紧他。
“欺负我的女人,”穆西臣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带着声带的震动,让黎北念更是心悸漾荡,“他是活腻了。”
说话间,将她一咬。
黎北念浑身发紧颤粟,脑子一阵嗡嗡,耳畔是他暗含警告的低哑嗓音:“他不惜命,我帮他。”
……
结束的时候,黎北念筋疲力尽。
可也没忘记,他们来洗澡的初衷是为什么。
披上一件浴袍,黎北念去把药箱找了回来,看见在慢条斯理穿衣服的穆西臣,伸手把他拽起来,道:“起来。”
穆西臣看了眼她手里提着的药箱,许是刚刚已经餍足了的缘故,黎北念觉得他特顺从。
拿起药油来,拧开瓶盖,就往手里倒了不少。
黎北念看了看那一片,道:“忍着点啊,可能会有点疼。”
说着,就往上面按。
细细揉搓,黎北念一边抹一边抬眼看穆西臣的表情。
结果穆西臣就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也低眼看着她。
黎北念反而敛眉,重重按了两下。
然而,穆西臣依然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黎北念终于忍不住了,问:“不痛吗?”
穆西臣淡淡哼了声,“痛。”
“痛还这么淡定?”黎北念觉得他简直就是个怪胎!
“你不是让我忍么?”穆西臣有些无辜的模样,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道:“你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真的挺难忍。”
黎北念识趣地不接茬,闭嘴不言给他抹药。
只是不同于刚刚的轻柔,生怕他疼了。
这一回反而是故意重重按下去,在看见他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之后,心里终于平衡了。
擦完药,黎北念就把他按着躺在床上,自己收拾着东西。
在看见那照片的时候,黎北念依然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小心翼翼收起来,跟他们的结婚证放在了一起,黎北念才关了灯上了床。
一上去,就被男人勾着钳进了他的怀里。
穆西臣手掌托着她的后腰,慢慢往下摸去。
黎北念炸了,喊道:“你够了!”
然而,面前的男人似无所觉,道:“我们可以公布了吧?”
黎北念一时没反应过来,道:“什么?”
“穆东霖要跟林崖的妹妹结婚了,”穆西臣手掌将她的大腿勾上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嗓音略微沙哑道:“等他把消息发出去,我们就公开?”
黎北念将他推搡,脑子还转不过弯来,讷讷道:“公开?”
“嗯。”穆西臣拨弄着她的裙摆,面上却是一本正经,“我要名分。”
黎北念:“……这,名分……我们有证了呀。”
“得把结婚证公开。”
黎北念有些踌躇,脑子里各种思绪千回百转。
公开?
这个时候公开是不是不太好?
她身上负面新闻有点多,薄程程最近在忙着给她洗白公关,一整天都不见人影。
如果这个时候公开她跟前未婚夫的弟弟在一起了,还结婚了,那肯定又是一大堆的麻烦事。
穆西臣看着她的面色,眸光一沉,道:“你不愿意?”
“没有不愿意,就是觉得有点突然,”黎北念看着他,“我们结婚本来就很突然,这样突然公布就更突然了,我的事业还在上升期……能不能等等?”
穆西臣默了,无声捏着她的腿肉,欺身而入。
黎北念闷哼,接着下巴一疼,嘴巴就被堵住,动作更是如狂风暴雨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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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进了医院,听说伤得不轻。
可穆东霖只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就回了家里。
很少人知道是什么原因,有知情的人也是讳莫如深,闭口不言。
林可柔则是能够料想个大概。
毫无疑问,穆东霖身上的这伤势肯定就是穆西臣给打的。
心中不甘心,但偏偏穆东霖是她的未婚夫,她不能,也不可能舍下他不管。
从他受伤那天,林可柔就守到了他的身边去。
衣不解带地伺候他的伤势,一边怪怨着他对黎北念的念念不忘,又觉得黎北念真是碍眼至极。
如果不是黎北念,穆西臣跟穆东霖之间不会有那么多冲突。
穆西臣是从战场上历练了十年的军人,军衔高尚。
就算只是赤手空拳来面对穆东霖,穆东霖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怨恨怪责间,又忍不住抱有侥幸心理:万一,东霖哥就此会对黎北念死心了呢?
抱着这样的心理,林可柔几乎每天都来穆东霖面前来刷存在感,就差没直接住下来了。
再一次面对穆东霖的那一张臭脸,林可柔的心底里也没有半分不耐。
时间过去一个多星期,穆东霖已经可以下床处理事务了。
这会儿林可柔正坐在了他的身边,道:“东霖哥,先歇会儿吧,我给你熬了燕窝粥,你喝点。”
穆东霖淡淡应了声,“放着吧。”
林可柔看着他,眼底里有过痴迷。
看着他专心致志做事的样子,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穆东霖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存在,低头继续工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可柔催促了一句:“快凉了。”
穆东霖才放下资料来,看了她一眼。
林可柔递上去一张湿纸巾,穆东霖接过来,擦了手,就端来了碗。
平心而论,林可柔对他很好很好。
穆东霖竟然觉得心安理得。
意识到这一点,穆东霖抬眼看向林可柔。
林可柔的脸上泛着满足的红光,看见他正看着自己,问道:“怎么了?”
穆东霖摇头,想了想,问:“几点了?”
林可柔看了看时间,“八点半。”
“这么晚了。”穆东霖又舀了口粥,随即没再说什么。
林可柔撑着脑袋看着他吃着自己亲手熬制的粥,心中的满足更是爆棚了。
俗话说得好,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
现在穆东霖还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否则她肯定是天天变着法儿给他做。
过了会儿,穆东霖才又开口:“你吃饭了吗?”
摇了摇头,林可柔莫名有些期待,柔软道:“晚点我回去吃。”
“粥还有吗?”
“有。”
“一起吃吧。”
林可柔看着他,心砰砰直跳。
虽说才跟她说了这么几个字,但这也是这将近十天来所没有过的。
听到这话,林可柔心花怒放,很快就笑开了,道:“嗯,你等我一会儿。”
说话间,就已经转身出了去。
穆东霖看着林可柔的背影,心底里升起些许内疚。
他不是木头人。
黎北念对自己怎么样,林可柔对自己怎么样,穆东霖心里自有一杆秤砣。
也正是如此,穆东霖没办法欺骗自己。
林可柔是真的爱他。
穆东霖看着那一出门口,林可柔的身影很快走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女佣,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个大盅,还有一些看起来爽口的小菜。
林可柔将东西端下来,满面欣喜道:“这是我前几天学做的小菜,你尝尝。”
说话间,林可柔已经放在了穆东霖的面前,面上依然是温婉得体的笑容,道:“知道你最近不能吃太重口味的,我学了好久呢。”
穆东霖见此,心里更是愧疚了。
尽管林可柔骗了他,捏造出那样荒诞的事情来跟他订婚,但,起码她是真心对待自己的。
穆东霖看着她,承下来了她的殷勤。
林可柔笑得更加开心了,满面欣喜看着他。
穆东霖没有说话,吃完了东西,发现林可柔没怎么动。
随口催促了一声,林可柔很快把剩下的粥都解决了。
很显然,林可柔的心情非常的好。
这种好心情,一直保持到了出了穆家,回到了林家,依然是易于面上。
哼着小调进了门,林母就坐在了沙发上,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的模样。
看见林可柔这样的姿态,莫名一股怒火中烧,道:“成天往外跑,跟穆东霖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就跟已经嫁了出去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嫁了,丢不丢人?”
林可柔被骂得心情一敛,柔弱的脸上眉头蹙起,委屈又柔弱道:“妈妈,你今天怎么了?”
林母看见林可柔这一副模样更来气了,道:“还不是因为你的事情,哎!”
林可柔无辜极了,马上上前去安慰并问是怎么回事。
很快,就问了出来。
原来是穆东霖跟穆西臣打架的事情传了出来,那原本的起因,林可柔是一清二楚。
可原本以为封闭得很好的消息,竟然不知道怎么样传到了林母交好的长辈耳里。
三两传播,大家都知道了穆东霖其实真正喜欢的是黎北念。
而黎北念跟穆东霖之所以会退婚,都是因为林可柔在作祟。
林可柔跟黎梦串通一气,害了他们散了,自己再趁虚而入。
听到这,林可柔也很生气,气愤道:“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林母看见女儿的那模样,重重叹息了一声,道:“你呀你,怎么就偏偏喜欢一个穆东霖呢!”
林可柔知道林母的心里不好受,听到这话,又安慰了几句。
终于将林母哄去睡觉了,林可柔才心不在焉上了楼。
原本想要回房间的,可准备回去的时候,脑子里又忽然想到了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跟哥哥在一起说话聊天了。
半途折了回去,走到了林崖的书房。
可刚刚接近,就听到了里头传来的说话声。
是流利的英文。
林崖是在波士顿留学回来的,林可柔则是去了纽约。
口音即便有些差异,但总归是差距不大的。
林可柔听到他说:“那既然这样,也留不了了。”
林可柔本想走进去,可偏偏听到那话,脚步又顿下来。
“那就交给你了……嗯……再见。”
接着,似乎就挂断了电话。
林可柔走到门口去,敲了敲门。
林崖刚刚坐下来,听到这声音抬起眼,看到是林可柔,似乎有些诧异,但很快面上便冷静平和,道:“今天怎么这么早,不陪你未婚夫了?”
林可柔走进去,喊道:“哥,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去玩了,你最近有没有时间?”
“没有。”直接了当回绝,林崖握起一份刚刚传递上来的土地申请报告,眉峰略皱。
林崖坐下来,“那你为什么时候有时间?”
“没事就走,别在这里打扰我。”话中充满了不耐,林崖似乎有些烦心。
可这话中的疏远,让林可柔的心里说不出来的难过。
看了林崖好一会儿,才说道:“哥,你变了。”
林崖听到这话,终于抬起头来。
看见林可柔脸上说不出来的难过之后,皱了皱眉,道:“别胡思乱想,我最近太忙了。”
“忙到就连话都不跟我说了,”林可柔泫然欲泣,“我是你妹妹。”
“你还知道你是我妹妹,这几天也不知道是谁整天不着家,给人家当贴身奴婢伺候,也不见你给你哥哥嘘寒问暖。”林崖看着林可柔,眸光淡淡,面上却是含着几分笑容,平和到了极具讽刺的,“不知道还以为我把妹妹卖给了穆东霖了。”
林可柔有些尴尬,局促道:“我哪有,我最近又没工作,就去照顾一下他,你这要是有事情要让我做的话,我也是可以做的。”
“哦?”林崖扬眉,眼底里闪耀着狐狸一般锐利的算计,“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听说黎梦回国了,你去把黎梦约出来。”
林可柔错愕,“梦梦?为什么?”
“她跟了莫绍军做学生,莫绍军是夏国数一数二的名嘴,”林崖将资料放下,推了推眼镜来,笑得温和,“这根线,你帮我搭一下。”
林可柔没有问为什么,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林可柔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到了好几条微信。
【黎雪晴】:你真的甘心吗?黎北念摆明了在坑穆东霖啊。
【黎雪晴】:她把我打成这样还让我给家里说是穆东霖打的,我没办法所以只好妥协了。
【黎雪晴】: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跟黎梦决裂了,都是她害的。
【黎雪晴】:因为她,穆东霖被泼了多少脏水?本来穆东霖跟你的名声都是干干净净的,结果全给她搅和了!
……
林可柔看着黎雪晴发来的消息,只觉得可笑。
这个黎雪晴,有害人的心,却没有害人的智慧。
这么明摆着的怂恿,她以为她会上当?
不过,确确实实是一杆好枪。
林可柔看着手机,回复了几个字:是时候了。
是时候了。
这种人本就不该活在这世界上。
为民除害,也并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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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今天起得有点晚。
昨天拍完了《斩梦》网游的宣传照,在网上大热了一把,一直跟粉丝互动到了凌晨两点才睡。
结果今天却是非常重要的一天——军训开始了。
这个军训不比往常的军训,而是为了给拍戏做准备的特训。
时间暂定为一个月,实际上,要等各个演员都具备了可以单独拍戏的能力,具体是需要多长时间还没个准数。
黎北念急急忙忙地洗漱换衣服,程酥跟佰源早就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了。
黎北念急得手忙脚乱。
幸好,最近一个礼拜她都没有跟穆西臣在一块儿了,否则如果他在她身边,她也是没得睡的。
清水府小区门口。
程酥终于远远看见黎北念下了楼来,赶紧打开车门,道:“快点快点,好像全场就差你一个人了。”
黎北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钻进车里,立即大口大口喘了起来。
一进去,程酥就掏出防晒霜来往她身上招呼,嗔怪道:“你怎么这么晚,早就叫你早点睡了,你看你现在这样!”
佰源看见这样,也见怪不怪,道:“没关系啊,慢慢来,没人会骂她的。”
程酥直接招呼他一脚,“好的不教,今天会到场的可是很多大咖的,刘玮啊姜淳这些老戏骨都在,念姐在他们面前只是个新人而已,你特么懂个屁!”
佰源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程酥帮黎北念抹完防晒霜,看了看她今天的着装。
平底鞋、长衣长裤,头发也在刚刚绑了起来,干净利落。
很不错。
这一次要去的是光市里的军事基地。
到地方的时候,黎北念背着个背包一路跑进去,才远远看见了已经站在一堆的演员们。
好在,众人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后,就不在意了。
这些人黎北念都在筹备仪式的时候见过,倒也不算太陌生。
只是,交情也仅仅限于见过而已。
自然,黎雪晴除外。
她的那一张猪头脸已经好多了,脸上化着浓艳的妆,在看见黎北念的时候眼底里有过了明显的不爽。
黎北念并不在意,拿出程酥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杯喝了口水,里面泡好的是红枣枸杞养生茶。
喝了这么一口,便是远远看见一队齐刷刷的身影。
“121,121,121,立定!”
声音熟悉,黎北念看去,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看着那领首的教官,黎北念被呛得不轻。
而那教官,身材高大魁梧,皮肤偏黑,长相偏斯文。
习惯了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此时此刻看见他板着脸,看起来也硬生生多了几分威严感。
顾明野身姿笔直,看着自己的队伍,大喝:“向右看齐!”
队伍齐刷刷地统一动作。
“向前看!”
“立正!”
身穿军装的高大军人们,动作整齐划一,面容清一色的严肃冷峻。
偏偏,每一张脸都熟悉到了黎北念都能直接喊出名字来。
擦!
世界那么大,怎么就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与此同时间,顾明野大喝:“我们是谁?告诉他们!”
“疾鹰特种部队,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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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后面有个人走上来,问:“认识吗?”
黎北念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没想到一回头竟然发现是刘玮。
看见刘玮的时候,黎北念吓了一跳,直接将杯子盖上,道:“是我朋友。”
“哪个是你朋友?”刘玮问。
黎北念默默看了一眼,心中暗道:哪个都是!
而且不光是如此,他们看见她,都还得喊上一声嫂子呢!
只是,黎北念却是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居然会是《刺藤》的特训队伍。
面对刘玮的这问句,黎北念轻咳一声,道:“认识好几个。”
刘玮点点头,小声道:“那挺好的,叫他们下手别太重了。”
一群糙爷们练兵,肯定都是往狠了练的。
特殊兵种更不用说了,那肯定都是下手极重极重的。
刘玮虽说平时也大大咧咧的,但是身体实在是没那么承受得住太大负荷。
黎北念也有些发毛,嘀咕道:“应该不会太重才对。”
毕竟,好歹她也是他们顶头上司的老婆。
虽说是隐婚吧,但这帮家伙可都是知道的。
刘玮看见她这般模样,失笑:“那行啊,要是下手重了,我可找你算账了。”
黎北念觉得有些冤枉,出声辩驳几句,反而招来了刘玮的笑容。
刘玮在这一伙人里面,本就是大咖。
此时此刻跟黎北念站在一起,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黎北念的身上。
其中一道目光,充满了怨恨。
黎雪晴攥着手里的包包,眼底里全是不甘。
这个贱人果然是个有手段的!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勾搭上了刘玮。
刘玮是出了名的不好惹跟泼辣,说话嗓门大,手腕也够硬。
寻常人个个都指着能巴结就巴结,就算是巴结不上,也尽量不得罪。
黎雪晴在被方知礼警告了之后,也是这么个想法的。
原以为她这样的肯定不屑于跟任何人说话,没想到这才刚来第一天呢,就跟黎北念打得火热。
传言都是假的!
黎北念跟刘玮说话的时候,瞥到了黎雪晴的目光,当即就想到了前几天在见面会上她看见自己的时候那懵逼的眼神。
黎北念想想心情也是十分舒畅。
很快,顾明野领着队伍上来自我介绍。
说了规则,以及分配了组别教官。
来的人有点多,足足有20个。
因为时间短,又要有成效,是以,一个人带这么多人,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说好的特训,便是要练得精、练得稳。
顾明野说明了情况之后,便宣布:“一组三人,分别由周薪、王跃胜、马林、何永文、张劲、钟西安,来带领你们。”
被点到名字的已经出列,笔直站着看着前方。
“杨大武带领姜淳跟刘玮,据说这是两个主角,所以要特殊对待。”顾明野声音洪亮,“而我,还有其他的工作,只会偶尔来一趟,会机动代班,有没有意见?”
底下一片洪亮,应答:“没有!”
“很好,”顾明野扫了圈,宣布:“现在你们可以自己选择教官,三人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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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众人一哄。
有关系好的人已经结在了一起自主择了教官。
黎北念看了圈,最后站在了马林的面前。
因为除了杨大武之外,马林应该是她说话最多的人了。
虽然他看起来也长得最黑、最凶。
黎雪晴看见黎北念站过去,也跟着凑了一块,挑衅地看了黎北念一眼。
可没想到的是,黎北念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眼神般,坦然看着前面。
马林看起来比上次见面要白了很多。
在看见黎北念的时候,那老实黝黑的脸上有些许憨厚的笑容闪过。
黎北念莞尔,可很快就敛了下来。
黎雪晴清楚看见他们之间的这点端倪,嘀咕道:“某些人真是寂寞太久了吧,怎么什么都要?”
声音很小很小,黎北念听到这话,皱了皱眉。
下意识看了眼马林,发现他神色如常,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黎北念声音压低,警告道:“这可不比外面,我想揍你多得是办法。”
黎雪晴的脸色一变,咬牙道:“你敢!”
“你可以试试。”
黎雪晴气结,却又不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
因为马林面相的缘故,没人胆敢到这来。
不少人推阻之后,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站过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不高的男人。
这个男人在《刺藤》里面扮演一个叛徒,长得也是并不是那么舒服,看起来让人心生不喜。
接下来就是一圈的自我介绍,以及熟悉环境。
感受了一下军区的氛围之后,黎北念终于体验到了军人的不容易。
定下来了规矩,每天早晨6点钟集合,晚上9点钟熄灯,一日三餐按时。
但,但凡吹响了号角声,统统都要集合。
不论几点,不论你在干什么。
宿舍很小,甚至于还不如太臣郡的房间大。
但这里面竟然要住六个人!
因为她们女孩子只有6个。
黎北念感觉条件有些艰苦,逛了一圈之后,苦哈哈地就拉过自己的行李箱。
可还没打开,就听到了一声惊呼:“我行李箱里面好多都不见啦!”
“我也是我也是,”另一个女孩子像是找到了组织,随即喊道,“除了内衣裤,其他都没了啊!”
“护肤品还有,幸好幸好。”
……
黎北念见此,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
打开来,果然发现里面少了不少的东西。
因为想到了要在军营里待一个月,黎北念带了不少的贴身衣物。
内衣裤占据了一大半的箱子,还有各种换洗的背心跟睡衣,又占了三分之一的空间。
其他东西的就是护肤品,以及电子设备的充电器。
可充电器在,电器却没了。
暖水袋、吹风机、电脑……全部都不翼而飞!
QAQ果然军营不是人呆的!
“你们经纪人没跟你们说吗?大惊小怪的,”刘玮嫌弃地道了声,随即将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生理期的东西你们要及时叫助理给送过来,这一个月我们是不能出门的。”
“不是吧,”黎雪晴惊呼,“我还打算练完出去做个spa呢!”
“你当是在你家呢,还做spa?”一个人笑了。
“不过,军队里都是男人,我们的东西是谁收拾的?”
这一句话问出来,不少人都沉默了,面面相觑,均是在彼此面上看到了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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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更完,求留言QAQ最近真是惨淡到不行了,什么都惨,什么都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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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是在你家呢,还做spa?”一个人笑了。
“不过,军队里都是男人,我们的东西是谁收拾的?”
这一句话问出来,不少人都沉默了,面面相觑,均是在彼此面上看到了窘色。
“应该……不会是兵哥哥们收拾的吧?”其中一个女孩满脸的尴尬,随即看向了黎北念,道:“你不是认识那军队里面的人吗,你知不知道是谁收拾的?”
黎北念摇头。
她甚至于就连疾鹰是他们的训练教官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东西?
不过,薄程程居然不告诉她疾鹰的事情!
黎北念除了惊喜之外,还有对薄程程的忿忿。
收拾完了东西,黎北念将柜子擦干净,随即将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了柜子里面。
黎北念爱干净,光是袜子跟内裤都分别带了十套。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洗浴用品都带了。
因为知道军营的特殊性,黎北念反而没有带外穿的衣服,所以留下来的东西比宿舍里任何人都要多。
这样一幕,招来了不少人羡慕的目光。
有个女孩子走上来,道:“北念,你剩下好多东西呀。”
黎北念看了一眼,知道这个女孩是跟黎雪晴一样的角色分量,叫王绍。
王绍看着她摞起来的那半柜子衣服,道:“而且都是可以穿的,太棒了。”
黎北念笑了笑,随口道了声:“因为我猜军训肯定会有军装,在这里的一段时间肯定也是要穿制服的,所以就带了不少的贴身衣物。”
“真聪明。”
“是啊,我怎么都没想到呢,白被收了那么多了,哎。”
“怕什么,等军训结束了肯定是会还给我们的。”
黎北念看了圈,一一认了一下人。
房间不大,一共是六个人住在一起。
一共有三张床,都是上下铺。
一进门就可以看见一个大大的柜子,六宫格,每个柜子都有独立的钥匙。
黎北念住的是上铺,下铺是王绍。
对床下铺是刘玮,上床是关悦韵。
关悦韵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女演员,也出过专辑,但就是怎么捧都不太红,始终也是不温不火。
但出道有些年头了,也有一批粉丝。
黎北念对这个关悦韵无感,反而是对另外一个睡在黎雪晴上床的小女孩比较有印象。
这个女孩叫赵幽儿,跟黎北念差不多大小,约莫20岁上下,据说也是光戏的表演系学生。
跟黎北念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混日子的不一样,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学生。
据她自己所说,她是黎北念的学姐,高了她一级。
赵幽儿在学校是见过黎北念的,基本上是黎北念去学校几次,她就看见黎北念几次。
但……黎北念没什么印象就对了。
赵幽儿长得乖巧,娃娃脸看起来婴儿肥有些明显,气质软和乖巧,无害纯真的样子。
黎北念刚刚收拾完,忽然赵幽儿就喊道:“北念,好像可以领制服了,要不要一起去?”
其他人都还在收拾,而黎北念被这么一喊,几乎是全部人都看向了黎北念。
黎北念看了眼其他人,道:“等会儿大家一起吧,玮姐也要好了,还有王绍。”
“嗯嗯,我好了。”王绍将枕头套好,“玮姐好了吗?”
“快了。”
“我也好了,”关悦韵声音弱弱的,“雪晴呢?”
黎雪晴在家里都没怎么干过活儿,在此时动作也是最慢的。
听到关悦韵的话,黎雪晴道:“我还没好,来帮我一把,我装不进去。”
黎北念侧脸看,果真,黎雪晴的被子被装得歪歪扭扭,四个角只被对了三个角,中间还拱起来了一块。
黎北念心里一阵无语。
很明显,这被子对角都给对错了。
就连生活技能都不完全,也亏得她开得了这个口。
关悦韵也不在意的样子,听到黎雪晴这话,上前去道:“不是这么装的。”
说话间,关悦韵就帮她拿起被子来,“被子有四个角,你先对好角,装进去固定住,然后再一甩。”
关悦韵说着,已经将被子装好,“好了。”
“这么快?”王绍惊呼,“太厉害了!”
“66666!”赵幽儿也附和。
黎雪晴看了眼,环手道:“真不错,那顺便你帮我把枕头给装了吧。”
黎北念扯了扯唇,慢条斯理从上铺爬下了床。
关悦韵也不在意的样子,道:“嗯,好。”
说着,竟然就真的装上去了。
黎雪晴眉开眼笑,上前去挽住了关悦韵的手,道:“你真是太好了,我们走吧。”
关悦韵像是脸皮薄,被这么挽着手,脸颊红了,有些高兴看着她。
其余人均是奇怪对视了一眼,可也没人说什么。
几个女孩子以刘玮为首,领了东西之后,还没到宿舍,就看见宿舍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男人。
是杨大武。
杨大武的脸很黑,看见她们的时候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泛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锐利跟戾气。
六个女孩看到他,黎北念率先打招呼:“杨教官好。”
后面的几个人才跟着喊了人。
杨大武点头,看了看时间,道:“你们已经耽误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给你们五分钟,换上你们的军装,到操场集合。”
王绍哀嚎道:“五分钟太少了吧!”
杨大武铁面无私,“那就三分钟!”
“啊,五分钟五分钟!”
“你们还有四分钟四十二秒。”
“靠!”
“快走!”
“对了,”杨大武粗犷的声音又响起,“进去第一张床的下铺是谁的?”
众人齐刷刷看向了黎雪晴。
黎雪晴上前去,娇滴滴道:“教官,是我的。”
“以后,要将被子叠整齐,否则要罚。”
黎雪晴的脸色一下涨红,下意识看了关悦韵一眼。
杨大武没注意到她的表情,低头看了眼秒表,“你们还有四分钟。”
听到这话,众人登时一个激灵,匆匆跑进了房间里去。
刘玮关上门就开始脱衣服,大家看到有人带头,原本都还有些顾忌的,也一下放了开来。
关悦韵很显然脸皮比较薄,刻意躲到了角落去换。
黎北念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直接将脱了上衣换上了军装背心。
她穿着本来就简单,换衣服也是最快的,这会儿把头发都绑起来,戴上了军帽。
黎雪晴正在换衣服,看见黎北念已经在穿鞋子了,赶忙喊道:“黎北念,你换好了帮我叠一下被子吧,别害我被罚了。”
这话落下,众人又看了过来。
黎北念听到这话,笑了一声:“我是换好了,但是我不想帮你。”
黎雪晴被这话堵得一滞,随即喊道:“你怎么这么没友爱精神,等下该害我被罚了!”
黎北念将鞋带系上,幽幽道:“你被罚也是你自己不叠被子,怎么就成我害的了?”
黎雪晴气恼,道:“你怎么这样!”
“我就是这样,”黎北念看了她一眼,“请人帮忙语气就好一点,没人欠你的。”
说完,黎北念就开了一个缝钻了出去。
反手将门关上,黎雪晴气得满脸通红,攥着衣服的手握得紧紧的。
刘玮看着黎雪晴的背影,眉头蹙起,接着也什么都没说,转身去自然地套上了衣服,接着拿着军帽就接着走了出去。
……
女生宿舍在五楼,是空置宿舍楼的顶楼,教官的宿舍在二楼,男生在三楼。
黎北念下去的时候,就碰上了《刺藤》的男主扮演者,姜淳。
姜淳长得人高马大,典型的北方人身材跟气质,看见黎北念,惊奇道:“我还以为你们女人会很慢呢,没想到你比我还快。”
姜淳三十多岁,正是男人魅力最大的时候。
更何况姜淳长得和善,气质温和,笑起来很有感染力。
黎北念也扬唇,道:“我是最快的。”
“我也不慢。”后头传来脚步声,刘玮的声音传来。
黎北念的肩膀被一压,刘玮高大的身材就靠在她身上,道:“你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那小姑娘气得脸都绿了。”
刘玮短发被扣在了帽子底下,一张瓜子脸帅气十足,英姿飒爽。
黎北念嗤笑:“那也得她自己值得我们给脸才行。”
姜淳难得看见刘玮这样亲热一个小姑娘,啧啧摇头:“你瞧瞧你这身材,别把人家小姑娘压扁咯。”
刘玮一脚过去,“去你的!”
姜淳哈哈直笑,很快跑远。
特种兵队列已经归位,黎北念等人过来也不再嬉笑。
杨大武看见她们过来,道:“很好,刚好五分钟,其他人呢?”
黎北念行了个军礼,大喊:“报告,在后面!”
话音落下,其他的男人们才三两到来。
迟到的人会有处罚,男人们都被罚了二十个俯卧撑。
王绍跟赵幽儿相继跑过来,王绍红着脸喊道:“对不起对不起,来晚了!”
赵幽儿也是一脸歉色。
杨大武铁面无私,道:“没关系,做五个仰卧起坐!”
王绍跟赵幽儿都垮了脸。
刚领完罚的袁立军见此,苦笑道:“知足吧,女孩子都优待了,我们可是做了20个俯卧撑!”
见此,王绍跟赵幽儿才平衡了,认命地领罚。
罚完了,杨大武的眉头依然紧皱,喊道:“女生宿舍其他两个呢?”
“到!”一道声音远远传来,两个女孩子牵着手跑过来,其中一个尤其娇小,是关悦韵。
杨大武黑脸,“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你们这都十分钟了,黎北念跟刘玮时间都刚好,你们干嘛去了!”
关悦韵涨红了脸,低着头没说话。
黎雪晴喊道:“五分钟太少了,我不会叠被子,就请关悦韵帮我叠了一下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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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武本来就黑的脸一下子更黑了,喝道:“不会叠被子你还挺骄傲是吧,自己迟到还要连累战友,你叫什么名字!”
黎雪晴本来就跑得气喘吁吁,听到这话,不甘不愿道:“我会叠被子,就是不会叠豆腐块,而且在家里都是保姆叠的。”
听到这话,众人才均是想到了黎雪晴千金小姐的身份。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杨大武重复一声,口吻越发不好了。
黎雪晴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自己,脸更是憋红,回答道:“黎雪晴。”
“声音大点!”
“黎雪晴!”
杨大武看了一眼关悦韵,看见她那一副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语气放小了些,道:“你呢?”
“报告,我叫关悦韵!”关悦韵站得笔直,还恭恭敬敬行了个军礼。
杨大武满意点点头,“关悦韵,迟到,罚做仰卧起坐十个!”
“是!”关悦韵应声,随即立即躺了下来,就着草地做了起来。
黎北念看着这女孩,讶异扬眉。
关悦韵看起来脸皮薄,但是没想到接受能力倒是比谁都快。
姜淳小声对刘玮道:“这小女孩不错。”
教官里脸最黑的马林喝道:“不许开小差!”
姜淳立马噤声。
杨大武的声音再次响起:“黎雪晴,迟到,连累战友,罚做俯卧撑二十个。”
黎雪晴一脸不甘心,“为什么她是十个仰卧起坐,我是二十个俯卧撑,这不公平!”
“军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让你做你就做!”杨大武板脸大喝,“军队里需要的是绝对服从!”
声音很大,黎雪晴哪里面临过这种阵势?
此时此刻已经被吼得红了眼,不甘愿道:“不是我不服从,我晚来是有原因的!”
“不管什么原因,先领罚!”
黎雪晴心不甘情不愿,看了一眼关悦韵。
关悦韵此时此刻的脸更是涨红了,本来就娇小的身材更是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十个仰卧起坐不算难,关悦韵已经做到了第九个,只是速度越来越慢。
黎雪晴立即开始做俯卧撑,可做到第五个的时候就受不了了。
动作越来越慢,两手都在打颤。
在做到第十个的时候,索性直接趴到地上起不来了。
杨大武怒喝:“起来!”
黎雪晴累得难受,喊道:“我做不动了!”
“不做晚上没饭吃。”
黎雪晴闻言立即警醒,跳起来道:“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的教官!”杨大武的声音掷地有声,十分洪亮凶狠。
黎雪晴更是被凶得快哭了,忍着哭意,道:“我晚来都是因为黎北念不肯帮我叠被子,她早就好了,她叠被子也不用多久,才几秒就能叠好豆腐块,她就是不愿意帮我!关悦韵也是不会的,我们来晚了能怪我们吗!”
黎北念心里:mmp!
黎雪晴的这话落下,目光清一色都到了黎北念的身上。
黎北念很快出列,道:“报告!她说的是实话,我就是不愿意帮她!”
果真,杨大武很快道:“战友之间就应该团结互助,你可以帮为什么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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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心中暗暗畅快,憋屈了许久的心情终于有了些许发泄。
活该!
让她不帮她,就该连同黎北念一起罚!
“报告!”黎北念很快又喊,“我愿意帮是我人好,不愿意帮只能说我对她不友好,可我不认为这是有错。”
“报告!”赵幽儿出列,“黎雪晴同志态度不好,要是我,我也不愿意帮。”
杨大武看到这阵势,看向了黎雪晴,蹙眉道:“继续罚,还有十个俯卧撑,做不完不许吃饭!”
黎雪晴的脸色一阵阵青红,瞪着赵幽儿怒不可遏。
贱人!
从刚刚开始她就发现了,这个赵幽儿就是想拍黎北念这个小蹄子的马屁!
赵幽儿被瞪得有些怕,很快就别开目光去。
黎雪晴的体力确实不好,做完剩下的俯卧撑,整个人都要死过去了一样。
特种兵部队人人站得笔直,顾明野不在,杨大武俨然就是领头的。
黑得像是涂了碳的脸上,一双凌厉的目光横扫,喝道:“在军队,只有绝对的服从,长官让你往东,你就只能往东,虽然我知道你们只是为了拍电影来做的特训,才请到了我们,但,我们疾鹰练兵,从来都不会敷衍了事。”
秋季的太阳虽然比不上夏天,但依然是十分猛烈的。
来参加特训的20个人,每个人都看出来了这疾鹰特种部队的不好惹。
尤其是这杨大武。
杨大武纵扫一圈,“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什么出身,来了我们疾鹰的军营里,你们就是疾鹰的人,听到没有!”
“听到!”
“顾长官不在,我就是你们的直属上司,”杨大武纵扫一圈,“你们应该庆幸,另一位没时间来练你们,否则,落到他的手里,你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另一位?
黎北念听到这话,下意识就想到了穆西臣。
“报告!”黎雪晴大喊出声,“你说的另一位,是不是穆西臣首长!”
“没错,”杨大武点头,“这位相信你们也听说过,像今天这种情况,如果他来处理……”
目光冷冷落到黎雪晴身上,“你八成就废了。”
尤其是触及到黎北念。
穆西臣面上可能不会说什么,但,黎雪晴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
黎雪晴听到这话,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穆西臣本来在外的名声就是比较凶的,有这种手段也再正常不过。
但很快,黎雪晴就问出来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请问杨教官,穆首长会不会过来!?”
同样,黎北念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耳朵都竖起来了。
“会。”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黎雪晴一喜,又问:“什么时候会来?”
“不知道。”杨大武眯了眯眼,锐利看她,“你很盼着他来?”
“报告,听说穆首长长得很帅,”黎雪晴毫不掩饰,“我想看看!”
杨大武点头,随即道:“别看了,看了也是别人家的。”
一句话下来,现场哄笑。
黎雪晴听到这话,有些错愕。
随即下意识看向了黎北念。
而黎北念目不斜视,看着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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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黎北念这样,黎雪晴更是气得咬牙。
穆西臣是喜欢黎北念的。
黎雪晴当然是知道。
甚至于不止一次猜想过黎北念之所以跟穆东霖解除婚约,是不是因为穆西臣的缘故。
但,如果真的跟穆西臣在一起的话,凭着穆西臣这样传统的性格,又怎么可能让黎北念去拍戏呢?
听说莫家一群直男癌,最看不起演员了。
穆西臣是莫家养大的,肯定从小都在接受着一样的观念。
更何况,黎北念跟圣安的老头在一起很久了,总是看见有神秘豪车载着黎北念进出……
这可都是有实锤的。
黎雪晴的心里,念头千回百转,但很快就安下了心来。
杨大武应该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大家先做个体能测试,之后就可以解散了,”杨大武纵扫一圈,“还记得你们跟的是哪位同志吗?自己去找你们的班长!”
“是!”
……
黎北念自然是认识自己教官的,就是马林。
马林长得黑,戴着个军帽,面无表情。
跟之前在婚房里看到的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黎北念心中坦然淡定,对马林行了个军礼,喊道:“马班长!”
马林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跟在黎北念后面来的黎雪晴跟马征。
马征是这个班里的唯一男丁,长得不算太高,跟黎北念差不多,大概170-173上下。
体能测试很简单,就是跑步。
操场很大,跑道不少。
马林一个人盯着三个,自然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没想到是,一场测试下来,掉队的非常不少。
毫无意外,最先败下来的就是黎雪晴。
扶着腰气喘吁吁,站在原地,高声喊道:“我跑不动了,我刚刚做了20个俯卧撑,早就累得不行了!”
马林蹙眉,记录下来她的成绩。
半圈,五百米不到,花了3分38.4秒。
“休息吧。”马林道了声,随即目光眺望到了不远处。
黎雪晴察觉到了马林的目光,朝着那方向看过去。
黎北念已经跑完了一圈一千米的跑道,正朝着这边跑过来。
“真快啊!”刘玮与黎北念差距不远,可也落下了几米,此时气喘着对黎北念笑。
黎北念转头对她招手,“快呀,追上我。”
刘玮动力十足,道:“来了!”
说着就加速冲刺。
姜淳跟刘玮差距不远,听到这动静也不甘落后,喊道:“等我啊!”
刘玮哈哈大笑:“快点,体能测试哪里还能等你啊!”
说着已经跑远。
姜淳气喘吁吁,大声喊道:“好你个小玮子!”
刘玮假装没听到,英姿飒爽跑远。
黎北念速度很快,此时此刻尚有余力。
黎雪晴弯着腰站在跑道中间,黎北念在路过她的时候,清晰听到她嘟囔的声音:“要不是我做了俯卧撑……”
黎北念轻嗤,毫无掩饰。
黎雪晴清楚察觉到,脸色立即就变了,气得跺脚。
可很快,黎北念就已经飞奔而去,速度很快,犹如一阵风吹过。
刘玮跟姜淳相继而过,没人理她。
黎雪晴气呼呼地跺着脚往休息处走,在路过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道感慨:“没想到嫂子还挺厉害。”
黎雪晴蓦地看去,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小的军官看着跑道,循着目光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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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貌似会是第一个发现念念跟大锁奸情的,嘿嘿。
22号6更完,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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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玮竟然结婚了?
而且还是这个人的嫂子?
这可是个大新闻!
黎雪晴心直跳。
原本以为刘玮跟姜淳有故事,各种媒体也在炒刘玮跟将姜淳的CP,没想到忽然一个峰回路转,她竟然是这个人的嫂子?
黎雪晴还想听什么,就看见他身边的一个军哥哥碰了一下那说话的人。
那人立即看了过来,立即噤声,讳莫如深的模样。
黎雪晴没出声,假装没听到的样子。
在黎雪晴之后,再一次败下来的是关悦韵。
众人预料之内。
关悦韵是这20人里面最娇小的,大概只有155左右,人也瘦。
可尽管如此,也跑了将近一圈,接近一千米。
她的教官是周薪,周教官上前去,道:“5分44.1秒,还不错,辛苦了,去休息吧。”
关悦韵累得不行,听到这话,还是笑出声,开心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是赵幽儿、马征,以及其他的人,三三两两都停了下来。
成绩都在一圈半以上。
而黎北念跟刘玮、姜淳一同,相互竞技之下,最后是黎北念最优秀,其次是姜淳、刘玮。
刘玮看见姜淳的成绩竟然比自己好,不甘心喊道:“我不服,再来!”
姜淳哈哈大笑,“来啊!”
气势壮大,只是依然是气喘吁吁的。
黎北念也撑不住了,喘着气,忍不住出声吐槽道:“想赢你们还真不容易。”
刘玮嘿一声笑了。
姜淳笑得更开心,“你这小丫头!”
刘玮跟姜淳都大了黎北念十几岁,叫她一声小丫头,黎北念也应得自在。
很快队伍重新集合,前三甲被公布,夸赞声不绝。
黎北念在队列之中喘着气,听到马林宣布出自己的成绩:两千五百米,10分31.1秒。
杨大武道了声:“不错。”
可也只是这么一句淡淡称赞之后,杨大武就转移了话题。
黎雪晴察觉到这一小细节,心中略喜。
还好没夸,否则就让黎北念大出风头了哼!
“解散,12点听哨声食堂集合!”
“是!”
……’
队伍散开,赵幽儿立即朝着黎北念走上去,道:“北念,你太厉害了!”
“玮姐也不错,”王绍接过话,“哎,居然比男人们都要强,还让不让人活了?”
刘玮爽朗笑起来,道:“走吧,吃饭去。”
“小玮子,”姜淳喊了声,“待会儿给我占个座啊。”
刘玮:“滚犊子,不占!”
“记得啊!”
姜淳喊着就跟队列里的男人一块走了。
王绍暧昧靠过去,问:“姜淳前辈是不是在追求你呀玮姐?”
“去,这小子就这样,”刘玮随口道,接着转移话题,“回去休息一会儿,太累了,我腿都软了。”
黎北念也是累得够呛,两脚发软,道:“走吧。”
“啊,”王绍哀嚎,“还要爬五楼……”
关悦韵也跟在她们后面,娇小的身子一言不发。
黎北念回头看了眼,道:“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
关悦韵是第二个下来的,听到这话脸上憋红。
可抬头,又发现黎北念似乎并没有什么嘲讽的意思,才说道:“我体力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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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厉害了,”黎北念轻轻在她肩膀上一拍,“刚刚做仰卧起坐也很厉害,你这衣服是不是有点大了,我带了针线,等会儿你修一下。”
不知是太热了还是被人看的,关悦韵的脸更红了,像是猴子屁股一样。
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刘玮笑出声:“小关,你这样可不行啊,脸皮这么薄怎么当演员?”
关悦韵出道也有段时间了,一直都不温不火,跟性格也是有关系的。
此时此刻听见刘玮这样说,脸更是涨红,辩解道:“我可以的!”
刘玮笑得更欢,“我知道,你是我选出来的。”
关悦韵听到这话,重重点头,“谢谢玮姐。”
刘玮看了眼黎北念。
黎北念看这一眼,就知道了。
她肯定也是她给选的。
黎北念投以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也什么都没说,就朝着宿舍楼走回去。
黎雪晴似乎被刻意疏远,赵幽儿跟王绍说着话,黎北念跟刘玮并肩,关悦韵一直低着头,没人跟她走一块儿。
黎雪晴觉得恼火,将关悦韵一拉,道:“慢点走吧,她们体力好,我们体力差的走后面。”
听到这话,前方的黎北念回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黎雪晴更恼火,亲热挽着关悦韵的手臂,故意落在了后面。
关悦韵眉头皱了皱,想抽手臂回来,却又没有,目光看向了前面。
前面的那个四个女人高低不一,可最惹眼的,还是刘玮。
这一颗明珠已经高高挂着很久了,圈内谁不知道刘玮的地位?
她从没想到她有朝一日可以跟刘玮合作拍电影。
更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是刘玮亲手提拔上来的。
而刘玮身边的那女孩,素面朝天,笑容明媚艳丽,最近火得一塌糊涂,可真人比电视里更好看,更惊艳。
颜值高身材好,那一双大长腿比刘玮还要长一些,比例完美得惊人。
身后两位无感,可身边这位……关悦韵就不是很喜欢了。
可偏偏,自小养成的性格,让她不知道怎么拒绝她才好。
……
大家稍作休息之后就听到了号角声,大家下了楼,去到了食堂的时候,前方已经有长长的队伍。
意外的,食堂的伙食还算是不错。
地三鲜、红烧肉、炒青菜外加一个鸡蛋,汤是番茄蛋花汤。
黎北念端着盘子,远远看见刘玮坐了下来,很快也跟了过去。
原本想坐在了她旁边,可无意瞥到了身后的姜淳,就立马懂事地绕路到了对面。
姜淳果然顺着就坐下来了,看见刘玮碗里的饭,道:“挖靠,你怎么吃那么多!”
黎北念直接‘噗嗤’一声笑出来。
刘玮没好气踹了他一脚,骂道:“滚犊子!”
姜淳喝了口汤,小声道:“等会儿吃不完就给我,那大妈就给我这么多,我不好意思要。”
“去你的,”刘玮没好气,直接踹他,“来抢我的你就好意思,哪里来的脸?”
姜淳笑着,低头吃饭。
黎北念刚剥了鸡蛋,身边就有人坐了下来。
是赵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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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幽儿坐在了黎北念身边,道:“我找你好久啊,原来你坐在这了。”
听着这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赵幽儿跟她关系多好呢。
黎北念笑了下,道:“快吃吧,等会儿回去午睡一会儿,下午两点又要集合了。”
“嗯嗯!”赵幽儿脸上挂着笑,很快也低头吃了起来。
黎北念并不在意她,目光在食堂扫了一圈,发现关悦韵跟黎雪晴坐在一张桌子上,王绍则是跟一个男演员坐到了一起,聊的很开心的样子。
吃饱喝足,黎北念身上疲得很。
抱着盆子去擦了身,换上了一套清爽干净的衣服,躺了下来。
可刚躺下,就听到黎雪晴的声音,她说:“……等我回去一定要叫我妈给我多煮点好吃的,这饭菜虽然也不难吃,但都不是我喜欢的。”
黎北念:“……”
翻了个身,将刚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耳塞眼罩拿起来,闭上眼。
可没睡多久,就听见一道巨响,是水盆掉到地上的声音。
黎北念被猛然惊醒,起身抬头看去,发现被吓醒的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对床的关悦韵以及刘玮。
黎雪晴将盆子捡起来,立即道:“手滑手滑,你们继续睡吧。”
刘玮狠狠皱了一下眉,她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听到这话当即不耐道:“烦死了,睡个觉都不能安静,你就不能消停点!”
黎雪晴没出声了,黎北念却清楚看见她眼底里的不屑。
刘玮已经重新钻回了被窝,并没有看到。
关悦韵却也是看得一清二楚,看了眼黎北念,两人对视一眼,很快便没事人般重新躺回去。
只是黎北念被吵醒,就再也睡不着了。
努力眯了会儿,就被尖锐的哨声唤起身。
刘玮暴躁极了,起身来没好气地就开始换衣服。
黎雪晴嘟囔,不满意道:“我还没睡呢。”
说着话,已经起身来,看了眼睡眼惺忪的其他人,没出声就开始换衣服。
女明星要随时带妆,很显然除了黎北念跟刘玮,其他人都是有这样的意识的。
黎北念换好衣服叠了被子,就发现大家的脸上都还光鲜靓丽。
这次也毫无意外,黎北念跟刘玮是最先到的,王绍其次,赵幽儿匆匆跑来,黎雪晴跟关悦韵接踵而至。
虽说时间还是有差距,但相距不超过三分钟。
杨大武还是不满皱了一下眉头,道:“女兵这边时间观念要抓紧,下次听到号角声,五分钟之内必须下来,否则就罚。”
“是!”
……
前期训练都是以提高体力为主,就是各种体能训练。
跑步、仰卧起坐、俯卧撑、蛙跳、平板支撑等。
第一天下午练了一个小时,休息一个小时,大家聚在一起玩闹,之后又练了一个多小时。
一直到五点半,用完了晚餐,一天才算是结束。
结束了之后,大家都聚在了浴室里洗澡。
澡堂很宽,这一层楼是单独给女兵分出来的,6个人使用尚有空余。
黎北念机智地自己带了洗衣皂液,刘玮看见,道:“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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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王绍第一个喊。
赵幽儿眼尖,立马喊:“我我我我!”
关悦韵抱着盆走出来,看见这样,道:“我也带了。”
“有啦!”刘玮笑眯眯,“在军队也要香香的,我先去洗衣服了,下次我再跟你要。”
关悦韵有些开心,点了下头。
接着黎北念、赵幽儿跟王绍都相继走出去了隔壁洗衣房,王绍冲着她招手,道:“你太聪明了,早知道我也带了,不过还好有发洗衣粉,洗衣液就省着点用,洗完之后过个香味就可以啦。”
关悦韵:“嗯嗯,我也这样想的。”
王绍笑眯眯走了,关悦韵也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就被叫住。
“给我一点吧,小关。”黎雪晴从浴间走出来,笑容满面,“谢啦。”
王绍看了她一眼,道:“我先去了。”
“嗯嗯。”
关悦韵看见黎雪晴,犹豫了一下,还是取了出来,递过去,道:“不客气。”
黎雪晴拿过去之后,撕了个口子就直接往衣服里面倒。
关悦韵惊呼一声:“你慢点!”
这一袋子也并不多,只有500ml。
这会儿被这么一下倒下去,就去了半包。
关悦韵心疼得说不出话来,道:“我可就这么一袋……”
黎雪晴不以为意,道:“不就是一袋洗衣液吗,出去以后我还给你,别这么自私嘛。”
听到这话,关悦韵憋屈得说不出话来,看着她那盆里一大滩的洗衣液,又看了眼自己只舍得倒下去的那么一小块,心里头堵得慌。
可偏偏,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黎雪晴看见她这样,道:“等出去了,我给你买很多新的,走啦,洗衣服去。”
谁要你的洗衣液!
我就是想要来熏香衣服的,出去以后谁买不起洗衣液似得?
可这样的话,关悦韵涨红了脸,但还是没说出来,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才跟着走上去。
黎雪晴的衣服放在水龙头下面,水一滚下来,就有一大堆的泡泡滚出来。
所有人都看向她,黎雪晴一时有些得意。
哼着小调将衣服洗了又洗,泡泡总是挤不完。
赵幽儿道:“土豪,洗衣粉才发了两包,要用一个月的,你放这么多以后用什么?”
“不是洗衣粉啊,是洗衣液,”黎雪晴开心又骄傲,“小关给我的。”
说着,就继续揉着衣服,没什么力道,看起来轻飘飘的。
这话雀跃,大家都看向了关悦韵。
关悦韵努力扯了扯唇,很快就闷头继续洗衣服。
黎北念看了眼,很快别开了脸。
刘玮洗好衣服走出去,黎北念跟上,问:“玮姐,黎雪晴也是你选上来的吗?”
刘玮看了她一眼:“我只能挑两个人。”
黎北念了然,点了点头。
将衣服晾了起来,大家累了一天也没心思再说什么联系感情什么的,躺下直接就睡了。
黎北念一觉睡到了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凌晨五点半,哨声尖锐刺耳。
大家齐刷刷起床,黎北念却意外发现黎雪晴居然已经在化妆了。
诧异了一下,黎北念就端起自己的脸盆去了洗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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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黎雪晴这样一幅光鲜亮丽的样子,其他人都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关悦韵从上铺爬下来,看见黎雪晴化了妆,道:“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起来十几分钟了。”黎雪晴给自己扫上散粉,道:“这个时候醒来肯定是没时间化妆的,所以我就起早一点。”
“化妆干什么,等一下练完肯定又是一身臭汗了,搞不好还会直接脱妆了,等一下晕妆了多难看啊。”王绍提醒道。
黎雪晴也不在意的样子,有些得意道:“没事啊,我用的化妆品都是很高级的,跟你用的应该不一样,不会有你说的这些问题。”
王绍听到这话,不爽地转身:“提醒你一下而已,爱听不听。”
黎雪晴看着她那样,哼哼一声,继续化妆。
黎北念洗漱完就回来换衣服。
为了方便临时集训,黎北念身上穿的已经是平日穿的战斗背心。
幸好早有准备,款式差不多的背心她备了十几件,都放在了柜子里面。
穿上了运动内衣、换上了裤子,黎北念套上了外套就算是完事儿了。
在梳头发的时候,黎雪晴还在描眼线。
刘玮洗完脸回来也看了她一眼,啧啧一声:“活得这么精致。”
而赵幽儿看见黎雪晴在化妆,也动了化妆的念头,这会儿已经开始化起了底妆。
关悦韵洗完脸回来,躲在角落里穿衣服,偷偷摸摸地腼腆模样,看见她们化妆,只道了声:“我觉得抹点防晒就好了。”
“喏,要吗?”黎北念已经开始了,听到这话把手里的防晒油递过去。
“要。”刘玮出声,刚好扣上了最后一个扣子,顺手就接了过来往自己手心倒了点,递给关悦韵。
关悦韵也不客气,抹得均匀。
黎雪晴见此,嗤笑声:“我还以为你不怕晒黑呢,没想到你这么白也是养出来的,我以为是天生的。”
这话说的是黎北念。
听到这话,都不由自主将目光转移到了黎北念身上。
黎北念确实是非常的白。
浑身上下白得发光,随便一节皮肤都是白花花的闪光点。
黎北念则像是没听到一样,径直给自己抹着。
她确确实实是天生的白,不过,跟黎雪晴有什么关系?
关悦韵听到这话,则是觉得不忿了,弱弱开口:“这款防晒主要是防晒伤的。”
刘玮笑了一声,不知是什么情绪,低头哼着小调穿鞋。
黎北念浑然没听到的样子,道:“快点了,六点集合。”
说着已经系完了鞋带,拿起军帽来扣在头顶上,“走了。”
关悦韵三两下抹开,“还给你。”
黎北念随手丢到了床上,接着就朝着外面走。
刘玮也出了门,王绍也立即跟去。
关悦韵穿完鞋了,才看了看正在化妆的赵幽儿跟黎雪晴,道:“你们快点啊,不要被罚了。”
“嗯嗯,你先去吧。”赵幽儿摆手,“我皮肤有点差,不画个底妆没法见人。”
黎雪晴接话:“我皮肤很好的,就是觉得要时刻好看一点。”
赵幽儿没接话,关悦韵也不管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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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们走完了,黎雪晴化好妆也站起身来,走到黎北念的床边拿下来她刚刚丢上去的防晒油,嘟囔道:“什么牌子,听都没听说过。”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倒了不少在手上。
赵幽儿看见,忍不住开口:“你这不好吧?”
“没什么的,”黎雪晴满不在乎,“她给她们也用了,给我们用也一样的,要不要来点?”
赵幽儿犹豫了一下,也伸出了手。
……
黎北念她们下来,比男生队伍还要快一点。
教官群已经恭候多时,杨大武看了眼时间:5:51分。
“很好。”
杨大武本来就不是会夸人的人,一句很好,已经足够表明了他的认可。
杨大武身后的兵蛋子们听到这话,嘟囔道:“当然好了,老大的女人。”
马林碰了他一下,道:“还有其他人呢,以后在这里少提点这事儿。”
那人闭嘴,嘿嘿一笑。
黎北念刚站直,忽然刘玮道:“前面那个白点的军哥哥,是不是你朋友啊?”
黎北念还没注意到,抬头,竟然一眼就看到了佰源。
黎北念一惊,还没等她说什么,佰源就已经笑眯眯跟她打招呼,道:“早啊!”
“你怎么来了?”
佰源站得笔直,“我也是疾鹰一份子,而且我要保护你啊。”
这话下来,底下的男演员们起哄出声:“军嫂啊?”
“原来北念是有男朋友的!”
“难怪体力那么好!”
……
“呸呸呸!”佰源出声,立即辩驳道:“我是念姐的保镖啊,退伍之后一直跟着念姐了,我可配不上念姐,她值得更好的。”
“哦~”刘玮也出声附和,“原来是暗恋?”
“兵哥哥也这么害羞啊?”
“哈哈哈哈!”
……
黎北念:“……”
佰源有口难言,面对身边战友们的同情目光,心里欲哭无泪。
完了,这要是给老大知道造成了这样的误会,他就完蛋了!
好在,杨大武很快就喝止了。
男演员们很快归位,都在六点钟准时。
黎雪晴跟赵幽儿到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好几分钟了。
看见她们光鲜靓丽的跑过来,杨大武的眉头狠狠一皱,道:“怎么这么晚,比别人晚了十几分钟!”
黎雪晴理直气壮,道:“报告,只是晚了几分钟而已!”
赵幽儿也站得笔直,看着前方。
杨大武黑脸:“晚了几分钟而已?你知不知道,在战场上这几分钟差距有多少!说不定你早来几分钟,就能挽救一个命在旦夕的战友!几分钟而已?时间就是生命!”
黎雪晴被喝得一抖,但很快又道:“我不会上战场的,现在也不是战乱时期。”
“你来了这里,就是个战士!”杨大武爆喝,“是个战士,就应该守规矩、守时!”
紧接着,看见了黎雪晴脸上的妆容,道:“谁让你化妆的?马上去给我洗了,回来做10个俯卧撑!”
听到这话,黎雪晴的脸色一白,反驳道:“我化了好久……”
“不洗也可以,做20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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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论黎雪晴的作死日常。
6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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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快哭了,看着凶巴巴的杨大武满脸不忿。
面对所有人的目光,一张脸通红。
眼睛也红了下来,很快就说道:“我是女孩子,化妆很正常,你是在针对我!”
杨大武背手冷笑:“针对你?”
马林看到这势头,一步踏上前去:“报告!”
杨大武回头,喝:“说!”
“她是我的兵,我请求把她交给我处理!”
杨大武本来就黑的脸更黑,“驳回请求!”
说着看向黎雪晴,“你不是说我针对你吗,现在、马上做十个俯卧撑,至于妆,你卸不卸与我无关。”
说完,黎雪晴松一口气。
说到底,还是软化了。
黎雪晴心里不屑,但很快就趴下来,做了十个俯卧撑。
杨大武看向赵幽儿:“卸不卸?”
赵幽儿挺身:“卸!”
“给你五分钟。”
赵幽儿立马转身跑了。
回来的时候,黎雪晴已经做完了俯卧撑,赵幽儿也跑得气喘吁吁。
杨大武看了她一眼,道:“归队!”
“谢谢杨教官!”赵幽儿一喜。
黎雪晴不服,凭什么不罚她?
但看到杨大武那一张黑脸,也不敢说什么。
瞥了眼赵幽儿那粗得可以插秧的毛孔,暗想:果然没骗人。
……
一上午的训练,都在各种练体能跟卧倒之中度过。
从6点集合之后,6点半开始集训。
全体跑步半小时,7点钟食堂开饭,7点半结束用餐,稍作休息,8点钟继续训练。
今天的天气比较热,尤其不知杨大武是有意还是无意,将大家召集到操场正中央,太阳最暴晒的地方。
集体做完体能训练,就分班行动了。
马林看着黎雪晴,道:“你是我的兵,我有义务警告你,杨副队的脾气不好,才不管你是不是女孩子。”
黎雪晴看马林脾气好些,道:“他是单身吧?”
“是。”
“他以后也会是的。”
马林看了她一眼,“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他是为了你好。”
黎雪晴不屑一顾。
但很快,就知道了马林所言不虚。
上午练的是单兵战术跟体能混合训练,在沙地里练习各种卧倒。
持枪卧倒、端枪卧倒,在沙地里躺了又躺,黎北念练得很认真,也学得很快。
马征其次。
而黎雪晴每一次躺下去,都有沙子溅到脸上。
不痛,但有些痒。
黎雪晴每一次都会顺手抓一把,一上午的时间下来,黎雪晴的汗水流了满脸。
黎北念体力比他们都好,但也出了一身汗,肌肤沾着沙子,看起来尤其狼狈。
无意间一抬头,黎雪晴的脸上早就已经惨不忍睹。
睫毛眼线都晕开了一些,虽说不多,但也足够难看了。
脸上的粉底沾着沙子,有部分是被擦掉了,有妆跟没妆的脸上颜色泾渭分明。
黎北念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马征则是直接得多,道:“丑死了,妆都花掉了。”
黎雪晴听到这话,下意识摸脸,随即恶狠狠瞪了马征一眼,喊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多话!”
马征鄙夷看了她一眼,很快就转过身去,跟黎北念说话:“你这侧卧练得好快啊,你模范一次给我看看学学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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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喘着气,听到这话也坦然,道:“行啊,很简单的。”
接着,黎北念就模范了一遍。
马征看着黎北念的模样,须臾就学了起来。
黎雪晴看见气得发抖,但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觉得马征说的可能是真的。
目光看向马林,道:“报告,我想去上厕所!”
马林瞥了她一眼,毫无犹豫拒绝:“快集合解散了,再等五分钟。”
黎雪晴心里打鼓,道:“憋不住。”
“憋不住也得憋。”马林脸色板正,“战场上没人能迁就你!”
黎雪晴有些不服,嘟囔道:“现在又不是上战场。”
正在跟黎北念学习的马征听到这话,嗤笑讽刺道:“要真要你这种人上战场,一定会败。”
黎雪晴听到这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可马征说完就重新开始练了起来。
黎雪晴憋了一肚子火,幸好队伍很快集合,男演员们也都站在了一起。
在路过看到黎雪晴的时候,均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队伍里不知道谁道了声:“原来杨教官是为了保护我们。”
一句话,全场哄笑。
黎雪晴再清楚不过这话肯定是在说自己。
一时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十分难看。
回头去,那些说话的男演员也没有噤声掩饰的意思。
大家都看到了黎雪晴脸上已经花开的妆,嘻嘻哈哈开起了玩笑来,道:“雪晴,你这张脸可以用来画画了。”
“原来妆花了是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我也是我也是,真精彩。”
……
黎雪晴恼怒,喊道:“闭嘴!”
原本你一言我一语的男人们,看见黎雪晴这是真生气了,均是讪讪闭了嘴。
很快队伍解散,时间却已经是十二点了。
食堂开饭之间只有半个小时,大家均是争分夺秒的。
不少人刚刚没看见黎雪晴那张脸的,还特意绕路过来,到了黎雪晴的面前来看。
黎雪晴从没试过这样窘迫,撒腿就跑上了楼。
仔仔细细卸了妆,气得怒不可遏。
因为时间紧迫,女孩子们除了黎雪晴之外,没有人上来。
黎雪晴趁机又去黎北念床上拿了防晒油往脸上抹,才跑下食堂。
-
今天的饭菜比昨天还要丰盛一些。
有黎北念喜欢吃的肉沫茄子跟玉米汤。
打了饭,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就听到了有男人在讨论着黎雪晴。
“你们看到了吗,天哪黎雪晴的那张脸,哈哈哈哈……”
“我还以为她是故意搞笑的呢,本来想开个玩笑,没想到真生气了,太小气了。”
“嗯嗯,是啊,不过这也证明了其他女孩子真的是素颜,那个黎北念是真漂亮啊。”
“对对对,原来真的是没化妆,我还以为她是化妆了才看起来那么白净的呢,嘴巴又红,眉毛的形状也很好看啊,弯弯的。”
“放屁,你没看到吗,在太阳底下她都白得发光,我看到她把袖子拉起来了,那皮肤真是……”
……
黎北念听着身后的传来的话,心里有些羞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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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听说男人的话题离不开女人,现在看起来真是一点不假。
只是黎北念没想到,自己在他们的眼里居然……那么好看的吗Σ(°△°|||)…
“北念,原来你在这啊!”一道声音传来,声音有些高。
黎北念回头看去,是刘玮。
同时间顺便看了眼后面正在说自己的男同志们,在他们的脸上,黎北念清清楚楚看见了窘迫。
刘玮很快走了过来,在黎北念的对面坐下。
黎北念看到她,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姜淳前辈呢?”
刘玮瞪了她一眼,道:“找他干什么,你也开我玩笑。”
黎北念笑嘻嘻吃了口饭,道:“我看姜淳前辈对你挺殷勤啊。”
“得了吧,”刘玮不以为然,“他们经纪公司在炒我们的CP,这家伙也要做做样子的,我们是同班同学,认识都十几年了,谁不知道谁啊。”
黎北念扬眉,没有出声。
很快身边又坐下了一个人,是赵幽儿。
不仅是赵幽儿,还有王绍、关悦韵也都一起坐了过来。
一过来,王绍就迫不及待开口,道:“我刚刚听到前面桌子的男人在说黎雪晴,黎雪晴真是尴尬啊,明明杨教官都叫她卸妆了她不卸,作什么呢。”
“还好我早上跑去卸了,我就知道不对。”赵幽儿一脸庆幸,“幸好啊。”
王绍也是一脸不爽,学着黎雪晴的口吻说话,道:“‘我用的化妆品都是很高级的,跟你用的不一样’,特么的,真打脸啊,该,多难看。”
赵幽儿听到王绍这样子,笑出声,目光看到了关悦韵,说道:“昨天我就看她很不爽的了,明明那洗衣液就是小关的,小关自己看着都不舍得用呢,她那泡泡反而跟不要钱的似得往外冒,小关,她昨天用了不少吧?”
关悦韵微微低头,闷头吃饭,听到这话,道:“一点洗衣液而已,没关系的。”
王绍看见这样,就有些气不过了,道:“你怎么这么包子,我看你昨天也不太高兴的样子,不高兴就要说出来,不然就白白给人欺负了。”
“这人很极品啊,”赵幽儿接过话,“早上她还用了北念的防晒油,挤了很多。”
“不是吧?”王绍更是气愤了,“这人怎么这样,北念早上不是早就下去了吗?”
“对啊,”赵幽儿眼睛轻转,接着道,“我说她了,我说你这样做不好吧,不问自取就是偷啊,她说没关系的,她跟北念很熟,而且也给你们用了,说北念为了拍玮姐的马屁,所以顺便给了小关,她用用也是可以的。”
“草!”王绍气得拍筷子,“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太恶心了吧!”
黎北念则是忍不住看了赵幽儿一眼。
这些话,确确实实是黎雪晴说得出来的。
但是,应该也不至于在赵幽儿面前说得这么直接吧?
这一眼看去,赵幽儿也很快别开了眼,没去看黎北念,而是看向了小关,道:“今天她要是再问你要洗衣液了,你别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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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悦韵听着也生气,很快就点了点头。
赵幽儿看了眼刘玮,果然,刘玮的脸色难看极了。
反观黎北念,反而是看不出来什么情绪的样子,淡淡的低头吃饭。
赵幽儿忍不住问:“北念,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我看你们都姓黎,而且好像一出道就不对盘,你们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呀?”
黎北念心中微动,喝了口汤,淡淡道:“认识比较早,但我们互相都很讨厌。”
“看得出来,”刘玮不知是什么情绪,接过了话茬,“这小姑娘该不会是个脑残吧,怎么尽干些讨人厌的事情?”
刘玮的声音不小,黎北念后面那一桌男人也听到了。
那一桌是姜淳、马征以及其他几个男演员在的地方。
听到刘玮的话,低头道:“听说女人聚在一起就是一出宫斗戏,看来也不假啊。”
“去,宫斗戏都是差的集中对付好,你看看她们,能是一样吗?”
“刘玮前辈肯定不可能被对付啊,我也看出来了,刘玮前辈好像挺喜欢黎北念的,关系也不错,所以其他人都在巴结黎北念,看出来了吗?”
男人们看了眼,随即点头。
马征看到这样,笑了一下:“你们怎么不说是黎雪晴太讨人嫌了,矫情的要死,黎北念确实性格好,学东西又快。”
“我也发现了……”
……
吃饭时间是半个小时。
可平时大家吃完饭都是十几分钟左右。
可能今天是已经混熟悉了的原因,聊得特别嗨。
这么一吃,就都吃了二十多分钟才吃完。
食堂的人走了大半之后,黎雪晴才冲了下来,喘着气。
看见食堂阿姨要收走了,才喊道:“阿姨,我还没吃!”
食堂阿姨是个三大五粗的大婶,看到黎雪晴那样,道:“怎么这么晚啊,下次不要这样了,快去拿盆来。”
黎雪晴依言照做,打了饭发现不少人都在看她。
也不在意就坐了下来。
马征端着吃剩下的饭菜走出去,戏谑道:“卸妆啦?你还是化妆比较好看。”
食堂剩余的人都哄笑出声,其中是刘玮笑得最是毫不掩饰。
黎雪晴气得满脸涨红,对着马征怒骂道:“关你什么事情,臭三八!”
马征哈哈大笑,很快走了。
下午是组别作战训练。
各组跟各组之间分别特训,三天之后来进行成果比赛。
一共有7组,选出成绩前三甲的给予奖励,成绩倒三甲的给予处罚。
奖励跟处罚都按照名次来制定,奖励从第三到第一越来越高,处罚从第五名到最末越来越重。
比赛的是各种单兵战术,除了各种卧倒之外,还有各种匍匐前进。
低姿匍匐、高姿匍匐、侧身匍匐,、高姿侧身匍匐以及滚进等各种姿势。
三天的成效很显着,大家都有着明显的进步。
只是,组别的比赛之间,是相互换着教官来评分的,以整体分数为比试标准。
这样的比赛公平也公正。
给黎北念评分的是杨大武。
杨大武是所有教官之中最严厉、也是最凶的一个。
但给黎北念的评价也非常高。
满分10分,黎北念得了9分。
马林一时脸上有光,可偏偏,最好的在他手里,最差的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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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这三天比第一二天的时候收敛了很多。
但是到底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不说,练习的强度稍微强一点,都哭着喊着说受不了了。
这么一下来,黎雪晴的练习无疑就落下了不少。
给黎雪晴评分的是公认教官之中脾气最好、最暖的教官周薪。
周薪全程看完黎雪晴的演练,随后大笔一挥,给了个3分。
最后结论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觉得跌破眼镜。
第一名的是刘玮、姜淳,两人的分数都在八分以上,平均分8.8。
第二名的是关悦韵以及其他两位男同志,关悦韵分数6,其他都在8以上,平均分7.8。
第三名是王绍以及其他两位男同志,平均分7.6。
其他组的平均分数都在6.5-7.5分之间,因为每个人的分数都相差不大。
而黎北念这一组,则是比较惨了。
黎北念9分,黎雪晴3分,马征7分。
黎北念的分数在整个集体之中位列第一,组别的平均分却是只有6.3分,得了集体7组之中的最末。
马征看到这成绩,直接破口大骂了,道:“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拖后腿啊,现在好了,最后一名,两百个俯卧撑,你怎么做!”
黎雪晴也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后果,面对周围幸灾乐祸,又或者谴责的目光,也觉得无辜极了,喊道:“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我很认真啊,尽力了,怎么会只有三分呢……”
这话落下来,刘玮就开口了,道:“最高最低都在你们组,一组两百个俯卧撑,拖后腿的罚多一点就可以了。”
“不过北念真惨啊,被猪队友拖累了,哈哈!”一个男人说道。
王绍也是点头,道:“要是在我们组就好了,一等奖可以去箱子里拿个东西回来了,我想把我的香水拿回来,每天出汗都馊了。”
……
马征翻脸了,道:“我还以为我们可以第一了呢,你怎么这么菜,每次都是你拖后腿,拍戏的时候强度也很大,你这样怎么的那个演员?”
黎雪晴的脸色变了又变,也反驳道:“说得好像谁没拍过戏似得,我拍《龙珠传》的时候三天没合眼都在吊威压,我也很辛苦好不好。”
马征不屑,“谁不知道你找了替身啊,黎北念都是自己拍的,吊威压的高空片段被你拖了几次后腿NG,胳膊都被你害得吊青了,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啊?”
黎雪晴:“胡说八道,这要是真的,早就出新闻了,哪里还有你这样的小道消息!”
“都是化妆师说的,黎北念自己不炒作而已,你真以为你多厉害了,”马征半点不给面子,“你现在害我们得了最后一名,两百个俯卧撑,你一百个,我六十个,黎北念四十个,这样最公平。”
黎雪晴炸了,“凭什么啊,我们是一个组的!”
“你还知道我们是一个组的,你还这样拖后腿?”马征反唇讥讽,“黎北念脾气好不跟你计较,我脾气可不好,全是你在拖后腿,你得多一点惩罚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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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的脸色难看极了,正要说什么,就听到杨大武一声暴喝:“吵什么!”
马征环手,不爽转过身去。
姜淳出来打圆场,道:“马征,你是你们组里唯一的男人,多谦让点女同志嘛。”
“我就是太谦让了,才让这人得寸进尺了,”马征气怒,“黎北念每天都在练习,强度比我都高,结果人家是一声不吭,这个黎雪晴整天叫生叫死,饭都烦死了!”
“够了!”马林站出来,“你们都是我的兵,两百个俯卧撑而已,我做一百个,马征做四十个,其他两个女孩子分别三十个,这个罚就算了。”
“不行!”杨大武想也不想否决,脸色不好看,“他们关系不融洽你确实有错,不过这是他们的惩罚!”
其他人都在看着他们的笑话,其中不乏低语声。
黎北念沉默许久,终于开口,道:“确实没有这种道理,我们组排最末,我们认了,两百个俯卧撑,我跟马征分别七十个,黎雪晴体力差,六十个吧。”
黎雪晴咬着牙低头不说话了。
马征不服,“凭什么,我不干,我最多五十个,你让黎雪晴做。”
“那你五十个,黎雪晴六十个,我九十个。”黎北念吐了口浊气,“这次是黎雪晴拖后腿,不过我们也是一个集体,我们平时都没督促她,她以前没受过这种罪,受不了也正常,我九十个没问题。”
马征脸色变了又变,随即道:“我也不是做不来那么多,就是觉得对这种人不值。”
“是啊不值。”
“北念,她偷懒就是偷懒,你别惯着她。”
……
“算了,”黎雪晴咬牙,喊道,“我做一百个,你们一个人五十个,行了吧!”
马征不屑一顾,“你还一百个,五十个就叫生叫死了,哎,算咯,就按北念说的吧,你六十个,我们七十个。”
商定好了惩罚,三个人就开始做起了俯卧撑。
杨大武看着马林,道:“你,五公里负重越野!”
马林倏地笔直,行了个军礼,道:“是!”
听到这惩罚,所有人均是咂舌。
“五公里负重越野!”
“这个惩罚未免也太重了吧!”
“这才是特种兵的训练量啊,他们退伍了还来陪我们小打小闹,没多少时间了,大家要珍惜。”刘玮意有所指,“有些不行的人趁早回家去吧,兵哥哥不容易。”
说完,很快就解散完了。
黎北念做完了70个俯卧撑,整个人都快要死了一样。
满脸汗水,身上早就湿透。
做完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马征才做了六十多个,还在继续。
而黎雪晴则是弱了很多,才做到了三十多个,手在不断打颤。
周围都好像是安静了一样,黎北念盯着眼前的青黄草地,一时失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黑色铮亮的鞋面,从头顶上传来。
是精致闲适的男士皮鞋。
黎北念怔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去。
头顶上是璀璨炽烈的烈日,从他的头顶上高高悬挂,刺眼的光从他头顶落入眼眸,黎北念一时眯了眯眼。
可依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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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穿着一身笔直的深绿色西装,打着米白色的领带。
难得的正装,让他看起来更是帅气笔直。
看习惯了一个个乌漆嘛黑的军人,回头来看穆西臣这蜜色的肌肤,突然觉得他也莫名其妙白了很多。
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黎北念趴在地上,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恍惚着缓过神来。
头顶上的男人居高临下看她,疏朗的眉峰难以察觉一敛,朝着她伸出了手。
手掌很大,指腹内侧有着明显常年持枪而生出的老茧。
黎北念伸手搭上去,须臾就起身来,坐在地面上。
手糙糙抹了把汗,黎北念抬眼,就察觉到不少人都在看着这边。
除了他们最末的之外,还有其他两组要受罚,所以,这些人解散了之后并没有走远。
黎北念察觉到这些人眼底里的好奇跟八卦,很快就不着声色低眼,道了声:“谢谢。”
穆西臣眉峰陡然一跳,挑高看她,眼底里有过不悦。
谢谢?
她只是在别人的面前,跟他撇清关系?
穆西臣眯了眯眼,正经平静的面上,不悦与危险气息分明。
黎北念浑然不觉,站起身来直接越过他,朝着杨大武行了一个笔直的军礼:“报告,七十个俯卧撑执行完毕!”
就在黎北念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一时间,杨大武就清清楚楚接收到了一抹锐利的冷芒。
杨大武一时间如针芒在背,黝黑的脸上有着不自在。
不过也幸亏长得黑,极少有人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杨大武点头,道:“很好,归队。”
旋即,杨大武转身大喝:“所有人集合!”
集合速度很快,须臾就按照原队伍排列好。
很快马征也已经归队,只剩下一个黎雪晴。
黎雪晴已经撑不住了,两手都在颤抖。
杨大武问正在数数的周薪,“多少了?”
周薪:“41。”
一共是60个俯卧撑,这会儿才做到四十个,杨大武也不耐了,道:“那先让她做着。”
须臾转身面向众人,道:“给大家介绍一下。”
黎北念站在队伍里面,看着穆西臣一步一步走过来,光辉的模样,几乎要闪了她的眼。
不知道是刚刚累的,还是因为看见了他的缘故,黎北念的心跳特别快。
来特训五天了,在来之前也一直忙着拍广告,算起来已经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没跟他好好在一起了。
黎北念心酸酸的,又泛着甜丝丝的喜。
杨大武掷地有声的话响起:“这一位,就是我们疾鹰特种部队的队长,穆西臣首长。”
这话音落下,底下一片齐刷刷打招呼的声音:“首长好!”
穆西臣淡淡颌首,道:“大家好。”
嗓音淡淡,磁性微沉,听起来跟动不动就大吼大叫打报告的军人并不一样。
尤其是那明显比军哥哥们白了很多很多的皮肤,看起来性感白净,又不失男人的硬气。
看到穆西臣,女孩子们都沸腾了。
“这就是穆首长?”
“天,这么帅!”
“好高啊,声音好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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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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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们的声音并不低。
个个都听到了这样的话,男人们也都忍不住多看了穆西臣几眼。
穆西臣神情淡定,此时此刻被那么多人看着,也是半点都没有紧张的意思。
眉眼如雕如画,身姿笔直如枪。
阳光底下蜜色偏白的肌肤,比起很多兵哥哥来说简直白得过分!
五官俊美无铸,淡淡然站在那,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从容闲适,无声而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帝王气质。
关悦韵脸色涨红,看着穆西臣眼睛像是长了钩子一样。
赵幽儿跟王绍也是激动不已,刚刚的话就是她们两个传出来的。
队伍前方正在做俯卧撑的黎雪晴,听到这话立即抬头。
刚刚没有听到穆西臣的声音,根本不知道穆西臣居然也来了。
而现在,穆西臣来了……
她居然一身臭汗在地上趴着做俯卧撑!
黎雪晴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觉得丢死人了。
可偏偏那么多人看着,她还没做完。
黎雪晴贪恋抬头,看到的正是穆西臣的背影。
高大、挺直,那背影宽肩窄腰,一双长腿笔直而劲瘦,均匀有力。
不知道脱下衣服来,又是怎么样的一副光景……
黎雪晴的心跳直打雷,做俯卧撑的动作越发加快了。
而黎北念始终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只看了穆西臣两眼,就别开了目光。
就好像,并不在意穆西臣来不来。
刘玮也在打量着穆西臣,下意识看向了黎北念,觉得她真是厉害得很。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确实实是十分好看。
刘玮轻声道:“北念,你们之前认识?”
黎北念淡淡应了声:“认识。”
“难怪了。”旁边的王绍也听见了这话,道,“我就说你怎么就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对他的美貌无动于衷。”
这话声音不小,刚一落下,周围也低笑出声。
美貌?
黎北念忍不住抬头看穆西臣,蓦然就对上了穆西臣凌厉澄澈的漆黑深眸。
心陡然一跳,黎北念很快又站得笔直,对王绍道:“他很凶的,你别被他的外表欺骗了。”
“噗!”佰源笑出声。
马林也笑,“嘿,凶?”
杨大武点头:“是很凶。”
穆西臣则是挑高了眉,看着黎北念,一步一步走近,道:“我很凶?”
一句话落下,底下队伍都看见了他走下来。
尤其大家在看见穆西臣那一张平静镇定的脸之后,触及那深谙如黝黯深潭的眼眸,便顿觉危险气息直面而来。
似乎……
真的蛮凶的。
黎北念被所有人盯着,感觉浑身发毛。
前方的疾鹰群体,自是不乏同情跟幸灾乐祸的。
而身边身后的那些人,目光里全是好奇。
黎北念身子越发笔直,如针芒在背,大声道:“报告,不凶。”
“你刚刚还说我凶,”穆西臣像是不悦的样子,“在战友面前诋毁我,看来,你是忘了罚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来,炸得黎北念心间颤抖,须臾,一张脸红到了极致。
妈蛋!
光天化日之下开黄腔!
不要脸!
黎北念瞪了他一眼,随即道:“报告首长,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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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看着她,面色淡淡,平静悠然,重复道:“不敢?”
黎北念没出声了。
穆西臣很快转过身,与杨大武并肩。
目光纵扫一圈,缓声道:“大家辛苦了。”
声音缓淡,与这些个说话做事都是中气十足的兵哥哥们并不一样。
但……真他妈的帅啊啊啊!
王绍眼睛都直了,关悦韵也扭起了衣服来。
赵幽儿则是一直看着黎北念,又看看穆西臣,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大武喝:“大家说,辛不辛苦!”
底下众人十分配合,齐声道:“不辛苦!”
穆西臣点了点头,道:“不辛苦就好,立正!”
全队列领命。
“向右转!”
动作整齐划一。
穆西臣目光淡淡然落下,道:“先跑20圈庆祝一下。”
队列里立即传出了哀嚎。
“不是吧?”
“二十圈啊,要死人的!”
“首长您是认真的吗?”
……
杨大武代言:“首长从不开玩笑,齐步走!”
一伙人轰轰烈烈跑了起来,黎北念早就累得不行了,浑身汗如雨下。
刘玮跟她跑了个持平,道:“你跟他有仇啊?”
“对啊对啊,我也想问。”王绍也跑下来,“他明知道你做了七十个俯卧撑还让你跑步,我们啥也没干跑二十圈都受不了了,你这样下去要死人的。”
关悦韵也忍不住问了,“北念,是不是因为你说他凶啊?”
赵幽儿:“没这么小气吧……”
黎北念心里骂娘了,面对这些人的问句,大声道:“是,我们有仇,他就喜欢针对我。”
“为什么?”
“为什么+1。”
“为什么+2。”
因为我们有奸情!
黎北念心里咆哮,但面上很快道:“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好看,他暗恋我,想吸引我的注意力吧。”
众人:“……”
王绍默默跑远了,赵幽儿紧跟其后。
关悦韵看了看黎北念,道:“你要是受不了了,就跟教官说休息吧,我先跑了。”
刘玮:“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黎北念:“……”
我说错什么了吗?
-
穆西臣一声令下,全体都跑步去了。
杨大武忍不住了,道:“老大啊,你这跑步让其他人跑还好,那黎北念真是跑不了了,她是全场做俯卧撑最多的,练习强度也是最强的,我估计她坚持不了一圈。”
穆西臣目光眺望往了黎北念的方向。
确实是越跑越慢了。
佰源也上前去,小声道:“老大,你是不是想换老婆了?”
穆西臣眼刀一记横扫,道:“让她休息。”
佰源领命,抬眼看去,发现黎北念的动作越来越慢了,大声喊道:“黎北念掉队了,受不了可以先休息!”
黎北念确实是累死了,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跳比呼吸快了不止两倍。
满身都已经湿透,看着前方的佰源,以及跟他站着不远的穆西臣,心里头憋了口气,大声道:“报告!受得了!”
一句话落下,周围的人都看了过去。
刘玮跑回去,道:“你别逞强啊,受不了就回去。”
“受得了!”黎北念打起精神来,“战场上不能搞特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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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佰源也没辙了。
幽怨又气愤看着穆西臣,道:“你说你安的什么心!”
穆西臣眉眼不变,看着黎北念的身影,淡声道:“三十秒。”
佰源一怔,目光随之跟了上去。
果然黎北念越来越软了,恰恰就在三十秒的时候,跌到了地面上。
佰源惊了个奇,回头奇怪地看了穆西臣一眼,道:“你们串通好的啊?”
穆西臣没回答,朝着黎北念走过去。
步伐平稳,不慌不乱。
佰源真是感觉:哔了狗!
周围的人都惊呼一声,伸手去扶黎北念。
刘玮大老远又跑了回来,王绍嗓门大,喊道:“北念晕倒啦!”
“没晕没晕,摔倒而已!”
“怎么样严不严重?”
“送医务室吧!”
……
恰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过来:“让开。”
众人抬头,一眼就看见了跟他们格格不入,尤其光鲜的穆西臣。
马征不服了,道:“欺负女孩子算什么?”
“就是啊,北念从来不缺勤,每次训练也是坚持到最后的,你一来就针对她,太难看了吧!”
“就是,有仇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这样玩,谁受得了啊?”
……
黎北念就坐在地上,看着穆西臣的身影逆光而来,心底里憋了一股气。
撑着地面装模作样就要起来,穆西臣已经先她一步将她一把捞起。
一时间,全场寂静。
王绍看直了眼,道:“穆首长……”
惊呼声此起彼跌,黎北念索性装死,倒在了他胳膊上,眯起了眼睛。
“我送她去医务室,你们继续。”
穆西臣淡淡的一声落下,就已经抱着怀里那简直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人走远。
不少人都看着他们的背影,议论声一时轰然。
“该不会是真的吧?”王绍难以相信,“穆首长暗恋她?”
“去,”刘玮出声,“可能是心里过意不去而已,想那么多干什么,继续跑!”
“我觉得不会,”关悦韵也道,“我看北念好像也不喜欢他的样子。”
“嗯嗯,我也觉得。”
“好了,继续吧!”
-
穆西臣把她带到阴凉的地方,淡声道:“没人了。”
黎北念哼哼一声,窝在他怀里,道:“酸。”
“哪里酸?”穆西臣随便找个地方走进去,将她放在椅子上。
黎北念舒服得摊身,道:“哪里都酸。”
穆西臣甩了把汗,道:“先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我不想动,累死了。”黎北念可怜巴巴对他伸出手,“刚刚做俯卧撑,手都要断了。”
穆西臣不知情绪看了一眼她在这几天明显粗了很多的手,一把捏住,两只手握着她胳膊上的软肉揉了起来。
“嗯……舒服……”黎北念眯起眼睛来,半点不掩自己的呻吟,“往上一点。”
穆西臣的力道一重,黎北念立即蹙眉,道:“轻点,对……就那,用力点……”
捏着捏着,穆西臣手竟然就摸进了她的外套里面,捏住了那一块柔软。
“啊……”黎北念惊呼出声,猝不及防一阵颤粟。
穆西臣呼吸越发短促了,手指拔了她的扣子,扣过她的腰就攫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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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出了一身汗,脸上当然也不例外。
就着他的嘴巴,黎北念清楚尝到了自己的咸味。
“唔……”
脏死了!
然而抗拒还没产生效果,就已经被穆西臣吸淡。
黎北念被扣在椅子上,被动承着他久违的吻。
穆西臣的技巧越来越娴熟了,将她轻而易举撩拨得心猿意马。
身体乏的不行,可心里还是激动地狂跳个不停。
穆西臣的动作越来越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抱起来一样。
但黎北念很快就将他推开,喘着气,道:“我一身都是臭汗!”
一身汗就算了,还有各种沙,各种汗臭味。
黎北念自己都受不了!
“没关系,”穆西臣亦是微喘,再次在衔住她的唇,作势就要再一次进攻,“我想你。”
她也想……
可是不能啊啊!
黎北念清楚感觉到他的手撩开自己的背心,立马按住他的手,道:“我得先回去一趟,你准备干嘛去?”
说着话,目光很快就落到了穆西臣那一身难得配备的笔直正装上面去,“穿得这么帅,啧,约会去?”
“约你,”穆西臣起身,嗓音低哑微沉,说话间呼吸灼灼,目光如炬,“你想不想我?”
想啊,怎么能不想!
洗澡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就连有时候训练不过关,都在想。
如果他在就好了。
如果他在就好了……
可看到穆西臣那期盼的目光,又不想让他嘚瑟,故意别开眼,道:“累得没时间想。”
“嗯?”穆西臣挑高眉毛。
“好啦好啦,别在这了,”黎北念将他推开,“被别人看到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穆西臣凑过去,“我们本来就是夫妻,还不能待在一起了?”
黎北念瞪了他一眼,“走啦,我洗澡去了。”
“洗完澡呢?”穆西臣拽住她,哑声道:“陪我吃饭。”
“哼,”黎北念心里甜丝丝的,面上又板着,“你自己还不能吃饭了?”
“待会儿要出差了,”穆西臣深眸灼灼,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手粗了。”
说着话,就把她的外套扒拉下来。
外套底下是一件军绿色的纯棉背心,雪白的皮肤嫩得晃人眼。
穆西臣目光从她的肩膀一直落到了她的手背,袖口阻隔了的地方颜色相差了一些,虽说不大,但明暗程度还是十分显眼的。
黎北念扇了扇风,就听到穆西臣道:“先换身衣服。”
“我宿舍楼在隔壁栋,我先去,待会儿我去杨教官的办公室找你。”
穆西臣淡淡应了声。
黎北念立即拽回自己的外套来,往回脚步轻盈飞奔。
脚步过分轻盈,一看就知道尚有余力。
这女人的体力也太好了!
穆西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痒痒的,忍不住催促:“你快点。”
“知道啦!”很快那道背影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黎北念这才低头闻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外套,真是……一身臭汗!
她自己都要受不了了,他居然还下得了口?
胸口仿佛还有他摸过的温热,黎北念心刺刺的,扭了扭身子,哪哪儿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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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里:鉴定完毕,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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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洗完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才甩着半干的头发下了楼。
长发披肩,上面湿湿的黏成一缕缕,微微的卷幅在发尾纠结,阳光底下漂亮又洒然。
众人跑完了步在休息,女孩子们走三两成群准备走去食堂。
食堂去宿舍楼不远,此时此刻很快就看见了人。
这会儿看见黎北念脚步轻盈往前走,刘玮就喊了声:“北念,你没事吧?”
黎北念看到刘玮,莫名有些心虚,道:“没事,我刚洗完澡,你们才跑完?”
“早就跑完了,”刘玮扇着风,“走,吃饭去。”
“嗯嗯,刚好我有事情要问你!”王绍是这群女孩子里面,跟黎北念比较合得来的了。
这会儿走到黎北念背后去,伸手推着她,道:“下午休息,可以出去,我们打算去买点东西,你要不要一起去?”
黎北念被推个正着,也不好推拒,这会儿心里头有些尴尬。
她准备去穆西臣那里的啊啊!
可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目光也越来越多。
马征看到她,也跑上来,道:“北念,怎么样?”
“对啊,没事吧?”姜淳也上前来问,“你这都洗完澡啦?”
黎北念有些心虚,轻咳一声,道:“对,我只是有点累而已,这会儿没事了。”
“那快点吃饭,下午大家都休息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玩玩?”另一个男人冯毅然凑过来,看着黎北念眼睛熠熠发光。
男孩子们还都是第一次见到黎北念这样披头散发的样子。
原本就不大的瓜子脸,被海藻般的长发披散遮盖,看起来尤其娇小。
只是也与往常穿着军装干练、英姿勃发的样子不一样,这样的黎北念显得尤其有女人味。
这队列之中,被黎北念的外形硬件吸引的不在少数。
听到冯毅然的这建议,也纷纷附和起来道:“难得可以出去一趟,大家一起去吧?”
“嗯嗯,晚上跟炊事班说一声,我们就不在基地里吃饭了,出去外面聚一聚。”
“小关,小赵,王绍,都走起呗,大家抱个团一起浪。”
王绍跟冯毅然是一个小组的,听到这话不爽了,“小关就是小关,小赵就是小赵,到了我这怎么就成连名带姓了,你叫北念的时候也是直接叫的名字啊。”
冯毅然有些不好意思,随即正色道:“我叫黎雪晴也是连名带姓的。”
众人哄笑,你推我挡就进了食堂。
黎北念被赶鸭子上架,这么多人盯着,她也不好就这么推脱不走。
就这么,就被推搡到了队伍前边。
在排队的时候,最八卦的王绍问:“你跟穆首长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也是别人想问的,所以声音并没有什么掩饰。
黎北念面对周围传来的各种目光,有些发毛,随口道:“认识蛮久了,就是不太熟。”
“啊,那你知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啊?”王绍又问。
这个问题,就让黎北念觉得有些为难了。
这是要说有呢,还是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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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想了想,面对周围传来的好奇目光,最终还是道:“好像有。”
“啊……”王绍有些失望的样子,“穆首长好帅啊,人长得又高又壮,说话的声音又好听……”
“你就别花痴了,”赵幽儿碰了王绍一下,“穆首长这种男人,眼光肯定是很高的,而且你听杨教官说吗,他是很凶的。”
“嗯嗯,”关悦韵赞同,“确实啊,而且他一来就让我们跑步,真是太残酷了。”
刘玮则是另有一番看法,道:“我倒是觉得,他好像挺喜欢北念的。”
一句话,几个女孩子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纷纷落到了黎北念的身上。
不光是女孩子们,就连前后的男人们也都看了过来。
姜淳打着圆场:“北念长得好看嘛,男人都喜欢长的漂亮的。”
“是啊我也喜欢。”冯毅然出声,有些腼腆。
这一句话落下,就被男人们一起起哄了:“北念以前可是跟穆东霖订过婚的!”
“穆东霖那是什么人,穆氏的少东家!”
赵幽儿也点点头,随口道:“听说穆氏少东家最近又要订婚了啊。”
“嘘,”关悦韵将赵幽儿一碰,脸上有着嗔怪,“北念还在这呢。”
黎北念没听到的样子,笑了笑,专心排队。
只是,这只是表面看起来。
黎北念此时已经满脑子都是穆西臣。
这家伙还在杨大武办公室等她呢,看她那么就没下去,会不会着急啊?
而且他穿成那样,肯定是要去工作什么的,万一她没过去,穆西臣一直等着她,耽误了工作怎么办?
如此想着,脑子里一片乱七八糟的。
很快就轮到了她打菜,炊事班的大妈看了眼她,夸赞道:“真漂亮啊小姑娘,头发放下来真美。”
黎北念含笑道了声谢,随即就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心不在焉喝了口汤,好像并不太开心的样子。
关悦韵看到,回头看了眼赵幽儿,道:“你看你,说什么不好,之前北念跟穆东霖就是因为男的出轨分手的,你别跟我说不知道。”
赵幽儿当然知道,有些无辜:“我不小心说漏嘴而已,下次不在她面前说了。”
女孩子的声音不大不小,后面的男人们也都听见了。
冯毅然看着黎北念那娇小坐着的身影,心里有些发疼,道:“那男的真是太渣了,分了也是好的。”
这一句话落下来,也招来了不少目光。
冯毅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就道:“我也没说错。”
……
王绍打了菜,坐到了黎北念身边,小声道:“北念,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黎北念漫不经心应了声:“问。”
“穆东霖,穆西臣,两个都姓穆,一个东一个西,也差不多大,我刚刚仔细回味了一下,发现他们长得还有点像,该不会……”
这样的话,后面端着菜坐到黎北念面前的刘玮也听见了。
黎北念也不避讳,直接道:“嗯,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王绍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点点头:“难怪你认识穆首长了,所以穆首长是因为你差点成了他的嫂子,才针对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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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大概吧。”
王绍有些同情看着她,嘀咕道:“看来穆首长跟穆大少的关系很好啊。”
黎北念:“……”
聊不下去了!
她要说啥才好!
黎北念只能低头吃饭,才恍然想起来,回头看了看,问:“黎雪晴呢?”
“谁知道,”王绍看黎雪晴不爽是明摆着的,“刚刚磨磨蹭蹭做俯卧撑,后面也没跑步就直接走了,找也找不到。”
这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一声军人的呐喊:“黎北念同志!”
黎北念觉得这话耳熟,好像是马林。
听到这话,转头循声看去。
“黎北念同志在不在!”
“在!”黎北念站起来,“有什么事情吗?”
“杨连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马林的声音洪亮,整个食堂的人都听到了。
刘玮第一反应:“你犯事儿啦?”
这话音量不小,众人的目光都有些微妙。
黎北念心知肚明是穆西臣,挺了挺背,道:“来了。”
“报告!”冯毅然站起来,道:“也要让人先吃完饭吧!”
马征也同时站起:“北念已经很拼了,请穆首长不要处罚她!”
黎北念:“……”
貌似穆西臣给他们留下的阴影已经很深了。
马林听到这话,心里无可奈何,道:“领导没说是什么事,先过去再说。”
“收到!”黎北念放下筷子,很快就走了出去。
关悦韵看了看黎北念才吃了不到两口的饭菜,心里头对穆西臣的好感已经转化为零。
谁料,王绍也道:“哪有这种人。”
刘玮瞄了眼,却没说话,眸光深谙不知在想着什么。
赵幽儿也觉得别有蹊跷,看了眼刘玮,小声道:“我怎么觉得不像是要罚她,玮姐,你觉得呢?”
刘玮喜欢黎北念,可对这个赵幽儿却也没什么好感,听到这话,刘玮道:“先吃饭吧,等她回来再问她。”
“不过那个黎雪晴怎么不见了,你们看到她了吗?”一个男人问。
马征嗤笑:“哪里躲着耍大小姐脾气去了吧。”
关悦韵跟王绍对视一眼,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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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做完了俯卧撑,直奔刚刚穆西臣抱着黎北念去的方向。
只是一路走了好久,都没看见任何关于黎北念或者穆西臣的身影,有些气馁。
随便找了地方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却是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周围安静一片。
入了秋,她身上又是一片湿透,风一吹,就一股寒意袭来。
黎雪晴抱着胳膊站起身,浑浑噩噩朝前走。
远远,看见黎北念一身干净清爽,长发披肩朝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栋楼走去。
黎雪晴一阵惊喜,悄咪咪跟在了她的背后。
黎雪晴看着她走进去了领导办公室,须臾神秘兮兮左顾右盼,才将门关上。
……
黎北念一走进去,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穆西臣。
穆西臣身上难得笔直正装,可天性就不愿意被束缚,此时已经不比方才那般衣冠楚楚,领口大敞。
领带松松垮垮挂着,领口的扣子也被摘了几颗,平添了几分风流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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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黎北念,穆西臣慵懒地眯了眯眸,上下扫了她一眼,淡淡道:“过来。”
不容置喙的口吻。
黎北念一看他这般,就知道他肯定是不高兴了。
心虚地踱步上去,解释道:“刚刚他们把我拉去吃饭了,我又不好说我来找你了,所以……”
穆西臣没出声,一双深邃漆黑的黯眸将她攫住,看着她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过来,始终没有开口。
黎北念心更虚了,乖乖走上去。
她原本料想着,他肯定会来伸手拉自己,然后她就顺势扑过去,依偎在他怀里再好好给他顺毛。
可没曾想,穆西臣没有任何动作。
歪歪扭扭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过来,淡声道:“过来。”
黎北念心里发毛,凑了过去,站在他身边。
随即,抬头左右看了看,嘟囔道:“这里没监控吧?”
还好,没有。
黎北念松一口气,凑上前去在穆西臣的嘴巴上轻轻亲了一口。
穆西臣依然是板着脸,被她这么亲了一下,也没有半点缓解。
憋了大半个月的火,又哪里是这轻飘飘的一个吻可以解决的?
黎北念看见穆西臣这模样,更是觉得心里毛毛的。
索性扶着他的肩膀在他腿上坐下来,道:“你吃饭没有?饿不饿?”
穆西臣顺势揽住她的腰身,将她往自己怀里扣过来,低声道:“你说呢?”
嗓音低低平缓,带着难以言喻的暗哑,嗪泛着危险讯息。
黎北念轻而易举就嗅到了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怀念贪婪地多吸了两口,轻声道:“你真香。”
穆西臣疏朗的眉峰扬高,睨着她讨好的小表情,轻轻哼了声:“想吃我?”
黎北念红了脸,狗腿地抱住他的脖子,朝他唇上亲吻下去。
难得的主动,轻而易举撩拨起穆西臣的满胸火欲。
可她这般半矜持半主动的吻,对他来说根本如隔靴挠痒般,憋得慌!
大手扣着她的脑袋,穆西臣反客为主,将她稳稳攫住,扣按在怀里,霸道而凶悍的动作,不给她半点反应的机会,就已经接踵而至。
黎北念的呼吸都要被吞吻下去了,努力仰脸喘息,却很快又被他汹涌按了下去。
穆西臣吻着她,手掌也并不老实在她腰侧摸索着探进去。
在摸到她腰身的同时,眉峰狠蹙。
随即手掌摸到她的肚子,入手的是纹理清晰的马甲线。
腰上一点赘肉都没有,平坦滑嫩。
穆西臣不悦将她松开,嗓音沙哑而低缓:“瘦这么多。”
黎北念被他霸得要喘不过气来了,被他一松开,只能趴在他的肩膀上,听到这话,微喘着道:“这才是好身材,你懂个毛。”
“好身材?”穆西臣在她胸口揉了一把。
黎北念下意识遮挡,可还没遮到,就被他的手探了进去。
穆西臣不轻不重捏着,不满道:“本来就不大,再好就没了。”
黎北念一恼,将他的手拽出来,“嫌小别摸!”
穆西臣哪能挪开,这会儿把她的手按住下去,唇瓣轻碰她的脸,小声道:“摸摸才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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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穆西臣将她搂着,再一次深深吻住她,声音沙哑道:“我想你想疯了,你就一点不想我?”
黎北念蹭着他身上的温度,有些意乱情迷,听到这话,娇声道:“想。”
“想还不见我?”穆西臣眯了眯眼,不相信的模样,捏着她更用力了。
黎北念娇嗔:“疼。”
“那这样呢?”
黎北念呼吸越渐粗重,道:“你属狼吗?”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穆西臣浅浅勾唇,唇瓣贴着她的脸,轻声道:“先带你出去吃饭,下午回家好不好?”
黎北念听到这话,有些为难了,道:“他们邀请我去玩。”
穆西臣黑了脸,“他们是谁?”
“额,一起特训的同事。”黎北念看着他那脸色,很快就机智地改口,道:“男女都有。”
“他们比我还重要?”穆西臣眯了眯眼,危险看她。
黎北念苦了脸:“不能比不能比。”
“嗯?”穆西臣危险扬眉。
“你重要你重要!”黎北念赶紧道,可紧接着就问:“你不是要出差吗?”
“明天再去也可以。”穆西臣手有一下没一下捏着她腰上已经紧绷平顺的腰线,蹙眉道:“平时多吃点,我让炊事班给你们加餐。”
“够啦,每天的饭菜都吃不完,还加!”黎北念看着他,将他的手拖开,道:“我们去吃饭,吃完……你去出差,我回来,晚上他们有活动,所有人都去,我要是不去,就太招人瞩目了。”
穆西臣听到这话,悠悠轻叹一声:“你半个月没回家了。”
黎北念心虚,“我这不是要特训吗……”
“特训才五天,”穆西臣板了脸,“你之前也没回家。”
“那我不是要拍广告吗……”
“广告比我还重要?”穆西臣的不开心全部都写在了脸上,“工作才是你老公吧?”
黎北念正色:“工作使我快乐。”
“我也能让你快乐,”穆西臣压低声音来,唇瓣在她脸上挪移,“穆东霖的订婚消息发布了,下个月就订婚。”
“这么快?”黎北念吃了一惊,“难怪刚刚有人说起了这个事情,敢情是公布了啊!”
“嗯,”穆西臣将她扳正,“那我呢?”
“你怎么了?”黎北念装傻,很快就作势要起身,“吃饭啦,我要饿死了!”
“我的名分呢?”穆西臣将她按在自己腿上,“什么时候给我?”
黎北念目光飘忽,含糊道:“再说吧……”
然而话音刚落下,黎北念紧接着就惊呼一声。
穆西臣将她按在了办公桌上,压制住她,淡淡道:“不想给?”
“不!”黎北念反驳很快,偏偏说出来的话一点力度都没有,支支吾吾道:“还不到时候嘛……”
“那什么时候?”穆西臣解开了她军装的扣子,手掌游离,“给我个答案。”
“等……等穆东霖结婚吧。”
穆西臣俯身,凑过去小声道:“他们明年才结婚。”
“那就……”
黎北念的声音还没说出来,就听见穆西臣暗哑的嗓音:“皮肤真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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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一怔,就又听到他说:“真想亲几口。”
黎北念立即惊呼:“不行!”
“嗯?”穆西臣身姿伏低,缓声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布?”
语调平缓,眉眼看似漫不经心。
可那手,却是始终在她的锁骨上下摩挲。
黎北念看出来了,他根本就是在威胁她!
可是……可是……
能怎么办?
黎北念挣扎着要起来,须臾就被他压平躺在桌子上。
长发有几缕从桌子流泻而下,垂在桌子的另一边。
黎北念看着面前那淡定自如的男人,犹豫征求他的同意般,道:“那,他们结婚前?”
“他们订婚那天吧,”穆西臣单手托起她的腿来,让她双腿不在悬空状态,缓声道:“那一天是好日子。”
黎北念默了一下,随即弱弱道:“是不是太快了?”
“快?”穆西臣将她拉起来,低头在她脖子上亲了一下。
黎北念被吓得发紧,立即把他的头推开,道:“快啊,你看我还在集训呢,没时间应付那些事情……”
“薄程程不是吃白饭的。”
“这也太辛苦薄姐了。”
“职责所在。”穆西臣搂住她,略微幽怨道:“还是说,你不愿意?”
没等黎北念回答,穆西臣就幽幽道:“我睡也给你睡了,证也跟你领了,人也是你的,你现在连个名分都不给我,说不过去吧?”
黎北念:“呸,明明就是你……”
可看到穆西臣那危险深邃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又转了个弯,讷讷道:“也不是说不给嘛,等过一段时间好不好?”
说着,双手捧起穆西臣的脸,对着他的嘴巴吧唧一口亲下去,像哄孝子一样,道:“等明年好不好?”
“不好。”穆西臣闷闷反驳,照着她的嘴啃下去,“要是放以前,你这就是流氓罪,要被群众批斗的。”
黎北念笑出声,将他推开,“滚,那都是对付男人用的。”
“对付女人更狠,”穆西臣把她抱起来放在地面站定,“直接浸猪笼了。”
“哼。”黎北念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道:“好饿呀。”
“嗯。”穆西臣淡淡应了声,随即,瞥了眼紧闭的门,小声道:“外面有人。”
黎北念当即一惊,“什么人?”
“女人,身高165左右,身材偏瘦,趴在门上偷听我们说话。”穆西臣的声音很小,故意靠在黎北念的耳边说的。
黎北念这才恍然惊觉,穆西臣似乎一直说话都不大声,甚至于是刻意压低了的。
黎北念半点防备都没有,听到这话,立即将他一推,道:“你怎么不告诉我!”
“反正她也进不来。”穆西臣挽唇,搂住她的腰,“她要是要进来,早就进来了。”
黎北念越想越气,在他手上拧了一把,低吼道:“我刚刚说话没注意,不知道她听到多少了呢!”
“听到就听到了,怕什么?”穆西臣一副坦荡的模样,“我们又没干什么。”
“这还叫没干什么!”黎北念立马系上自己的纽扣,气得跺脚,“你心怎么这么大,万一传出去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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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就传了,我们是持证上岗,受法律保护的。”
黎北念气结,不知说什么才好。
忽然,门外就传来了一道喝声:“谁在那?”
是马林的声音。
趴在门缝里努力听的黎雪晴被喝得一抖,须臾,就转身跑了。
马林看着黎雪晴窜逃,眉头皱起。
可也没有制止,迈步到了紧闭的门前,敲了敲门。
“进。”穆西臣淡淡一个字落下,神情自然坐在了椅子上,慢条斯理给自己系上纽扣。
马林看见这阵容,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道:“老大,刚刚有人在趴门缝。”
“是谁?”黎北念立马问。
“黎雪晴。”马林看了看他们,随即道:“食堂的人都散了,现在外面没什么人,你们要出去的话趁现在。”
穆西臣的眉头直跳,不满道:“进门你叫人了没?”
马林一怔,叫人?
随即,瞅见穆西臣的目光,就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了。
有些窘迫,马林也是个能伸能屈的,立即喊道:“嫂子好。”
“嘘!”黎北念气急败坏,随即回头去拉穆西臣,道:“快走快走,吃饭去!”
穆西臣顺着她的手臂将她往怀里轻轻一带,颇有些幽怨缓声道:“怎么跟偷情似得,用得着吗?”
这话,平时小俩口在房间里躲着说没什么问题,可这会儿马林在,黎北念脸上都羞红了,瞪了他一眼,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拽着他往外走。
这会儿出门虽然周围还是没什么人,但为了以防万一,黎北念还是借口去了躺厕所,让他先上车。
等过了一两分钟,黎北念才飞奔地上了军绿色悍马的副驾驶。
穆西臣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九九,眸光淡淡然瞥了她一眼,很快便默不作声将车子发动。
目光睨了眼后视镜,黎雪晴一身军装躲在拐弯的楼后面,正远远眺望着这边,脸上有着不甘与嫉恨。
尽管躲得隐秘,面上的表情亦是不显,也依然是逃不过他的眼。
穆西臣的心中微动,回过头去看自己的女人。
黎北念系好安全带,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过黎雪晴。
察觉到穆西臣正在看自己,以为他还在不高兴,心虚偏开头。
穆西臣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面上不着声色,很快便出了军区。
穆西臣带着黎北念去尝了一下他投资新开的餐厅。
新餐厅叫‘食色’。
请了粤菜与湘菜两大菜系的主厨,手艺精湛,卖相精致,色香味俱全,让人拇指大动。
黎北念吃得赞不绝口,在装潢典雅的包厢里放开了吃。
也是她最近都没有怎么吃到好东西的缘故,今天的饭菜也是格外美味。
穆西臣见此,更是殷勤地给她夹菜盛汤。
黎北念最近也养成了不浪费的习惯,吃得肚子鼓得不行,跟怀孕了一样。
吃饱喝足,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正是睡午觉最好的时间,黎北念眼皮子打架,道:“你不是要出差吗,快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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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有些不悦,但看她那样子,也没说什么,把她赶上车,将她送回了军区。
“我得在洺城待几天,回来就来看你,”穆西臣解了安全带,朝她趴过去,“亲我。”
黎北念有些惊吓,左右看了看,然后才像是做贼一样,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穆西臣眸光深谙,直接压下去,重重衔住她的唇,惩罚性地吸吮啃咬。
黎北念吃疼,眉峰微蹙,可出于给他顺毛的目的,也没抗拒,反而是顺着他的动作顺势含住他的唇,也报复性地吸了起来。
两人对恃了好久,穆西臣才将她松开。
黎北念觉得自己的唇火辣辣的,伸手一摸,果然肿了。
微恼瞪他,道:“你故意的吧!”
穆西臣看见她红肿潋滟的唇,一阵神清气爽,道:“扯平了。”
“哪里就平了,我还得回宿舍呢!”
穆西臣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我也要回公司。”
“哼!”黎北念气恼,解了安全带就下了车。
狠狠甩上车门,小跑着往宿舍楼而去。
一直跑了许久,黎北念才回头看去。
辽阔的操场,被阳光照射,飞扬的浮尘遮掩着军绿色悍马远驰,那影子很快就消失在了远方。
黎北念心酸酸,不舍地看着那一处,舔了舔略微红肿的唇。
他们确实……好久没好好在一起了。
快了!
黎北念转回头去,一步一步爬上楼梯,回到了宿舍。
在路过三楼的时候,忽然就瞥见一道身影背对着上行的楼梯站立。
黎北念一怔,那人已经回过了头来。
是冯毅然。
冯毅然回头看见黎北念的时候,面上有着明显的喜色,道:“你回来啦。”
黎北念眨了眨眼,有些意外,道:“你在这干嘛?”
等你啊。
冯毅然有些腼腆笑了笑,道:“宿舍里的战友在睡觉,我睡不着就出来透一下气。”
黎北念不疑有他,点点头:“我先上去了。”
“北念,”冯毅然将她叫住,目光看着她殷红欲滴的唇,张了张口,道:“你嘴巴怎么了?”
黎北念抿了一下唇,道:“刚刚出去吃饭了,吃了点辣的,被辣肿了。”
“噢……跟谁去呀?”
黎北念下意识看了眼他刚刚望出的方向,确定他看不到门口之后,才道:“助理,让她买了点东西。”
冯毅然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黎北念见他没追问,暗松口气。
冯毅然又道:“晚上我们都要去聚会,你知道吧?你一定要来呀。”
黎北念挽唇,点点头:“好。”
冯毅然看着黎北念的背影,止不住的怦然心动。
尤其是想到她刚刚那白皙的脸上,那一张鲜红得惹人侧目的唇,更是一阵心猿意马。
黎北念各方面都非常优秀,长相、人品都无从挑剔。
冯毅然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一发不可收拾。
……
终于上了楼,宿舍里其他人都睡了。
黎北念蹑手蹑脚脱了外套跟鞋子,就连裤子都不敢换了,小心翼翼上了床。
一躺下去,黎北念就睡着了。
最近一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黎北念睡着之后就连梦都不做一个,就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今天也不例外,直接睡到了下午,才被王绍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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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睡得太舒服,根本不想起床,肚子也不饿,本想说直接不去了,可又想到自己已经答应了冯毅然,只好挣扎了两下,又赖床了十几分钟之后才乖乖起身。
洗漱完回来,女孩子们都化好了妆。
黎北念打了个哈欠,懒得动了,直接擦了个面霜就走。
聚会是冯毅然组织的,自然也是冯毅然请客。
去了一个非常高级的西餐厅吃了晚餐,黎北念暗暗咂舌。
虽说教官都没来,但这种地方的消费十分不低。
20个人消费下来,也是一笔十分不菲的数字。
吃完了饭,大家就直奔夜场。
去的是个ktv。
根据冯毅然的介绍,这是他朋友开的店,全场消费均是免单,让大家放开了吃,放开了玩。
刘玮是麦霸,以前也是给电视剧唱过片尾曲的,这会儿就抱着麦克风不撒手了。
基本上都是一个人点了一首歌,场内的4个麦克风都闲不下来,男男女女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十分热闹。
黎北念倒是很少参加这种诚聚会,一时也新鲜,拿着手铃就跟着王绍敲了起来。
玩着玩着,大家难免要开始喝酒。
姜淳端着酒杯敬了一圈,接着也各种人端着酒杯敬来敬去。
黎雪晴也点了几首歌,都是最近新出的歌曲,非常非常的火。
但是会唱的很少,而且声线也难以模仿,十分难唱。
能接上的只有王绍跟另外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男生。
冯毅然终于开始敬酒,端着酒杯敬了一圈之后,在黎北念身边坐了下来。
场内的音乐声有些大,冯毅然的声音只能靠到她耳边去,喊道:“来,北念,能够认识你真是太幸运了,干杯!”
黎北念自然之道这是客套话,端起果汁来喝了一口。
冯毅然一饮而尽,在黎北念耳边道:“你怎么不唱歌呀,你声音这么好听,唱歌应该很好听才对!”
刚刚刘玮也让她唱歌,只是也只是喊了声而已。
冯毅然这样夸赞她,也让黎北念忍不住笑弯了眼,道:“你唱吧,我听着就好。”
冯毅然听到这话,很快又喊:“我去点,我们一起唱吧。”
说完,也不管黎北念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就去了点歌台。
为了避免点的歌冷场,冯毅然聪明地往老歌点。
点的是一首非常经典的情歌对唱,冯毅然从刘玮的手里抢下一个麦克风,就递给了黎北念。
黎北念看见这首歌,一脸为难,对着麦克风道:“这我不会啊……”
“不会吧,这么经典的歌你都不会?”
“……真不会。”
“那,因为爱情呢?”冯毅然问。
只是这一声问出来,就有人带头起哄了:“原来是这样啊!”
“你小子不怀好意啊!”
“……”
登时,场内一片混乱。
黎北念板脸道:“去你们的,今天还是冯毅然请客呢,再吵都给我去买单。”
众人哈哈大笑,道:“对对对,唱吧唱吧,北念来了还没唱歌呢!”
“我也没听你唱过歌,”黎雪晴道,“你该不会是个五音不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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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听声音都听得出来北念唱歌一定好听,”冯毅然十分捧场,道,“来吧开始了。”
这首歌也很经典,冯毅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倒是有几分陈奕迅的风范。
黎北念听他唱完,才慢慢接上:“再唱不出那样的歌曲……”
嗓音软软的,带着空灵的清晰,声线平滑而婉转,细听,便能察觉深深的缱绻无奈。
这样一道声音落下,全畅然沸腾,大家都鼓起了掌来。
“太棒了!”
“真好听啊,我去,我还以为是原唱呢!”
“跟原唱可不一样,声音差太多了,但也很好听啊!”
黎北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都有些唱不下去了。
被姜淳压了压,周围才没了声音。
只是女声已经没了,接着就轮到了冯毅然。
一首歌合作下来,众人对黎北念都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你这嗓子,不去出唱片都可惜了!”冯毅然对黎北念比出个大拇指。
这一声夸赞之下,其他人也都纷纷对黎北念赞不绝口。
黎北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可也坦然接受了下来。
不能谦虚,谦虚的话会被夸得更狠!
这都是人与人之间铁打一样的套路!
接下来是刘玮点的一首《易燃易爆炸》
刘玮问黎北念:“听过吗?”
黎北念点头,道:“会唱。”
刘玮有些惊喜,很快音乐就响了起来,道:“我先。”
刘玮的声线很适合这种快节奏又略带着些许颓废的曲风,一段唱下来,掌声跟尖叫不断。
很快轮到黎北念:
愿我如烟还愿我曼丽又懒倦
看我痴狂还看我风趣又端庄
要我美艳还要我杀人不眨眼
祝我从此幸福还祝我枯萎不渡
为我撩人还为我双眸失神
图我情真还图我眼波销魂
与我私奔还与我做不二臣
夸我含苞待放还夸我欲盖弥彰
……
黎北念的嗓音压得慵懒颓靡,偏生又很有气势,破有些许声嘶力竭的既视感,可见她本人,又偏偏她有镇定得不成样子。
刘玮大呼痛快,下半场除了刘玮这个货真价实的麦霸之外,黎北念也被强迫霸了麦。
可偏偏黎北念不论是低低的颓靡民谣,还是甜美的青春风格都能够轻松驾驭,很多歌刘玮唱不了,黎北念也照k不误。
最后聚会以大家合唱了beyond的一首《海阔天空》结束。
大家都喝了点酒,女孩子们虽然喝得不多,但也足够催眠了。
回去之后,大家洗了澡就纷纷爬上床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黎北念要被夸出花来了一样。
除此之外,众人也都发现了,冯毅然对黎北念越来越殷勤,也越来越不掩饰了。
黎北念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后面你一言我一语,黎北念哪里还能不知道——冯毅然这是对自己有意思了!
那怎么行啊,她可是有男人的!
而且就算没男人,冯毅然这一款也不是她喜欢的型……
于是乎,黎北念看到他就躲开了。
躲得很明显,原本还想着让他知难而退,大家也不用撕破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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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冯毅然也不告白,就是各种靠近,各种献殷勤。
过了几天,就连马征也一起加入了献殷勤的行列。
吓得黎北念对他们避之不及,闪躲之际,也只有黎北念自己发现了黎雪晴的异样。
黎雪晴不但开始合群了,就连以前的极品特质也少了不少。
现在好像学会拍马屁了,虽然很多时候都是以尴尬收场,但可以看出来,黎雪晴在努力融入她们。
关悦韵心软,就经常带着她一起来跟她们吃饭说话。
进入军区特训第15天。
开始进行格斗练习,需要从三人一组,变成四人一组,所以只能重新分组。
黎北念自身成绩优秀,本身也是《刺藤》里面担任重要配角的人物。
是以,黎北念被分派在了刘玮、姜淳所在的组别。
分组之后,大家实力得到了平衡,但是偏偏,让黎北念不舒服的是,她居然跟冯毅然也在一组。
也正是这么一次指派,大家才知道,原来黎北念即将出演的是女二号,跟女一号刘玮有很多很多的对手戏,出镜率非常高。
而大家也同样没有想到,冯毅然居然会是里面最坏的大反派。
一波一波的诧异,让大家惊喜又羡慕。
姜淳是武打戏出身的,格斗底子无疑也是这群人里面最好的。
大家都认为,其次应该是冯毅然。
毕竟姜淳跟冯毅然一起合作过一部《腾龙》,扮演的是师徒,这一部作品出了姜淳这个影帝之外,冯毅然也被最佳配角奖提名。
动作戏,自然是不在话下。
然而,就在测试的时候,却冲出了一匹黑马。
居然是黎北念!
黎北念的格斗近身能力,比不上姜淳,但也远超了冯毅然不少,这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
测试的时间是一天,最顶尖的那一组,实力无疑也是最拔尖的。
马征还是跟黎雪晴一组,马征看见黎雪晴就没好脸色。
尤其是听见以后也有比赛之后,更是将黎雪晴警告得半点脸都不给。
要是放在以前,黎雪晴肯定会直接喷他一脸,直接开骂。
可这段时间来她收敛了太多了,马征警告之后也觉得自讨没趣。
一天测试结束,大家都还算轻松。
体力充足地跑了10圈之后,就直奔往食堂吃饭。
黎北念正想悄咪咪的走,就被一道声音喊住:“北念。”
是冯毅然。
冯毅然最近表现太过明显了,众人也是见怪不怪。
可偏偏就是没人捅破那一层窗户纸,黎北念只能躲。
这会儿被逮了个正着,黎北念尴尬一笑,道:“怎么了?”
冯毅然脸上是热切的笑,道:“没想到贾小青的角色居然是你演的,太意外了,我们还有对手戏呢。”
黎北念窘。
贾小青跟没黑化之前的大反派是一对情侣,会有亲密戏。
这亲密戏也就是拥抱、依偎,躺在床上靠在一起,做出上床的情况罢了。
放在以前,黎北念觉得没什么。
可偏偏这人是冯毅然,在圈里也是有点地位跟手腕的。
他要是来要求加点吻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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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
小人之心!
应该不至于才对。
黎北念调整了下心情,抬眼看他,道:“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演的是反派,哈哈……”
尬聊。
黎北念转头去就看到了刘玮,立即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玮姐!”
刘玮正跟姜淳打闹,听到这么道喊声,下意识看过去。
看到黎北念,又看了眼后面的冯毅然,就了然了。
亲热地挽住黎北念的手臂,道:“走嘞,吃饭去。”
黎北念松一口气,被刘玮拉着就进去排队了。
不少人都看在眼里,可偏偏冯毅然也没有一点尴尬的模样,自然地跟了上去,跟姜淳理所当然‘探讨经验’去了。
打完饭坐下来,刘玮就问她:“你怎么不跟他说清楚?”
黎北念窘,“我倒是也想啊,但是每次跟他说话,他就总能转移话题,又偏偏不说正事,强调他对我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搞得像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一样,太烦了。”
刘玮听到这话,同情看着她,点点头:“这家伙情商很高啊,出道也很多年了,人脉也很广,要是跟他在一块儿也是不错的。”
“她才看不上他呢,”黎雪晴端着饭菜坐下来,道:“她有男朋友的,对吧,念念?”
声音不小,从头到尾都没有压抑过声音。
这话又是站着说的,冯毅然就在他们的对桌,自然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就在黎雪晴这话音落下,几乎大半的目光都落到了冯毅然的身上,其余的目光,则是到了黎北念的身上。
黎雪晴的这话,无异于是拿着一把刀来,架在了黎北念的脖子上,逼她承认。
黎北念瞄了她一眼,答非所问,道:“你怎么吃那么少?”
黎雪晴见她转移话题,看到自己造成的效果,也乐意于接过话茬,道:“我妈给我送过来几个饼,让你也来点,喏。”
这话同样不小,乍一听,还以为她们的关系有多好。
黎北念似笑非笑看她,也不拒绝地接了过来。
方知礼做的饼确实很好吃。
只是,黎雪晴恐怕是又想搞什么小动作了。
也罢,要是能帮她甩了冯毅然也不错。
黎雪晴最近除了会做人了点,话也变多了。
跟王绍、赵幽儿、关悦韵凑在一起,就会说各种各样的奇葩的小道消息。
这些消息她们有的听过,有的没听过,还是挺新鲜的。
只是刘玮跟黎北念对这些并不太感兴趣,通常吃了饭就走。
今天刘玮跟黎北念走了之后,黎雪晴看了看她们的背影,道:“你们不知道吧,黎北念其实是有男朋友的。”
冯毅然原本也要走了,听到这神秘兮兮的话语,动作又顿了下来,坐了回去。
“有男朋友也正常啊,明星本来就不好谈恋爱,一点八卦消息就被抓得满天飞,谁愿意公布恋情。”王绍有一口没一口吃着饭,觉得她大惊小怪。
“她不是签约的圣安娱乐吗?”黎雪晴又开始了八卦模式,“圣安娱乐的水很深的,里面有七八个经纪人,最厉害的元老级别叫薄程程,薄程程手底下签了十几个艺人,其他的艺人资源少得可怜,偏偏给黎北念的资源最多,为什么你们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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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手底下总有王牌艺人,这个艺人吸收了最好的资源也无可厚非,”冯毅然端着饭盆,转过身去在她们身边坐下,道:“这能说明什么?”
黎雪晴见他上钩了,心里有些得意。
但是面上却是一副尴尬的样子,道:“我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吧,你怎么听到的?”
出道混了这么多年,冯毅然也不是吃素的。
这个黎雪晴应该是故意的。
还在装?
冯毅然也不揭穿,道:“我就坐在后面。”
“哦哦,”黎雪晴点点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啊,黎北念的资源好到爆,那些出道很多年的明星也没那么多资源,你看小关,出道很多年了吧,上过多少个综艺节目?黎北念上次本来可以上荒野求生的,后来往后推迟了,估计这出去了就能上,这个节目你们也知道,上了必火,知道为什么吗?”
黎雪晴还在卖关子,其他女孩子们都齐齐摇头。
“因为荒野行动的导演跟圣安娱乐的老总是亲戚,”黎雪晴神秘兮兮看着他们,“而黎北念跟那老头是情人关系,钱色交易。”
“胡说八道!”冯毅然有些生气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绯闻不是被澄清了吗,圣安娱乐的老总是个大公司的总裁,真正管事的是副总裁。”
“公关嘛,”黎雪晴煞介其事,“你自己也是这一行混的,不会不知道什么叫公关吧?”
冯毅然气怒,道:“就是有你这样的老鼠屎,才会坏了她的名声,人云亦云,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我要是有证据,我干嘛坐在这,我都转行了。”黎雪晴耸肩。
“切!”王绍第一个出声,“说半天你是没证据啊。”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真的。”赵幽儿一脸嫌弃。
关悦韵也小声开口:“这些东西还是不要乱说,太毁人了。”
“哼,我前几天还发现了另外一条八卦呢,还记得穆首长吗?”黎雪晴声音压低,“黎北念跟穆首长关系也不干净。”
“不会吧,看起来穆首长挺讨厌她的啊。”
“就是啊,还针对她呢。”
“那只是看起来而已,”黎雪晴唉声叹气,“实际上他们关系好得很,我还看见了他们抱在一起接吻,一起坐车出去了,还记得吗,上次休息,黎北念出门了到下午才回去,一回去就睡得跟猪一样,出去干什么,就很难说了吧?”
‘啪’
冯毅然火了,“越说越离谱了,哗众取宠!”
骂完,冯毅然就走了。
几个女孩子面面相觑,赵幽儿道:“确实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儿。”
“那这么说,北念其实有很多男人啊?”
“从她对冯毅然就可以看出来了,”赵幽儿点了把火,“你看,她明知道冯毅然喜欢她,也不拒绝,也不表态,每天把冯毅然给耍得团团转,你看冯毅然,明显对她玩真的了。”
“真惨。”
“嗯,好惨。”
……
冯毅然脑子里久久无法平歇。
黎北念是那种人?
不是,她不是!
都在说圣安娱乐的老总是一个满脑肥肠、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黎北念应该不可能跟那种人有关系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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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容易在心里生根发芽。
这一夜,冯毅然失眠了。
第二天清早,冯毅然就去了五楼去找黎北念。
黎北念每天都是起得最早的,收拾也是最快的。
冯毅然来找她的时候,黎北念已经换好了衣服,正打算梳头发。
冯毅然来了,黎北念也不介意,拿着个梳子梳头,问:“这么早,怎么了?”
冯毅然眼睛挂着黑眼圈,道:“你跟我下来一下。”
黎北念心中一定。
终于来了。
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
黎北念心中酝酿起了拒绝的说辞,梳完头发戴上军帽,就迈着轻盈的步伐跟他走了下去。
冯毅然将她带到了宿舍楼后面,这里很安静,这个点寻常不会有人来回。
黎北念舒展了一下身体,开门见山:“有什么事,你说吧。”
冯毅然像是有些犹豫,但也不见平时的腼腆,张了张口,问:“听说,你有男朋友。”
黎北念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白,可很快就点头:“是的,有。”
冯毅然也没料到黎北念会应得这么直接,问:“是谁?”
“这个我不能说,但我很爱他。”黎北念弯了弯眼,“他很好。”
冯毅然听到这话,有些失望,点点头:“我明白了。”
“走吧,该集合了。”黎北念压了压帽子,“待会儿迟到了又要挨罚了。”
冯毅然看着她的背影,又有些挣扎,随即,才喊道:“北念。”
“嗯?”黎北念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他。
冯毅然山前去,又道:“其实,我是星源影视的少东家,星源影视的老总叫冯刚,是我爸爸。”
星源影视!
国内数一数二的影视公司,大佬中的扛把子。
黎明娱乐也屈居其后。
现在最受欢迎的流量小生之一,秦凉挚,也被挖到了星源影视,实力不容小觑。
黎北念吃了一惊,道:“哇靠,你藏得够深啊!难怪你上次请客吃饭,眼睛都不眨一下。”
冯毅然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事情,很少人知道,现在集训的人里面,除了你,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啧啧,”黎北念惊奇,但也只是惊奇而已,有些奇怪,“那你告诉我干嘛?”
冯毅然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道:“我……我是独子。”
以后,整个产业都会是他的。
黎北念听出了这弦外之音,扬了扬眉。
“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冯毅然走到了黎北念面前,看着她,“北念,我以前没谈过恋爱,你是我第一个想追求的女孩子,我……”
说着话,腼腆地低下头来,道:“我一直比较低调,他们不知道我是冯刚的儿子,一直只把我当新人看,所以我……我也没有想说出去的意思,但是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来星源,我现在的资源,都可以给你。”
冯毅然的资源是很好的。
堪比一线流量小生秦凉挚!
纵使比起姜淳、刘玮这样的大佬,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黎北念却是默了,良久才道:“冯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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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安娱乐的资源虽然都砸在你身上,但是那老总是那样的,你真的甘心吗?”冯毅然眼睛微红,“我年轻,我前途无可限量,选我,你不会后悔的!”
黎北念的眉头狠蹙,脸也沉了下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冯毅然有些激动,抓住了她的手,道:“我帮你跟圣安解约,我救你,违约金我出,你来星源,我会对你好的,真的!”
黎北念总算是听出来了。
这厮是想包养她!
黎北念黑了脸,将他的手甩开,道:“冯毅然,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说你很爱他,你爱的是圣安的那个,还是你别的男朋友?”
“你神经病!”黎北念气怒骂人了,“我特么有几个男朋友?圣安老总是什么鬼样子我见都没见过,一天天的你们都戏精上身了吧!”
冯毅然一懵,“你没跟圣安的总裁在一起?”
“去你的!”黎北念恼了,“人云亦云,难看不难看,而且我就算真跟那什么劳什子的老头在一起,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冯毅然被这么甩脸,一张脸都憋红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那你……跟穆东霖的事情是真的吗?”
“真的,我们订过婚,但是后面他出轨了,搞了我堂姐,所以我就把他给甩了。”
“那也没多久……”冯毅然支支吾吾的,“你怎么会又有男朋友了呢,你一定是在骗我。”
黎北念:“……”
“你没有男朋友对不对?”冯毅然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黎北念,“你骗我?”
黎北念:“……这是真有,不说了,集合了。”
说着就作势要走。
“那你跟穆首长……”
“你烦不烦!”
“你跟穆首长关系不好对吧?”冯毅然看着她,“你男朋友是谁?你没带人在我面前来,我是不会放弃的,北念,我喜欢你!”
这一声落下,楼宇后面忽然传来了此起彼跌的哗声。
黎北念一怔,回头看去,一群人你推我搡,躲在楼宇后面看着这边。
黎北念窘得不行,气怒道:“烦不烦,我不喜欢你!”
冯毅然还在喊:“我不会放弃的,我不相信你有男朋友了,你肯定是在骗我!”
黎北念气得甩袖,满脸羞恼走了。
这样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冯毅然不但没有受到了挫折,反而是越来越汹涌地开始追求黎北念。
不管黎北念怎么样甩脸子,他都不自知般。
连带着其他男人们也开始一起起哄,调笑黎北念。
黎北念解释无力,每天只好窝在宿舍里,连食堂都不想去了。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队里练的是射击。
这一次依然是比赛。
只是,已经不是组跟组之间的比赛了,而是组员跟组员之间的比赛。
冯毅然越挫越勇,看着黎北念,道:“北念,我以前是学过射击的,我跟你比,要是你输了,当我女朋友好不好?”
“不好。”黎北念给枪装着子弹,比划了一下,嫌弃道:“你幼稚不幼稚,多大个人了还搞得跟小学生谈恋爱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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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毅然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被嫌弃了,笑眯眯道:“这是最真实的感情,小学生是对的。”
黎北念:“……让开。”
冯毅然让开了,但随即又不死心,问道:“我们比赛吧,我赢的话……”
“她给你当女朋友?”一道磁性微沉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如猫的脚步,毫无预兆。
黎北念蓦然听到这话,心一下扑通扑通开始加速起来。
回头看去,一道高大身影行来,身高腿长,笔直壮硕。
身上穿着的是一身笔直条纹西装,薄薄的衬衫将底下分明的纹理清晰勾勒。
今天的他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松松垮垮露出了精致性感的锁骨。
在面临了黎北念的目光之时,面上仿佛有过笑,又似乎没有。
只是那一双眼眸,格外深邃黝黯,凝视着她,深不见底。
黎北念莫名有些心虚,转过身去,闭起一只眼睛来瞄靶。
冯毅然回头看到是穆西臣,一凛,随即认真道:“是的,我很喜欢她。”
穆西臣淡淡颌首,道:“没想到,她魅力还挺大。”
黎北念感觉背脊一寒,踹了一脚冯毅然,道:“快比赛!”
“你还没答应我呢,怎么样!”冯毅然转过身,瞥着穆西臣,声音故意放大,“比赛啊,你输的话给我当女朋友。”
黎北念气急,“你烦不烦!”
“不烦啊。”
“答应他,”穆西臣的声音淡淡,随即看向冯毅然,问道:“可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我……”
“以后看到她,绕道走,”穆西臣下了定论,“怎么样。”
听起来是问句,可是却半点询问的意思都没有。
冯毅然听到这话,不服气了,“穆首长,这跟您有什么关系?”
“都是我的兵,不能看你们互相扰乱心情,”穆西臣义正辞严,大义凛然的模样,一双眼落定在黎北念身上,缓声道:“你觉得呢?”
嗓音平淡,徐徐悠缓。
只是那眼底里却是越发深谙不明,看着黎北念,似是淡淡掀了眼皮,暗含警告。
“不好吧……”黎北念发毛,轻咳一声,“这种比赛太弱智了。”
“舍不得?”穆西臣淡笑,却是不达眼底。
黎北念立即将头摇得跟破浪鼓似得,表情有些松动异样。
冯毅然清楚察觉到了黎北念不同于平常的微小变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随即,又看了看站着笔直如标枪般的穆西臣。
这男人长得太好,就是这样淡淡然站着,也俊美如神祗一般。
只是,那模样看似淡然,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善。
冯毅然心中微动,看向黎北念。
黎北念犹豫了一下,道:“那就比吧,你要是输了,以后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了,我们该拍戏拍戏,该干嘛干嘛。”
冯毅然似乎有犹豫,但看了看枪靶,又看到其他人射击的环数,才点了点头,道:“我不会输的。”
“那真好。”穆西臣淡声,听不出情绪。
黎北念心中暗骂:王八蛋!
这要是输了,她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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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让她跟冯毅然在一块儿?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黎北念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做好了预备动作。
冯毅然是学过的,从小时候,射击成绩就特别优异。
这会儿虽说知道黎北念十分优秀,也没有什么紧张感。
但,偏偏后面站了个人。
站了个男人。
脑子里这个念头一弹出来,莫名地,冯毅然竟然觉得有些僵硬。
拿起枪来,瞄准了对面的枪靶。
后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可偏偏,身后的那人气场太强,冯毅然感觉浑身上下都像是被压抑了一般,一种不知名的紧张遍布全身。
从未有过的感觉。
冯毅然做出了持枪的标准姿势,单眼闭起瞄准。
“预备!”
杨大武的声音响起,冯毅然如临大敌。
心跳,越发快了。
冯毅然看着前方,忽然手臂僵得难以动弹。
“开始!”
‘砰’
‘砰’
‘砰’
射击的声音接连响起,冯毅然亦是不甘落后。
可明明看好了枪靶,然而当射出去的那一瞬间,手又难以自控僵了一下。
偏了。
冯毅然清楚看见,那子弹落到了八分环。
旁边的电子记分牌立马显示:8.2。
冯毅然心中一个咯噔,眯了眯眼,下意识去看了眼黎北念记分牌。
9.1。
他已经落后了0.9分!
不行,不行,一定要赢!
规定时间只有75秒,他不能输!
冯毅然打起十二分精神,紧接着又是几发射出。
黎北念亦是同样的心理。
瞄准枪靶,啪啪啪射出去。
有已经比赛完了的围观了过来,看着这边的激烈战况,均是惊呼:“太厉害了吧!”
“我去,北念居然打出9.8分!”
“冯毅然,9.9、9.8、9.2……”
……
听见他们报出了冯毅然的靶数,黎北念浑身更是紧绷了。
看着前方的枪靶,已经是满头冷汗。
佰源在一旁担任起了解说,道:“比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双方均是9靶,黎北念已经拿到了85.9分,冯毅然直逼其后,足足有85.7分的好成绩,差距太小了,最后一发到底谁才能获胜!”
这样高的成绩,也招来了其他军哥哥的围观。
底下众人议论纷纷:
“你们觉得谁能赢啊?”
“冯毅然第一靶丢分了,不然这会儿肯定已经超过北念了。”
“冯毅然该不会是故意在让她的吧?”
“怎么可能,北念也是很厉害的好不好,冯毅然多喜欢她你又不是不知道,不会轻敌的。”
“嘿嘿。”
……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冷了。
黎北念心跳如雷,身上却已经湿透。
对手确实强。
她……有点悬啊。
除非她这一靶能拿到10分以上。
瞥了眼冯毅然,对方亦是十分紧张的样子。
冯毅然瞄准对面的枪靶,道:“别忘了啊,你输了就要嫁给我了。”
一句话,周围哄笑哗然声一片。
‘砰’
冯毅然最后一靶射出,电子记分牌须臾就跳出了分数:10.1分!
全畅然,惊呼声一片。
“不会吧?10.1分?”
“加起来就有95.3分了,我的妈,这太变态了吧!”
“北念输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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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武也为她抹了一把冷汗,看了眼从始至终一声不吭的穆西臣,走过去,小声道:“冯毅然超常发挥了,他平时没这么高的分。”
当然了,黎北念也是。
两人都在竞争,谁都不想输。
谁输了,那结果都是承受不起的。
难道……穆西臣这一次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杨大武的话一落下,穆西臣便淡淡抬眼起来,瞥了他一眼。
那眸光,依然是淡若明雾,可杨大武何其了解他啊?
这一眼,杨大武就别开了头,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了。
穆西臣始终从容,看着黎北念僵直的背影,缓声道:“她敢输试试。”
杨大武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这家伙真是迷之从容,迷之淡定。
就这么相信黎北念会赢?
那万一要是输了怎么办?
真给他当女朋友啊?
那穆西臣怎么办?
杨大武的心里许许多多的念头闪过,最终只化成一句哀叹:“嫂子跟了你,也是命不好。”
旁边的马林点头如捣蒜。
穆西臣:“……”
而黎北念那边,不敢输,确实是不敢输。
她根本输不起啊!
黎北念心里前前后后把穆西臣骂了个遍,盯着前方的枪靶,眼睛都快花了。
看着时间越来越少,黎北念的心情亦是越来越紧张。
黎雪晴看见黎北念这样,忍不住抬头去看穆西臣。
刚刚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全都是穆西臣教唆,黎北念才会答应的。
估计也是想赌一把,但看着这个势头,黎北念恐怕是要输定了。
想到这,黎雪晴心里的小九九再一次活跃起飞。
冯毅然在这个队里,射击能力是最强的。
黎北念虽说只在其次,但冯毅然的地位不可撼动。
穆西臣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还是让黎北念答应了下来,难道……穆西臣根本就是想将黎北念给甩了?
这样的念头,愈演愈烈。
黎雪晴的心情也一时澎湃不已。
“还剩十秒。”
冯毅然看黎北念没动作,出声提醒。
几乎是同时间,周围就响起了倒数计时的声音。
“十、九……”
冯毅然忽然就不慌了,看着已经满脸大喊的黎北念,心情好得不得了。
虽说第一靶丢分了,但总数多就行了。
目前黎北念最好的成绩是9.8分,就算她这一回也打出了9.8分,也还少了0.3分。
她总归是输的。
同样的想法,也在黎北念的心里活跃着。
黎北念憋了一肚子火,冷汗直流,忍不住怒骂道:“穆西臣,你他妈害死我了!”
穆西臣缓声道:“没时间了。”
听声音,他竟然还是平静得不行的状态。
“草!”黎北念破口大骂,随即,才盯着前方。
“六、五、四……”
“我不管了,我要是输了,也是你作的!”黎北念咬牙,随即重重扣下了扳机。
‘砰’
重重一声响,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黎北念与此同时间闭上了眼睛,压根不敢去看电子记分牌。
输了就输了,全是穆西臣的锅!
顶多……她就换个男人,到时候再把冯毅然给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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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样的念头才下来,须臾就是全场安静。
沉默了一秒后,才有人爆喝出声:“哇靠,真的假的?”
“变态吧!”
“10.2分?”
听到这话,黎北念一阵错愕。
抬头去看那电子记分牌,10.2这个数字,赫然出现。
黎北念膛目结舌,愕然看着上面的数字,久久怔忪。
“厉害啊!”杨大武哈哈大笑。
佰源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潜力无穷!”
“啊!”黎北念忽然尖叫,“我赢啦?”
“赢了赢了!”刘玮也哈哈大笑走过来,恭喜贺喜的声音不绝。
而冯毅然,脸色变了又变,难以相信看着那枪靶,道:“怎么可能……”
“我去,”黎北念惊喜尖叫,“我居然赢了,赢了!”
随着这一声喊,众人都看向了冯毅然。
冯毅然面如土色,好不凄凉。
黎雪晴的脸色也是一变,难以相信。
“愿赌服输。”穆西臣瞥了他一眼,声音淡淡。
紧接着,穆西臣就睨了黎北念一眼。
队伍很快整合,解散之后,冯毅然心不死地拦住了黎北念,道:“北念……”
黎北念正忙着要去找穆西臣算账,看见冯毅然,只道了声:“刚刚你答应了的,愿赌服输。”
说完,黎北念就跑了。
冯毅然面如死灰,看着黎北念的背影,站在这阳光底下,忽然觉得世界一片灰暗。
周围不断有同情的目光传来,每接触到一道,冯毅然的脸色就随之白了一分。
正要走,忽然前方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黎雪晴看着他,笑意盈盈,道:“冯毅然。”
……
黎北念找到他的时候,穆西臣在军区后方的林子里,是佰源告诉她的,说穆西臣在那等她。
看到他,黎北念就气不打一处来,怒声喊他的名字:“穆西臣!”
穆西臣听到她的声音,回过头来。
一眼,就看见她朝着自己狂奔而来。
那张小脸上,怒气汹汹,毫不掩饰。
黎北念飞奔前来,正要去揍他,忽地身子就被他一把捞起。
黎北念猝不及防,惊呼一声,生怕给摔下去了,赶紧把他抱紧。
穆西臣抱住她,接着将她按在了一棵小树上。
黎北念还没反应过来,唇瓣就被他凶狠堵住。
黎北念懵了一下,下意识挣扎。
然而,男人的力道太大,黎北念还没挣扎,就被他稳稳按住,嘴唇也被啃得更加用力。
黎北念很快就老实下来了,手抱住他的脖子,亦是汹汹将他缠吻住。
太久太久没看到他了。
想他,很想很想!
穆西臣动作凶悍,按着她,大大的手掌将她扎在裤子里的上衣拽出来,热热的手掌一下探进去,寸寸摩挲。
黎北念有些抗拒,偏头避开他的吻,微喘着气道:“你想干嘛?”
穆西臣的唇须臾便落到她光滑白嫩的脖子上,听到这话,也毫无避讳,嗓音低哑平缓,直接了当:“干你。”
须臾,大手就直接解开了她背后的暗扣,直接捉住她揉弄了起来。
黎北念闷哼,有些抗拒将他推开,下意识左右看了一圈,低骂道:“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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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没被推开,反而是顺着她的下巴,细细密密仰脸吻上去。
黎北念也好久没跟他在一块了,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撩拨,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道:“你……万一我输了,是打算跟我离婚吗?”
离婚。
这样敏感又恐怖的字眼,让穆西臣的眸越是深浓了。
隔着彼此的布料,穆西臣用那已经胀起的地方用力顶送一下,哑声道:“你会输吗?”
黎北念察觉到了他的汹涌,脸一红,随即将他推开,挣扎着就要下去,道:“你疯了,这里不行!”
“为什么不行?”穆西臣将她禁锢,“不想公布跟我在一起,就是方便去勾搭男人,养备胎?”
黎北念一恼,“你胡说什么,我没把他当备胎!”
“那你就是把我当备胎了?”穆西臣眸深若海,钳着她往林子里面走。
黎北念察觉到他的怒火,一下子就焉了,道:“什么备胎不备胎的,多难听啊。”
“噢?真把我当备胎了?”穆西臣扛着她走进小树林里,用力拍了下她的屁屁。
屁屁不堪地发出‘啪’一声。
黎北念捂脸,挣扎了一下,咬牙怒骂道:“你特么这都能吃醋,疯了吧你!”
“吃醋?”穆西臣淡淡重复,随即将她放下来,重重将她压住,“我不会干那么幼稚的事情。”
黎北念:“……滚开!”
穆西臣去拽她的裤子,压低声音道:“遗憾吗?弄丢了个备胎。”
黎北念:“……”
按住他的手,抗拒道:“不要……”
“快一个月了,”穆西臣抬腿将她架高,眯眼道:“你这都不想,在军营里勾了别的男人?嗯?”
黎北念气恼至极,挣扎更用力了,怒骂道:“去你妈的!”
穆西臣淡淡哼一声,将她按低,唇在她胸口挪移吮吸。
黎北念扶着他的肩膀,惯性仰脸。
可同时又有些害怕地看着周围,催促道:“换个地方。”
“不会有人来的,”穆西臣解开她的衣服,贪恋地深吸一口气,最后深深吮住她的唇,哑声道:“我想你想疯了。”
黎北念的呼吸急促,抱着他的脖子,有些意乱情迷,道:“我也想你……”
听到这话,穆西臣更是涨得憋疼。
也不管她有没有准备好,扒下她的布料,就一下重重挺进。
黎北念重呼出声,可很快就咬牙忍住了声音,道:“疼,你慢点……”
穆西臣察觉到了她的干涩艰难,没出声,掀开她的上衣就钻进去,细细密密点起了火。
黎北念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有了感觉。
身子旷了将近一个月,黎北念敏感得前所未有,在他的拨弄下难以自持,放纵又迷乱地跟他抵达深渊。
他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黎北念的后背擦着背后的树干,磨得火辣辣的。
除此之外,还有随时堤防会不会有人过来。
刺激又危险。
偏生身上的感觉却又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快乐,抱着他的脖子,黎北念重喘着喊他的名字:“阿臣,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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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样情动之时才会发出的缠绵口吻,穆西臣更是恨不得将她钉在树上。
含住她的耳朵,给予越发汹涌澎湃的思念。
……
本来黎雪晴说,黎北念跟穆西臣不干不净的时候。
冯毅然是不相信的。
但联想到自从穆西臣出现,黎北念那几次三番异样的表情,又觉得这话可信度极高。
明明理智告诉他,黎雪晴不怀好意。
但偏偏又觉得她说的这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怀着矛盾的心情,冯毅然被黎雪晴的带领下,来到了小树林。
黎雪晴小声道:“我刚刚偷听到的,那个保镖告诉黎北念,说穆首长在小树林等她。对了,我说的保镖就是那个佰源教官。”
冯毅然点点头。
多少听说过,佰源跟黎北念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关系。
走进去小树林,发现这个小树林名字叫小树林,实际上却是并不小。
这是军区拿来模拟战事的场地,一端通军区,另一端通山野边境。
冯毅然跟黎雪晴走了半天,冯毅然不耐了,道:“我是为什么要跟你来这种地方,算了,我走了。”
“怎么能走了,等会呀!”黎雪晴急了,“他们肯定在这里的。”
……
事实上,黎北念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浑身一紧,黎北念攀住了穆西臣的肩膀,喊道:“有人来了!”
穆西臣被夹得难受,咬牙挺进,道:“放松。”
“你快点啊!”黎北念忍不住惊慌了,可又扛不住他愈演愈烈的力道,咬着下唇,黎北念趴在他肩膀上,直接一口啃下去,声音一下越发压抑了。
草木被翻动的窸窣声越来越近,黎北念浑身细胞却是莫名达到了极致的兴奋。
一种就快要被人发现的紧张感与刺激感交混,黎北念却是忍不住越发迎合他的凶狠,咬牙将他缠得更紧。
穆西臣眸光晦暗,看着黎北念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半透明的氤氲,邪邪缭绕,有着难以言说的亢奋与激烈。
将她拨起来,穆西臣伏在她耳边轻轻开口,嗓音像是含着沙子,却又性感得叫人心潮涌动,“你好兴奋。”
淡淡几个字,轻而易举撩拨起了黎北念的羞耻心。
想说话,却又被发泄得更狠,索性直接去啃上他的脖子。
穆西臣闷哼一声,低声道:“原来你喜欢这样,嗯?”
黎北念被撞得说不出话来,急重粗喘的呼吸伴随着牙关的紧咬,换来的是男人更肆无忌惮地索求。
听见草木翻动的窸窣声渐渐远了,黎北念才放开他。
看见他脖子上被自己咬出来的血,脑子里晕乎乎的。
靠过去,轻轻用舌尖舔吻拨去。
可这样的小动作,更是把男人拨弄得无法自持。
穆西臣低吼一声,将她钉住,咬牙哑声道:“你这个妖女!”
……
两人从小树林出来的时候,黎北念腿都软了。
穆西臣帮她收拾完,作势就要去抱她。
可黎北念不依,嫌抱着不舒服,直接跳上他的背,懒洋洋地将自己的帽子盖在他头上,自己眯起眼睛来趴着,就像是一只餍足了的高贵猫主子。
冯毅然远远就看到了如诗画一般重叠走来的男女,斑驳的金黄阳光投落在他们身上,静谧而浪漫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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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毅然远远就看到了如诗画一般重叠走来的男女,斑驳的金黄阳光投落在他们身上,静谧而浪漫的美好。
风乍起,卷起满地浮尘落叶,飞扬四卷。
迎面走来的男人,西装略微凌乱,身姿笔直高大,头上还戴着一顶并不符合尺寸的军帽。
而就在他的身后,一个女人趴在他的后背上,一头黑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洒在肩头,覆盖在了穆西臣的肩膀上,白皙精致的面容在这样的包裹之下,显得越发惹人娇怜,叫人止不住悸动。
穆西臣看着面前的冯毅然,平静镇定。
甚至于就连脚步都没有因为他出现而变动分毫,直接将他视若无物。
“等一下,”冯毅然终究是忍不住开口,“你们怎么在这里?”
似是听到冯毅然的声音,穆西臣的脚步顿下。
黎北念恍惚间睁眼,如朦胧初醒,清澈水润的大眼睛,在阳光底下仿佛被阳光折出了千层反射。
长长的睫毛阴影覆盖在她脸上,冯毅然注意到她的脸色异常红润。
她本来就白,脸上的那两抹红晕,在此时此刻更是显得娇憨妩媚。
纵然他没有过跟女孩子相处的经验,但也知道,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冯毅然的心里,嫉妒之火熊熊燃烧而起。
黎北念则是坦然,浅笑而疏离道:“来约会啊,你怎么在这?”
“约会?”冯毅然捏拳咬牙,“你跟他在一起?”
黎北念趴在穆西臣背上,没有一点想下来的意思,道:“我跟他本来就在一起。”
穆西臣听得神清气爽,微微侧眸睨了她一眼。
黎北念清楚捕捉到他眼底里的满意,自己的唇角也忍不住勾了勾,继续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我有男朋友,我很爱他。”
说过,而且黎北念说过不止一次!
可冯毅然依然是无法接受。
这个说辞,他本来就不相信。
后面黎北念说得多了,冯毅然也就把它当做是她用来推阻自己的善意谎言。
现在骤然成真了,冯毅然觉得受到了暴击。
冯毅然僵了僵,随即目光敏锐发现,穆西臣的左手无名指上,赫然戴着一枚戒指。
款式简单,拉丝戒托点缀着一颗钻石,男士戒指的经典款式,佩戴的位置,却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女人忠诚的象征!
冯毅然眼尖,道:“他结婚了!”
黎北念一惊,自碰见他后第一次抬起头来。
穆西臣略微扬眉,似乎也有些诧异于他竟然会拿这个来做文章。
冯毅然继续道:“他手上戴了个戒指,北念,他在玩弄你啊!”
听到这话,黎北念想笑。
但在这种诚,似乎笑出来不太厚道。
抱着穆西臣的肩膀,黎北念脸色憋得扭曲,道:“他不会的。”
冯毅然恨铁不成钢,咬牙道:“这个人有什么好!”
“他什么都好。”黎北念轻轻挣扎了一下,从穆西臣的背上跳下来。
可穆西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对她的脚尖轻轻碰了一下。
黎北念一时不防,身子就一个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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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长手立即揽上她的腰身,将她稳稳抱进怀里。
这样的一幕,落到了冯毅然眼里,无疑就成了……黎北念腿软了。
至于为什么会腿软……
冯毅然不敢想,呼吸却更是气恼急重了。
黎北念也察觉到了穆西臣的这点小心机,瞪了他一眼将他一推,随即目光落到他的手上。
那是他们的结婚戒指。
当时还是他逼着她给他戴上的。
此后,穆西臣似乎都没摘过。
反而是她的,从没戴过超过一天的时间。
黎北念握起他的手,摸了摸他手上的戒指,说不出的心虚。
穆西臣反握住她的手,眸光深邃黝黯凝视她,低声道:“走吧。”
“北念,”冯毅然不甘心,“你真的宁愿跟他在一起,当个小三也在所不惜吗?”
“管好你自己。”穆西臣淡淡然瞥了他一眼,随即就揽着黎北念的腰身,缓步前行。
冯毅然恼红了眼,喊道:“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穆首长,我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没想到也喜欢干这种龌龊下流的事情!”
穆西臣的脚步一顿。
黎北念吓了一跳,将他推了一下,催促道:“走啦走啦,别管他。”
黎北念用的力气不大,穆西臣的身子巍然不动。
低眼,看着黎北念,穆西臣缓声道:“他骂我。”
黎北念窘,低声道:“我听到了。”
“然后呢?”穆西臣明显并不满意黎北念这个回应,凝视着她。
黎北念窘得不行了,回头看向已经气红眼的冯毅然,道:“你误会他了,他不是……”
“那你呢?”冯毅然气急败坏,“我一直以为外面的那些话只是有些不怀好意的人对你的诋毁,你在我心里,跟别人都不一样,可到头来,我心里的这一片净土,居然是一个喜欢给别人当小三,喜欢被别人包养的女人,北念,我对你太失望了!”
穆西臣的眼眸眯了眯,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气得口不择言的年轻男人。
冯毅然一凛,清清楚楚察觉到了穆西臣的不悦。
只是这样淡淡的一个眼神,冯毅然便是足够察觉到了他身周直降到了冰点的不善气息,以及他隐忍不耐的戾气。
浑身僵硬,冯毅然直了直身子,硬着头皮道:“北念,我是谁你很清楚,我可以给你光明正大的名分!”
黎北念:“……那个,我……”
黎北念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正犹豫的时候,忽然身后男人开口:“她是我妻子。”
黎北念一惊,下意识就要上前去捂住他的嘴。
可穆西臣眉峰一敛,须臾就将她的手捺下,随即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双手被他按住。
穆西臣嗓音淡淡,眸子锐利如箭矢,盯着他声音缓慢道:“我们的关系受法律认证,被法律保护,光明正大。”
冯毅然愕然,下意识看向了黎北念,问:“真的吗?”
黎北念的脸上说不出的窘迫,在他手臂底下扭动挣扎,却没有出声。
这样的反应,无异于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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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毅然脸色彻底败了下来,看着黎北念在那高大男人身边羞红脸的小女人姿态,心凉了大半。
结婚了?
他们居然结婚了?
穆西臣没去看他,将黎北念一把扛起来,淡声道:“回去。”
黎北念察觉到他的不悦,乖乖地给他抱着,下意识抬头去看冯毅然。
冯毅然此时已经满脸灰败,站着林子中央,显得格外寂寥萧条。
黎北念有些于心不忍,道:“冯毅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请你不要说出去,谢谢你了!”
穆西臣不悦拍了一下她的屁屁,道:“欠揍。”
黎北念羞耻地扭动了一下,娇嗔道:“别打我屁股!”
穆西臣淡哼一声,扛着她跟扛布袋一样,怜惜温柔什么的都见鬼了。
黎北念自知做错事了,也不作了,乖乖地趴在他肩膀上。
冯毅然听到这对小夫妻传来的娇嗔嬉闹声,忽然心底里就连嫉妒都没有了。
他以为她一直都是英姿勃发的,没想到她也有这样小女人的一面。
只是,不是面对他,而是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小鸟依人,柔软顺从。
但不得不说,穆西臣很优秀。
非常优秀。
他跟她……很配。
冯毅然站在原地许久许久,看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怅然若失。
而一直躲在暗处的黎雪晴,亦是震惊于这样的消息,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枯叶上,难以相信。
他们……结婚了?
结婚了???
不知过了多久,黎雪晴才猛地爬起身来,往回疾奔。
-
大家都发现了一个规律。
只要穆首长一来,下午一定就是休息的。
黎北念回到宿舍,去洗手间处理了一下黏糊糊的身子,才恍然发现……好像她这个月例假没来!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黎北念的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不……不会吧?
黎北念掐着手指开始算起了时间,发现距离上一次例假,已经过去了32天。
按照平常的规律,最多最多是在30天的时候就差不多该来了。
而上次例假之后,跟穆西臣在一起都是因为仗着安全期,而没有做任何的安全措施。
但,他们中间旷了一个月啊!
今天也是一样,黎北念觉得是安全期,也就无所顾忌了,回到宿舍才恍然觉得不对。
心跳蓦然加快,黎北念开始慌了。
完了,完了,万一真怀孕了……那怎么办?
黎北念心戚戚然走出去,就看见刘玮在洗手台边上刷牙。
看见黎北念,刘玮一惊。
吐了口牙膏泡沫,刘玮漱了口,道:“你怎么没去吃饭啊,你……咦。”
刘玮说着,目光就飘上她的脖子,道:“你刚刚干嘛去了?”
黎北念心中一个咯噔,下意识照了一下镜子,果真,军装领子边缘上,有一块淡淡紫色的痕迹。
下意识捂住,黎北念将头发拨下来,道:“没什么。”
刘玮将口杯放下来,神情有些凝重,道:“冯毅然也没去吃饭,你跟他该不会……”
黎北念眉心落下三条黑线,道:“没影的事情,我跟谁也不会跟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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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洗了把手,道;“我等会儿出门一趟,可能要晚点回来,回家看看我爷爷。”
“去看你爷爷?”刘玮有些不相信,小声问:“我不管你跟谁好了,你要首先保护好自己,你们这种小女孩最容易被骗了,你别看冯毅然老实巴交的样子,他的背景不浅。”
黎北念脸颊有些红,也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小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哎,实话告诉你吧,我刚刚的确是约会去了。”
刘玮看着她,眉头皱起。
“但不是跟冯毅然啊,我有男人的,”黎北念窘然道,“你别告诉别人,我是跟你好我才跟你说的,我下午的确是回家看我爷爷,我一个多月没回家了,我怕爷爷忘了我长什么样了。”
刘玮莞尔,了然小声道:“得了,去吧,不过要注意啊,别被人骗了,到时候还被炒起来了,别换了个身败名裂就得不偿失了。”
声音之中暗含警告:“这话跟我说说就好了,其他的人都不要说,我帮你打掩护。”
“谢谢玮姐!”黎北念脸上展开笑,道:“我先回去换衣服。”
“嗯。”
黎北念很快去换了一身衣服。
只是,今天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当着众人的面换,而是特地去了更衣室。
好在除了刘玮之外,没人注意到这样的小细节。
今天黎北念穿的是助理程酥才给她送过来的衣服,初冬的装备,遮了很多地方。
黎北念照了照镜子,在脖子上的痕迹打上了几分粉底之后,才将头发披散下来,穿着一身休闲下了楼。
下到了二楼的时候,迎面就碰上了失魂落魄上楼的冯毅然。
看到冯毅然,黎北念有些尴尬,歉意地微笑一下,很快就低头快步走下去。
冯毅然僵站着,没出声也没动作,良久,才红着眼鼻翼微微翕动,低头隐忍爬上了楼。
黎北念下了楼,心里掩不住发虚。
左顾右盼,发现不会有人看到之后,黎北念才朝着穆西臣的车子跑过去。
上了车,系上安全带,黎北念盯着前方大口呼吸。
穆西臣见她这样,淡淡挑眉:“在玩什么?”
听到穆西臣这话,黎北念觉得心里憋得慌。
不满又怨怼看了他一眼,道:“我这个月例假没来。”
穆西臣正要发车的动作一顿,侧眸去看她。
深瀚漆黑的眼眸,仿佛淬上了点点星光,说不出的明亮。
黎北念看见他这两眼放光的样子,更是近乎崩溃抓了一把头发,道:“什么鬼啊,早知道让你戴套戴套戴套!!万一怀孕了怎么办,我不想生啊!”
穆西臣沉了脸,靠过去扳正她的脸,一字一句道:“要是有了就生,还能杀了他不成?”
黎北念嘟起嘴来,快气哭了,道:“我电影还没拍呢。”
“不拍了。”
“不行啊,我准备了这么久,说不拍就不拍了,不可以这样的!”黎北念这次是真的快哭了,“怎么办啊……”
来军营特训以及参加各种活动面试,甚至于将拍广告的时间全部挤在了一起,全部都是为了要拍《刺藤》这一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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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真怀孕了,她之前忙了那么久,不都白忙活了吗?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穆西臣看出来了她的惊慌,板着脸坐回去,给自己扣上安全带,慢慢发动车子,闷闷道:“去医院看看。”
“不行啊,”黎北念弱弱出声,“万一被拍到怎么办……”
“哪来那么多事,”穆西臣微恼,难得不悦瞪了她一眼,“去检查,有了就生,戏不拍了,回家给我养着!”
黎北念听到这话,眼睛一热,这次是真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委屈道:“我不要!”
穆西臣猛地一踩刹车,看见她这模样,眉峰狠蹙。
手忙脚乱抽了两张纸巾给她摁住眼睛,道:“哭什么,还没影的事情呢,别哭。”
穆西臣也听说过,孕妇是不能哭的。
对孩子不好,对眼睛也不好。
怀孕的时候哭,容易坏眼睛。
但这话,穆西臣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抱住她无可奈何抚慰道:“好了好了,不去医院,我们买个验孕的看看。”
黎北念哭声才敛了一些,将他推了一把,哽着声道:“快开车啊,被别人看见要完!”
穆西臣:“……”
默不作声将车子发动,穆西臣脑子飞快转动。
这会儿怀孕好呀!
都说越年轻的时候当妈妈,对身体越好。
穆西臣也是有听说过的,也知道怀孕的时候女人情绪不会太稳定。
这会儿她忽然说哭就哭了,应该是真的怀孕了。
穆西臣莫名心情有些舒畅,不自觉间,眉眼都舒展温和了许多。
黎北念何其了解他,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是什么心思了。
妈的!
这臭男人!
黎北念窝了一肚子火,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气恼地一声不吭。
穆西臣开到了市区,就在一间大药房前停下车来。
让黎北念在车上待着,穆西臣径自下了车,进了门护士就迎了上来。
“我要验孕的东西。”
开门见山,直接了当。
说这话的时候,穆西臣的心底里竟然有些小骄傲。
那护士早就被穆西臣的外貌吸引地两眼发直,听到这话,有些惋惜。
带他到了计生用品去,道:“怀孕多久了呢?”
“不知道。”
“那可以试试早孕试纸,会贵一点……”
“嗯,要,不早孕的也要,要准一点的。”
“得嘞。”护士眉开眼笑,给他前前后后拿了七八个之后,说了各种注意事项,特意叮嘱:“早晨起来第一次的小便会是最准确的,如果早晨忘了,也可以憋四个小时以上,注意不要喝水,会影响尿液质量。”
……
穆西臣回来的时候,丢给了黎北念一大包的验孕棒。
将护士的话复述,穆西臣格外认真,道:“你这状态,还能去爷爷那吗?”
不能,不太能。
黎北念挣扎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去了。
为了保证验孕的准确性,穆西臣特意给她请了假。
原因么,自然是跟杨大武原原本本的说了。
至于杨大武是怎么跟下面的人说的,那就不是他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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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她回了太臣郡,黎北念跳下车的时候,穆西臣心眼一提,赶紧过去把她抱起来,惊吓道:“小心点!”
黎北念:“……”
下午回到家,穆西臣特意去买菜做了饭。
趁着穆西臣出门的空档,黎北念钻进了他刚刚待了半天的书房,电脑上赫然就是一个搜索页面:刚怀孕的女人吃什么?
黎北念快哭了,将网页咔擦咔擦关掉,气急败坏搜索:暂时不想怀孕怎么办!
回答第一条就是:避孕。
黎北念欲哭无泪。
来不及啊啊啊啊!
穆西臣很快回来,煮的是鱼汤、白灼虾以及各种营养丰富的家常菜。
煮饭、刷碗一系列事情亲力亲为不说,洗澡的时候还给她铺上了防滑垫,晚上要睡觉的时候,还特意煮了杯牛奶,逼黎北念喝下去。
黎北念不情不愿喝了半杯,其他半杯被他自己喝了。
晚上躺在床上,穆西臣搂着她,一双眼睛盯着她的小肚子。
黎北念被盯得受不了了,道:“你烦不烦啊,还不一定有呢!”
“嘘,睡觉了。”穆西臣将她按住。
黎北念捺下火气来,哼哼一声背过身去卷起了被子。
好久好久没睡到有床垫的床了,软得黎北念有些腰酸。
不舒服地换了个姿势,忽然耳边又响起穆西臣的声音:“我喜欢女孩。”
黎北念:“……去梦里找吧。”
穆西臣唇角漾开,手臂抱着她,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手掌有意无意摸上她的小腹。
一想到她这里很有可能已经有了他们的结晶,穆西臣就有着说不出的激动。
心潮澎湃,穆西臣脑子里全是关于孝子的画面。
黎北念睡得似乎有些不舒服,身子扭来扭去的,不时就翻个身。
穆西臣起初还隐忍着,可在她不知第几次地扭动磨蹭之后,身体里本就捺制不住的火气,更是熊熊燃烧了起来。
黎北念睡得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了浴室里传来了水声。
可能是睡习惯了硬板床,家里的床垫就算并不那么软,黎北念也不太习惯了。
腰酸腿酸,身上哪哪儿都不舒坦。
可也总算是睡了。
穆西臣一夜未眠,除了被她蹭得满心撩火之外,还有满脑子对这个孩子的期待跟想象。
翌日一大早,黎北念就按时醒了。
在部队里这段时间,黎北念已经养成了生物钟。
起床的时候,穆西臣也一同起身。
看到他递过来的验孕棒,以及那满脸倦容掩不住的喜色,黎北念气堵。
一把拿过来了几个,才转身进了卫浴间。
按照说明一口气用了四五个之后,黎北念就直接去刷牙洗脸了。
早孕试纸十天就能测试出来,一般的验孕棒需要半个月以上。
掐算一下时间,如果真有了,她也应该怀孕有差不多一个月了。
黎北念刷完牙,低头去看那些东西,发现……没一个有反应。
给穆西臣看的时候,穆西臣一脸不相信,道:“肯定是搞错了,你再去试试。”
黎北念为了以防这种状况,刚刚小杯子里的液体还留了一点,防患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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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又试了两根,发现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穆西臣眉峰敛起,道:“怎么会这样!”
黎北念却是松了一口气,哼着歌轻快地跳到床边,直接重重将自己砸到床上,道:“吓死我了!”
穆西臣盯着这试纸半天,还是不相信,伸手去拉她,闷闷道:“我们去医院。”
黎北念得意大笑出声,顺着他的手把他用力一拽,道:“没有的,你死心吧!”
穆西臣看见她那一副得意开心的模样,眉眼沉敛,心中气闷,顺势就往她身上趴下去,“就这么开心?”
“那是,”黎北念眉眼都要开出花来一样,随即将他一勾下来,手掌在他身上游走,口吻妩媚勾引,“怀孕了就不能快活了,不是吗?”
柔软的手掌,顺着他的大腿抚上他的腿根,手掌在他鼠蹊处游走,隔着布料摩挲。
穆西臣呼吸一促,捉住她的手,咬牙低骂:“小妖女!”
话落,就将她的双腿盘住,低头攫住她的红唇,动作急切。
天知道,他都忍了一晚上了,真是太特么难熬了!
说起来也是自讨苦吃,之后黎北念就后悔不已。
千不该万不该,黎北念就不该刻意勾引他,结果被按在床上,从一大早,到中午都下不了床。
黎北念嗓子都喊哑了,这属狼的男人都不为所动。
一直到把她啃得渣渣都不剩,才餍足地将她放过。
也得亏黎北念这段时间在部队里的特训成果,体力跟体格都增长了许多。
要不这要是放在以前,黎北念恐怕就连路都走不稳了。
下午终于去了乾洲。
天气越来越冷,乾洲是老房子,保暖设施并不好。
黎北念跟穆西臣逛了很久,买了一些老人用的保暖用品以及许多保健品,才去了爷爷家里。
爷爷看见黎北念跟穆西臣一块过来,一张老脸就板了下来。
可听到黎北念在部队里特训,脸色又有了缓和,叮嘱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之后,才心不甘情不愿把人放走。
黎北念回到军区,已经是晚上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带了不少吃的回宿舍,还有一系列女孩子需要的用品等等。
一回去,一群人就涌了上来,瓜分了各种零食之后,黎北念自己留了一盒牛奶硬糖,就开始胡侃八卦了。
聊得正嗨的时候,黎北念忽然觉得肚子钻疼,有什么东西涌出来。
去了厕所,果然是久违的大姨妈。
黎北念心情十分复杂,扶着酸酸的腰,回到了宿舍,神情自然。
黎北念落下了一天的训练,后面只能用休息时间来勤勉练习,来补回来这一天的缺。
自从黎北念跟冯毅然比赛了射击之后,大家都发现了,这两个人的关系到了一种十分尴尬的境地。
大家都在讨论,话题说法都十分一致:说起来也是冯毅然不识趣,一开始太汹涌了,将女孩子都给吓到了,所以现在是自讨苦吃。
对此,冯毅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只是偶尔在看见黎北念的时候,眼底里有着伤感闪掠过,整个人的气质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疾速变得忧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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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感慨世事无常的时候,又听说了各种各样的小八卦。
这种八卦,无疑都是黎雪晴传出去的。
而黎雪晴最近在大众视线活跃也更广了,不断给大家送好吃的,各种各样的好吃的,连带着众人对她的印象跟脸色也都好了起来。
反而是黎北念,自从冯毅然的这件事情之后,大家也都发现了黎北念其实还是挺高冷,也挺自律的。
一个多礼拜之后,大家的体能、身手以及种种方面都无疑得到了提升。
时间飞快,一晃大家在军区训练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的时间。
大家都在感慨时间飞快,都以为要散了,恋恋不舍的时候,大家又得到了一个重磅消息:延迟半个月解散!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表示:去他妈的恋恋不舍,老子要回家!
但,没人有这个胆子说出来。
这一天,已经是来到了基地的第23天。
确定好女孩子们状态都ok,今天开始了新一轮的训练。
各种直升机、坦克以及其他军事用具的演习训练暂且不提,各种狙击、越野、排雷的比赛,黎北念一组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在第36天的时候,终于开始了真正的军事演习。
所有人都十分兴奋,就连女生宿舍也不例外。
王绍是一伙人中最活泼的,后天就要军事演练了,兴奋地抱着衣服,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碰见这样实战呢,不知道会怎么样,呼,听说是分组行动,只有一组能晋级。”
“还用问吗,肯定是玮姐跟北念这一组晋级。”赵幽儿躺在床上敷面膜,声音含糊道。
“那可不一定啊,我们组也是潜力无穷的,”关悦韵也出声,“每次都是差一点就能超过第一组了。”
“你们组不一定,但是雪晴那组肯定是不能晋级的,哈哈!”王绍有些幸灾乐祸。
马征看不起黎雪晴,可偏偏又要仰仗黎雪晴好好努力来赚一点平均分。
组跟组之间竞争很大,一不小心就要得到各种处罚。
最近的比赛增多,惩罚方式也是越来越残酷了。
从一开始的俯卧撑,到后面的负重跑步、越野、负重越野、以及跟各种罚喝水……简直是层出不穷!
这一次演练,最后一名的惩罚就比较人道了,是请大家吃大餐。
比起惨绝人寰的各种体力处罚,这样的处罚反而让大家更是喜闻乐见。
关悦韵问黎雪晴,“你最近还跟马征吵架吗?”
近来很长一段时间,黎雪晴跟大家的关系好了很多。
原因很简单,黎雪晴没本来那么极品了。
“别说了,说来心烦,”黎雪晴唉声叹气的,可躺在床上,一双眼睛又铮亮,“只希望后天不出意外吧。”
只要不出意外,黎北念就完了。
黎雪晴清楚这种事情对男人的杀伤力,也清楚这样的事情对黎北念的杀伤力。
黎北念虽说看起来随和亲切,但是内心的傲气比谁都要盛。
可惜了,这样骄傲的一头孔雀,后天就要被折断了臂膀。
真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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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很难得出来参加聚会。
这种诚,向来他都是不喜欢的,所以一般都是顾明野在跑。
可偏生,时毅深热情似火,连带着江夜擎也将他拉着。
来了,就来了吧。
既然自己来了,穆西臣就把顾明野打发着去干了别的事情。
也因为穆西臣鲜少出席这样的诚,极少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然而,穆西臣意外的是,在这里竟然还能碰上熟人。
穆东霖看到他的时候,冷脸嗤笑,嘲讽道:“今天可是商业座谈会,你是跟谁来的?”
穆西臣听到这话,蓦地莞尔,没有回答。
端着酒杯对着穆东霖微微一举,道:“看来你伤好全了。”
穆东霖的脸色更是垮了下去,声音不小问道:“谁把他带进来的?”
一句话,吸引了不少人的瞩目。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当看见穆东霖面对质问的人竟然是穆西臣之后,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女人踩着高高的鞋跟,婀娜多姿扭着腰走过来,面上含着笑容,满脸浓妆,道:“穆大少,谁惹你不高兴了?”
这是这一场宴会的东道主,也是极乐娱乐城背后老总的情人,叫lily。
说是情人,可地位却甚至于已经超越了这个老总。
毕竟,这个老总已经瘫痪在床,又没子嗣,遗留下来的财产跟产业,现在都是lily在打理。
看到lily,谁都需要给几分面子。
穆东霖的脸色不见缓和,可口吻依然放低了许多,“这是我弟弟,退伍军人。”
“噢?”lily看见穆西臣的时候,一边眉毛挑起来,眼底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惊艳贪婪,“真帅啊,你叫什么名字?”
穆西臣微微含笑,并没打算回答的意思。
后面时毅深推掉了一群寒暄敬酒的,笑得满面春风,端着酒杯朝着lily敞开双臂,道:“太久不见了,美丽的小姐。”
lily看见时毅深,也眉开眼笑,跟他抱了一下之后,来了两个贴面吻,随即目光又落到了穆西臣身上。
时毅深精得很,很快就道:“lily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
“介绍过了,”lily婀娜多姿靠在椅子边上,一双眼睛微眯着看着穆西臣,贪婪扫动,“是穆大少的弟弟呢。”
穆东霖看见时毅深,冷脸讥讽:“这人是你带来的?”
时毅深听到这话,就皱了眉头,道:“你这是什么话,今天这种诚,是我想带就能带的吗?”
“啧啧,”江夜擎也上前来,笑了笑,“穆大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难道不知道今天进场的人,没有邀请函进不来?”
穆东霖当然知道,所以他才不屑!
穆西臣是什么人,没人比他更清楚!
lily听到江夜擎的话,也深以为然点点头,对着他抛了个媚眼,道:“那这位,也是收到邀请函来的么?不知是代表哪家公司来的呢?”
穆西臣面对周围那些好奇的打量目光,终于开口,缓声道:“大家好,我是尚至的莫西臣。”
尚至,莫西臣!
短短几个字,换来周遭片刻的怔忪,随即,便是一片吸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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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至,这两个字在最近几年的夏国来说,简直就是如璀璨明星般的存在。
短短几年,如飞一样地发展。
短短几年,就跻身夏国地产界位列前茅的拔尖地位。
尚至背后的老板更是神秘异常。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是莫先生。
只是,就连叫什么,都鲜少有人知道。
现在,竟然是……莫西臣?
时毅深跟江夜擎都看向了穆东霖。
穆东霖的脸色可谓是相当精彩,变了又变,最终还是皱眉,道:“莫西臣?”
“穆大少,别来无恙。”穆西臣浅笑,对他一举酒杯,须臾,就被其他寒暄的老总拦截而去。
露了身份,许许多多本来不知道穆西臣是谁,而没有上前来打招呼的人,在这一刻如过江之鲫,应接不暇。
穆东霖气闷,全然没想到在他眼底里只是一个穷小子、一无是处的穆西臣,竟然会是近来几年被穆彻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新兴公司,尚至的老总。
二十六岁的总裁,掌舵那样大的公司,未免太过年轻了些。
有这个想法的,不仅仅是穆东霖一个。
就连其他的老总,都不掩轻视与怀疑之心。
可一通交谈下来,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个莫西臣,似乎并不简单。
他的话不多,可每一句都能回答到点上,一言中的。
此后又有人议论了几个话题,包围着商业与后续发展趋势,穆西臣每每都有独到的见解。
那些个自恃前辈的老总们,也纷纷敛了轻视之态,以平辈的视角与其交之。
时毅深本来就喜欢跟穆西臣待在一块,尤其听他说生意经的时候,更是表现地兴趣盎然。
江夜擎更不用说了,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就是跟在穆首长背后捡漏的。
可事实上是不是捡漏的,也就只有穆西臣以及他自己知道了。
一场宴会到头,穆东霖都不愿意上前去跟他攀谈一句。
一来,是舍不下这个面子。
二来,他压根还接受不了穆西臣的身份跳跃。
这不现实!
穆东霖自己喝着酒,亲眼看见lily端着酒杯朝着穆西臣走去。
惊诧之际,又有些幸灾乐祸。
自从极乐老总瘫痪之后,极乐整个公司都是lily说了算。
可是这个女人也没有为自己男人守寡的意思,经常看到喜欢的男人,就会以重利引诱到床上去。
从她刚刚表现出来的模样看来,这女人恐怕是看上穆西臣了。
也是,就穆西臣这个体格,恐怕很少有女人会不喜欢。
果真,lily直奔穆西臣,扭着腰肢,婀娜多姿又体态娇媚的样子。
江夜擎跟时毅深一看到这阵势,就知道不妙了。
果然,lily一过来,就对着穆西臣抛了个媚眼,道:“没想到莫先生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成就,而且谈吐不凡,不愧是穆彻先生的儿子,我跟你爸爸也是旧识,平时只看见你哥哥,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呢,没想到……”说话间,手就抚上穆西臣的手,“你比你哥哥还要吸引女人呢,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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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面上不变,从容淡然的模样。
不着声色退避一步,穆西臣面上依然是淡淡而浅浅疏离的微笑,缓声道:“因为我跟他们关系不好。”
一句话,让lily的笑容一下顿了顿。
因为他跟他们关系不好,所以,她第一次见到他很正常。
但是,这样的话未免也太扫脸了。
lily扯上穆彻跟穆东霖,就是为了跟穆西臣套近乎。
现在穆西臣一句话就把她所有的延伸路子给堵死了,没看到lily脸色都僵了?
江夜擎见此,笑话间就挡在了lily面前,一双潋滟勾人的桃花眼微转,道:“我也是第一次来,你看,你认识我么?”
lily接到一个台阶,嗔怪瞥了他一眼,随即娇软的手臂就抵在他的胸膛上,软声软气道:“你都有老婆了,还来招我,就不怕你老婆吃醋?”
江夜擎笑眯眯将她的手臂接住,靠近一些,道:“莫先生也已经结婚了,你怎么也不怕他老婆吃醋?”说着,故作惋惜的表情,道,“说来说去,还是嫌弃我呗。”
lily没想到会听到这样重磅的一个消息,难以相信。
目光落到了穆西臣身上。
那始终含着淡漠笑容的年轻男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端着酒杯的手已经换成了左手。
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经典的男士婚戒,赫然在其上戴着。
lily虽说比较浪荡,但也是有几分原则的。
对于有妇之夫,她是能离则离。
所以江夜擎才敢这样大胆沾上来。
lily很快就千娇百媚嗔瞪他一眼,道:“敢情你还怕我把他给吃了,鞋头。”
端着酒杯的手指,点了点江夜擎的额头,随即慢慢往下,“你说你当初不也是跟我玩得很开心吗,说结婚就结婚了,我好伤心呀。”
江夜擎笑容不变,“人在江湖嘛。”
lily就受用他这一套,很快就哼一声,扭着腰肢走了。
等离了人群,lily的笑容就淡了下来,在穆东霖面前坐下来,开门见山:“你弟弟结婚了?”
穆东霖诧异,很快摇头:“没有。”
“他说他结婚了,手上还戴了个戒指,”lily娇媚地看他,嗔道:“你们谁在骗我?”
lily长得是很漂亮的,本身自身条件也过硬,虽然喜欢勾三搭四,但冲着她的风情愿意拜倒在她裙下的也不少。
穆东霖也被她吸引了目光,幽幽道:“我没必要骗你。”
那就是说,穆西臣在骗她。
lily冷笑,“你这弟弟可不如你有意思。”
“这是事实。”
“听说你要结婚了?”lily站起身,在他身后将他勾住,“我还没试过你呢,晚上有空吗?”
穆东霖轻笑,将她卸下来,反而将她按在桌上。
lily一惊,很快便恢复成千娇百媚的浪荡模样,对着他抬腿,将腿架在他的脖子上,道:“别这么急。”
穆东霖看着她,徐徐笑之,轻声道:“不好意思,我答应了未婚妻回去陪她吃饭。”
接着,就站起身来,系上西装的扣子,大步朝前而去。
周身仿佛还有着女人恶俗的香水脂粉味,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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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霖去了洗手间,用水在身上拍了个遍后,正要出门,便碰到了刚刚走进来的穆西臣。
穆东霖下意识看了眼他的手,果真看见一枚戒指。
简单到了毫无特征的款式,很符合穆西臣钢铁般直男的审美。
看见这样,穆东霖淡嗤:“结婚了?”
若是往常,穆西臣必然会直接越过他,将他视若无物。
可也不知道是被穆东霖取悦了还是怎么,平静镇定的面容略微闪过笑意,抬手来看着那一枚戒指,好心情地低嗯一声。
穆东霖的脸,骤然黑沉下去。
就在穆西臣就要跟他错身而过的时候,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穆东霖面色不善,“跟谁?”
穆西臣也不恼,嗓音悠扬,道:“我只有一个女人。”
毫无疑问,那人是黎北念!
“不可能!”穆东霖当即反驳,“她不可能同意的!”
穆西臣听到这话,浅笑缓声道:“你这以己度人的坏毛病,还是没有改。”
将他的推开,穆西臣优雅从容与他擦肩,徒留下穆东霖一人在原地怔忪。
-
今天下雨。
天气本来就冷,雨一下,周围都是湿哒哒的。
平时起床最早的黎北念,也忍不住蜷住被子不敢起床。
刘玮睡得迷迷糊糊,喊了声:“北念,你起了没?”
“太冷了,不想起!”
“唔……”刘玮也哆嗦,“我也是。”
“外面雨好大啊,今天还要练搏击吗?”关悦韵也不想起,声音迷迷糊糊的,“还打雷呢,会被冷死的。”
“哈嚏!”赵幽儿直接得多,直接感冒了。
王绍哈哈大笑:“幽儿你太虚了。”
赵幽儿揉着鼻子:“鼻炎鼻炎。”
黎雪晴则是依然在呼呼大睡。
半晌,黎北念问:“起床吗?”
“不~想~起~啊!”王绍哀嚎。
“那再躺会儿吧。”关悦韵建议。
“哈嚏!”
黎雪晴那传来依然在睡觉的呼吸声,刘玮被子一盖,又睡着了。
黎北念睡了又十分钟,外头就有人来敲门了,是佰源的声音:“起床啦,今天下雨,室内练习!”
王绍哀嚎:“就不能休息一天吗!”
“加一!”
“加二!”
……
佰源也学会了铁面无私,喊道:“不行!”
但是很快就想了想,道:“现在六点了,七点之前出来集合。”
王绍激动大喊:“佰源我爱你!”
“加一!”
“加二!”
……
佰源:“……女人真现实!”
一句话,让整个宿舍的人都哈哈大笑。
黎雪晴被笑醒的时候,还是懵的。
看到大家都还在睡,蜷了蜷被子,继续睡得香甜。
七点钟,女孩子们终于到齐。
傻乎乎五点多就爬起来的男同胞们一脸怨气看着她们,就差在胸口挂一个牌子:羡慕嫉妒恨!
马林将队伍整理好,很快,其余教官也已经走了过来。
室内操练室不比室外,空间有限。
可也已经足够这么多人操练施展了。
然而意外的是,除了疾鹰这段时间一直以来都在教官之外,还多了一个难得一见的面孔。
看到这人,女孩子们均是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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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凉,那人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长款立领大衣,内搭深色衬衫扎入黑色笔直的长裤,整个人显得更是挺拔刚硬。
穿着很简单,但不得不说,很吸引人的目光。
黎北念也是第一次见到穆西臣这样的打扮,心一跳,怦然心动。
很快就别开眼,尽量不去看他。
可她不看,也按不住其他人看。
王绍是最激动的,站得跟标枪似得,嘀咕道:“天啦,不穿西装也这么帅,完了,我觉得我要炸了!”
“嗯嗯!”关悦韵的脸上红扑扑的,盯着穆西臣看,欣喜激动异常。
赵幽儿跟黎雪晴亦是低声窃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与此同时间,黎北念还感应到了身后有一道目光,恨不得要在她身上穿出两个洞来一样。
毫无疑问,是冯毅然。
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冯毅然就真的好像是不认识她了一样。
看到她,也是直接绕路走了。
黎北念听赵幽儿跟王绍说闲话的时候提过几次。
似乎……冯毅然在宿舍里偷哭了好几次,这在部队里都传开了。
黎北念内疚之余,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索性直接装作不知道,日子一天天的也就这么过了。
“今天练的是搏击,跟前几天一样,你们可以自己挑选对手,并不只局限于组跟组之间的人。”杨大武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当然,你要是有胆子,不怕挨打,也可以直接挑战我们。”
佰源贱兮兮插了一句:“我们随时为你们服务!”
底下众人胆子越来越大了,听到这话,直接给他们一道嘘声。
“那请问!”人群里忽然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喝声,众人循声看去,是冯毅然。
冯毅然脸上表情刚硬,目不斜视看着前方,道:“我可不可以挑战现场曾经军衔最高的那一位!”
曾经,军衔最高。
两个关键性字眼,将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了穆西臣的身上。
“听说穆首长以前是少将!”冯毅然看向了穆西臣,“也听说您的战功赫赫,为人正直,身手不凡,在您手底下过招,一定进步很快。”
穆西臣略微意外扬眉,淡淡然看他。
杨大武眉峰微蹙,道:“冯毅然,不要自不量力。”
“队里,没人是他的对手,”马林板脸,“他是队长,实力是最高的。”
“是吗,”冯毅然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穆首长太年轻了,我有点怀疑。”
“嗤!”
“哈哈哈哈!”
“卧槽,这小子可以啊。”佰源搓了搓手,“上一个这样说的,坟头草已经比你还高了。”
当然,这是一句玩笑话。
现场哈哈大笑,戏谑揶揄的目光落到冯毅然身上,又看向了一直以来都神秘异常的穆西臣。
穆西臣浅浅挽唇,淡声道:“可以。”
“老大,不好吧?”佰源故意道,“万一把人打残了怎么办?”
冯毅然也听出来了佰源这是在吓自己,也不怕,道:“我就是想打他,不怕残。”
“擦,这小子有种啊!”
“等等,他说的是想打他,而不是想挑战,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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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淳轻咳一声,喊道:“冯毅然,算了吧,我跟你打怎么样?”
“不!”冯毅然十分坚定,“我要打他。”
黎北念的脸色沉下来,回头去看冯毅然。
冯毅然也看了她一眼,面对她的目光,忽然一笑:“你终于看我了。”
痴痴近乎傻气的笑容,让黎北念心一虚。
面对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黎北念只好转回头去。
冯毅然的这样一句话,也招得穆西臣的脸色暗沉下来。
浅浅勾唇看他,穆西臣眯了眯眼,桀骜不驯的模样,道:“来啊。”
王绍炸了,激动得跳起来,连声道:“帅死了帅死了!啊啊啊!”
关悦韵也激动看着穆西臣,跟王绍的手交握在了一块。
黎北念:“……”
妈蛋,那是我的男人!
但是这话,黎北念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冯毅然朝着穆西臣那走去,道:“请多指教。”
穆西臣看着他半晌,忽地目光转移落到了黎北念身上。
黎北念站在人群前列,被这么一看,她能感觉到其他人也在看她。
穆西臣款步朝着她走来,王绍睁大眼睛,看着黎北念,又看了看穆西臣。
黎北念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穆西臣则是一步上前,伸手将她头顶上的帽子取下来,随即,扣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啊啊啊!为什么,穆首长,我的帽子给你,我的帽子很香的!”王绍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穆首长你考虑一下我吧!”
黎北念红了脸,将王绍拉住,道:“好了小声点。”
王绍抱住黎北念的脖子,佯装呜呜大哭:“妈耶,为什么不拿我的,果然颜值就是生命啊啊啊!”
黎北念抱着她,不知说什么才好。
冯毅然板脸气怒,虽然知道他们的关系,但是看到穆西臣这样不清不楚地取了黎北念的帽子,心底里还是憋了一口气,道:“穆首长拿女人的帽子干什么!”
穆西臣将帽子往头上按了按。
尺寸并不合适,穆西臣调整了一下,也依然是小得可怜。
听到这话,穆西臣缓声道:“你攻,我防,帽子要是掉了,算我输。”
“操!”
“太侮辱人了吧!”
“那顶小帽子,碰一下就掉了,这是什么意思?”
“报告!少将也不能这么侮辱人,太伤人了!”
“报告,冯毅然不比了,我们自己打!”
……
冯毅然也站得笔直,道:“我要打,我接受!”
“冯毅然你傻不傻啊,送上门去让人践踏,你这样就算赢了也不光彩!”
“就是啊,回来,别打了!”
姜淳也板了脸,“冯毅然,回来!”
然而,冯毅然不但不退,反而迈近一步,道:“开始吧。”
穆西臣身上穿了一件长款羊绒大衣,虽说并不厚,但是多少还是会阻碍着动作的。
大家都看出来了,刘玮道:“穆首长,我建议你把外套脱了。”
“不需要。”穆西臣正身而立,面对冯毅然的挑战不偏不倚。
“穆首长,”黎北念终于开口了,“还是脱了吧,要不挺碍手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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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终于侧头看来,眸光深邃若海,看了眼她身上。
随即,将外套一把脱了,直接朝着黎北念扔过去。
黎北念一下接着,衣服有些沉甸甸的。
“啊啊啊啊!”王绍又炸了,“衣服,衣服,穆首长的衣服!”
王绍说着,就要去抓。
谁知,穆西臣这时道:“别弄脏了。”
这个弄脏,可不比那一个弄脏。
黎北念心知肚明。
将衣服往怀里一抱,躲过了王绍的魔爪,道:“看,他们开始打了。”
王绍又不傻,听到这话,就知道黎北念是要开始护犊子了。
只是,这护的却是一件衣服。
王绍羡慕嫉妒恨地看着这个被男神无数次垂青的战友,欲哭无泪地可怜巴巴看着她,道:“让我闻一下,我闻一下……”
闻一下?
这是她男人的味道,怎么能让别人闻?
黎北念默默抱着衣服走远了一点。
现场,谁都注意到了穆西臣对黎北念的不同之处。
刚刚刘玮让穆西臣脱,他只淡淡道一声:不需要。
后来黎北念出声,他二话不说就把衣服给扒了。
而且,帽子是黎北念的,衣服给的还是黎北念。
从一进门,看的也只是黎北念。
最最明显的一个问题就是——冯毅然怎么谁都不挑战,偏偏就挑战穆首长呢?
穆首长这么年轻做到那么高的军衔,实力自然是十分强悍。
偏偏,他有故意提出那样的质疑,只让自己更加顺理成章地挑战。
然而这挑战也不说是挑战了,而是直接了当:我就是想打他。
细想下来,这分明就是面对情敌的节奏哇!
有料,有料!
人多的地方,就容易产生八卦。
男人对男人的八卦心,可一点不比女人对女人的少。
这会儿已经开始窃声议论了起来。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问句:北念跟穆首长,到底是什么关系?
众人有意无意朝着黎北念的方向看去。
黎北念抱着穆西臣的衣服站在角落里,手挨着大衣的口袋。
口袋里应该是放着什么东西才对。
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无疑就是手机、钱包、名片夹之类的东西。
可事实上,也的的确确是这些东西。
另外还多了一个小小的铁盒子,是黎北念最近喜欢上的牛奶硬糖。
不着声色抱着衣服,黎北念唇角不自觉勾了勾。
目光落到穆西臣跟冯毅然身上,两人已经过了好几招。
冯毅然的招数去势凶猛,除却在队里学过的招式之外,也有不少是他以前学过的拳脚。
可这招数看起来凶猛,可到了穆西臣身上之后,就见穆西臣轻松伸手一挡,手掌顺着其上,轻而易举将来势汹汹的力道卸开,须臾,就化解了那凶猛的攻势。
好几分钟过下来,别说是他头上的帽子了,穆西臣就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这样的一幕,刚刚那些个气恼穆西臣出言羞辱人的同僚们,在这时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要挑战的是冯毅然,扬言要揍人的也是冯毅然,可丢人的是,冯毅然真的是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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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穆西臣,应对很显然轻松镇定。
面容坦然平静之余,就连呼吸都没重一下。
每每冯毅然朝着他攻来,他总能取一个刁钻的角度,四两拨千斤,反而将冯毅然玩得团团转。
这样暂且不说,面上还始终含着似有若无的弧度,那眸光深邃,却也有掩不住散漫。
很显然,穆西臣也并不将他放在眼里。
落差太大,冯毅然的战友们,均是膛目结舌,对穆西臣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同时,亦是替冯毅然觉得有些丢人。
反观是疾鹰的队员们,已经无聊得开始打起了哈欠。
很显然,早就见怪不怪了。
从始至终,穆西臣都在防守,可冯毅然的心态很显然就有些崩了。
最后一声怒吼,朝着穆西臣猛攻过去,抬脚竟然直冲他男人的敏感部位直踹而去。
众人均是没想到冯毅然会恼羞成怒到这种地步,均是惊呼一声。
姜淳脸色巨变,怒喝:“冯毅然!”
相比于群众的惊慌害怕,穆西臣则是显得淡定许多。
手掌将他的脚踝抓住,须臾,便用力一提。
冯毅然整个人仰躺轰然倒地,身体结结实实摔落到了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冯毅然被砸得七荤八素,艰难用力抬头去看他,果真,那一顶帽子已经滑落了大半,歪歪扭扭挂在上面,摇摇欲坠。
黎北念三两步上前去,跳上去将穆西臣头顶上的帽子摘下来,扣回自己的头上,旋即大恼:“冯毅然,你这也太卑鄙了!”
冯毅然看见那帽子没掉,心底里掩不住的失落。
听到黎北念这话,冯毅然躺在地面上,忽然笑了一声。
眼睛里却是红了,看着站在穆西臣身后的黎北念,脸上的笑容扩大,眼底里的水光亦是同时间渗了出来。
穆西臣依然握着他的脚踝,幽幽寒眸睨着他,缓声道:“你刚刚想干嘛?”
冯毅然倒也是个硬的,听到这话,抽了抽脚,大声道:“报告,踹你下面!”
坦然又充满不服的报告,反而是将这紧张的气氛扫得七七八八。
听到这话,大半的人都消弭了紧张。
可疾鹰的人则是知道,穆西臣恐怕是生气了。
冯毅然觊觎黎北念,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穆西臣肯定也是早就知道了,此时被这样对待,小人之心昭然示之,这无疑就是一种挑衅。
穆西臣淡嗤,随即抬脚。
众人均是一惊,喊道:“穆首长!”
“老大!”
“你想干嘛!”
就连冯毅然自己,都忍不纂身发紧,紧张地看着他,目眦欲裂。
这个角度,要是穆西臣使力下来,冯毅然恐怕……就废了。
黎北念吓了一跳,心陡然慌了。
上前去一把抱住穆西臣的腰身,空闲的一只手去抓他的脚,喊道:“不要!”
穆西臣眸光微微敛下,瞥了眼小女人的手。
白皙光洁的手背,手筋因为紧张而绷紧,将他拽着,生怕他这一脚会踩下去。
穆西臣也没想干什么,就是想吓吓他罢了。
可黎北念这样,倒是让他真的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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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臣收回脚来,将他的脚踝松开。
黎北念松了口气,将他一拽到后面去,嗔骂道:“你干嘛呀,他又打不过你,你跟他计较什么!”
“你紧张什么,”穆西臣转身将她抱在怀里,随即伸手给她正了正军帽,颇有些幽怨道:“只许别人挑衅我,不准我揍回去?”
黎北念气结,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猛然发现不少人都在看他们。
黎北念才轰然醒悟,这是在军区里呢!
他们此时此刻的姿势……实在是有些暧昧啊啊啊!
立即将穆西臣推开,黎北念有些尴尬,脸上腾一下就热了。
随即将手里的衣服快速给他塞回去,飞快迈步朝着刘玮身边跑回去。
关悦韵一双眼睛看着黎北念,亮闪闪。
黎雪晴则是有些不甘,可也没说什么,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中间,姜淳已经蹲下身将冯毅然扶了起来。
冯毅然眼睛已经红得吓人,此刻抹了一下眼睛,略有些颓靡道:“我输了。”
输得彻底。
穆西臣慢条斯理将大衣穿回去,才道:“勇气可嘉。”
淡淡四个字,更是如一堆压顶的大石头,把冯毅然给砸得抬不起头来。
勇气可嘉。
是在说他挑战他勇气可嘉,还是说,在说他不服气黎北念跟他在一起,找事情勇气可嘉?
不管是哪一个原因,都足够将冯毅然本就被压得凄凉的自尊心,彻底压垮。
冯毅然呼吸急重,端端正正行了个军礼,喊道:“报告!我想回去请假!”
杨大武看了眼,点头:“准假。”
冯毅然很快转身就走了出去。
外面风大雨大,雷声轰鸣。
哗啦啦的雨水,在各个窗口飘进来,打落在了冯毅然的身上,显得他格外落魄萧条。
冯毅然这么一走,黎北念就成了众矢之的。
几乎所有人都在看她。
黎北念站在刘玮的后面,身姿笔直,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接下来的搏击,黎北念有些心不在焉的。
因为少了个人,所以必须要有个人空出来跟教官练习。
姜淳跟杨大武打,打着的时候,姜淳喘着气问他:“杨教官,冯毅然是我的后辈,我不忍心看他那个样子,我就问你一句,穆首长是不是喜欢北念?”
杨大武默了一下,下手也飘了些,道:“他俩好着呢,你让那小子死了这条心。”
姜淳懂了,一声大喝之下,更是竭尽全力迎了上去。
黎北念跟刘玮对阵,两人不相上下。
可彼此打着打着,刘玮就占了上风。
黎北念有些不在状态。
刘玮看出来了。
中场休息,刘玮把她的水壶丢了过来,随即在她身边坐下,道:“冯毅然是真伤心了,他对你玩真的。”
黎北念哪里能看不出来。
也正是看出来了,心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叹了口气。
刘玮喝了口水,悄悄问:“上次约会的人,就是穆首长吧?”
“嗯。”
刘玮笑了声,道:“眼光不错啊,看他那样还挺喜欢你的,每次来眼睛都恨不得长在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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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窘,脸颊有些发热。
可偏偏,心里有甜丝丝的。
刘玮叹息,“就是觉得冯毅然挺可惜的,这孩子心眼实诚,哎。”
两人说着话,王绍也走了过来。
看见坐在地上的两人,蹲下身,问:“北念,你跟穆首长好了呀?”
黎北念窘迫极了。
可也知道,经过冯毅然闹了这么一通,又加上穆西臣坏心眼地故意套她,她就是想否认,恐怕他们也不相信的。
面对王绍的目光,黎北念终于点了一下头。
王绍心都碎了,一屁股坐下来,捂住心口一脸少女心破碎的表情,哀嚎道:“为什么,没想到你看起来对他最没兴趣,居然已经偷偷摸摸勾搭上了,啊啊啊啊!藏得太深了!”
看见王绍这反应,黎北念反而是松了口气。
这家伙心大,能这个反应估计也不会真的伤心。
黎北念放松了些,道:“我们认识好久啦,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
“真的?”王绍将信将疑,可很快,就一脸伤心难过,“我梦中男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昂!”
刘玮笑出声,用水壶顶了顶她的脸,道:“得了吧你,人家冯毅然还没说什么呢!”
说到冯毅然,王绍立即正经了起来,愤愤道:“冯毅然肯定是知道了,所以才会挑战穆首长的吧,这家伙……”
赵幽儿走过来,也在她们面前坐下,道:“原来是真的,之前雪晴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黎雪晴?”
“对啊,”王绍是没什么心眼的,顺着赵幽儿的话就说了下来,“雪晴告诉我们,你跟穆首长关系很好,你上次休息的时候,不是还请假了一天吗,她说你约会去了,哈哈!”
唔……
严格来说,也算是约会吧。
黎北念暗想。
很快黎北念就发现,黎雪晴好像又不见了。
队伍很快解散了,看着大家伙都知道了,黎北念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直接朝着穆西臣走过去,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脚,道:“你故意的吧!”
穆西臣轻笑一声,将她一下拽过来,“什么故意的?”
黎北念看他还在装傻,更是气怒在他肚子上顶弄一下,道:“臭男人,都说好了保密,被你这么一弄,大家都知道了!”
穆西臣一脸无辜,“臭了吗?”
说着将她拉过来往怀里摁,“闻闻,哪里臭?”
周围的人还没完全散开,这样一幕无疑招来了不少的目光。
黎北念脸颊绯红,最后将他一踹,嫌弃道:“滚犊子!”
随即就撒开了他,追上了女孩子们的大部队。
……
王绍看得哀嚎,道:“狗粮啊狗粮啊!”
赵幽儿羡慕嫉妒,也看着幽幽叹息。
关悦韵的手掌捏起,又松开,捏起,又松开,脸上有些失望,不知在想着什么。
刘玮将她们都推了一把,道:“走了走了,吃狗粮你们能吃饱吗,下午还要练呢。”
黎北念跑过来,就听到她们这话,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摊开手心里刚刚顺来的牛奶糖,道:“糖果要吗?”
王绍更是直接倒在了关悦韵身上,一脸生无可恋:“喜糖都发上了,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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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都笑出声,你推我搡地走了。
然而,快到食堂的时候,黎北念才道:“黎雪晴哪里去了?”
关悦韵:“不知道。”
“可能是太伤心躲起来哭了吧。”王绍道。
赵幽儿似乎想了想,道:“我看她这两天都在悄悄玩手机。”
新兵入伍是不给玩手机的。
所以这段时间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都很少能知道。
宿舍里虽说手机都各自放着,可一般都是收在了柜子里,很少有拿出来的时候。
一来,是因为这个规矩。
二来,是这一片的信号确实是不太好,就连打电话都会掉线的那种。
想玩手机,只能跑到宿舍楼后面,或者林子里。
林子里有信号加固器,为了以防大家实战的时候掉队或者危急情况出现,可以联系人。
赵幽儿这话,也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可这话,却像是一根钉子一样,悄然没进了黎北念的心里。
吃饭的时候,黎北念听到有男人在议论自己。
话题无外乎就是她、冯毅然以及穆首长的那点破事。
但很快,话题就转移到了天南地北,又到了男人们自己感兴趣的那一块。
这就是男人八卦跟女人八卦的最根本区别。
女人八卦喜欢刨根究底,追论不穷,可男人基本三言两语过去了就过去了,话题来的快结束也快。
黎北念松了口气,可对黎雪晴却是暗暗留了个心。
-
冯毅然心情不好。
是真的,真的,非常不好。
他为人低调,但是从小都被各种铺路,干任何事情都是顺顺利利的。
现在栽了个大跟头,是栽在了黎北念身上,也是栽在了穆西臣身上。
可追根究底,冯毅然还是输给了自己。
他从小太顺利了,以至于他天真的以为,在感情上也肯定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现在一个挫折打压下来,冯毅然就有些扛不住了。
雨渐渐小了很多,冯毅然没有打伞,只身走到了小林子里。
上次碰见穆西臣跟黎北念走出来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地方。
冯毅然疯狂嫉妒,却又无力去争取。
不知不觉中,已经迈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水坑,走到了小林子的里面。
忽然隐约间,冯毅然听见了一个女人的说话声。
声音熟悉,冯毅然跟她相处了一个多月,一下就认出来了。
-
黎雪晴趁着大家都在关注黎北念的事情时,就悄悄溜了出来。
满脑子都是明天即将到来的事情,黎雪晴兴奋得浑身都在颤抖。
悄悄溜回宿舍,黎雪晴悄悄拿起手机来。
果真是一点信号都没有!
认命地握着手机,穿上雨衣,绕开了可能被撞见路线。
黎雪晴一直走,一直走,一直绕到了宿舍楼后面,进入了小树林里,才有了零星信号。
只是这信号,简直是少得可怜。
倒是也有另一个地方有信号——领导的办公室!
那也得她敢进去才行。
可很显然,黎雪晴不敢。
借着那少得可怜的信号,黎雪晴打开了微信。
艰难地跳了又跳,才看到了林可柔的信息: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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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兴奋地点开消息,很快就弹出来了一个短视频。
看到林可柔给自己发来的短视频,心跳如雷。
视频里,几个穿着雨衣的男人正在挖坑。
周围是草木成荫,雨水哗啦啦,周围都是阴沉沉的。
而在这群人包围的正中间,一个足有一人身前的深坑,看起来森然可怖。
黎雪晴给林可柔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很久才接了起来。
黎雪晴一接通,就兴奋喊道:“你准备好了吗,确定你的人都可以来对吧!”
信号很差,林可柔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讷讷声:“可以……你……好……”
一整句,黎雪晴只听见了一句‘可以’。
既然可以,那就可以了。
黎雪晴大松口气,开心道:“可以就好了,我已经准备好诱饵了,她那么好胜一定会去找这个东西,到时候又下雨,地方偏僻,掉进坑里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说话间,黎雪晴冷笑一声:“这一次她肯定完蛋!”
信号忽然就好了,林可柔的声音清晰传来,道:“那就靠你了,这次说好了,你不要跟她说那么多,你这个猪脑子,这次要是再栽了,我以后都不会跟你合作了。”
“还有以后吗?”黎雪晴冷笑,“这一次,够把她毁了吧?山里的老头没见过女人,干粗活习惯了,力气肯定是一个比一个大,这一回,她还能跑掉的话,我脑袋割下来给你!”
“话别说这么早,”林可柔的声音柔柔传来,缓慢又慢条斯理的,道:“她的运气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了,听说穆西臣也在你们那里。”
“对!”黎雪晴满心忿忿,道:“昨天我才知道了一个重磅消息,你知道吗,黎北念跟穆西臣竟然结婚了!天哪,她才跟穆大少退婚多久,之前我爸爸还在劝她回去争取穆大少,可你知道啊,黎北念竟然想跟爸爸断绝关系?真是疯了!”
……
冯毅然悄无声息靠近了一些,万万没有料到竟然会听到这样重磅的消息!
黎雪晴跟黎北念,竟然是一个爸爸?
怎么会!
黎雪晴是黎明娱乐的千金,这是谁都知道的!
所以,黎雪晴那样骄纵,耍大小姐脾气,大家都表示可以理解。
毕竟,黎明娱乐是个大公司,黎雪晴的脾气那样都是从小被惯坏了的。
而黎北念竟然跟黎雪晴是姐妹?
这样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竟然会是姐妹?
冯毅然觉得难以相信。
但是很快就压下心里的震惊继续听。
……
黎雪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已经被别人听去了,此时此刻说得正欢,继续道:“不过断绝关系了也好,我真怕她跟黎明娱乐的关系被抖出来了,那我之前安排的绯闻,就都没用了。”
林可柔有些意外,不知是嘲笑还是什么的,娇柔道:“你居然还会安排绯闻?”
黎雪晴冷笑:“怎么不会,黎北念跟圣安老头有一腿的事情,我就是我让人传播的,不过这些都有实锤,但你想想,如果不是我让我妈在背后操作,这种消息哪里传得出来?早就被公关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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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毅然听得一肚子火。
原来全都是黎雪晴在捣鬼!
正要上前去找她理论,可忽然,冯毅然又想到了另外一层。
刚刚黎雪晴说,有人要完蛋了。
是谁要完蛋了?
没想清楚,就听见黎雪晴又说:“不管怎么样,只要她被人贩子卖到了山里去了,估计这辈子就毁了,只要她掉进那坑里,被拖着上了拖拉机,以后什么圣安,什么黎明,什么明星、星光坦途,都跟她没什么关系了,而你也可以跟穆东霖在一起了,高枕无忧。”
林可柔听到这话,顺着道了声:“那你也有机会靠近穆西臣了。”
“穆西臣?”黎雪晴冷笑,“我是不指望了,但是看到他们感情那么好,我心里就不舒服,只要能够将黎北念给弄崩了,穆西臣恐怕也受不了的。”
林可柔笑了,“你就不怕穆西臣知道了之后报复你吗?”
“谁能知道?”黎雪晴笑得得意,“谁能知道实战的感应器除了上面安排的一个之外,我还会准备了另一个给黎北念当诱饵?到时候黎北念自己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去,谁知道她是要去干嘛的?只要让那个诱饵跟黎北念一起消失了,那不就死无对证了吗?”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脑子。”
“哈哈哈,这是真正的天衣无缝了。”
黎雪晴沾沾自喜,接着又跟林可柔商谈了一些细节之后,才收了线,往回走去。
从始至终,冯毅然都没有出声。
甚至于,黎雪晴压根就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可冯毅然对她的计划却已经一清二楚。
顶多明天傍晚,会有一辆拖拉机在光盛边境等着将黎北念拖走,到时候她会被卖到大山里,从此被折断双臂。
冰凉的大雨倾盆,毫不留情砸在了他的身上。
四周的草木都被淋得哗哗作响,雨滴喷溅出飘洒的水花。
冯毅然浑身发冷,看着黎雪晴的背影思绪闪动,细思极恐。
黎雪晴到食堂的时候,所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看到黎雪晴又是赶了最后一场,顺了两三个鸡蛋揣着吃,就有人忍不住出声询问。
可看到黎雪晴那样心情大好,又闭口不言,众人也就不问了。
黎北念吃完了饭,没有回宿舍休息,而是去了领导办公室。
几个人一起在吃饭,穆西臣赫然霸占了杨大武的宝座,很显然,现在已经吃完了。
看见黎北念走进来,几个人都‘吃饱’了,端着饭碗麻溜走了。
黎北念走过去,看着穆西臣,直接道:“你刚刚那样说话太过分了。”
穆西臣没料到她是直接来指责他的,略微扬眉,道:“我哪样说话了?”
“什么勇气可嘉什么的,你不如直接说他不堪一击好了。”
穆西臣深以为然,“的确是不堪一击。”
随即,就掀起眼皮看她,淡声道:“怎么,心疼?”
黎北念瞪他一眼,对着他的腿直接坐了下去,道:“我们以后还要在一块儿拍戏呢,你这种话说了太不给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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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是自己挣的。”穆西臣拢住她,“我不说他自取其辱,已经足够给面子了。”
说着话,把她抱上来一些,紧接着就开始不老实的动手动脚。
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黎北念对他这动作也没太严厉制止。
听到这话,黎北念伸手去捏他的脸,道:“你也好意思,你也当了那么多年军人了,还跟这么个公子哥计较,有什么好计较的!”
“他觊觎我女人,我还不能计较?”穆西臣半点没有不好意思,用大衣将她裹住,低头就去亲她的脸,“我的就是我的,谁盯也不行。”
“我又不会睬他。”
穆西臣淡淡哼了声,“你要是睬他,你也完了。”说着,唇瓣从她脸侧贴着移到她的唇角,道,“我会弄死你。”
话音落下,嘴巴就被啃住,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呼吸轻而易举被掠夺。
……
今天虽说穆西臣来了,但似乎也并没有要放假的意思。
下雨天,天气又有些冷,大家午休都睡得十分舒坦。
舒坦得根本不想起身。
所以,大家也就没发现黎北念今天的午休时间又不见了。
可黎北念也只是换个地方睡觉而已。
靠在他怀里,黎北念呼吸均匀,被他包裹着暖烘烘的。
杨大武敲了门进来,就看见座位上,穆西臣抱着睡熟了的黎北念,目光温和看着她的睡颜。
在杨大武进来后,轻轻‘嘘’了一声。
杨大武默默退了一步,可又想到了什么,道:“明野在下面等你了,不是要去工作了吗?”
“让他等等。”穆西臣声音很淡,抱着怀里的人,就连说话的音量都是很轻的。
杨大武内心咆哮,面上淡定关上门的时候,提醒一句:“午休之间只有一个小时,差不多该集合了。”
“嗯……”黎北念伸了个腰,“集合了吗?”
“还没,睡吧。”
“嗯。”
黎北念往他怀里蹭了蹭,又睡着了。
杨大武真想把桌子给掀了,但很快就退了出去。
穆西臣下午得去工作,在黎北念起身之后就要走了。
恋恋不舍把她抱着,道:“明天实战注意点,明天我得回家一趟。”
“潼州?”
“嗯。”穆西臣淡淡应声,“等你集训完了,咱们再去一趟。”
“好。”
……
下午就是演练了一下明天的实战内容,跟说明了一下规矩。
另外因为实力的参差不齐,为了避免强的太强,弱的太弱的情况发生,特意还另外分了组。
今天的组别就比较有意思了,五人一组。
黎北念跟关悦韵、马征、以及另外一个综合成绩也是中上的男人为一组。
分完了组,其他时间都在自由活动之中度过。
冯毅然始终有些心不在焉的状态,时不时看一看黎北念,不知在想着什么。
黎北念假装不知情,该干嘛就干嘛。
当天晚上,大家都睡得很早。
第二天。
雨势比起昨天已经小了很多。
但是周围都是湿漉漉的,这种感觉也是绝对不好受的。
穿上了人人都配备了的军绿色雨衣,很快就按照组别分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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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很简单。
一共20人,实战队伍分成了4组,一组5人。
每个人都会分配一个感应器。
感应器上可以感应到任务目标。
而任务目标被藏在了树林里面,具体方位需要小组自己探索。
只有在靠近任务目标五十米内,感应器才会发出警报声。
可具体方位,仍然是需要自己去搜索的。
在8个小时的时间内,谁先找到任务目标,谁就赢。
另外还设置了人头项目,组队之中可以互杀,谁拿到的人头多,谁有另外的奖励。
而当组员阵亡了之后,就要回到小树林外围,不能再参与游戏。
可在8小时内,不管有没有人达成任务目标,都必须回到小树林外围来。
最好组与组之间相互配合行动,否则容易被单杀。
为了生存到最后,千万不能被杀掉,否则你的队友们就危险了。
说明了游戏规则,很快就给大家分配了一天的干粮跟水,都被放在了背包里面。
就在要进入场地的时候,黎北念给关悦韵加油打气,忽然察觉到有人正看着自己。
看过去,是冯毅然。
冯毅然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想了想,又什么都没说。
黎雪晴也看着黎北念,似乎心情大好。
游戏很快开始。
一进去,就人人自危了。
关悦韵从来都是最娇小的,也是最需要被保护的。
为了安全起见,黎北念亲自带在了身边。
时间还很长,要是被杀掉一个队友的话,那他们就失了很大的助力了。
大家都在朝着任务目标前进,值得一提的是,开头十分顺利。
可就在黎北念带领着队伍走进去树林中央的时候,众人就开始动了。
“有埋伏!”有人喊了声。
黎北念拉着关悦韵一下伏低,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机械的惨叫声:哎呀。
随着这一道声音,他们组里有一个人的感应器从绿色变成了红色。
很显然,他阵亡了。
郁闷地咆哮了一声,但也只能认命往回走去。
关悦韵心有戚戚,道:“北念,你反应太快了!”
黎北念松一口气,“不要掉以轻心,这群人一个比一个狡猾。”
关悦韵点点头,随即道:“我们也去埋伏别人。”
“好。”
……
达成了共识,黎北念跟关悦韵前后拿了四个人头,埋伏得爽歪歪。
就在越来越接近中心的时候,埋伏的人也越来越多。
同时阵亡之后,无奈往回走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最近雨水有点多,虽说今天没有再下雨了,可早晨雨后在林子里造成的潮湿依然是存在的。
越到中间,泥土就越是松软。
同时间,脚步声也越来越轻了。
每个人都走得小心翼翼。
尽管有雨衣遮蔽在身上,可周围草木过高,叶子上盛满了水珠,来往之余难免会有水透过缝隙淌进去,打湿了里面的衣服。
天气本来就冷,加上湿了衣服,关悦韵已经被冻得直哆嗦了。
黎北念长得高,关悦韵是队伍之中最娇小的,只有一米五几。
黎北念直接抱着她往前走,忽然,余光瞄到了一抹绿光。
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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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一惊,将关悦韵按下,道:“有埋伏!”
果真,像是印证她的话一样,身后再一次传来‘哎呀’一道机械的声音。
又有一名队友阵亡了。
马征纳闷极了,道:“你自己反应倒是快,你连我一起抱着就好了。”
“想得美,快滚吧!”那开枪的对手是刘玮,哈哈大笑起来。
随即看了眼黎北念抱着关悦韵那护犊子的姿态,道:“行啊,男友力max!”
“那是啊,”黎北念得意洋洋,“小关以后都是我罩的。”
关悦韵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低头,却也笑得开心。
正面肯定都是讨不到好处的,两队人相互防备之下,已经错身离开。
越往里面,树木就越是茂密。
关悦韵越来越冷,道:“北念,你冷不冷?”
黎北念的身体还算好,这点温度虽说也有些凉凉的,可也不像关悦韵这么不抗冻。
听到这话,黎北念道:“你要是受不了,就先回去吧,但不要给敌军送人头啊,我们组只有咱们这两根苗了,东西还没找到呢。”
关悦韵点点头,可确实也是冻得受不了了,道:“那我小心一点回去,我实在是扛不住了。”
“好。”
关悦韵的身体确实是比不上她。
黎北念也清楚。
别到头来给折腾病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千防万防,都防不住半路被人给偷了。
腰间的感应器被人对准射了,立即传出来机械的一声‘哎呀’。
“我靠!我盯了她好久了,姜淳前辈你居然跟我偷人!”
“哈哈哈哈!”
偷人这两个字,听得关悦韵脸臊红。
关悦韵脸皮本来就是个薄的,听到这话,看了那人一眼。
姜淳哈哈直乐,道:“小关啊,你男朋友呢?怎么把你一个人给放到这里来了?”
关悦韵被调侃得脸红,解释道:“她往里面去了,我太冷了就先回去了,受不了了。”
姜淳了然,道:“那你自己小心点啊,谢谢人头。”
关悦韵气极,但是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正要走的时候,迎面走上来一个男人。
是冯毅然。
冯毅然看见关悦韵的腰间感应器,道:“你也阵亡了啊,我们一起回去吧。”
关悦韵求之不得,赶紧点了点头。
关悦韵跟冯毅然一起往回走的时候,才知道他也被姜淳给偷了。
教官们安排队伍很巧妙,几乎是把拔尖的人都给分散开来了。
冯毅然一边走回去的时候,一边问黎北念去哪里了。
关悦韵给解释了一下,随即抬眼看着冯毅然,想了想,还是道:“北念的人很好的,一直都很仗义,也会保护其他的女孩子,对她来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冯毅然,她跟穆首长在一起好像挺长一段时间的了,但是你也知道我们这个职业,这种事情不好说。”
冯毅然闻言,苦笑一声。
这些他当然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的是,居然就连小关都知道说这种话。
冯毅然也不介意,颇为释然,道:“我知道,北念很好,是我太冒进了,以前没经验,以后也不会干这种傻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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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悦韵听他这样说,脸上也展开了笑,道:“你能想开就好了,北念真的很好,你也很好,你以后会找到更好的。”
冯毅然笑笑,没有说话。
但很快就问她:“北念现在是一个人往里面走吗?”
“嗯嗯,我们的队友都阵亡得没有了,只剩下北念一根独苗了。”关悦韵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是北念一直保护我,我恐怕早就阵亡了,她好厉害的。”
冯毅然点点头,回头看往了后面。
天是灰茫茫的。
后面是一片雨后的青翠跟冬季的萧条,沾着雨水的树木被风摇动,哗啦啦作响。
希望她,平安无事才好。
-
黎北念一个人摸索了许久,感应器终于开始闪了。
黎北念有些激动,看着感应器,往前加快了几分脚步。
忽地,似乎感觉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来得突然,来得强烈。
黎北念不动声色,假意站着休息了一下,随后,目光四处闪动。
没有任何的异样。
但是,黎北念却是越发肯定了——有人在跟着自己。
是往里面,埋伏就越多。
虽说黎北念自认应该是第一个抵达深处的人,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果真,这会儿就又被埋伏了。
黎北念面色不变,往里面一步一步走着。
一直到感应器的闪光消失了,后面的人还在跟着她。
黎北念回头看去,想去找任务目标,又怕忽然之间冲出去就被打死了功亏一篑。
于是乎,佯装镇定地越走越往前。
然而,那人就像是跟她杠上了一样,不论如何都紧紧跟在了她的后面。
黎北念的脑子里已经转动了无数思绪。
今天天气不好,看不出来时间,可感应器上有时间倒数计时。
从她们进来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了,八个小时已经过了将近一半。
这个时间点跟着自己,将自己视为心腹大患的应该只有刘玮,或者姜淳,又或者是冯毅然这三个领头的队长。
其他的人应该不会这样冒险跟着她才对。
黎北念心中的思绪飞跃,思考间,忽然飞快朝前跑去。
就在她跑的时候,不住往后回头。
感应器是镜面的,黎北念用感应器一照,却发现身形另有其人。
那身形娇小,是女人!
看定下来,黎北念发现……竟然是黎雪晴?
黎北念觉得不对,眉头微蹙。
黎雪晴是姜淳那一组的,姜淳这样大男人主义的人,应该不会让黎雪晴来跟踪自己才对。
‘滴滴滴’
感应器忽然就响了起来。
很显然,任务目标就在附近。
可是,刚刚感应器已经响起过一次了,这会儿离了这么远,怎么又响了一次?
这不科学!
感应器的设定是非常人性化的。
距离越远,响声越小,光彩也越暗。
距离越近,自然是反过来的。
黎北念哪里都觉得不对劲,忽然脚下一空,下意识的就惊呼一声。
……
黎雪晴追着黎北念很久很久。
看见黎北念越跑越快,越跑越远,心惊胆战之余,也跟得越来越近。
黎雪晴跑着跑着,突然听到一声惊呼声,满身的细胞都猛然活跃了起来。
成功了,她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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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晴跑着跑着,突然听到一声惊呼声,满身的细胞都猛然活跃了起来。
成功了,她中计了!
就在这同时间,天空之上乌云骤然密布。
‘轰隆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天上的乌云也一下逼压下来了一样,周围变得阴沉沉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从头顶上压下来,黎雪晴的心情却是异常地痛快。
朝着印象里的那一处空地跑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一处被枯木断枝遮盖着的地方。
那是一处深坑,特地根据黎北念的身高来挖的,足足有两米多。
这掉下去,黎北念很难再爬起来。
从这里下去了之后,她会绝望几个小时。
但不会太久,顶多到傍晚就有人来把她救出来,拉走送到山里去。
从此以后……黎北念就很难回来了。
‘轰隆隆’
银白色的雷电,将黑青的天色劈成两半。
雨水大颗大颗往下掉,拍打在周围的树木上,传出了‘哗啦啦’的响声。
森然的周围一切,丝毫不影响黎雪晴的好心情。
激动上前去,黎雪晴朝着那深深的洞口观望。
腰间的感应器,呼应着深坑底下的传呼器,响声越来越大。
可坑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黎雪晴一怔,正错愕的时候,背后被覆上了两道温热。
猝不及防的温度,让黎雪晴陡然一抖。
尚未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一股力道一推。
“啊!”
黎雪晴惨叫一声,下一瞬间,整个人就倏地悬空,身子没了支撑重重下坠。
双手下意识扑腾挣扎,手心狠狠摩擦过粗粝的泥沙,火辣辣的撕磨感从手心手臂传来,紧接着,双脚重重插进了一处深深的水洼。
冰凉刺骨的水,一下漫过了小腿,黎雪晴浑身一个激灵。
脚下踩到了一根细线,须臾,头顶上刚刚还在洞口周围的枯木枝叶被牵动着尽数将洞口掩盖,堵得密不透风。
黎雪晴慌了。
刺骨的冰冷从脚下钻进来,黎雪晴看着自己已经被磨得鲜血淋漓的双手,一时茫然无措哭喊了起来:“救命……救命啊!”
黎雪晴的声音从大到小,从慌忙,到惊恐,不过都是瞬息之间的事情。
抬头看去,透过那枝叶的缝隙,依稀看见了黎北念的脸。
黎北念漠然看着面前这个被一大堆树枝堵住的深坑,心凉透彻,细思极恐。
黎雪晴竟然为自己留了这么大的一个陷阱,而且这个洞口的深度,恐怕就算是她,也很难从里面爬出来。
黎雪晴是真的怕了。
她比谁都清楚,现在的雨这么大,这个坑又处于下陷,周围的水会汇聚过来。
凭着这里的地势,如果那些来收人的人贩子没有来把她捞起来的话……
以她的身高,恐怕撑不了多久,就会被水给淹死!
黎雪晴有些崩溃了,任她如何神机妙算,都全然没想到本该掉下来呼救的黎北念好端端站着,而自己却成了这坑底的落汤鸡。
眼泪簌簌往下掉,朝着黎北念大声哭喊,道:“念念,念念救命啊,救救我!救我出去,我会冷死的!”
喊出这第一声,后面的哭喊声就不由得更大了,黎雪晴声音充满了慌乱与悔意,大声道:“念念,下面好冷,你拉我上去好不好!”
黎雪晴哭得凄凉,手臂伸直,也触碰不到深坑的顶头。
在黎北念的这个角度,清晰看见了她的指尖距离坑口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
可是这一小段的距离,就已经足够了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然而黎北念却没有忘,这是黎雪晴为自己挖下的坑。
她在等她跳下去!
如果,现在掉下去的人是她呢?
黎雪晴会救她吗?
答案很显然,并不会。
黎雪晴见她无动于衷,还在大声哭喊,道:“念念,对不起我错了,我平时不该跟你作对,我求求你把我拉出来好不好,拉我一把就好,求求你,我好冷啊,我身上都湿了,下面都是水,要淹过我的腰了,我会被淹死的!”
黎雪晴的这话落下,黎北念发现,腰间正在闪烁震动的感应器忽然安静了。
黎北念低头看了一眼,是任务目标的感应灭了。
若是黎北念没有料想错,这个东西在这个坑底下,等到水位达到了某个高度,将其淹没了,感应器就再也感应不到它了。
底下的水,恐怕确实是不浅。
黎雪晴哭喊得更大声了,“念念,念念,拉我上去,你快拉我!”
黎北念看着她许久,才缓声道:“自作孽。”
自作孽,不可活。
声音不大,糅合着周围的雨声哗啦啦。
黎雪晴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脸色倏地就白了个透。
‘轰隆隆’
巨大的雷声,伴随着足够穿透一切的闪电,袭击了四面八方。
黎雪晴的耳膜都仿佛被震得剧颤,两耳嗡嗡作响。
而头顶上的黎北念,渐行渐远。
黎雪晴近乎绝望嘶喊:“黎北念!你不能走!黎北念,救我啊,救救我求求你,快!”
声音凄凉,大声的哭喊很快淹没在了四周哗啦啦的雨声之中,被完全覆盖,激不起一点的回音。
黎北念看了看腰间的感应器。
倒数计时三个半小时。
阖了阖眼,黎北念甩开了脑后的黎雪晴,往印象之中刚刚警报声响起的地方走回去。
雨越来越大,雨衣快要遮不住了,黎北念的领口、袖口都被泡湿。
看这情况,黎雪晴待会儿肯定是会被冻得不轻。
事实上,不仅仅是冻得不轻。
黎雪晴十分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心里的压力无疑十分巨大。
脚下的土地越来越松,水位也越来越高。
不知不觉已经漫过了腰间,黎雪晴停止了哭喊,大声咒骂起来:“该死的死贱人!黎北念!死骚蹄子,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我要是死在这里了你也别想活!”
大雨倾盆,泥沙卷着枯叶在土地上形成一道道的沟壑,蜿蜒朝着深坑之中涌入。
黎雪晴哭喊声被覆盖,温热的眼泪夹着冰凉的雨水流下来,绝望地挣扎爬动,喊道:“救命啊,救救我,我不想被卖到山里去,救救我!”
只是,没人听到。
黎北念侧身小心避让,一路上偷了好几个人。
就连姜淳都栽在了她的手里。
姜淳满脸的不服气,但也只能认命往回走,末时还道了声:“英雄出少年哟!刘玮还在呢,你小心点别被偷了。”
“得嘞!”
黎北念一声应下来,不时低眼看一下腰间的计数器。
距离刚刚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黎北念心中有数,不动声色继续游走。
刘玮带着王绍小心翼翼,一个防前一个防后。
可左防右防,都没防过黎北念的袭击。
‘哎呀’喜感的机械惨叫声响起,刘玮的感应灯立即就灭了。
看到这灯灭了之后,刘玮是懵逼的。
远远看到黎北念拿着枪看着她们,刘玮当即炸了:“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黎北念哈哈大笑:“我光明正大走着!”
“光明正大还偷人,没天理啦!”王绍捂住自己的感应器,看到刘玮都栽了,欲哭无泪,“北念,饶我一命吧,我们组里都死完了!”
“我们组也只剩下我了。”
黎北念笑眯眯,可也不掉以轻心。
刘玮无奈只好往回走。
留下王绍一个人,面对黎北念这样的对手,无疑是压力山大的。
王绍防来防去还是没防住,轻而易举就被黎北念给偷了。
王绍欲哭无泪,也只好跟着刘玮打道回府了。
黎北念笑眯眯收了最后一个人头,就心安理得用自己的感应器去找自己的任务目标。
目标缩小了,黎北念顺利将目标拿到了手。
将感应警报熄灭,黎北念看了眼感应器上的倒数计时。
距离游戏结束只有一个小时了。
黎北念将东西收好,朝着刚刚黎雪晴陷落的那个地方走回去。
横竖也待了两个多小时了,这种天气再待下去恐怕真能冻死。
黎雪晴已经自食其果,闹出人命来的话,就不是好玩的了。
只是黎北念全然没有想到的是,刚刚走到外围,就听到了那边传来的笑声。
只是那笑声说不出来的淫邪跟猥琐,充满了难掩的兴奋。
“真漂亮啊,果然是有美女,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你们干什么!”黎雪晴立即哭出声来,挣扎拍打着水,大声呼喊:“我不是,我是你们的雇主,你们认错人了,你们要卖的不是我!”
可是,这三四个男人都像是没有听到黎雪晴的叫喊一样,兀自对视一眼。
“直接卖了多可惜,嘿嘿……”一个黝黑矮小的男人身上穿着雨衣,兴奋地搓了搓手,“不如我们先爽一下,哥几个舒服舒服,你看这皮肤白白嫩嫩的,干起来一定很爽。”
“别废话,先把人拉起来再说!”
黎雪晴很快被拽了起来,毫无怜惜。
黎北念全然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骤然间浑身发凉。
黎雪晴浑身都在挣扎,绝望的哭喊:“不是我,我给你们钱,我给你们一百万!你们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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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jennyfeng的加更,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