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池醉
“臭小子,老实点,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面包车里,一名带着墨镜,满脸横肉的魁梧大汉往白宇后脑勺狠狠扇了一下。八一?中文?网 ? ?.㈧㈧1?Z?W㈠.?
白宇害怕的蜷缩着身子,紧紧抱住自己双腿,带着头套的他眼前漆黑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
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白宇绞尽脑汁都无法想清楚,往日在学校里他一向腼腆内涩,从不得罪其他人,今天下午学校没有课程,刚从学校后门走出,停靠在路边的面包车车厢哄然打开,几名穿着西装,戴上墨镜的黑衣人就直接将白宇拽进车厢里。
还没等白宇看清形势,就被套上头套,一阵拳打脚踢。
直到看见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白宇老实的卷缩在车厢里后,这些黑衣人才停下手脚。
不知车开了多久,身后的黑衣人电话响起,接通电话。
“什么!抓错了?”黑衣人的语气很难堪,放下电话,身后黑衣人询问其他人,“抓错了,怎么办?”
白宇浑身颤抖,心脏砰砰直跳,他们抓错人了,那是不是代表自己就会被放了?一抹希望从心底升起。
“扔河里喂鱼。”坐前面的黑衣人突然开口道,声音冰冷。
什么!白宇身躯一震,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他们居然就要杀了自己!“嘭、嘭、嘭......”“救命!救命!”强烈的挣扎,撞击窗门,想要吸引外面路人的注意。
“哼。”后面黑衣人不屑的冷笑,一个掌刀击在白宇后颈上,白宇顿时瘫倒在车里一动不动。
不知多久,白宇被水呛醒,睁开眼,眼前漆黑一片,全是水,张开喉咙想呼喊救命,只吞进大口大口的水,“咕噜...”
寒冷让白宇的力气渐渐消失,窒息的感觉也使他意识逐渐模糊。
无尽的深寒、黑暗逐渐吞没白宇...黑暗的最深处,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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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朦胧,江南多水。一曲清河从城内缓缓淌过,竹船上老叟手中竹竿向下一撑,篷船就顺江向下滑行。
“爷爷,河里有人落水了!”
船尾传出一道清脆的叫喊声,带有江南女子特头的语调,糯糯的,就像甜蜜润滑的蜜糖。听见船尾孙女的呼喊,老叟别过头去,现船尾不远的地方有一位穿着白衫的少年郎漂浮在水面。
老叟赶紧调转船头,船只停靠在少年的身旁,老叟弯下腰费力的拉扯少年,粗喘两口气,却是没有拉扯上船。“这少年看着消瘦,这身子骨却是有些沉诶。”
招呼孙女一起来搭把手,终于将少年捞上了船。老叟先是摸了摸少年的鼻息,然后又俯下身侧耳听了会心跳,翻开紧闭的眼帘,看了下少年的瞳孔。松了口气,对孙女说道,“这少年运气好的话还能救活。”
说完翻过少年的身子,将少年的肚子按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急促的拍打他的背心,三轻一重,拍打很有节奏规律。须臾,少年口里猛地喷出一大口污水。老叟然后又将少年身子翻正,用力按少年的人中。
“爷爷,他有反应了!”少女突然惊呼道,惊喜的指向少年微动的手指。看见少年被救活,老叟不由轻舒一口气。此时的他才开始打量眼前的少年。
浑身湿漉漉的少年躺在船板上,黝黑浓密的长散乱着,散乱的黑紧贴在脸庞上,少年年龄不大,五官略显清秀,一对修长的剑眉却又给其平凭空增添几分冷峻之色。
少年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衫,虽然不知道是这是什么布料制成的,但能看得出是上好的料子,在城里,身着这种布料的人非富即贵,想来这少年的身世也不是寻常人家。
老叟将少年抬入船舱内,吆喝一声,就撑着船只驶向来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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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此刻感觉自己的头很胀,昏沉沉的,浑身软没有任何气力。喉咙里火辣辣的,仿佛刀割般,“我…还活着?”
费力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我是被人救了吗?不过这屋子的主人还真是...雅致,还使用的是纯砖瓦房,嗯,比较破旧的砖瓦房。”
“恭喜宿主苏醒。”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白宇打了个哆嗦。房间里不是没有人吗,怎么会突然传出声音。难道是我溺水后出现幻听了?
“宿主您没有出现幻觉,您可以称呼我为系统,很高兴为您服务,如果您有需要,只需在心底默念我就能与您交流。”白宇平时闲暇无事时也是喜欢在网络上看打时间的,听见系统这个熟悉的称呼,虽然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但是还是心里有了个底。
好吧,请问你是什么系统?明星系统还是十项全能系统抑或抽奖系统?当然,如果是什么位面商人系统我也是能勉强接受的。都市里的以上这几种系统曾火过一段时间。
“抱歉,尊敬的宿主,我是召唤系统1.o。”
白宇一呆,召唤系统,还后缀一个1.o,感觉好1o的样子,怎么也要加上一些词缀吧!比如什么至尊召唤系统,神魔召唤系统,位面召唤系统等等,这样才能彰显逼格啊!
就这样一个白板名称实在是很掉系统档次的!
“系统,你这召唤系统具体是怎么使用的?”
“回宿主,召唤系统目前处于1.o版本,达到升级条件后系统就会升级,升级后系统的召唤的规则会适当调整。目前1.o版本规则如下,仅能召唤晋朝(包含晋朝)时期以后的文臣武将,被召唤出的文臣武将将被自动灌输对于宿主的忠诚,但保留属于自我的意识。”
“当宿主所召唤的文臣武将数量达到五人时,将更新版本。目前每隔两个月宿主就能免费召唤一名文臣武将,召唤名额不可累积,必须当月之内进行召唤。”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随机抽取第一名文臣武将?”
此刻他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还不知道自己所处的境地情况,自然不能随便开始召唤,不然无法向其他人解释被召唤人物的来源。
白宇正在胡思乱想时,房屋的门在吱呀声中被推开。一个娇小的身影走进房屋,黛眉素颜,拥有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走进来就看见白宇一脸茫然、双眼无神的望着眼前的空气,不由心里一跳:“他不会是落水淹成傻子了吧。”
赶紧冲着门外大声呼喊:“爷爷,这位公子醒了,但是好像脑子出了问题。”
白宇老脸一黑,这熊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不过思及自己大难不死,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但随即感觉不对劲,因为刚才眼前这位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所说出的语言不是他所熟知的汉语,也不是韩语,日语,而是一种以前从未听过的语言。但诡异的是,他偏偏莫名其妙的就听懂了她口里说出的每个字符的含义,而这种能力,就如若本能一样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白宇张张嘴,刚想问什么,就感到大脑一阵眩晕,然后噗通一声又躺回了床上,晕了过去。
睡梦中,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不断闪烁,仿佛陈旧的电影胶卷在回放。
“李掌柜,没错,全买金云铁......”
“这些金云铁卖掉后,我就能买一堆灵药供我修炼了!”
“嘿,孤身一人就敢外出闯荡,你这种肥羊我可是第一次......”
“大哥,这小子好像死了,怎么办......”“扔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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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终于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此时也距离上次清醒过了整整三天。一开始知道自己穿越后,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对着系统嘶吼,质问。因为在地球还有他的朋友,亲人,拥有牵挂的他无法像里的其它穿越者那样,感到兴奋,非常淡定,认为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转折点来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有些感情,牵挂,终究是无法放下的。
但面对白宇的质问,系统的语气依旧淡定,不徐不疾的回答白宇的质问。“你以前生活的地球也只是一个位面而已,如果你能达到一定的境界也可以回到地球的。况且不同位面之间的时间率也是不同的,如果你运气足够好,你回到地球位面时还能看见你的亲人,朋友。”
听见系统的回答,白宇麻木的眼底深处闪过一缕疯狂的火焰。
我一定要回到地球!白宇内心深处一遍又一遍的嘶喊。不明不白就被套住手脚扔进麻袋里丢入河里,这种仇恨并未因为穿越一个世界而消散,反而变得更加刻苦铭心。
因为系统召唤的名额可以储存一个月,所以白宇一直没有召唤人物。至少要先了解这个世界后再徐徐图之。
从河里把他救起来的老叟叫秦明生,在澄县生活了几十年,以捕鱼为生。八一中文 .澄县有人口上百万,如果放在白宇以前的地球古华夏里,至少也是一个郡城才能拥有的规模,但据他所打听到的消息来看,在他所处的这个世界里,澄县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县城而已。
那个小丫头名叫秦乐,是秦明生的孙女,至于秦乐的父母,秦老每当谈到时都摇摇头,叹两口气,不愿多谈。白宇也很知趣的没有继续问下去。
在这个广袤无垠的世界里,遍布着无数个这般大小的城池,也分布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国家和势力。
从秦明生口里得知,他曾经去过最繁华的地方是万里之外的楚城,那是一座真正的巨城,人口数千万,城池高达三十三丈,占地方圆近千里,也是周围地域里最强大的势力之一楚国的都城。
被他所附身的这位少年很巧合,也叫白宇,是千里之外金云县白家家主的一名庶子,属于那种非常不起眼的庶子,平日里在白府里都是存在感很低的那种。
而之前落水完全是一场意外,因为庶子的身份在白家不受重视,加上天资平平,没有大量血食提供,每月例钱也不多,根本无法供给他正常修炼武道,修炼至今,第一重通脉境也才打通三十四道气脉,在家族里同龄人中只能算是普通水准。
并不甘于平凡的白宇在酒楼里无意中听见两名跑商的交谈,得知本县的特产金云铁在其它县城很是畅销后,就动了跑商赚钱的想法。
于是拿出了自己多年积攒的积蓄,仗着自己白家人的身份,在家族店铺里低价购买了一批少量金云铁,准备运到千里之外的澄县卖掉,然后再从澄县里购买一批当地特产回到金云县卖掉,一来一回所赚的钱虽然不是很多,却也够他充实的修炼一段时间了。
却没想到,初出茅庐的他完全就是一个愣头青,拉着一批金云铁来到澄县,很快就被本地的小混混现了,被诓骗到一个角落里宰掉劫了货物,然后尸体就扔进了河里。却被白宇附了身。
知道自己处境后,白宇却也暗自松了口气,虽然自己前身是金云县霸主白家的子弟,但他却没有丝毫回去的想法,因为虽然接管了部分记忆,可是毕竟灵魂还是换了一个人。
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就算用的是同一具身体,日常里的习惯,还有不经意的小动作都会暴露他的存在。谁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有能够夺舍的存在?要是他被误会成是一个夺舍的老妖怪,然后被囚禁或者宰了那多冤枉。
因为从他的记忆里所了解到,这个世界不只有能够飞檐走壁,气力惊人的武者,还有神秘诡异的术士!他是不知道术士有什么能力,万一就恰好拥有夺舍的能力呢?而白家的高层又恰好知道术士拥有这个能力,要是对他产生了误会那就糟了。
虽然他并不是夺舍,而是带着系统穿越附体,但系统这件事是绝对不能暴露的!比夺舍还要重要!如果以后他成长起来了,不惧白家,就算夺舍的事情暴露了又怎样?他也无惧!
可是他拥有系统的事情暴露出去后,那就不是一个白家这么简单了,而是会吸引到这个世界的所有强者,顶尖势力的注意。顷刻间就会被撕成粉碎。
但是不回白家的话,还有一个麻烦需要解决,那就是那一群小混混,他们亲眼看见他被杀掉然后扔进河里,如果现在他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眼前,那也少不了一番麻烦。
所以白宇这几天很是低调,基本不出去抛头露面。
但如今身体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死皮耐脸的待在秦老的家里蹭吃蹭喝他也做不出来,和秦老商量后,他用帮忙捕鱼捞鱼为酬劳,暂时居住在秦老家里。
带上斗笠,将自己的脸埋在阴影下,白宇紧随秦老走出了院子。
但捕鱼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一开始白宇着实闹了不少笑话,逗得秦乐这个小丫头捂嘴笑个不停。
河面碧波荡漾,几缕清风吹拂过来,直叫人神清气爽无比。
“咳咳。”秦老咳嗽几声,浑浊的双眼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白宇的背影,“白公子,看你穿着,想来也不是寻常人家吧?”
听见秦老的询问,白宇打了个哈哈,“恩,在下以前是一个小家族的族人,不过却是因为违反了族规被逐出家门了,只好自己外出谋生,前几日不小心落入水中,倒是感谢秦老的援手救了在下。”
听见白宇这满是漏洞的语句,人老成精的秦老嘴角轻轻扬起,也不揭穿白宇,只是继续撑着手里竹竿……
今天的收获比较丰盛,秦老每次所捕获的鱼都是长期固定卖给城里某家酒楼,听秦老说城里不少的渔民所捕获的鱼和其它的收获都是直接卖给城里许多的酒楼。
虽然价格比市面上直接卖药便宜一点,可也省却了去市场上叫卖的时间,节省的时间拿来捕鱼,还能多点收获,一来一去,收入还能比往常略多点,而且还方便稳定。
一行三人抬着鱼箩走到酒楼后门处,一位领头模样的人站在后门处,招呼着几个小厮给鱼称重,然后结算银钱。
看见秦老一行三人走过来,领头这人先是喊了声“秦叔,您来了,今天收获怎么样?”秦老笑呵呵回应还行。
然后领头这人又扫视了一眼秦乐,打趣道:“小丫头又长俊了,哈哈。”听见领头这人的调侃,秦乐俏脸微红,低声道:“陈叔又笑话我。”
被称为陈叔这人笑着说道:“我可没胡说,可能过两年来小乐家提亲的人恐怕要把你家门槛踩平哦。”
听见这番话,秦乐的脸更是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抿着嘴不再说话。
很快,今天捕获的鱼重量被称了出来,结算好银钱交给秦老手上。陈叔看着站在秦老身后戴着斗笠的白宇,愣了一下,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白宇的身影,却没有多问。
古色古香的街道,带着江南风情的特色,白宇已经渐渐开始适应这片世界了。
回到秦老家里,吃完晚饭,白宇帮忙收拾完碗筷,看见白宇那老练无比的手法,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八一? .这却是让秦老感到诧异无比,就连秦乐这小丫头也是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望着白宇。
白宇摸了摸自己的脸庞,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秦明生不可思议的说道:“白公子,这收拾碗筷这种事可不应该是你这种身份的人应该做的啊。”秦乐也赶紧点头响应爷爷的话语。有些心疼的看着白宇说道:“看你这么熟练的清洗碗筷,想来在以前家里少不了做这种事吧。”
说完,小乐还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肯定自己的这种说法,也终于明白白宇为什么会离开自己家族了,原来都是在家族里被虐待的。还有违反族规,肯定是被族里那群坏人迫害的!哼哼,某小丫头已经握紧拳头,和白宇一起同仇敌忾!
白宇很是无语的看着眼前两人,一个长吁短叹,不时怜悯的看自己几眼,另一个则握紧了小拳头,眼神飘忽的看着远方,偶尔神经质的点点头。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却也想起了一些事,在前身白宇的记忆里,像他这种家族里的人员,几乎是不会洗碗,收拾桌子的,这些都会有专门的仆人,侍从来做这些事。而这种习惯几乎就像本能一样,是不会专门出现在记忆里的,就像前世地球上每天吃三顿饭这种事,几乎是不会专门用记忆来牢记的,而是一种本能,习惯。
这件事也算是给他提了一个醒,看来不光是寻常的记忆,这种生活中的常识还有习惯也需要了解和记住。或许他不会遵守所有习惯,但是必须要知道、了解!以免露出其它的破绽。
白宇对秦明生说道:“秦老,我出去逛逛。”对此,秦明生毫不犹豫的应允了,咧嘴笑道:“平时出去这种小事不用给我专门打招呼,白公子出去注意安全就行。”
走出院子,秦老家所住的院子在澄县的西城区,这块区域是澄县的平民区。
这片区域居住的人员大多为所谓的“贱业”,各行各业都有。
东城区居住的大多是富豪土绅,北城区则是城主府所在的区域,还有澄县里大大小小的官员几乎都居住在北城区。
南城区则是澄县最繁华的区域,酒楼,青楼,铁匠铺等等,虽然其它城区也有,但只有南城区的最为集中,数量也最多,久而久之,澄县还有外地来的人如果想购买东西或者游玩,基本都是前往南城区。
白宇走进一条死胡同,确认周围没有人后就默念系统,“确认第一次召唤。”然后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仿佛屏幕一样的东西,上面闪过一张张的照片,却没有任何名字和其它能够显示照片里人物身份的信息。
白宇不由吐槽,“我光看照片怎么认识这里面的人都是谁啊,你还不如光在屏幕上显示名称呢!”
却没想到脑海里传出系统的回应,“建议已收录,相关功能将在下个版本进行修正。”白宇不满的说道:“喂喂,不会这样就完了吧,既然我现了漏洞,提出了建议,那么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些奖励啊,这样才能给我继续现漏洞的动力啊!”
似乎是被白宇的无耻所惊住了,系统卡了整整半分钟。
“现漏洞奖励将在版本更新后放。”
脑海里屏幕上的照片滚动度越来越慢,最后缓缓停在了一个面容白净,眼神锐利身着白袍的男子身上。
“恭喜你成功召唤王伯当。”
召唤完毕后,脑海里的照片闪过一缕光芒,穿出白宇脑海,在白宇眼前化作一个光芒构成的祭坛。祭坛闪烁一下,就化为灰飞。在原地留下一个身着白袍,长披肩,眼神锐利如刀的青年身影。
青年扫视一下四周,最后将目光放在白宇身上,白宇只感觉好似一把刀锋从自己皮肤刮过,全身汗毛竖起。
眼前白袍青年随即低下头,毫不犹豫的单腿跪下,双手合拢沉声到:“臣王伯当拜见君主!”
白宇眼睛一亮,眼前这人就是隋唐第一神射——王伯当?当然,最吸引他的不只是王伯当的射术,还有王伯当的忠心!要知道无论是演义还是原著里王伯当都是以愚忠而出名的,君不见当年瓦岗山的其它人都降给李世民他们,只有王伯当一人还是死死追随着他的君主李密。
王伯当和李密当时被包围后,李世民亲自前来,跪下恳求王伯当归降,但王伯当却毅然拒绝了,追随他的君主李密一起共赴黄泉。
说他愚忠也好,忠义也好,没有哪个主公不喜欢这种下属的。
“宿主,虽然对于打搅您的想法感到抱歉,但是我还是想告诉您,系统所召唤出的英雄对于宿主都是死忠的,哪怕就算召唤出吕布,对于宿主的忠心程度而言,也是和其它英雄相差无二。”
白宇不耐烦的在脑海里回应道:“我乐意,行不行?”“.…..”
勇三郎王伯当,在某些评书中被评为隋唐第十四好汉,而他最耀眼的战绩就是一箭射杀了隋唐第九好汉魏文通。至于近战的枪法实力,在隋唐时期却不算顶尖,也就略胜单雄信一筹。
想到这里,白宇询问系统,“召唤出来的英雄之间实力对比,是按照真实历史上的实力计算还是演义里的实力计算?”
“召唤出来的文臣武将的实力对比,会按照史书上记载和演义评书里综合对比进行参照,具体换算规则相对复杂。”
不管怎样,能够召唤出王伯当,白宇还是相对满意的。虽然在晋朝以后,实力逆天的顶尖猛将有不少,比如神力逆天的李元霸,将不过李的李存孝,还有武掉天王冉闵,天宝大将军宇文cd银锤太保斐元庆等等。
和以上那些顶尖猛将相比,王伯当或许相差甚远,可单论射术而言,王伯当在史书上也是留下了厚重的一笔。在隋唐时期,他的射术绝对站在了顶尖。
总之,这一波召唤,不亏。
很是赞叹的打量一眼王伯当,好一个英雄好汉。? 八一中文 .
连忙招呼王伯当起身,白宇好奇的问道:“不知道伯当如今是何修为?”
王伯当双手抱拳,惭愧的说道:“属下如今才坎坎打通体内百脉,勉强晋入破凡境。”
破凡境是通脉境之后的一个境界,在白宇之前所在的白家里,能够达到破凡境的人也是不少。不过那是因为白家是金云县的土霸王,掌控了整个金云县近半的各种资源,就算金云县县令在不少方面都要给白家面子。
所以虽然在白家里能够达到破凡境的人不少,但放在外面,破凡境也算是一个好手了,截杀白宇前身的那几个小混混,就没有一个能突破到破凡境的。
如今王伯当时破凡境,也让白宇在心底松了口气,至少不用担心那几个小混混了,不过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白宇眼底闪过一丝寒光,看来某些事也要先解决掉。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次召唤,将放大展宏图礼包,是否接受?”这就是传说中的新手礼包吗?白宇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接受。
“宿主获得《帝经》*1、铁翔飞羽弓*1、雪蝉内甲*1”
接受完毕后,眼前出现三件物品,一个紫气腾腾,烟雾缭绕的光团,还有一个漆黑无比的狰狞铁弓,以及一件晶莹剔透的雪白内甲。
紫色光团在空气中浮现后就迅化为一道流光冲进白宇的眉心,白宇只感觉脑袋一涨,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记住了一篇文字,能够知道是帝经的内容,帝经很是神奇,那道紫色光团就像一颗种子一般,植入白宇的灵魂之中,随着白宇修为的提升,帝经后续的内容也会不断显示出来。目前白宇仅仅只能查看第一卷的内容。
剩下的两件物品应该就是铁翔飞羽弓和雪蝉内甲了,内甲可以贴身穿着,也不怕被人现,至于铁翔飞羽弓,白宇脸色有些古怪,不会这个系统知道自己会抽到一位神射手吧?
无论是前身今身,白宇都没有学习弓箭的经验,所以铁翔飞羽弓义不容辞的交给了王伯当,一个神射手能够得到一把宝弓,无疑是对他最大的赏赐。接过铁翔飞羽弓,王伯当激动的跪谢。
起身后爱不释手的抚摸宝弓。既然在外面偷偷召唤出王伯当,那么就要把他当做自己的底牌。系统召唤时都会自动给被召唤的角色灌输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而灌输内容的丰富度则取决于宿主,也就是白宇在这个世界所能够了解到的信息。
当然,如果有不愿意让被召唤英雄知道的信息,也可以告知系统,只需意念一动就能解决。总之在这一点上白宇还是很满意的,至少避免了自己每召唤一名英雄就还要慢慢告诉其注意事项,让英雄慢慢来适应这片世界。
因为破凡境的修为无论在哪里都能够轻松养活自己,所以白宇也不担心王伯当能否自己单独一人生存。
让王伯当站在小巷外警戒,白宇闭上眼睛开始整理帝经的内容,得到的信息让他欣喜不已。,也感慨这部功法的神奇。
《帝经》这部功法的主要功能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帝者,德合天地曰帝。主宰,也称之为帝。这是一本修炼功法,没有多余的介绍,开篇直接就是功法的内容和功法的主要作用。
白宇以前修炼的功法是白家祖传的修炼功法,没有什么特别的名字,就叫白家祖传内功。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在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神功秘籍,武者修炼功法流传甚广。所有人修炼的功法都大同小异,差距不大。当然,也许在更强大更上层的势力中有更优秀的功法,但至少以前身在白家中了解到的信息是武者修炼功法并无多大区别。
只是在流传的过程中,经过许多家族代代改良,比起市面上的原本功法,不同家族代代改良的功法相对提升了几成的修炼度而已,哪怕就算最顶尖的家族的内功心法,比起市面上的基础心法,也不过提升倍余的修炼度,当然,这顶级世家指的是燕国皇室。
据说燕国皇室修炼功法的名称叫燕王经,名字很霸道,但听族中长老曾说过,这部功法的修炼度比他们白家祖传内功也就快上那么三成而已。
所以真正影响修炼度的,是每个人的天资,天赋!而不是修炼的功法,这也是这片世界注重血脉传承,家族传承的原因,天才所生下的子裔,诞生天才的几率也更高。
但天赋这种事很难掌控,相比世家而言,平民广泛的数量使得天才也不稀少。
这也就造成了平民中时常有高手诞生,因为修炼更看重的是资质,而不是功法,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拉低了世家和寒门之间的差距。而为了弥补这种差距,世家也就加强了对于资源的掌控和获取,这也是世家和寒门之间的矛盾根源所在。
《帝经》开篇直接言明,修炼度只是基础心法的三倍,但可以给自己的属下种上将魂,然后可以根据属下的天赋提升自己的修行度。并且种下将魂后,对于双方都有种种妙用。
而且修炼《帝经》还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他的体质,将他的体质向帝体逐渐靠拢。帝体相对凡体自然有种种不同,最为显着的一点就是抗揍!体质的恢复力变强!
可是…怎么感觉这么像沙包呢?白宇有种诡异的感觉。但思索一番,白宇想到华夏历史中所有开国皇帝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保命能力很强!
想遍各大历史朝代开国皇帝,基本都是那种福大命大,特别能保命的那种!
招呼王伯当走过来,告诉他关于将种的事,然后询问他的意见。对于在体内被种上将种,王伯当欣然应允,并无异色,在他看来,种上将魂以后,也能对他有一些益处。
况且,王伯当还有自己的心思考量存于其中,如果自己被君主种上将魂以后,那么自己以后也更能得到君主的信任!俗话说狡兔死走狗烹,这都是因为臣子功高盖主,引起君主的忌惮,但很多时候其实臣子他本身并没有那种想法,但都是被大势所迫。
如果自己体内种上君主的将魂,也更能得到君主的放心与重用。
深吸一口气,白宇将右手放置在王伯当的额头上,本来是不用这么麻烦的,不过白宇目前修为尚浅,只能够这样了。
仪式很轻松的完成了,没有任何异像,王伯当身上也没有留下任何印记,只有他们两人心底明白,这个仪式成功了。说起来很简单,但其中蕴含的风险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如果被施术者有着丝毫异心,这个仪式就会立刻中断,然后仪式失败的反噬会使白宇的灵魂受到重创,轻则重病不起,重则变为白痴。
白宇随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自己家传的白家祖传内功交给王伯当,虽然自己现在用不到了,但是白宇还是不愿随便欠下什么人情,或许白家不会知晓,但他的内心过不去这道坎,但是市面上流通的大众版内功心法并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晓,只是没有资源供其修炼而已。
因此白宇就将自己知道的大众版内功心法交给了王伯当。
离开时白宇给王伯当下达指令,目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并且让他注意那个几个混混,如果能够知道他们经常去什么地方自然最好。
回秦老家的过程倒是让他有些尴尬,大街小巷密密麻麻的,着实绕了很大一圈才走回来。走到秦老家门前,白宇有些尴尬的绕了绕脑袋,感慨道:“这些房屋长得也太相似了,这些人就不能挥一点创意,有点特色吗!”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点路痴的。
晚上运行功法修炼时,让白宇惊喜了一把,今晚他的修炼度比以往快了一倍有余,不过因为现在他还没有突破到破凡境,无法吸收天地灵气,修炼消耗的能量都是平日里吃的血食,所以修炼一会便停了下来。
活动一下身子骨,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鸣声如炒豆子般炸响。
自穿越这片世界而来,白宇还真未好好练一番手。?八一?中文? ≠.≤≈1≤Z≤W≥.=≠不得不说,这具身体虽然还比较年轻,年龄比前世自己要小不少,但是真要打起来的话,恐怕这具身体一只手就能轻松镇压前世的自己......
衡量一个武者战力的方面不止是修为,还有使用的武技,以及该武技的掌握程度,以及战斗经验的丰富程度。修为只是给武者提供了一个基础模板,但真正能够将这具身体挥出多少的实力,甚至挥出越原本身体极限的战力,这都需要依靠武技。
战斗经验只能在实战中锻炼,而目前只有自己一个人,既然暂时无法修炼功法,那么就修炼武技吧!因为他明白,如果他不努力强大自己,那么就算他拥有召唤系统,最终也只能成为一个废物而已。
月光如水,倾洒在这片院子里。
一道身着白衣的身影在院子里如流影般穿梭,一双巧手如穿花蝴蝶般让人眼花缭乱。
最后一式打完,收功矗立在原地,长吐一口淤气。在空气中留下道一寸长的白气,浑身热气蒸腾,只感觉神清气爽。
白宇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原本他只准备打一个时辰就收功休憩的。但没想到打完一遍后就收不住手,完全停不下来!
这套飞叶掌步是掌法和步法相结合的一套武技,前身修炼了整整三年也不过才修炼至小成境界,但刚才他每打完一遍就感觉有无数灵感思路在脑海里爆,对这套掌法和步法的感悟以一种恐怖的度不断加深。
仅仅只用了两个时辰,这套飞叶掌步他就将掌法步法同时修炼到了大成境界!这种恐怖的武技领悟度,简直闻所未闻!
从井里打了一桶水,冲洗掉身上的汗渍,然后就回到了房间睡觉。
次日清晨,白宇和秦老一家很早就起床了,因为捕鱼就需要早点出,这时候正是捕鱼的良时。
清晨的曲河碧波幽幽,河边的水草随波逐流,两岸青草密布,丛丛森森。却是今天秦老带着白宇和秦乐出了城,去城外的曲河里渔猎。
秦老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站在船前沿,撑着竹竿,对身后的白宇解释道:“十月刚过,正是捕获白漩鱼的好时节,白漩鱼肉质鲜美,能够在酒楼里卖个好价钱。”
此刻的曲河江上,除了秦老一家外还有不少渔人。摊开渔网,渔船换换向前行驶。
曲河很宽,从东岸到西岸的距离足足有两公里的距离,但是却并不深,除了河中心有七八米深以外,其余地方水深普遍三四米。而且这个时节早已过了汛期,因此河面很是平静。
但不知为何,白宇心底却有一股淡淡的危机感,是错觉吗?白宇皱眉看着四周。不过也说不准,看着脚底的船板,还有四周不可见底的江水。虽然知道曲河水深并不深,但是河水却并不清澈,能见度不高。
突然想到了什么,白宇心底打了个咯噔。以往在家族里,偶然翻阅书籍时,看过一本异物志,里面讲述的就是各种奇珍异兽,那本书里面的各种异兽画的活灵活现,还附有各种详解。
可重点并不是那本书里面的内容,而是这本书既然讲述这个世界存在的各种奇珍异兽,那么也肯定代表有这种生物存在!
这个世界不是自己前世的地球!江河里存在的也不再仅仅只是各种普通的鱼类,顶多就是食人鱼,河鲨这种对于现在的他微不足道的小东西。而是存在着异兽!
记得那本书上记载的,有数丈高,力大无穷,迅捷无比,刀枪不入的银熊,还有体长百米,碧眼金睛,生活在深山大泽中的玄甲金星蟒,紫藤赤花,喜食血肉,能散致幻花粉然后缠绕上猎物身体释放剧毒融化猎物的妖鬼藤……
这也代表了在野外也是充满了危险!虽然在每座城池里都存在军队,定期会清剿城池四周的各种威胁生物,但是偶尔还是会有漏网之鱼窜到城池四周来,造成惨剧。
帝经修炼后,就会产生一种预感能力,能够提前大致预感福祸。随着修炼层次的加深,这种能力也会不断加强。
想告诉秦老,这里有危险,白宇欲言又止。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能力,而且说实话,对于自己突然间拥有的预感吉凶的能力,他还是持以保留态度的。
想了又想,白宇对秦明生说道:“秦老,我觉得还是不要离澄县太远了吧,不然要是遇见什么猛兽就危险了。”
秦老脸上的皱纹轻轻舒展,大笑几声后朗声说道:“白公子,这县城周围都是有城卫军定期清剿的,不会有危险的。”
白宇还是有些迟疑,“可是…这河里…”
秦老咧嘴一笑,终究还是把船向岸边的方向移动了数十米。“白公子,现在你安心了吧。”白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也知道,在这种捕鱼时,越靠近河中心收获就越多,毕竟大多数鱼类都不喜在河岸游动。
感受着渔网里沉甸甸的分量,河面上所有的渔民都咧嘴笑了。看样子今年回巢的白璇鱼数量不少啊,这是一个丰收年。秦乐小丫头气鼓鼓的看着白宇,因为只有他们一家最靠近岸边,所以收获也是最少的。
“啊!”惨叫声惊响了这片水域的所有人。
当人们转过头看去时,只看见空无一人的渔船,还有一旁咕噜冒着水泡的河面,不多时,一滩赤色渲染了那块水域。
“水…水怪!”有人颤抖着说出这句话。
没有丝毫犹豫,河面上的众多渔船纷纷向岸边驶去。秦明生也是没有丝毫迟疑,连还在河里的渔网都不收起,甚至直接把还在渔船上的那部分一齐扔进河里,只为能够减轻重量,加快行驶度!
“救命,啊!”后方传来呼喊。显然又有人遭殃。这一次不少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从河面下收回的一截细长的青色钳子。
白宇瞳孔猛地收缩,仅仅从河面伸出的长度就有两米长!还有隐藏在河面下长度,这绝对是只异兽!而且是自己目前远远对付不了的异兽。
所幸之前秦老就将渔船向岸边移动了数十米,因此在最前面的他们并没有成为后方水怪的目标。
白宇他们是最先上岸的,靠岸后,秦老匆匆将渔船拴在岸边。然后就拉着秦乐和白宇向县城方向奔跑。根本没有丝毫停下来观看的意思。
对此白宇是非常赞同的,不知道多少人就是因为对于明知有危险的事物好奇心过重而丢失了性命。
澄县,敞开的大门前矗立着守卫士兵,已有不少的百姓在进出城门,有些是住在城外的农户猎户进城交易,也有是商人进城买卖或出城。? 八?一中?文 ?.㈠㈠1?Z㈧W?.㈧
虽然大部分人都形色匆匆,却也鲜有在大道上狂奔的。秦老和背着秦乐的白宇从大道的尽头一直狂奔至城门处。周遭不少人都是皱眉,暗自嘀咕没有素质。
因为害怕后面的水怪追上来,所以几人都是没有停歇的一直跑,中途秦乐不小心扭了脚腕,没有丝毫犹豫,白宇就弯下了身子,“快上来!”当时情况也确实容不得多想,但如今快到城门时,秦乐小丫头才反应过来,红扑扑的小脸蛋埋在背脊里,像一只烤红的大虾。
几人径直走向城门前的士兵,秦老喘着粗气说道:“曲河,曲河里有水怪!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此言一出,四遭听见的人皆脸色大变,士兵也是心神一震,严喝道:“可是认真!此种大事不容造假,若有欺瞒,必将严惩!”秦老连忙苦笑道:“兵爷,这种大事我怎么敢欺瞒您啊!”
士兵心神一缓,看了眼前渔民穿着打扮的几人,谅他们也不敢欺骗,随即对身边的几名士兵说道:“你们先维持好城门秩序,我去向都使禀报。”“是,队长。”
队长转过头对白宇三人说道:“你们跟我来。”
澄县的城卫营是城卫军驻扎的大本营,大门涂着朱漆,走进去就是两盏大鼓放置在进门两侧。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痕迹,还有一道道划痕,可知这两鼓曾经身经百战。
校场上有一些士兵正在修炼武技,这都是战阵武技,一招一式中都充满了凶戾之气,且大多都是长兵器,毕竟在战场上一寸长一寸强,而且面对异兽时,在没有达到一定境界时长兵器也更占优势。
“都使大人,有人禀报曲河里出现了异兽,我把当事人带来了。”队长很是恭敬的对着眼前的长胡子壮汉说道。
这就是都使么?白宇内心很是震撼。魁梧的身躯坐在那里,就仿佛一座山一般,安静的身体内仿佛流淌的是岩浆般,炙热的气血让人从内心深处感到恐惧。
恐怕眼前都使的修为最低也达到了天罡境吧!天罡境,气血如龙,气力生生不息!
当然,以前所在的白家里,也有达到天罡境的强者,白宇以前也见识过,不过毕竟只剩下了记忆,远远没有当面亲眼看见这么令人震撼。
这就是这个世界强者的实力吗?虽然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但是就像兔子遇见天敌猛虎一般,从内心就使人无法生出抵抗的心思。
这一刻,也更坚定了白宇变强的心思,不止是为了回到地球,还因为,他突然很讨厌这种生死都在别人一念之间的感觉!还有身为一个男人内心中对于力量的渴望。
不同于前世,是科技的时代,个体力量被无限缩小,更依靠的是集体的合作荣誉。这个世界却是属于个体实力称霸的世界。一人之力就能改变整个战局,甚至如若前世神话中的仙魔般!
这个世界太大太大了,大到他们的家族白家的藏书里都没有一本能完整概述这个世界大小的书籍。
都使问清楚情况后,就点点头,让队长带走他们三人。就在白宇准备退下时,都使突然问道:“你说你叫白宇?”
白宇一愣,点头说道:“不错。”
都使饶有深意的笑了一下,“你应该不是本地的人吧?”
虽然不知道都使为什么特意询问自己,不过想来自己也没有什么能够被一位天罡境强者所图的。白宇就爽快的承认了,“我确实不是澄县本地人。”
都使点点头,淡淡一笑,“嗯,好了你先退下吧。”
出来后队长看向白宇的眼神略有变化,虽然都使没有说明什么,但是能够专门询问一番,就说明眼前这个白宇身份不是那么简单。
毕竟平日里就算是其它的队长向都使禀报完任务后,都是直接让他们退下的,根本不可能专门还聊几句。
虽然不必刻意巴结,但也结个善缘最好,因此离开城卫营时,队长和蔼的笑了笑,“好了,这件事马上就会有人去解决的,解决完后在南城门处会贴告示的,你们先回去吧。”
回到秦老家里后,白宇就在院子里修炼起了武技,看着院子里挪腾的身影,本来还准备询问白宇之前感应到危险的事情,但看了一会后,秦老叹了口气,毕竟白公子不是常人,想来有些异于常人的能力也是正常的。
秦乐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双手撑住脑袋,从回来以后就一直愣愣的看着白宇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秦老看着秦乐呆的身影,叹了口气。或许有一天就会忘了吧,秦老苦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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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云酒楼,王伯当昨日经过时,看见楼前贴着告示,高薪招聘护卫。拥有破凡境修为的王伯当很是顺利的就应聘成功。
在烟云酒楼担任护卫的工作十分轻松,只有当有人闹事或者出现一些紧急情况时才会出手,平日里只用修炼或者做自己的事情都可以。
酒楼一向是消息灵通的地方,在这里工作,即方便打听消息,也不怎么影响修炼,自然是一举多得。
酒楼的护卫因为要维持酒楼的治安,所以在酒楼里都有专门的房间修炼,而且能够很方便的观察到整个大厅。
不过酒楼毕竟还是喧闹的地方,如果不是心智极为坚定的人,普通人在这里修炼都会受到影响,因此大多护卫都更愿意呆在酒楼的后院里,那里相对更加安静。
因此当王伯当告诉酒楼楼主,自己想在酒楼里专门的房间修炼时,楼主很是爽快的应允。
说来也是运气,这日王伯当正在修炼时,无意间就在酒楼里看见了一个人,这个人他并不认识,但是他的外貌体型非常像主上昨日交代他留意的其中一人。
王伯当冷眼看着这人和他的几个朋友潇洒吃完酒,然后结账离开。站起身来,王伯当对和他一同值班的护卫说道:“周哥,我有点事出去一下,麻烦你照看一下酒楼。”
毕竟要一起共事,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周哥爽朗一笑:“行!”
王伯当隐秘的跟随在那人身后,出了酒楼后,那人走了一段距离就和那群朋友分开了,然后走入了西城区,最后进入一间房子。
在街尾站立一会后,现再没有人进出这间房屋后,王伯当就离开了,回到了酒楼,现在还是白天,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方便行动。
昨天修炼一晚后,王伯当就现自己修炼的天赋似乎不弱,而且还蛮强的?因为召唤出来的英雄会自动被灌输一些讯息,而这些讯息都是根据白宇的所见所闻来灌输的。八一中文 .不会凭空捏造,也就是说白宇知道什么,只要愿意,那么英雄出世时就会自动灌输在其脑海里。
而修炼天赋的对比,也是根据白宇以前在白家的所见所闻。王伯当修炼一晚后,现就算是白家的第一天才白长歌的天赋也远远不及自己。
嗯,至少听说在破凡境那个白长歌打通一处穴位也需要至少一周的时间,而自己一晚的时间就打通了一处穴位。而且白傲天还有各种大补的汤药辅助修炼…
好像据说在白家里,这个白长歌还被称作白家有史以来,除了家族创始人白韩以外天赋最强者,年仅14岁就晋入破凡境,18岁就已经打通了接近三百处穴位的级天才,如今数年过去,不知道修为更是恐怖到什么程度。
城防营的处理度还是很快的,清晨,水怪的尸体就被托运至菜市场街口处,因为袭杀渔民,罪不可赦,被处以死刑,暴尸一周。
水怪的尸体被悬挂摆放在一个高高的铁柱上,这是一只变异青镰蟹,正常青镰蟹背甲直径一米,加上钳爪,直径大小能有两三米左右。
但这一只青镰蟹不同,直径足足有五米大!修长的镰爪如同两柄钢枪,背面凸出的倒刺为其增添几分狰狞气势。
脑袋是被拼接上去的,可以看出脑袋处有一道张狂霸道的刀痕。这应该就是这支变异青镰蟹身上的致命伤,想必应该是城防营里的那位都使大人造成的吧。
而这,也就是天罡境强者的实力吗?这等恐怖的异兽都能诛杀掉,看这只青镰蟹身上甲壳的光泽程度,显然防御力极为不俗,却依旧被斩出那么多道伤口。
街道口处,白宇神色震撼,内心一阵翻腾。
这就是天罡境!在天罡境之上还有神藏境,灵神境,甚至上面还有更高的境界,那达到这些修为又能拥有何等的实力。
在王伯当体内种下的将种,妙用自然是许多的,只是限于双方修为的原因,目前有许多功能无法挥出来。
但目前能够挥作用的两项能力就已经足够逆天了,第一项就是君主和将魂受体之间能够大致感应情绪,只要愿意,双方都能够大致感应到对方的思维情绪。当然,君主是能够单方面屏蔽情绪的,目前双方感应的距离是方圆千里。
第二项就是双方能够大致感应到对方的位置,距离越近,感应越清晰。君主也是能够单方面屏蔽的。
白宇的内心突然感应到一阵呼应,能够知晓是从王伯当的将种里出的,当初和王伯当分开的就和他约定了,如果找到那几个人就通知他。白宇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嘴角轻轻扬起,是时候解决一些事情了。
王虎最近几天过得很是蹩觉,因为前几天解决了一个明显是稚的富家小白,没有带任何护卫就敢外出当跑商,本着撑死胆大饿死胆小的心思,他找了几个胆大的狐朋狗友一起做掉了那个富家公子,并处理好痕迹。
一开始他们为了防止暴露,把货物藏好,老实的躲了几天。但现没有任何风声传出后,就决定好好庆祝一番!
货物他们已经联系好了卖家,约定明天就去交易,今晚他们买了大量酒菜,平时他们可舍不得这么奢华的买酒食,但
一想到明天的收入,心底就是一阵火热。这次交易的收入足够他们享受好几年了!
也确实,毕竟白宇再怎么不受重视,也是金云县白家的家族子弟,积累多年的积蓄在家族里用内部价买的金云铁,对于这些混混而言确实是一笔巨款。
王虎喝得有些醉熏,站起身,高举手中酒坛,大声道:“等明天交易完后,我们就去醉金楼享受一番!兄弟们,干杯!”
话音刚落下,房间内众人只听得耳边响过一道呼啸声,转过头去,只看见王虎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喉咙,那里正露出一截漆黑的箭尾。
血沫从嘴里流出,王虎眼底露出深深的不甘之色,他还没来得及享受生活,怎么就这么死去了…
紧随其后,纸糊的窗户轻易被箭矢穿透,房间里剩下的几人都被射穿头颅,一箭毙命。
整场战斗简单的结束了,这也是白宇的授意,因为他没有那么多心思来慢慢战斗,还在仇敌面前废话一大堆,既然是
敌人,那自然是用最方便简单的方法解决掉,殊不见那么多反派都是死于话多吗?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王伯当走进去,避过地上的尸体,然后搜寻一番,找到白宇之前被劫走的货物,然后提起货物,就和白宇一起离开了这个院子。
……
淋淋细雨在窗外轻洒,白宇靠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本薄书,滋滋有味的看着。薄书封面蓝底,有五个黑色大字,燕国风云录,下面还有一个小编号:235。
这是燕国风云录,由通源商会在燕国以及周边国度里布,这风云录每三个月布一本,主要记录燕国在这三个月里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件,以及天下生的巨大事件,当然,所谓的天下也只是指的燕国周围数万里地域里生的巨大事件。整个世界广袤无垠,通源商会远远没有这个能力以及资格去记录。
品了一口杯中香茗,正准备好好欣赏一下书中记录的最近火遍江南三十六县的《江南好》一词: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作者正是白宇。
这词自然也不是他创作的了,而是他不知廉耻的剽窃了白居易的诗词。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为了提高他名气。
这也是他八个月前召唤出来的头号军师房玄龄给他提的第一个谋策。那就是提高自己在士子文人中的名望,而写诗词自然是最简便快捷的方式了。
这个世界的文人不像前世之中的文人那么薄弱,手无缚鸡之力。这个世界除了武者还有术士这个修炼体系。而术士这个职业的修炼者中,文人占了相当大的比重。
因为文人的精神强度普遍比普通人要强大,所以十分贴合术士这个职业,当然了,在凡间也有不少天赋异禀,精神强大的人迈入了术士职业的门槛。
但相比进入门槛低的武者修炼体系,术士的门槛还是高了不少,想要修炼到第一个境界就需要比常人更加强大的精神力,这也导致了术士数量的相对稀少。
而文人中还有另外一个更加稀少的修炼体系,儒士!儒士的名头白宇也只是隐隐听闻而已,并未见过。
令白宇感到惊喜的是,房玄龄的基础精神力远常人,也就是说在术士方面的修炼天赋强大无比,修行术士心法的第一个夜晚就直接突破到第一个境界开丹境,能够沟通天地,然后只用了三个月就将丹田开辟至极限,足足是常人的十倍大小!
没有任何瓶颈的就突破了开丹境,达到了气海境,这个境界是要吸收天地灵气填充气海,当气海填充圆满后就可以尝试凝聚金丹,现在五个月过去了,房玄龄体内的灵海早已填充圆满,但他并没有贸然突破,因为修炼过快会导致根基不稳,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夯实基础。
而系统从自己在两个月前召唤出第五个英雄后也开始了进化,沉寂了足足两个月,一直到现在没有任何动静。
自杀死那几个混混夺回自己的货物后,时间已经过去整整八个月。
因为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所以白宇很早就从秦老家搬了出来,用卖掉那批金云铁的钱在澄县东区购置了一套小院子。??八一? ?1?ZW.
早在两个月前白宇就召唤出了最后一名英雄紫面天王雄阔海,身高足足有两米五,腰大膀圆,虎头环眼,声音如雷,仿佛一个小巨人般站在白宇面前。着实把白宇吓了一跳,毕竟就算在这异世,如雄阔海这般魁梧高大的猛汉也是极少见的。
雄阔海生性豪爽,在隋唐时期早期曾落草为寇,在江湖上也是一名响当当的绿林好汉,因此在房玄龄的建议下,雄阔海被白宇派去接触澄县的黑色以及灰色势力。
有些白宇不方便去做的事情,就可以交给雄阔海去完成。
凭借雄阔海豪爽的性格以及不俗的实力,很快就结实了一大帮朋友,也在澄县的地下势力中获得了一席之地。如今两个月过去,雄阔海已是破凡巅峰的修为,再加上他天生神力,黑色势力中除了极个别天罡境的强者以外,没有任何敌手。
这随着召唤人数的增多,白宇也渐渐丧失掉了一开始那种激动的心情,除非是十分出名变态的那种猛将,寻常将领也不能再使他感到那么兴奋。
“哥哥,有人找你。”窗外,一道有些憨憨的声音传来。声音的主人身材异常高大魁梧,雄阔海已经算得上高大魁梧
了,但站在这个人的身边还是矮了一个头。
白宇抬起头来,对着声音主人温和一笑,“是士信啊,外面还在下雨,快点进屋来。”
“恩。”士信憋憋一笑,推开房门,弯下身子走进来。能有如此高大身躯并被称之为士信的自然是隋唐四猛之,被誉为今世孟贲的罗士信了。
罗士信是在房玄龄召唤出来后,紧接着就被召唤出来的。当时看见罗士信的一瞬间,白宇可是眼睛着实一亮,因为在整个隋唐时期罗士信的武力都算得上顶尖,毕竟罗士信可是能够和李元霸对轰的猛人。至少单论气力方面,罗士信绝对是华夏史上最顶尖的那一部分,但是在武技招式方面却没有太高的天赋,只能说是一般而已,而且为人方面有些憨憨的,不懂变通,换句话说就是一根筋。
有句话说的是一力降十会,罗士信凭借他的神力,就算武技方面没有优势,也是无人敢于硬接他的攻击,现在罗士信是半步天罡的修为,全身气脉穴位尽通,气血如龙,但还没有凝结罡气,所以只是半步天罡的修为,打熬罡气是水磨的功夫,现在距离正式达到天罡境只差时间的沉淀了。
罗士信的神力极为惊人,不久前白宇好奇罗士信的力气究竟有多大,于是就让罗士信试着去搬一下后院里假山上的巨石,一块巨石就足有数千斤重。但罗士信走过去后,抱起来试了试,然后瘪嘴道太轻。双手用力将巨石抛向天空十多米,然后稳稳的接住落下的巨石。
如此神力,让白宇咋舌不已。
有得就有失,在生活上,罗士信显得有些憨实,每日除了苦练捶打自己身躯,就是打坐吸收天地元力,恐怕也正是拥有这种苦于修炼的赤诚之心才能让他修为进境如此快吧。
望着眼前这个憨实可爱的傻大个,白宇眼角弯起,“下次出门记得带伞,万一淋雨染上风寒怎么办。”罗士信摸了摸自己的脑后勺,“哥哥放心,士信很厉害的,不会得风寒。”
白宇不由被罗士信的憨厚给逗乐了,摇了摇头,“刚才你说有人找我?”
罗士信狠狠一点脑袋,“恩,有一群自称是白府的人来找哥哥你。”听见罗士信的话,白宇低头沉吟一会,对罗士信说道,“那你就带他们去主厅吧,哥哥我马上就到。”
说完罗士信就准备直接出门,白宇呼住他,然后从房间内拿出一把比寻常的伞要大上不少的巨伞递给罗士信,这是他专门找人给罗士信订做的大伞,不然以罗士信这么大的个子,寻常的伞还真无法使用。、
罗士信接过白宇递过来的巨伞,开心不已,不停的在手中把玩。
士信出门后,白宇并未着急直接去主厅会见那群白府的人,而是不急不缓的收拾完自己的桌上的书籍茶杯等物件后,才披上一件玄色长衫,拎着伞走出了房间。
主厅里,七名白府的人正在等候白宇的到来,一位身穿青色罗衫的女子在大厅里不停的来回走动,嘴里嘟囔着:“失踪一段时间,白宇这小子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身旁一位白须老者呵呵一笑,“玥小姐不用着急,我们来时没有告知宇公子您也来了,想必公子他应该不是故意让小姐您等待的。”
除了这两人以外,剩下五人都是侍卫打扮,沉默的站在身后。
“抱歉,让贵客久等了。”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从屋外传来,看清来人相貌后,饶是众人平日里见过不少公子俊才,也不由被来者的气质所震惊。
一头齐腰黑束缚在肩后,眉如刀削,鼻梁高挺,眼睛深邃无比,仪貌非凡,高大威猛。一开始活泼无比的玥小姐也不由被来人惊呆了,皱着眉,小心翼翼的询问:“你是…小宇?”
看见这名罗衫女子,白宇第一眼就感觉很熟悉,而且潜意识就有一种对其的好感,想来应该是这具身体前任所认识的人。
略一回忆就想起了眼前女子的身份,她叫白玥,之前在白府里和白宇的关系很要好,但身份却比白宇高多了,是白家大长老嫡次女,生性活泼,在白府里和白宇的关系一向很好,在前身的关系表中,白玥算是最为要好的那批了。
白宇变化如此大自然是有原因的,这具身子本来样貌底子就不错,再加上修炼了帝经后,潜移默化的培养了他的威严气质,而且在一个月前白宇也突破到了破凡境,打通天地之桥,吸收天地灵气,使得他的整个人的精气神更上一层楼。
穿越溺水时白宇这具身体恰好满十七岁一个月,现在还差一个月就满十八岁。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十个月的伙食可比之前在白府里的伙食好多了,因为雄阔海地下势力展得不错,有了大量收入,平日里的修炼还有伙食花费可
没有吝啬。
仅这十个月就长了近十公分,相比之前的青涩,外貌也成熟威严了不少。一时间无法认出白宇的身份,却也属常。
忆此,白宇淡淡一笑,“玥姐,好久不见。”说完,对着旁边的白须老者点点头,“青老许久不见。”青老温和的点头回应。
听见白宇的招呼,白玥眼眶一红,“哼,你还知道认我这个姐啊!失踪十个月也不来封信。”
白宇尴尬一笑,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尽量避免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见面说说话还好,如果写信的话那才真的是
暴露无遗…
就算用的是同一具身体,也接管了对方的记忆,但是让他们写字的话,写出来的字体绝对差异很大。只要对方不是傻子就能察觉出不对。
因此为了减少自己暴露的机会,听从房玄龄的建议,这十个月来白宇依照前身记忆中的书写方式在空闲时不停的临摹写字,期间还大量购买其他书法大家的临摹字帖,锻炼自己的字体,时间隔得越久,就对他越有利。
对于回不回到白家,房玄龄是持以保留态度的,不主动联系白家,如果白家一直不派人找寻他,那也没必要回白家了。? 八?一中文 .因为显然如果白家不派人找他的话,说明他在白家里就是属于那种可有可无的存在,回去也是自受束缚,还不如自立门庭。
但如果白家派人找寻他的话,那么说明在高层中还是有人在意他的,这样的话回到白家就不会单纯受到压制和冷落,偌大一个白家,族内有斗争是很正常的,与之相对的,凭借自己召唤出来的名臣猛将们,白宇自信能获得一席之地。
背靠着金云县第一家族,自然能获得不少便利,既然族里派人来找寻他了,那么回到白家也亦无不可。
这个世界的王朝和前世的王朝有所不同,前世的皇族就是掌控整个王朝的最高集权势力,下面的州郡县都由皇帝册封,而这个世界的皇家只能说是王朝里最强大的家族势力!
每个王朝的诸多县城家族连同该王朝皇族组成了一个属于各自王朝的族盟,比如燕国就有一个燕国族盟,这也是燕国境内最为强大的联盟,县令,城主的册封以及革职都是由燕国族盟每隔三年一次的盟会来决定的。
所以说,在这个世界,家族有着乎寻常的权利。当然也不是所有家族都有资格加入族盟,只有每个县城最为强大的前两个家族才有资格加入族盟。
因此对于白宇而言,如果能够回到白家,就能更快的接触到燕国的真正上层势力。能节省他不少精力和麻烦。
白玥红着眼,“你离开家族一个月后族里就一直派人找寻你,结果一直没有你的线索,族里也准备放弃了,所幸前段时间有人看见燕国风云录上有一个叫白宇的人写了好几诗词。”
说道这里,白玥得意一笑,“我当时就有一种预感,书上记载的澄县白宇绝对和你有关系。族里很多人还不相信呢!”看她那一副小尾巴都快翘起来的样子。白宇飒然一笑。
对于回到白府,白宇已有心理准备,只用了一天,就收拾好了需要准备的东西,将府邸交给雄阔海保管,雄阔海这次也不和他一起回白府,就呆在澄县这里继续展自己的势力。
白宇相信,前世赫赫有名的紫面天王雄阔海,一定会在这个世界绽放属于他自己的光芒。因为白宇现只要被他召唤出来的英雄,都是天赋极为恐怖的顶级天骄,甚至妖孽那一档次的。
顶级天骄什么概念,对于这片土地的人来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物。
交给雄阔海的任务就是展属于自己的势力以及修炼!并增强自身的实力。
一行十二人,轻装简行离开了澄县……
值得一提的是,房玄龄在离开的前夜终于突破到了金丹境,金丹境分为三个小境界,分别是凝液境、化固境、成丹境。
其中第一个境界凝液境就是将气海丹田内的元气压缩凝聚成液态状。而只要将其全部凝聚成液态状后,就算正式迈入凝液这个境界了。
而且凝聚成液态状后,体内的元气也不再是无根之萍,能够生生不息,自行运转,消耗之后可以吸收外界天地灵气恢复,终有种种不可思议之妙能。
对于身边多出的四个人,白宇的解释是这些都是自己的追随者。这个世界兴盛追随,如前世春秋战国时期的门客一般,为主上效力。
看见有人追随白宇,白玥很是高兴,点着头,大大咧咧的对着房玄龄等人说道:“你们还是蛮有眼光的嘛,要知道以前在白府都没人追随小宇的。”
罗士信听见白府以前没有人追随白宇,不由急了,连忙瓮声说道:“谁敢看不起哥哥,士信就砸扁谁!”
一旁青老不由暗自心惊,宇少爷的这四个追随者可都不简单啊。那个带着方巾,一身儒雅气息的青年男子他看不出底细,就仿佛一个普通人般,但一个普通人能够使宇少爷一路上如此敬重吗,隐隐之中,这行人里除了宇少爷外,就这名儒雅男子地位最高。
那个身高足有两米七,仿佛一个小巨人般的魁梧青年,脸上一直带着憨厚的笑容,但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眼前这人体内蕴含着恐怖的气血之力,一旦爆出来,绝对非凡!这等身材体格,肯定是天赋异禀!
还有那个背负弓箭,手提铁枪的男子,眼神扫过之处,如刀锋划过,锋锐无比。显然也是一名高手。
最后则是一位身穿绿袍战甲,面若重枣,手提一柄被灰布所包裹着的长兵器的青壮年。看上去也是仪表不凡。
但青老一路上没有多说话,白家当了四十年管家的经历使他明白一个道理,谨遵言行,少说多做,无论他在白家当了多久的管家,资历有多高,都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分,他只是个管家而已,主子家的事,管家最好别参合。
回去的路上自然不是一帆风顺,山贼土匪在这个世界也不少。
刚转过一个山脚,身后传出轰隆一声巨响,转头望去,一块巨石彻底封锁住了他们的后路。青老冷哼一声,“不知死活的小毛贼。”
前方树林里嗖嗖射出几十只箭矢,却被前方一道身影纷纷挡下。青老现正是宇少爷身后那名身穿绿袍的追随者。
此刻他手中包裹长兵器的布条已经散开,露出了里面的锋芒,一柄乌刚云纹大刀!这是雄阔海在杀死一名敌人后从他手里缴获的,而这名英雄最为擅长的武器也是大刀。
看见白玥身后的侍卫们有上前的想法,白宇摆手制止了,“玥姐,先别着急,我这位追随者是许久没杀人,有些手痒。”
身披绿袍,手持云纹大刀,脊背挺直,如一颗青松耸立在那里,气势逼人。
手中大刀倒提,不徐不疾的迈向树林里,射过来的箭矢被轻松避开。
入鬓的双眉高高扬起,一对凤眼杀气自露,如涂朱的嘴唇紧紧抿住,他动了。高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绿影冲进林中,只听见树林里惨叫声不绝如缕。
不多时,一道高大的绿色身影缓缓走出,凤眼低垂,脸上古井无波,绿袍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污迹,只有手中云纹大刀刀锋上还有血迹慢慢滴落……
“半步天罡!”青老低呼。只要达到半步天罡境界,那么到达天罡境也只是时间问题了,而罡气的强弱程度完全取决于武者肉身气血强盛的程度。
尽管现在眼前这位绿袍青年已经平息了磅礴的气血,但还是有一股蒸腾的热气从他身上缓缓涌出,可见其气血之强盛,绝对是天骄一级的人物。
尽管气血强盛和罡气的雄浑程度不能完全代表一个人的战力,但也绝对是很重要的一方面。
绿袍青年走到白宇跟前,双手抱拳低头道:“胜,不辱使命,敌寇已全歼!”
白宇温和一笑,“关先生辛苦了。”绿袍青年沉声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
青老心底更是一震,没想到如此强大的绿袍青年居然是宇少爷的君臣门客,至于称呼白宇为君,自称为臣这倒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君并不是一个禁忌词语,许多当世高手甚至自称王,皇,帝。八一中?文网 ? .
门客有许多种,最浅薄的就是单纯拿俸禄,完全是合作关系,然后就是普通属下关系,这种代表门客已经正式投效主人,但主人死后或者衰败后是可以自由离去的。
最为牢固的就是君臣门客关系,主辱臣死,完全将主人的话语当做最高指令,忠心耿耿,不会背叛,主人死后会疯狂的报复,为主人报仇。
燕国之中最为出名的门客叫简山,他的经历完全就是一个传奇。他的主人泰虎被仇敌袭杀,侥幸逃脱后,离开燕国,隐姓埋名,疯狂修炼,获得机遇修炼至灵神境,然后回到燕国为主人复仇。
曾经参与过袭杀他主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叛徒,没有放过一个人,全部击杀,摘掉头颅放至主人坟前祭奠。
这一战灭掉了三个家族,最后惊动了燕国皇室,然后追封他主人泰虎为泰侯。
为主人复仇后本已经仁至义尽了,就算他离开也不会有任何人说什么,但他却选择了留在燕国,辅佐他主人留下的唯一血脉。如今一百年过去了,他依然镇守着他主人血脉传承下来的家族——南阳城泰家!
灵神境强者寿五百载,如今简山三百多岁,正值巅峰时期!灵神境强者能够将自身气血维持在巅峰时期,只有在寿元将近时,才会气血逐渐衰败。
也因为简山的存在,南阳泰家成为了燕国当世最顶尖的世家之一!
白家是金云县第一世家,整个金云县都牢牢的处于白家的掌控之下,甚至连金云县的县令都是由白家族人担任的。在金云县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白家的声音。
金云县的特产金云铁,是一种冶炼武器的上好材料,混合金云铁打造出来的武器都锋利无比,而且材质刚硬中带有一丝柔性。使得使用金云铁打造出来的武器不易断裂。
白家祖上就是依靠金云铁迹的,传承至今已经有四百年的历史了,在燕国算是一个古老的家族。要知道,燕国建国至今也不过六百年而已。
而金云县以前也不是叫这个名字,但自从现金云县蕴藏了大量金云铁后,这个县城就被改名为金云县。
据说白家祖上也出过灵神境的强者,也正是依靠那位灵神境的先祖,白家才能夺得金云县的掌控权,虽然那位先祖在百年前已经仙逝,但这么多年下来白家早已经将金云县打造成铁桶一块,其他家族势力根本插不进手来。
因此在金云县有资格加入燕国族盟的势力也只有白家这一家而已。
白家府邸并没有建在金云县城内,而是在城外,紧贴着金云县东城城墙外修建了一座比县城城墙还要更高的外城,直接将东城城门当做了白家大门!
如果要进白家,要要先走进县城里,然后再从县城里原东门出口,现白家大门处才能进出白家。
直接将一县城门当做家族府邸大门,可见白家猖狂程度,在金云县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白宇神色复杂的走进金云县,县城很繁华,在整个燕国境内,金云县都可以算得上一座大县了。
街上人潮涌动,白家虽然在金云县一手遮天,但族中子弟并不跋扈,白家族规森严,其中一条就严令族人严禁在金云县内为非作歹,若有现,轻则杖责,重则逐出家门。
这些年来敢于挑战这条族规的族人用他们的亲身经历告诫了后人。
对于这条族规白宇很是赞同的,不由赞叹先祖的高瞻远瞩。金云县就是白家的根,哪怕在外面为非作歹,也不能在自己的家里乱干,终究白家是存在于金云县的基础上的,单纯的一个白家是无法代替整个金云县的。
走进白家,看着府邸内的一草一木,白宇都感觉是那么的熟悉,他并没有来过这里,但前身却在这里生活了整整十七年,从某方面来说,他也算是完成了前任的遗愿,再回一次故地。
不知不觉泪水从眼角滑落,白宇心底深处莫名感到一股悲伤之意。
良久,脑海深处传出一声叹息,似一个期待已久的梦想被完成,白宇顿时感觉自己身上一轻,仿佛脱掉一层枷锁。这算是彻底完成前任遗愿了么?白宇心底闪过一丝明悟。
不过却是替前任悲哀一笑,他的遗愿居然只是回到出生的故地,而不是再见一遍这具身体的亲身父亲,白家家主一面。
枷锁脱掉,只觉自己如困龙出海,浑身的细胞,气血,灵魂都在雀跃着,疯狂的汲取着周身的天地灵气。
体内灵气自动运转,堵塞封闭的气穴还有气脉层层贯通。白宇来不及多想,这种机会不容错失。赶紧坐在地上,闭上眼睛运转帝经功法。
一旁青老赶紧拉扯住想上前的白玥,低声道:“玥小姐,宇公子应该进入了顿悟,顿悟的时机十分珍贵,不能打搅的。”
阻人修行,断人机缘,此等大恨犹如杀人父母。如果不是生死仇敌,一般人是不会打断别人顿悟的,因为顿悟的机会十分珍贵,这几乎无法掌控,完全就是机缘来了,就会进入。
每次顿悟,都是一次珍贵异常的机会,顿悟过后几乎都会修为大进,许多人一辈子都没得到过顿悟,甚至没见过别人顿悟。
青老神色复杂的看着端坐在地上的白宇,暗道:看来白府以前所有人都小看这位公子了,根本不是所谓的庸人之姿,而是一只潜龙啊!
房玄龄神色一正,听见青老讲述了顿悟的重要性后,赶紧吩咐几人护住白宇,不允许别人打搅白宇的顿悟。
罗士信拍拍胸脯,信誓旦旦,“谁敢打搅哥哥,士信就撕碎谁!”
走廊旁走来几位结伴的公子哥,有说有笑。看见了坐在地上修炼的白宇,有人认出了他,诧异到:“诶,这不是白宇吗?失踪了十个月居然又出现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坐在走廊上修炼吗?”有人哂笑道。
“哈哈,也许这样坐着能够更加贴近天地元气吧。”
白宇现在正在顿悟,房玄龄就暂时成为了这支队伍里的主心骨,对于其他的嘲讽他不以为意,现在君主正在修炼,只要不来打搅君主,他可以暂不理会这群人。一切都等君主顿悟完毕后,再来慢慢计较。
这群人领头之人眉头微皱,白宇现在的状态好像他在哪本书上见过,突然灵光一闪,这人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的说道:“这是顿悟!”
“什么,这就是极为稀少的顿悟!”身旁一人也不由惊呼。
嫉妒,羡慕,种种复杂不一的神色出现在他们的眼中。对他们而言,顿悟这种近乎于传说中的机缘出现在他们眼前,对他们的感官冲击是十分强的。
“白宇这小子可真是好运啊。”有人幽幽一叹。顿悟引起的天地元气变化不小,吸引了白府中不少人的注意。
当现是白宇正在顿悟后,许多人都露出了羡慕嫉妒的情绪。?八一 ㈧.??1?Z㈠W㈧.㈠但没有一个人前往打断白宇的顿悟。毕竟无论再怎么不受重视,他也是家主的儿子。在白府内,当着众人的面打断家主儿子的顿悟过程,这已经不是脑残能够解释的了。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很少有人去做,何况白宇和他们并没有直接利益冲突,因此也犯不着去得罪他。
白宇平息了体内沸腾的气血,睁开眼眸,暗叹一声,只差一点啊。再多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全身脉穴全通!
不过就算如此,现在白宇也打通了体内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穴位和气脉,节省了他数年的修炼功夫。
要知道,经过召唤出五名英雄,如今白宇的修炼度又增长了近倍!如今他的修炼度已经不比那些寻常天才差了。
微微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暴增的力量,白宇心底安心不少。英雄再强也不是属于自己的力量,就算英雄们保护得再紧密,也终有疏漏之时,只有自身强大起来,才是真正的底气。
看见白宇醒来,暗中观测查看的人慢慢退去。青老也微微鞠躬,抱拳表示自己任务完成需要去回复了,白宇对青老点点头。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看着一草一木,以及没有一丝灰尘的桌面。白宇吩咐道:“除了东面第一间屋子外,其他房间你们自己选一间吧。”
推开房门,房间内没有一丝灰尘,看来经常有人进来打扫。
当白宇回到白家,白府这片大湖就像落下了一颗小石子,溅起阵阵波澜……
家主小院里,白家家主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就膳。长子白乐突然插嘴道:“听说白宇他回来了,还踩了狗屎运进入了顿悟诶!”白乐砸吧砸吧嘴,有些憧憬。“顿悟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听见白乐说起白宇,家主白愁眼底闪过一丝怅然。
白乐突然询问父亲,“爹,你进入过顿悟吗?”
白愁微微一笑,“曾经侥幸进入过顿悟,二长老他也曾经进入过顿悟境界。”
“现在族里都在传言白宇一朝顿悟,脱胎换骨,必将扶摇直上。”白乐赞叹道。
次子白峰冷哼一声,“不就是进入过一次顿悟,有什么值得吹捧的,就算他进入了顿悟,也还是一个废物。”
白愁正妻,也就是白峰和白乐的生母李天英皱眉道:“不管怎样他都是你弟弟,我看宇儿也是有机缘气运,以前是他天资不行,碍于族规无法多给资源,既然他能够进入顿悟,那族里就多给他分配一些资源吧。”最后一句是对白愁说的。
白愁抬头诧异的看了一眼李天英,仿佛对这个相处了几十年的妻子有些疑惑。
看见白愁这小孩子般的举动,李天英没好气一笑:“我还不了解你吗?表面上你不管他,实际上暗地里白宇那孩子你一直都有关注吧。”
知道这涉及丈夫的伤心事,李天英也不再多说。
白宇顿悟这件事虽然在白家里掀起了一阵波澜,但很快就平息了。能够进入顿悟,白宇确实证明了自己有天赋。但是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了,除非是那种天骄,妖孽,否则一个家族还不至于围绕一个天才转。
只有成长起来的天才才算天才,否则半路夭折的白骨,是没有人会多看一眼的。
两月时间匆匆而过,这两个月里白宇除了偶尔外出看望一下白玥以外,几乎全部时光都用在了修炼上。
王伯当被白宇派出去熟悉周围的地形,还有打听四周存在的势力情况。
比如哪里有山贼水匪,或者哪里有马贼敌寇,哪处山谷中又有什么凶猛异兽。
王伯当身手敏捷,视力惊人,加上弓法了得,很适合去当斥候。
房玄龄除了修炼以外,不时外出打听各种信息,还有翻阅各种书籍,这是他除了修炼以外最喜欢做的一件事,那就是查阅各种古籍。查询这片大地上的历史还有各种神话传说。
小院外有人敲门拜访。
是青老,白府目前资历最老的管家,白青。
看见白宇还在打坐修炼,他没有冒昧打搅,而是在一旁等候。
白宇睁开眼睛,听见青管家在外面等候,赶忙走出房间,“青老久候了。”
白青笑着回应:“不急,宇公子每日修炼倒是很刻苦啊。”白宇呵呵一笑,“资质愚钝,只好勤能补拙了。”
“如果宇公子的天赋也算愚钝的话,那白府也没有人算得上天才了。”青老不可置否,随后脸色一正,“明日就是宇公子十八岁成人礼宴,望宇公子万万不可缺席。”
送走白青后,白宇将成人礼宴的事件告知了房玄龄,两人密谈一番。
次日,清晨,曦光微亮。
白府族堂大殿前,不少族仆来回忙碌着。关于今天成人礼祭祀的各种道具还有祭品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
族中一名年长的族人指挥着族仆们将各种祭品搬运到指定的地点。“快点,将大鼎抬到大殿阶梯前。”
对于白宇的成人礼,白府许多人都是怀有好奇观望态度的。毕竟白宇之前多年来积累的中庸形象突然改变成天才,使得许多人一时间无法适应过来。
因此对于族里如此大张旗鼓的给白宇举办成人礼,不少人都有些嫉妒。眼见为实,毕竟只是听说白宇这小子踩了狗屎运进入了顿悟,很多人心中都是有些不服气的。
在这片世界,成人礼是一个人人生经历中重要的仪式。
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成人礼几乎每个人都会举办。但是在白府这种规矩森严的古老大族里,想要大张旗鼓的举办成人礼,除非是家族重要人员的嫡系血脉或者天赋异禀的天才才有资格。
古朴威严的族堂,族长白愁端坐在主位上。
白宇挺直着脊背站在中央,待到族里长辈宣读完仪式宣告后,白愁从主位上起身,走到白宇身前,神色复杂的望着白宇。
这也是白宇第一见到自己这具身体的亲身父亲,白家族长白愁。
白愁长相儒雅,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从其容貌中也能依稀看出其年轻时绝对是一个玉树凌风的美男子。? 八一中??文 ?.㈧1ZW.
给人映象最为深刻的就是白愁的眼睛,眼睛不大,但是一对漆黑的眼睛里仿佛包含着无数的情感,这是一个忧愁的男子,一个有故事的人。
按照族里的成人礼仪式,现在应由仪式者的父亲上前亲自为其束冠,表明他已经满了十八岁,正式及冠。
也是从这一天起,他正式成为了这片世界一名成年男性。
略微沉吟,白愁询问白宇,“你现在成年了,决定选择哪一条路?”
在白府中,无论男女成年后都可以选择自己的路,其中选择人数最多的就是留在族里为族里效力,然后打磨自己实力,当进入神藏境后,就可以成为族里的一名长老。
值得一提的是,白府中除了族长外,就属三大长老权势最大。称呼也很简单,就是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这三大长老的称呼是固定的,更多的是像一种职位。
除了这三大长老外,其他的长老则以其名为称呼。比如白宇成为长老后对外的称呼就是宇长老。
白家目前具体有多少位长老,白宇不得而知,因为这个消息不对外公布的,族中的子弟都不知道,恐怕只有族长和三大长老才知晓族里长老数量。
还有一种选择就是外出,外出历练,去大6之中历练,这也是家族留下的一股隐藏的力量。因为这片大6浩瀚无边,去外出历练的族中子弟,也许就会在某地定居下来。
这样当金云白家生了意外后,不至于血脉断绝,在外面还有火种存下。
而且也不是所有外出历练的人都会在外定居,有的族人在外获得了奇遇后,实力暴涨,回到族中为族效力也不是不无可能。
“我选择开辟新定居点。”
此话一出,殿中族人们一片哗然。饶是以白愁的稳重,也眼神锐利的盯着白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宇毫不避讳的看着白愁,“我当然知道。”
如今人类虽然自称是这片大6的主角,但也仅仅只是自称而已,这片浩瀚无边的大6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人类并不不得而知。
在荒凉的野外,存在着山精鬼魅,蛮荒异兽,诡异毒物。如果选择在外开辟定居点的话,也等于是从这些生物的手中抢夺资源、地盘。
这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白宇淡淡一笑,“我当然知道在外开辟定居点的困难,所以我不会选择太荒僻和遥远的地方,我准备选择离金云县百里外的摩云山。”
摩云山?白愁皱紧了眉,“那里虽然离金云县不是太远,但是从这里到摩云山一路上路途险峻,很难运物资。而且摩云山上还有一批盗贼,你能解决么,如果你选择摩云山的话,族里顶多给你配一批奴役还有生活物资。想要解决那群盗贼只能靠你自己。”
“一群小蟊贼而已。”白宇很淡然。
白愁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变得有些陌生和有些自信的白宇,“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那我也没法阻止。”
白宇准备选择开辟新定居点的事情如一片燎原大火传遍了整个白府,甚至连府外的金云县人都有所耳闻。
人族从诞生在这片大6开始,就是与万物争夺厮杀的一本古史。时间一切都是平衡的,你得到了多少,别人就会失去多少,每一个地盘,城池的建造过程都铺满了死亡与尸体。
对于白宇开辟定居点这件事,很多人在确定了事情的真伪性后,都是持以不乐观的态度,只有极少数人对其持以赞赏。
也不知为何,白宇要去开辟定居点的事情传出了白府,很快就传遍了整座金云县。
“只是一个白府庶子而已,又有何能力去开辟定居点,只是哗众取宠罢了。”酒楼里有人高声谈论。
“对,我看到时候用不了几天那个叫白宇的人就会灰溜溜的跑回来,哈哈。”
白府里在外开辟了定居点的人虽然非常稀少,但是也不是没有,比如家族二长老白逐鹰,在外面就拥有自己的藩地。
白逐鹰就是极少数对白宇持以赞赏态度的人,当听见白宇准备自己开辟新定居点后,眼睛一亮,小院里传出他的大笑声,“白府这年轻一代里,也就这个白宇才算个男人!”
白逐鹰是族中鹰派领,一直主张对外扩张,从他能够拥有藩地就可以看出来,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不甘于凡俗,野心勃勃的人物。
在外开辟定居点其实就是开辟属于自己的藩地。在藩地里的矿物还有灵药的收入需要上缴家族三成,其余的动物毛皮血肉,还有产业等的收入则全归藩地主人所有。
因为动物毛皮血肉是由藩地主人自己猎杀的,家族也不会手伸得太长,还有产业等收入也是藩地主人自己运营的,也和家族没有关系,不得不说,家族在某些方面还是很人性化的。
至于矿物和灵药的收入,三成并不算多。因为在外开辟新的地盘,对于很多势力而言这都是一块大肥肉,如果没有白府的震慑,不知道多少牛鬼蛇神会冒出来。
而有着白府在身后站着,等闲势力根本不敢伸手,至于那些有实力和白府扳手腕的势力也不会看上这点产业,除非藩地里出现了价值惊人的宝物。
在外开辟定居地,白府是基本不会出手援助的,因此只能依靠开辟者自己的实力还有他追随者的实力。
家族子弟又有几个在成人礼上就有这份实力和势力?这都是在成人礼上选择的,只有这一次机会。
在外面不像在家族里,很容易出现各种意外,还有不可知的危险,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哪有族里安全。
因此虽然有这个选择,但历年来走这条路的族人寥寥无几。
白宇回到自己小院不久,白玥就急匆匆的赶过来,看见白宇就是一顿训斥“你是脑袋进水了嘛,怎么会想到自己开辟定居点。你、你…”
白宇端起一杯茶,递给白玥,“别着急,先喝杯茶,再慢慢说。”
白玥秀眉一挑,看见白宇这幅淡定的模样更是气打不出一处来,“快点跟我去找族长,就说你早上是自己一时糊涂,乱说的。我也去找我父亲帮你说说好话。”
拉起白玥的手臂,将茶杯塞进她手心中,“相信我,既然我敢这么说,那么我就有把握!”
看着白宇温和又坚定的眼神,白玥心底一软,“好吧,只希望你自己明白。”
送走白玥后,白宇将房玄龄唤入房间。“房先生,这次行动就看先生的谋划了。”
房玄龄神色一正,整理好衣物,作揖严肃道:“玄龄必不负君主期望!”
既然做好了开辟新定居点的决定,而且一切都早已有谋划,待族里调配的仆从还有物资之后,很快就出。八??一中文 .
三日后,一行队伍浩浩荡荡的从白府驶出,曲折蜿蜒的队伍蔓延一里多。
随行者皆鲜衣怒马,奴役皆体格壮硕,身躯强壮的,显然不是市面上那些面黄肌瘦的廉价奴役,而是族里精心培养的奴役。
这一切都被白宇默默的记在心底,这具身体的父亲虽然平时表现的对他很冷淡,但显然在心底深处并没有忘记他。
不然也不会派出族里精心培养的奴役,这些奴役可价值不菲,自买来以后都精心培养,每顿饭食都是大鱼大肉,并时常训练,只需配上武器装备,就是一批合格的士兵了!
神色复杂的转过头看向巍峨的金云县,本以为是一个子裔众多,薄情冷淡的父亲,这样到时候自己做些什么事也没有心理负担。
但显然,白宇做不到恩将仇报,这下,倒是多了些牵挂了,摇摇头,到时候再看吧。
这批随从数量有八百人,其中奴役的数量就有足足五百人!剩下的三百人则是工匠侍女等。
就这批随从的价值就值上万元铢,普通人家正常一年的生活消费也不过一元铢而已。
元铢是大6的通用货币,是从一种灵石矿脉里提炼出来的高纯元石矿然后熔炼成元铢制式货币。
元石里蕴含大量元力,拥有着广泛的用途,因此被高纯元石提炼出来的元铢成为了这片世界主流的通用货币。
元铢的样式很简单,就像前世地球上的硬币一样,只是比硬币略厚一点。
上面也没有任何花纹,乳白色的元铢有些晶莹剔透的感觉,很是美丽。
摩云山地势险峻,是方圆千里内最高大的山峰,只是因为地势比较荒僻,周围最近的县城就是百里外的金云县了。
在摩云山上有一批盗匪,自号摩云盗,时常劫掠来往商旅。
摩云盗劫掠的地点自然不是摩云山下,摩云山周围没有任何大道,只有采药人和荒猎者时常行走留下的小道。
因此也不会有商旅从摩云山周围经过,摩云盗劫掠的地点不定,只要是摩云山周围数百里来往的商旅都有可能成为他们袭击的对象。
但摩云盗在行事上还是很有准则的,只劫财不图命,而且每次劫掠也只劫掠商人的一半货物,只要不激烈反抗,是不会屠杀商旅的。
这点倒是让房玄龄颇为赞叹,做事留有余地,这样也会降低敌人的抵抗的决心,而且货物只劫掠一半,也不会使商人损失惨重。因为远行运货都是暴利,所以就算被劫掠一半也不会亏损,甚至还有赚头。
也因为事情没有做绝,所以不会有死敌,再加上摩云盗也有几分实力,而且所处摩云寨地势险峻难以剿灭,所以至今未被消灭。
队伍出城不久,房玄龄就对着白宇作揖道:“君主,玄龄和诸位将军先行一步了。”
白宇点头应允,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出城后手下四位文臣猛将就先行出,突袭摩云盗!
有着大队伍在明处光明正大的吸引注意力,这样无论摩云盗事先是否得到消息都能得到突袭的效果。
至于自身的安危问题,在金云县周围还没有人敢对白家子弟动手!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威慑力。
这不是前世,讲究策略和人数。这个世界,谋略也有它的作用,但是更多的是力量的碰撞!有句话说的是一力降十会,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一个人的力量就能颠覆战局,有时候质量能够碾压数量。
经过这几个月修养,罗士信正式巩固天罡境的修为,王伯当也成功迈入天罡境,关胜现在也是半步天罡的修为!
再加上金丹境凝液巅峰的房玄龄,对付只有一个天罡境领的摩云盗手到擒来,这也是白宇自信选择摩云山的原因,摩云盗为非作歹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受到裁决了。
天罡境在燕国也算是一个强者了,很多县城的城防长官,还有军队里的高层,都只是天罡境而已。
神藏境在燕国就是高端力量,很多时候都是一个大家族的支柱,是威慑力量。
至于灵神境,在整个燕国都是一只手能够数出来的。能够拥有灵神境强者坐镇的,无一不是燕国的顶级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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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云山,摩云寨,这是摩云盗的大本营。建在摩云山半山腰一个险峻地势之处,易守难攻,如果没有决定性的力量,只靠普通士兵的话恐怕需要数十倍的数量昼夜不停猛攻才能攻下,并且肯定损失惨重。
厚实的木质围墙牢牢锁进地底,整座大寨都是采用的木石结构,风格古朴粗犷。
此刻摩云寨里很是热闹,因为大当家的刚带领他们出去劫了一票。由于提前得到了那支商队行走路线的消息,所以在那支商队必经之路上埋伏了整整三天,最后一举收网。
比预期的时间要晚了两天,劫掠成功后,逼问商队里的随从得知是因为暴雨导致道路泥泞,所以队伍行驶度变慢,也让多疑的陈黑虎松了一口气。
但不管怎样,这都是一次成功的劫掠。
收获很是丰厚,足够摩云寨的每个兄弟都能分到一批不菲的分红,又够他们大肆挥霍一番了。
摩云寨大当家陈黑虎大马金刀的坐在主堂主位上,一干小头目则坐在主堂两侧。有细作禀告有要事需要禀报。
陈黑虎挥了挥手,让人进来。
细作有些慌乱的快步走进来,连忙对着陈黑虎点头哈腰,又给两旁坐着的小头目们点头示好,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向陈黑虎禀报道:“大当家的,我从金云县里打听到白家有一位家族子弟要来我们摩云山开辟新据点。”
陈黑虎神色一凝,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什么时候的消息?”
“三天前。”
面色一沉,心底深处陈黑虎也捉摸不透白家到底是什么心思,这些年来他虽然劫掠来往的商团,但一直都恪守着一个底线,那就是不触碰燕国内那些大世家的商队,尤其是白家!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得罪了其他大世家,自己还有反应逃跑的时间,但要是得罪了白家。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么近的距离,白家真要对自己动手,一伸手就能碾死自己。
但既然都已经对自己动手了,那自己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大不了一死而已,他陈黑虎还没有那么贪生怕死。
站起身来,一双虎目凶光爆溅,“先让弟兄们别狂欢了,做好准备。”
话未说完,嗖咻,空气都仿佛被刺穿的尖锐爆鸣声从天际传来。八一 ?.1ZW.
不好,有危险!一切都仿佛被变慢了。
陈黑虎的瞳孔慢慢睁大,又渐渐收缩,他用尽全力想扭转身体,躲避那如芒在背的危机感。
身体在缓缓向左躲避,可还是慢了一步。
仿佛一杆大枪狠狠刺中陈黑虎的胸膛,身躯猛然一震,然后摔倒在地上,空气中溅起一股血花。
“敌袭!”陈黑虎的亲信狂吼。
大当家被暗中敌人袭击,现在生死未知,怎能不惊怒。
嗖!嗖!嗖!紧随其来几道夺命箭矢,如阴狠狡诈的毒蛇。以措不及防之势接连斩杀几名小头目。
“大风起兮…”低声呢喃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摩云山是方圆千里最高,最险峻的山峰,摩云寨的建立之处也在山腰之上,所以这里的海拔还是比较高的。
因为平素里摩云寨时常有大风吹过,所以寨边际的围墙很高,用以阻挡大风,还有防守作用。
但现在寨内不知何时吹起了大风,狂风越来越大,卷起四周的落叶还有沙尘,使人视线严重受到影响。
虽然没有杀伤力,但是空气中的沙尘吹过,使人眼睛不敢睁大,还有落叶和其他杂物遮挡视线,一时间营地里一片混乱。
施术者正是房玄龄,在这个世界的术士施法几乎都用以杀伤敌人或者间接杀伤。
但房玄龄不同,拥有前世种种策略计谋,还有思想,也拥有了这个世界的术士能力,所以他开始思考术法的更多用途,不止是用来直接攻击,还有其他方面的用途,比如现在,用唤风咒术,略微控制风向还有范围,就触了眼前这种效果。
术士施法,是对天地元力的一种掌控利用方法,并没有固定的使用套路,这都是施法者对天地之力的利用还有掌控。
这种携带沙尘的狂风对人视线的影响也只能影响到天罡境以下修为的武者,一旦突破到天罡境,就能控制罡气,将罡气附在体外完全能阻隔沙尘侵入眼睛。
但摩云寨目前达到天罡境修为的只有中了王伯当一箭的陈黑虎,因此余下的盗匪没有人能够站出来引导众人。
“杀!”暴喝声如雷炸起,寨门处传出剧烈的撞击声。
仅仅坚持了三息时间,寨门轰然爆裂开。
漫天烟尘中,走出一道如神似魔的身影,灼热无匹的气血扑面而来,还伴随着一股血腥的杀气,“降者不杀!”
手持两丈长镔铁霸王枪,身躯微微颤抖,这是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兴奋。
这道身影猛然扬天怒吼,迅冲向营地中贼寇最为密集之处,沿途所有敌人,都被化作鞭影的大枪猛然抽中,身躯不是断为两截就是向后飞出,在击中的一瞬间五脏六腑就化为碎块。
一时间,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邓迪是摩云寨二当家,有着破凡巅峰的修为,而且战斗经验丰厚,加上一套修炼至大成的血月刀法,在整个摩云寨里也是除了大当家以外最顶级的高手了。
面对所向披靡的罗士信,邓迪冷哼一声,不过是依仗自己拥有一身蛮力的莽夫而已,看他战斗的方式只知道用大枪砸人,也就只能欺负一些弱者而已。
因为罗士信一直没有使用罡气,只在眼睛表面覆盖了薄薄的一层遮挡沙尘,如果不是距离很近的话,是无法现的。
邓迪一纵身冲进罗士信身旁,手中弯刀化为一道血月,纵然如此环境也掩盖不了血月的光华。
“是二当家!”
“二当家出手了,一定能够斩杀那个大个子。”
所有盗贼眼睛深处都涌现出希冀。
“嘭!”罗士信手中混铁大枪狠狠的砸碎了所有盗贼的希望。
邓迪的感受最为深触,这一枪,如天穹塌覆,泰山压顶,当看见罗士信的这一枪时,他只感觉自己手中的弯刀是这么的脆弱。
手中的弯刀与大枪碰撞的一瞬间就生了变形,然后扭曲,破碎,铁枪余势不减,砸在他的身躯上,传出噼里啪啦的骨骼粉碎声。
如同一个破烂的布娃娃被抛飞,瘫倒在地上扭成一滩烂泥,森白的骨骼碎片从皮肤表面刺出,鲜血不断从破碎的身躯里流淌。
一时间,余下盗匪的抵抗心被彻底粉碎,寨中的第二强者邓迪,就这样被一枪砸成粉碎。那还有谁能够抵挡他过一枪,是至今生死未卜的大当家吗?
此时的陈黑虎也是有苦说不出,没错,陈黑虎并没有死去。
刚才那一箭本来瞄准的是他的心脏,但多年生死搏杀培养的危机感使得他在紧要关头向左移动了一点,本应中箭的位置生了一点改变,变成了胸膛处。
这一箭上附着的罡气破坏了他体内的经脉,使得他暂时丧失了行动能力,凭借天罡境强者身体的恢复力,现在的他恢复了一点行动力,但是他却不敢移动丝毫!
因为一道目光,或者说一把不知在何处的弓箭瞄准了他所在的位置。
他相信,只要他敢有丝毫的动弹,箭矢就会瞬间穿透他的身躯。
所以此刻的他只能躺在地上装死,并不是他没有血性不敢拼死相搏,但是就算拼死相博也要死得有意义啊,而不是无意义的送死。
现在的他只是恢复了一点行动力而已,就算是一个粗通武艺的成年人就能轻易击杀他。
他就算起身也无法挥出任何用处。
因此陈黑虎只能苦涩的躺在地上,听着以往下属死去的惨叫声,心底一阵涩。
“降者不杀!”罗士信暴喝一声。
一开始罗士信就说出了这句话,现在的他又说了一遍。同一句话,这些人听起来却是两种感受。
“呯咚。”这是武器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有人丢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恐惧的望着如同魔神临世的罗士信。
“叛徒,你这个叛徒!”投降这人不远处一人对着投降者怒吼。
话音刚落下,一道箭矢就从远处瞬息而至,穿透他的喉咙,击碎脑后的土石!他伸出双手想堵住喉咙处的血洞,但没有任何用处,鲜血从手指缝隙处渐渐渗出,生命力迅从这具身体上丧失。
“我愿降。”
“别杀我,我投降!”
“大人饶命。”
惊呼声不绝如缕,反对派的下场震慑了众人。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反对投降,况且他们本来就只是盗匪而已,又不是视死如归的死士。贪生怕死,欺软怕硬就是他们中绝大多数人的习性。
白宇所率领的队伍赶到了摩云山下,望着高耸入云的摩云山,随从们都是露出了惊恐,害怕的神色,摩云盗的凶名,他们早有耳闻。
他们并不是无知的奴役,对于摩云盗还是有所了解的,知道这是一批凶狠的盗匪,就算再怎么讲规矩,也是盗贼,也是土匪!他们的手中或多或少都沾染过鲜血。八一中文 ㈧.㈧㈧1?Z?W?.㈧
当白宇赶到摩云山脚不久,上山的小道上就迅蹿下一道身影,背负铁翔飞羽弓,一身劲装打扮。
正是王伯当。
王伯当赶到白宇跟前,作揖道:“君主,摩云盗已平定,贼陈黑虎被活捉,斩六十八名盗贼,俘虏三百七十六名盗贼。”
听见王伯当的报告,身后跟随的随从一阵喧哗。毕竟这太不可思议了,盘踞一方的摩云盗就这样被消灭了?
而且大当家陈黑虎都被俘虏了!要知道陈黑虎可是天罡境强者啊。
连天罡境强者都能俘虏,一时间,身后的随从看向白宇的眼神都不再同。
或许跟随着这位少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本来被派来跟随这位宇公子他们虽然不敢有怨言,但内心还是很忐忑的,毕竟摩云寨是杀人不眨眼的大寇。
可就是这么一股大寇,就然就这样被少主派出去的几名追随者轻松解决掉了!宇少主的势力究竟有多强?一时间,大家眼前这个身穿一袭白衣的贵公子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中。
并不是没有人怀疑白宇的说法,但是现在都已经到达摩云山脚了,山上就是摩云寨。谁会撒一个立刻就会被拆穿的谎言?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上山峰,当众人走进摩云寨时,内心深处最后一丝疑惑也被彻底掐灭。
所有人都是充满震惊的看着被俘虏的摩云匪们,只听说和亲眼看见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触。
有时候亲眼看见所给人带来的冲击力是巨大的,一排排被束缚着的山贼垂头丧气的蹲在地上。
地面上还有没有被清理掉的尸体、鲜血,鲜血染红了这片沙土。
冷冷的看着被俘虏的摩云盗们,白宇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之色,但随即就被掐灭,化作一道冷酷的光芒。
“处理干净。”
说完,白宇就急匆匆转头离去,不再回头,强迫自己硬下心肠。
听见白宇的命令,房玄龄眼中露出一丝赞赏,无论这个命令如何,至少现在他现白宇的身上多了一些属于君主的优点,比如铁血、冷酷、果断。
招降摩云盗和杀光摩云盗都有各自的优劣之处,只看做出这个命令之人的抉择。
招降摩云盗,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一批摩云盗只要成功驯服,那就是一批士兵,再加上大当家陈黑虎拥有天罡境的修为,目前而言也是一个不错的战力。
但相应的招降摩云盗也有自己的缺点,那就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这是一批惯匪的事实!招降这批盗贼,对于新建定居点的稳定性是一个很大的隐患。要知道仆从也才八百人而已,这些盗贼可是接近四百人。这么大的比例,如果真要叛乱的话,将会造成非常大的损失,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但是杀掉摩云盗也有利弊,利就是能够树立自己的威信,相信经过今天这件事后,这批随从奴役绝对没有人敢于违逆白宇的命令,而且不止是内部,还能在四周的其他势力中树立一个冷酷残忍的形象,或许这并不是一个正面形象,但人不都是惧怕坏人而欺凌好人的么。
并且还能缓解很大的粮食压力。要知道这次出行所带的粮食本来就有些捉肘见襟,如果再加上一大批气血强盛,饭量很大的山贼,那自然是有很大压力的。
而且也能清理掉隐患,整合一新,树立起属于他自己的威信,相信从此以后这个营地将只有一个声音——白宇的命令。
其他人对于白宇的考量也会更多,说不清好坏,但至少不会把他当做一个初出茅庐的家族子弟了,毕竟一个稚子可不会下达这么铁血残忍的命令,能够下达屠杀俘虏这种命令的人无一不是心硬如铁的狠人、枭雄。
而弊端也很明显,经过今天这件事,白宇的名声也不会太好,就算杀的是山贼俘虏,他也会落下一个残忍嗜杀的名声,一些良才或许就会因为这个原因,暂时拒绝来投,但拥有召唤系统的白宇会在乎这些吗?坐拥华夏数千年历史里的无数人杰,现阶段白宇根本不愁没有人才可用。
听见白宇下达杀光所有俘虏的命令,蹲在地上的山贼全部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这位公子疯了吗?他们都已经愿意投降了。
“疯子,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屠夫!”“兄弟们,和他们拼了!”......
以往杀人不眨眼的山贼也会有喊别人屠夫的一天,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讽刺,但他们的反抗终究是无力的。
白宇急匆匆离开不止是不忍见到接下来的那一幕,还有就是因为系统终于苏醒了。
“叮,宿主,系统更新完毕,更新内容如下:……”
找到一处房屋,白宇走进去关上房门,回忆更新内容。
1.更新后系统版本为召唤系统1.1。
2.召唤条件将不再是每隔两个月免费召唤一次,而是改为使用生命点召唤,召唤一次需要消耗1ooo生命点。
3.生命点获取方式目前只有一种,那就是斩杀生物!根据斩杀目标的灵魂气血强大程度收获不同的生命点。
4.目前仅宿主和属下英雄亲自斩杀的生物才能收获生命点。
5.召唤范围目前还是锁定在晋朝以后(包含晋朝)朝代的英雄。
6.下次更新时间不定。
对于召唤不再免费白宇心底也有准备,毕竟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能够让自己免费召唤五名英雄就已经是大赚特赚了。
“宿主,系统在更新沉睡期间也能吸收宿主及其麾下英雄杀戮收获的生命点,宿主目前结余生命点978点。”
这么多!白宇有些诧异。
“宿主,经系统检测,斩杀一名通脉境武者能获得1-2点生命点。斩杀一名破凡境武者能获得3-8点生命点,斩杀天罡境武者没有准确稳定数据,斩杀陈黑虎宿主获得1oo生命点。”
看来距离下一名英雄出世不远了。走出房屋,屋外俘虏早已全部解决掉。
白宇迈步走到扈从前,“摩云盗已全部授,摩云寨从此将成为历史,现在这里就是我们的新据点——阳翟!”
阳翟是华夏第一个王朝夏朝的都,在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夏朝,也没有人知道阳翟,但没关系,白宇会让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记住它!
扈从奴役们虽然奇怪少主会取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但身为下人的他们只有服从,也没有质疑提问的资格。
随着这批人一起带来的还有一批建材,木材在这里自然是不缺的,所以带了大量钢铁还有建造相关物资。
搜查摩云寨的仓库,搜集到了少量元石,倒是有些失望,这些山贼并不是想象中那么有钱,不过转念一想又释然,真要那么富有,而且实力又强的话,又有几个人愿意去当山贼呢。
整片摩云寨,不,阳翟寨里都是热火朝天的工作着,工匠们修补碎坏的建筑,修补围墙,体格壮硕的奴役就负责搬运物资。
之前阳翟寨的围墙白宇还是感觉单薄了,因此这次重建工作,围墙需要加高加厚。
阳翟寨易守难攻,整个寨都只有大门这一处出口,因此之前罗士信大大咧咧的冲进寨中杀戮,而关胜则独自一人守住出口,所有妄想出逃的人都被一刀封喉,因此这一战没有放过一个盗贼。
阳翟寨的修复工作已经步入正轨,目前也没有需要白宇的地方,所以白宇闲了起来。此时的他看着自己结余的生命点,心底痒得不行。
只差22点!只差22点就能召唤一名英雄!
从东晋往后这段时期内,其实将星璀璨,猛将妖孽层出不穷。如果能够召唤到李元霸,或者李存孝那就好了。
想到这里白宇的内心一阵激荡。
王不过项,将不过李,力不过霸!除了项以外,另外两人都在他能够召唤的列表之中。
项自然就是千古霸王项羽,将则就是绝代战神李存孝,唐末五代第一猛将,正史中唯一武力能够比肩霸王的盖世猛将,在当时那个时代,天下第二猛将王彦章都只能在他手中撑过几回合!
就连他死时,被车裂,五匹健马向外奔跑拉扯,却被他用神力硬生生拉扯回来,就这样来回几十次,最后也是萌生死志,丧失了抵抗之心,主动让人挑断自己的手筋脚筋,让手脚无法力;打碎膝盖肘骨,让四肢无法相连然后才车裂而死。八??一?中文 ?1㈠Z?W㈧.㈠
力不过霸就是指的隋末李元霸,这是一个虚构人物,只存在于演义之中,但演义之中的李元霸也太变态了,一双大锤打得八百万反王大军落荒而逃…
白宇询问过系统,李元霸也能够被召唤出来,因此现在的他有点小激动啊。就算没有李元霸,李存孝,来个宇文cd冉闵、杨再兴、高宠、斐元庆什么的也好啊。
阳翟寨大门前是一片平台,平台外就是万丈悬崖,凌冽的寒风从四周凄厉的过来,尖锐如魔鬼的呼啸声。
向外望去,是起伏不定的山脉,郁郁葱葱的大树遮挡住了山脉神秘的面目。碧蓝的天空一望无际。
天际不时有鹰隼划过,苍鸣声响彻云霄。
这就是神秘的大荒。
充满危机与天材地宝的大荒!
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而且不远处山脚下就有大河淌过。背靠大荒,天材地宝无数,这正是自己崛起的圣地!
有着一座现成的山寨,也能节省不少精力和时间。而且这里的范围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宽广,摩云寨只是建立在上山的唯一道路路口处矣,在里面还有着一处宽广的平原,只要合理搭建,完全可以在这上面建造一座雄关!
白宇转头吩咐,“王伯当和房玄龄看守营地,关胜和罗士信和我去清理阳翟寨向里平原处的野兽。”
阳翟寨只是扼守住了入口处,在里面的更深处都是完全没有人开过的平原。蛮荒之中的异兽虽然不少,但也并不是多到随处可见。
平原里面的异兽可能早已被清理掉,只有一些不知从何处窜来的野兽,对于武者而言,寻常野兽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
所幸野兽一般体积庞大,气血旺盛,清理掉这些野兽后,勉强凑到了1ooo点生命点。
对于召唤新英雄这种事,白宇召唤前都是会洗手的。
在山涧小溪旁仔细清洗双手,整理好仪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白宇心念一动,“召唤英雄!”
眼前出现一个只有白宇能够看见的巨大屏幕,屏幕上整齐密布的排满了英雄的头像,粗略看足足有数百人。每个英雄的头像下方都有着该英雄的名称,在这上面白宇看见了许多熟悉的名字。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出现在一个头像框的四周,白宇一看那个名字,脸色不由一黑,白日鼠孙胜,这是一个英雄,但是…
还好,金色光芒出现后迅随即移动,饶是白宇目前的修为也完全看不清它移动的轨迹。
“当宿主喊停时,金光就会停下,被金光包裹着的英雄就会被宿主召唤出世!”
白宇额头处渗出汗水,眼睛一阵胀痛,金光的移动度太快了,根本跟不上啊!白宇自然是想看清金光轨迹然后选择一名猛将或者谋臣的。
苦试无果后,白宇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看来目前自己的修为还不够,如果修为上去以后是不是就能看清轨迹,然后自主选择了?
这也算是给了白宇一个希望。
闭上眼睛不再看屏幕,听天由命吧。
“停。”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张居正。”
居然是张居正,白宇心中一喜,这可是真正的内政之大才,当然房玄龄也是内政大才,不过房玄龄兼备于谋划,房谋杜断,因此如果把房玄龄纯粹安排内政完全就是浪费人才。
“叮咚,宿主,更新之后本系统可以提供召唤人物免费介绍,是否收听?”
白宇听见后一愣,没有犹豫点头同意,虽然前世之中所有人他大致都有映象,但是还是由系统详细介绍一番了解更为详细的好。
“张居正,明朝江陵人,明朝中后期政治家、改革家,万历时期内阁辅,辅佐万历皇帝开创万历新政,他也是明代唯一一个生前就被授予太傅、太师的文官,并且也正因为他的改革延续了明朝的生命,他也是华夏历史上十大改革家之一,并且也是唯一一个生前顺风顺水的改革家。”
现在来了个华夏十大改革家之一,有宰相之杰之称的张居正,这下阳翟寨就有人能够帮忙分忧管理了。
在明朝腐朽之时,是张居正站出来拨乱反正,然后使明朝重新焕了生机。内政上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才。
不过有一点倒是值得注意,前世之中对于张居正的评价就有贪财专权这一点。
不过人无完人,用的是这个人的才能而不是他的人品,既然立志要走帝王之道,那么就要有信心驾驭手下。况且事情真相如何只有当时那个时代很少一部分人才知道,也许他只是自污而已。
“宿主,上个版本你获得了一次额外奖励,是否领取?”
额外奖励,白宇皱眉,一拍额头,险些忘了这回事。
“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山贼大礼包。”
怎么会有这么挫的名字!
白宇无力吐槽,打开礼包,得到了三个全史山贼抽取名额。
顾名思义,就是根据整个华夏历史中随即抽取三名出名的山贼。
白宇心念一动,看着只是一群山贼不怎么样,但是实际上大有可为。在华夏历史上不少出名的史诗人物都有过当山贼的经历。
稍微出名的一点的山贼团伙就有瓦岗寨那群人,然后还有梁山一群基友,最后就是黄巾起义失败后沦落山贼的张燕周仓等人。
以白宇那可怜的历史知识,一时间也只能想起这些人。
不过也还是不错了,这些人里面还有有一些大牛的,比如瓦岗寨里就有秦琼、魏征、徐绩、单雄信等人,梁山等人里也有一些不错的人物,比如现在跟随在他身边的关胜就是梁山三十六天罡之一。
而三国里面吴国大将甘宁就当过…水贼?白宇报以侥幸询问系统,“甘宁算不算山贼?”
“宿主,甘宁是水匪。”好吧,不过就算甘宁不算,廖化,周仓等人也算是不错的人才,有句老话,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可见廖化好歹也算是一个人才。
虽然山贼大礼包里里面没有全史顶尖的猛人,但一想到这是从系统那里额外坑来的免费礼包,白宇的心情就不错起来。
抽取中…
“恭喜宿主得到神行太保戴宗、霹雳火秦明…”
听见前两个名字,白宇不由微微皱眉,前五次召唤出的人才使得他的眼光刁了不少,这次出现的两人和之前五人相比确实有不少的差距。
神行太保戴宗据说日行八百里,可谓是宋朝飞人了。?? 八一?中文 ≤.==1≈Z=W≠.但武力方面却没听说过有什么特长,看来只能当做“信使”了,英雄还出世,白宇就已经给别人想好了用途…
霹雳火秦明在梁山里的排名还是很靠前的,天猛星霹雳火秦明,稳坐梁山马军五虎将第三把交椅。值得一提的是关胜也是梁山马军五虎将之一,而且是马军五虎将之。
但与关胜相比,秦明的武力值还是略低一些,更别说罗士信对比了。
不过秦明性格火爆,悍不畏死,倒是一位可堪一用的冲锋陷阵的猛将。
“...李密。”
白宇一愣,李密,哪个李密?应该不是汉末三国时期写出陈情表的李密吧,可是不是只能召唤晋朝以后的人物吗?
“李密,隋唐时期雄主之一,隋末天下大乱时,加入瓦岗寨,后成为瓦岗寨领,隋朝大将张须陀就死于他的谋划,并且屡破隋军,治军严明,深得人心。后期滋生骄傲之心,骄傲自满,瓦岗寨被击溃,投降于李唐,封刑国公,再后来叛唐被杀。”
“秦明,梁山排行第七,星号天猛星,性格急躁,声若雷霆,善使狼牙棒,被封为马军五虎将第三位,第一位就是关胜。戴宗,梁山排名第二十位,星号天星,能日行八百里。”
三名英雄被召唤出来,戴宗是一名体型消瘦,双腿修长,留着小胡子的男子。秦明气质和雄阔海有些相似,留着络腮胡,气势彪悍。
李密和他想象中的气质有些不同,更像一名文人,长整齐的束在脑后,眉毛修长,眼神深邃,有一种亲和的气质,宛若淑人君子。“臣李法主拜见主公。”
想来这位李密就是隋唐时期群雄之一的魏公李密。是名门之后,曾祖父是西魏八柱国将军之一的李弼。祖父是北周的刑国公,父亲李宽也是隋朝的上柱国,可谓身世显赫。
自身能力也是很强,先是跟随杨玄感起兵反隋,给其献上上中下三策,但是可惜杨玄感偏偏采用了必败的下策攻打洛阳,否则胜负尤可未知,天下霸主是否会是唐朝也会是一个未知数。起义失败后流落瓦岗寨,相比这段经历也是他被系统认定为山贼的原因。隋唐名将张须陀也是被李密所计杀。最后他凭借个人能力以及威信被拥戴为主公,称号魏公。
这种枭雄人物也能被当做英雄召唤出世?白宇有些不可思议。
“宿主请放心,华夏古史中的帝王是不会被召唤出世的,李密只能算是群雄之一,不算帝王。”
好吧,既然已经召唤出来了,总不能把他再召唤回去吧。白宇有些头疼对于李密的安排。忠心是不用担心的,虽然不知道系统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但修炼帝经的潜意识告诉他这些英雄的忠心都毋容置疑,况且不是还能在他们体内植入将魂,进行双保险嘛。
但是对于李密,给予他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就比较尴尬了,李密能文能武,谋略也并不低。
思酌一会,心底有了计较。
白宇对于三位英雄的到来表示欢迎,相互之间大致介绍了一下,也让他们相互之间有些了解。
没有出乎白宇意料,李密在术士一途的修炼天资很强,看来这些英雄在华夏历史中彰显冲锋陷阵一途的猛将都是适合修炼武者,而文人谋士则是更适合修炼术士,或许还有儒士等其他修炼体系,但无奈手中并没有其他修炼体系的功法。
众人不露痕迹的回到阳翟寨,众将一阵寒暄。
对于李密的安排,白宇没有公布,而是私底下和李密密谈了很久,第二天一早,众将现李密消失了,但都很知趣的没有询问,也没有表现出异样,该做什么的还是继续做什么。
至于那些仆从们,更是不知道阳翟寨来过一个叫李密的人。
数日过去,阳翟寨修葺完毕。
主堂被装饰整改了一番,多余的装饰物品被移除,除了正中央的主位以外,在两旁多设立了几十个位置。以后能在这些位置上坐着的人都是白宇势力的核心人物。
但目前而言,本土人物暂时没有人能够进入主堂之席,只有召唤出世的英雄才有资格。
白宇端坐在主位,仪容之中已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阳翟寨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势力范围,军队是重中之重!人口也是制约我们展的一大因素,而且还有粮食方面,不能总是从金云县购买,坐吃山空。不知你们有什么计策能解决这些问题?”
问题问出后,场中众人神色不一。房玄龄神色淡然,胸有成竹的微笑。张居正眉头先是微皱,不多时就眉头舒展,显然也已有想法。关胜则是有些迟疑,似在思索什么。
罗士信则完全是一脸茫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白宇,仿佛白宇的脸上有花一样。
唯一让白宇感到意外的是新加入的秦明,神色了然,跃跃欲试。
于是白宇点名秦明,“看秦将军的样子,似乎有解决的方法。”
秦明嘿嘿一笑,“诸位见笑了,我觉得既然世道不是很太平,可以去攻打其他山寨,然后收复那些山贼水匪啊。只要能够驯服这些山贼水匪,很快就能成为一批可用战力。”
听见秦明的建议,场中众人一片哑然,不过想到秦明才被召唤出世,不知晓主公之前斩杀山贼俘虏的事情,也就释怀了。
“咳,秦将军有所不知,之前有一批山贼俘虏的,但是被主公…”房玄龄呵呵一笑,善意提醒道。
秦明虽然脾气火爆,但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意思,不由有些尴尬。
“秦将军不知晓之前事情,无妨。此一时彼一时,当初需要名气,因此杀掉那批俘虏,如今倒也可以考虑一番。”白宇并不在意。“诸君谁还有良策,不妨提出来。”
“君主,玄龄认为阳翟寨可以实施军屯制,战时为兵,闲时为农,然后开后山平原,经之前勘探,后山平原土地肥沃,如果能开出来,完全能自给自足,哪怕以后建城也不会缺乏粮食。”
说到这里,房玄龄停顿了一下,等所有人消化内容后,继续说道:“阳翟寨初建,人口不宜增长过快,否则难保大量不会混入别用有心之徒,并且也不宜管理。目前我们可以从各地市场里购买奴隶充实人口。这只是权宜之计,等阳翟寨根基稳定之后,方可再大量招收人口。”
“当然,目前来说我们可以做两手准备,一方面联系金云白家,从金云县购买粮食,另一方面也抓紧开垦田地。并且我们也可以剿匪来达到练兵的目的,顺便缴获财物,暂时缓解阳翟寨的压力。”
房玄龄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头头是道。
白宇赞赏的点点头,“诸君还有其他良策吗?”
张居正起身,面色一正,作揖道:“玄龄兄所言有理,叔大以为摩云山就是巨大的财富,除了以上谋策需要实施意外,我们还应探测摩云山及周边范围是否拥有矿藏抑或其它拥有价值的东西,然后争取尽早开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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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都城,雪京。
雪京位于燕国北方,地势较高,因此每到冬天就会裹上一层厚雪,故此命名为雪京。
璠亲王是当今燕王的亲弟弟,自幼熟读兵法,能征善战,是以铁血凶悍著称,曾统领北方军团三十万大军北抗鲁国,将其杀得丢盔弃甲,连破数十城,扩土边疆数百里。
但现在已卸掉兵权,回到雪京当一个闲散亲王,每日除了修炼就是养花赋诗,悠闲无比。
但民间一直有传言是因为璠亲王功高盖主,引起燕王的猜忌,所以被革职兵权,并困在雪景。
璠亲王府,此时璠亲王燕璠正坐在后花园池塘边,懒散的钓鱼。
一名身穿红金长袍的男人站在一旁,笑眯眯的对着燕璠说道:“璠亲王阁下,不知这件事您思考如何?”
“不用再劝了,我对当皇帝没兴趣。”燕璠毫不在意的回答。
“可是据我所知因为您天赋惊人,并立下大功北抗鲁国,引起了燕王的猜忌,所以被释掉兵权,导致如今您只能待在雪京养老终身,当个闲散王爷,难道您就不觉得不甘心吗?”
燕璠嗤笑一声,“虽然你隐藏得不错,但我早就闻出了你身上那股楚国人的骚味,趁我心情不错,不想杀人,赶紧滚吧。”
红金长袍男子也不动怒,微微一笑,“好吧,打搅阁下了。”说完身影一晃,就化为一道残影离开了后院。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园地里的落叶。
男子走后,燕璠眼神深邃的看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良久,嘴角意味深长一笑。楚国?呵,自己就算要反叛也不会找这些楚国的鬣狗,否则这天下究竟是给自己夺,还是帮楚国夺?
当今燕王资质平庸,算不上贤王,也不算昏庸,但志大才疏,好高骛远,如今燕国在他的治理下越的衰败混乱。八一?中?文网? ㈠.??1?Z㈧W?.仅从燕国境内各地的山贼盗匪日益猖獗就能可窥一二。
加上各地家族势力的统治,导致皇室话语权越来越低,近几年在燕国族盟里提出的几次国策都被驳回。
暗流汹涌,偌大的王朝下隐藏着急湍黑暗的潮流。
数周过去。
摩云寨是方圆百里内势力最大的山贼团伙,除了摩云寨意外,据打探到的消息,还有数股势力稍小的山贼。
而这些山贼则都成为了白宇练兵的磨刀石。
五百精壮奴隶自然不能闲置,在开垦出大片良田后,就组建了成了两支队伍,分别是由王伯当统帅的一百人弓兵营,以及关胜统帅的四百人组成的近战营。
本来一开始关胜是准备组建成大刀营的,但是由于金钱问题,无法组建购买成一批整齐的装备,只能用之前山贼营地里缴获的武器装备分配给手下,因此组成了这批装备不齐的近战营,以及使用各种弓弩的弓兵营。
三日前,王伯当以及关胜率领两营士兵偷袭七十里外的罗山贼,大获全胜,敌人无一人逃走,当场斩杀上百人,并俘虏近百山贼。并缴获了一大批物资。
回到阳翟寨后,白宇这一次没有下令斩杀俘虏,使得这群瑟瑟抖的山贼们不少人都舒了一口气,因为白宇全段时间屠杀摩云寨数百俘虏这件事给其他人留下了赫赫凶名,不少人都认为他是一个凶残霸道的杀人狂。
但没想到这次居然被大善心的放过了他们,让他们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也感慨无比,看来这位白少君也不是像传闻那般冷漠凶残嘛。
金云白府,白愁听着下属的报告,白宇在摩云寨,不,如今应该叫阳翟寨了,正做得如火如荼,如今已是根基已稳之相,心底不由有些欣慰。
但也感觉白宇的杀性有些过于重了,摩云寨上下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而且都已经投降了,连俘虏都没放过。
不过这一次的事让他感到欣慰不少,这一次的俘虏没有全部杀掉,而是选择收复,看来白宇也不是被杀戮迷失了双眼。
要知道,当时白宇杀光所有俘虏,摩云寨上下四百四十五人无一活口之事传到白府时,可是震惊了白府上下所有人,没想到白宇以往看起来和和气气的,甚至还有些软弱,但杀性却如此之重。
白玥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一瞬间就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小妮子还抑郁了好几天呢。
白府里其他人在得知消息后,也纷纷表示不可置信。
“哥,不会是吹牛的吧,就白宇那小子,怎么可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下令屠杀几百人。”
一旁的哥看了弟弟一眼,皱眉道:“不知道,不过这种事篡改不得,相比不会作假。看来他还真是一个狠人啊。”
“嘶~”
不止是白府,金云县以及周边的家族势力都得知了这个消息,白家庶子白宇攻破摩云寨,屠光所有山贼,然后建立阳翟寨,并于数周后再次攻破罗山贼,无一逃脱,不是被当场斩杀就是被收降。
打败罗山贼不算什么,但是要全歼,并使其无一人逃脱,这就不容易了,这必须要强劲的实力配合高的谋略才能做到这一点。
这一刻起,关于阳翟寨以及关于白宇的信息放在了所有势力高层的桌子上。
但阳翟寨和白宇的信息还没捂热,一道讯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燕国,以及周边数国。
燕国亲王,镇海王宣告当今燕王无道,昏庸无比,导致世道絮乱,决定不再承认当今燕王的身份,宣告独立。
也就在宣告的当天,燕国西南地区六城七十二县纷纷宣布投入镇海王麾下。一时间,整个燕国四分之一的国土失去,也失去了镇守西南地区的二十万青鹰军控制权。
天下震惊。
镇海王宣布独立所带来的影响不止这一点,伴随着镇海王这件事,整个燕国都陷入风雨缥缈之中,各地氏族对于燕国王室的命令更是干脆听调不听宣,以往还多少敷衍一下,现在直接就无视了。
除此之外,盗贼土匪的数量也不断增加。现如今燕国的境况怎一个乱字能够说尽。
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除了燕国以外,周边鲁、陈、韩三国也都或多或少陷入混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照顾”燕国。甚至周边势力最为庞大的楚国都有大批蛮荒凶兽作乱,忙无他顾。
就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在暗中操控一切,坐看天下大乱。
对于白宇而言,自然是越乱越好,只有战争才是最快崛起的途径,也只有混乱才能获取更大的机遇。一个平静如死水般的环境,就只能遵守规则来玩,这样对他而言,太浪费时间了。
随着燕国乱世将起,白宇也加快了攻打其他山贼水匪的度,并下了简单粗暴的命令,降者不杀,不降着者,不会浪费时间,直接由手下的英雄亲手给其一个痛快。
而每次攻打山贼的先锋部队也都是招降的山贼,因为奴役所组成的军队才是忠心值更高的嫡系,嫡系虽然也要见血,在沙场上磨练,但也不是让其去送死。
所以几次战争下来,奴役们并没有损失多少,反而因为投降,手下的士兵人数越来越多。一个月的时间,方圆百里之内大大小小的山贼水匪几乎被一扫而空。
其他地区的山贼们都听说了阳翟寨的威名,导致一时间竟形成了摩云山百里之内治安极为良好的状况。
在这段时间中,秦明的修为飞上涨,对于这些武将而言,在战场上,杀戮中修为进步的度远寻常修炼。如今秦明已是破凡巅峰的修为,距离天罡境已只有一步之遥。
性格刚烈如秦明并不同意直接被白宇册封职位,而是自愿被扔进先锋营中当一个小兵,先锋营全是由招降过来的山贼组成的,个个驾驭不驯,只服强者。
每场战争,哪怕一开始秦明没有丝毫修为,只是一个强壮的普通凡人,也都是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人。
手中一杆精钢狼牙棒不知砸碎了多少敌人的头颅,在战场上,他的修为也飞进步着,他也受过重伤,重伤濒死,但每一次都凭借钢铁般的意志挺了过来。
祸兮福所倚,每一重伤后再次恢复过来,修为都会大进一步,恢复能力在不知不觉中也会进一步得到增强。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秦明就用实际行动征服了这群山贼。
不知不觉中,拥有破凡巅峰修为的秦明,已然成为了先锋营中的最强者。
对于天骄而言,别人辛苦修炼几十年,也抵不过他们数月的功夫。
毫无疑问,秦明的天赋,在这个世界,就是天骄一级!并且还是顶级天骄!
所以,当白宇任命秦明为先锋营营长时,非常顺利,没有任何人有异见。因为秦明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天资与刚猛的战斗风格,悍不畏死,身先士卒。
跟随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强者,能获得莫大的好处,又岂有反对之理。
清剿后期许多山贼都选择了投降,所以白宇收获的生命点并不多,只有六百多点,距离下一次召唤还差不少。八一 .
所以白宇将目光放在了摩云山以及周围森林里隐藏的异兽。
至于出去参与战争还不到时候,枪打出头鸟,现在战争还未真正爆,积蓄力量展势力才是上策。
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时间是站在白宇这边的,因为他拥有能够源源不断召唤英雄的系统。
而这些召唤出世的英雄,天赋最低都是天骄一级。天骄的修炼度,以及实力增长度远远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对于白宇而言,燕国这片土地远远没有放在他的眼里,甚至周边鲁、陈、韩、楚几国加起来也不是他真正的目标。因为这几国之外还有着更加广阔无垠的世界。
遥远不知边际的大路尽头,甚至是否还拥有其他世界,位面。
只因未知才让人热血沸腾。
燕国王宫深处,一名身穿赤色皇袍,头戴王冠的中年男子神色灼急的来回徘徊,“镇海王他,他居然敢背叛燕国,背叛王室!”
“谁给他的胆子!”皇宫深处传出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燕王陛下,老臣来了。”屋外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出。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燕王神色一喜,“国师快进来。”
房屋大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呼啸的冷风从缝隙处吹进。激得燕王打了个哆嗦。
回过神来,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此人身材瘦高,身披褐色麻袍,随风舞动。面色蜡黄,仿佛一名乡下普通老农。
唯有一张嘴唇令人映象深刻,细薄的嘴唇冷冷抿着,没有丝毫笑容,如一柄无情的柳刀。森寒,刺骨。
“国师,您一定要帮我,请帮我诛杀掉燕海这个逆贼!”提到镇海王燕海的名字时,燕王燕龙语气中满是森寒的杀意。
国师面色不变,轻轻额,“臣遵旨。”
话音落下,国师化为一片黑影,消散在原地。
燕王心底一惊,随后一阵欣喜,看样子国师的修为大有进步,这次斩杀燕海那个叛贼的把握更大了。
漫天大雾,笼罩了整座摩云山。
白茫茫的大雾,使人伸手不见五指。
一切都太诡异了,一觉醒来,整座摩云山就被白雾所包围,笼罩,能见度不足十米,过十米的距离后,一切事物都不可看见。
据说这并不是偶然现象,以往每年冬天,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大雾会持续一整周的时间,一周过去后,这大雾就会自己消散掉。
这么多年来,也有人来探测过被白雾所笼罩的摩云山,但没有任何现,渐渐的人们也就放弃了,或许真的只是普通白雾而已。
房玄龄面色凝重的站在白宇身边,“主公,这不是寻常的白雾。”
“为何?”
“在白雾里我的神识受到了影响,对于天地之力的掌控度有所下降,而且我刚才试过召唤大风吹散迷雾,可是白雾根本不受任何影响!”
白宇点点头,“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白雾出现在摩云山中,那么一切的源头肯定也在摩云山里,或者周围不远的地方。”
说完,对周围武将们说道:“麻烦秦将军镇守营地,防止有异兽入侵,王将军还有关将军侦测阳翟寨周边范围,查探是否有异状,兼守卫阳翟寨。士信,你和房先生跟我一起去山里探查一番。”
“臣遵旨。”整齐划一的响应。
但一连数日,白宇都没有任何现。仿佛一切都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巧合而已。
燕国,西南地区,剑门城。
剑门城是燕国西南地区最繁华的城池,拥有人口八百万。
原本剑门城只是一座关卡,但地势险要,并处于西南地区中心处,是许多捷径中必经的一道关卡。
燕国成立后,没有了战事,剑门关的作用更多的不再是抵抗敌军,而是抵御异兽侵扰。数百年来的展,逐渐使得剑门关越繁华昌盛,逐渐取代了西南地区原本中心城池锦城的地位。
剑门关也更改成了剑门城。剑门城,也是镇海王燕海的封地。如今,燕海,就坐镇在剑门城内。
燕海,不止是拥有着官面上镇海王的身份,还是一名神藏境的高手,打开了人体大宝藏,拥有种种不可思议之能力。
在燕国王室上一代里,燕海属于那一代的佼佼者。奈何王位之争不是仅仅只有实力就能竞选,更多的是一种家族之内,甚至家族之外的一种博弈。
对于燕国王室燕家而言,不需要家主拥有强横的修为,因为燕家家主这个身份也是燕国王室的代言人,也就是每一代燕国的燕王。
对于一个传承数百年的王室家族,少不了派系之争。而每一代家主也都是王室内诸多派系博弈后得到的利益平衡人选。
现在不是战乱时期,不需要家主拥有很强的修为,否则反而不利于控制。只需要一个中庸之才,不会把燕国搞得一团乱糟就行了。
可当初选择燕龙的族老们恐怕也没想到,燕龙并非中庸之才,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这正是彻底看走眼了,在上位之前燕龙伪装得很好,平素里既不高调也不低调。看上去很好控制的样子。
但一上位之后就用自己的权术削弱了家族的掌控力,并大量安插自己的人手在朝廷上。
当最终获得了胜利,燕龙也感觉自己至少明面上掌控了燕国,然后就开始了自己奢华的昏君生活...
这么奇葩的人物经历,当白宇得知后,也是感慨良久。如果燕龙能够把哪怕九成的精力放在治理国家上,也不至于导致燕国变成如今这样子,或许成为强国都有可能。
当真是内斗里的行家,对外就彻底软了。
......
此刻正是响午时分,燕海与西南诸城的城主还有县令正一起聚会。
说是聚会,其实也就是讨论如何应对接下来燕国王室的反击。
也不知燕海用了什么方法,直接就让西南地区六城七十二县全部选择反叛,但无论如何,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生了这种事,就算他们选择投降,其余人可能不会计较,但作为脑的他们肯定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镇海王浓眉大眼,看上去很是威严。“诸位放心吧,如果所料不差,不久后燕龙就应该会先派遣高手来刺杀我们,至于派大军来围剿我们是不可能的。”
听见镇海王的话语,其余城主县令都尴尬的一笑,虽然现在算是叛出燕国了,但让他们直接评论燕王,还是有些不习惯。八一中?文网?? ㈧1?Z?W㈠.
话音刚落下,镇海王府上空猛然闪烁一下,出一阵刺目的白光,有一道乳白色的屏障显现出来。
但仅仅坚持了两息时间,屏障就猛然炸裂,化为漫天白色光点。
有刺客!
两息时间能够干什么?
两息时间能够让燕海抬头惊骇的看向天空,然后激活房间里的守护阵法,并将敌人入侵的消息传遍整座剑门城。
于此同时,府邸里猛然爆出十几道强盛的气势,冲天而起,都是神藏境的强者!于此同时,剑门城里暴起一道惊天剑意,锋利无比,宛若要斩破这片天穹,看着气势,是灵神境的剑道尊者!
镇海府邸上空结界破碎,一道高瘦的身影显露出来。
森寒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出来,身影很是模糊,只能大概看出轮廓,看不见具体外貌。低头看了一眼镇海府邸,伸手摊开五指。
府邸里的所有人,只感觉天旋地转之间,刚才还明亮的天空瞬间昏暗,仿佛置身于阴影的国度。
一张摊开的大手慢慢从天空上印下来,府邸里的所有人都怒吼着,嘶吼,爆体内强盛的气血,还有术士施展种种术法,火焰、寒冰、雷霆纷纷涌上天空,想挡住这诡异的一掌。
但没有任何用处,虽然蒸腾的气血使得落下的巨掌微微扭曲,但最后还是没有受到多大影响。火焰、寒冰、雷霆等术法击中巨掌后,直接穿透巨掌而过。
有人察觉到灵魂神识之力能够影响到这一掌,气血也有效果。但是修为相差太大,根本没有多大用处。
天空的这位神秘强者绝对是灵神境的大能,是他们以往都要仰望的强者。
但现在一个灵神境的强者却对他们出手了。
哪怕用尽了全力抵抗也根本没有多少用处,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绝望之色。
一掌落下,建筑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是府邸里的所有抬头与这名灵神强者对视乃至抵抗的人都一颤身子,没有任何生息的倒在地上。
这一掌覆盖的这名大能的武道意志,如果没有专门抵抗武道意志的宝物或者同样强悍的武道意志,就根本无法抵挡。
只会被碾碎意志,轻则昏迷,重则灵魂受损。
甚至如果相差过大的话,灵魂都能直接被碾碎!
神秘大能低头看了一眼被守护阵法包围的房间,一拳,卷起漫天风云,阵法坚持刹那后就破碎。
但终究来不及了。
两层阵法结界,加上十几名神藏境高手的耽搁,使得他错失了刺杀镇海王燕海的最佳时机。
他能感觉到一股锋利无匹的剑意锁定住了自己,如果再贸然动手,将会受到雷霆一击。
冷哼一声,“算你好运,能够找到一名剑道强者保你性命。”
说完眼中闪过一道诡秘的灰光,悄无声息的命中了下方的燕海。就在命中的一瞬间,燕海身上一道护符猛然炸裂,将灰光削弱了不止一个档次,剩下的灰光尽数没入他身体里。
燕海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好胆!居然敢分心!”剑意里流露出被轻视的愤怒之意。
本就迅捷无比的剑光骤然度暴涨,化为一道流光。
“好快的剑!”神秘大能瞳孔猛然一缩。
能够让他这种灵神境大能都感觉快的剑,又是何等的快。心底不由暗自叫苦。刚才分心施展摄魂秘术,只因摄魂能力是他觉醒的天赋,因此根本不费多少气力。
也只有施展的一瞬间才会露出破绽,但万万没想到这人的剑居然如此之快。就这么一刹那的破绽都被其抓住了机会。
来不及躲避抵抗,只能硬抗了!
剑光侵入体内,化为无数微小剑气四处破坏。蜡黄的脸庞变得惨白一片,深深的看了一眼来人,一袭青袍,长披散,下巴处留着一缕细长胡须。
“这一次的人情我记住了。”说完神秘大能脸上不正常的猛然一片潮红,然后身形暴退,遁向远方。临走前对着昏倒在地的燕海挥出一拳。
剑道强者抬手化出一道剑气,将罡气击碎,也不继续追击,眼神深邃的看向神秘大能逃走的方向。
“原来燕国国师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倒是灵神二重的修为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这剑道强者竟是知晓神秘大能的身份!
燕龙正坐在书房中心烦意乱的作画,眉头皱起,心底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房门被推开,国师脸色惨白的走进来。
被人打搅,燕龙神色不悦的转头看去,看见是国师,面色一喜,“国师,不知...”
国师面色难堪,“这次失算了,燕海早有防备,有灵神境剑道大能埋伏。”
燕龙眼睛瞪大,脸上瞬间惨白一片。“那,那怎么办?”
心急如焚的他低下头来回徘徊几圈,顿住脚步,眼神阴狠,“无毒不丈夫,我记得燕海的女儿以及他的父母都在雪京吧。”
国师皱眉,对于拿敌人妻儿老小来威胁的行为他有些不喜,但也明白有时候是需要使用一些特殊的办法,况且名义上燕龙是他的君主,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暗叹一声,对燕龙说道,“陛下,臣这次使用了秘术,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否则会留下隐患。”
燕龙点头应允,并允诺使用最好的天材地宝,使其不会留下隐患。
雪京,镇海王府,里面居住着镇海王的正妻和两子一女,对于镇海王反叛一事他们得知后也是吓得不行,事前他们根本就没得到丝毫的风声,现在木已成舟,事当日他们府邸外就被重重重兵把守。
昨日有一股神秘队伍想潜伏进镇海王府,但还没翻进去就被把守的重兵现,然后射成刺猬,很快被清理掉血迹带走。神秘队伍被袭杀时的惨叫声吓得王府内的一干老小夙夜难眠。
午时,王府紧闭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全身上下笼罩在玄甲中的禁军森罗有序的冲进王府,沿途所有看见的活着的生命,无论男女老少,鹿鱼鸡鸟,直接大刀砍下去。、
“燕王有令,镇海王反叛,罪大恶极,镇海王府满门抄绝,鸡犬不留!”尖锐响亮的高喊声传遍大半个雪京。
镇海王正妻樊氏整理好妆容,两名儿子一位女儿全部都脸色白,浑身颤动恭敬无比的站在她身后。樊氏面无表情,此时此刻镇海王不在,她拿出了身为一家主母应有的威严。
“你们是镇海王燕海的儿女,就算死也不能给你们的父亲丢脸!”说完打开红木桌上的锦盒,红绸铺底,几枚黝黑圆润的丹药放置于红绸上。
“吃了吧。”
......
白宇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寨里,这几日的时间里,摩云山里他已经走了很多的地方,但是对于整座连绵不绝的山脉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而已。
一旁站立的房玄龄突然说道:“主公,臣以为我们或许遗漏了一处最为明显的地方。”
“哪里?”白宇好奇的问道。
房玄龄风淡云轻的一笑,“或许摩云山隐藏的秘密,陈黑虎他就知道。”
“可是陈黑虎已经死了。”白宇语气浓重的说道。语气忽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嘴角向上勾起,弧度越来越大。“我明白了。”
来到陈黑虎曾经居住的院子前,自陈黑虎死后,作为寨里曾经最大最奢华房间,毫无疑问的成为了白宇的私人小院。八一中文 =.≤=1≤Z≥W=.≤
白宇不由感慨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还真是骑驴找驴了。”
既然是在阳翟寨里,留守的王伯当也跟着走了进来一起寻找。
不多时,王伯当在小院里其中间房间里,找到了一处密道。
有些惊喜的说道,“主公,找到了。”王伯当用钦佩的眼神看向房玄龄,一开始他还有些疑惑,但是现在事实却让他不得不佩服。
“房先生,你是如何知道这个秘密就在陈黑虎的院子中的?”
房玄龄眼神莫测,“摩云寨兴盛也就是这几十年的事,以往摩云山上没有山贼。而陈黑虎籍籍无名,从打听到的消息可以知晓他以前修为并不高,天赋也不算很好,但是修为莫名增长,还突破到了天罡境。”
“有些人以为他是吞服了什么天材地宝才导致修为大进的,但宝物已经被吞服了,也就没有多少人对其窥伺。”
“但如今结合摩云山的这诡异大雾,就让人不得不猜测其中是否会有什么联系,特别是他怎么会将山寨建立在这荒僻的地方!虽然这里地势不错,可是周边范围中地势不错的地方不止这一处,可是他偏偏将山寨建立在这寒冷的半山腰处!”
说道这里,房玄龄停顿一下,“如果真有关联的话,那么隐藏秘密最好的地方就是陈黑虎居住的宅院了,这里既不会有人打搅,因为没有谁敢贸然进入寨主的院子,而且想做些什么事也很方便。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确切的把握,但现在恰好猜测正确了。”
推开密道,里面很是干燥,试探了一下,也没有什么陷阱。想来也是,如果密道真被现了,建造什么陷阱也是多此一举。
房玄龄摊开右手,一团火焰凭空冒出,照亮了黑暗的密道。
术士沟通天地,操纵天地之力。而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对于不同元素的天地之力亲和度自然也有所不同,而侧重于什么元素,也就属于那种元素的体质,当然,就算同样的元素体质,天赋也有强弱。
有的术士偏向于风,所以对于风的操纵更加容易,也更容易领悟,体验风的法则。比如房玄龄就是偏向风的体质,所以他就是风元素体质。
但是风元素体质只是代表他领悟风之法则更加容易,比其他元素更快,并不代表其他元素就完全无法领悟。
以房玄龄的资质,哪怕他是风元素体质,但在其他元素上的领悟度,也不弱于那些所谓的天才了。
继续深入,能够感觉到越来越浓厚的天地元力。
终于到底了,这是一处洞穴,洞穴深处被一层阵法所包裹,看不清里面的情形,洞穴中央有一处凹潭,凹潭底部聚集着浓厚的元力气息,但却空无一物,想来曾经这里应该什么宝物,但是被陈黑虎拿走了。
阵法是术士的专利,因为阵法归其所以都是利用操纵天地之力,只是相比普通的法术,阵法拥有范围更大,持久性,威力有所增幅等优势。
操纵天地之力是术士的专利,因此也只有术士才能布置阵法。
但是阵法也不是没有劣势,那就是相比同档次的法术而言,阵法的施展时间并不短。有的绝世大阵,甚至需要数量庞大的术士组成团体,然后施展数月才能布置完毕。
以往华夏的阵法在这个世界只能参考借鉴所用,因此一时间众人竟拿这个阵法没有任何办法。
折腾一番后,没有收获的众人回到了院子里。将密道入口封实,并加强隐蔽。
这一次行动也让房玄龄感到有些挫败,也正式重视起了阵法这一道。
次日,白宇收到了一条来自他父亲白愁的信。
年关将近,一个月后白家将举办三年一届的族会,召集在外的白家子弟回到白家,当然如果有事也可以不用回来。
白家族会的影响力不止是辐射白家,整个金云县都将为这件盛事所忙碌起来,整个金云县还有周边的势力都会派遣代表来参加白家族会。
按照白愁的意思,他是希望这一次白宇能够回来参加族会。
不论其他,只这族会的影响力就不同寻常,也不是所有白家子弟能都参加。如果白宇能够参加这种会议,也代表他在白家不再是无足轻重,这也是用鲜血杀出来的威名。
当然,经过屠杀摩云寨,还有剿灭方圆百里内大小山贼的事情,他的名声早已传入周边各大家族势力的耳中,但是那些人只闻其人从未见过面。
因此,对于参加白家族会白宇并没有什么抵抗心理,很是爽快的应允了。
以往因为身份原因,对于白家族会只闻其名,从来没有参加过,因此前身也不关心相关的消息。
白家族会在白宇看来,就是维持自己的威信,维持白家百年世家的影响力。就像前世那些国家争抢举办什么奥运会、展览会一样的,都是为了扩大影响力。
而在这个世界,除了扩大影响力,恐怕还有一些威慑的想法。
因为白家族会里有一个项目就是族中子弟进行切磋,然后根据族中子弟的天赋程度,对其进行一定程度的奖赏。
而白宇,现在看中了那个奖赏。
据说每届最为优秀的子弟会得到一笔额外的奖励,算是家族对其的鼓励与支持。
而且族中子弟也限定了年龄的,必须要三十岁以下的族中子弟才能参加,过三十岁就不能参加了。
以白宇目前的年龄,恐怕在每一届的参加者中都算是很小的。真要和那些人决斗比拼自然是很吃亏的。
族中子弟大比,除了个人实力这一项以外,还有麾下追随者比拼这一项。
因为一个世家大族,自然不能只依靠家族子弟,因为一个家族子弟的数量是有限的,哪怕再天才,也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天才,因此追随者还有奴仆必不可少。
而能够让那些有天赋有实力的人肯于追随你,也是一种本事,从某方面来说,这些追随者、奴仆也算是家族的一份实力。
而在追随者这上面,白宇自问不惧于任何人!
值得一提的是,追随者也有年龄限制,也必须是三十岁以下的追随者才能参加相关的比赛。
被白宇召唤出世的英雄年龄不定,但就目前而言,召唤出世的英雄年龄普遍年轻,所以都满足参赛的条件。
哪怕关胜,别看他留着一冉美须,其实也才二十七岁而已。
这一次回白府,白宇只准备带上房玄龄和罗士信关胜三人。
房玄龄是他目前身边的第一谋士,所以必须跟随在身旁,而且达到金丹化固境巅峰修为的房玄龄实力也不弱。一个术士在很多时候能够适应很多方面。
而罗士信已经成为了白宇的贴身保镖,自召唤出世后,罗士信就十分黏白宇,就像自己的亲哥哥般,哪怕称呼,也是一直叫白宇哥哥,叫了这么久,白宇也早已习惯了。
况且罗士信习武天赋极高,并且天生神力,在习武后一身神力承几何暴涨。真实实力在白宇手下一干文臣猛将里稳坐席,其他人或许偶尔敢和他开开玩笑,但没有谁敢真正激怒这个憨厚的大个子。
除了这两人以外,剩下一人就是这次参加追随者大比的主力了,因为白宇不想暴露自己的所有底牌,所以决定另择一名英雄参赛。
王伯当主要是箭法,在这种限制范围的大比里,箭手要吃亏不少,而秦明则是才召唤不久,白宇也没有把握让其稳拿座。
所以只好选择大刀关胜了,关胜相传是武圣关羽后人,其相貌和关羽也是非常相似,一身武力在宋朝也是一流,也不算埋没其祖先威名。
这个一流是指当时整个宋朝,如果是整个宋朝的话,以关胜的威名和实力还真算不上顶尖,死战小商河杨再兴、枪挑滑车高宠、赢官人岳云、双枪6文龙等人都是武力爆表的级猛将。
但不和这些变态的猛将比较,只和水浒传中的诸将比较,关胜的实力绝对是顶尖的了。
白宇也很是期待有一天能够把关羽也召唤出世,到时候两名面若重枣,凤眼,唇若涂朱的英雄见面又是何等妙
事,恩,对了,据说水浒里还有一个云天彪,也是以关羽为原型创作的人物,武力值也是高。
对于张居正的能力,白宇还是很信任的,当张居正了解这片世界后,对其说明了阳翟寨的重要性,就彻底放权于他。
白宇一向是遵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
只要这件事交给别人,那就要彻底信任!不然到时自己这个主公三天两头的插手其中,这像什么话,手下也尴尬,事情也不方便办妥。只要掌握交给他们任务的大方向对就行了。
四人快马加鞭回到了白府。
前往拜访了他的父亲,家主白愁。对于白宇回到后第一时间前来拜见自己,白愁还是感到有些吃惊的。
毕竟从小到大,白宇和自己都不怎么亲近,但现在回来还主动前来拜访自己,不由让他心中有些欣慰。
一时感慨看着白宇,白愁神色复杂的笑了笑,点点头,“回来就好。”
白宇的心情也是很复杂,因为自己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从灵魂的角度上来讲,自己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从**的角度上来讲,自己却又是他的儿子。
但加上前世的记忆,白宇其实也不过才活了二十几年而已,心理年龄算上,也还是白愁的儿子辈的,因此叫一名四十多岁的男性为父亲,也不会太过别扭。
提前一段时间回来,是房玄龄提出的意见。
那就是让白宇去白府藏书阁里多看书!
前身虽然也看了一些书,白宇也完美的接收了他的记忆,但是前身所看的书籍更多的是风花雪月,英雄传记。
和许多小孩子一样,对于那些顶天立地的强者,都有着崇拜的心理。而讲述大6风情,历史见闻等比较枯燥的书籍,看的就不多了,因此白宇对于这片世界更多了解的只是表面,更深层次的东西,却是他需要去了解的。
想要做一方雄主,进而参与整片大6的角逐,那么就要先更深层的了解它。
而白家藏书阁就是让他了解这些知识最好的一个途径。
房玄龄之前在白家时就看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资料,而能够推断出陈黑虎知晓秘密也少不了这些书籍资料的帮助。
但总不能让他像教书先生那般手把手的向白宇讲述这些内容吧。那像什么话...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白宇为了方便,干脆直接在藏书阁里找了个小隔间,安心看起书来,房玄龄也跟着留下来,上一次他只看了一部分书籍,还有很多书籍没看呢。
罗士信等人则住在他的小院里。
白宇专心在藏书阁看书的消息也传到了白家其他人的耳中。众人褒贬不一,有说他潜心苦学的,也有说他在做作的,但无论其他人怎么说,都没有影响到白宇的看书。
时间眨眼即过,距离白家族会只有一天时间,前夜有下人专门前来向白宇禀报了族会即将开启的消息。
清晨,白宇放下手中的儒道秘闻,伸了个懒腰。“没想到除了武者和术士之外还有那么多的修炼体系!”
白宇眼中闪烁精光,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以前他就有些苦恼,虽然武者术士基本能概括大部分的职业,但是并不能完全贴切所有的英雄。
据他在系统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像王阳明、袁天罡等人也在召唤的列表里,心学集大成者王阳明,让他去修术士吗?儒家孔圣,让他去修术士吗?风水大师袁天罡去修术士也是不太切合的。
但从这些书籍中了解到,除了术士武者之外,还有很多的修炼体系。
比如儒道!这个世界也有儒道,这是让白宇感到有些吃惊的。儒道的修炼方式就是培养胸中的浩然正气,凭借儒道正气能镇压邪魔,平定逆贼。
唯一可惜的是,这儒道在燕国没有修炼者,只有相隔数千里的楚国,才有为数不多的儒道修行者。
儒道修行不易,不是随便找一个人就能修行儒道的,先必须要有才气,才能引动正气长河。光有一腔正气是没有用处的。
然后有了才气也不一定能沟通正气长河,还要拥有特殊的体质,才能引动正气长河,在心中留下正气种子。之后再慢慢培养正气种子,据传有真正的儒道大能,能沟通在莫名空间的正气长河,使其投影显世,镇压敌人。
白家一名神藏境先祖外出游历,曾去过十万里之外的遥远国度。在那里曾有幸见识儒道大能对敌。
八千里正气长河,铺天盖地,横贯星空。百万反军被彻底镇压。当场诛杀六十万反军,剩下四十万反军直接投降,反军领也被粉碎的干干净净,尸骨无存。
而这一切,都源自当夜登于城楼之上,负手遥望叛军的儒道大能!
除了儒道之外,还有阴阳师、傀儡师、机关师等修炼体系。?八一中?文 .
除了修炼体系之外,在一本杂谈记事书中,白宇还看见了一番话,对其映象深刻。
“世间诸多修炼体系,终其所以,不过是为了长生不死,对敌杀人罢了,各个修炼体系之间没有确切的境界对比,孰强孰弱,只有真正杀过一场才知晓,同样的境界修为,在不同人的手中能够挥出不同的实力!”
“比如阴阳师,肉身不如武者,术法不如术士,但如果让其在站在一处绝世风水大阵上对敌,他能展现出极其恐怖的实力,但如果在寻常的地方,修为实力会削弱不少。”
“因此,不同修炼体系之间没有准确的境界对比,只有大致的实力概括。”
对于如何沟通正气长河的修炼法诀,白宇并没有。因为儒道修炼法诀虽然不是什么珍惜宝物,但也不是随处可见的大路货。
白家也没有搜集相关的法诀,这一下倒是让白宇有些遗憾。因为张居是法家的子弟,白宇还准备带回儒家修炼法诀,让张居正参考参考,看看能不能从中得到益处。
当白宇推开房门,迎面走来几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有些面生,想来不是白家族人,应该是其他家族跟随而来的小辈。
这几名年轻人是距离县城二十里外的郝家堡的年轻一辈,这次跟随族中长辈前来观看白家族会。
白家族会并未禁止其他家族的年轻一辈前来,这也是大家族的一种优越感。
而对于其他小家族而言,带领族中小辈前来观看白家年轻一辈的切磋,也能让他们见见世面,免得待在族中待久了坐井观天,不知道和他同辈或者年龄稍大一点的世家子弟是什么水平。
不可否认的是,白家年轻一辈的实力在金云县周边,都是最顶尖的一列。
哪怕放在整个燕国西北地界中,白家年轻一辈的天赋实力也是名列前茅。
看见白宇从藏书阁里走出,几名少男少女都是一愣,他们没想到这么早的时间就有人从藏书阁里走出,看装扮也不是仆人。
要知道此刻天色微亮啊!谁会起这么早来藏书阁看书。难不成此人彻夜待在藏书阁里的吗?
所有大家族的藏书阁都大同小异,都是一些普通的藏书而已,记载的都是风情异志,人文地理,见闻杂谈等。高级一点的就是荒兽图谱、天材地宝图鉴等等。
武技秘籍还有术法秘籍等等这些都是不会放在藏书阁里的,这些书籍才是每一个家族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至少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是这样。
武技秘籍这些书籍每个家族都有专门的密室存放,不会展示给外人,哪怕族人想要观阅这些秘籍,都是要经过族中高层同意后,再将括本借予观看。
白家对于藏书阁并没有什么严格的管理,只要能通过正常途径进入白府的人,来藏书阁观阅书籍并无不可。
因此白宇只是偏过头看了几人一眼,温和一笑,微微点头,就脚步不停的离开了藏书阁。
“嘶~好有气质!所谓的翩翩公子恐怕形容的就是这样的人吧。”
“这等仪表不凡的公子想来在白家也不是寻常人等。”
其中年轻的小姑娘更是流露出几分倾慕之色。
自修炼帝经以后,白宇身上的气质威严日益更胜,在寻常时,可以将帝道威严收敛住,帝道威严尽管被收敛,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是越卓尔不群,这也是帝经修炼带给他的副作用。
回到小院不久,收到白宇回来消息的白玥就急匆匆的赶来,看着白宇翻了个白眼,“你终于舍得从藏书阁里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住在里面呢。”
白宇哈哈一笑,“白家族比我是肯定要参加的,当然不会一直住在里面。”
看见白玥气鼓鼓的样子,两腮鼓得像包子一样,白宇笑着摇摇头,“好吧,回来这么久也没来拜访一次玥姐,是小弟的不是,小弟在这里赔礼了。”
白玥抬起下巴,像只高傲的小孔雀,“光嘴上说说诚意可不够。”
白宇沉吟一番,“这样吧,等族比结束后小弟给玥姐一份礼物如何?”
“要让我满意!”
“行,没问题。”
......
今天白府热闹非凡,因为今天是白府族会举办的日子。
金云县白家,这五个字,就是响当当的招牌。这是一个在整个燕国都排的上号的家族。
白家族比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作为一个长久定期举办的活动,三年一届的规矩早已流传开外。
不止是金云县,就连几十里外,上百里外的县城里都有其他家族派人前来参加白家族比。
金云县城的百姓,有些眼力劲好的,现这两日城里多了许多生面孔,而且看穿着打扮,都不是寻常人家。看来最近有什么大事要生了,不过和自己没有关系,都耸耸肩,继续干自己的活去了。
忙碌的县城,没有因为什么而改变,喧哗热闹的街道上人影来往匆匆。
白府的高墙,就像一座天堑,墙内一个世界,墙外另一个世界。
这片世界底层的百姓和前世底层的百姓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改变的就是上层的高度,越了世俗,越了凡世,达到了神魔的地步。
高墙上,望着脚下的世界,白宇不由感慨命运的奇妙,如果没有这番经历,或许他至今还和这些人一样,碌碌无为的度过平凡一生。
族比现场很是热闹,既有白家的人,也有外族来客。不管是抱着来白家打好关系还是怎样,白家的一些实权长老还有族中高层身旁都围了不少外族人。
大长老身边一名身着白裙,体格高挑的身影成为了场中闪亮夺目的焦点。
乌黑的丝散在肩后,清冷淡然的眼眸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宛若倾城佳人。
想上前搭讪的青年在触及那双眼眸后,都熄灭了内心的火焰。
“想必这位就是闲侄女了吧,果然是人中龙凤啊。”一名黑衣中年对大长老白谷略微奉承道。
白谷淡然一笑,“李供奉客气了。”
白长歌略微皱眉,对着身后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娇小玲珑的身影询问道:“这两日你一直挂在嘴边的那个白宇怎么还没来?”
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小姑娘焦急的探望着会场,嘴里嘟嚷:“我怎么知道,这个笨蛋怎么还不来。”
自回家以来,这段时间耳边听见的全是各种关于白宇的信息。
她也从下人那里专门了解了一些信息,大致知道了这段时间白宇回来后生的事情。
说实话,对于白宇进入了顿悟状态,她倒是不怎么在意的,因为对于寻常人一生难得一见的顿悟机缘,她亲身就顿悟了不止一次!
所以白宇的天赋并未让其多么惊叹,反倒是白宇对于山贼的铁血手腕让她有些欣赏。
成大事者,必须拥有一颗铁血心肠。否则妇人之仁终究会埋下大患。
白家外出的年轻一辈除了有重要事情,或者距离过于遥远,其他人基本都回到了白府。八?一?? ≈.≥=1≤Z=W≈.
所以今年这一届族比非比寻常,堪称是这数十年来最为强盛的一届。
而其中最为令人称道的,就是白家天骄白长歌,天资绝顶,自幼就展露出的顶尖的修行天赋,被世外隐世宗门收为真传弟子。
这次回到族中也是出乎许多人意料,本以为白长歌会在宗门里继续潜修,却没想到宗门这次会让她回家。
世外隐世宗门虽然有大量修行资源,还有门派长辈手把手的指点修炼,修行度远外人,可是几乎所有隐世宗门的门规都是森严到近乎苛刻。
严禁门中弟子随意出入山门!
如果没有门派宗主或者长老们允许,弟子是不能随便进出的。
最后一刻,白宇终于姗姗来迟。身后跟随着三人,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名身高足有近丈高的魁梧壮汉。
人族中少有这么魁梧健壮的壮汉。
白愁看了一眼白宇身后的一群气质不凡的追随者,眼底闪过一丝赞叹,有如此能人,难怪能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干出一番事业来。特别是那个身高极高的壮汉,如此强壮高大的猛汉,饶是以他的见识也是从未见过的。
这般高大魁梧的身躯,一身气血力量必然远胜常人。
白愁咳嗽一声,清晰有力的声音传进场中所有人的耳边“这三年来族中子弟进境斐然,出现了不少杰出的后辈,相比大家也不愿意听我废话,这届白家族会正式开始,老规矩,第一轮进行追随者比试,擂台上连胜三局者晋级第二轮。”
言毕,一行高层坐在了高台上,场地中央是一座由千叠岩打造而成的擂台,千叠岩坚硬无比,而且其天然形状规则,宛若层层叠加的书页,易于利用,常被用作打造擂台和城墙的原材。
就算天罡境的武者想要在千叠岩上留下印记也是极难,加上擂台经过族中强者加固压缩,千叠岩更加坚硬牢固。寻常天罡境想损坏也是千难万难。
对于谁第一个上场,场上所有人都没有行动,枪打出头鸟这句话他们没听说过,但这个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
第一个上场虽然容易被很多人记住,但是接下来恐怕就是接踵而至的车轮战,很多人都在观望其他人。
场上一时有些冷场,白宇背负双手,正准备开口。
场边一名青袍长衫,有些矮胖,留着八字胡的青年卓然一笑,“嘿嘿,既然没人说话,那我就第一个派人上场了。”
身后走出一名矮壮的彪汉,眉若重金,鼻翼宽阔,身披铁甲如若无物,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金环宽背长刀。
轻轻一跃,就跳上了擂台,手中长刀负于背上,抱拳对场下说道:“鄙人胡英,请多指教。”
“白卓那小子倒是找了一个不错的追随者。”高台上有长老说道。
“看他下盘稳健有力,还使用金环宽背刀,倒是有些像鲁国那边狂沙覆地刀的路子。”一名长老眼力老辣的说道。
另一名络腮胡的族中长老得意一笑,“这臭小子外出游历好像是去了鲁国那边,锘老哥眼力不错啊。”
“矮胖八字胡青年叫白卓,是白捩长老的独子。”白宇耳边响起一阵清脆的说话声。
白宇偏过头,现是白玥这小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
虽然这具身体年龄比白玥年龄要小几个月,可是如果算上前世年龄的话,白宇是要比白玥年龄大将近十岁的。因此在白宇看来,一直把白玥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样。
略一迟疑,白宇问道:“高台上站在你父亲身后的就是你姐姐白长歌?”
听见白宇询问她姐姐,白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没错,站在我父亲身后的就是我姐,哼,自从我姐回来以后你们这些男的都要询问一遍!”
白宇儒雅一笑,“听说你姐被称为白家四百年来天赋越了家祖的一代天骄。”
高台上那位白衣姑娘就是白家数百年来天赋才情最优秀的天骄,身后的罗士信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战意,房玄龄也是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高台上的身影。
关胜眼帘低垂,如立地青松扎根于此,不断积蓄体内气势,调理体内状态,使自己时刻处于巅峰状态。不为外物所动。
自知道君主要派遣自己上场后,关胜就没说过一句话,而是如一头猛虎般静静蛰伏,等待上场那一刻,斩出惊天一击,为自己的君主加冕。
白玥狐疑的看了一眼白宇,似乎白宇的态度和家族里的其他同龄男性有些不一样。白宇淡笑着转过头来,“可是第一天骄这个称号我也看上了怎么办?”
听见白宇这番话,白玥眨巴眨巴眼睛,“这...好像比较...有点难。”白宇眼角一黑,这小妮子居然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白家虽然是一个家族,但其实族内很多人之间的亲属关系可以源溯到十几辈,甚至几十辈前。所以白家同族之间结婚是常有的事。
白长歌如此优秀,族中不乏想要追求她的男子,可惜都被她打跑了,白长歌曾放言,“想要追求她,可以,第一个要求就是正面一对一的击败她。”
此言一出,白家的这些小年轻们顿时哀嚎一片,这么可怕的要求,怎么可能有人能够达到嘛。
如今燕国年青一代,恐怕只有传闻中被称为北地小鸿王的肖鸿才有希望吧。
肖鸿是燕国开国异姓王肖战的后裔,本来到了他父亲那一代,肖家已经没落了下去,但在肖鸿及冠以后,大刀阔斧,一番改革之下,肖家重新有了崛起的起色。
再之后肖鸿凭借自己恐怖的修炼天赋,打遍燕国北地年青一代无敌手,更是传闻他加入了一个世外大门派。
此世中,世外宗门和家族门阀之间并没有谁弱谁强的说法,有的豪门世家传承千载万年,在其统治的辖区内,所有宗门都要看其脸色。
也有无上宗门,镇压一片天地,其统治范围内所有国家家族都希望将家族子弟送往其中。
“啊!”
擂台上一声惨叫惊醒了思绪中的白宇。
一道人影从擂台上狼狈逃窜而下,口中慌忙喊道:“我认输,我认输。”
听见认输,胡英收回手中长刀,冷然看了一眼擂台下的青甲男子,淡然道,“下一位。”
白卓扯了扯自己的八字胡,咧嘴一笑,对周遭的人说道:“看见没,这就是我的麾下第一勇士!胡英!寻常人等,不是他三合之敌。”
看着白卓得意洋洋的样子,有人忍不住了,厌恶的看着他,“马上我就派人将你的追随者击败。”
白卓偏过头去一看,哟呵一笑,“这不是白毛毛吗?你居然也能找到追随者啊!”
这人听见白卓的话,暴怒道:“放屁,老子不叫白毛毛,你这个八字胡的恶心猥琐男!你信不信我揍得你找不着北。八一中??文网 ≥.≈1ZW.”
白宇略一思索,就想起了被称为白毛毛的这个人的信息,他叫白毛,本来这没什么,但是他体质原因,毛天生异于常人的茂盛......
然后有一次,在白卓当着众人之面喊出了白毛毛这个名字后,这就成为了他摘之不去的外号...
白毛毛,哦不,白毛对着身后一名身高九尺,腰大十围的壮汉命令道,“曹猛,上去不要留手,直接给我干趴那个矮子。”
壮汉低头应诺,眼神轻蔑看了一眼台上的胡英,这种小个子,他能一个打十个。
既然他们之间有恩怨,急着解决,那么白宇也懒得插手,双手背负于身后,淡然的静看这一切。
魁梧壮汉,全身披着重甲,上场前,从身后取出一个钢铁头盔,戴在头上,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手持一柄斧轮有磨盘大小的巨斧。
在场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单看这壮汉的体型,还有其浑身散出的强横气血,就知道蛮力不小。
现在又全身披上重甲,除了眼睛之外没有露出任何要害,在擂台战这种限制了范围的场地上,这绝对是非常难缠又可怕的对手。
曹猛一步一步走上擂台,冷哼一声,“小矮子,你还是自己乖乖投降吧,否则别被我一不小心砍成两半了。”
听见一而再,再而三的叫自己小矮子,哪怕胡英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身高,也不由心底升起一阵怒火。
最初只准备击败对手的他,心底滋生了一股杀意。
“你以为披上一层乌龟壳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么?”胡英侧阴低笑。
手中金环宽背刀向前倾斜,微微摇晃,在阳光的反射下刺得人眼目生疼,曹猛也不由眯起眼睛,不再直视刀锋。
台下,房玄龄饶有趣味的看着刀背上的金环,“这应该不是纯金打造金环,其中应该掺加了一些其它金属,使其反射阳光的能力得到了加强。”
胡英低声呵呵一笑,猛然窜出,看着腿不长,但度却不慢,大步流星就冲到曹猛跟前,手中长刀划过一道阴毒狠辣的轨迹斩出。
“好快!”台下不少人惊呼。
白宇眯起眼睛,这一下胡英展现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天罡境。
小家族的年轻人惊呼,台上这人好强!恐怕他们的族里只有那些长老,甚至族里最强者才有这等实力吧。
“这就是金云白家的威势么!追随者的实力就这么强!”年轻人张大了嘴,倍感震惊。
“那个曹猛如果没有隐藏实力,只是现在展示出的破凡巅峰修为的话,那么他危险了!”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意外。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刀就狠狠斩中他的腰间,刀刃表面覆盖着一层刀罡,所幸重甲不是寻常货色,否则这一刀之下,绝无幸免。
但就算如此,曹猛也被这一刀震得七晕八素,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般,整个人难受无比,来不及反应,胡英下一刀就继续斩在同一处。
刀势如狂风席卷,一个呼吸间就连斩七刀。
曹猛心中巨骇,连忙后退,却依旧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紧紧纠缠住,无法脱身。不由连忙挥舞手中巨斧,这下倒是暂缓一下胡英的攻势。
喘出两口粗气,曹猛只觉自己背心已经湿透了。
“你,你居然是天罡境!”
胡英轻蔑道:“你居然还不是天罡境。”
听见此言,曹猛气得脸色一阵涨红,怨毒的看向胡英。胡英毫不在意,“以前也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我,但是他们都没活到现在。”
“喀嚓。”清脆的声音在擂台上冒出。
曹猛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碎裂开的裂口处。瞳孔猛地一收缩,居然碎了!他的玄铁重甲居然碎了!
胡英可不会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身形一晃就继续冲上前来。
曹猛一咬牙,面露凶狠,巨斧挥舞挡住这一刀,刀那边传过来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微微麻。
胡英感受到自己手中传递来的力量,暗忖,“这厮倒还是有几分蛮力,不过,空有蛮力又有何用!”
借着这一股刀斧碰撞间的反震力,胡英一晃身躯,腰腹扭动之间就绕至曹猛身后,一刀狠狠劈在他的背上。
曹猛被劈得向前一个踉跄,腰间空门大开。
不好!
口中连忙说道:“我认......”
话未说完,腰腹一凉,然后一阵剧痛传来。“...输。”
话音落下,胡英冷漠的抽出深深插入曹猛腰里的长刀,血液飞溅。曹猛只觉得浑身上下气力都被抽空,如同一滩烂泥倒在地上。侧腰处的玄铁重甲被劈开了一个豁大的开口,里面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看抽出长刀上的血迹,这一刀恐怕早已深入脏腑。
白毛大怒,“我手下明明都认输了,他还动手!这件事没完。”
白卓轻蔑一笑,“胡英那一刀刺进去的时候,你那个手下认输这两个字可没有说完呢。要怪只能怪他说话的度太慢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技不如人,擂台上可是刀枪无眼。”
很快台下就有人上来将曹猛抬下,清理掉擂台上的血迹。
这等严重的伤势,想来也应该没救了。
但接下来的事出乎白宇的意料,一名身穿白袍的术士走过来,翻看一下曹猛的伤口,然后摊开手掌,上面涌出一股绿光,上面散着强烈的生命气息。
房玄龄眯着眼睛道:“应该是木系的术士,主修木系生命系法则。”
白宇哑然,“没想到白家还有专门培养的这种术士,一般术士很少专门专研某些辅助治疗类型的法则,因为对于厮杀打斗没有任何帮助,只有大势力才有这种底蕴能力培养吧。”
胡英强横的实力一下子震慑住了台下的人,天罡境在白府这些少爷的追随者里也许不是很少,但是加上一个三十岁以下的年龄限制,那就稀少了。就算有,也不会在这第一轮就上去和胡英硬碰啊,还是等决赛再说吧。
白长歌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众人尴尬冷场的氛围,不由有些失望。“爹,这就是你说的白府强盛一代吗?”
说到这里,有意无意的看向台下的妹妹白玥,以及站在她身旁的白袍俊朗青年。想必这就是那个白宇了吧,倒是有一副好皮囊,就是不知真才实学是否如府中其他人说的那般优秀。
白谷也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说道:“我说的是白府子弟,而不是这些追随者...”
场面一时有些冷场,连胜两场的胡英竟无人敢于挑战。
台上长老们低声谈论。
“不如就让这个胡英直接晋级吧。”
“这样也好,暂时恐怕也没人挑战他了。”
白捩兴奋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这臭小子这一次给他长脸了。
本来白宇也不准派关胜上场的,因为他很清楚,以关胜的实力,想要击败台上这个胡英轻而易举。八?一? ? ≥.≥≤1≤Z≈W≈.≥
怎奈白玥看着台上的胡英,轻声道:“没想到这个人其貌不扬,却是这般厉害,三十岁以下就晋级到了天罡境,就算在我们白府年轻一代能达到这个地步的也不多。”
听见白玥的称赞,白宇心底莫名一阵不爽,平时也没见这小妮子这么称赞过我。
台下,看着台上威风无比的胡英,白卓扯了扯自己的小胡子,“我就说我的追随者是最强的!”白大公子的小脾气顿时不干了,不由对关胜吩咐道:“关将军,此战该你上场一展我阳翟雄风了!”
白宇的命令,站在一旁的白玥自然也听见了。
白玥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看向白宇,有些焦急的说道:“台上那个胡英好歹也是天罡境修为,就算两战两场,也不过只消耗了一点体力,怎么能让关将军现在就上场啊。”
白宇淡然一笑,“相信我,解决他,关将军费不了多少手脚。”
不论天赋其它,单说修为,关胜如今就是天罡中期的修为,也出了台上那个才初期的胡英不少。
白玥气急,“就算能击败他,关将军也会受伤,体力更会消耗不少,你以为家族其他子弟就没有能上场的天罡境吗?他们只是不愿现在就让手下和胡英消耗而已,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白宇摸了摸鼻子,“两虎相争,那胡英也要算得上虎才行,在关胜面前,他最多就是一只羊。”
话语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自信。
得白宇之令,关胜一步一步从其身后走出。
一袭绿袍,一握美鬓,倒提青龙偃月刀,森冷的凤眼盯住台上的胡英。
本欲直接宣布胡英胜出的长老们看见又有人出战,不由咽下话语。
青龙偃月刀是白宇专门令人给关胜打造的武器,武器的长短粗细都是按照关胜的要求打造的,使用起来也无比顺手。
对于关胜,白愁是认识的,看见关胜出战,他有些不解白宇怎么会出此昏招。
关胜的实力他是知晓的,有天罡境修为,但是哪有擂台赛初期就强者对决的,这不是胡闹嘛!
阔步走上擂台,关胜傲然立于其上。“吾主有令,此战吾必胜!若尔降之尚可饶尔一命...”
“...否则,必使汝血祭擂台!”
胡英又岂会被三言两语吓住,眼前这人看气势也是天罡境修为,但那又如何?大家同为天罡境,我又怎会怕你!
所以胡英冷笑一声,“此战必胜,呵呵,你主子算什么东西,血祭擂台,你有这个本事么?”
关胜闻言大怒,君辱臣死!
若仅辱他尚有周转余地,他关胜不是什么心胸狭隘之辈,敬胡英是个汉子本欲饶他一名,但当着他的面侮辱他的君主。想到这里,关胜眼中爆出一股强烈的杀意,体内的气势不断积蓄,提升,体内的气力,罡气也疯狂凝练,压缩。但表面上,没有泄露丝毫的气息。
看着对面的关胜静静站在那里,眼帘低垂,左手轻抚长须,右手倒持偃月刀于身后,一动不动。就仿佛装逼一样站在那里。
一开始,胡英还有些戒备,认为他有什么阴招,但戒备一会后,现关胜没有丝毫反应。浑身上下平静无波,就是普普通通的站在那里。
胡英不由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人物,却也只是一个装腔作势之徒。”
场边众人看着站在台上毫无动静的关胜,不由低声议论纷纷。
白愁也有些疑惑,白宇这个追随者到底在干什么?白玥更是不安的看着擂台上的关胜,小声对白宇说道:“如果关将军不习惯擂台战的话,干脆就让关将军下场吧。”
白长歌则是有些疑惑的看着擂台上的关胜,她的潜意识让她隐隐觉得,似乎没那么简单。
再也按耐不住,胡英手持长刀急冲向关胜,管他怎么装腔作势,直接用自己手中的刀逼迫他显露原型!
对于手中的刀,他一直很有自信。
也就在此时此刻,关胜低垂的眼帘骤然睁开,森寒的杀意凝结成刀锋,宛若实质般刮在胡英的表皮上,激得他浑身上下升起一阵鸡皮疙瘩。
此时的关胜如同一头沉睡的巨龙被惊醒,狂暴无匹的气势从其身上升起。
好强的气势!台上众长老也不由为这番气势所震惊。就算他们中许多人恐怕也没有这等霸道骄傲的气势!
对,就是骄傲。
如九天神灵傲立于云从之上,静静俯瞰人间。
刀光,一道碧绿色,璀璨如玉的刀光从台上升起。
好美。
好美的刀,好骄傲的人。这是这一刻台下台上所有人的想法。只有这么骄傲的人,才能挥出这么骄傲的刀吧。
刀光熄灭,台上只余两人静静矗立在那里。
关胜冷眼看了一眼僵持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胡英,冷哼一声,就倒提长刀走下擂台。
关胜这一刀,改变了他们对其的想法,但就这么径直走下擂台,难道不比试了吗?所有人都不能理解。
一道红线从胡英的额头处迅竖直蔓延向下。一滴鲜血从眉心处渗透挤出,两点、三点......
“噗通。”一阵风吹来,胡英摔倒在擂台上,干脆利落的分为整齐划一的两半截。
森冷的风吹过,吹进众人的心底。
好可怕的刀法!好可怕的人!
一刀,只用了一刀就秒杀了天罡境的胡英。这霸道无匹的一刀深深印入了众人的心底。如此厉害的刀客,怎么会被人收服,这等骄傲的刀客不都是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傲气吗?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成为别人门客了?所有人心底呐喊。
羡慕、嫉妒的情绪如爬山虎般疯狂蔓延在他们心底。
白玥嘴巴张得大大的,能塞进一个鸡蛋。“好,好厉害。”对白宇的信心使她根本没怀疑关胜能否战胜对手,但再怎么有信心,她也从未料想过只用一刀就直接将胡英彻底斩杀!
“关将军居然,居然这么厉害!”白玥有些结巴的说道。
“就这种货色,关胜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言语中白宇满是对关胜的信心。
关胜走下擂台,对于其他人的议论,惊讶没有理会丝毫,面色严肃的走至白宇跟前,半跪于地,“属下不辱使命,那胆敢侮辱主上的贼子,已被属下斩杀!”
其他人又是一阵哗然,这等强者,在白宇面前居然如此恭敬,那白宇到底有何德何能,能得这等强者的追随。
“白宇!”怒喝从台下传出。
白宇眼睛一飘,瞅了一眼,哦,是白卓那小子啊。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白卓面色狰狞,恶狠狠的盯着白宇,“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让你的手下上场袭杀我的追随者。”
白宇嗤笑一声,“我就好奇了,这擂台派人上场难道还有什么讲究不成。我这追随者年龄没有过3o岁,完全符合上台的规定。”说着白宇脸色一正,冷冷的看向白卓,“何况刀枪无眼,我也没想到那个什么胡英这么弱,连我手下一刀都挡不住,这种废物我帮你处理掉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不管什么原因,就算一开始白宇并没有命令关胜杀掉胡英,但是事情既然生了,不管事情对错如何,他的人,轮不到别人来说教!就算错了,也要让他自己来决定怎么处理!
何况关胜也是认为白宇受到了侮辱,暴怒之下才一刀斩杀了胡英。难不成还要白宇去责怪关胜不应该维护他的尊严才对?
不知不觉间,修炼了帝经后,白宇的性格也在潜移默化中逐渐变得霸道起来。
“你!你!”听见白宇这番言论,白卓死死盯着白宇,伸出的手指不断颤抖。气得失去了理智,“混蛋,白宇我要杀了你!”
关胜站立起转过身,满脸杀气的看向白卓。一直静静站在身后无聊看戏的罗士信抬起了头,好像有人说他要谋害哥哥?简直就是找死!
高台上的白捩长老话了,“够了,还嫌不够丢脸吗?给我滚回去!”
这番话是对白卓说的,听见他一向惧怕的父亲话,眼神中恢复了一些理智,不甘的低声嘶吼。
胡英是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收复的追随者,正常情况下以他的本事是收复不了天罡境的追随者的,当时是恰逢其会救了胡英一命,为偿还恩情,胡英才决定追随于他。
深深吸了一口气,白卓木然的看了一眼白捩,又看了一眼白宇,低下头,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比试场地。
训斥完独子后,白捩深深的凝视白宇,“好一个刀枪无眼,胡英技不如人被杀是他技不如人,怪不得旁人,贤侄说得很有道理。”
白宇轻笑,“倒是多谢白捩长老能理解。”
一场本应该掀起的风波就这样被悄然的平息。
高台上的白长歌面容古井无波,只是内心深处悄然滋生一抹好奇的情绪。刚才擂台上那名绿袍武者,天赋不错,这等天才,居然肯忠心耿耿的为白宇效忠,看刚才那番荣辱与共的姿态,显然是真正的心悦诚服于白宇。
就是不知道这个以前看上去天赋平平的白宇,是如何收复的?
当然,白长歌是根本不知道关胜从被召唤到现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也就是说关胜从修炼至今还没过一年。如果她知晓的话,恐怕就不是现在这般冷静了,因为这种修炼度,就算是她,也无法拥有。
战告捷,余下两场战斗无人挑战刚大展神威的关胜。因此关胜直接晋级了,接下来连续几场比试,关胜都是不战而胜,对方一见对手时关胜,都暗骂晦气,然后赶紧认输,生怕对面那个绿袍红脸男一刀把自己给秒了。
就这样,关胜很是轻松的就晋级到了四强。
而晋级四强后,关胜也终于终结了不战而胜的的情况。因为剩下的四个人都是天罡境的武者。能够修炼到天罡境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种自信,没真正打过一场,谁能说得准孰强孰弱。
就算不敌,总不能认为自己真的就一刀都抗不过,直接会被秒吧。大家都是天罡境,上一次也许是站在那里蓄力,然后才一刀秒杀掉胡英的。
如果不给他蓄力的时间,也许说不准还赢了呢。
不得不说,明眼人还是不少的。在最初经历了惊骇之后,所有人都在推断猜测关胜是如何做到一刀秒杀同境武者的。
先实力上肯定是关胜要比胡英更强,然后可能关胜还施展了某种蓄力的武技,或者使用了某种短期内暴增实力的禁术。
还有可能是关胜隐藏了实力,真实修为更高,不过要做到这种地步的话,恐怕至少也要是神藏境才行。但是如果真有神藏境修为,还用隐藏吗?直接展示出自己的实力,恐怕在场没有人敢和他比试了,冠军之位手到擒来。
灰白色的千叠岩擂台上,关胜的对手傲然走上擂台。
唇红齿白,画眉皓目,如果不是有着喉结,恐怕其他人还分不出他的性别。这是白长歌的同门师弟,李天纵。
同样也是隐世宗门的弟子,这一次跟随白长歌一齐出山门,然后随着白长歌一起来到白家。
李天纵只是一户普通农家子弟,在小时候被宗门高层现修炼天赋,然后被收入宗门。
这次出山,李天纵没有选择回家,而是直接跟随白长歌一同行走。当然,这其中也有宗门高层的意思。
白长歌不善言辞,本欲拒绝,却不知道如何表达,只好沉默。这沉默就被李天纵厚着脸皮当做了默许。
来到白家以后,平日里没少向白谷和白玥献殷勤。这些都是白玥告诉白宇的。
她总觉得这个李天纵为人太过虚伪,当着别人一面,背着别人又是另外一面。因为李天纵对待族中那些仆从管家的态度很是傲慢。
有一次一名侍女不小心冲撞了他,他大雷霆,然后白长歌恰好经过此处,李天纵立刻就很虚伪的变成一脸淡然的模样。
这次白家族比,李天纵得知后,也厚着脸皮报了名,想在白长歌面前表现一下,吸引她姐姐的注意力。这些都是白玥在一旁握紧了拳头,气愤不已的对白宇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李天纵,白玥没有丝毫好感。
擂台上,李天纵抬起下巴,不屑的看向关胜。“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有些天赋,也有些实力,只是很可惜,身为一个散修的你从根本上就差了我们很远。”
李天纵的武器是七星鬼泣枪,枪体呈银白色,中间有七颗镂空的圆孔,枪头狭长锋锐。
比试一开始,李天纵就一蹬后腿,以一种鬼魅的度冲向关胜,手中长枪挥舞,划破空气,出如同鬼魂尖泣的锐鸣声,声音刺耳,直叫人头脑胀,难受不已。
尖锐的声音不分敌我,完全就是范围攻击。但修炼特殊心法,并且常年累月修炼枪法的李天纵早已习惯免疫了这种声音。
第一次面对这种刺耳的尖鸣声,关胜很不适应,只感觉内心一阵躁动,头脑胀,心烦意乱无比。
“哼。”低沉冷哼一声,强行压制住内心的不适感。眉头高高扬起,凤眼怒睁。“贼子好胆!”健壮的胳膊高高舒展,手中青龙偃月刀以泰山压顶之势斩下。
青绿色的刀芒附着在刀锋上化为一道光影。李天纵枪尖点在刀影上,只感觉一阵巨力从枪尖那头传递过来,手臂一阵麻。
“怎么可能,我可是天罡后期,比他还高了一个小境界,比拼单纯的力量我居然还略占下风!”
既然力量比拼不过,那我就让你尝尝我的枪术。八一中?文网? ?.㈧?1㈠Z?W㈧.李天纵暗自思酌。
七星鬼泣枪,是李天纵所在宗门宗门的一门秘传枪术,既有枪法,也有伴随武器的打造方法。当有门中后辈需要修炼这门枪法时,就会有专门修炼这门枪法的门中长辈教导。
这一代中,年轻一辈里。七星鬼泣枪这门枪术最为杰出的代表就是李天纵。
七星鬼泣枪有两绝,七星、鬼泣。
鬼泣指的是,七星鬼泣枪有特殊的打造手法,加上特定的招式,能够出如同鬼泣般的声音,影响敌人的心神,而枪法的施展者,长年累月的修炼,早已免疫这种声音。
而七星,就是枪法套路。枪势如七星点芒,讲究以点破面,也是这门枪术的精华所在。
手腕一抖,手中的长枪轻松的舞出了几朵枪花。李天纵不由有些激动,这一刻台上台下数百上千人都在观看他的战斗,特别是还有他一直心仪的师姐白长歌。
这一瞬间,李天纵斗志昂扬。
李天纵从来没有感觉自己状态这么好过,以前在门派里,最多就是几个师兄弟一起切磋,顶齐天有一二十师兄弟在旁边观看,哪在这么多人面前比试过。
虽然刚才硬碰一招,在力量上他稍微落了下风,但是没有关系,他的优势不是以力量见长,而是枪法。只要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战胜了这个红脸长胡子,或许白师姐就会对他另眼相看吧!越想李天纵越激动,手中的枪势更快,更连绵不绝了。
单纯招式上,关胜确实不是李天纵的对手,因为前世里关胜所学的招式只适用于前世,这一世的世界里,无论是力量,还是度上都远前世,加上还有元力,罡气等现实的力量,很多招式都不适用,也不再实用。
以前面对普通的敌人,凭借实力的碾压,还有天赋异禀,完全可以做到碾压,而现在对上一个真正的对手,这点不足就暴露出来了。
在李天纵的枪势迫压之下,关胜抵挡得越来越艰难,险象环生。
一道银色的枪影从关胜耳边划过,切断了鬓的几缕丝。
罗士信紧张的看着关胜在台上逐渐不支,“主公,关将军好像不行了,换我上场吧,我有信心砸扁那个娘娘腔。”
听见罗士信的话,白玥有些吃惊,对于罗士信,她自然也是早就注意到了,毕竟这么高大的个子,她还是第一见到。这么高大的身躯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但现在在李天纵展露了自己实力的情况下,还有信心击败他,这就不得不让她吃惊了。小宇到底是怎么收复他身边这群天才的。
对,就是天才。看外貌,年龄都不大,肯定都是天才,因为整个白府都找不出几个有这种实力的同辈。
白宇摇摇头,“不用,要相信关胜。我相信他能够战胜他的敌人。他们真实实力相差不大,只是关胜没能真正挥出自己的实力,这种对手才能恰到好处的压迫他做出突破。”
关胜被李天纵的枪逼迫得越来越狼狈,打得很是憋屈。这种有力无处释放的感觉让他感到难受无比,仿佛一拳狠狠挥出,却砸在一团棉花上。
他自信,自己的真实实力完整拿出的话,再怎么样,也不会弱于对方。不说能击败对手,至少也能维持一个势均力敌。
大不了一死而已,又有何惧!一刀荡开长枪,不退反进,顺势一步迈上前,刀势如龙,从下往上杀出。
李天纵自然不愿意和关胜同归于尽,冷哼一声。枪势一收,回枪格挡。
这一步,正遂关胜下怀。趁胜追击,刀光连绵不绝,砍得李天纵狼狈无比,练练格挡。这一瞬间,场上局势瞬间翻转。
看着场上这场精彩的战斗,台下惊呼声连绵不绝。
但关胜所谓的上风,在明眼人的眼中,只是趁着这股气势,趁胜追击而已。气势一消退,恐怕关胜就危矣。
高台上二长老白逐鹰眼中精光一闪,“这场战斗决胜的关键点就在于台下那个绿袍青年能否在气势衰退前击败对手,或者...做出突破!”
刀枪相击,出金属碰撞声,剧烈的火星四射。虽然李天纵处于下风,被压制住了,但并没有失去防守稳度。
此时此刻,关胜手中大刀挥舞的越来越顺畅,行云流水。这种畅快的感觉让他越来越兴奋,眉宇间杀气更盛。
李天纵还在苦苦坚持,看着眼前威风八面的关胜,心底冷笑,“就让你暂时先逞一会威风,待你气势消退,看我怎么收拾你。”
但时间流逝,关胜还是看不见丝毫疲态,反而有越战越勇的模样。
李天纵额头有冷汗渗出,“看来这家伙还有点逞强,呵呵,就看你再坚持一会。”
前世关胜可是沙场猛将,能征战沙场的将领,哪一个没有过人的耐力,被白宇召唤出世的猛将其天赋基本都有两个共同点,勇力过人,耐力常。
同为梁山五虎将,在力量上,关胜或许弱于秦明,但耐力却是优于秦明的。
又是一刀斩下,荡开李天纵的枪尖,顺势又是一刀接上。逼得李天纵狼狈无比的匆忙后退。
我明白了!
关胜心底一喜,他终于明白了他刀法的路,势!携自身一往无前,斩破一切的意志融于自己的刀法之中。
又是一刀,这一刀相比上一刀蕴含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直面这一刀的李天纵感受最深,本是寻常无比的一刀,但却蕴含着斩破一切的意境于其中,森寒无比的锋芒从刀锋上透出,直射进他的心底。
“刀意!”他不由惊呼出声。
怎么可能,这个土包子居然会领悟到刀意。强烈的不甘,还有一阵惊慌从心底冒出。
就算在宗门里,领悟了意的人也不过寥寥数人。其中就有他的师傅——上一代七星鬼泣枪的掌枪人。
所以对于意的威力他深有领会,领悟意的难度他也深有感触。
但没有给他多思考的时间,这所向披靡的一刀已经彻底斩下。狠狠一咬牙,挥舞手中长枪点在刀锋上。
脸色猛然一白,这种刀意,只有同样的意才能抵挡,或者突破到了灵神境,凭借强大的灵魂来抵抗。但无论是哪一种离他都是很远,意境这么多年都没能领悟,又岂能是现在说领悟就领悟的,毕竟他又不是关胜这种顶级天骄。
至于突破到灵神境那就更遥远了,灵神境比神藏境高了一个大境界,神藏境又是他现在天罡境之上的一个境界。就算有人给他灌顶也突破不了这么快啊!
刀招他是挡住了,但刀意却是无视**,直接攻击人的灵魂。
刚才那一瞬间,头脑深处仿佛被针狠狠扎了一下,气血一阵翻滚。恶狠狠的盯着关胜,连忙道:“等等,我认输。”
再打下去,就算他获胜,灵魂也会受到不可逆转的创伤,这就太亏了。
毕竟他上台只是为了吸引白长歌的注意力而已,并不是真的愿意为了这个族比客卿席之位而拼命。
李天英狼狈的走下擂台,不复初上台时的风度翩翩。八??一? .
留下手驻长刀,威风凛凛的关胜站在擂台上。迎风而动,卷起黝黑长须,那一抹青绿的长袍,随风舞动。
竟是领悟了刀意的天才,这等年纪就能领悟刀意,恐怕天骄也能算得上了吧。白愁突然现自己有些看不懂站在台下的白宇了。
这个以往在府邸中不时能见到的庶子,在这一刻,仿佛包裹在一团浓浓的迷雾之中。这种变化他不知道是好是坏。白愁神色复杂的看向白宇。
触景思人,此时此刻,他又想起了那个她。
经历了这场巅峰之战,后面剩下的两名追随者的战斗就有些索然无味。无论是招式的精妙还是气势方面,都无法与之前这场战斗相提并论。
最后一场决赛,当对方面对关胜挟裹着滔天气势的刀锋时,很是干脆的选择了认输。毕竟明显是必输的战斗,没有必要浪费时间,特别是关胜还领悟了刀意,这刀意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就会对灵魂造成不可挽回的创伤。
真要是伤及了灵魂,谁来给他报销?指望白府?这不是扯淡么,能恢复灵魂创伤的灵药多么珍贵,白府又岂会浪费给一个普普通通的追随者。
最终,追随者比试的头筹被关胜拔得。
这是一匹震惊了整个白府的黑马,在此之前默默无闻的关胜,这一瞬间名声响遍了整座白府,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金云县以及周边的县城都会传遍关胜的名声,一个三十岁不到就领悟了刀意的顶级天才。
伴随着关胜声名鹊起,白宇的名声也随之水涨船高,因为,他是关胜的君上,关胜是他的家臣!
追随者比试最后一场结束时,天色已暗。白府族中子弟比试被安排在明天,当夜白府举办了一场热闹非凡的宴会。
白宇没有参加宴会,并不是不屑参加,如果有多余时间的话,他并不介意去见识见识,但可惜白日里观看关胜的战斗,颇有感触,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那个瓶颈,可以尝试一下突破到天罡境。
橘黄的兽油灯挂在墙壁上,照映着整个地下室。
白府每栋别院都有专属的地下室,地下室门外站着关胜罗士信二人守卫。
白宇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体内几乎所有穴位还有经脉都被打通,唯一没有打通的,就是位于头顶正中心处的百会穴。
打通穴位没有特定要求的顺序,有先打通全身大穴再打通周身**的。也有按照躯体部位完全打通后,再打通下一段穴位区域的。
白宇就是后一种。
虽然知道,不会有太多的危险,但还是有点紧张。
深深吸两口气,盘坐在石床上,先平息体内略微翻滚的气血。然后静心凝神,运转藏匿于周身穴位还有经脉里的元力,使它们按照特定的方向运转。
一点一点,百会穴上仿佛有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薄膜阻挡着元气的进入。
随着元力运转度的加大,冲击的力量也不断增强。
在外白宇盘坐的身躯上,能看见蒸腾的白烟从其体表涌出。这是他身体上的气血运转到一定程度后,炙热阳刚的气血蒸掉身体周围的水分所散出的白烟。
气血运转度越来越快,元力也不断加大着冲刺的度。能够清晰的听见白宇体内传出如同水渠内溪流流动的声音。
“啵。”
密室内,这道声音无形,又若有声。
但白宇脑海中,这道声音清晰无比,仿佛天籁之音。
百会穴打通的一瞬间,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头顶上一阵凉爽,宛若源源不断的灵泉从头顶上灌下。
周身穴位大开,源源不断的吞吐天地间的元力。这一刻,体内再无穴位阻挡,体内元力运转生生不息。
一呼一吸之间,能听见强健有力的胸膛处所出的心脏跳动声。
“轰隆。”密室的门被打开,身穿玄色长袍的白宇从中走出,脸色平淡,独留眉宇间带着一丝唯我独尊的桀骜。
“吩咐下去,准备大量灵药血食。”
紫黑色香杉木打造的餐桌上,堆满了各种香味扑鼻的肉食和大补的灵药。
但此时此刻白宇没有过多的心思去慢慢品尝美味,完全就是狼吞虎咽。
很快一桌的大补灵药肉食就被消灭干净,白宇端坐在主席上,接过一旁侍女递过来的丝绢,轻轻擦了擦嘴角。
刚突破境界,需要大量肉食来巩固气血,武者的脏腑坚韧强劲无比,消化能力很强,天罡境武者的肠胃,就算是泥土吃下去也能消化干净。
深吸一口气,体内血液就如同水汞般出泊泊的流动声,胸膛如同牛皮般坚韧,高高鼓起。长吐一口气,白雾如剑,凝空近丈,久久不散。这就是天罡境么!
所以不用再继续闭关,白宇轻笑道:“房先生,我们来对弈一会棋局如何?”
房玄龄恭敬一作揖,微笑道:“敢不从命尔。”
白宇的棋技完全就是一个臭棋篓子,偏偏还好这一口。
与白宇所对弈的房玄龄眉头紧皱,犹豫不决的看着棋盘上的棋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走下。
因为白宇所走的每一步棋都是必死之棋,而房玄龄就是要在白宇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将白宇的棋局下活......
“呼。”轻舒一口气,房玄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叹道:“主公的棋艺又进步了啊。”
白宇满意的点了点头,“玄龄不要灰心,虽然这次你只略输我一筹,但是你的实力还是让我很感到压力的。”
“砰砰。”传来敲门声。
“进来。”
关胜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君上,院外有人请见。”
门外传来一个娇蛮的嚷嚷声:“喂喂,我说白宇,你架子怎么越来越大了啊。找你见个面还要打报告。”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白宇就知道是谁了,不由苦笑摇摇头,“让她进来吧。”
“喂,小宇,大家都在会客殿里吃酒交流,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就回来了。”
看着白玥那娇蛮可爱的的模样,与脑海中的一个人影重合,白宇眼神有些恍惚,刹那间仿佛又回到了地球,又想起了曾经的她...
不知道今生今世是否还能回去,恐怕等我回去的那一天,早已物是人非,沧海桑田了吧......
白宇低头叹了口气,“真像啊。? 八?一中文? ≤.≤=1≈Z≈W≠.≥”
“什么真像?”耳朵很尖的白玥听清了白宇的低叹。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吃酒交流很没意思罢了。”白宇摇头道。眼神蓦然一凝,“所谓交流不过是人情冷暖,混个脸熟罢了,真涉及到了利益纠葛,又有什么用。唯有增强自己实力才是正道。”
看着眼前一副孤傲高冷模样的白宇,白玥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这一夜,白玥留在了白宇小院里,没有回到宴会里,两人坐在房顶上聊了很久很久,白玥讲了很多,更多的时候白宇是做一个听客。
清晨,白玥潇洒的从房顶上跳下,轻轻一笑,“说了一夜,我也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了。”
房顶上,白宇静静坐在那里,眼神深邃看着白玥慢慢走远。
他也不知道白玥是否现了什么,也不想知道,莫名其妙的,他觉得整个人很累。
清晨,下起了细雨。
但这点细雨对于体格强壮的武者而言,并不算什么。因此白府子弟比试照常进行。
白府子弟族比的地点变了,改在试武场上举行。
白府试武场,平日里供白府的子弟们练武比试,武场中央宽阔。试武场两侧暗红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有白府老人感慨道:“这一代恐怕是近百年来最优秀的一代了吧。”
一旁的人附和道:“对啊,特别是长歌小姐天资横溢,被誉为白府有史以来天赋才情最为优异的天骄呢!”
“天骄啊...这可是横架于天才之上的存在!天才之流的存在在天骄的眼中,无异于我们在那些天才眼中的区别。”
“除了长歌小姐,我们白府当今一代的少爷小姐们也有不少天才啊!”
“峰、火、琳、闪。这是族里公认的四大公子小姐。”一旁的一名少年目带崇拜的插嘴说道。
白峰、白火、白琳、白闪。这就是在白宇出头前白府内公认天赋最强的四名年轻一辈。
对于这四个人,白宇还是比较了解的,因为前身天资中庸,对于族中那些天赋不错的同龄人很是羡慕。自然也少不了打听消息,了解一番。
白峰和白宇关系不浅,准确的说白宇是白峰的兄长,同父异母的兄弟。白峰也是族长白愁的次子。
白火只是族中一名普通族人的后裔,但自小展现出了非凡的修炼天赋,然后被族中重点培养,早已声名在外。
白琳原本是族里一名家仆的女儿,在族学中展现出了自己优异的天赋,然后被族中高层重视,赐姓白,改为了白姓。听说白峰对于白琳很有好感,不止一次在私底下警告其他族中子弟不准靠近白琳。
白闪这个人白宇了解不是很多,只知道是一名长老的后辈,然后很早就被那位长老派出去历练了,逢年过节也看不见影子,这次族比想必会回来。
青羊峡谷,以峡谷里特产青羊而闻名,青羊体格健壮,善于攀爬,其肉质极为鲜美有嚼劲。但青羊峡谷极为险峻,素有一线天之名。
此时清晨的青羊峡谷底,是一片人间炼狱。
鲜血堆满了峡谷的底部,数不清的残肢断臂堆满了这片狭窄的地方。
还能隐隐听见有断断续续的呻吟声,然后被身披深青色轻甲,手持丈长青钢刺枪的战士补刀。
峡谷顶端,一名留着短胡,眼神锐利,身披红色披风的将军冷眼看着下方的战士在打扫战场。“军师果然神机妙算,算到燕龙他必定会派遣军队来偷袭,直接给他们来了个瓮中捉鳖。”
一旁身穿白色文士服的军师淡淡一笑,“罗将军谬赞了,还望将军此战不要留下任何活口,然后向天下公布此战战绩。”
罗将军皱紧眉头,“李军师,公布战绩可以理解,但是为何不要留下任何活口,毕竟这些可都是燕国士卒。”
军师神色一正,严肃说道:“罗将军,你可要知道我们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此时此刻可容不得任何仁慈,否则,不止是对你我,也是对王爷,还有你治下的将士们不负责!”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被我们埋伏的这支军队是昇虎军的人,昇虎军代表什么,罗将军可不会忘了吧。这可是忠于王室的嫡系部队。而海王爷如今可不容于王室。”
罗将军神色微变,眼神变换,最后叹了口气,眼神化为坚定,冷酷的说道:“此战,不留任何俘虏,包括降者,全诛!”
从罗将军口中说出的话语,仿佛被无限放大了般,回荡传递在整片峡谷中。峡谷底部,听见将军的吩咐,看着身后的一群俘虏,校尉眼中寒光闪烁:“杀!”
冲天血光,从峡谷底部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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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场上,白府子弟们昂挺胸站在那里,一个个神采奕奕,意气风。
今日,白宇也将上场参加。无他,因为这次高层已经公布了魁的奖励,这让现在囊中羞涩的白宇眼热的很。
阳翟寨初建,虽然摩云山和周围的蛮荒地区是一片未被开的大宝藏,但终究是未被开的。想要将其开出来形成一个完整的利润链。需要花费无数的人力物力。
而中间这段时间偌大的寨子花费的金钱可不是少数。关胜已经获得了追随者魁的位置,这是一笔不小的奖金。但没有谁会嫌弃自己钱多。
众多白府子弟中,一名剑眉鹰隼,略微弯曲的鹰钩鼻,英气逼人的少年吸引了白宇的注意力。这人有些面生,应该是经常在外历练,然后族比才回来的白府子弟。
似察觉到了打量他的眼神,鹰钩鼻少年冷冷扫视过来,就不在意,这种眼神,自他回来后就没少见到,早已习惯。
长老席上,二长老白逐鹰站起来,宣布道:“这一届族比第一轮取消擂台赛机制,改为海选赛!所有白府子弟于试武场上乱斗,不限制组队,不限制比武方式,但禁止故意对同族下死手,违者按族规处置。当试武场上剩余族人16人时,海选赛结束。”
白宇心底一咯噔,今年规则居然改变了。而且看样子规则似乎对于族中这些天才不是很有利啊,想到这里白宇摸着下巴坏笑起来。
许多普通的族人或许会联合起来,一起对抗那些名声在外的天才们,每个人心中都有逆袭的梦想,而现在当着全族人的面一起联合起来淘汰掉以往声名在外的天才,很能满足他们的恶趣味吧。
而这些名声在外的天才们恐怕是不屑于联合的,最多也就是两个人组队,再多了以他们的自尊心也无法接受。这可真是一场有趣的战斗啊。
还未等白宇继续思考,耳边突然传来凌厉的风声,一偏头,躲过这一道袭击。然后身后又传来一道更凌厉的呼啸声。
我靠,我居然被联合了。
一时间白宇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无奈。
凌晨,得到消息所有白府子弟集合在试武场上,本以为这种情况下只是上台来走个过场而已,所以武器就让罗士信帮忙拿着——一柄百锻玄铁长剑。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其实白宇对于剑技之前也是一窍不通,就在上次回白府时向高层借阅了一本山河剑法。然后趁机习练了一下。
就这段时间闲暇抽空的习练,就已将这本修炼难度颇大的山河剑法修炼至大成境界!对于自己如今堪称恐怖的悟性,白宇也是无从得知是从而何来,也许是修炼帝经附带的,也许是自己灵魂里本来就有这种堪称恐怖的悟性,然后穿越附带过来。
因为悟性和身体没有关系,是一个人对于规则,对于道的领悟能力,和灵魂息息相关。有时白宇也在想,或许自己穿越的原因就和自己这恐怖的悟性有关呢?
所幸自己之前习缀了一门掌步武技,飞叶掌步,名字虽然有点挫,但是在白宇手中挥出的威力却不弱。
每一步都恰到好处的躲避掉进攻者的攻击,整个人飘逸灵动无比,宛若从树上掉落下来的树叶,永远不知道它下一个方向会如何转动。
手中的掌法拍击在周围敌人的胸膛上,轻则肋骨断裂,摔飞在地,重则吐血昏迷不止。
很快白宇就清空了周围的地盘,周围十米内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人敢于靠近。
这还是白宇穿越来第一次认真和别人动手,但却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反而有种热血沸腾,跃跃欲试的冲动。
强行压制住内心开始沸腾的战意,白宇知道自己一开始的认为错误了,对于天才,强者而言,人数有时候并没有任何用处。
毕竟一个人能够同时受到的攻击数量和范围是有限制的,只要守住自己的周身,人数再多,同时攻击的人也只有那么一点。而且人数过多的话反而会形成阻碍,妨碍队友。
除非数量真的达到一定程度,靠消耗或者其他特殊方式围攻,才有用处。
这时候,真正有实力,有本事的人也就自然而然的冒了出来。实力不够的还在混战,而那些强者的周围都是一片清净。
不是没有敢于挑战的,而是前来挑战的都被轻松击败,然后倒在地上。
海选混战也有规定,只要倒地十秒钟以上,就直接按照淘汰处理,这也剔除掉了一些想要蒙混过关的家伙。
对于这个被自己妹妹挂在嘴边的家伙,白长歌也是关注了一番。白宇动手解决掉周围敌人的那番打斗全部看在眼中,微微额,看来不是空有名头的家伙。
恩?白峰那家伙干什么?
海选赛还没结束,名声在外的白峰也少不了被挑战,但凭借他的实力,很快就将挑战他的人全部击倒在地。
战胜了周围对手的白峰,晋级已是摆在明面上的事,但他显然不满足于这一点,双手抱拳在武场上打量四周。
当看见在试武场边缘站着,也没有对手的白宇时,眼睛一亮,充满战意,气势汹汹的走向白宇。
“白宇,这段时间我一直听见你的名声,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不是真如传闻那样,是一个潜藏的天才。”
白峰气势汹汹走来,所过之处其余白家子弟纷纷避开。
看着眼前满脸严肃认真的白峰,白宇轻轻一笑,“我亲爱的弟弟,怎么了?看你好像很不开心啊。”
白峰一阵蛋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宇确实是他的哥哥,可是两人这么多年,他从没叫过一次白宇哥,白宇也没叫过他一次弟。
突然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庭广众之下,白宇一脸温和的喊他亲爱的弟弟?这真的让他感觉很尴尬啊!
不对!这完全就破坏掉了他的气势啊!白峰看向白宇的眼神越不善,哼,自己这个哥哥心机可真深。
白峰咬牙切齿的看向白宇,“哼,你这招攻心计用得不错啊,我差点就上当了。”
看着眼前的白峰完全就是一副中二少年的模样,白宇摸了摸下巴,他决定今天要医治自己这个弟弟的中二病。
白峰面色一沉,脚步一晃,身影就如一道白影冲上前来,他也没带武器,但是手中拳脚功夫却是丝毫不弱。
一拳一脚之间,莫不带着凌厉的爆鸣声,这是度快到一定程度后,打爆空气的声音。
风声呼啸之间,白宇回应拳脚,却是感到手臂一阵麻。
踉跄之间,竟被逼的后退。
白宇不由心底暗呼,却是小瞧这个弟弟了,看这样子,白峰的实力起码也有天罡中期的修为,却还是自己修炼的时间太短了,比起这些真正的天才而言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想到自己如今还未巩固境界,才半步天罡修为,不由大感不妙,自己一不小心甚至会载一个大坑里啊,别到时候装逼不成反被打脸了。
白峰拳脚大开大合,有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刚硬无匹。白宇本想以柔克刚,用飞叶掌缠斗,伺机寻找机会击败白峰。
但数十回合后,却现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白峰的拳法看似阳刚无比,但每一招挥舞之间,却带着一丝潜伏的柔劲。
这套阳刚无比的拳法,显然被白峰修炼至圆满境界!彻底融会贯通,刚中带柔。
看着眼前白宇被自己不断逼迫后退,白峰嘴角轻扬,“哼,你又怎么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坚持习缀这门炎阳拳,十年苦学,早已将其修炼至大圆满境界,刚中生柔,劲力生生不息。你这飞叶掌不过大成境界,又怎能抵挡。”言语间,攻势越猛烈。
白宇却是不一言一语,眼神沉稳,冷静的拆当着白峰的进攻招式,虽然抵挡得很艰难,但并未失去方寸。
在不断抵挡的过程中,白宇对于飞叶掌的领悟在飞上涨。不断调整自己的力姿势,从一开始难以抵挡,到后来消耗的气力越来越少。虽然还是处于下风,被不断逼迫,可也逐渐消匿掉一开始的险象环生境况。
席位上,白愁的心情是复杂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在试武场上第一轮就决斗,既是好气,又是无奈。
对于白宇他不是很熟悉,虽然他一直有关注白宇,但毕竟不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像白峰,一直在他眼角跟下长大,十分熟悉。白峰本性不坏,这一点他是肯定的,但是或许是幼子的身份,导致被娇宠惯了吧,性格里有些争强好胜。
而对于白宇他的内心一直有着一种愧疚,这是对自己无能的愧疚,如果他当初实力能够更强,也许就不会让白宇的母亲离开了......
对于白峰的修为他也是知道的,天罡中期的修为,在同龄人里绝对算得上天才,但在那些真正的顶级天才,还有天骄的眼中,却也算不上什么了。这种有些骄横自大的性格有时候就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就比如大长老白谷家的嫡长女白长歌,那才是真正的一代天骄,如今年仅二十二岁,就已突破至神藏境,数算整个燕国的历史,恐怕都找不出几个这等天骄之女。
白宇眼神越沉着,虽然白峰已经将炎阳拳修炼至大圆满境界,彻底融会贯通,一招一式都标准无比,如同教科书般,每一招一式都打的纯火炉青,但......终究没有脱出这个囚笼!
白宇眼神越雪亮,初习武道时,他就有这种疑惑。(八)(一)(中)(文)(网) | (八).8(八)1(一)Z(中)W(文).bsp;O M人不是机器!不可能身高,肩宽,臂长,骨骼长度宽度厚度,乃至肌肉的大小形状,都不可能一模一样!
那么当初创造这些武技功法的先辈,他们所创造出的武技,最适合,符合的还是他们自己。别人再怎么学,也无法脱这个限制,也只是模仿别人的招式而已。
在白宇看来,把人体比喻成一架机器,武技就是机器的力技巧,运转每一个零件,每一个关节,使其挥出最强大的,出基本力量,达到百分之百,百分之两百,百分之一千的力度!
这并不是不可能,力学中,杠杆原理就是最基本的以小博大。人体如此精密,复杂如星辰,真要完整利用起来,又何止是一个杠杆原理能说通的。
但越是精湛的武技,越是高难度的力技巧,对于力量、肌肉骨骼掌控的精密程度就越严格,否则一不小心损伤的就是自己的身体。
恐怕这也是越厉害的武技,学习难度越大的原因。甚至某些武技学习过程中一不小心就会伤到自己。
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这些武技再怎么精巧,也终究只是告诉了一个大致的力技巧,还有其中的注意事项。
可是这其中还是有很多高难度的技巧,这就需要人的理解能力了。
那些天赋悟性高,也就是对于武技技巧原理领悟度快!
白宇认为,那些武技很难,是因为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对于这些武技,领悟其神、意就可,不可拘泥于招式。领悟武技中的武道真意才是正途!
这也是白宇没有过于修炼武技招式的原因,但面对白峰的强势进攻,白宇落于下风,他也开始反思自己之前想法的正确与否。
或许自己...真的错了?
恍惚之间,白宇的注意力分散了一下,这一刹那的破绽被白峰敏锐的抓住。嘴角轻扬,和我战斗的时候还敢分心。
眼中闪过一丝厉芒,白峰手中化拳为掌,宛若毒蛇探头般阴狠毒辣的刺出,击中在白宇的胸口。
白宇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脸色一白,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粒从额头上滚出。
白峰趁势一点脚后跟,炎阳拳如炙热烈焰一重锤砸下,白宇咬紧牙关,怒目圆睁,暴喝一声,脚跟如参天大树紧紧扎根于地,双手如鼎御守全身。
这种硬刚硬的碰撞自然不适合用飞叶掌,恍惚间白宇脑海中突然浮现之前曾看过的一本武技霸鼎拳其中的一招,鬼使神差之下用出了这一招!对于习缀过霸鼎拳的人而言,这一招使用的并不是很标准,但是就是有一种出乎意料和谐的感觉。
白愁微微一愣,霸鼎拳他也修炼过,自然能看出这一招不是很标准,但......白愁心潮澎湃,这是霸鼎拳的意境——身如鼎,意如刚!白愁清楚记得霸鼎拳是白宇一个月前从武技库里借阅翻看的,以前从未看过这本武技。
雄浑的罡气隐隐化为一道大鼎轮廓笼罩白宇全身,白峰的拳头狠狠砸在上面,火星四溅。穿透厚厚的罡气,却已失去了力道,被白宇轻松接住。
这时席位上的二长老的声音传出:“海选结束,第一轮十六名胜者决出。”
......
白峰面色不甘,在白宇接住他拳头的那一刹那,试武场上第十七名白府子弟恰好被击败。因此按照规矩,在场众人都获得晋级资格,海选也结束。
一对一中,并未占得上风,反而在最后关头被白宇接住自己的拳头,要知道自己可比白宇高了一个小境界啊!白峰内心极为不甘。
下场后,白宇若有所悟,仿佛抓到了什么东西,都就像一根羽毛扰在心头,心底很郁闷,怎么都无法抓到那一点。
看见主公哥哥现在一副郁闷焦急的模样,罗士信急了,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直急得抓头,突然怒从心中起,恶狠狠的看向白峰。
白峰也现了白宇身后罗士信的眼神,不屑的笑了下,这傻大个,以为个子大就更能打吗?
罗士信一看白峰的眼神,顿时气急,煞气从身上升起,迈步就想冲上去狠揍白峰。
“回来。”白宇眼神锐利,锋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听见白宇的命令,罗士信乖乖止下脚步,有些不甘的说道:“哥哥,那家伙敢挑衅哥哥,士信想帮哥哥揍他一顿。”
白宇眼底流露出温和之意,自信而又霸道的说道:“士信,有些事情也需要哥哥自己去证明的,那些挑衅哥哥的
人,哥哥都会亲自揍得他们满地找牙。士信,记住哥哥的话,永远不要因为敌人的一些动作行为而乱了自己的分寸,要时刻保持冷静。”
罗士信虽然不是很理解白宇的话,但他就是感觉哥哥说的很有道理。
安抚了士信,白宇眼神深邃的望着天空,暗自思酌:“到底是哪里不对?”眼前仿佛一团迷雾,遮住了他的思绪。
“主公有何烦恼,玄龄或许能给主公一些建议。”房玄龄突然询问。
白宇将自己的烦恼告诉房玄龄,房玄龄仿若早有所料,微笑道:“主公所想并无错误,但相比主公遗漏了一点,想要开创属于自己的路,先广泛积累前人的经验才是正途,闭门造车却是落了下乘。”
房玄龄这番话,宛若一道惊雷在白宇脑海中炸响,是了,一昧执着于自己创造却是落了下乘!武技哪是这么容易就创造出来的,哪一本武技创建者不是拥有了丰富的经验后,结合自己毕生精研所学才创造出的武技?自己之前那番想法,夜郎自大不过如是,不由有些惭愧。
眼神里战意越来越强,白宇默不作声的在脑海中疯狂演练起了山河剑法!一道起伏翻腾的人影在脑海中挥舞剑法,剑法大开大合,一招一式之间莫不有大气磅礴,镇压山河的气势。
这正是白宇从武技密阁里申请到的山河剑法,剑式阳刚大气,宛若山河万里,以势压人,正符合王道武学的特点。
在脑海中推演剑法,是白宇在一本古籍中所看到的小窍门,原理并不难,但是想要做到却并不简单,对于一个人的天赋悟性要求极高。
传说天赋惊人的那些级天才,脑海中推演武技时,能够演化一方世界,与自定义的强者战斗。白宇目前还没能达到演化一方世界的地步,但是演化一个敌人和其战斗却并不难。
一只蓝信鹰扑腾着飞进金云县,进而落在白府中。
接受到信的收信人打开信封,看见上面的消息,面色一变,赶紧像上面禀告。
白愁正准备继续宣布族比继续,就被一道匆忙前来的人影所打断。
这人他认识,是掌管白家日常各种对外讯息接受和放的高层,看其神色,想必有重要事情生。皱了皱眉,白愁终究还是让他进来,暂时没有宣布族比继续。
接过其递过来的密信,三两眼就将其扫完,白愁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之色。饶是以他的沉稳也不禁微微有些吃惊。
族长白愁神色严肃的说道:“接下来的族比暂时取消,所有进入前十六名的白府子弟听令!”
白愁一改平日里温和的模样,面容威严,展现出了一族族长应有的威严与气度。
“燕王陛下诏令,镇海王叛乱燕国,大逆不道,燕国众人人人得而诛之。今诏令大燕王朝所有世家派遣族人讨伐镇海王,征讨镇海王所得战利品均归世家所有。燕王谕。”
白愁缓缓念出燕王诏令,诏令内容令台下众人一阵喧哗。(八)(一)(中)(文)(网) | (八).8(八)1(一)Z(中)W(文).bsp;O M
燕王终于忍耐不住要对镇海王开刀了吗?不过这也早在预料之中,燕王虽然算不上雄才大略,但也并不昏庸,一些简单的局势还是看得清的。
如果有人公开反叛而不镇压的话,那么别人怎么看待他燕王?他这个燕王又能剩下多少威信,他的位置又能坐多久?
一国之主,如果有人公开反对他,甚至反叛,而这个君主却不做出强有力的反应,那么这一国之主的威信就会如同彻底被摔在地上,然后被人狠狠的踩上几脚一样。那就真的是丢尽了!
以后谁都敢公开反抗这个君主,甚至听调不听宣,公开反叛之类的事情将会如雨后春笋般升起。
白愁眼神锐利的说道:“族比接下来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你们这进入十六强的白府子弟白府会每人分配一定数量的属下,然后你们凭借自己的手段去招寡人手参与讨伐任务,这次讨伐中所有收获你们只用上缴三成给家族,其余七成全是你们自己的收获!”
说完,白愁冷眼看了一眼众多长老,“记住,是要自己的手段!如果让我知道谁敢偷偷插手,别怪我不客气。”
台下,白宇神色古井无波,讨伐?战争?
眼角流露出一丝嘲弄,白府这些家族子弟又有几个真正见过血的,让他们上战场,恐怕族长早已做好了损失惨重的准备。
更多的目的恐怕只是磨练一番这些族中子弟而已。
但,我和这些锦衣玉食的公子哥们可不同!白宇嘴角轻钩,如刀锋银钩,这是一种来自心底的自信。
只有铁血的战场上,才能真正挥出自己手下这群猛将谋士的实力。
听闻可以上战场,而不是这种小打小闹,罗士信和关胜的眼中都流露出了强烈的战意,还有如饿虎闻食般的饥渴。就连一直很是淡然的房玄龄也悄然升起了一丝战意。
远处的白峰努努嘴,这么好的机会就失去了,看来是没有机会好好“切磋”一下这个哥哥了,算了,就在战场上见吧。
想到可以上战场,白峰磨掌擦拳,跃跃欲试。
因为各大家族之间并不是铁板一块,而且或多或少都有摩擦,因此燕王也知晓将这群傲气无比的世家子弟们强行聚在一起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滋生不少事端,因此一开始就没有收拢所有人员组成大军的打算。
但是好歹也是要上战场的,总不能不闻不问吧,因此燕王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那就是在燕国各地设立了三大军队聚集点,前来的各大世家队伍,都先在这三大军队聚集点里集合,期限两周时间,无论如何两周的时间,任何世家的队伍都能够赶到。
赶到后,这些世家队伍自行决定如何行动,可以几个世家之间联合,也可以单独行动,具体如何行动,燕王他也不管了,也懒得管这群心高气傲的世家子们。
因为一开始燕王真正的杀手锏就不是要这些世家子去决定胜负,决定胜负的真正手段是他悄然聚集起的六十万大军。
这五十万大军是除了燕国各地镇守边防要害不能动的军队之外,从其余各地里抽调了最大限量军队了!这才是他对这场战争的最大信心所在。
这些世家军队只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让他们公开站队,另一个就是让世家军队去骚扰敌后,毕竟世家军队单个数量不多,但世家数量繁多,分散之下,还是能起到骚扰作用的。
如果这些世家部队能立下什么功劳,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
赤湘军营,这是赤湘军的大本营,也是这次三大集合点之一。
赤湘军营外,杂乱无章的搭建了一大堆散乱的营帐,这些都是来自四周各地世家的队伍。此时此刻也没有人前来维持秩序,因此整个营地里都是一片乱糟糟的。
赤湘军营内,中心最高处有一处高大的建筑,通体赤红色,散着铁血与杀戮的气息,正是赤湘楼,也是赤湘军最高统治者,铁血大将赤天霄所居地。
铁血大将赤天霄,从边关小兵做起,一路杀伐,凭借战场上累累尸骨杀出的功绩,最终坐在了这个位置上,没人知道他经历过多少,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从战场上真正走出来的将军。
赤天霄统领赤湘军后,近年来一直率领赤湘军驻扎西部边关要塞黑石城。
没想到这一次燕王居然派出了他,这可是一个真正的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白宇此时此刻率领手下军队来到赤湘军营外,看着满是肃杀之气的军营思索道。
赤天霄作战勇猛,而且善于谋略,但唯有一点,此人过于嗜杀,曾经最著名的一场战役就是黄岭坡之战,这场战斗凭借天时地利大获全胜,斩杀八万韩国士卒,并俘虏六万敌军,然后就是一场血淋淋的屠杀,整整六万俘虏被坑杀。
这一战,彻底打出了赤天霄残暴嗜杀的名头,据说当年这一战过后,韩国边境里,赤天霄的名头能止小儿夜啼。
白宇颇有感慨,这种残暴嗜杀并善于统率的将军在古华夏也有类似的将军,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战国四大名将之
,人屠杀神——白起,这也是白宇极为欣赏的一个将军之一,可以说在不少方面赤天霄和白起都有类似之处。
白宇很是期待,有一天如果能把白起召唤出世又是何等场面,当年白起凭借凡人之躯就能做出那等战绩,在这个越常人想象的世界,白起又能掀起何等滔天波澜。恐怕真能成就其杀神之名吧!
修炼者在修炼的过程中,可以说是对于人体的进化,这种进化不止是**方面的,还有灵魂上的,包括大脑。随着修炼的程度加深,一个人的计算能力会不断加强,当然并不是说智商增强,这个是天生的,而是人的思维度能力,比如算数,常人要思考很久的一道算数,但对于那些计算能力强的人而言,很快就能计算出来。
这种情况下,两极分化严重,智商越高的人随着修炼加深,越能够利用自己强的计算能力,算计起来更加神鬼莫测。
而那些在古华夏历史中凭借凡人之躯就能算无遗策,那在这个世界,修炼过后...更别说白宇如今隐隐能感应到帝经在英雄体内凝聚的将军的作用,将魂在这些英雄体内凝聚后,随着宿主修炼程度的加深,可以更加突出强化英雄的天赋强处。
赤湘楼楼顶,有两道人影俯视着营地外的杂乱营帐,身后一人语气中对于世家这些散乱的队伍显然很是不屑。
他们脚底下校场之中,杀声震天,一眼望去,赤红色铠甲的将士整齐列一的操练军阵,盈盈赤色杀气凝结成淡淡云雾蒸腾于他们头脑上方,变换无形,一会儿化为刀斧形状,一会儿化为剑戟形状,这是杀道煞云,只有百战精兵才能凝聚!凝聚之后可以对抗外部天地之力,可以针对对抗术士!
“就这群乌合之众上了战场也就是去给敌军送人头吧,真不知道燕王陛下怎么想的,居然会让这些世家出军,这些人在战场上不捣乱就算好的了。??八一 ≤.≤1ZW.”身后这人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下面的这群乱哄哄的世家队伍。
站在前面的络腮胡魁梧大汉冷冷说道:“闭嘴,燕王陛下有什么想法,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还是不要胡乱猜测。不过这些世家军队虽然混乱,不能正面作战,但是并不是一无是处,在某些地方还有有用处的。”
络腮胡魁梧大汉胡须浓密,一双眼睛阴冷无情,只看一眼就直叫人浑身冷,仿佛被死神注视一般。
说完,络腮胡大汉转过头去,死死盯住身后这人,“记住,你父亲我之所以能得陛下重用,就是因为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做臣子的,就要恪守一个臣子的本分!”
身后身穿红甲的青年浑身一震,低下头说道:“父亲教训的是,孩儿知道了。”
“啪。”
话未说完,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混账,我说了多少次了,在军营里,应该称呼将军!”
白府给十六名白府子弟每人供给了五百数量的军队,这可不是小数目,十六个人一共就是八千人,八千名年轻力壮,并且受过训练的军队,这一次白府肯定也是大出血一番。
同时白宇眼中也是有些火热,这么一大批军队要是全给他要该有多好,如果八千人全部给他,他绝对有信心大干一番。
但是如今只有五百人,不多也不少,看来还是要好好谋划一番,白宇并没有从阳翟寨里抽调人手,也没有从奴役市场去购买奴役。
五百人,勉强也能够用了,就算倾家荡产白宇也买不了多少人,顶齐天也就凑个一千多人,这点人数在动辄几万几十万的战场里,完全就是杯水车薪。
人数少点还便于行动,当然,白宇不会告诉别人这些都是房玄龄告诉他的。
房谋杜断,房玄龄之谋略可见一斑。
赤湘营是离金云县最近的集合点,白家所有的子弟都是前往此地集合。
当白宇是白家前来最快的一支队伍,家族把五百人的队伍交给白宇后,没有多犹豫,白宇直接就出,只给阳翟寨在金云县的线人布一道命令,令镇守阳翟寨的王伯当出前来汇合。
秦明就算了,这次统帅的人数不多,尽量避免正面冲锋作战,因此只让秦明继续镇守老巢阳翟寨,并严令其在镇守期间必须听张居正的命令。
秦明脾气火爆,冲锋陷阵是把好手,但却不是大将之材,如果没有一个性格沉稳的统领,很容易被敌人针对利用。
对于这次参与的白家子弟里有互相联合的行动,白宇却有些不可置否,不是人多就能在战场上占到便宜。虽说量变引起质变,但就算把白府这点所有人加在一起填在这个战场里,都没有人数优势。
前来赤湘营后,白宇立刻就前往军备官处登记了自己的信息,根据自己这次支援的人数五百人,领取到了一个临时军侯令牌,这是代表他身份的令牌,在这场战争中暂时获得军侯级官衔。
当然这只是临时性而已,在战争结束后,根据在这场战争中立下的功劳大小,再获得封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一个临时性的官衔,本质上白宇还是一个白身。
但这已经是让很多人眼馋的位置了,要知道,就算是临时性的官衔,也是官衔,在战争中能够立下的功劳远远不是一个普通士兵能够相提并论的,有了官衔,获得战功也更加容易。
拿到了自己的官衔令牌,白宇向军备官禀报后就直接出了,军需官微微一愣,但接到上面的命令里对于这些世家军队是任意去留,便也没有阻止。
至于这次任务如何行动,白宇眼神闪烁看着南方,那里就是燕国的西南地区,也是如今被镇海王统治的地盘。
本来这一次任务他只是准备凭借手中几员猛将慢慢展露头角,向上攀升的,但是前两天收到的一封密信改变了他的主意,和房玄龄密谋一番后,敲定了如今这个在别人看来胆大包天的行动。
军营外,狂风烈烈,卷起猩红大旗,金戈铁马,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白宇当先骑在一匹身高近丈,身长两丈的漆黑烈马上,身后矗立着就算站在地上也比白宇矮不了多少的罗士信,罗士信身材极为高大魁梧,但并不臃肿,体格健壮,远远看去,宛若上古巨人。
斜后方一匹枣红色宝马上坐着一名身披翠袍,上套连环熟铜甲的高大壮汉,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他那一袭美须髯。
一旁站立着一名身披灰袍紧身束衣的长青年,青年的头只是简单在身后捆绑住,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他的眼睛,寒光四射,锋利夺人,宛若刀锋。身后斜背着漆黑色狰狞无比的铁翔飞羽弓。
一名容貌儒雅,温润如玉,浑身上下收拾得一丝不苟的三十多岁男子骑着紫菀马立于白宇身旁,能有此殊荣的,也只有房玄龄了。
看着身旁神色淡然,仿佛一切都掌控于掌心之中的房玄龄,白宇突然想到一件趣事,前世之中房玄龄的夫人卢氏可是出了名了善妒,就连后世之中醋坛子这个名词就是由房玄龄和其夫人的故事诞生而来的,不知道这一世房玄龄是不是还会找一个那般醋坛子似的夫人,想到这里,白宇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房玄龄看见主公转过头来望了自己一眼,然后开心的大笑不止,不由一头雾水。
白宇神色一正,止住笑容,认真的对房玄龄说道:“不知玄龄是否记得前世华夏之中的事情。”
房玄龄眼底闪过一丝追忆,“回主公,对于前世唐朝种种,玄龄还有映象,但早已了断尘缘,前世种种,只是过往云烟罢了,今世玄龄必当全力辅佐主公。”
白宇一愣,没想到被召唤出世的英雄都还有前世的记忆,他一直以为都没有的。
房玄龄了然一笑,“主公,那只是前世罢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和前世的我们不再是同一个人了。”
白宇感慨道:“那不知玄龄是否还记得你的夫人卢氏?”
话音落下,房玄龄身影一顿,沉默片刻,眼中深色复杂,嘴角勾勒起一抹回忆的笑容,“怎能不记得。”
暗中观察房玄龄神色的白宇暗中了然,看来这些被召唤出世的英雄虽然保持对自己的忠心,但毕竟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记忆,有自己的灵魂,不是木偶。
所以以后英雄召唤得多了,在搭配和组合上还是要考虑一番。就比如,华雄和关羽同时出世后,如果把这两个人安排在一起去统帅作战,会生什么还是很不好说的。也许会是一笑泯恩仇,也许会华雄对关羽佩服不已,也许会对其依旧仇恨不满。
白宇认真的对房玄龄说道:“玄龄放心,既然你们能够被我召唤出世,那么或许就有办法将你们前世的妻子儿女也跟着召唤出来。若有一天能召唤他们,我一定会将他们召唤出世的。”
房玄龄深深一颤,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俯下腰身深深的向白宇鞠了个躬,“玄龄,谢过主公!”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弯下腰的房玄龄眼角微微泛红。
纵魂断黄泉,那份感情依然藕断丝连。
白宇骑于马上,眺望远方,心底的热血在告诉他,有一个地方叫故乡,在等待他。
队伍没有直接从官道上前行,而是顺着山林前行。?八一?中??文 ≥.≠1ZW.
山林前行有不少的弊端,因为荒莽山野,充满着未知,人族虽说占据了这么大的地盘,但其实境内还是有很多凶险无比的禁地,至今未被征服。
而且山林之中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遇见凶残无比的异兽,其实凶兽也是异兽中的一种,只是属于那种更加凶残,嗜杀的种类,智力也更加低下。如果说不少异兽智力堪比人族幼童,甚至和成年人族差不多的话,那么凶兽的智力完全就是懵懵懂懂的一两岁小孩,做任何事情只凭自己喜好。
加上荒野充斥着各种毒虫异兽,以及断谷险地,精锐部队潜行勉强还行,但大军想要从这里面前进的话,恐怕穿过这片神秘的森林后,队伍就已经死伤惨重了。
因此白宇为了躲避危险,没有深入丛林,只是沿着外围地区缓缓前行,沿途的凶险依靠队伍里的几名英雄都勉强化解掉。
最为凶险的一次就是路过一处山谷时,遇见了一只凶兽九爪饕狼蛛,恰逢这只凶兽处于饥饿状态,外出捕食。
不亏是以残暴凶狠出名的九爪饕狼蛛,力大无穷,九只黝黑的大爪宛若坚不可摧的钢爪,切割之下沿途的岩石树木纷纷宛若豆腐般被切割掉。
最后还是王伯当凭借神射箭术,三箭连环,两支箭矢一前一后近乎同时射进同一处眼睛上,深深贯穿进饕狼蛛的脑海中,然后这只凶狠无比的巨蛛疯狂挣扎十几分钟后才彻底歇气。
凶兽异兽修为划分很模糊,因为凶兽异兽凭借的都是自己的天赋神通还有一身强悍无比的肉身,而且就算同族的异兽,根据其修炼时间的长短实力差距也很大,有可能一只原本种族很弱的异兽,但有了奇遇,修炼无数年,实力比许多顶尖凶兽还要强大。
这只九爪饕狼蛛根据其破坏力和实力,大致是半步神藏境甚至之上的实力,一般的天罡境远远不是其对手,但神藏境之上的修士,白宇和其手下们没有谁见识过神藏境修士的出手,因此也无法判断。
一番苦战之下,尽管英雄拼命出击,但还是损伤了十几名军士。
当队伍从黝黑的丛林里穿出时,五百人的队伍只剩下四百多一点的人数。
白宇有些心疼的看着损伤惨重的下属,怪不得看史书,那些将军基本没有利用丛林穿越突袭的案列,就算有,也是几十人精锐部队的突袭。这种损伤比谁受得了啊!
这还是人数不多,加上几名猛将一路护持的缘故,如果是几千几万人,恐怕穿过这片丛林,人数一半都不会剩下吧。
出了丛林,一行人在丛林里就已脱掉一身正规军衣甲,然后迅分成几股小队伍分开行动,分别前往青燕县。
人数太多会显得极为显眼,四百多的青壮年,而且没有一个拿得出的正当身份,也不是军队里的将士,那这么一大群人在官道上前行是什么意思?
只要不是瞎子恐怕都能看出不对劲,因此白宇将队伍分成四支,每支一百人,并分地图,找到目前大致的方位后,分散前往青燕县。
一百人虽然数量也不是很少,但至少不会太过引人注意,就算有人盘问,也有很多理由可以辩解。
青燕县,是一座不大的县城,人口约莫七八十万,据传曾经有一只修炼至大妖境界的覆海青燕在此歇息,传说那只覆海青燕身长千米,青光映天,数千里外都能看见那遮天青光。
覆海青燕走后,后人在这里修建了一座城池,为祭奠神燕,取名为青燕县。
其实后人在此建造县城也是为了掘覆海青燕在此是否留下了什么宝藏,有人说覆海青燕在此产下了一枚神卵,也有人说它在此地留下了传承,还有人说覆海青燕与强敌厮杀,受到重创,然后在此地养伤,某些地方就藏有它掉落下来了神羽和神血。
青燕县城外不远处有一个略显破旧的军营,本早已荒废一段时日,但前段时间又被重新启用用作征兵。
青燕县地处燕国内部,长年少于战争,如果不是这次征兵的待遇很高,恐怕响应者早已寥寥。
征兵已经结束了,上层也没指望能从这个小县城里征集到多少青壮,县城里的大家族都是另有人去,他们征集的也只是普通的青壮年。
能从这座小县城里征集到三千青壮已是意外之喜,上层军官已率领征集到的新兵离开,前往前方汇合。留下几十名士卒打扫军营还有清理留下的杂物,毕竟战争现在开始了,说不准什么后这个军营就会真正启用。
今日,这座军营外迎来了一批不之客。
为之人看着略显破旧的军营里依稀能够看见有寥寥为数不多的士卒正在走动,嘴角露出笑意,“消息果然是准确的,玄邃这次却是立了功。”
一旁儒雅文士双手作揖道:“一切皆于主公远见。”
正是白宇一行人,早在之前就收到了李密的密信,打听到诸多世家会参与讨伐后,派人将消息告知于白宇,他现在身处镇海王身边,深得信任重用,具体什么位置并未详细告知,但想必肯定不低。
李密也知晓主公身边不缺乏善谋之士,就将一些镇海王方大大小小的军力布置告知于白宇,这也是白宇敢于深入敌后的原因。
白宇也有些感慨,当初将李密派出去本只是一步闲棋,却未曾想到会收获到如此丰盛的果实。
命令罗士信率领所有士卒守住军营出口,不管用什么方法,就是不准军营里逃脱出任何一个人,也不准其他外人现察觉这里的异况。
白宇和关胜王伯当三人则悄悄潜入军营,这些敌军在他看来,都是珍贵无比的生命点,之前从森林里一路杀出,积累的生命点早已逼近一千大关,加上这里的数十名敌军,肯定能让自己再次召唤一名英雄!
罗士信率领的队伍悄悄向后移动了一段距离,使得军营里的敌军无法察觉到后,就埋伏在道路两边,进入战争状态的罗士信,外表虽然还是有点憨,但眼中冒出的精光还有强烈无比的杀气,让人不得不疑惑还是那个大傻个子吗?
这也是白宇第一次让罗士信统率军队,说实话,他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罗士信很容易被人欺骗...所以下了一个死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但此时此刻真正掌控了兵权的罗士信,却展露出了他隐藏的另一面,一个不属于演义,而是真正历史中一代名将的獠牙。
先是仔细查探一番周围地形,然后罗士信有序的将手下将士布置埋伏于两侧,按照各自的兵种武器给予不同的布置,一开始有人看罗士信一直憨憋的待在白宇身后,以为他好欺负,就对这个一直只会傻笑的大个子的命令不以为然。
有人对他的军令不以为然,罗士信的方法很简单粗暴,两作三步走上去狠狠一巴掌抽在这家伙的脸上,直接将此人抽飞,口吐白沫的倒在一旁抽搐,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扶他。
罗士信冷眼扫视一圈周围,语气森寒:“再敢违抗军令,就按军令处置,斩!”
经此之役,一干士卒乖乖的听令,不敢再有丝毫不满。
不得不说罗士信不愧为一代名将,经其布置一番后,如果不仔细查看两侧山林,根本看不出有埋伏的印迹。
匆忙之间就能做到这种地步,足以可窥见其军事能力。
军营中,因为要打扫清理军营,还有整理好一些上面派送下来的军备物资,显得很是忙碌。? ?八一?中文 .
殊不知,死亡的镰刀却在悄无声息之间悄悄来临。
诡秘阴冷的箭矢如同夺命的勾魂镰刀,静悄悄的如同一条毒蛇从暗处袭来。深深地没入路过士卒的喉咙里,上面附着的罡气如跗骨之蛆侵入体内,破坏掉五脏六腑,被刺穿的喉咙不出响亮的声音,只能无声的嘶吼,双手胡乱无助的抓着眼前的空气。
最后只能流出一股浓浓的绝望,流逝掉所有生命气息软泥般滩倒在地上,然后被一旁蹲伏的人悄悄拖走,隐藏在杂物等不易察觉之处。
天色渐黑,杀气萧萧。
暮色之中,军营里活动的人数越来越少,终于引起了长官的警惕。
赶紧召集军营中所有士卒,仅存的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后看着仅存的人数,长官脸色难看,居然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没能前来集合。
军营之中不可能听不见集合讯号,而不前来的原因不言而喻,有敌人袭击。长官很是不解,他们身处腹地,又有什么人敢来袭击他们,难道是青燕县里的......长官面色难堪的想到。
嘹亮的破空声传来,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中,这是箭矢度快到一定程度后划破空气传出的破空声!
不是战场新兵的他们很快就分辨出了声音类型,赶紧防御躲避,却没现任何动静。片刻,有惊呼声传出,“长官,长官他...”
高台上,长官双手颤抖的捂着左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从手缝之间涌出,想运转罡气挡住伤口,体内一股霸道刚烈的罡气四处破坏,根本运转不了罡气,长官面色惨白的怒吼:“有敌人袭击,剩下的人分为三组...”
话未说完,声音嘎然而止,只有在场中修为最高几人才隐隐看见一道模糊的黑影以一种想象不到的度从视线中穿过。
而站在高台上的长官喉咙上,厄然多出一个血洞!完全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吼出如同破烂风箱般的声音。
神射手!
周围埋伏有一名顶级神射手!
他们达到天罡境的长官在这等神射手面前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就连想躲过一箭都做不到,那他们谁能在这等神射手面前逃得一命?谁都不行!
想要活命,就只能赌运气,谁后被瞄准,谁就后死。
生死面前,不少人蠢蠢欲动,长官都死了,谁还站在这里送死啊。
军心瞬间降落至冰点。
“哼!”爆鸣冷呵声震在众人心底,军心涣散的众人看见不远处一名身披绿袍,外套熟铜甲的红脸长须大汉从拐角处走出,先是一阵紧张,但随后现这红脸大汉孤身一人,并无其他人,送了一口气。
不少人恨的牙痒痒,神射手我们对付不了,你一个拿刀的我们还无法对付吗?
对面那红脸大汉手持的武器是一把长柄大刀,刀柄修长,顶端刀锋呈深青色,上面隐隐雕刻着一些花纹,看上去似乎是块不太那么好啃的硬骨头。
迟疑间竟无人敢于上前,而红脸大汉正是关胜。
关胜却不给这些人思考的时间,右臂抬起,偃月刀森寒的刀锋划过一道优美森冷的弧度,凝实无比的罡气化为一道残月从刀锋上冲出。
所过之处,一切事物尽皆化为两截。
沿途木桩帐篷被切割成两半,随后,密集的人群瞬间冲起漫天血肉残肢。
跑!跑!跑!
仅存众人彻底熄灭了最后一点抵抗的心思,只剩下了逃跑的念头,全部鸟作兽散。
之前一直伺候躲在一旁的白宇杀出来,被杀破胆的众人根本无人反击,匆忙抵挡两下就拼命逃跑。
对于那些向军营出口方向逃跑的残众,白宇等人也不追杀,只继续追杀向其他方向逃跑的残众。
不少人见出口方向好像容易逃脱,纷纷向出口处逃跑。
一剑结束掉眼前士卒的性命,白宇眼中闪过一丝莫名之色,希望士信能给自己一个惊喜,这次让士信统帅士卒守住出口也不无考验的念头存于其中。
湿润温暖的泥土上踩过一只强劲有力的靴子,身穿玄色长袍的白宇冷酷的从大门踏出,看着前方不远处杂乱躺着之前逃跑的士卒尸体。
道路上静悄悄的,只有冰冷的尸体躺在道路中央,一阵微风吹过,吹动两侧阴森诡秘的树林,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白宇观察两侧树林,一时竟没有现任何异样之处,难不成罗士信没有把士卒埋伏在树林里?不,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周围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却没有如芒在背的危险感觉,所以肯定是罗士信的将士卒埋伏在周围。
白宇心底不由赞叹罗士信果然不愧为名将,进入这个武者能翻山倒海,术士呼风唤雨的武世界后,如鱼得水,行军打仗的布置埋伏的水准不禁没有因为个人武力增强而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神秘莫测。
白宇也激了好奇心,向身后王伯当和关胜询问道:“你们二人能不能现周围不妥之处?”
关胜赞叹道:“罗将军的行军布阵水准果然非同凡响,胜只能现树林里,还有身后营帐里布置有士卒,其余的却是无法现了。”
王伯当眼神锐利无比,前世他和罗士信之前接触不少,确切说来他和罗士信都曾为瓦岗寨效力过,之后也都降唐,在李氏家族下效力过,算得上渊源不小。
罗士信行军打仗的能力他也比较了解,骄傲如他也不得不佩服罗士信的统率能力和其个人武力。
但佩服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好胜之心,运转元力凝聚于双眼之中,这是王伯当前段时间现的新能力,当元力凝聚灌注于双眼之中后,眼前看见的所有事物,只要注意力集中在某一点,这一点就会在他眼中放大!
随着元力灌注的增强,放大的倍数也会增加。这是他目前掘到的能力,至于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功能,他就不得而知了。
这一点他也私下里和其他英雄交流过,但有些人元力凝聚在眼睛里时没有任何异常,就比如关胜,关胜听闻后尝试了一下,无功而返,最后只能归结于个人天赋上。
但对于一个射手而言,视力的增强是最好不过的礼物了,因此王伯当对于这个能力十分满意,时常锻炼该能力。
如电的目光扫视周围,每一寸土地都没放过,扫过两侧树林时,稍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扫视,最后,目光停留在了眼前平淡无奇的道路中央。
语气肯定的说道:“大道上的泥土有异样,有新翻过的痕迹。”
“就知道瞒不过你这双眼睛,不过这次时间匆忙来不及多准备,否则绝没这么容易被现。”嚷嚷声从泥土下传出。
“轰。”震起漫天泥土,一道魁梧如魔的身影从泥土下跳出。
一层罡气紧紧护住四周,周身没有粘上任何泥土,罗士信满脸不服气的模样。八一 ≈.≈=1≠Z≠W.
就仿佛讯号一般,随着罗士信出土,眼前的道路泥土下窜出一道道身影,不过这些人没有罗士信的修为,全都弄得灰头土脸的。
之前一片平整的土地上瞬间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土洞。
白宇不由为罗士信天马行空般的埋伏手段感到叹服,谁能想到看似寻常的泥土下埋伏了大量士卒,换做其他人肯定被坑得死死的,眼前道路上躺着的尸体就是这场埋伏最好的祭品。
罗士信在白宇面前恢复了憨厚的模样,扰了扰头,笑道:“也要多亏了房军师帮忙呼唤来一阵大风,否则挖掘泥土留下的痕迹还是很明显的,极为容易被现异常。”
房玄龄温和笑道:“玄龄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倒是全凭罗将军的奇谋。”
白宇摇摇头,“好了好了,你们不要互相夸赞了,先让士卒们收拾好这里的残局,然后去军营里取东西。”
这座军营以前被荒弃了许久,直到战争即将开始,才被从新启用,从军备库里搬运了不少军用物资于这里,一部分用于招寡新兵,另一部分则堆积于仓库之中。
这些都是李密告诉白宇的军密消息,有着这根插在镇海王身边的“眼线”,这场战争从一开始白宇就立于不败之地。
军营里剩余的物资比想象中的更多,特别是其中一批西南军制式装备让白宇眼前一亮,果然,招收新兵会携带大量军服,这批军服未曾用完堆积在仓库里的存货白白“便宜”了白宇。
舒了一口气,白宇嘴角微笑,有了这批军服,计划就能继续实施下去了。
不过现在时间很紧刻不容缓,这里的异常随时都会被现,所以这次行动计划要加快。
督促手下士卒赶紧全部换上西南军军服,全身装备好西南军制式装备后,亦然瞬间转变成了一批“西南军”。
让王伯当佩戴好从长官身上搜出来的令牌,一支西南军队伍就新鲜出炉。
然后地上的尸体被统一收集然后挖深坑埋掉,再清理掉地上的血迹和战斗破坏掉的痕迹,一切都恢复了原样,这里仿佛什么都没生过一样。
军营大门处几名士卒昂挺胸,面无表情的站岗,军营内许多士卒不徐不疾的收拾整理着军营,一切都与之前一样,唯一改变的就是做这些事情的人。
青燕县城门,一支队伍徐徐走出,而看其行走方向正是军营。
这支队伍人数不多,为几人看其穿着打扮应该是县城里的大户人家,身上的衣袍都是用珍贵的异兽皮毛制成,价值不菲。
身后跟着一些随从,皆抬着厚重结实的黑梨重木箱,一言不的跟在身后。
军营外,有斥候远远查看到了这支队伍,赶紧回营禀报。白宇眼神闪烁,一挥手语气肯定的说道:“远来是客,不必紧张,一切依旧照常就可。”
房玄龄谨慎思酌道:“主公,从对方人数上来看,应该是前来拜访,而带着几名族中小辈显然是前来结交,也不无让族中小辈参军的念头,加上带上拜访的礼物,应该是初次见面才会携带的礼物,想必应该不认识此地军营长官才对。但也不得不防,可令罗将军带领些人截断其后路,如果对方识破我们身份...”说道这里,房玄龄眼中寒光一闪。
对于房玄龄谨慎的做法白宇也是颇为赞同的,便唤来罗士信吩咐一番,得令后罗士信从士卒里挑选部分精锐然后悄悄离开了军营。
从青燕县出的这支队伍渐渐离军营越来越近,为一人身着青黄色长袍,体态有些福,头很是整齐的束在脑后,面色和蔼,脸上一直挂着不轻不重的微笑。
身后跟着三名青年,也都服饰华丽,言语中对于为之人很是敬重,其中一人语气相较其他两人更为随意一些,看其模样,和为之人应该有着很近的血缘关系。
“叔父,我们可是青燕黄家,那个小军司马不主动前来拜访我们,还要我们上门拜访,真是太猖狂了。”其中一名青年有些愤愤的说道。
有了他起头,剩下两人也是跟着嚷嚷,语气中显然对于自己前来拜访一个小小的军司马有些不服。
为之人虽然平常面色和蔼,但面色威严时气势惊人,沉重的气势压的身后几名小辈话都说不出来,一直挂着微笑的嘴角也收拢了笑容,眉头紧皱,沉重的呵斥道:“混账!你们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吗!”
低沉的呵斥声清晰的传进身后三名小辈的耳中,震得其头脑麻,大脑一片空白。
为长辈对于身后几名小辈的认知想法感到很是可笑,青燕黄家?真以为我们青燕黄家还算得上什么大势力吗?
也就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里还有个名头,真要拿出去放到整个燕国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也不看看那军司马代表的是什么势力?那是镇海王!一个敢和当今燕王叫板,坐拥偌大燕国四分之一土地的人。
况且真以为这个军司马是谁都可以来当?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军司马,但是也只是现在而已,能够被留下来整理启用军营,待军营整理完毕以后,就可以间接成为军营临时的最高长官,无论之后怎么分配,都起码能够在军司马这个位置上直接连跳两级。
这种肥缺位置又岂是随便谁都能坐上的么,眼前这个军营临时最高长官背后的靠山他早就打听好了,听说正是镇海王如今身边的红人——被镇海王从民间掘提拔的大才军师,李密,李军师!
前段时间镇海王埋伏并全歼昇虎军的战绩早已传开,天下震惊。而在各方势力的密探侦探之下,李密的身份也被有心人挖掘出来并广为传开。
李密之名瞬间传遍大江南北,这场战前秀也让其声名鹊起。
凭借种种推断就能预测出昇虎军的偷袭,并推断出其偷袭路线,在必经之路上派遣大军埋伏,顺利全歼昇虎军。这种堪称恐怖的智慧深深的震撼了燕国所有人。
而镇海王慧眼识明,用人不疑的名声的也紧跟着传递开来,借此不少有抱负之士也纷纷来投。
而眼前这个军营的军司马,据他打听到的消息,就是李密一手提拔开来的亲信,前来拜访这个军司马,预期投资结交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为了向其身后的李密示好,这才是最主要的。
谁不知道如今经过青羊峡谷一役后,镇海王对于李密的重视程度兼职就是身边一号心腹了。
如果到时候这三个晚辈在这个军司马面前态度骄横,破坏了这场谋划,甚至恶了李军师。想到这里,黄玉面色更加阴沉,冷冷的说道:“到时候在军司马跟前收好你们平时一贯的骄纵性格,否则要是坏了大事,回去后整个族里都是处置你们三人,就算你们的父亲也救不了你们!”
谁也没想到平常一向脾气很好的大长老黄玉突然这么严肃的呵斥他们,三名骄纵惯了的贵公子脸色一白,缩了缩脖子,低着头跟在身后不敢再大声说话。八一中?文网 .
距离军营不远,就能看见军营大门了,门口早已有一群人等候。
天罡境修为的黄玉视力很好,虽然他不认识那个军司马是谁,但军中铠甲他还是能认出的,对面为一人身穿军司马服,面色冷峻,体态修长,其年轻程度让黄玉有些诧异,不过随即就释然,如果不是有几分天赋的天才又怎能入得李军师的眼呢。
为冷峻的军司马正是王伯当装扮的,有过前世军旅经历的他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一股铁血的煞气,没参过多年军的人身上是没有这股气势的。
对于对方提前知晓自己前来黄玉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自己一行人前来并没有遮掩行踪,而且对方身为军队自然肯定会在周围布置斥候,能够现自己一行人也是正常的,如果对方不知晓自己前来,那自己倒还要疑惑一番呢。
黄玉前来拜访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结交军司马,准确的说是为了结交之前这个军营长官身后的人——李密。
得知之前这座军营长官背后最高的靠山是李密时,白宇心神不由一阵沸腾,之前被杀的那个军司马居然是李密的亲信,李密在搞什么鬼?
倒是房玄龄得知后,若有所思。
此番交谈很是顺利,一个抱着结交的目的前来,另一个心怀鬼胎,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是跟着敷衍迎合。
倒是那三个后辈,很是拘谨,站在黄玉身后低着头一言不,让白宇有些感慨这些小年轻还是脸皮太薄了,出门见个人都这么害羞。
黄玉令随从抬上自己带来的礼物,随从皮肉结实,筋骨强健,显然实力不弱,但一路抬着这黑梨重木箱,身上都冒出了不少细汗。
结实厚重的黑梨重木箱放在地上,古朴厚重的箱子表面雕刻着简单的花纹,黑梨重木材质坚硬,而且重量较轻,防水防虫,并且不易被燃烧。
一共五个黑梨重木箱被整齐划一的堆放成一排,有近一米高,两米长,一米宽,远远看上去,像...小棺材?
白宇脸色有点怪异,这箱子被制作成这幅模样,也太不吉利了吧。
黄玉眼神飘过这五个箱子,眼角微微抽搐,这些可都是他花了大精力才收集到的精品,如果不是为了讨好李军师,光这一个军司马,还真不值得他花费这般大价钱。
眼神示意随从打开箱子,随从弯下腰,双臂握紧用力,费力的拉开箱子。
一股冷气从箱子打开的缝隙中传出,能隐隐看见白雾从其中涌出。黄玉嘴角笑意越明显,想必这次的礼物应该能让军师他满意吧。
箱子被完全打开,一股浓郁不化的寒气凝聚在箱内上部。透过白雾,隐约可以看见下面是一些被整齐堆放着的蓝白色矿石。
而这些寒气正是从矿石表面散出来的。
房玄龄此时的身份是军司马身旁的主薄,仔细查看一番后,弯下腰轻声在王伯当耳边说道:“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一箱应该都是寒光铁,寒光铁价值不菲,一斤寒光铁市场价都起码值数十元石。”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恰好能让较近的周围人能听清。听见房玄龄的诉说,黄玉眼角含笑,和蔼的站在一旁,也不多说。
白宇心底暗叹,东西倒是好东西,可惜,自己一行人却是冒牌货,这些东西这么重,显然是无法带走了。
如果是其他人的东西,可能自己就找个地方埋下,以后找机会再运走。但现如今对方显然是要把这些礼品送给李密的,李密又是被自己召唤出世的英雄,这样抢属于自己英雄的物品,又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这一箱寒光铁怕是能有上千斤重吧,寒光铁密度极大,别看这一箱寒光铁是铺满了底层,但重量绝对不轻,肯定有上千斤重,否则这些通脉境的随从都有千斤之力,两个人合力抬一个箱子也不至于如此费力。
王伯当神色认真的站起来,抱拳道:“黄长老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些寒光铁太过贵重,还请黄长老收回。”
黄长老摆手,制止了王伯当的谢绝,“诶,我就叫一声你老弟吧,这些寒光铁确实很贵重,不过李军师他足智多谋,这些寒光铁对李军师,对镇海王他们肯定有帮助的啊。”
黄玉心底气急,眼前这家伙怎么就是个榆木脑袋呢!废话,我当然知道这批寒光铁很贵重,你当然受不起了,但是谁说这真送你了?这是送给你背后靠山李军师的啊。
王伯当迟疑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黄长老说得这么明白,他怎么还不清楚这其中的含义,迟疑过后就不再推辞。
看见王伯当收下礼物,黄玉满意的笑了,或许是有了礼物的铺垫,两人接下来的交谈更是融洽几分,借此机会黄玉也向王伯当介绍了一下自己身后的三名晚辈。
黄琛、黄明玉、黄徒。其中一人是他的亲子侄,另外两人也都是黄家高层的子裔。言语中,不无向王伯当示好,让其向背后李军师美言几句之意。
最后黄玉谢绝了王伯当挽留在军营用膳的好意,匆匆离去。谁愿意在这破烂军营里吃饭!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那这次目的差不多也就达到了。
自己黄家府邸里的伙食不比这破烂军营好多少倍。
黄长老走后,王伯当上前打开其余四个箱子,里面整齐的放置着元石,箱子一打开,一股浓郁的元力波动就喷涌而出。
清点了一下,每个箱子约莫有五千元石,元铢是修炼者们最常使用的货币,元铢就是由元石熔炼形成。
因为元石里蕴含大量纯净的元力,而元铢就是将元石矿高度凝练后的结晶。能够被快的吸收,无论是用来修炼还是布置阵法抑或当做能源使用都是其用途。
当然,元石也可以直接被吸收,只是利用效率没有元铢那么快罢了。
估算了一下,这批元石价值两万元铢左右。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沉吟一番,白宇低声对王伯当吩咐一番。
军营中央广场上,四百多名军士整齐的集合站在这里,因为不需要灭口,所以被派遣出去的罗士信被召集回来。
前方,四口黝黑的大箱子堆并排堆放。
白宇站出来,望着下方数百人,这种掌控数百带甲之士的快感使他着迷。八一中?文网 ? ≈.1ZW.
不同于修为,这是权力带给他的力量。
“为我效命,修为固然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忠心!”白宇语气严厉,一字一顿的说道。
“因为修为差,可以修炼,资质不行,我可以给你天材地宝!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忠于我!忠于我的所有命令!”
此时白宇体内将帝经运转至极限,一股磅礴的霸道威严气势从他身上散出。
台下众军士只感觉一震战栗,高台上的主人在这一瞬间变得威严无比。
这些军士虽然现在是白宇的士兵,但是都是私军,而且很多都是奴役随从身份,因此对于白宇的称呼都是主人。
冷酷如冰的脸庞露出一丝微笑,“只要你们忠于我,那么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说完打开前方几个箱子,晶莹剔透,磅礴的元力所凝结成条丝状乳白色固状的元石整整齐齐的堆放在一起。
“这些就是我送给你们的奖赏。”白宇眼神锐利,慷慨激昂的说道。
听见此言,下方士卒们一阵喧哗,不敢置信。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价值昂贵的元石他们都听说过。没想到主人居然就这样大方的赏赐给他们这么多的元石。
呼吸声越的厚重,粗喘声此起彼伏。
对于台下士卒们的表现白宇很是满意。“所有人排列好队伍,一个个上前领取元石。”
台下士卒每个人都分配到了足足十块元石,散着浓烈元力波动的元石被握在手心,许多人都抓得紧紧的,仿佛担心下一刻就失去它。
每人分配十块元石,还剩余将近一千数量的元石,恰好在书籍中看了不少关于阵法的知识,正好用来实验一番。
当然,这都交给了房玄龄来操办。
......
军营中心大帐里,一块块元石按照特定的规律与形状布置摆放。
将最后一块元石放在固定的位置上,房玄龄体内散出一股意念波动,沟通外界的天地元力。
仿佛一道无形的线圈连通地面上所有的元石,这一瞬间,地面上零散摆放的元石仿佛变成了一块整体。
浑然一体的元力化为一块整体。大帐内仿若苏醒了一只贪婪巨兽,疯狂的汲取周围天地里的天地元力。
如鲸吸水,天地元力源源不断的被吸进大帐里。
隐约能看见大帐中央,布置阵法的上方,有着一股细微的元力旋涡。
大帐里元力的浓度以一种能清晰察觉的程度变浓厚,随着时间流逝,浓度上涨的度逐渐变缓。最后趋于平缓。
此时大帐内的元力浓度已经是外界的三倍有余,越靠近中心阵法处,浓度越高。
房玄龄轻舒一口气,“主公,荣幸之至,聚元阵布置成功,不过局限于材料,只能达到平均三倍元力浓度,中心处能接近外界四倍浓度。这个阵法应该能持续三天三夜左右的时间。”
经过这段时间磨练,白宇天罡境的修为已经彻底巩固,能再精进一番。
闭上眼睛,盘膝坐下,略微感受适应一番,不由感慨这种奢华的修炼方式虽然令人心痛,但是确实还是很有效的。
远外界的元力浓度下修炼,提升的不止是修炼度,还有一种全身心放松的感觉,仿佛被浸泡在温泉之中,整个人都更加放松,修炼也更加舒适。
这种程度元力浓度下的修炼,让修炼变成了一种享受。
三日后,当有人经过这座军营时,惊讶的现这座军营不知何时变得空无一人,整座军营空荡荡的。
......
前线,战争彻底爆,没有丝毫留情,曾经同为一国的军队彻底倒戈相向。
有时候,没有退路。
沉默中的爆,让战争变得更加残酷,血腥。连续数日无休止的厮杀,彻夜不停的轮番攻击前线县城,有攻破沦陷,也有被反击夺回。
鲜血彻底染红了前线的城池的城墙,城墙上布满了来不及清理的血迹,还有鲜血干涸后留下的黑红色斑痕。
赤湘军负责的是东部战场,这条战线是三条战线中最具优势的一条。这数日中,已经攻破了镇海王方的前线城池,宛城。
如今正被阻拦于灰石关外,灰石关地势险峻,曾在燕国开国战争中阻挡了不少军队,地势险要,极难攻破,特别是镇海王派遣了重兵守卫,一时间,根本无法攻破,因此这路战争陷入了泥沼之中。
西路距离最远,不知道目前战况如何。因为进入战争状态后,信使很难传递讯息。
而中路是厮杀最为惨烈的一路。中路进攻的地区没有多少关卡,也少有县城村落,但也不得不防,如果让中路大军长驱直入的话,就能直接配合东西两路大军一一蚕食剿灭镇海王势力。
因此中路也是驻守军队最多的一路。加上城池稀少,所以每一战几乎都是惨烈无比的野外厮杀战。
据得到的消息,中路双方已经战死了二十多万的军队,可以说已经杀红了眼。
凉城,坐拥燕国西南地区最大的平原,因此成为了西南地区的粮仓重地。进入战争时刻后,粮仓被派兵守卫。
昨日,一支队伍秘密进驻凉城。
有着李密作为“内奸”,在敌后的行动无比顺利。一连数日都没有被敌军察觉到白宇这支队伍的异常。
相比其他深入敌后的军队,白宇可谓是舒服无比,说是度假都不为过。
上面有人给他通风报信,紧急时刻还可以开后门...哪里有军力分布,哪里有军事禁区,哪里有小道。
谁能有身为镇海王身边头号军师,定制战争的心腹军师李密更了解镇海王的军力分布?
李密和房玄龄之间有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感,两人并没有书信交流,但是却仿佛心有灵犀般有着默契感。
说实话,这场战争,白宇并不希望哪一方获得大胜,因为这并不符合他的利益。
乱世才有诸多枭雄趁势崛起,才能从中杀出真龙。
如果是和平的环境,什么都靠使者出使交流接谈,那有白宇的什么事?回家洗洗睡吧。
只有两败俱伤,最好是两方都杀得元气大伤,这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了,不过这并不容易,因为谁也不是傻子,不会白白的便宜别人。
但机会都是创造的,他们当然不会主动杀得两败俱伤了,但是,我们可以帮他们啊!白宇此刻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
秘密进驻凉城的这支队伍是西部战场押解的战俘,其中甚至包括西部战场的最高军官——燕国征南将军黄鲽。
西部战场的战况已经被李密通过密线交给白宇。
西部军惨败!
西部军十六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水火无情,这个世界的人们个人武力平均远前世,本以为水火威胁早已不大。八一 ≈.≈=1≠Z≠W.
但这一战李密彻底用这场战争改变了人们的想法。
诱敌深入,利用河流水攻。
河流之中参入锋利的铁片,尖锐的石头。积蓄已久的河流,在那一刹那被泄开,汹涌的洪水如咆哮的巨龙,席卷而下。
将这支大军吹散得七零八落,没入水中的士卒拼命挣扎,游向岸边,洪水中暗藏的利器随着洪水大势冲下,刺穿士卒们的身体。
而这并不是最大的杀招,利用洪水创造地利,在河流两岸,有大量伏兵守候,面对想要上岸西部军士,无情的刺下手中长枪。
藤网,尖矛,长钩。成为了最为致命的利器。
俘虏,冲杀西部军无数,能够逃脱者寥寥无几。
就连西部军的最高统帅,征南将军黄鲽也被活捉,被活捉后,黄鲽准备被押解至剑门城,而凉城就是押解队伍中途进驻的城池。
李密虽然知道黄鲽会被押解前往剑门城,但并不知晓具体队伍的行进路线,只能根据西南地区线路图分析一番,然后推测出几个必经之路。
而凉城,就是经过概率最大的城池,所幸,蹲守一段时间,终于成功蹲到了这支队伍。
有了目标,那就好办了。
凉城外一处地势较高处,白宇眯着眼睛。
黄鲽身份并不简单,今年黄鲽才三十五岁,这么年轻就能坐上征南将军的位置,靠的可不仅仅是他的本事,还有他的家世。
作为雪京黄家族长的次子,可谓身世显赫。
黄家族人历代都有在朝中做高官的,就连丞相都出过五位,更别说大将军什么的了,这次黄鲽能够担任西部军主帅的位置,肯定黄家没少出力气。
也不能说是黄鲽太过草包,能让一个家族能够下大力气培养的家伙,肯定不止是因为父亲长辈的关系,否则太过荒诞,一个家族想要延续这么多年,都有属于自己的潜规则。
任人唯亲没错,但一个草包还会被重用的话,那么这个家族离灭亡也不远了。
这一代中黄鲽也是最为杰出的那几人之一,加上他的父亲是族长,是族中权势最大的一支势力,因此才会得到这次机会。
不过本以为是来刷刷资历,混混经验,战争结束后就向当今燕王夸赞一番,借势提升职位。却没想到碰见了李密这个变态,然后黄鲽直接被吊打...
还坑掉了西部十六万大军,这一战下去,整个讨伐军都元气大伤,原本六十万大军攻打镇海王三十万军队,这镇海王三十万军队还有十万新兵。
本是优势很大的一方,瞬间局势突变,这场战争的胜负变得模棱两可。
但无论黄鲽犯下了多大的错误,他都是黄家的子弟,有着整个黄家为其求情,也能保掉性命。
但落入敌人手中,性命很难保重,镇海王将黄鲽俘虏,无非就是想利用他的身份从燕王那里博取一些好处,就算燕王不给,不还是有整个黄家嘛。
而白宇所看重的,正是黄家的影响力。
黄家影响力这么大,当今大将军还是黄鲽的亲生父亲,能够把黄鲽这个大公子完完整整的交给黄家,想必在朝廷上能得到不少美言,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有时候立下了大功劳不一定能获得高封赏,反而如果朝中有人的话,这封赏一般都低不了哪里去。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一行队伍从西门处离开城门。
为者体格魁梧,有着一脸络腮胡,浓眉大眼,面貌硬气俊朗。手持一柄被插在牛皮里的长刀。
这支队伍里多是军中精装,皆身披甲持锐,神色警惕,不时扫量四方。
离凉城越来越远,渐渐队伍远离了城池,步入越荒凉的野外。
野外需要防御的不止是凶残狡诈的异兽,还有人!随着近年来燕国局势越动荡,贼寇的数量也越来越多,加上还可能有一些别有用心之徒......
哼,想到这里,这支队伍的领转过头来,冷冷的看向被押解在队伍中央的黄鲽。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停下来歇息一会。”
看着眼前被禁锢得牢实无比的黄鲽,领脸上露出一抹畅快之意。
“黄鲽,你也没想到会有今天把。”
黄鲽面无表情,淡漠的抬头看了一眼这个领,直直的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眼底露出疑惑,“你是......?”
押解队伍领听见黄鲽这番毫不做作,真诚无比的话语,脸色一阵潮红。他,居然不认识自己?他怎么能忘了自己!自己可是日日夜夜都忘不了,想要找他报仇,就连这次押解黄鲽前往剑门城也是自己费了老大的力气才争取到的。
“混蛋!”领突然怒吼道,一巴掌狠狠的抽出,带着风声,抽在黄鲽的脸上。
一旁其余的下属听见响声,瞟一眼后,就转过头就当没有看见。反正这次任务要求的只是把黄鲽押解到剑门关就行,至于路途中会不会生什么事,这些都不会管的,也没有人管。
黄鲽白皙的脸颊上迅浮现一道通红的手掌印,没有动怒,黄鲽依旧坐在那里,仿佛被打在脸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至于眼前这个不知是什么身份的人,不过是一只跳梁小丑而已,呵,也只敢在自己落魄时呈呈威风而已,就算是现在,自己给他一把刀,他也不敢对自己下手,因为他活着对上面的人价值更大,眼前这个跳梁小丑也只敢装装威风而已。
领阴冷的盯着黄鲽,嘴角微微抽搐几番,死死的看着黄鲽,“我叫高瑜,两年前雪京赏花会上,就是你让我当众出丑!”
黄鲽神色恍惚,两年前雪京赏花会,他有些记不清切了,突然,仿佛像想到了什么,他恍然大悟,“哦,你就是那个西南地区来的乡巴佬啊。”说完摇了摇头,“不懂规矩,以为自己家里有点钱就在雪京横行无忌,还当街强抢民女,真以为雪京是你那一亩三分地了,就算我不教训你,也多的是人教训你。”
话未说完,就被一脚踹到在地。“那我就教你什么是规矩,现在我就是规矩!”
双手被蛮牛筋捆住,琵琶骨也被钢筋刺穿,加上气海被封印。根本提不起丝毫力气。
但毕竟是天罡境修为,就算元力被封住,也是天罡境强者的肉身,受到一些寻常攻击,也很快就能恢复。
而且高瑜这一脚显然没有留情,若是踹在石头上,能将石头踹得碎裂。
肚腹处一阵剧痛,黄鲽费力的爬起身来,望着高瑜,嘴角露出笑意,“总算像个男人了。”
大不了一死而已,自这一战失败以后,葬送了整整十六万大军,黄鲽早已萌生了死志。八一?中文?网 ? ?.㈧㈧1?Z?W㈠.?父亲,对不起,我可能让你失望了吧...
恍惚间,黄鲽仿佛回到了数周前,朝廷上,他意气风,滔滔不绝于朝堂上高谈阔论,各种兵书,统兵手段,练兵方法信手拈来。
其余几家被派来和其争夺西部军主帅位置的代表,无不被其精妙绝伦的战略方法所击败,折服。然后顺利成章的成为了西部大军的最高主帅,并兼任征南将军的军职。
然后,一刹那,自己的梦想就灰飞烟灭,被彻底打入深渊。
李密!这个名字让他刻苦铭心,多少个夜晚,他夜不能寐,独自望天,心底思绪如杂草般丛生。
对于李密他的情感十分复杂,既有仇恨,也有对其谋略的钦佩,还有一种无力感......
哪怕自己千防万防,还是就这样如同一个小孩般,轻松的被其牵入的陷阱之中,毫无抵抗之力。
多少次,他就希望自己就这样死去多好,父亲大人他一定对自己报以很高的期望吧,而自己却让他失望了。
心灰意冷,不外如是。
高瑜嘲讽对着黄鲽笑了笑,不再说话,因为上面的人下了命令,必须在多少日之内将黄鲽带到剑门城,而且必须是完好无损的。因为一个完整的黄鲽能够换到更多的利益。
队伍很快又起行,高瑜脾气越火爆,稍有不顺就对黄鲽一阵打骂。
黄鲽依旧沉默寡言,一路上默默跟随,也不表现出其他意思,心事重重。
泥土突然破开,一柄柄锋利的枪矛弯刀从土中刺出,**凡躯又怎能抵挡尖锐锋利的利器,一截截脚趾,脚掌被切断,失去平衡的押运士卒摔倒,然后被一道道枪矛刺穿胸膛。
“敌袭!”高瑜怒吼道,身子一晃,躲开脚下刺出的长矛,右手伸向背后,拔出长刀用力向下斩出,一道刀罡砰然爆出。
直直没入土里,土里传出一道惨叫声。
高瑜面色狰狞,黑浓的眉毛一挑,有危险!这是一种被锁定的危险感,这一刻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用尽全力拼命扭转自己身体,躲开了射向自己心脏的那一箭。被击中在肩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向后退了两步。
厚实的盔甲挡掉了箭矢的不少冲击力,否则这一箭一定能将自己的肩膀射穿,而不是恰好刺进里面。
瞳孔猛然收缩,全身肌肉绷紧,身形左右晃动,竟躲开了接下来的几箭。
他感受到肩膀处射进的箭矢上存在着一道罡气,涌进自己身体中,牙齿狠狠咬紧,体内元力如浪潮般猛然冲击这股罡气,直接将其碾碎。
但碾碎刹那产生的巨大破坏力直接粉碎掉周围的血肉。闷哼一声,嘴角流出几缕鲜血。
这是白宇第一次见到能躲避王伯当一轮远处袭杀的天罡境武者,制止了身旁杀气狂涌的王伯当。
白宇神色凝重,抽出自己的武器,一柄云纹百锻长剑。“伯当,为我掠阵。士信,度去解决掉其他士卒。”
说完,脚尖一点,飞冲向山林下方的高瑜。
帝道,一往直前,这是一条荆棘密布的路,这是一条需要靠手中长剑杀出去的通天之路!
正好自己进入了天罡境,也巩固了境界,就需要一个这样的强者来为自己祭剑,成为自己的磨刀石。
之前白府那一战让他清晰的认识到,实战经验必不可少,否则只是一个空有实力的花架子而已。帝王不必每战都身先士卒,但哪个男儿不希望自己手持三尺青锋,况且为了避免自己以后被敌人实施斩战术,自己也要有能抵挡敌人的实力。
脚下这个押运队伍的领,是他遇见的第一个不被王伯当秒杀的敌人,果然就算同为天罡境,实力之间也天差地别。
既有被王伯当一箭秒杀的家伙,也有这种能接下一连数箭的人,看这模样,恐怕还能再接个十几箭都没问题。恩...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么羞辱呢。
白宇突然想到自己给这些敌人按照能接多少箭来划分实力,会不会显得太过羞辱了。摇了摇头,自己在想什么!现在是在战场上。
恩?有人,终于肯下来了么。高瑜杀气盎然的看向一旁的山林。
高大茂盛的树木,遮挡住了阳光,冷风吹过,沙沙的树叶摇晃声是那么刺耳。
一道漆黑如墨身影,脚踩树干,宛如苍鹰腾空扑击从树林中杀出。
山河剑法,大开大合,以势压人!任何武技招式到了白宇手中,都会受到帝经的影响,变得更加大气,霸道,这也许是因为帝经的等级远远出目前习缀武技的等级。
帝者,以势镇敌,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而山河剑法本身就是一本以大气磅礴为宗旨的剑法,与帝经的加成相得益衬。
高瑜只感觉一道从天而降的身影,以一种霸道无比的气势向自己斩来。看来,只有拼死一搏才能有活路了。
体内气血疯狂运转,炙热的如同岩浆般,身体表面青筋高高蹦起,就连体内的伤势也被暂时镇压住。
这是他高家祖传的一部秘法,能在短期内爆增加自己的爆力还有力量,而且还能抑制住体内的伤势,但是缺点就是时间有限,只能持续一刻钟的时间,时间一过,被压制的伤势将加倍爆出来,而且会浑身乏力。
手中长刀抬起,与半空中那道身影的长剑相碰。“铿。”
巨大的力量震得高瑜连连后退,怎么可能,我使用了秘法居然力量还拼不过对方。
白宇有些哑然,自己携带下冲的惯性然后高高跳起向下斩出一剑,但就算这样也只是将对方击退几步而已,这样说来,自己的力量比对方还小那么一点?
要知道自己修炼的帝经可以在修炼过程中逐渐改变自己的体质,将自己的体质变成传说中的帝体。现在自己修炼到天罡境,多多少少也改变了一点体质,寻常一些自称力大无比的同级武者力量都没有自己大。
不过越强越好,白宇眼中战意狂飙。
巧妙的化解反作用力,身体一个腾空翻就落在地上,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脚尖一点就继续冲上去。
山河剑法已被白宇修炼至大成,完全熟练掌握所有招式,对于所有的招式都融会贯通,能根据敌人的招式随心所欲的使用剑法应挡。而更上面的境界就是大圆满境界!
大圆满是指能够百分百的挥出这部剑法的所有实力,创造这部剑法的人身体肩宽等肯定和练习这部剑法的人不一致,那么有些招式终究无法百分百的挥出实力来,而修炼至大圆满就是彻底理解这部剑法的精髓,并根据精髓将剑法的一些细节改编得完美适合自己,虽然无法达到当初创造这部剑法的人使用出来的威能,但也不会弱上太多。
而这,要么就用水磨的功夫一点点的揣摩,要么就是用高的悟性天赋强行缩短这中间需要花费的时间。
高瑜侧身躲开斩下的一剑,手中长刀紧跟着回斩,白宇剑锋一转,手中长剑后制人,点在刀背上,将斩向他脖子的这一刀震歪。八??一 ≤.≤1ZW.
白宇与高瑜之间的战斗暂时进入了僵着时期,而另一边的战场上,随着罗士信的出场,彻底压倒了敌人的最后一点希望。
罗士信的武器是镔铁霸王枪,特制加粗加长了的。在战场上,这等凶器简直就是绞肉机。
没有任何一个敌人能抵挡住罗士信一招,罗士信天生神力,但是却并不臃肿,体格庞大的他身躯依旧灵活宛如一只跳舞的熊。
简单粗暴的枪法,就算敌人用兵器挡在了长枪的前行路线上,也被毫不费力击飞武器,然后长枪直直没入血肉之躯中。
注意到一旁士卒死伤惨重,快要团要掉,而且自己的秘法也快要消失,心不由一下乱了。
“啊!”却是白宇趁他分神之际一剑斩断了他的胳膊,剧烈的疼痛充斥着他的脑海,刀法越混乱。
“和我战斗的时候还敢分神,你也太自信了吧。”
高瑜一阵气急,自知逃跑无望,眼底杀意狂涌。死,我也要拉一个陪葬的。
打法一瞬间就变得不要命来,毅然要以命换命,对于那些斩向他的剑法也完全不做躲避抵挡,手中的长刀拼了命也要砍在白宇身上。
白宇自然不会和高瑜同归于尽,废话,一时间竟被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逼迫得完全落入下风。好几次都险象环生。
一旁观看的王伯当和关胜摇了摇头,看来主公还是战斗经验太薄弱了。面对敌人不要命的打法,完全就无法应对。
从背后箭囊里抽出一支黝黑实心箭矢,箭矢通体漆黑,通体实心。表面上刻有螺旋状花纹,最顶端的箭矢部分,通体缕空,箭矢的长度也比正常普通箭要长上一半,直径也要粗上一圈。
这种重量的箭矢,也只有那些强弓才能拉开。
将箭矢搭在弓上,缓缓拉开,全神贯注的盯着脚底下正在战斗的两人,手中箭锋瞄准着高瑜身体上的要害,蓄势待。
随着两人战斗,位置不断移动,手中的弓也随之轻微晃动,但都紧紧锁定住了要害之处。
高瑜手中刀法杂乱无章,看似没有目的,但都不离白宇要害中心。
白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对方的攻势之中,完全忘记掉外界。手中长剑也不再严格按照从剑谱中学习到的招式使用,而是按照自己最省力,最方便的力度来挥舞手中长剑。
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渐渐稳住了战局,再到平分秋色,就算高瑜再怎么疯狂的进攻,也无法再越雷池一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要说感受最为清楚的,除了白宇外,就是他这个正在和白宇战斗的敌人了。过了几招之后,他就隐隐察觉到白宇是个稚,一个没有战斗经验的稚。
可是就这么一会,一刻钟都不到的时间里,他的剑法和战斗经验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程度上升!怎么可能,这小子是妖孽吗!
就是这种感觉,白宇内心无比畅快淋漓,就是要这种战斗才过瘾。
以往和召唤出来的英雄之间切磋,顾忌自己身份,都不敢用全力,而且每一招一式都留有余地,并且从不攻击自己要害,根本就不能逼迫自己的潜能。
哪有这般生死一线的感觉能刺激人的潜能!
体内气血滚烫如烘炉,战到畅快淋漓之处,不由仰天长啸,一招接过一招,越斩越顺畅,“爽!爽!爽!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剧烈的战斗使得白宇头上束好的完全散乱下来,黝黑如墨的长杂乱披散,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卖出一个小破绽。
果然,嘴角轻扬,高瑜看见白宇的笑容大感不妙,想要撤回长刀却已来不及。
“噗嗤。”长剑直直没入高瑜胸膛,顿时如同破了洞的气球般泄掉浑身气力,秘法的时间本就快到了,心脏处受到致命伤,直接使他丧失掉了浑身的力量。
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玄衣青年,嘴角僵硬的扯起一抹笑容,“好...好年轻,我...不冤。”
收回手中长剑,轻轻擦拭掉剑上血迹,白宇此刻的表情很认真。
“锵。”将长剑插回剑鞘。
白宇就这样静静站在原地,仿佛在体会什么,良久,冰冷的嘴角扬起,如春暖花开。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主公身上多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很难用言语说明,如果非要举一个恰当的例子,那就是一柄刚出炉的神兵,第一次见血开锋!
黄鲽瘫坐在大树底部,目睹着眼前这批不明来历的人杀掉所有押解人员,包括前一刻还张狂无比的高瑜,这一刻也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被围在中间的那位年轻男子应该就是眼前这伙人的领头人吧,黄鲽暗想道。
随意的转过头来,望了一眼瘫坐在大树底部的男子,约莫三十多岁,面白无须,神色之间有些疲惫。
嘴角扬起,深邃的瞳孔饱含深意的走过去,“想必这位就是黄将军了吧,这一路倒是让黄将军受苦了。”
黄鲽默不作声,沉默的看了一眼白宇。
“黄将军这等国之栋梁如果就这样被押解到剑门关去,不知道又会受到多少折磨苦难,在下乃金云白家子弟,容燕王陛下征召从军,率一干下属深入敌后,恰巧得知消息黄将军会经过此处,就在此地设下埋伏,倒是让将军受了些惊吓,在下在此向将军抱歉。”
听闻白宇自称是自己同僚,黄鲽眼神终于出现了些许波动,他本来还以为也是镇海王的手下,是为了栽赃嫁祸高瑜和其背后势力,却万万没想到是己方的人。
见黄鲽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身份,白宇也不懊恼气愤,转过身去,吩咐道,“带上黄将军,我们快点离开此地。”
有序大致清理一番血迹后,众人就有序离开,位于队伍尾端的房玄龄顿足片刻后,就伸手运转体内金丹沟通天地,房
玄龄亲和属性是风,因此行动之间都能操纵利用风来加,轻飘飘的游走在山林之间,不多时就追上了队伍。
身上穿着的都是西南军的军服,因此在这片地域上行动还是比较方便的。
唯一需要忧虑的就是解救黄鲽的事情被现后然后全境戒严,因此他们最多只有五天时间。
按照正常行进度,最多五天就能到达剑门城,如果五天后还没有达到剑门城,上面就会现不对。
听闻黄鲽被活捉这件事镇海王亲自过问了的,到时候就连李密也无法遮掩,所以最多五日后就会现不对,然后只要细细搜查,这件事根本无法遮掩。
之后就会有信鹰迅传递讯息至各地边关,封锁全境。本就疑点重重的队伍顿时就会无处可藏,会被现。
接下来几日了,一行人昼夜疾行,急前往边关,只要出了边境离开镇海王的势力范围,一切都好说。
第三日,离边关只剩下了一百里的路程。
队伍驻留在主干大道旁的树林中憩息,刚连续奔行五个时辰,几名英雄还好,士卒们早已疲惫不堪。
没有人现黄鲽身体上刺穿琵琶骨的那根锁链上隐晦的闪过一道乌光。
数里外,一队不之客正在赶来。八一?中?文 ≤.≥≤1=Z=W.
这支队伍是江湖人士打扮,戴斗笠,气度很是悠闲。
队伍里其中一人捏着一块铁牌,运转元力灌注其中,铁牌就仿佛受到了什么吸引一样,向着一个方向跃跃欲动,不过只是被捏在手心,无法逃脱。
“看母牌这感应的力度,想必对方就在前方不远处。”一名上身外套黄色小甲的大胡子壮汉咧嘴笑道。
“哎呀,有趣有趣,敢在西南地区劫王爷的俘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一会儿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做这种胆大包天的事。”一旁的粉衣“佳人”捂嘴轻笑。
“我靠,死娘炮,你不要这么恶心好不好。”高个刀疤青年一脸嫌弃。
粉衣“佳人”秀波流转,伸出兰花指,“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呆子,我看你一辈子都娶不到妻子了。”
刀疤青年眼角抽搐,“关你屁事,就算老子找不到也不会找你这种恶心的。”
“行了!马上就要接触目标了,都闭嘴。”最后声的人显然在队伍中有着不小的威信。其余三人听见他言后都不再出声。
黄鲽疑惑的摸了摸刺穿自己琵琶骨的那根铁链,刚才自己好像感受到一股异动?这两天来一直有这种感觉,最近更是越频繁。
越是最后关头越不能放松,对于四周环境的警惕并未放松。
“有人。”王伯当低声快警告。
一行人虽然还在嚼着干粮,但手中武器都在不知不觉中握在手中。
“这就是敢劫掉王爷俘虏的小帅哥吗?长得还真俊俏啊。”不远处树林里传出声音,闻声转头看去,三人站在那里,暗处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余人。
只一看这三人,白宇就知道这番话是谁说出来的了......
三人中,一名身穿粉红色萝衫的...怎么说呢,这究竟该怎么称呼这位“佳人”,倒是让白宇犯了难。
喉咙上高高隆起的喉结,无疑证明了他的性别,但偏偏穿着一套粉红色的萝衫,面容倒是白净,只是眼角处还勾勒着一些淡妆。
“呼。”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这种爱好奇特的兄台啊。
粉衣“佳人”细细打量一番白宇,捂嘴娇羞的笑了起来,“这么俊俏的小哥我还真舍不得伤害呢,一旁那个拿弓箭的也是一个小帅哥,哎呀,穿文士服的大叔好有气质。哎,这样吧,那个傻大个就交给我吧。”
语气极为轻松惬意,仿佛一切都被掌握在手中。
听见对方这等轻佻惬意的态度,白宇眉宇皱紧,冷言吩咐道:“士卒们列阵,向后保持阵型向后撤退。”
修炼功法帝经让他察觉到眼前这三个人不是那么好对付,而且似乎暗中还有隐藏的危险。
想必应该是弓箭手或者术士。
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但既然都表明态度了,那就是敌人,对于敌人只有一个态度。
“锵。”
“杀!”
不用多说言语,王伯当身子一滚就钻进身旁的灌木丛中。
盘坐在地上的罗士信站起身来,沉哼一声,手中镔铁霸王枪一顿,泥土飞溅。
关胜眼中杀意暴涨,轻抚长须,一对凤眼低垂,宛若一条细长曲线,静静杵在原地,如果有当日白府的人在场,一定会上前打断关胜的气势积蓄。
相比前一次,这一次关胜气势的积蓄有了长足的进步,如果不是很近的话根本察觉不了异常,和之前相比,现在显得更加危险,因为这也代表了关胜对于力量的控制更加强大,减少了力量外泄。
三人中站在中间的是一名个子不高的鹤老者,脸上布满了皱纹,唯有一双眼睛很是明亮。
看见白宇等人妄图反抗,叹了一口气,“年轻人,还是放弃抵抗吧,你不是我们对手的,也免得老夫亲自动手。”
说完,身上气势猛然爆出来,白宇等人如同身上背上了一层厚重的沙袋。神藏境!
这名老者居然是神藏境,而且看着气势还不是初入神藏境的。另外两人也是紧接着释放出神藏境的气势,三名神藏境!
白宇心底一跳,在整个燕国,神藏境可以说是位于上层的高端战力了。每一个神藏境的修士,加入任何一个大势力都能成为座上宾。就算是白家,神藏境也都能担任一方长老。
如今他们一行人,他自己才天罡初期,罗士信是天罡后期的修为,关胜也是天罡后期,差了一整个大境界。
都说天骄妖孽们可以越阶战斗,看来今天是要证实一番了,哈哈。就算是神藏境又如何,你活着还能去享受一番神藏境修士的威风,死了的话就什么也不是了。
白宇心中满是豪情,就凭你几句话就想要我们投降,问过我手中的三尺青锋没有。
很是惋惜的看了一眼白宇,在老者看来,眼前这几个年轻人虽然看上去天赋异禀,是个天才,不过天才又怎样,他见多了,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什么也不是。
罗士信眼眸满是杀气的看向那个娘娘腔,就挑自己打,是不是觉得自己好欺负?不由仰天怒吼,握紧手中大枪,整个人身形暴涨一圈,以泰山压顶之势杀向粉衣娘娘腔。
本就身形极为高大的罗士信如今体型暴涨至接近三米,如同一个小巨人般。
手中长枪被当做一根棍子般狠狠砸出去,还未落下,咆哮的风压就吹乱了头,看见这等霸道的一击,娘娘腔怎敢硬接,要是硬抗的话肯定会被砸成肉酱的!
但他根本跑不掉,一开始就没有逃跑,现如今自己根本来不及跑出攻击范围,这一枪完全锁定住了自己,如果自己想跑的话,下场只会更惨。
脸色一阵惨白,他可是神藏境的武者,打开了人体大宝藏,彻底越了天罡境,但是今天自己难道要陨落在一个天罡境武者手中吗?
突然,一旁鹤老者携惊雷之势爆出一击,手中看上去平凡无奇的铁杖怦然加,在这一枪落下之前与其相撞。
“铿!”
尖锐的碰撞声回荡,罗士信这枪被铁杖阻拦,攻势不由一缓,娘娘腔趁势向后逃跑。
鹤老者只感觉一股磅礴巨力从铁杖那头灌注过来,手臂一阵麻,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震得的连连后退。
怎么可能!别人不清楚,他自己还不知道吗,他可是神藏后期的修为!虽然因为如今年老,气血衰败,可也不是随便一个天罡境武者就能把自己欺负成这样啊。
与此同时,静静站在原地的关胜动了。动作不是很快,仿佛慢动作一般,手中青龙偃月刀随着他的跨进向上挑斩。
但却诡异的让人无法躲闪,手中青龙偃月刀的刀越来越快,最后化为一匹青帘,流水般映照整片树林。
关胜选择的时机很刁钻,正是鹤老者与罗士信硬拼一记,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时。八一?中文 ?.㈠1ZW.
刀疤青年狞笑,一个天罡境的修士也敢主动来挑衅自己,抬起手中长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红脸蛋,让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
但笑容还未完全绽放出来,就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炫目多彩的青帘,毫无阻挡的穿过刀疤青年的身子,仿佛彩虹一般美丽,迷人,如梦似幻,霸气绝伦的刀意盘旋于上空久久不息。
鹤老者怒极长啸,他根本来不及救援!因为这一刻他被击退全身上下无处着力。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下属被杀死,这让他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小贼尔敢!”
一道红线从下往上的蔓延,微风吹过,一滴血珠从刀疤青年眉心处挤出,然后迅向四周蔓延,整个人分为两截一左一右摔倒在地。
极度愤怒的同时,内心深处也涌起深深的忌惮,就算刘洪他不过神藏初期的境界,但那也是神藏境的大修士啊!也就自己能说一句不过,换做其他小家族的族长,见到刘洪也要以最高规格礼遇对待。
而且更让他忌惮的是,这个红脸小辈居然领悟了刀意!嫉妒,羡慕,忌惮等情绪纷纷涌上心头。
他对上刀意,一不小心就会翻个大跟头,对于没有步入灵神境和领悟意的人而言,意就是一大威胁。
直接伤害灵魂,灵魂上的创伤可比**上的伤害严重多了。
轻轻咪上眼睛,房玄龄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小心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些薄薄的细长的双刃s弧度暗器,说是铁片,其实称呼为杀器更为妥当。
双刃两侧开有血槽,而且暗器是用云铁打造,重量极轻。手中布包轻轻一抖,身体周围凭空出现一股旋风,卷起暗器,右手五指摊开,指尖晃动之间一道道旋风灵活如手指般肆意转动。
携裹着杀器,手指尖旋风的度不断加快,在空气中出一道道尖锐的呼啸声,若稚鸟啼鸣。
这是房玄龄自己开出来的新战术,不同于只使用各种天地元素战斗,他敏锐的意识到天地之力中混合一些其它东西或许会提高它的杀伤力。
这是一种本质上的意识差距,这片世界的人们接触力量早已习惯它的用法,至少在燕国这片地域里所接触到的人都是遵循前人的经验。
“嗖。”密林中一道黑线诡秘的射出,瞄准的正是白宇。
有偷袭!“哥哥!”罗士信察觉到这偷袭一箭,大声怒吼。对面鹤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解气,黑烟他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就是要这样!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呯。”清脆的碰撞声,以一种刁钻角度杀出的这一箭被后先至的另一箭击落。
刚张开的嘴唇彻底凝固,对面居然也有顶尖射手!看样子想必就是之前那长冷峻青年。
对面埋伏的箭手显然没想到白宇这方也有箭术毫不弱于他的射手,一时摸不清底细,便沉寂在暗处,静静伺候时机。
两名顶尖射手都大致察觉到了对方的范围,现如今,谁能先现对方的位置,谁就能占据上风,或许没有下方罗士信等人战斗的激烈,但其中凶险程度毫不逊色。
“老贼,拿命来。”罗士信对鹤老者怒目而视,手中镔铁霸王枪势若惊雷杀出。
“哼。”冷哼一声,知道了罗士信天生神力,自己无法与之硬碰,就决定与其游斗,身形左右摇晃不定,梅花七节杖攻势刁钻奇诡。
老者眼底露出一丝傲气,自步入神藏境以来,他就很少和别人战斗了,更多都是凭借一身修为碾压,很少有落入下风的时候。
但并不代表他就不会武技招式,想当年他江南梅花七节杖的威名可是传遍大江南北,凭借手中梅花七节杖以及配对同名的武技,杀出赫赫威名,更是得了个名号,江南梅七。
他的真名别人不得而知,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称呼他为梅七老人,而梅七这名号就是他年轻时杀出来的!
梅花七节杖,诡秘无影藏。梅花七节杖就是以攻势诡秘著称,头一次与这等强者战斗,而且还不是攻势大开大合类型的,面对这种攻势诡秘的对手罗士信对战的无比憋倔。
以往面对这种对手他就是依靠以力压人,凭借自己一身神力碾压对方,无论你使用什么招式,我自一力破之。
但梅七老人的修为远他,所以在力量上罗士信也只是略占上风而已,远远达不到力量碾压的地步。而梅七也根本不和他硬碰硬,正面猛击的招式全部凭借灵活的脚步躲避开来,手中梅花七节杖不时击打在长枪侧面,然后伺机突进袭杀
。
携着一刀斩杀刀疤青年的威势,粉衣娘娘腔根本不敢与关胜战斗,至于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虽然娘炮,但并不是傻子,他的实力和刀疤青年相比也就是在伯仲之间而已。
不管那个绿袍铜甲的大胡子是不是用了什么绝招,他都不敢与之战斗了。
看着罗士信渐渐落入下风,白宇心底有些忧虑,“关胜,你去帮一下罗士信。”
关胜沉声道:“主公,那个妖人还在一旁伺候。如果......”
听见关胜喊自己妖人,粉衣娘娘腔气急,但也只能原地跺跺脚,不敢上前。
闻言白宇自信道:“不用担心,房军师就在一旁,那个妖人不敢前来。”
关胜略微犹豫,但随即想到这个世界不同之前,房军师也不同于前世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是同样能掌控战局的存在,不止是依靠智慧,还能凭借一己之力挽救整个战局的存在。
但主公的安危还是被他放在第一位,关胜面露难色,看向房军师,想让房军师劝劝主公,白宇面露不虞,斩钉截铁的命令关胜:“这是军令!”
关胜浑身一抖,低头沉喝:“是!”
一旁粉衣娘娘腔虽然诧异于白宇在这群人中的地位,但听见白宇把那个红脸绿袍青年派走,还是露出一抹嘲讽。一旁那个军师虽然气血比常人看上去要旺盛一些,但显然不是武者。
一个身体薄弱的术士离自己这么近,完全就是任自己宰割啊。
关胜果然随后就离开白宇身旁,提刀前往相助罗士信,随着关胜的加入,两人协同合作之下战况瞬间逆转。
关胜不同于罗士信,他的刀法精妙得多,而且还领悟了刀意,每一刀对梅七的威胁都更大,随着气血衰败,这种能直接杀伤灵魂的刀意对于他都是致命的。
两人的招式他都不敢硬接,一时间他只能艰难的躲闪。
虽然处于下风,但梅七还是苦苦坚持,只要让申娇他干掉那两个人就能前来帮助自己。申娇虽然娘炮了一点,实力却并不弱,好歹也是神藏初期的修为。再来一个人,自己就能腾出手来,慢慢解决掉这几个人。
梅七已经彻底放弃了想要活捉几人的想法,带上尸体回去也是一样的。八一中?文?网 ㈧1㈧ZW.想到这里,脸上涌现一股狠意。
申娇就是粉衣娘娘腔的本名,武器也是梅花七节杖,只不过七节杖不同于梅七的那把是采用其重无比的沉铁打造的,而是用千年青钢竹身上最坚硬的那节打造而成。
千年青钢竹坚硬无比,常常扎根于岩石之上,还是厚重结实的花岗岩上破岩而出,其坚硬程度可见一般。
但是过于坚硬的竹身也使得其极难成长开来,一年只向上长成一厘米,千年青钢竹也不过十米高而已。
而且竹身纤细无比,加上内部空心,重量也不重,非常适合打造武器,只是因为青钢竹过于坚硬,加工困难,所以不被常用,只有一些特殊爱好或者需要的人才使用青钢竹来打造成武器。
千年青钢竹颜色呈深青色,表面上遍布着一些如同岩石般的纹理,加上古朴自然的造型,看上去倒是挺漂亮的。
申娇脚尖一点,点在周围树干上,接力几个挪腾之间就扑进,娇媚的脸庞上越凶狠,手中梅花七节杖闪烁着寒芒杀向白宇,一股强劲的罡气障住全身,嘿,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凭那些小玩意来偷袭我吗?
一个小小的术士,这就是你依仗的资本吗。“哈哈哈哈。”尖锐猖狂的大笑声从申娇口中传出。
白宇不知何时站到了房玄龄身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知道这不起眼的暗器会爆出何等威能呢。白宇正是亲眼目睹过房玄龄测试这招的威力,所以才有这等信心。
一朵朵由罡气凝结而成的梅花被申娇点出,漫天花朵美丽的外表下暗藏着凶险无比的杀机。
“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自以为有几分天赋就了不起么!你们真以为神藏境和天罡境的差别就只是单纯气血强弱和罡气强弱吗?神藏境对于罡气的掌控力也远远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
白宇默然,确实,他有些轻视这些打开了人体大宝藏的神藏大修士了,对于罡气的掌控程度也远远不是他们能够比拟的,但...如果申娇的自信就这么点的话,那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房玄龄终于抬起了头,一股深沉如渊的气势从他身上涌现,“这种不用谋略,单纯依靠实力来斩杀敌人的感觉真开心啊,现在我倒是能够理解那些将军们的感受了。”
他气海内的紫金色金丹微微震动着,骤然,一股磅礴的元力从其中喷涌而出,仿佛一条无形之线勾连天地。对于天地之力的掌控程度瞬间暴涨,原本就飞移动的暗器诡异的顿停一瞬间后彻底化为一道流光。
之前还能大概看清一条模糊的黑线,现在直接连黑线都看不见了,房玄龄指尖上的那股旋风之中空无一物,但一股致命的威胁感充满了白宇全身,白宇的潜意识告诉他,房玄龄手指上方空空如也的旋风里,蕴藏着一股恐怖的杀机。
当然不可能空无一物,唯一的解释就是度快到了一定的程度,根本无法肉眼看见。
凛然的锋锐杀气刺痛脸庞,这要多么恐怖的控制力才能掌控这般度的旋风,还不让其挣脱自己的掌控。
长袖一挥,五指伸缩间,一道道旋风灵活如手指卷着杀器将空中朵朵罡气凝成的梅花全部击碎。握紧拳头,旋风围成一股球状,庞大的风压吹落周围树叶,随后又携裹树叶漫天飞舞。
飘进球状旋风里的树叶只一瞬间就被碾成粉碎,狂风吹过房玄龄脸庞,几缕丝挣脱头顶冠,飘过眼帘,无情的双眼漠视冲来的申娇,宛若看向一个死人。
“噌。”五指摊开。
球状旋风砰然碎开,消逝得无影无踪,然后一条直线上所有落叶以肉眼可见的轨迹化为灰飞。
申娇不敢托大,气血运转至极限,磅礴的气血蒸腾如龙,就连周围空气都扭曲几分,全身罡气化为一道盔甲笼罩全身,赤红色的罡气雄浑无比。
狂风的度何其快,说上去这么长,实际上一切都生在眨眼之间。
仿佛被重锤砸中,申娇飞前行的度骤然一顿。体外厚实的罡气宛若豆腐般被轻易贯穿,身体表面出现数个血洞。
申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房玄龄,怎么可能!这究竟是什么术法。
身躯微微颤抖,一个个血洞在他身体上涌现,只一刹那就变成一个血人。房玄龄微微皱眉,他也没想到造成的效果这般血腥残忍,看了一眼变成了血人倒在地上的申娇,一伸手指,喉咙上溅起一朵血花。
瘫倒在地上的申娇,死气迅在他身体上弥漫,歪着头,瞪大了双眼的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张开嘴,想要对着不远处的梅七老人说些什么,他的眼中此刻只剩下了依恋。
嘴唇无力的颤抖,最后化为一丝苦涩的笑容,彻底凝固......
深吸一口气,之前都是用花草树木还有山石作为实验对象,运转到全力后可以击穿山石,却是没想到第一次用到实战上的效果是这般血腥残酷。
闭上眼睛,虽然如此,但他并没有丝毫后悔,也没有同情,这就是战场,你死我活的战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偏过头去观望罗士信他们那边的战场,房玄龄有心相助,但思及自己如今对于力量的控制程度,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是不小心伤到罗将军他们就不好了。
艳阳高照,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化为一道道光柱。
灰尘、枯叶碎片随着劲风乱舞。
虽然罗士信关胜二人的配合越默契,对他的威胁程度越递增,但都没有申娇的死带给他的心灵冲击震撼。
申娇是他的徒弟,自幼跟随他学习功法,加上天赋不错,学习的度也很快,在燕国来说,申娇以四十岁不到的年龄突破神藏境,可谓是天赋卓越了。甚至有望一窥灵神境的门槛。
本以为一个初入天罡境的年轻小辈和一个没有达到通冥境的术士根本对他造成不了威胁,却没想到......
无声的大笑,梅七一杖击退关胜斩出的大刀。?? 八一中文 ≈.=≈1≠Z≠W=.≥说是徒弟,其实这么多年下来没有子裔的他早已将申娇当做自己的晚辈,就像自己的女儿一般。
对,就是女儿。梅七他年轻时在一场战斗中不小心伤到了本源,但年轻时没有在意,凭借年轻气壮恢复后,继续在江湖上闯荡战斗。
但终究是留下了隐患,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过如此,那就是他失去了生育能力,直到他年事已高时寻找名医才知晓这一点,但为时已晚。
之后他收养了申娇,记得那年他路过一个村子,村子都被马匪几乎屠光,在血泊中他现了五岁的申娇,是申娇眼神中对于生命的渴望打动了他,鬼使神差之下他收养了申娇,并传授其功法。
学习功法的申娇十分刻苦,或许是因为仇恨,或许是因为渴望变强,梅七在申娇十二岁时找到当年那批马匪,然后让他亲手结束掉所有仇恨。
梅七一直有一个愿望,那就是生一个女儿,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但遗憾的是这个愿望或许有生之年都无法完成了,这个遗憾像一根刺一般梗在他的心头。
自幼跟随梅七的申娇将这一切默默看在眼中,慢慢的,申娇不知从哪天开始变了,变得爱打扮,爱穿艳丽的衣服,爱上了化淡妆......
曾经的那个爽朗阳光的申娇不见了,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渐渐变得如花般娇媚。
眼角流出一滴浊泪,这一刻,梅七仿佛苍老了十岁,“其实...我都明白啊,我怎能不知晓......”
有些东西,只有失去的那一刹那,才知道它的珍贵。儿子又如何,女儿又怎样,但终究是晚了。
梅七眼神复杂的扫视罗士信关胜等人,苦涩一笑:“我果然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了,以往能够引领燕国一个时代的天骄居然这里就聚集了这么多,果然是乱世出英雄啊。”
白宇哑然,天骄并没有变得不值钱,只是...不过这个误会就让它继续下去吧。
梅七眼神悲怆的看向白宇,“小兄弟,我知道今天我可能是逃不掉了,我可以束手就擒,但不知你能否答应老头子我一个愿望?”
思索一番,白宇玩味一笑,“那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谁派来的。”
听见这番话,梅七神情萎靡,“老朽是镇海王幕下门客,接到俘虏被劫走的消息,于是前来拖延时间,直至边关大军前来围剿,当然,如果劫走俘虏之人实力不强,我们就可以自己先行动。”
房玄龄神色一凝,连忙急询问:“你们是如何得知俘虏被劫走的?还有边关大军还有多久前来?”
梅七老人苦涩一笑,“现俘虏被劫走是因为刺穿俘虏琵琶骨上的那根铁链里混有子母铁中的子铁,而我们手里有母铁打造的母牌。子母同心,用母牌就能大致感应到子铁的方向和距离。而数日前子铁的位置不断偏离行进路线,并且迅远离剑门城,显然就是被人劫走了。至于边关大军,我也不知道,有另外的讯息通道通知关边大军,不过想来并不会太久。”
情况倒是有些不太妙,还是应该先快离开如今的西南边关才对。白宇暗自思酌。
梅七老人放下手中武器,诚恳的说道:“老朽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待老朽死后,能帮老朽安葬爱子,至少不要让其暴尸荒野。”语气中满是歉疚。
白宇沉吟一番,深深的看向梅七,“你真舍得?”
梅七怅然,“这么多年他一直把我当做父亲一般,甚至不惜做出这般改变,我又怎能不知晓......”
“这次任务我们确实大意了,却也输的不冤,能栽在这么多天骄手中,也不枉这一生,哈哈哈...”
梅七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转过头,一道劲风排出,吹乱身后一处杂草从,“噌。”一道黑影从其中狼狈窜出,“梅七!你居然敢背叛王爷,你不得好死!”
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嘭。”
箭先至,声后到。
一名身穿黄马甲的大胡子壮汉胸膛被箭矢穿透,牢牢钉在树干上,胸前露出的箭羽微微颤抖。
大胡子瞪大眼睛,满是血丝,无法理解梅七为何要这般做,大家一个队伍合作多次,多少也算知根知的,这也是他的位置大致能够被梅七知晓的原因。
以梅七的实力,如果要逃,肯定能逃掉!但是他为什么要那般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他居然也能做出来,想到这里,被钉在树干上的壮汉满死不瞑目。
挥出那一掌后,梅七疲惫的说道:“老朽可以...再抱一下...爱子么?”直到说出爱子这两个字的一瞬间,梅七才终于知晓自己原来一直都把申娇当做自己的儿子一般,而不仅仅只是一个徒弟。
这一刻,梅七不是神藏境大修士,只是一名痛失爱子的父亲。
没有白宇的命令,关胜罗士信两人对于眼前这一切都不为所动,满脸冷漠的手持武器一前一后包围住梅七。
“放他过来吧。”白宇下令。
梅七连连拜谢,沉重的走到申娇尸体前,无力的跪倒在地,颤抖着伸出手掌,轻轻划过满是血污的脸颊。
“我可以给你一次公平战斗的机会。”淡淡的儒雅之声传到梅七耳边。
梅七豁然抬头,心神激荡之下,眼中爆出强烈的震撼,澎湃的气势震飞身躯周围厚厚的枯叶。
房玄龄向前踏出一步,“行了,不用找机会准备偷袭我,我现在就给你一次正面和我一对一的机会。”
这一刹那,梅七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被好几股杀机锁定,房玄龄摆手,淡然笑道:“诸位同僚不用担心,这件事就交给我解决吧。”
怔怔的看向房玄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低下头,梅七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生机的申娇,长叹一声。
小心翼翼摆放好好申娇尸体,转过身,脸上尽是解脱怅然的笑容,“折腾这大半辈子,却是没想到现在才明白有些事。”
眼中闪过死志,梅七向前迈出一大步,激荡的气血沸腾宛若狼烟,胸口猛然一震,面色一片潮红,本就衍至巅峰的气势更上一层楼。
“万丈冰雪封不住,一朵梅花寒中来。”
右手一指点出,强烈的指劲冲击指尖,皮肤表面都被高度凝结的罡气所撑破,一道道血口溢出鲜血,惨白的手指搭配殷红的鲜血,刺目夺人。
直面这一指的房玄龄只感觉滔天血红一片,一点白芒如彗星穿过茫茫血红,在眼中越放越大。
如墨浓眉紧皱,这一刻危机感充斥着房玄龄的心口,并不慌乱,稳住杂乱的心神,长袖挥舞,白皙的手臂苍劲如松,卷起漫天狂风。八?一 ≤.≥≥1ZW.
狂风不断压缩旋转,所有暗器被携裹着一起转动,体内紫金金丹光芒大方,这是将沟通天地之力运转至极限时的状态。
身后白宇担忧无比,房玄龄千万不要有事,这可是被他召唤出来的第一位谋士,这一载的时光里,他早已将房玄龄当做了一位无话不说的知心朋友,如果就这样被折在了这里......白宇心底涌起一股暴戾,他一定会血腥残酷的报复镇海王。
朕的臣子,岂容其他宵小之辈伤害!
漫天狂风中,一道宛若深渊杀出的白骨长指穿透狂风杀阵,点在房玄龄肩头,但终究是耗尽了力气。
狂风渐渐消停,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衣袖早已被卷成碎片,裸露在外的血肉几乎无一完好,露出森森白骨,越向指尖处血肉越稀少,手掌几乎全是由骨骼组成。
最后一丝微风吹过梅七面色灰白的脸庞,深深血痕印刻在他的脸颊。
此时的梅七,早已生机全无。
见房玄龄并不大碍,白宇不由轻舒一口气,神色复杂的看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梅七,“条件有限,无法厚葬,挖个深坑将他们二人埋了吧。”
一直躲在远处观望的黄鲽早已目瞪口呆,神藏境,这可是四个神藏境的大修士!而且梅七老人的名号他也早有耳闻,但今天,拥有赫赫威名的梅七老人就这样被白宇一行人斩杀。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才这么年轻。
黄鲽此时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交好白宇,一定要交好白宇!不止是他,还有他身后的家族,回到家族后,他一定要拼尽全力的让家族交好白宇,就算不能交好,也绝对不能得罪!
天罡斩神藏,这种只有绝代天骄才能完成的事情,居然这里好几个人都能做到,黄鲽几乎疯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燕国历史上,天罡斩神藏这种跨越一个大阶斩杀强敌的事情,也只有寥寥数人做到过,而这几个人的大名,无一不是如雷贯耳。
但这种天之骄子的存在不是稀少无比,一出世就能镇压燕国一个时代吗?怎么今天这里这么多。
除非能够一次性将白宇等人全部解决掉,否则只要逃脱任一一人,不久的将来他们黄家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怔然的看着白宇的背影,眼前这个年轻人注定要走向更远的地方。
白宇转过头来,询问黄鲽:“黄将军,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否则敌人大军随时都可能会包围过来。”
黄鲽并不是一个草包,否则也不会在朝廷上众多世家家族青年才俊里杀出夺得帅位,他只是选错了对手而已。
现在还没有脱离边境,敌人大军随时都可能会赶到,理应度离开。
看着黄鲽拖着疲惫的身子爬起来,白宇皱眉,转头对罗士信说道:“士信,黄将军修为被禁锢,身体还带着伤不方便行动,剩下的路程你背着黄将军一起走。”
罗士信愣愣的长大嘴,但对于哥哥的话他一向都是很听从的,晃了晃脑袋,“好的。”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黄鲽跟前,闷声弯下腰,一搭手就搂住黄鲽的腰,然后就像抗一根稻草般,毫不费力的将黄鲽扛在肩上。
黄鲽也是有苦难说出口,被罗士信这样像麻袋一般抗在肩上,简直面子什么的都丢尽了,要是换一个人敢这么对待他,看他黄大少事后如何整治这家伙。但是面对这样一群变态的天骄,他怎敢报复,事后巴结还来不及......黄鲽努力咽下去眼角的泪水。
边关,青鹰军军营。
此时两军的战局已经渐渐进入胶着状态,两军近日来经历多场厮杀,损失惨重,战场上不知倒下多少具尸体。
很有默契,两方厮杀完毕后,都会派遣一定数量的后勤部队进入战场,打扫清理尸体,不久前对方还是自己的同僚,今日就要兵戈相向,苦涩复杂的心情难以诉说。
军人对于战友的感情都是很深的,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是军人的宿命,无法责怪谁。但人死为大,入土为安,两方都没有对战后进入战场的后勤部队出手。
费力抬起脚下的尸体,借着黄昏的天色,李狗子看清了脚下这具满脸血污的尸体的面容,有些脸熟,思索一番,记起了这是一位百夫长,自己曾经远远见过一次,当时他那手持威武长枪,身披铠甲的样子可让自己好一番羡慕。
但今天打扫战场时就现他已经......
一股悲哀笼罩了他的胸口,为什么我们要和自己的国人一起厮杀,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一致向外,为什么我们的国家不能安定平和,但想法终究只是他自己的想法而已,庞大的一国之争不会因为他一名小小的后勤军而偏移丝毫。
低下头,李狗子将脚下尸体抬起,扔在一旁的推车上,继续翻看下一具尸体......
“唳!”苍劲有力的啼鸣声响彻云霄。
天空中,一个庞大的身影俯冲向下。箭楼上的劲弓手一阵戒备,弯弓搭箭,眼神锐利警惕的看向俯冲下来的巨鹰。
“好像是信鹰。”其中一人忽然说道。
巨鹰俯冲而下,度逐渐放缓,巨大的翅膀连连煽动,卷起阵阵狂风,一时间军营前一片飞沙走石。
身高三四丈,双翅展翅近二十米的巨鹰静静站立在军营前,金刚怒目,眼神如电,黝黑如墨的长爪宛若钢铁浇筑,深深抓入土石之中。
右腿上有细长铁链锁着一个小铁箱子,军营前站岗的一名军士观察到后,对另外一人说道:“信鹰前来传递消息,我去禀报,你先看着。”
这般大的声势早已惊动军营内高层,一名满脸横肉,身披盔甲的将军快步走出,上前解开锁链取出铁箱,冲着信鹰点点头就转身回营,信鹰也不废话,长爪猛然用力,喉咙里咕噜两声,双翅猛烈向下一扇,卷起漫天狂风,身形一窜就飞上天际。
满脸横肉的将军掀开帅帐幕帘,弯腰走进去,主帅和众多将军早已就坐,青鹰军主帅罗鹰背脊挺直如枪,眼神锐利如刀,“打开信盒。”
铁盒样式简朴,表面没有任何花纹,上面只有一个暗孔,有人递上来一把钥匙,插进孔洞中,轻轻一扭。
“喀嚓。”一声脆响,铁盒应声打开。
一个淡黄色的卷轴放置在盒子底部,信手拿出卷轴,罗鹰一目十行,扫完上面的讯息,略微沉吟一番,下令道:“陈锋,你去点五千精骑,然后立刻赶往边界周围搜寻敌人,被押运往剑门城的西部军统帅被敌人劫走,敌人数量不多,但应该都是好手。”
“诺。”先前提着铁盒,满脸横肉的将军起身沉喝道,大步走出帅帐,备齐兵马,然后立刻率领大军离开军营。
......
此时已是寒冬时节,西南地区虽然没有多少雪,但也依旧寒风刺骨。?八一 ≥.≥≠1≠Z=W≈.≥
连续奔行数十里,一行人浑身上下热气腾腾,汗水如水般向下滑落,沸腾的气血蒸掉汗水,化为渺渺白烟。
“快了,我们快离开边界了,大伙再加把劲!”白宇大声鼓舞。
听见这番话,不少人精神为之一振,脚下又生出几股新力。
陈锋率领五千精骑飞前行,不过半个时辰就率部赶到官道上,由于战争,边关附近的官道都被施行路禁,官道上空无一人。
夕阳残血,天色渐渐开始变暗。陈锋心底一阵急躁,要是进入夜里,就更难现敌人行踪了。
转头对随行文官术士吩咐道:“你先升上天空,然后观察四方,查看是否拥有敌情?”
术士一身文士服打扮,青袍长袖,有着镶边白色花纹,对着陈锋双手一抱拳。闭上眼睛,低声呢喃默诵咒语。须臾,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周围一阵旋风卷在他身边,然后整个人就飞上天空。
高空之中,脚下所有事物都一览无遗。术士观察脚下四周所有土地,突然,眼神一凝,仿佛看到了什么,那个方向好像有一批数量不少的队伍正在飞离开边境。
低下头,准备通知陈将军,就在这时,一旁山林中射出一道星芒,如长虹贯日,瞬间穿透了天空上术士的胸膛,天空中的术士断线风筝般摔下来。
“谁!”陈锋暴躁怒吼,不敢怠慢,赶紧一踩脚下土地,借力飞上天空。接住掉落下来的术士,但接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旁山林里,一个带着面罩的黑袍人冷冷的看了一眼下方呈包围之势围过来的骑兵,不屑的冷哼一声,几个挪腾的没入重重深山之中。
失去了眼睛,脚下众多手持利器的骑兵们面面相窥,你瞅我一眼,我瞅你一眼,都无计可施,因为都是一群武者,而武者只有突破到灵神境才能御空飞行,这种无奈憋倔的感觉真是......
陈锋手持大剑,一路狂奔,迅赶到面罩人之前所呆的位置周围,没有任何现。
气急挥剑斩断身旁的大树,陈锋黑着脸回到官道上,“所有人分成五队,轮番清扫周围所有大小道路,我就不行找不出那行人!”
远处,王伯当眯着眼睛,之前那名术士升空时他就注意到了,可惜以他的修为目前射不到那么远,本以为会被敌人现,但没想到居然被其他人袭击杀死。
将情况告知白宇,白宇眼神闪烁,有其他人袭击?白宇第一个就想到了李密身上。但并不敢确定,因为时间太短了,按照王伯当的形容,那个袭杀的人修为至少也是神藏境以上。
李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收复神藏境修士,并将其安排进青鹰军里吗?白宇皱眉,不敢确定。
但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度离开这里才对。
马蹄声很远就能听见,当马蹄声响起时,白宇等人赶紧提前躲进一旁树林里,等待骑兵离开就继续前行,夜幕降临,能见度降低,但声音的传播并没有受到影响,很远就能听见马蹄声,所以更加不利于搜寻者寻找踪迹。
夜幕,天空上星河璀璨。
看见士卒们累得实在是走不动路,白宇才令队伍停下来。
“我们走到哪里了?”
四周是茫茫群山,入夜的群山阴森,寂静,似张开巨嘴的贪婪巨兽吞噬掉所有妄想进入的行人。
房玄龄抬头看了看星辰,最后苦笑摇头,这里不是所熟悉的华夏,天空星辰的方位完全不同,所以根本无法用辨别星辰来观测方向。
关胜插嘴道:“主公,大致的方向我们没走错,具体方位我不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肯定离开镇海王所统治的西南地区,只要不出意外,应该是没有敌军追击了。”
赤湘军军营,一片肃穆,营地外不远处单独建立了一个小型的聚集地,嚷嚷吵吵一片喧哗。
“要是我们当初选择中路大军的可舒服了,现在除了攻破宛城时有点收获以外,根本一点油水都没有。”
“对呀,好几个县城都沦陷了,听说那边的人收获都不小,哎......”
“赤天霄那厮太小心谨慎了,不就是个灰石关嘛,我就不信了,他真要拼命攻击还攻不破这个关卡了!”
但也终究只是说说而已,要让他们去当面对着赤天霄这么说,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营地东南地区,有一片驻扎连接比较紧密的营地,营地上空一片飘荡的大旗,旗帜上一个偌大的白字。
然后一些副旗上则是书写着不同的名字。
一个比周围其他营帐要更大一些的帐篷里,炉火烧得旺盛,比外面要温暖许多,橘黄色的光芒闪烁,跳跃。
帐篷靠里的位置有一张大床,上面铺着雪白羽丝绒枕被,干净整洁。一名少女正撑着下巴,小嘴嘟得高高的,漫不经心的往火炉里添加木材,“姐姐,你说小宇他不会有事吧,这么多天都没有音讯。”
床铺上一个清冷高挑的佳人盘膝打坐,听见少女的询问,不由颦眉,“我也不知晓,当时族里给所有人分配好士卒后,本想联合族里所有子弟聚集在一起行动,可他连夜就离开了白府。”说道这里,白长歌也不由认为白宇有些冒失。
就算他追随者有几分实力,但这是战场,不是过家家。除非有决定性力量,否则战场上蚁多可以咬死象的。
想到这里,白长歌冷哼一声,“他自己要作死,也怪不了别人。”
白玥突然窜起身,“不行,我要去找他!”
白长歌是对自己这个傻妹妹彻底无语了,“你怎么去找他?你知道他在哪里么?就算找到了他,他有危险,就凭你这点实力你又能挥什么作用?”
“那...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你现在就要努力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然后才能去拯救你的宇弟弟!”最后三个字白长歌点得很重。
少女正是白玥,白长歌话语中的的言外之意她如何听不明白,不由脸颊一阵通红,脑袋里只剩一片浆糊,“哦...哦...那好吧,我修炼,我修炼......”
“我觉得我们可以找机会去偷袭其他县城!”不远处,一个大帐篷里一名身穿长袍的世家子高声说道。? 八?一中文 .
“白雷,你脑袋里进屎了?我们才多少人,也敢去进攻一个县城,呵,你真当那些县都是纸糊的吗?”旁边另外一名青年不屑的说道。
“那白宇真是不合群啊,领到兵马后就自己一个人行动了,完全就没有一点集体意识。他一个人行动,我倒要看看他是什么结果,怕是他那点人早就被杀得一干二净了。”一旁白卓侧阴阴的说道。
一旁坐立的白峰听闻到白宇的名字,冷哼一声,“一个手下败将而已,提他做什么。”
更多的人都没有插嘴,白宇以前很是低调,和他们其中许多人并没有直接利益冲突,也犯不着得罪白宇,毕竟之前族比中白宇的追随者关胜可是大出风头,犯不着为了点口头之争得罪白宇。
他们白府一群精英子弟聚集在一起是为了讨论如何获取利益收获的,现在战争进入了僵着状态,总不能一天到晚闲在这里吧。
白卓不同,他苦心招寡到的追随者就那样在擂台上被关胜一刀给劈了,怎能不怀恨在心。
白耀身旁坐着的一名唇红齿白俊美青年开口赞同道:“对,那白宇真不是个东西!自以为有几个追随者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们白家人谈论,你一个外人来插什么嘴。”白峰突然转过头来冷冷的看向李天纵,我们白府自己人说自己人也就算了,你一个外人也来说我们白家的人是什么意思?
李天纵整个人一愣,这,这刚才大家还不是一起声讨白宇说得好好的吗?怎么你一转眼就一竿子打在我身上了,胸口不由一阵郁积,尴尬的笑了笑,低下头不再说话。
......
终于要回军营了,白宇长吁一口气。虽然之前离开了边境,但也不得不防敌人会不会突然从背后杀出来。
现在肉眼能看见不远处迎风张扬的赤红色旗帜,如一团烈焰在风中咆哮。
“什么人!”斥候提前注意到了白宇等人的踪迹,回营禀报后一队骑兵快接近,暗红的头盔遮挡住大半脸颊,看不清表情,刚硬的嘴角一片冷漠。
眼前这伙究竟是什么人?没有外套铠甲,只是穿着贴身內甲,浑身上下灰尘扑扑,手持武器,一个个骁若虎狼。
从蛮荒森林里穿过,再在敌军后方转战上千里,此番归来,余下的士兵都卸掉了身上那层稚气,一股只有经历过生死磨练的杀气充斥着全身。
生死之间走过,方才能悍不畏死。余下四百精锐,已有几分精兵气势。
白宇抬起头,咧嘴一笑,灰尘扑扑的脸颊上露出洁白的牙齿。“我是燕**侯,刚从敌军后方回来,有重要机密呈递给元帅。”
敌军后方!骑在马上的骑兵头领面色一凝,“你说的可是真的!军令不容儿戏,若敢欺瞒,必当严惩!”
面对骑兵的喝问,白宇淡淡一笑,行了个军礼,指向身后被像抗麻袋一般抗在肩上的黄鲽说道:“这位就是西部大军主帅征南将军黄鲽,正是被我从敌军后方救出。”
黄鲽面无表情,内心简直是崩溃的,自己这种丢形象的姿态居然就被这群小兵看见了!对于揭穿他身份的白宇,他不敢埋怨,只能将苦涩全部吞进胸口,并且将这个骑兵队长记在了小本本上。
什么!一行坐在马上的骑兵听见黄鲽的名字,嘴巴全部张得大大的,这可是重大消息!前天西部大军彻底崩溃,几乎被全歼并且主帅黄鲽被活捉的消息传遍了全军,全军上下一片哗然。
但被敌军活捉的黄元帅居然被一群自称燕**侯的队伍给救了出来?!如果眼前这个军侯所言属实,那这就是天大的消息!
一时间不敢怠慢,骑兵队长赶紧呵斥身后骑兵警戒四周,并亲自为白宇一行人开路,然后派出一人赶紧回去禀报消息。
众多世家子们建立的营地就在赤湘军军营正门左侧。这支数量不少的队伍回来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十几名骑兵在前开路,后方四百将士沉默行军。
“居然还有骑兵开路,这是什么人?”
“不知道,不过这些士卒看起来都是浑身煞气,想必应该是哪支精兵吧。”
一名被安排在聚集地营前站岗的隶属于白家的士兵好奇的打量这支军纪严明的队伍,眼中不由露出了一丝羡慕。
恩?这名士兵眼睛突然一凝,随后嘴巴张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靠,那不是王铁柱吗!他怎么...”
擦了擦眼睛,再仔细打量那个很熟悉的面庞,“我勒个去,真的是王铁柱!”王铁柱他还不熟悉吗?以前就住在一个房屋里的同僚,只是在分配时没有分配在同一名少爷手下。
王铁柱怎么混进这支队伍里了,难道......?一个令人惊骇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
紧随一个令他更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赤湘军军营里突然涌出一支队伍,为之人他认识,就是赤湘军最高的统帅,赤天霄!
紧接着王铁柱那支队伍就被重重军队所包围,拥簇着进入大营。
且说另一边,赤天霄接到禀报后,浑身一震,黄鲽居然被人救出来了!这种事情可不容怠慢,就算黄鲽战败,手下掌管的西部大军损失殆尽,黄鲽的身份依旧重要无比,那就是黄鲽是黄家家主的独子。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种事情对于全军上下起到的振奋作用也是很强的,我方堂堂掌管一军的元帅,就这样被敌人俘虏活捉了,这简直就是把脸丢到爪哇国去了。
甚至还不如死了强!如果死了还能振奋一下军心,但要是被活捉回去,那燕国的脸皮就真的是丢尽了。
但令他感到惊喜的是黄鲽居然被人救了回来,这让他为之一振,也不由让他好奇究竟是谁能够在敌军后方重重包围之中将黄鲽救出,难道是黄家的人?
疑惑充斥在赤天霄的心头,黄家的势力绝对不弱,毕竟这可是出过五相的庞然大物,其余三公九卿大将军什么的更是出过不少,关系势力网更是盘根错节。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可不是燕王想动就能动的,更别说是现在这种特殊的时局下,如果黄鲽想要继续当朝为官的话,恐怕燕王也不敢反对。
黄鲽被救出的消息传递给全军上下所有将军,不管是想要前来结交黄家,还是装装样子,所有将军只要没有要事在都赶了出来。
既然已经到了军营,也没必要继续将黄鲽抗在肩上,罗士信将黄鲽放下来,趁着赤天霄等人还没来,黄鲽赶紧整理好身上的衣物,转身对着罗士信一鞠躬,“一路上劳烦壮士了。”
罗士信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事,反正这都是哥哥的命令,而且你也不怎么重。”
黄鲽双眼不禁一缩,这一路上他大致也看明白了,这支队伍的主心骨既不是眼前这个神力惊人的巨汉,也不是那个拿着偃月刀领悟了刀意的天骄,也不是那个箭术惊人的神射手,而是身旁这位身穿玄袍,手持长剑的世家公子。
眼神羡慕的看一眼白宇,要是他能收复这几名壮士哪怕其中一名,他做梦都能笑醒......
赤天霄赶到军营门前,看见了站在那里的黄鲽,对于黄鲽他映象颇深,因为当日黄鲽于朝堂上和其他众多大世家子弟争夺西部主帅位置时他也在场,当时对于黄鲽的一番言论他也颇为欣赏,这确实不是一个草包。八一? ? ㈠.㈠?1ZW.
西部大军惨败,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传进他耳中时,他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假消息,确认无误后,他对于黄鲽的感官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现在再一次看见黄鲽,此刻的他没有了之前位于朝廷上的意气风,须杂乱,只是粗糙随意的将其拢于脑后,下颚稀稀生出胡须,但整个人的气质却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沉默的站在那里宛若一尊雕塑。
看见赤天霄前来迎接,黄鲽面色一正,向前踏出一步,正色道:“后辈黄鲽见过赤元帅。”
赤天霄面色一愣,爽朗笑道:“不用不用,你我同为元帅职衔,何必如此生分。”
黄鲽眼神唏嘘,“此番全责在于我,小瞧了天下英雄,导致整个西军上下所有将士都为之付出生命......”说到这里,眼眶一红,泪水不禁涌出。
看着眼前不似完全做伪的黄鲽,赤天霄暗自赞叹,经历过这番磨练后,这个黄家后辈倒是真的成长起来了,将那骄傲的心彻底磨平,一颗稳重成熟的心态才是一个大将应有的素质。
这下黄家倒是后继有人了。
除此之外,赤天霄也注意到了站在黄鲽身后的白宇等人,年轻的脸庞让他一愣,这也太年轻了!
好奇的询问道:“不知这些是...?”看这装束打扮不似他知晓的任何军队,而且也没有外穿铠甲,倒是奇怪无比。
知晓眼前这人就是赤湘军的元帅赤天霄后,白宇不敢大意。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军礼,“禀报元帅,属下是金云白家子弟,奉燕王御令讨伐反军,属下等人就深入反军后方伺机而动,侥幸救出黄元帅。”
旁人好险没被一口口水呛住,深入敌人后方然后救出黄元帅?虽然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摆在这里,相信黄鲽也不可能配合眼前这些人专门演出这门戏,而且没看见黄鲽站在一旁根本没有反驳吗?众人皆是被彻底震撼。
饶是赤天霄行军多年,也不由感到吃惊。眼前这个白家子弟的行为在他看来可谓是天马行空,或者说胆大包天!
敌人的后方是说进去就进去的吗?而且还要冒着被敌人现的危险救出黄鲽,一时间赤天霄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良久,眼神复杂的看向白宇,“后生可畏啊!”转而说道:“好了,大家也都在军营门前闲站着,不管怎样黄元帅被救出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我们先回帅帐,倒是要好好听听白贤侄是如何立下如此奇功的,哈哈!”
一旁其他军队高层都是羡慕嫉妒的看向白宇,立下这等大功劳,赏赐肯定少不了,而且救出黄鲽,还顺势结交了在朝中势大的黄家。但再怎么嫉妒,这番功劳他们也无法侵吞丝毫。
要是连黄家少族长救命恩人的功劳也能被侵吞,那才是一个笑话。
不用白宇操心,一旁早有人上前安置好士卒,关胜等人白宇并不愿目前被太多人了解,黄鲽大致也明白白宇的想法,也不强求。
帅帐里,几坛酒下肚,再敞开喉咙大肆吹弹一番后,白宇和赤湘营里的众多将军也不似一开始那般生分,大家都有说有笑,当白宇谈及怎样穿过蛮荒森林,如何在敌人后方偷袭兵营,怎样得知消息救出黄鲽时,都少不了引起一干军中高层的惊叹,当然,这其中白宇更多的是突出自己的功劳,淡化手下众将的作用,这并不是白宇贪图功劳,而是一种藏拙。
相信手下众将也不会在意这一点功劳,于他们而言,只要主公心中能够明晓他们的功劳就行,他们是为白宇效力,又不是为这个燕国效力。
军中人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基本都是直肠子,敬佩血性男儿,尊重强者。白宇这番奇袭简直就如同历史上的那些经典战例般,相信这番战绩传出去,肯定会成为后世的经典战例供无数人学习。
蛮荒丛林不止是禁地,除了派顶级强者外,还能派遣精锐部队去敌人后方偷袭搞破坏?这种天马行空的思维无疑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坐在主位上的赤天霄也是感慨的看向白宇,此子绝非凡人,不是指白宇天赋,而是他那不拘一格的作战思维以及果断狠辣的战局眼光。再给他十几年成长磨练,肯定又是一方名将。
酒后,宴席也渐渐进入尾声,知晓白宇等人昼夜奔袭数日早已疲惫不堪,因此也不多挽留。
另一边,白府那名士兵见到熟悉的王铁柱后,回去又是和同僚一番谈论,言语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惊叹,当看见同僚不相信的神情,这名士兵气得满脸通红,咒骂誓!看见这名士兵这般笃定,听见的那位同僚心底也是信了七八分。
秘密被第二个人知晓后就不算秘密了。
一传十,十传百,这种新鲜的新闻是士卒们打时间最好的闲闻八卦。
白家一干子弟正在营帐里坐着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如何能在这场战争中获取更大的利益,因为这关系着他们的大比成绩,而且从其中得到的收获也全属于他们自己,怎能不热情。
看着争得面红耳赤还没有一个好目标的众人白卓不由得意一笑,这几日他可没少下功夫,他可是把周围大大小小的地方城镇村落都打探了一遍,然后才仔细选定了一个目标,相信到时候攻破那个小镇后凭借这份功劳他一定能获得不少的分成。
突然,营帐外有士卒报告,有重要讯息上报。
白卓面露不虞,他话刚准备说出口,就被这个士卒给打断了。白峰一挥手,同意帐外士卒进来。
帐外的那名士卒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就看见大帐里一群公子哥齐刷刷的转过头来望向他,冷汗刷刷的掉下来。
咽了咽口水,润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嗓子。士卒谨慎的说道:“听...听说驻守在大门前的我们白府的一名士兵...看见...看见了他在白府里的同僚...”
白卓脸上青筋直冒,“你专门进来就是为了禀报这屁事?他妈的世界上那么长得像的人,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看错了!”
白卓愤怒的喊声吓得士卒连忙缩头,唯唯诺诺的连声道:“那支队伍被赤元帅亲自出来迎接,而且...而且听说还有很多将军都出来了。”
嗯?
......
大帐里突然一片寂静。
所有白家公子们都沉默不出声,眼咕噜转动,心底的心思顿时活跃泛滥起来。八一? .
如果那名士卒没有认错的话,那......可是又有什么人能够被赤元帅亲自出来迎接呢?这段时间他们没少领教赤天霄的冷漠霸道,暗地里没少咒骂赤天霄。
白峰皱眉,疑惑的自言自语,“我们白府的人?可是我们白府的人都在这里啊......”说到这里,白峰面色一凛,一个名字窜进脑海。
不,不会的。他怎么能够当得赤天霄亲自迎接!那...那难道是他傍上了什么大人物?
有些心思进了心底,就再也难以清理掉。
不行,必须要去看一看,白峰突然没有了继续在这里交谈下去的心思,“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你们先谈,我去休息一会。”说完直接走出大帐。
剩下的其他人面面相窥,突然一个人说道:“哎呀,我突然肚子好疼...不行了,我要去出恭!”说完弯着腰直接跑出大帐。
“咳咳,好像我大帐里烧的水要开了?”
“不好意思,我每天都要关心体恤一遍我手下的士卒,今天时间到了,我的士卒们肯定在想我了。”旁边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站起来的厚颜无耻的家伙,还关心体恤,尼玛,整个大营谁不知道你对手下最尖酸刻薄。
这两人齐刷刷的对视一眼,“我们每天也要体恤手下士卒,你们先聊,我们也要去体恤了...”
后面的人更是理由都懒得找,一个轱辘站起来就直接冲出营帐。
只片刻,大帐里就只剩下白卓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坐在那里,呆呆的望着手上捏了许久的作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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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满脸通红的走出帅帐,脚步有些摇晃,揉了揉自己有些胀痛的脑袋。
“我勒个去,这次喝得绝对不是普通的凡酒!以前我喝过一些普通的酒水完全就像喝白开水一样,但是这次我才喝一坛就有些受不住。”
应该是灵酒,白宇思索着。普通的酒水是用五谷凡食酿造而成的,而灵酒则是采用奇珍异果灵草灵药酿造而成。
对于修士而言,只有喝灵酒才能真正享受到醉的感觉,加上灵酒需要灵药灵草奇珍异果酿造,一般人也负担不起这个成本,再加上也不是什么灵草都能拿来酿酒的,需要按照一定特殊的比例和方法,而且灵酒里蕴含大量元力和药效精华,喝下去对身体有不小的好处,更是有助于修炼,因此灵酒价值不菲。
白宇估摸着,就他刚才喝下去的这一坛灵酒,起码就价值数百元铢。砸吧砸吧嘴,这种奢华的生活他现在可享受不起啊。
“白宇!”一声暴喝惊醒了白宇,语气中怎么听都喊着强烈的愤怒。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有些茫然的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熟人正面目狰狞,怒气冲冲的盯着他。而在这个熟人身旁站着一群衣着华丽的公子哥,里面还有几个熟人。
白卓现在是对于白宇恨得咬牙切齿,之前白宇那个手下斩掉自己的追随者就算了,刚才又因为他的出现坏掉了自己等待了许久的机会。
虽然知道这里是赤湘营,不准私自械斗,但是看见白宇满脸舒坦,身上还带着酒气一摇一晃的从眼前在走过,并且还无视了自己!最后一点是最重要的!
所以白卓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大声喊出了白宇的名字。
“白宇,你不知道军营里禁止饮酒的吗?你居然敢在军营里私自饮酒,该当何罪!”白卓嘴唇上的八字胡一翘一翘的,伸直了手指,兴奋的在原地跳脚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居然敢在军营里饮酒!帝国法律明文规定了军营里严禁饮酒,违者必惩,哈哈哈哈,你、完、了!”
白卓身后的一群公子哥不露痕迹的慢慢后退,慢慢拉开了和白卓之间的距离,显示出我们不认识这个逗逼的样子。
白峰眼角微微抽搐,白卓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他难道忘记了之前赤天霄元帅和一干将军都亲自出来迎接的吗?没看见白宇现在满身酒气的在军营里摇晃半天就没有一个人过来管管吗?
“这边生什么事!”白卓粗大嗓门惊动了巡逻的赤湘军,一支巡逻小队面色严肃的走过来。
白卓看见巡逻军走过来,满脸兴奋的说道:“几名小哥,这个人,对,就是眼前站着的这个人,你们看他现在浑身都是酒气,显然是私自饮酒啊!军营里明文规定了不准私自饮酒,你们看如何惩罚他?”
为的队长转头看了一眼浑身酒气的白宇,面露难色,其实老早他就看见了浑身酒气的白宇,但是上面有人吩咐过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他也就当没看见。
但终究是帝国法律明文规定了严禁军人在军营里饮酒,违者必惩!现在当着一群世家公子的面他也不好直接违背帝国法律,要是被他们传出去那就难堪了。
这名队长很是头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白卓看见队长不惩罚白宇,不满的嚷嚷道:“喂喂,你身为一个军人不会连帝国法律都记不清吧,你这也太给赤湘营丢脸了吧,好歹也是拥有独立番号的精锐部队啊!”
听见白卓提及赤湘营的名声,队长浑身一震,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白卓,转头看向白宇,眼神满是抱歉。“得罪了!请您跟我们走一趟”队长沉声道。
白宇耸耸肩,没有选择抵抗。
然后白峰等人就目睹白宇被这支队伍押解走......
“好像...好像他的关系不管用啊?”白耀瞪大了嘴,喃喃道,转而有些头疼,“完了,白宇被抓走了,看来老姐又要折腾一番了,哎呀,看来还是先别告诉老姐。”
白峰面色复杂,他总感觉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结束。
不久,黄鲽谢绝了赤天霄继续的挽留,“赤元帅,晚辈现在确实没有心思继续饮酒,等我恢复以后再痛饮一场吧!”
赤天霄爽朗大笑道:“行,等贤侄恢复以后再痛饮一场!”
走出帅帐,黄鲽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他和白宇居住的帐篷紧挨着,洗漱完毕正欲休息,思及白宇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更重要的是白宇一行人的恐怖天赋!
“哈哈,白老弟......”掀开幕帘,眼前的帐篷里空无一人,就连灯烛都未点燃,漆黑一片。
额,人呢?
黄鲽愣了愣,不应该啊,白老弟比自己先那么久出去,就算不熟悉路也应该回来了啊,想必是在他那几名追随者的帐篷里吧。
迟疑了一下,黄鲽还是厚着脸皮转而走进隔壁的帐篷。“主公?主公一直没有回来,他不是和你在一起的么?”
房玄龄皱眉,按理说赤天霄根本没有谋害主公的必要啊,而且主公如果有危险的话也能通过将魂通知自己等人,既然没有通知,那现在就没有生命危险,可是现在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也很不正常。
随即霍然起身,大步走出营帐。“黄元帅,你最好希望主公没有事,否则......”语气冷漠而又狠辣。
“等等,我也帮忙寻找一下白老弟,相信我,这次我一定能找到白老弟的!”黄鲽连忙追赶出去。
房玄龄走进王伯当的营帐,王伯当此时正蹲坐在帐篷中间,借着火炉里的光芒,轻轻擦拭着手里的箭羽。? 八一中??文 ?.㈧1ZW.
察觉到有人进来,王伯当豁然转头,看见是房玄龄,冷峻的脸庞温和一笑:“房军师。”
房玄龄有些忧虑的说道:“主公现在还未归来,虽然将魂里并未有警示,但还是不得不防。”
王伯当修长剑眉一颦,随后舒展,“我去查探一番,房军师麻烦您和罗、关两位将军做好准备。”
房玄龄点头,“这是自然。”
赤天霄眯着眼睛,豪迈的饮尽手中烈灵酒,他并非趋炎附势之辈,但是身在朝廷有些事情就身不由己。
过刚易折,一味地刚硬只会使他折断,他并不缺少这种勇气,只是他的抱负志向还未完成,又怎会甘心?
黄家在朝中势大,而且黄鲽看其才能也不似草包之辈,因此赤天霄并不介意结一个善缘,眼神深邃的盯着眼前桌上的酒坛,善意他已经放出去了,剩下的就要看黄家的态度。
热火朝天的帅帐突然被一把掀开,冷冽的寒风吹袭进来,惊醒了一干将军。本就不是很醉,因为要防止敌军偷袭,所以众人并未喝得太死,随时都能用罡气蒸掉体内醉意。
“额,是黄元帅啊。”一名将军打了个酒嗝,满脸笑容的招呼黄鲽。
黄鲽并不领情,宛若未听见一般,整个人身上的气势轰然爆,“赤元帅,我们之间并无矛盾吧!”
赤天霄眯起双眼,宛若一头刚睡醒的雄狮。“这是自然,黄贤侄你这又是何意?”
黄鲽冷声道:“白宇他对我有救命之恩,他就是我黄鲽的兄弟!谁动我黄鲽的兄弟,就是针对我黄鲽。”
赤天霄听出了一丝不对劲,“黄贤侄生了什么事?对于白小兄弟我也是很欣赏的。”
听赤天霄语气不似做伪,黄鲽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也是赌赤天霄不会对白宇怎样,刚才那番只是做个样子罢了。赤天霄虽然他以前并未接触过,但是对于他的脾气性格早有耳闻,不似那种背后放刀子的阴险小人。
如果真要对付他们,应该就是堂堂正正的以势压人了。
黄鲽沉声道:“我回到帐篷后准备找白兄弟谈谈心,但是他的帐篷里空无一人,而且他的下属也表示他一直未曾回去,赤湘营是你的地盘,想要在你的眼皮子低下无缘无故消失一个人,我想就是灵神境的强者也做不到吧。”
“这是自然!”赤天霄眯起眼睛,双眼中寒光爆射,一股庞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出来,压得帅帐里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这赤湘营是我赤天霄的地盘,就算是灵神境也别想不露痕迹的来逛一圈!”说道这里,赤天霄没有感情的寒笑两声。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赤天霄震怒的表现。
“黄贤侄请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赤天霄声音低沉,缓缓说道。
目光如电,冷冷的扫向坐在下方的众将,“韩付,营地里的巡逻全是由你安排的,你有什么说法!”
韩付打了个哆嗦,冤屈的喊道:“主帅,这、这可和我没有关系啊!我都对下面的人吩咐了的,白小兄弟等人是贵客,要好好安排。”
赤天霄依旧冷冷的注视他,韩付慢慢声音变小,连忙起身,“主帅,我马上就去查清楚下面是怎么回事。”
韩付黑着脸走出去,将下属喊过来询问一番,得知事情原委后让他惊怒不已,“你们是猪吗?!不知道这是主帅的客人吗,而且白兄弟刚立下大功,主帅给他办宴庆功,主帅也喝了酒,那你们是不是也要把主帅抓进去!”
韩付头疼不已,真要说起来这件事下属也并未做错什么,毕竟是维护了赤湘军的名声,可是这样一来主帅的事情就没有做好,他也很难交差,一时间头疼不已。
“白小兄弟既然已经被关进了禁闭室,禁闭室不归我管,但是你一定要吩咐下去,千万不能怠慢了白兄弟,知道吗?”韩付恶狠狠的对下属说道。
一干下属连连点头。
苦着脸走进去,帅帐里已经收拾干净,明晃的烛火将帐篷里映照的光亮无比,漆黑的影子在赤天霄身后不断拉扯,扭曲,似择人而噬的凶兽。
韩付低下头,将事情经过老老实实的全部讲出。
赤天霄脸上看不见任何表情,“有趣,没想到一个蠢货却能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
“白小兄弟还关在禁闭室里像什么话,快点去把白小兄弟放出来。黄贤侄,这次是我赤天霄的失误,闹出了这么大的笑话,让你见笑了,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还有白贤侄一个交代的!”
见事情已经解决,黄鲽点点头,也知道适可而止,既然赤天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给他一个交代,那就肯定会有后续的,也不再多留,黄鲽离开了帅帐。
......
白耀回到营地,屁股还没捂热,就见一人急冲冲的闯过来。一向在家族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白耀看见来人也不禁头疼。
“行啊,小弟,白宇他回来了你也不告诉我!是不是翅膀硬了!”白玥气势汹汹,脸上挂满了问罪的神态。
白耀尴尬一笑,“二姐,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吗。”同时心底暗自埋怨,究竟是谁泄露了消息告诉二姐白宇他回来了,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一定要让他好看!
白玥突然一阵扭捏,白皙的脸庞上涌起一阵红晕,“那个...白宇他现在睡没有啊?你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吗?”
看见二姐这幅模样,白耀一阵纳闷,那个白宇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二姐这么多年来一直对他倾心,但也大感头疼,不知道如何解释,总不能直接告诉二姐白宇现在住在禁闭室里吧?
他相信,只要他那么说出口,二姐绝对会大大的折腾一番,白耀顿时一阵语塞。白玥秀眉一颦,“快点!你难道忘了二姐小时候多疼你吗?”
站在白耀身后的李天纵眼睛里露出了嫉妒的神色,他追了白长歌那么久,但白长歌一直对他不辞一色,但是眼前这位白长歌的妹妹却是对白宇倾心无比,让他心中大呼命运不公。
一边站着的白卓噗嗤一声笑出来,“小玥,你说白宇那厮啊,他刚才在军营里喝酒被巡逻兵抓住了,现在正在禁闭室里享受呢。”
“白痴!”在场所有人心底都暗骂一声,这煞笔难道不知道白玥的姐姐是白长歌吗?白长歌神藏境的修为他们这里一群人加上都不够她一个人揍的。
白长歌又最疼她这个妹妹,白玥这个小魔王要是回去哭闹折腾一番,把白长歌逼出手怎么办。
于是一群人连连告辞,不一会,这里的人就走的差不多了。
刚才去军营的那趟也让他们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白宇很可能真的傍上什么大人物了!至于是不是白宇立下了什么大功,他们完全是嗤之以鼻的。八??一中文 .
看见眼前晃的六神无主的白玥,白耀恶狠狠的盯了一眼白卓,“二姐,别担心,白宇他不会有什么事的,走,我们先回去再说。”说完强拉着白玥往回走。
“二姐,放心吧,白宇他真的不会有事的。”
“没大没小的,白宇年龄比你大好几岁,你要喊他白大哥!”
“那我喊他姐夫?”
“什...什么!你、你还是喊他白宇把...”
......
看守的士卒满脸歉意的走进来,打开门锁。“抱歉,白军侯,之前我们弟兄也是按军法行事,多多得罪了。”
躺在床铺上的白宇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随意的轻笑:“没事,我理解,况且这禁闭室比我想象中的舒服多了,还有床铺被褥。除了光线暗点以外其他条件都还不错。”
次日,睡梦中的白卓被赤湘军强行喊起来,迷迷糊糊的白卓还未醒过神来,就被拉到帐篷外,面前站着的赤湘军军官浑身上下笼罩在铁甲中,散着森寒的气质。“白卓,金云白家子弟,为人机智勇敢,足智多谋,现特被紧急征召派往执行秘密任务,请立刻召集好你的下属,你有十分钟的时间,逾时未集合者,按军令处置!”
军官话语毫不留情,语气森寒无比,冷冷的双眸死死盯着白卓,白卓就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住,不由打了个哆嗦。
“军、军令?禁忌征召?”这是什么鬼!白卓嘴唇张得大大的,鼻涕泡都快被吓出来了。
“军官大人,你看我......我真不适合啊!”白卓急的快哭出来了。
军官不为所动,双眸越森寒,“你还有九分钟的时间。”
白卓面色沮丧,心中就仿佛吃了一整块黄莲般,求救的眼神望向四周围观看热闹的其他公子们,与他视线接触的人都偏过头,仿佛没看见般。
白卓心底暗骂这些人真不够意思,眼前军官眼神越冰冷,不敢耽搁,连忙冲进自家的军营,“快点所有人都集合!谁要是慢了我扒了他的皮!”
在白卓严厉的整合下,最后一分钟终于所有人集合完毕,军官露出嘲弄的眼神,还有一丝失望,“既然整合完毕,那所有人跟我集合去主营,有将军专门给你们颁任务。”
说完就转身,行走间铁甲晃动,出锵锵的碰撞声。白卓大感不妙,这名军官好像是在针对自己?
白峰倒提长刀,眼神深邃,“回应这么快就来了么,这是白宇的手笔?”刚早起练完一套刀法,就看见有军官找白卓的麻烦,略一思索,就想到应该和昨晚的事情有关。
“报复倒是真快。”摇摇头不再想白卓的事,在他看来,这次白卓就算不死也要掉一层皮。
果断转过头离开,只是心底滋生一丝对于白宇复杂的情绪,自己这个哥哥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不堪,也似乎不止是依靠一时运气而已。
清晨,白宇正在校场上习缀山河剑法,山河剑法舞动之间声势浩大,宛若泰山压顶,大河奔涌,呼啸的风声如阵阵狂龙嘶吼,吸引了不少在校场上习练的将士的眼光。
“那位就是率领下属深入敌后,并成功救出黄元帅的白军侯?”
“对啊,白军侯才是真正的智勇双全!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肯定会高升吧。”
“没想到白军侯的实力也这么厉害...”
“废话,要是不厉害能深入敌后兵救出黄元帅么?!”
不知不觉中,白宇深入敌后并成功救出黄鲽的消息悄然传遍了整座大营,也因此白宇在士卒里获得了极大的声望,军中钦佩强者,再加上白宇本身官职并不高,只是军队里的中下层军官——军侯,更能使这些士卒们得到感同身受的认同感。
“白军侯。”校场外有士卒前来,恭敬的喊道。
“呼。”手中大剑于半空中撩一圈,惊起阵阵风啸声,最后一式结束,收回手中大剑,运转罡劲,身上的汗液被炙热的气血蒸干净,体表蒸腾片片白雾。
“什么事,说吧。”平息体内的气血,白宇语气里带着威严说道。
前来禀报的士卒身躯微微一颤,恭敬的说道:“白军侯,这是将军给您的一份军令。”
白宇皱眉,军令,有什么军令会给他?
“拿来吧。”
接过兽皮手卷,摸上去很是柔软,应该是野兽身上最柔软的腹部兽皮所制成。
摊开军令,上面银钩铁画的写着,谕令临时军侯白卓,因机智勇敢,骁勇善战,特被奖赏晋升正式军侯于滋鼓励,并被派遣前往侦查敌军粮草分布讯息,不得违抗!若无法完成军令,将按军法处置!
嘴角划起一道优美的弧度,先是将功绩公之于众,并“好好照顾”白卓,这就是赤天霄答应的补偿么?还不知是否会有后续其他补偿。
意味深长的收起这道军令,笑容可掬对传令士卒说道:“麻烦这位小哥了,这道军令我很满意,替我向你的长官道谢。”
眼前士卒精神抖擞的大声喊道:“不麻烦!”眼神里不时流露出崇拜的神色。
说实话,对于白卓,白宇一直都没有把他当过自己的对手,可是昨晚生的事情让他意识到有时候你无视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窜出来,像毒蛇一样咬你一口。
或许并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但是时不时的跳出来污染你的心情,恶心啊!
“吃一蛰长一智......”白宇喃喃自语,倒提大剑往回走。
说起来白宇突然想起自己又有一个召唤名额了,是不是该把新的英雄召唤出世,但转念一想,现在在军营里人多眼杂,而且还并不是很安全,刚召唤出世的英雄虽然天赋极强,但是初始实力并不如何。
想到这里,白宇呼唤系统,“系统,在吗?”
“宿主您好,本系统为您竭诚服务。”
“我目前剩余的生命点是多少?”
“宿主您目前生命点剩余2358点。”
这么多,白宇暗自诧异。他本以为只能召唤一名英雄,没想到却是能一次性召唤两名英雄。
“系统,生命点的获取你有记录吗?只挑天罡境实力以上的说。”
“斩杀胡英,宿主获得11o点生命点;斩杀黑齿虎,宿主获得145点生命点;斩杀吞云獴,宿主获得115点生命点;斩杀九爪饕狼蛛,宿主获得312点生命点;斩杀申娇,宿主获得3o2点生命点;斩杀刀疤青年,宿主获得31o点生命点;斩杀大胡子男,宿主获得323点生命点;斩杀梅七,宿主获得8o1点生命点。”
白宇暗自咋舌,没想到梅七等人给自己贡献了如此多的生命点。??八一 ≤.≤1ZW.不过这也都是因为梅七等人都是神藏境以上的修为。
神藏境能够给自己贡献的生命点果然不是天罡境能够比拟的,特别是梅七,八百多的生命点,如果不是他年老气血衰败,恐怕还能更高吧。
“宿主,据系统推断,梅七巅峰时期,能提供一千以上的生命点。”
这些世家公子的消息都很灵通,加上赤天霄也没有刻意隐瞒,很快就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白宇,这个名字深深的记进了众人的脑海里。
“深入敌后,转战上千里么。”
“这,这真是……”所有人都面色凝重,这是一个强到让他们感到沉重的对手。
这种战绩,这种胆魄,是他们想都没想过的。
白府营地,此时众多的白家士子们已经得知了事情经过原委。这件事情上……白卓栽的不冤,这是他们心底的想法。
五相世家雪京黄家族长独子黄鲽,身兼征南将军,西部大军统帅。权势背景之大,比起一些皇子来也毫不逊色。
再加上立下如此大功,在如今战局处于下风的状况下正需要这样一位振奋士气的英雄。
白卓这家伙正是自己撞到枪口上了。
此时白玥张大了嘴,完全就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这,这么厉害啊!”
白长歌神情第一次出现凝重,看来真的小看他了。眼神越复杂,或许振兴白家真的要依靠这个白宇吗?
这次下山来其实白长歌是受到了宗门长辈的命令,下山寻找真龙,并追随真龙。
世外宗门虽然淡泊名利,但并非没有自己的野望。帝国强盛时宗门就隐世,而反过来宗门强势时就王权宗授!
宗门的野心就是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不断积蓄实力。而这次派遣白长歌下山也是为了能够在真龙前期势弱之时在其身边站稳脚跟,获取未来帝王的信任,万一能让他们宗门成为国教那就最好不过了。
若是白宇知道他们的想法一定会笑掉大牙,能在这种乱世之中杀出的帝王又有几个是简单之辈?恐怕在统一燕国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他们撇清关系,要是碰见个心狠手辣的,恐怕直接灭掉宗门都有可能。
天下乱世将起,帝星飘摇,有识之辈已经意识到了天下将进入群雄并起、诸侯纷争的时代。
白长歌突然内心一紧,隐忍多年,一朝惊人,身边聚集无数英才俊杰,这不正是潜龙之资!
想起下山前师傅偷偷嘱咐给自己的话语,芳心不由大乱,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是他?他可是被妹妹所倾心的人啊。
看着正在一旁偷乐的白玥,白长歌突然有些羡慕自己这个没心没肺的妹妹。
……
战局焦灼了整整一个月,战况没有丝毫转机,反倒是双方在战场上留下了许多尸体。
特别是中路战场,据前天刚传递过来的军情,双方已经在这片堪称“绞肉机”的战场上损失上十万士卒。
白宇预感,这场战争持续不了多久了,除非战局出现惊天逆转,否则就在近日双方就会默契的退兵。
“轰!”帐篷被撕扯成碎片,道道成型的罡气汇聚成圈,狂暴无匹的气劲摧毁掉帐篷里所有物件。
罗士信正端坐在地上,脸庞涨得一片血红,气血狼烟宛若通天仙柱贯穿向上。
气血如烟,只有武者在天罡境气血强大到一个堪称可怕的程度才会形成的异象!
只有武者将自身气血凝聚至巅峰,并且天赋异禀之辈才能形成的异象,这是只能在天罡境形成的异象,有种种妙用。
最为显著的几点就是破阵,百邪不侵,心魔难入。
滚滚气血长烟扭曲虚空,罗士信睁开双眼,爆出一阵强烈的精光。
平息沸腾的气血,狼烟渐渐消逝。“哥哥,士信不负所望,如今已经是天罡巅峰修为了。”
白宇欣慰的点点头,“士信做的不错,继续努力修炼,不要松懈。”
同时自己也感到一阵郁闷,虽然自己修炼了帝经,会随着召唤英雄数量的增多,不断提高自己的修炼度,而且会随着修为增高改变自己的体质,从根本上改变自己的天赋。
可是,比起这些被召唤出世的英雄而言,还是差了不少。
罗士信刚刚突破至天罡境巅峰,关胜也从天罡中期突破至天罡后期修为。王伯当如今也是天罡后期修为。房玄龄更是如今隐隐触摸到了下一个大境界的门槛。
对于这些天骄妖孽而言,似乎并不存在什么所谓的瓶颈,只要修为到了就能顺理成章的突破修为。
积土成山,积水成湖。既然天赋暂时比不上那些天骄妖孽,那就更要抓紧闲余时间修炼,那些天赋优秀生在豪门大族里的天才,自幼接受最好的培养,就连每一顿食物都是精挑细选的异兽肉,灵药灵果等。
罗士信声势浩大的突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但因为房玄龄布阵干扰了外界的视线,因此他们并不知道罗士信突破引了异象。
三日后,朝廷下旨,令东路大军驻守要道,防止叛军入侵。并传令诸多世家,此次讨伐反贼征令结束。如果有继续愿意为朝廷效力的俊杰,可以正式参军。
此令一出,众多世家吓得连忙推脱,声称自己能力不足,无法为朝廷效命,倍感遗憾。
笑话,让他们来占点便宜,蹭蹭战功就够了,真要参军,那就真是给燕龙他卖命了。
黄鲽很早就返回雪京复命,不论结局怎样,至少比一个光杆司令尴尬的呆在这里要好很多。无论朝廷处置如何,这都是无法躲避的,还不如早点回去。
黄鲽的处置也通报三军,因作战不力,特革除黄鲽西部军主帅,征南将军职位,贬为偏将军,罚处俸禄三年。
说实话,这么轻的处罚确实出乎白宇的意料,在他想象中,怎样都会被一撸到底吧,看来黄家也是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这份谕令中,特别提到了白宇,对白宇大肆夸奖,并册封白宇为扬威将军,兼职南平县县令。
南平县县令,这个职位有些耐人寻味。南平县并不是穷苦荒僻的落魄小县城,相反,南平县反而规模不小,并且地处交通要道,四通八达,十分富裕。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南平县毗邻镇海王地盘的边境。
自镇海王反叛后,这个香馍馍瞬间变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虽说目前边境有赤湘军镇守,镇海王目前也没有向外扩展的意思,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暂时的表象而已。真正的战争,随时一触即。
而富裕无比的南平县,在战争爆后肯定会成为镇海王要的几个目标之一!
南平县县令,虽然有不少油水可以捞,但如果战争爆后就会成为替燕王挡枪的第一层盾牌。所以有利也有弊。
白宇摸着下巴捉摸着,这件事情黄家肯定出了力的,否则单单凭借这个功劳他也无法成为一县县令,但这其中肯定有其他人阻挠,否则不会给他这么一个坑爹的位置。
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的笑道,“以为给我这样一个位置我就会知难而退么?呵呵,南平县......”
然在大多数时候,县城的县令城主都是由本地的大族推举担任,但是并不代表王室就无法排遣其他人前往该县城担任县令城主了,毕竟王室是这个国家名义上的主人。八一 ≤.1ZW.
只是在世家豪门当道的时代里,王室对于那些本地世家大族都会给其几分面子,只要推荐的人不过分,县令城主的位置都是由他们当地人自己选出。
但是南平县不同,在镇海王反叛这件事情中,南平县本地大族的态度十分微妙,就连讨伐镇海王这次征召都只草草的派出两名代表来军营逛一圈就回去了。
怎能不让本就多疑的燕龙起疑心,说不定南平县这几个家族已经悄悄被记在燕龙的小本本上了。
既然你敢给我,那我就敢去!白宇脸上毫无畏惧、忌惮,当众走出来领取了燕王的圣旨,“臣,白宇领旨!”
白宇面容刚毅,脸庞毫无惧色。让想在一旁劝告的赤天霄止住了嘴,既然白宇自己有了决定,那他也不必再多嘴。
随着圣旨一起交给白宇的还有南平县县令的官印、扬威将军令牌、县令制式长袍等物什。
藏青色的官袍传上去很合身,表面有着古朴厚重的图案,宽大的袖口处有着镶银金边云纹,修长的身躯穿上官袍,面色沉稳,眉宇低沉,厚重又不失威严的气势从白宇身上散出来。
赤天霄打趣道:“白小兄弟这样看上去倒是真有几分县令的气势。”
白宇微微笑道:“既然事情差不多已经完结,那愚弟也不多打搅了,现在局势紧张,愚弟还要早日上任才是。”
“白兄弟说的是理,如果有什么麻烦,到时直接告诉老哥!”
这一个月里赤天霄时常拉起白宇一起喝酒,通过这段时日白宇与赤天霄接触现此人心机不深,性格爽朗,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直性子,这种性格的人很适合做朋友。
一个月下来,两人的关系倒是更亲密不少,赤天霄经常喊白宇白兄弟,喊多了就顺口了,这倒让赤天霄的独子赤云尴尬无比,因为按年龄来算白宇比赤云的年纪都还要小。
赤云是赤天霄的独子,三十多岁,如今已经是天罡后期的修为,也算得上一个天才了,自赤天霄经常和白宇接触后,也少不了和白宇召唤的英雄们接触,嗜武如命的他难得遇见几名年纪比自己相仿甚至更小的天才,于是一天到晚都拉着罗士信等人战斗。
虽然基本每一次都被揍得遍体鳞伤,但并不气馁,隔几天继续活蹦乱跳的冲过来求挑战,王伯当用弓,关胜领悟了刀意,和这两人打赤云觉得没意思,用他的话说就是和他们打不够爷们!于是就专门找罗士信战斗。
在比他还高了一个小境界的罗士信面前,他就像一个婴儿一般,被各种蹂躏。最后还是白宇看不过去了,暗地里知会罗士信压制实力和赤云切磋,别太欺负别人了,好歹也是元帅的独子,还是给别人留一点面子。
既然已经接任了南平县令的官职,继续呆在军营里也没有多少意思,早日上任才是正事,世道将乱,时间紧迫,应抓紧时间立即前往南平县。
次日,白宇向赤天霄等人告别,奔赴南平县。
赤湘军驻扎地离南平县不算太远,只有三百里的路程。
是夜,寻找了一处地势开阔之处安营扎寨,士卒们有序的升起篝火,哨兵警戒四周,轮流守夜。
走进帐篷,严令禁止进入,白宇长吁一口气,现在离开了兵营,也暂时没有危险,可以再一次召唤了。
闭上眼睛,心中呼唤系统,“开始召唤,召唤两次!”
一个只有白宇才能看见的光幕出现在他眼中,无数数之不清的英雄头像排列分布于光幕上,金色小边框浮现,不断闪烁出现在各个英雄的头像上,白宇运转罡力于双眼上,想看清金色小边框的移动轨迹,但眼中完全是模糊一片,只能看见一条金线。
白宇不忧反喜,因为虽然他依然看不清光线的轨迹,可是相比上一次而言,要稍微清晰一点!也就是说如果他修为继续突破,或许有一天就能够看清楚金色边框的轨迹了。
既然看不清,那还是眼不见心不烦,闭上眼睛等待一会儿后,白宇默念停下。
“恭喜宿主召唤刺马张汶祥!”
白宇脸色一黑,刺马张汶祥,这是什么鬼,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张汶祥,清朝河南汝阳人,他刺杀两江总督马新贻此案,成为晚清四大奇案之一。”
一个刺客,白宇饶有兴趣,对于目前的他而言,只要是人才就行,无论是哪种类型的他都来者不拒。
“继续召唤,等下一同召唤出世。”白宇说道。
金色边框在光屏上快移动,“恭喜宿主召唤曲圣关汉卿。”
等...等!白宇有些呆滞,曲圣?关汉卿?这不是元曲四大家之吗?!自己以前上课还读过他的课文窦娥冤。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你给我召唤曲圣出来干什么,白宇欲哭无泪。
“关汉卿,元代杂剧奠基人,元曲四大家之,被称为曲圣,也被称为元曲界鼻祖,他在生时就乃当时戏曲界领袖人物。”
白宇现在心底拔凉拔凉的,不得不否认,至少在戏剧、元曲这一道上,关汉卿为当之无愧的领头人物,确实是一名值得自己尊敬的前辈...但是这样一位前辈在盛世被召唤出世很有用处,如今乱世当道......想到这里白宇长叹一口气。
一道道金边勾勒而成的祭坛,光芒闪烁,两道身影渐渐浮现,祭坛也化为灰飞。
左边是一名瘦高的汉子,约莫二十几岁,面容平凡,气质沉稳,穿着白色粗麻衣,下身套着黑色麻裤。
右边是一名一袭素袍,留着一缕长须,面容狂放不羁的狂士,年龄应该刚过而立之年。
“臣张汶祥拜见主公!”瘦高汉子猛抱双拳,沉声道。
“臣关汉卿见过主公!”长须狂士行了一个文士礼。
白宇长笑道:“两位不用多礼,白某能得两位英雄相助实乃白某幸事。”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召唤戏曲家关汉卿,符合隐藏升级条件,系统开始升级......”
白宇脸上不露声色,心底却暗自称奇。八一 ?.㈧?1?Z?W㈠.㈧
“系统,除了常规升级还有隐藏升级条件?还有其他隐藏升级条件吗,说出来也许我就能帮你完成了呢。”
“......”一片沉默,系统没有回复白宇。
耸耸肩白宇不再纠结这件事。
“关先生,对于您我早已仰慕已久,特别是您的窦娥冤可是我曾经最看的经典啊!”饶是关汉卿早已听过不少其他人的吹捧,今天听见主公的赞美,感觉都不一样。
不由爽朗长笑:“哈哈,拙作而已,能让主公如此欣赏倒是让汉卿受宠若惊。”
白宇也没忘了站在一旁的张汶祥,听见系统的介绍,白宇大致还是想起了关于张汶祥的一些记忆,记得前世的一部电影投名状就是改编于刺马案,所幸于当时白宇看那部电影时查阅了一番相关背景故事。
这是一名血性,敢杀人的刺客。
这一夜,三人都没有谁,彻夜秉烛夜谈,听张汶祥、关汉卿两人讲述他们那个年代的趣事,倒也不觉得无聊。
关汉卿老爷子也不愧为自称一颗“铜豌豆”,言语里谈论一些风流趣事满是潇洒,浪漫不羁的潇洒气质让其余两人钦佩不已。
凌晨,士卒们开始收拾整理营地时,三人才停下交谈。掀开营帐,罗士信等人早已等候在帐篷外,将关汉卿两人介绍给房玄龄等人,同为炎黄子孙,一行人倍感亲切,很快就亲近起来。
队伍刚行进不过一个时辰左右,白宇脑海里就传出系统的提示声。
“系统更新完毕,新增功法系统。功法系统,能够免费为召唤出世的英雄量身推演出专属于该英雄的功法,专属功法包括武技、心法、神通等!还能够消耗一定的生命点融合推演其他武技功法。”
卧了个槽!白宇养气功夫险些被破。这么牛逼!
“系统,先推演一部功法出来试试?”“请宿主选择英雄。”白宇神情微动,回头看了一眼有些疲惫坐在车厢中的关汉卿,显然长途奔袭让他有些劳顿。“先给关汉卿推演吧。”
“推演中...预计时间三个时辰...”
为了防止白宇等人不熟悉路程,赤天霄特意派遣了一支熟悉路径的骑兵跟随白宇等人。唤来骑兵,白宇询问“我们距离南平县大概还有多久路程?”
“回将军,我们如今应该刚过黄良县地界,离南平县大概还有一百里左右的路程。”点点头,白宇传令下去,不用行军太快,反正粮草充足,稳定行军就可。
三个时辰里,白宇心底一直好奇这功法系统推演出的功法究竟是什么模样,整个人一直心不在焉。
终于,三个时辰一晃而过。
“功法推演完毕,功法名称《关汉卿专属功法》已灌顶于目标。”
看见这功法名字,白宇被呛的连忙咳嗽,看来这系统真的是有取名无力症。“宿主,这功法这是系统提供的基本名称,宿主可以自行修改名称。”白宇定下心神,既然这样,那功法名称就由关汉卿自己命名吧。
坐在马车之中的关汉卿身躯微微一颤,只感觉大量玄之又玄的东西涌进脑海之中,连忙闭上双眼。
万般道途皆可证道,道无高低,悟道有先后,戏曲之道......
天生我材必有用,关汉卿只是生错了世界,如果出生在以文证道的大世界,恐怕早已能成为一方擎天大能,甚至一窥圣位也不是不可能。
多年的文道积累一朝顿悟,宛若凤凰磐涅,厚积薄不过如是!
“轰隆隆~”上方堆积起漫天乌云,雷电轰鸣。
“嘶~”马匹嘶鸣声起此彼伏。
长袍被强烈的劲风吹舞,关汉卿下颚微抬,双眼紧闭,整个人如同沉默中的火山,仿佛有极为可怕的东西正在他体内酝酿。
房玄龄心潮澎湃,“主公,关先生这是?”
白宇神秘一笑,“不可说不可说,且容我先卖一个关子,到时候玄龄你就知晓了。”
一干士卒听闻眼前这声势壮观的奇景和将军有关,不由崇拜的看向白宇。
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这一刻,时间都似乎静止。漫天乳白色文气从关汉卿身上散出来然后直入天际,冲散漫天乌云,通天白柱直入云霄。
方圆数百里之内所有天罡境以上强者都注意到了这道光柱。
“这是什么,是异宝出世还是强者突破,抑或某只异兽突破了瓶颈...”黄良县里最繁华的一个大宅院中,一名老者抬头喃喃自语。
身后一名中年恭敬的询问老者,“爹,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查探搜寻一番?”
老者沉默半响,摇头叹道:“算了,我们罗家还是不蹚这摊浑水。”听见老者回答,中年面色有些不甘。
老者沉喝道:“我们罗家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神藏境么!如今我还勉强能护住我们罗家十几年,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祖先多年家业毁于一旦怎么办!”
中年男子面色一白,叹了一口气。
看见中年男子虽然答应,但脸上还是有着一抹不甘的神色,老者皱眉,沉吟片刻,说道:“这股气势之盛比之我曾经接触过的灵神境强者也毫不逊色,这等异况不是我们能够沾染的。”听见父亲的说法,中年男子才死掉最后一点念头。
文气光柱渐渐回拢,沉寂于关汉卿体内,但这一刻在场所有人无人敢于小窥眼前这名长须文士。
关汉卿收拢气势,神情激动的快步走至白宇跟前,“臣谢过主公!”白宇摆手,“不用谢我,这全都是汉卿你自己积累雄厚,才能厚积薄。”
百里之外,赤天霄骤然起身,身上爆出强烈的战意,“这股气势,至少也是灵神境!燕国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位陌生的灵神境强者。不好,那个方向好像是白兄弟行走的方向。”但现在赤湘营需要他镇守边界,无法离开,只能为白宇暗自祈祷。
白宇很好奇关汉卿的能力,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术士之流,反而像是儒家儒道体系,但是白宇从未见过儒道修行者,因此无法肯定。
询问关汉卿,关汉卿哑然失笑,摇头道,“主公,臣不是儒道,是戏曲道!”
戏曲道?白宇感到疑惑,因为根本没听说过这种修炼体系的名称,难不成...一个惊悚的想法出现在白宇脑海之中。
这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修炼体系?!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戏曲道!同时心底也好奇戏曲道到底如何对阵杀敌。
关汉卿自信道:“主公放心,以臣的实力,等闲灵神境都不是臣的对手。”
“哈哈,行,到时候关先生一定要给我开开眼界。? 八一中??文 ?.㈧1ZW.对了,关先生,不知你对这部功法可有命名?”白宇一脸期待的望向关汉卿,同时心底暗自祈祷风流的关老爷子千万可别取出一个不靠谱的名字,“就叫《曲圣典》吧。”关汉卿摸了摸长须,神色淡然的说道。
从白宇和张汶祥那里他已经得知了后人称呼他为曲圣,表面上不以为然,实则内心还是很受用的。人活一世不为利,就为名。淡泊名利说起简单,实则真正做到的人还是很少。
本来准备给关胜等人推演功法的,但是之前关汉卿的声势太过于浩大,让白宇暂缓给关胜等人推演功法的想法,还是等入夜后再说吧,否则接连出现异像,难免吸引有心人的注意。
“宿主的担心是多余的,只有大儒文人突破时才会引起天地异像,其余武将突破时并不会出现这么浩大的声势。”
“好吧,那下一个给关胜推演功法!”白宇在脑海中默念道。
“推演开始...预计时间...两个时辰....”
白宇思索道,时间居然变短了,也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四百多人的队伍浩荡行驶在官道上,扬起片片沙尘,队伍前方扛着一杆大旗,上面红底黑字书写扬威二字。
队伍前方,一名绿袍金甲将领倒提偃月刀,凤眼低垂,并没有放松警惕。
不远处,官道旁的密林里,一支流寇埋伏于两侧,看着渐渐靠近的队伍。亲信低声在大当家耳边询问道:“大当家的,这支队伍我们要不要?”说完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大当家犹豫了一下,眼神摇摆不定,“这可是官军!”虽然他也比较心动,但是对于向官军动手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不远处的二当家早已眼神亮,贪婪的看着不远处这支队伍精良的装备,赶紧转过头催促道:“大哥,快点命令兄弟们上啊!这支官军数量这么少,才几百人,我们有上千的兄弟,还怕解决不了这点人啊!”
大当家恶狠狠的说道:“军队里强者如云,说不准这支队伍里面就有什么强者,到时候吃亏的是我们!你以为我想上吗?”同时用眼神警告老二,老二素来桀骜,自以为有点实力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中,在他们这一亩三分地里老二还算个人物,但放进整个燕国,老二这点实力屁都不是!
但眼看这支队伍越来越近,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大当家捻过一旁瘦高个子的领口,快低声询问:“你以前是军队里的,军队里有没有什么出名厉害的,姓白的将军,名号是扬威将军。”
瘦高个子费力的琢磨一半天,直到看见大当家越来越不耐烦后,肯定的说道:“没有!”
大当家眯起眼睛,凶光溅射,“你可别忽悠我,否则你可要想清楚后果。”瘦高个缩了缩脖子,咽下口水,肯定的说道:“大当家的,我以前在军队里真的没听说过姓白的将军有厉害出名的。”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将领突然停了下来,大当家心底一紧,不会是自己一行人被现了吧。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将领正是关胜,突然停下来不是因为现了敌人,而是脑海仿佛爆炸一般,突然涌进大量玄之又玄的经文。
冥冥混沌,诸天星辰,有一百零八周天大星,天罡三十六星之天勇星......
随着经文灌输于脑海之中,关胜浑身的气势也不断伸缩变换,淡青色罡气笼罩于周身。
因为关胜勒马停止前行,身后将士也紧随着停下脚步,站在后面的他们不知道关胜此刻的状态,只以为是将军现的异常,于是纷纷举起武器,警备四周。
躲在一旁的大当家心底一沉,果然现了异常,既然已经被现了,那也没有必要继续埋伏了,看来只有硬战一场。
手指放进口中,尖锐的口哨声传遍山林。
官道两旁,手持武器的贼匪慢慢从两侧涌出,贼匪里良莠不齐,有些人手持刀斧,身披甲胄,寒酸一些的干脆就直接拿着铁钉耙,菜刀等当做武器。
“戒备戒备!”士卒里有人高喊,士卒们快有序的排列好阵型,刀盾兵位于前排,长枪兵穿插其后,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除了一开始高喊戒备以外,所有士卒都是沉默中布置好阵型,没有多说一言一语。
这种一静一动的诡异落差感,让对面的贼匪们心底一阵慌。
开弓没有回头箭,纵然此时已经察觉到了不妙,大当家也只能一条路走到底,身后上千名的手下给了他一丝丝安慰感。
“前面怎么回事?”位于队伍后方的白宇朗声询问。
关胜终于大致理清了脑海中的功法,看清了眼前的局势,“主公不必担心,些许小蟊贼罢了,臣马上处理干净!”
脑海里的功法没有名称,但既然以一百零八周天大星中的天勇星为本命星辰,那就叫《星辰天勇诀》。关胜暗想道。
星辰天勇诀里面的内容和武道功法似是而非,功法扎根于关胜脑海,就仿佛修炼了很多年一样,全身上下噼里啪啦的骨骼爆响,气海深处闪过一道莫名的气机。
茫茫混沌深处,数之不尽的混沌洪流冲刷着混沌中的一切,这是独立而又凌驾于无尽位面之外的空间。
混沌中的某一处,有一百零八颗硕大的星辰按照一定的规则排列分布,因为没有对照物,所以根本无法比较这些星辰究竟有多大。
在这一百零八颗星辰的笼罩范围内,混乱的混沌都被镇压得无比温和。其中相对其他七十二颗星辰更加明亮的三十六颗星辰里其中一颗星辰在那一刹那忽然停止了转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庞大无比的星辰内部一缕气机被牵引,穿越茫茫混沌,无尽时空,从天而降,没入关胜体内。
关胜只感觉一股暖流从天灵盖上直入而下,进入气海之中,若关胜能够内视气海的话,一定会惊讶的现气海上空出现了一个星辰投影。
就仿佛一扇门,从星辰投影之中源源不断涌出一种能量冲刷洗练关胜气海,让关胜的气海变得更加宽阔,更加坚韧。一些残余的力量会随着元力运转流动至关胜的周身,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他的体质。
这些细微的变化关胜还不知晓,但他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元力自动按照《星辰天勇诀》运转,疯狂的吸收着四周的天地之力,就算不主动修炼,周围的天地元力也会被动的被吸收进身躯里!
如果说之前的修炼度是走路的话,那现在的修炼度就是骑着马在狂奔,而且是汗血宝马。
《星辰天勇诀》里面除了心法还有武技神通,只是限于他目前的修为神通无法使用,但有些武技却是可以使用了。八一 .
冷眼扫过眼前的盗匪,关胜不屑的冷哼一声,能够被我祭刀,也算你们的荣幸。
手中偃月刀刀锋斜侧向前,刀锋光芒大放,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出,眼前只剩铺天盖地刀光,森寒如月。
刀法,寒月!
寒月降春秋,一刀见轮回。
刀光席卷而过,如寒月当空,月华如水,大当家只感觉自己身体一冷,就没有其它异状,低下头现身上没有一滴血,咧嘴弯腰大笑,“什么狗屁刀法,看起来声势唬人,没想到...”
话未说完,就感觉自己再也说不出声音来,“咦,怎么地面离我越来越近了?”这是大当家最后一个意识。
站在大当家身后的众人看见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冷,刺骨的冷。
仿佛一道无形无际的长线,将眼前天地切割为两半,大当家的弯下腰大笑,他的上半身就这样慢慢的向下滑落......
“叮当。”武器掉落地上。
所有人都没有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心思,胆魄已丧,如何战斗。
“饶命啊,大人饶命!”
“大人,我们都是被逼的...”
哭喊声响成一片,所有贼匪都跪下来磕头求饶。赤天霄派遣过来的这支骑兵本来还举起武器满是戒备,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掉,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景!
一招,只用了一招就杀得上千贼匪全部跪地求饶。你这是开玩笑吧!对面这些贼匪都是你们请来的托吧!所有骑兵都在心底怒吼。
但事实却容不得他们不相信,这支骑兵的队长瞳孔骤缩,怪不得白将军能够成功深入敌军后方并成功杀出来,就连白将军手下一名先锋就有这种强悍的实力,那白将军他本人又是何等修为。
原本四百人的队伍后面增加了一批俘虏,也不需要用铁链束缚住双手,只是收缴掉他们的武器,上千名俘虏空着手就这样跟在后面。
王伯当手持弓箭远远缀在这批俘虏身后,若有俘虏胆敢逃跑,甚至都不用瞄准,举弓,搭箭,射出一气呵成。
剩下的路程中,王伯当和房玄龄也相继推演完成功法。王伯当和房玄龄的功法各自命名为《追魂箭典》、《文昭心经》。值得一提的是房玄龄得到灌输功法后顺势突破了瓶颈,成功晋入通冥境,外通青冥,沟通天地。
逃跑的俘虏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一箭射中心脏,瘫倒在地上不停抽搐,显然活不成了。有士卒赶紧走过来扯住俘虏的双腿,就这样拖着扔进一旁的树林中。
南平县,县城城墙高达十六丈,是用坚硬厚重的黑岗岩堆砌而成,远远望去,就像一头黝黑巨兽趴伏在平原上。
既然南平县已经到了,那罗士信和张汶祥两人的功法推演就暂时延后吧。
白宇前来南平县上任的消息想必已经通知了南平县所有大族和县衙里的人,但是现在城门口却是空荡荡的,厚重的城门紧闭,就连城墙上面也不见值守的士卒。
白宇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有趣,有趣。”这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吗。
队伍在城门前百丈处停下,抬头看去,虽然空无一人,但是白宇知道,里面的人肯定通过特殊的办法在观察自己。扰了扰头,白宇有些苦恼,说起来其实有一个简单粗暴的办法,那就是直接打爆城门,这样自己一行人就可以进去了。
但是,现在南平县是自己治下的县城,真要这样打爆了,自己还有些舍不得呢,因为到时修城门还是要自己掏腰包。
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还真不是想计谋的这块料,术业有专攻,自己就专心做自己的君主吧。想到这里,白宇转过头去对着房玄龄一拜,“还请军师教我。”
房玄龄胸有成竹:“主公,臣有上中下三策。上策直接轰开城门,进城问罪;中策派遣关汉卿兄独自进城,以一人之威震慑城内诸多家族,逼迫他们开门;下策,由几名将军单独进入城池内,从城内打开城门。”
白宇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军师,你说我让关老爷子直接进城将那些大家族夷为平地如何!”
房玄龄连忙阻止,“主公,万万不可。虽然根据消息南平县里没有灵神境实力的强者,无人可以阻挡关汉卿兄,可是凡事讲究师出有名,直接灭掉几大家族固然可以震慑县城里诸多势力,可主公将不容于燕国世家群体。”
白宇有些郁结,“争霸天下我又不依靠这些世家,他们的想法关我屁事啊。”
“但主公现在并未彻底摆脱对于世家的依赖,而且以主公现在的势力还无法做到无视世家的程度。”房玄龄饶有深意的说道。“主公,成大事者,需学会隐忍。”
白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眼睛里一片清明。“多谢军师教诲,有些事秋后再算账也不迟。”
房玄龄暗自点头,身为一个君主,并不需要他有多高的智慧,君不见汉高祖刘邦当初只是一个亭长,整日游手好闲。但为何能击败千古霸王、无数英雄豪杰最后登上帝位,建立大汉帝国?就因为刘邦擅于用人,敢于用人,而且听取幕僚谋臣的建议。
白宇不是那种骄傲自大,唯我独尊的性格,这点让房玄龄很是欣慰。
“好,想必军师的上策应该还有后续吧。”白宇笑着问道。
房玄龄神秘一笑,附着白宇耳旁......
“士信,你能不能把这大铁门砸开?”白宇不敢肯定的询问罗士信,同时心底暗自后悔,应该早点给罗士信推演功法的。眼前这城门高六丈,宽八丈,是用梨花重木浸泡于油里七七四十九日后,再有术士于上面纹刻坚固阵法,城门结实无比,恐怕比之黑岗岩的城墙还要更加坚硬。
就算让天罡境武者轰击一天一夜也无法损伤城门丝毫。
士信咧嘴大笑,“早就看这鸟门不爽了,哥哥要我砸开这门,那士信肯定就要把这门砸开!”因为军队中没有符合他体型的铠甲,所以罗士信一直穿的长袍。
说完手中镔铁霸王枪用力一插,没入泥土中,挽起长袖,回头大喝道:“把撞车推过来。”十六名身强力壮的士卒费力推来足足有六米长的撞车,脸上全部青筋直冒,显然是费尽了全力。
沉重的撞车行驶在地上,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一双大手握紧了撞车上的铁撞木,罗士信仰天长啸,恐怖的气血运转,整个人膨胀一圈,身高更是接近三米。八一中文 ≥.≠=1≤Z≥W≥.=
上身的衣服直接被骤然增大的身躯给撑破,从撑破的裂缝中可以看见里面的肌肉宛如花岗岩般高高隆起。撞车上的撞木直接被罗士信独自一人抬起。
推车的那十六名士卒惊得倒嘶冷气,这个撞木起码有数万斤重,就这样被罗将军给抬起来。
不,不止是抬起来,难道罗将军他要......!
惊骇的想法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中,身高足足有三米的罗士信肩抗八米长,通体使用重铁打造的纯铁撞木,如同一位上古神魔般。
这力量还不够!罗士信狂吼。双目爆出无穷凶光,身上气血仿佛被浇上了一桶汽油,砰然爆,熊熊气血从身上涌出,汇聚成烟柱,气血如烟,滚滚燃天!
无尽气血宛若狼烟从罗士信身上涌出,赤红的气血红光遮住了他的面庞,只能看见一个无比魁梧的身影笼罩在无穷气血之中。
他动了。
一步踏出,越踏越快,后面更是近乎于狂奔,肩上的铁撞木就如同一根稻草一般被其抗在肩上。
......
县城里,郑家府邸后花园中,许多南平县的高官达人都聚集在这里,他们都是应约郑家的邀请前来聚会。
“哈哈,郑家主,恭喜恭喜,喜得麟孙!”
“郑家主,添丁大喜啊!哈哈!”
宴会上人来人往,许多人都前往给位于宴会中央的锦袍中年敬酒,锦袍中年面容威严,鬓有着几缕白丝,更为其增加几分威严气势。
这正是南平县第一世家郑家的家主,郑鹤。今天也是他儿子郑剑喜得麟子的大喜之日。
郑鹤嘴角含笑,没错,今天就是他儿子的大喜之日,也是他的大喜之日,那也就是他郑家的大喜之日!所以他就把整个县城所有上层的势力家族,高官达人都邀请来参加他的喜宴。
顺便以今天为大喜之日,为了防止有宵小破坏宴席为由,封闭城门,严禁进出。想到手下给他的报告,那个白家的小子今天就能到南平县,郑鹤嘴角的笑容更浓了,金云白家的一个小小庶子,也敢把爪子伸到他南平县来?
哼,如果不是看在他背后白家的面子上,说不得他就要让这个新上任的县令在路途中英勇殉职了。他郑家和白家也有一些生意往来,因此郑鹤也不想和白家撕破脸皮,不管如何,白宇毕竟都是白家家主白愁的儿子。
至于白宇那些所谓的战绩郑鹤完全都是嗤之以鼻,不过是踩了狗屎运才侥幸救了黄家的少主而已。黄家他虽然得罪不起,但南平县离雪京这么远,黄家的手也伸不了这么长。
今天先晾他一天,让这小子懂懂规矩,历任南平县县令大半都是他郑家的人,南平县县衙上上下下基本都插有他郑家的心腹。想要在南平县混下去,就必须看他郑家的脸色!
如果这小子懂规矩,过段时间自己乖乖辞了县令职位,自己说不得还会赏他一些元铢。
郑鹤点点头,想到妙处,不由越爽快,很是淡然的和眼前这人喝了一杯酒。恩,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是这一任的那个什么县丞。恩,很有眼力!郑鹤拍了拍县丞的肩膀,“黄县丞,对吧。”
黄猺很是激动,没想到郑家主居然记得自己的名字,不由连忙点头,“对对,郑家主就叫我小黄好了。”
“嗯,小黄。”郑鹤点头示意,不愿继续多说,一个小小的县丞,能和他说话就是给他面子了。
“嘭!”沉闷的碰撞声悠久回荡在南平县城里。
“嘭!”
“嘭!”
沉闷无比的碰撞声激得郑鹤心底一跳,一种不妙的感觉从心底升起,“郑三,你快点去查探一番是怎么回事?”
“是,老爷。”郑鹤身后一名带着帽子,弯腰驼背的老者点头回应。脚下步伐晃动,如同鬼魅般晃出宴会会场。
看着郑三离去,郑鹤心底略微安心一些,郑三是跟随了他几十年的老人了,祖上三辈都是他郑家的下人,如今更是他的心腹,一身实力更是突破到了神藏境,对于郑三的能力他还是很相信的。
城门处,罗士信一路狂奔,手中铁撞木猛烈撞击在城门上,“嘭!”狂暴无比的音波刺得在场众人耳朵一阵疼。城门一阵晃动,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士信脚步一阵摇晃,踉踉跄跄后退两步,更是激了他的凶性。
“吼!”暴喝一声,身躯肉眼可见继续膨胀一圈。
手中铁撞木完全被当做大铁棍一般砸向城门,厚实巨大的城门不断颤抖,摇晃。
“嘭!”“嘭!”“嘭!”
后方那些俘虏吞口水的声音起此彼伏,太...太变态了!这还是人吗?战场上需要十几个精锐士卒合力才能驱动的铁撞木,就这样被独自扛起来,当做武器暴砸城门。
我滴个神,这也太变态了吧!武者的力量是随着天赋不断倍增的,换而言之,天赋力量越强,随着实力增高,和别人之间的差距也就越大,度敏捷等天赋也是亦然。
巨大沉重无比的铁撞木如同一根棍子,被罗士信挥舞得虎虎生威,掀起漫天狂风,一棍又一棍的砸在城门上。
县城里,一道身影于屋顶上迅前行,三作两步连踏内墙,就窜上城墙。城墙上空无一人,郑三知晓这是老爷命令守城的士卒今日都休息,所以空无一人。
从城墙上不起眼处微微探出脑袋。郑三瞳孔猛然一缩,下方有一支队伍驻留在城门前,想必就是新上任的白县令,而城门处有一名恐怖如斯的壮汉正在手持一根大铁柱猛砸城门。细细再一看,郑三心底猛地一咯噔,这居然是攻城撞车上的铁撞木!
忌惮的看了眼下方正在继续砸城门的罗士信,这种猛将在沙场上简直就是万夫莫敌!不行,要赶快将这里的事情报告给老爷,想到这里郑三就准备回去收回头颅。
殊不知下方有人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从郑三上城墙的第一瞬间,白宇就察觉到城墙上有人,这是《帝经》带给他的凡感知。
白宇嘲弄的看着上方郑三的一举一动,就连脸上的惊骇表情也看得清清楚楚,转过头询问身旁的王伯当,指了指上方自以为很隐蔽的郑三。“伯当,那个人你看见没?”
王伯当点头,白宇轻轻笑道,“射死他。”......
没有丝毫犹豫,王伯当直接抬起被紧握在左手的铁翔飞羽弓,从肩后箭囊里取出一只穿骨箭,搭在弓上,缓缓拉开。八一 ?.㈧?1?Z?W㈠.㈧
追魂九箭,一箭追魂。锋利无比的罡气以一种恐怖的度盘旋在穿骨箭箭头上,一股莫名的气机牵引这支箭锁定住城楼上郑三的额头。诡异的是已经达到神藏境的郑三完全没有任何察觉!
打通了人体大宝藏的神藏境强者,他所拥有的第六感可远远过天罡境,如果有人用刀锋指向神藏境强者,神藏境强者的汗毛都会竖起,这是对危险的预知能力。而现在,这种对危险的预知能力却完全失效了。
郑三的脑袋刚刚缩回一半,余光就飘到一道黑线以迅雷不及耳之势杀来。危险!体内的潜能完全爆出来,激潜能的禁术毫不犹豫的激,体内精血也沸腾燃烧,人老成精的他在处理某些事情上十分果断。
整个人的反应度增加数成,锋利的箭矢从脸颊擦过,飘起几滴血珠。
郑三心底震怒,好胆!居然敢袭杀我,还未等他如何深想之后如何慢慢“炮制”白宇等人,就感觉后脑勺一疼,眉心一阵胀痛。
双眼模糊的看见自己额头处有什么东西穿过,郑三眨眨眼,终于看清楚了穿透自己眉心的东西,是......一支箭的箭头?眼前一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白宇眼睛放光的拍手称赞,“好箭法!”
站在下面的白宇看得清清楚楚,王伯当的箭射出后,被郑三余光察觉,拼尽全力躲开这一箭,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本已飞过的箭矢突然在后方拐了个弯,直直的没入郑三的后脑勺,从眉心处穿出。
郑三整个过程完全来不及激罡气,躲过了那一箭后整个人处于松懈的状态,却没想到这箭居然会拐弯!直接被一箭封命。
随着罗士信的不断暴砸,城门开始出不堪重负的吱吖声,咯吱咯吱作响。一道道参错不齐的裂缝遍布在城门表面,露出里面泛灰的木质结构。
“轰!”城门轰然爆成无数碎片。
“呼哧呼哧~”罗士信的胸膛仿佛一个风箱,高高鼓起又平息下去。“哥哥!这鸟门砸碎了!”
“士信辛苦了,先去后面休息一会吧。”白宇走上前,踮起脚尖拍了拍罗士信的肩膀,心疼的看着双手微微颤抖的罗士信。
士信憨憨的点头,白宇心底呼唤系统,“先给罗士信推演功法。”
“功法推演中...预计时间...三个时辰!”
白宇一马当先,走进破碎的城门里,“我倒要看看,有些人,能拿出什么理由来。”平淡的声音中带着凌厉的杀意。
宴会里的人也都听见了撞击声,但看见宴会主人郑鹤依旧云淡风轻的在那里饮酒,想必应该不是什么大事,郑家主很快就会去解决。
果不其然,眼尖的人看见郑家主身后的郑三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宴会,过了一会儿后那撞击声消失不见,不由感慨果然不亏是郑家的老管家,轻而易举就能摆平这些问题。
一直回荡的撞击声突然停止,郑鹤有些不安的心平息下来,看来郑三一直没有回来是去解决事情了。恩,郑三办事看来还是很得力的嘛,不愧是我信任的老管家。
“砰,砰,砰。”很有节奏的敲门声清晰的响起。
郑鹤一皱眉,现在宴会已经开始一半了,有谁现在才来?至于是敌人,笑话,这里是郑家!南平郑家,整个南平县守卫最为森严的地方,高手众多,就算县衙也没有郑家危险。郑鹤用眼神示意下人去开门。
下人赶紧走过去拉开门栓,推开门,门外站着四个人,为者是一名身姿挺拔的青年,身穿藏青色云纹官袍,面露笑容。身后站着两名文士袍的男子,还有一名青袍金甲将领。为青年笑眯眯的说道:“听闻郑家主今日大喜,白某特意前来拜访,还请小兄弟方便一下。”
眼前青年气度不凡,这名下人不敢怠慢,赶紧请白宇进去。
穿过几曲回廊,来到举办宴会的后花园,眼前喧闹无比的氛围让白宇脸上的笑意更浓,原来人都到这里了啊。
一直有注意来人的郑鹤面色一沉,阴沉无比的气势从其身上散出来,白宇他虽然并没有亲自见过,但是也见过白宇的画像,门外站着的为青年不是白宇是谁!
看见家主的神色不对,带路的下人心底一阵慌,难不成带进了什么仇家不成。
郑鹤此时突然醒悟之前一直回荡的撞击声是什么,看来这个白家庶子脾气有点刚啊。郑鹤眼神有些阴沉。
不等郑鹤话,白宇自顾的走进来,就像逛自己的后花园般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啧啧啧,郑家主可真会享受啊,这花园可真气派!”
看见眼前郑鹤神色不善,白宇一脸认真的说道:“郑家主可别误会,听闻郑家今日大喜,所以白某特意前来拜望,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郑鹤冷哼一声,“白家小子,你胆子倒是挺大的,进了南平县还敢再进我郑家的府邸。”说完眼中寒光一闪。“如今你是南平县的县令,既然来了那就算了,但你身后那几个人算什么东西,也敢踏进我郑家!今天就把你身后那几个人全部留在我郑家。”
说完,宴会旁站出几名金甲侍卫,不愧是郑家,看这几名金甲侍卫气血磅礴的实力,全部都是天罡境修为。
白宇掏了掏耳朵,“郑家主,你说什么?我有些听不清?”未等那几名金甲侍卫动手,关胜手中大刀刀光闪过,如星河璀璨。几名金甲侍卫全部倒在血泊中。
“郑家主,要是大喜之日变成大悲之日那可就不好了。”
“混账!”郑鹤暴怒。本来看今天是他麟孙出生的大喜之日,不愿见血,只是准备先扣押住白宇身后的几名下属,择日解决掉。但没想到白宇的手下居然敢动手!
郑鹤气急而笑。罡气瞬间爆,随着郑鹤出手,郑府中不下七八处地方也涌现出神藏境大修士的气势!
看见郑家主收拾宵小,来客们也不害怕,全部躲在一旁,给场地中央腾出足够大的位置。?八?一 .
“这个新任县令真是不知死活,我看他可能会成为燕国建国以来担任时间最短的县令吧。”
“哈哈,我也这么认为。”
一旁的宾客纷纷嘲讽白宇一行人,敢在郑家府邸里和郑家叫板,果然是初出茅庐不怕虎啊。
白宇却是不慌不忙,饶有兴趣的调侃一旁的关汉卿,“关老爷子,我的身家性命可全部交给你了。”
关汉卿爽朗大笑道:“主公放心,刚才冒头的那几个人全部都见不了明天的太阳。”
看着眼前白宇二人还有性质罔若无人的交谈,郑鹤脸上杀气越明显。
抬起头,看向一望无际的晴空,关汉卿无比感慨,嘴里轻轻吟唱到:“今日关某来唱一曲鲁子敬设宴索荆州关大王独赴单刀会。”
晴朗蔚蓝的长空之中,仿佛阳光折射的投影缓缓浮现于天空,一片锦绣山河,万里长江。白宇眼神激荡,这是我华夏故土!
关汉卿继续吟唱:“三尺龙泉万卷书,皇天生我意如何。山东宰相山西将,彼丈夫兮我丈夫。小官姓鲁,名肃,字子敬!”话到这里,那万里锦绣山河当中踏步走出一名面容温和,身穿锦袍,面容忠厚的男子,笑容可掬。
但身上散出来的气势却牢牢压制住整座南平县!浩荡如龙的元力充斥在这具投影身上。
郑鹤脸上的表情突然僵硬,怎,怎么可能?怎么就突然召唤出了一名散出灵神境气息的投影!不会是绣花枕头吧。
有人不信邪,剑光浩荡,从郑府中向上斩出,伴随风雷之势。天空中的鲁子敬投影呵呵一笑,遮天大手向下一拍,就像拍蚊子一般,毫不费力的将这道剑气拍成碎片,余势不减继续向下拍去。
“轰!”郑府中坍塌一大片建筑,卷起漫天灰尘,隐约可见灰尘里有一道罡气猛然爆想要窜逃,数十丈大小的巨掌向斜一裹,然后握紧成拳,将这道罡气及其里面的人握紧锁住于掌心,然后这只手高高举起。
鲁子敬投影是由天地之力凝聚而成,隐约有些透明,可以穿过肉色的手掌看见里面不断挣扎的那人。
郑鹤心脏一紧,认出了那人,是郑家的一名神藏境长老。天空中鲁子敬开心的大笑,手掌用力一握,掌心涌现无穷巨力,只一瞬间,里面那名长老就被碾成一团,鲜血如花般在天空绽放。
白宇摆手说道:“暂时就这样吧。”一个灵神境的鲁子敬足以镇压目前的局势了。
关汉卿立刻停止了继续吟唱,天空中的投影却并未消逝,数百丈高大,威武浩荡凌空的鲁子敬投影背靠万里锦绣山河,虽然笑容可掬,却无人敢直视其双目。白宇眼睛里有奇光闪烁,仅仅鲁子敬就有如此威势,未曾出场的关大王恐怕更加强悍。
郑鹤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无力的靠在身后墙上,完了,我郑家今天遭了大难!这白家庶子居然有灵神境强者跟随!呵呵,我输的不冤。郑鹤满脸苦涩。
郑家其他神藏境长老全部默默收敛了身上的气势,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被当做下一个目标。一重境界一重天,面对灵神境强者他们完全没有抵抗的心思。只希望能保留他们郑家的香火。
白宇有些诧异,看来威慑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足嘛。很是无辜的看向面色惨白,满脸不甘神色的郑鹤,不由摇了摇头,这么快就怂了,真没意思。
此时一干宾客也都浑身颤抖的望向白宇,准确的说是看向站在白宇身后的关汉卿。如同看一只洪水猛兽般。
“啧啧啧。”白宇边摇头边走向宴会中央,感慨的看着玉桌上摆满的山珍海味,随手从桌上拾起一块不知名异兽制作的肉片,上面铺满了晶莹剔透的果酱,扔进嘴里,细细咀嚼,鲜美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好吃!太好吃了!”白宇含糊不清的说道。
白宇身体突然一顿,直直的看向郑鹤,“有如此美味,郑家主却不邀请我,是不是看不起白某?还是觉得白某不够分量?”
不等郑鹤回答,白宇骤然暴怒,“你特么是不是对我有意见!”长袖一挥,将桌上的菜肴全部扫落于地,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破碎声。一旁众人屏住呼吸,不敢出任何声响。
看着桌上还剩余的一个玻璃杯,白宇猛然拽住玻璃杯就要掷向郑鹤,郑鹤却没有丝毫想要躲避的意思,坦然的望向白宇。白宇将就要投掷的玻璃杯突然收起,放回桌上,脸上爽朗大笑。
“我这个人可是很讲规矩的!怎么会动手打人呢?都是和郑家主开玩笑的。”大笑两声,说完双手背负于身后,一脸好奇的向前走去,关胜等人紧紧跟在身后。
“这就是郑家主的宝贝孙子吧?”白宇好奇的逗弄被放置在金丝摇篮里的男婴。郑鹤脸上涌起怒气,“你要干什么!”
“白县令,饶了犬子吧,犬子是无辜的!”一旁人群中突然冲出一名衣着华丽的妇人。
白宇歪头面无表情的看向这名妇人,这名妇人紧紧抱住摇篮里的男婴,乞求的望向白宇,白宇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觉得是我做错了?”妇人痛哭流涕,“不,这件事是我们郑家做的不对,但是犬子什么不懂啊,他还小,什么都不明白,他是无辜的啊!”
白宇皱眉,突然倍感无趣,转过头看向郑鹤,目不转睛,“今天是郑家主的大喜之日,身为一县之主的我,前来体恤治下百姓,我没有做错吧?”
郑鹤脸上挤出笑容,“没有,白县令能够前来,简直让我我郑家蓬荜生辉。”
死死盯住郑鹤的白宇突然仰天大笑,“果然这是一个武力至上的世界,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矩!那我也就不再废话,郑家主,刚才那些准备动手的人是你自己解决还是我来动手?”
“不劳白县令费心,刚才胆敢放出气势的六人全部都在这里。”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从郑鹤身后传出。
为者是一名鹤童颜的老者,面容愁苦,身上的气势缥缈无比,有一种属于自己的意志影响周围天地,但感觉并不完整,还缺少一点点东西。
老者身后押解着六名郑家长老。
白宇哂笑,这就是郑家的底牌么?一名半步灵神。
一帮宾客有人认出这名鹤老者的身份,忍不住惊呼,“郑家上上代家主,郑寿。”
看见白宇丝毫不把自己放进眼里,鹤老者双眼微眯,纵然心中有些不满,但脸上并未表现出来,谁让他们形势比人低。
“今天的事情是我们郑家做的不对,所有胆敢冲撞白县令的人都在这里,任凭白县令处置。等白县令安顿好之后,我们郑家会再向白县令呈上一份谢礼。”鹤老者言语没有丝毫挑剔之处,很是恭敬沉稳。
白宇嘴角玩味,让我自行处置。“那行,那就全部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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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鹤面色一变,这白宇真要和自己郑家撕破脸皮吗?房玄龄愣了愣神,想要对白宇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八?一中文? ㈧1㈠Z?W㈧.??
关胜面不改色,手中偃月刀斩出,六名长老面色一变,身上罡气刚要爆,天空中的鲁子敬投影冷哼一声,铺天盖地的气势就将下方几名长老压制住,不得寸动分毫。郑寿抬了抬眼皮,悄无声息的运转意志,想要撬动周身铺天盖地的气势,却现周围的气势就像精钢一般牢不可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六名长老被一刀封喉,郑寿的脸色越愁苦,收起心底的小心思。
白宇扫视在场所有人,想必南平县所有家族的人都在场,“素闻南平县多英杰,三日后我将于校场上举办青年俊杰比试大会,从中选出优异者加入县衙,到时候希望各大家族都能派遣俊杰参加。”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说完也不待这些人心中如何想,径直离开了郑府。白宇离开后,各大势力的人都相顾无言,突然某个人一拍脑袋,赶紧说道:“遭了,我要赶紧去告知我在县衙里的侄子,新任的县令可是个惹不起的凶神!”仿佛得到了提醒,周围一干人赶紧离开了郑府,至于郑家?呵呵,今天损失了足足七名神藏境长老,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还是个问题。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四个大字“南平县府”。看见白宇一行人浩荡行来,守在县府门前的士卒厉喝道:“什么人!”只是这语气怎么听都有一点声色厉茬的味道。
关胜提刀上前,呵斥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这位是新任的南平县令白大人。”
守门士卒面面相窥,这位就是新上任的县令?没有接到通知啊。县衙里面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油头粉面的大胖子滚出来,哦不,跑出来。口里还连忙喊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还不快拜见白大人!”
大胖子迅从县衙冲出,就要扑向白宇,脸上满是阿谀的表情,一对只能看见缝的小眼睛完成一对月牙儿。
“噌!”森寒的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锋利无比的刀锋刺得他脖子一阵生疼,咽了咽口水,大胖子连忙颤声道:“这...这位将军,您这是做什么?”
关胜面无表情,寒声道:“未得允许,生人严禁擅自接近主公!”
大胖子哇哇直叫,“这位将军,我可不是生人啊!我是南平县的主薄蓝玉,白大人未来的心腹,我们以后可是一家人。”
本欲直接让关胜赶走这个名字很清秀的胖子,但想起自己一行人初来南平县,对于本地的一些事情还不是很了解,向关胜点点头,“放他过来吧。”
架在脖子上的大刀移开,蓝玉连滚带爬的扑过来的扑住白宇的靴子,“大人,您终于来了啊!见到了您,我就如同迷途的羔羊寻找到了人生的方向,迷惘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人生的真谛!”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如果不是看这胖子还知趣的没有把鼻涕擦在自己靴子上,白宇绝对会一脚把他踢开。“快点给我滚起来。”
蓝玉一个轱辘就爬起来,“嘿嘿,大人,我给您说,这南平县衙啊,以往都是乌烟瘴气的,城里各大家族势力都有在县衙里安插人手。现在南平县终于迎来了带领它走向光明的大英雄!”
白宇无视掉蓝胖子的最后一句话,饶有兴致的说道:“哦?各大家族势力都有安插人手么。那行,你先去把名单整理出来然后交给我。”
蓝胖子早有预料般,从怀中掏出一卷书轴递给白宇,“将军,这就是各大势力所安插人手的名单。”
接过书轴,白宇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蓝玉,不动神色的将书轴收入怀中,“不错,蓝主薄你很不错。”拍了拍蓝玉的肩膀,径直走进衙门。
县府前守门的两名士卒得知白宇身份后,再看见一行人浩浩荡荡向自己走来,不敢有丝毫阻拦,也是慌忙恭恭敬敬的迎接白宇等人,“白大人...”
白宇摆手,温和笑道:“不知者无罪,你们也是奉公守法,值得褒奖。”
看见白县令不仅没有惩戒自己两人,还褒奖自己,两名守门士卒受宠若惊。
县府门前有百姓看见白宇等人进入后,议论纷纷。“这位就是新来的白县令啊!”
“对啊,看样子人很好啊,十分亲和没有丝毫架子。”
“好有气质,不过是不是太年轻了点。”
“嘘,我们这种小民还是不要议论白县令这种大人物。”
......
“蓝主薄,你对县府比较熟悉,通知下去,除了维护正常治安的捕快以外,一个时辰内我要看见南平县府里的所有人。一个时辰后谁还没来,就告诉他不用再来了。”
......
陈家家主从郑府离开后,就赶紧回到家族中,找来管家吩咐道:“赶紧把表少爷给我找到,让他这段时间安分点,特别是不要去招惹白县令。”
管家连忙应是,下去后就吩咐十几名下人去寻找在县衙里担任县尉的表少爷陈望。
陈望素来风流,喜欢流离徘徊于烟花风月场所,名声早已在外,因此下人们直接奔向县城里的各大青楼。
好巧不巧的是,偏偏今天陈望没有去青楼,下人们一时间没有找到陈望的踪迹,无奈之下便纷纷回府禀报,管家得知消息后也是大感诧异,以往这个时候陈少爷都是窝在青楼中,怎么今天还转性了。
听风楼顶层,一名华服公子与一位赤袍青年靠栏而坐,一口饮掉杯中烈酒,华服公子语气郁结的说道:“刚才那道灵神境法相在郑府中出现,难道是郑家的哪个老鬼突破到灵神境了?”
赤袍青年也是疑惑不解,“陈兄,刚才确实是灵神境法相不错,但似乎是在攻击郑家?”赤袍青年也不敢确定,因为这里距离郑府很远,所以只能模糊看见一点。
“攻击郑家!”华服公子眼睛瞪大,有些兴奋的说道。
“我也不敢肯定,刚才似乎那个灵神法相向下拍了一掌。”赤袍青年语气有些飘忽,不敢确定。
华服公子眼神闪烁,最好郑家是被灵神强者灭掉,想到这里嘴角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正是太好了!最好直接灭掉郑家!”
对面赤袍青年看见华服公子这幅模样,不屑的神色从眼中一闪而过,真不知道这种草包是怎么当上南平县县尉的。如果不是宗门有些事情需要用到这个蠢货的话,自己都懒得和这种蠢货接触。自己也就随便说说而已,说实话自己当时也没看清那边生了什么,这个蠢货居然信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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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宗门准备第一个接触的目标就是郑家,可惜郑家那些人都不屑于和自己这种世外宗门接触,所以才次而选择陈家,而这个陈望志大才疏,却还兼任着南平县尉的职位,正是理想的接触目标。八一中?文网?? ㈧1?Z?W㈠.
一口饮掉杯中烈酒,赤袍青年眼神灼热的看向窗外,看向这座繁华的城池。
门外隐约传来声音,“官爷,陈大人就在里面。”
“咚、咚、咚。”
臆想被打断,华服公子不耐烦的喊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名身穿黑底红纹的官差恭敬的走入,“陈大人,白县令下旨让您前往县府。”
“白县令,哪个白县令?”陈望皱眉。
“就是被朝廷任命的新任县令。”官差小心翼翼的说道。
陈望眼睛一瞪,想起来这个白县令的身份了,借着酒劲猛地一拍桌子,破口大骂,“不过一个白家庶子而已,算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个货色了,也想要我去拜见他,告诉他,老子不去!”
官差面露难色,上面通知下来的命令可是一定要让陈县尉回到县府。
看见官差还磨磨蹭蹭的不肯离开,陈望抓起桌上的酒杯就砸在官差头上,酒水缓缓从额头上流下来。“马上给我滚,再敢待在这里老子就拔了你身上这层皮。”
身躯一顿,官差低下头颅,眼底闪过一丝屈辱,但终究不敢说什么,弯下腰默默道了声是就离开了房间。
不屑的看了眼离开房间的官差,陈望得意的向对桌的赤袍青年吹嘘道:“这种货色就要对他凶狠一点。”
赤袍青年也不接话,哈哈大笑两声,“来,陈兄,不要管这些糟心事,我们继续喝酒。”
......
白宇面无表情的看向这位官差,额头的头湿漉漉的,还散着一股浓烈的酒味,不难想象之前曾生了什么。
“陈县尉说他不来?”
眼前的白县令虽然没有表现出愤怒的神色,脸上表情很是平静,但越是这样底下这位官差越感到恐惧,白县令淡定的的表情下仿佛隐藏着汹涌的暗流,择人的杀机。
压抑的气氛使得大厅中的所有人不敢出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官差身躯颤抖,“白,白县令,我真的尽力了......”
白宇双手负于身后,背向众人,平淡的话语从口中传出,不带丝毫感情,但所有听见的人都浑身一颤。
“王伯当,你去走一趟,既然陈县尉不喜欢来见我,那就让他再也看不见我。”
“臣领命。”
大街上人来人往,王伯当面无表情望向眼前高楼,那个陈县尉就在里面么,罡气笼罩双眼,望向楼顶靠栏处,隐约可见两个模糊的身影,嘴角不禁露出冷笑。
查看一番周围环境地势,除了听风楼以外就属听风楼正对面的烟雨阁最为高大,略微迟疑一番,王伯当背负包裹走进烟雨阁。
“这位公子,欢迎光临。”刚走进去就听见老鸨热情的欢迎声,看见走进来的王伯当老鸨眼神一亮,好一个俊俏冷酷的小哥,如果自己年轻十几年,说不得也要与其一亲芳泽,只是自己如今人老珠黄,怕是入不得人家的眼。
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走进这种风月场所,王伯当有些尴尬,沉默寡言的性格使得他的脸上的表情越冷酷。
“我要上顶层。”王伯当直截了当的说道。
老鸨眼波流转,捂嘴轻笑,“这位公子,顶层的姑娘可和其她姑娘不一样,光是钱财可不能入得她们的幕,还须得她们亲自同意才能......”
“这些我不管,我只要上顶层。”这种环境使得王伯当越不自在,只想赶紧完事然后离开这里。从怀中掏出一把元铢,扔进老鸨的怀里,老鸨看见浑身散着元力波动的元铢,眼底闪过贪婪的神色,“好好好,我马上给公子您安排姑娘,不过能否与姑娘一亲芳泽就要......”
“行了,我知道,快点安排。”王伯当不愿意多废话。
很快就有小厮前来给王伯当带路,有些担心目标饮完酒离开了听风楼顶层,王伯当不停催促小厮快点带路,小厮不敢得罪客人,只好加紧步伐,只是心底不停低估,“看上去一副冷酷翩翩公子模样,没想到却是这么色急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走到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前,小厮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传出银铃般清脆的声音,“进来。”
小厮轻轻推开屋门,向王伯当行了个礼,“公子,青禾姑娘就在里面了。”
王伯当点头,迈步走进其中,一席白色纱帘遮住了身后的俏影,透过光线,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帘后的轮廓。
关上房门,王伯当直接取出放置于包裹中弓箭,除此之外没有出任何声音,也不知是何缘故,白色纱帘后的身影也静静坐在原地,没有出声分毫。
王伯当满意的点点头,不说话就好,也免得和自己说话浪费自己的时间。
推开窗户,王伯当眯起双眼查看对楼的情景,很好,目标还在。
弯弓搭箭,屏气凝神,追魂九箭,箭出追魂。
三支箭矢被搭在弓上,无形的气机从箭支上牵引而出,锁定在陈望的身上。良久,在陈望又一次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的瞬间,王伯当的右手松开。
“嗖!”箭支同时飞出,却一前一后一中尾随而至!眼看箭支就要命中陈望,坐于陈望对坐的赤袍青年突然动了,扬眉长喝道:“居然敢偷袭!”一拍身后,拔出长剑,斩出一道剑光。
剑光闪耀,直接将位于最前面的那支箭斩为两截,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另外两支箭矢一前一后袭向陈望。被赤袍青年这么一剑刺激,陈望也反应过来有人要杀他。
是谁?是谁!陈望来不及多想,一个驴打滚就钻下桌子,还未等他送一口气,耳边传来呼啸声,两支从头上飞过的箭矢仿佛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打了个旋就飞回来继续射向他。
这箭居然会转弯!陈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但他也不是孬种,都被逼到这地步上了,不由暴喝一声,浑身罡气爆,顶起头上的桌子,“啪啦!”
腰间佩刀唰啦一声就拔出,刀罡迸,斩在箭矢上,震得他手臂麻,“怎么会有这么重的箭!”
另外一支箭眼看就要命中,一旁赤袍青年手中长剑表面隐约散寒气,冰蓝色的剑光后先至,散出的寒气仿佛冻结空气,就连箭支的度也被变缓,一剑点在最后一支箭头上,将其震歪。八一中文 ≥.≈1ZW.
陈望送了一口气,胸口猛地一震,一道白光穿透心口,穿过层层墙壁,消失的无影无踪,空气中,隐隐残留有一道白色的虹路。
箭技——白虹贯日。
另一边,王伯当冷笑一声,被射穿心脏后不信你还能活下去,而且以为射出那三箭后自己就会在一旁慢慢的看你们接招么。
陈望只感觉被洞穿的心口处无比灼热,仿佛一块火炭被放置于心脏处,“噗。”一口逆血喷出,全身的力气都在不断消失,陈望痛苦的看向赤袍青年,“李长老,救我,我不想死......救我......”声音越来越微弱,陈望无力的跪倒在地上,卷缩成一团,再也一动不动。
被称为李长老的赤袍青年面无表情的看向死去的陈望,眉头紧皱,这下麻烦了,陈望当着自己的面死掉,和陈家之间的合作也一下变得困难无比。
“是谁敢破坏掉我们冰火门的计划!”李长老面色难堪,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那里窗户大开,随风不断摇晃,但窗口处空无一人。
有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纱帘,端坐于纱帘之后的青禾姑娘饶有兴趣的看着王伯当离去的背影,眼中异彩连连。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王伯当缓缓离开,回头看了一眼听风楼楼顶,嘴里喃喃自语,“如果不是主公只要陈望的命,今天少不得也要把你留下。”
看着前来复命的王伯当,白宇满意的点点头,“陈县尉练功不幸走火入魔吐血身亡,本县令倍感悲切,但逝者已逝,一县不可无县尉,所以本县令任命王伯当为本县县尉,你们谁有异议?”大厅众人一片缄默。
白宇咳嗽两声,“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如果你们谁有意见,可以尽情的提出来。”
陈望就是对您有意见,然后您转眼就派人干掉了他,现在谁敢对您这位爷有意见啊,台下众人心底无语。
还是无人敢于接话,白宇不由叹了口气,“机会我是给你们了,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王伯当就是本县新任县尉了!丑话我可说在前面,王县尉是大家公认选举出来的,如果谁到时候阴奉阳违,可别怪本县令不客气!”
扫视台下众人,最后盯在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人头上,“你就是黄县丞?”
黄猺一愣,白县令怎么专门提及自己,一种不妙的感觉在心底升起,但还是点头应是。看见黄猺承认自己的身份,白宇眼神深邃,眉锁如龙,“黄县丞,最近南平县可不太平,随时都会有贼子刺杀县城里的高官达人。”
听见这番话,黄猺浑身一抖,他不是蠢人,自然能明白白宇的意思,干笑道:“现在不是有白县令嘛,白县令一定能剿灭这些贼子!我也愿意跟随白县令一起剿灭贼人。”
白宇冷冷的瞥了一眼黄猺,如果不是为了避免引起天下世家的反弹,自己早就灭掉南平县的所有家族了,谁愿意和你在这里玩文字游戏,如果连降服一个南平县都要这么勾心斗角,大费周折,那自己何年何月才能统一这片世界。
从一开始他就没准备和这些家族慢慢来玩政治游戏,如果你乖乖臣服,那自然最好。但如果敢在背后搞事情,白宇并不介意打得这些家族伤筋动骨。
从白县令的眼神中黄猺敏锐察觉到了一闪而逝的杀意,一咬牙,恭敬的说道:“白县令,属下自觉无力担任县丞一职,恳请县令另选能人担当县丞一职。”
“房军师,县丞一职就交给你了。”白宇不容置疑的命令。“黄县丞,那你就暂时先在房县丞麾下担任副手一职。”
房玄龄苦笑一声,主公可真是霸道,刚一上任就直接把县丞县尉这两个二三号位置直接给夺了过来,主公现在真是做事越来越霸道强硬,也不知是好是坏。
入夜,星空璀璨,县府后院灯火通明。
此时罗士信和张汶祥二人的功法都已经推演完毕,憨憨的罗士信想了许久都想不出一个满意的名字,最后还是白宇根据他功法的特点帮他定了个名《龙象镇天经》,罗士信也很满意这个名字。
张汶祥则给自己的功法取名为《湮星》,外表豪爽的他完全看不出是一名刺客。
坐在院子中,吹着凉风,白宇眯起眼睛,“系统,我现在有多少生命点。”
“宿主您好,您目前结余的生命点为3o89点。”白宇哑然,没想到居然可以再进行召唤三次,只需再召唤两名英雄系统就会再一次更新。
“系统,开始连续召唤两次。”
“召唤中...召唤成功,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张三丰、袁崇焕。”
脑海中光屏上两人的头像化为两道流光划破虚空,降临身前浮现出两道光芒构成的召唤阵法。阵法闪烁,两道人影渐渐浮现。光阵随之化为灰飞。
“张三丰,武当派开派祖师,是道家内丹祖师和道家拳术祖师,相信宿主能够知晓张三丰的身份地位实力。”
“袁崇焕,明末大将,也是抗清名将,曾取得宁远大捷、宁锦大捷,组建关宁铁骑镇守边关致使清军无法进关。多次击退皇太极、努尔哈赤,最终被皇太极使用反间计被朱由检凌迟而死。”
“宿主已召唤五名英雄出世,达到升级条件,系统即将升级...升级中...”
......
南平县所有百姓都知道南平县新来了一位白县令,而且这位新来的白县令强势无比,刚上任就接连罢任原先的县尉、县丞二人,更有小道消息说原先的县尉陈大人被射杀于听风楼顶,而下手之人就是白县令的属下。
只是对于这个小道消息一直没有任何人敢于出来公开承认,只能成为民间趣谈。
南平县校场今日热闹非凡,整个县城所有大家族的人都派遣代表前来,少的只有几人,多的有数十人,加上一些收到邀请前来的富商贵人,毫不客气的说,今日校场里的人要是都出了事,整个南平县都会变天。八一?? ? ㈠1㈠Z㈧W?.㈧
校场中央就是天然的比武场地,校场边缘搭建起了几座高台,中间最为奢华高大的高台上端坐着的就是白宇,白宇身旁两侧稍矮一些的高台上则是县城里几大家族的专属位置,除此之外高台下就只剩下大众席位。
陈家家主今日亲自前来,仿佛什么都没生过一样,满面笑容的向白宇打招呼,白宇微微额算是回应。
这些家族派来参加比赛的子弟没有一个过天罡境的,最高的一个也才通脉巅峰修为,对于这些家族的想法白宇不可置否,反正他也没希望从这里面寻找到优秀的人才,只是借着这场比武来表明一种态度而已。
场下这群比武得热火朝天的武者子弟年龄和白宇都相差不大,但两方之间的身份却天差地别,让不少看见这一幕的场中人都感慨不已。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一道激昂慷慨、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下面传出。
听见这句满满都是主角逆袭必备的话语,白宇浑身一震,立马打起精神,目不转睛的看向校场上身穿黑色麻布长袍的青年。面容刚毅,身姿挺拔,脸上满是不屈的神情。
“此子是谁?”白宇询问左右。
“白县令,这是我一名小妾所生的庶子。”何家家主有些尴尬的说道,随即恼怒的怒喝下方的黑色麻衣青年,“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给我滚回去!”
听见何家家主说这是他小妾给他所生的儿子,一旁的陈家主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恰好能让白宇听见,“可是我怎么听说此子是何府的一名丫鬟所生,素闻何家主秉性风流,果真如此。”
“你!”被人当着众人的面揭开老底,何家主一时气急。
白宇恍然,丫鬟所生,不受待见,三十年河东,这不是妥妥的主角光环嘛,现在应该就是主角逆袭打脸的开始了。但不知为何,看着台下正气盎然的黑衣青年,白宇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对于何家主的话语黑色麻衣青年充耳不闻。
台下被黑色麻衣青年所嘲讽的男子鼻子都快被气歪了,以往在府中胆子小得不行,无论怎么打骂都不敢生气的何墨今天突然变得如此刚硬。
既然你要装逼,那我就让你变成傻逼!正好白县令就在观台上观看自己等人,要是自己展现出潜力本事,被白县令看中,说不得也能谋一个荣华富贵!
想到这里何烽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双臂一展,胳膊上青筋高高暴起,虬結的肌肉盘盘错起,五指弯曲如钩,脚下龙行虎步,几个踏步就冲至何墨身前,带起阵阵狂风,五指猛烈抓向何墨的胳膊,脸上露出了狠辣的笑容。
何墨一挑眼皮,满是不屑,脚后跟退后一步,身子向斜后方微侧,就轻松躲开何烽志在必得的一爪。
势在必得的一爪失利,何烽心底惊疑不定,不知道何墨究竟是瞎猫碰见死耗子还是以往都在藏拙,要是后者,那......何烽不敢细想下去,此时也由不得他撤退。
“喝!”暴喝一声,双手交叉向前杀出,带起凌厉的呼啸声,攻势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分。
何墨不再躲避,嘴角讥讽挑起,右手成拳快若闪电的击在何烽的肚腹上,宛若平底一声惊雷炸响,刺耳的声音久久回荡在何烽的脑海中。
剧烈的疼痛充斥着何烽的神经,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搅碎,脑海里一片空白,瘫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白宇眼光毒辣,看出了下方那位黑衣青年未曾达到天罡境,依旧只是通脉巅峰的修为。可是基础之雄浑远同阶,比之同境界天骄也差不了太多。
携一拳秒杀何烽之威,何墨一袭黑衣立于校场中央,霸道的气势竟使得无人敢于上场。“我何墨就堂堂正正的站在这里,谁敢上来!”
“可恶,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要是我堂兄郑鸣圣在这里,又怎容这何家小儿放肆。”台下一名郑家子弟恨恨说道。
怎知台上何墨听见了这名郑家子弟的话语,仰天长笑,“别说郑鸣圣不在场,就算他在此地我也要打得他不敢抬头。”
“放肆。”郑鹤脸色难看,台下这名何家庶子居然敢站在校场上大放厥词,果然这天底下的庶子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何墨虽然此时畅快肆意无比,但心底还是有些疑惑,因为前世之中,并无这个白县令的存在,而且镇海王也没有这么快就反叛,这世间的事情,昨日一觉醒来,这片世界让他感到熟悉而又陌生。
特别是这个白县令的存在,让何墨感到如芒在背,虽然肉身修为消逝得干干净净,可是前世那庞大的灵魂却还保存了些许。
就是这些许的灵魂强度,也堪比灵神境!这也是何墨敢于如今这么猖狂的底气所在,灵神境的灵魂强度,只要不出现真正的灵神境强者,在南平县他就足以横行无忌!
而前世的记忆之中,南平县目前根本没有灵神境强者,就算是郑家的那个老妖怪也是在三年后才突破灵神境,距离他何家被灭还剩下三年的时间,三年的时间,足够他改变许多事了,不过一个区区灵神一重的老鬼而已,他前世可是灵神五重,位于灵神境巅峰的级强者!
对了,白家,想到这里何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白长歌。何墨嘴角轻轻扬起,除了他,谁还能配得上未来的白皇。
重生一世,前世的修炼经验,无数机缘宝藏的出世地点,哪些还在蛰伏期的天才天骄,这些何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还有那一件随着他一起重生的宝物......虽然还无法动用,但是既然能随着他一起穿梭时空,那么就肯定是一件他无法想象的至宝!
虽然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这么年轻的白县令,但何墨并不在意,听说白县令还是白家的人,到时候自己收了白长歌,说不得这位白县令就是自己的下属了。恩,对了,听说那个白长歌还有一个容貌不输于她的妹妹,到时候顺便一并收了吧。
手指轻轻敲击身前的桌子,白宇越看眼前这个何墨越觉得奇怪,一种很不和谐的别扭感觉充斥于他的心中。
虽然外表看上去何墨很正常,就是一个隐藏良久一照爆的天才,或许在其他外人看来这个何墨和他白宇是同一种类型的天才。?八?一 .
可是只有白宇自己知道,肯定不一样!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原来那具身体里的本尊,他早就不再是原来那个白宇......等等,不是本尊?
白宇仿佛抓住了什么,霍然眯眼,屏住呼吸,怪不得帝经的潜意识告诉他眼前这个何墨十分危险,而他又只感应到这个何墨只有通脉境巅峰的修为,看来问题是出现在灵魂身上。
就是寻常神藏境强者也无法给白宇这种危险感,仅仅依靠灵魂就能给白宇带来这么强烈的危险感,看来何墨这具身体里的人身份很不一般啊。
满意的望向何墨,白宇嘴角露出猎人看见猎物钻进口袋里的笑容。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谋划。既然敢出现在朕的面前,那就别再想离开!
“报告大人!”校场外一名士卒满脸血污的疾跑进来,这名士卒身上所穿的衣甲白宇很熟悉,就是城防营的制式铠甲。
弯下腰,白宇语气中带着一丝别样的威严,说道:“别着急,慢慢说。”语气声音不大,但是却有着强烈的帝道威严,周围人心底一阵心悸,好重的威势!
郑家家主瞳孔猛然收缩,这一刻他竟然在白宇身上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帝道威严,果真是天下大乱,群龙出世吗。也不知道眼前这位白家庶子究竟是真龙还是伪龙。
刚才那一瞬间白宇说话时暗自用上了《帝经》里的神通——天子真言。天子一言,伏尸百万,赤地千里,山河逆流。当然以白宇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挥出这等威能,只能使自己身上的气势更加威严而已。
听闻白宇自信披靡的声音,城防营士卒微微心安,平息了一下絮乱的呼吸,急的说道:“县城外十里处出现了一只异兽紫玉狮,弟兄们得到消息后前往剿灭,可没想到这只紫玉狮修炼多年,一身实力早已达到神藏境之上,弟兄们损失惨重,只好撤退,如今城门紧闭,那只凶狮就徘徊在城楼下。”
“比武大会就暂时停止吧,我们先去城楼上看看这只调皮的小狮子。”白宇霍然起身,朗声笑道。
城楼上架有厚重的穿金弩,能穿金裂石,好几次紫玉狮准备靠近都被几十架穿金弩给逼退,但根本无法命中动作敏捷的它。或许是察觉到南平县里有大量强者,因此紫玉狮也没有强上城楼的意思。
不住的徘徊在城楼下,不时仰头咆哮,“吼!”恐怖的咆哮声形成肉眼看见的阵阵音波,宛若紫玉浇筑的利爪拍击在土地上,震出道道裂痕。
城楼上白宇眼睛一亮,好一只异兽!
身高三丈,体长六丈,暗紫色的长须环绕脖颈,双目呈蓝紫色,四肢粗壮有力,通体呈紫色,宛若一只紫玉打造的雕塑,威风凛凛。
看见下方这只威猛无比的异兽,罗士信眼睛一阵炙热,“哥哥,我要它当我坐骑!”“哈哈,行,这只狮子就交给士信你降服!”
一旁众人眼角微微抽搐,异兽生性高傲无比,岂是能轻易降服的,更何况这只狮子体格庞大,气血雄浑无比,一身实力就算是神藏境后期的武者也不敢说胜过,更别说降服了,恐怕神藏巅峰也无法办到吧。
褪下盔甲武器,赤膊着上身的罗士信从城墙上轰然跳下。
紫玉狮巨嘴张开咆哮,竟然还有人类敢下来?眼前这个人类浑身散出炙热的气血气息,想来一定十分美味可口。
看见城墙上的士卒们操控穿金弩,准备瞄准缓缓靠近罗士信的紫玉狮,白宇喝止,“所有士卒听令,严禁使用插手。”
士卒们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窥,但毕竟是县令下达的命令,不敢不从。
紫玉狮双爪踏地,浑身肌肉绷紧,身躯夹紧的缝隙之中溢出淡紫色的光芒。在那些士卒的眼中,紫玉狮仿佛化作一团紫影冲向跳下城楼的那个大个子。
不少人见此露出了不同的神情,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感到惋惜的。
在他们看来,这大个子面对极冲来的紫玉狮而不躲避,完全就是被吓傻了。
罗士信面对冲过来的紫玉狮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还有久违的战意。
“吼!”狂暴的吼叫声直入云霄,这是罗士信充满战意的嘶吼。
磅礴的气血仿佛岩浆般轰然爆,身躯骤然变大,体表有一龙一象虚影浮现,镇压虚空!
洁白如玉的巨象虚影并不高大,却给人一种镇压天地的感觉。漆黑如墨的黑龙盘旋于巨象上方。
龙象震天经:震天圣象、荒古厄龙!
无上神兽的虚影气势陡然出现,刺激的紫玉狮步伐骤然一缓。
罗士信仰天长啸,狭路相逢勇者胜,粗壮的大腿猛然一震脚下土地,双臂舒展,一龙一象盘旋环绕于双臂之上,狠狠抓住紫玉狮的双腿,然后腰间扭转如弓,“吼!”直接将紫玉狮以霸王举鼎给举了起来!
一人一狮同时咆哮,不同的是紫玉狮的吼声之中带着一丝慌乱。
“轰。”
没有丝毫犹豫,罗士信将紫玉狮狠狠砸在地上,溅起满天灰尘,大地裂开丝丝裂痕。
一个翻身罗士信就骑在了紫玉狮的背上,震天圣象投影直接镇压在紫玉狮的身体上,使其无法挣扎。然后举起砂锅大的拳头,真的是砂锅大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在紫玉狮的头上。
“嘭。”“嘭。”……
沉闷的响声不断传出,紫玉狮被砸得头晕眼花,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提不起精神反抗,只是嘴里不时低声咆哮两声。
过了一段时间,紫玉狮嘴里的咆哮声不断变低,渐渐消失掉……然后变成阵阵哀嚎。
“嗷呜……”
城楼上众人眼角一阵黑线,说好了一方霸主呢?说好了神藏境难以匹敌呢?你身为山林霸主的威严呢?
你居然被别人用拳头给硬生生的砸服了!这一刻,对于城楼下的魁梧巨汉众人也是无比忌惮。
罗士信一个翻身就从紫玉狮身体上跳下来,双手抱胸,“你要是不服可以和我继续打过,今天我要打到你服为止!”
看见那个人类从自己身上跳下去,也撤销了神兽对于自己的压制,紫玉狮眼底闪过凶光。? ?八?一中文? ㈧1㈠Z?W㈧.??爬起来抖了抖身子,体表散出淡淡紫色荧光。
不得不说,这紫玉狮的卖相还真是挺不错的,城楼上白宇摸着自己下巴想到,是不是自己也去抓一只拉风的异兽给自己当坐骑。
爬起来后,紫玉狮不再立刻冲上去,而是缓缓绕着罗士信兜圈,凶残的铜盘大的双眼紧紧扫视罗士信,观察他的弱点。
骤然厚实的脚掌一踩脚下土地,化为一道紫光冲向罗士信,眼看就要撞在罗士信身上时突然一变向,向左转去,避开了罗士信。看见眼前这个人类一拳击了个空,紫玉狮得意的咆哮两声。
镇天圣象主力,荒古厄龙主破坏,象龙之力,震天撼地。被一只妖兽戏耍一通,罗士信脸色一沉,双臂长长舒展,呈环抱形抱住前方,背后的脊背高高隆起,肌肉不断扭曲蜿蜒,最后看上去竟如一只龙印刻于他的背上。
荒古——龙吟!
罗士信右腿猛然震地,掀起漫天狂风,脚下大地一阵颤抖,腹腔深深凹陷进去,胸腔高高隆起,脊背上的龙也随之怒吼。
“嗷!”士信身前的大地仿佛有巨兽冲过,泥土被不断一块块碾飞,翻覆在空气中然后又被震成粉碎,紫玉狮只感觉无比危险,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空气中隐约化为龙形的音波撞击在紫玉狮头上,紫玉狮脚步一阵踉跄,眼、鼻、耳、口中不断溢出鲜血,迷迷糊糊在原地转了两道圈,最后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倒在了地上。
南平城下,如一头孽龙桀骜朝天怒吼,惊动了整座县城。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异兽出的声音?”
“不知道,不会是有什么大妖入侵我们南平县吧。”
县城里一片慌乱,喧嚣无比,白宇运转天子真言将威严无比的声音传遍整座县城,“我是南平县令白宇,子民们不用害怕,刚才是我手下战将在镇压异兽,如今异兽已经被镇压!”
“什么,是县令手下的战将在镇压异兽,白县令太厉害了。”
“那真是太好了!”
听见没有危险,城里百姓赞美洋溢之声溢成一片,对于这些百姓而言,一个有实力能够保护自己治下子民的县令就是最好的县令。或许在白宇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威信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在南平县里建立起来。
何墨眼睛亮的看着下方的罗士信,下面这个大个子简直就是天生的沙场猛将,如果在战场上,绝对是万人敌!一人堪比一军,就算是比之未来楚国的那个巨神将曹猛也毫不逊色,那个曹猛在神藏境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吧。
当然,这是何墨根本不知道罗士信如今只是天罡巅峰的修为,自修炼系统推演出来的功法后,罗士信等人的实力境界完全就被一团迷雾所包裹住,除非修为过罗士信等人太多,否则根本看不出他们的境界修为。在外人看来,罗士信的实力肯定是在神藏境,至于罗士信是天罡境修为,他们根本就事想都不敢想。
灵神境的强者气质太过特殊,能够一眼看出来,所以也可以判断罗士信不是灵神境修为。但能够在神藏境修为就这样能轻易镇压堪比神藏巅峰的紫玉狮,也是一个级天才了!
不过下方这个傻大个似乎已经有主公了,看样子对这个白宇忠心无比,想要让他转投其他人,除非......何墨低下头,眼底杀意闪过。
修炼有帝经的白宇对于杀意的感应何其敏锐,尽管何墨隐藏得很好,但两人距离并不远,所以被白宇轻易察觉到,嘴角裂开,笑得很开心,在外人看来,这是对下方罗士信的满意笑容。
紫玉狮被震晕后,罗士信冲城楼上大喊,“哥哥,这小狮子被我降服了,快点把城门打开。”城楼上众人面面相窥,虽然紫玉狮被震晕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醒来,醒来的紫玉狮可是一大威胁。单打独斗在场众人可没有几个人敢保证自己能降服这只狮子。
白宇脸色淡然,“把城门打开。”听见县令话,城门士卒不敢犹豫,赶紧推开城门。看着下方士卒推开城门,白宇突然想起一件事,似笑非笑的转过头看向郑鹤。
郑鹤一阵胆寒,这个煞星怎么又盯上自己了。
“郑家主,我突然想起南平县北门好像损坏了,至今还未被修复。”
郑鹤一愣,这种事不是应该由县府解决的吗?况且那城门也是你自己砸坏的啊!怎么赖上我了。但想起老祖宗的告诫,咽下心中的愤慨,脸上挤出笑容,“白县令放心,我们郑家会尽快修复好北城门。”
满意的拍了拍郑鹤的肩膀,白宇转身离开,“不错,我很满意。这次参加校场比武的俊才们我很欣赏,全部征入官府,不得违抗。”
在场众多家主一愣,但都没有反对,毕竟被派来参加比武的都是家族中不受重视的旁系子弟或者庶子而已。
“叮咚,系统更新完毕,宿主是否查看更新内容。”走进县府,白宇心底默念“介绍更新内容。”
“更新内容如下...”
1.更新后系统版本为2.o版本。
2.召唤英雄所需要消耗的生命点更改为5ooo生命点召唤一次,但召唤出世后的英雄初始修为为神藏境,若为其他修炼体系,则替换为等同于神藏境的修为。
3.新增任务模块,完成任务后会赠送召唤机会,且该召唤机会召唤英雄出世时可以投入生命点提高英雄的初始修为。
4.新增兵种召唤模块。
5.被召唤出世的兵种所斩杀的敌人也能收获生命点。
6.宿主目前召唤范围为除春秋战国、秦末楚汉、汉末三国时期以外所有朝代时期的英雄。
7.下次升级条件为宿主突破神藏境。
白宇心底一震,虽然召唤英雄需要的生命点变得更多,但是初始修为提高也是一件好事,这样可以使被召唤出世的英雄更快形成战力。
“不过...系统你不是在逗我?!你这样限制的范围和之前只能召唤晋朝以后有什么区别!”
“宿主不要着急,其实还是解锁了新的范围,秦末楚汉只是限制那段特定时期的英雄,但汉朝之后西汉还有东汉时期朝代中的英雄都可以召唤,比如汉朝伏波将军马援、飞将军李广等人都解锁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封印三国楚汉等时期!”主要是这三个时期是华夏历史上将星璀璨、猛将如云,谋士如雨的时期,一直惦记着的白宇自然不会甘心。
“这三个时期正在生不可测的变化,暂时无法召唤。”
白宇皱眉,不可测,什么意思?总感觉很不靠谱的样子,心底不由一阵惊慌,“系统,你别给我把这三个时期的英雄都搞不见了啊!”
“宿主你废话真多,鉴于宿主权限,友情提示,下次系统升级后就会解锁其中一个时代。”砸吧砸吧嘴,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白宇也只好安下自己的心。
“系统,打开任务模块。”对于新增的两大模块,任务模块,兵种召唤模块白宇还都是很好奇的。
“任务模块构建中...正在根据宿主目前境况布置任务...布置成功!”
“任务一、一国之君:想要争霸天下,必须拥有自己的王朝,而燕国就是一个不错的目标,占领燕国四分之三以上的土地,并成立属于自己的王朝。任务奖励:全史顶级猛将召唤名额一次。”
“任务二、宗门之敌:方外宗门就是王朝里最大的毒瘤,灭掉一个人数不少于三百人的宗门,要求宗门逃脱的人数不能过总人数的百分之一。任务奖励:开国文臣召唤名额一次。”
“任务三、世家之敌:收复或者灭掉一个世家,收复必须使家族高层三分之二以上臣服,灭掉必须使该世家逃脱人数不过总人数的百分之一,友情提示,该世家地位至少为一县之。任务奖励:开国猛将召唤名额一次。”
“友情提示,系统任务会根据宿主境况不断增加。”
“系统,开国猛将还有文臣的召唤名额是什么意思?”
“就是在拥有召唤权限的所有历朝历代中随即召唤一名开国元勋文臣猛将。”摸了摸下巴,对于这个召唤白宇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历朝历代的开国元勋质量普遍都还是很不错的。
“系统,打开兵种召唤模块。”
眼前浮现出一道光屏,白宇一愣,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没有各种兵种的照片,反而上面排列着几张英雄的头像,这几名英雄的头像白宇都很熟悉,正是他手下关胜、秦明等人!
“宿主,兵种召唤必须拥有该兵种的创建者或者统率者才能召唤该兵种,比如宿主想要召唤背嵬军,必须召唤出世岳飞。宿主想要召唤关宁铁骑,必须召唤袁崇焕。宿主想要召唤黄巾力士,召唤出张氏三兄弟就可。以此推列。兵种实力根据在正史和演义野史的综合评定推演出其特性和威力。”
“兵种召唤出世以后,就会凝聚军魂,该兵种的统帅就能根据军魂培养扩大兵种规模。”
心念一动,白宇点击袁崇焕的头像,下方果然有可供召唤的特殊兵种——关宁铁骑。
关宁铁骑:可供召唤数量两万人,可多次召唤,一次性召唤需要生命点2ooooo点。白宇瞪大眼睛,仔细再看一遍,确定没看错,就是二十万点,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么多生命点自己要累积到猴年马月啊,看来系统需要耗费生命点的大头在这里。不过这也和召唤数量有着不小的关系,关宁铁骑两万大军,平均下来每名士兵耗费十生命点,确实不算很多。而且好在可以多次分批召唤。
长吐一口气,这次更新新增改变的东西太多了,需要让他先捋一捋。
点开关胜和秦明的头像,下方显示的可供召唤兵种为空白,看来因为在历史中关胜和秦明没有出名的军队,因此无法召唤出他们的特殊兵种,但系统也提示了的,虽然无法召唤出特殊兵种,可是只要他们突破至灵神境,也能凝聚属于自己的军魂,拥有专属于自己的特殊兵种。
想起阳翟寨,秦明和张居正还有戴宗三人镇守,确实是单薄了一点。先给他们推演出功法,经过这几日观察罗士信还有王伯当等人的实力,白宇可以肯定这些英雄推演出专属功法后,整个人的修炼度还有实力都会上升一个大档次!与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系统给出的三个任务的奖励白宇都十分眼热,但是任何一个任务都不是能轻易完成的。将领手下暂时不缺,但缺兵!
要想让宗门还有世家无法逃脱,最是需要足够兵马的封锁四周。
“伯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日之内我需要你能完全掌控南平县的所有军队!”白宇目光灼灼的看向王伯当。
没有丝毫犹豫,王伯当双手抱拳,沉声道:“臣领命。”
“关胜,之前俘虏的那一千多名俘虏,你从中挑选一批青壮然后给我训练成军,我只要纪律!”
“胜领命!”
挥退王伯当关胜二人,白宇头疼的揉了揉脑袋,还是缺钱花啊,要是有钱就不必如此烦恼了,奴役市场可以购买到一大批青壮还有武器,只需稍加训练就是一大批军队。“主公可有烦恼?”房玄龄温和的问道。
微微犹豫一番,白宇将自己需要达成的任务目标告知于房玄龄,房玄龄赞同道:“主公可以从白家着手。”
白家?白宇并不笨,经房玄龄一提点,恍然大悟,眼中笑意越明显,“哈哈哈,玄龄不愧是吾之萧何。”白宇眼底精光闪烁,“看来等南平县安定下来后,我需要回白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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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立下大功,并被推举为南平县县令的消息早已传遍整座燕国,一时间白宇之名风头正劲。
哪怕之前对白宇还有一些不服气的白府人都默默改变了对于白宇的看法。年少有为,少年英才,白家千里马等名号被贴在白宇身上。
要说对于白宇感官最为复杂的就是白耀了,这个之前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哥哥,现在突然变得离自己渐行渐远。执掌一县之地,率兵转战上千里,而做出这些事情的就是只大自己一岁的哥哥。心底深处既有一丝荣幸感,也有一种失落的感觉,或许以前自己做出的那些挑衅的行为在他看来都是那么的幼稚吧。
夜色下,一道人影踏步在荒野之中,看似寻常走路的姿势,但一步踏出,人影却已在数十米外。
夜晚的荒野是危险的,哪怕就算是官道上也时不时会有异兽猛兽窜出,但当有异兽贪婪的盯着下方的人影,然后猛然从一旁树林中扑出时,却只能扑出一个空。
太快了!还不等这些异兽调转姿势,那道人影早已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正是神行太保戴宗!
在白宇受封南平县令的消息传到阳翟寨时,阳翟寨上下一片欢呼鼓舞,主人担任了县令,他们与有荣焉。(八)(一)(中)(文)(网) | (八).8(八)1(一)Z(中)W(文).bsp;O M
张居正得知消息后也是十分激动,但得知主公没有回金云县,而是直接前往南平县时,就赶紧让戴宗下摩云山前往金云县白家领取白府族比的奖励......
俨然一副财迷的模样,让戴宗很是无语,但谁让主公让他听从张居正的命令呢,只好连夜下山。下山不久,戴宗就感觉自己脑海里莫名多出一套功法,气海处也形成一颗星辰的投影,冥冥之中沟通着一颗名为天星的大星。脑海里的讯息告知是主公给他推演灌输的功法,戴宗感激的看了一眼南平县的方向,然后就借着赶路的机会磨练熟悉功法。
以往全之下也需要耗费半个时辰才能到达的金云县,今日只用了两刻钟就到达!度快了整整一倍,这还是他刚接触这部功法有些不熟悉的缘故,否则还能更快一些。
一名体型消瘦,双腿奇长,留着小胡子的男子来到白府门前,看守白府的侍卫询问道:“什么人?”
小胡子男子微微一笑,“在下戴宗,特奉主公之命前来领取白府族比奖励。”这些话都是张居正在来前特意交代给戴宗的。
“你家主公是?”一名侍卫皱眉。“南平县令,白宇。”戴宗不卑不吭的回复。
门前侍卫肃然起敬,竟是白公子门人,不敢再为难,赶紧说道:“这位先生稍等,我立刻就去通报上面。”
不多时,一名青袍白管家走出,正是青老。
青老走出后打量一番戴宗,有些面生,不似白公子身旁那几名眼熟的追随者。但眼前这名男子双腿修长无比,双眼彤彤有神,颇有些奇人异事的外貌,也不敢一时否定戴宗的身份。
戴宗恍然一拍脑袋,歉意笑道:“抱歉,倒是戴宗忘了。”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令牌银底金边,正面刻着两个华夏古文繁体字“阳翟”。
当然,这片世界的人是无法认识这两个汉字的,在他们看来这两个古怪的花纹就是阳翟寨的图徽。
令牌反面印刻着这片世界的阳翟二字。
接过造型精美的令牌,青老眉宇舒展,这个令牌他在白公子那里见过,不似做伪,再加上令牌底部挂有一个造型古朴的金属圆球,这是白府特制的信物,青老轻轻捏了捏这颗圆球,灌输罡气进去,圆球表面闪过一道绿光。这一刻青老终于敢肯定戴宗的身份。
青老向戴宗拱了拱手,邀请戴宗进入。
听闻白宇派遣了门客前来领取族比奖励,白愁很是爽快的就同意。但看着足足三口厚重结实的大箱子,戴宗瞬间懵逼了。这、这自己拿不动啊!
再说另一边,张居正让戴宗下山后,一拍脑袋,突然想起自己忘记给戴宗派遣手下了,面色古怪的看着苍茫无边的森林,摇了摇头,反正戴宗跑得快,或许过一会就跑回来了吧。
其中一箱里面装着的全是元铢,另外两箱则都是各种灵草灵药修炼资源。
好歹也是天罡境的天骄,虽然不是战斗型,但气力也并不小。千斤重的大箱子被戴宗抗在肩上,眼睛里满是坚定执着,“青老稍等片刻,戴宗去去就回来。”
星空夜下,一道辛勤的人影来回奔波于官道上......
看着戴宗满脸汗水却依旧坚持抗走最后一箱灵药,青老长叹一口气,“宇少爷手下能人异士就是多啊~”
南平县,街头繁华无比,因地处交通要道,所以来往的商旅以及行人十分多。东街,是南平县最为繁华的一条街道。
冰火阁,主要经营各种灵草灵药,天材地宝,还有异兽的毛皮、爪角等,甚至如果出得起价钱,听说还能在这里买到异兽幼崽。最重要的是,听说这家冰火阁背后是由世外宗门冰火门操纵。
蓝玉满脸谄笑,殷情地对白宇介绍道。
白宇语气随意,“冰火门,名字听起不错啊。这家宗门你给我详细介绍一下。”蓝玉敏锐的察觉到白宇的语气有些反常,这可是个霸道无比的主,现在语气突然变得这么淡然随意,肯定有鬼,突然想到了什么,蓝玉打了个寒颤。
不敢细想下去,蓝玉把心一横,反正这位爷要杀谁灭谁都不关自己的事,于是老老实实的将冰火门的规模大小讲述给白宇。
冰火门建立至今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在宗门势力之中,冰火门算是比较年轻的了。冰火门从成立至今没有出现过灵神境的大能,但是神藏境的长老并不少,约莫有十几位之多,门中的武技以冰火双剑为主,但大多数弟子都单修其中的一剑,只有少数亲传弟子才同时双修两剑。门派规模也算中等,算上打杂的下人可能有上千人左右,而门中习武的弟子约莫四五百人吧。
具体的人数蓝玉也不敢确定,只是因为冰火门在城里建有分阁,而蓝玉身为一县主薄,因此才大概了解一些情况。蓝玉得意的说道如果县令去问别人可能还真不知道这些。
“那冰火门天罡境有多少?”
蓝玉面露难色,“县令大人,其实武者的具体数量都是各大势力的秘密,冰火门的神藏境人数我也是根据他们门派大概有多少位长老推断得出的。天罡境的话想必会有三四十个吧。”
白宇哑然,比自己想象的要少一点。“大人,其实这些神藏境武者都是寿命悠长,能活足足两三百岁,这么多年来冰火门慢慢积累下来的。而天罡境武者也就比普通人多活个二三十年而已。”
点点头,白宇不再说话,深深的看着络绎不绝的冰火阁店铺,转身离开。
妈蛋,居然这么有钱,世外宗门不应该就呆在世外吗?还敢跑到县城里赚钱,不灭你灭谁!朝廷打宗门,天经地义,只是由于近年来燕国势力日渐下滑,才导致宗门越猖獗,要是在燕国开国初期,军队强势的时候,宗门几乎都是不敢露头的。
侠以武犯禁,宗门势力强大,就会诞生更多的江湖武者。天下自有法律规则,而武者无论是拔剑行侠仗义也好,还是凭借武力为非作歹也罢,总会与法律秩序的维护者——朝廷形成冲突。
侠者,武者,追寻自己道,向往自由,每一个武者都有自己的道,自然也不会被这些法律条框所拘束住,心中有不平事,就拔剑而起。?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无非对错,对于这些世外宗门白宇也谈不上恶感,但立场不同,就注定他们之间无法达成共识,天然矛盾的立场,注定白宇要拿这些宗门开刀。国教可以有,但必须要是一个完完全全被我掌控的国教,就像我手中的军队一样!
如若不然,这些宗门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鼾睡!
......
江南,澄县。
自镇海王反叛以后,燕国各地家族势力对于王室的态度都变得越来越微妙。澄县郊外,一名方外修士满脸血污狼狈的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地上不住后退,“雄阔海!你敢杀我?你要是杀了我你们全帮上下都会被灭掉!”
在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位身躯魁梧雄壮,虎头环眼的壮汉,冷冷的看着地上被打断双腿的修士。他身旁一位身高近两米的大汉听见这修士的话,气得冲出来就一脚踹倒地上的修士,“放肆,敢这么对雄哥说话。”收回脚后,大汉恭恭敬敬的站回雄阔海身后。
尽管这名大汉已经算得上高大,但站在雄阔海身边依旧显得那么瘦小。
雄阔海咧嘴笑了,“放心,不用你身后的宗门来报仇,用不了多久我就会亲自前去拜访。”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处理干净点。”
覆海帮!一个作风强硬却又颇具侠义之风的帮会,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以迅雷不及耳之势吞并了澄县以及周围两座县城的底下帮会势力。拥有帮众上万人,更是传言帮主雄阔海曾生撕过神藏境强者,威势之盛,传遍江南。
和平时代也就罢了,如今天下乱世将起,江南各大势力都想将雄阔海收复,也就顺势可以掌控覆海帮。
但怎知这雄阔海油米不进,任其他人高官厚禄、天材地宝、秘传武技都无法打动,甚至据传有一家大家族的大小姐不知怎地偏偏对雄阔海看上了眼,这支家族祖上甚至出现过灵神境大能,而且至今没有该大能是否逝世的消息传出,在整个江南地区都有着特殊的地位。
就这样一个大家族派出管家前往澄县,赏赐雄阔海成为他们家族的上门女婿时,那传递消息的管家竟被暴怒的雄阔海给一拳砸死。不少文人雅士得知消息后痛心疾,“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他们这些人削尖了头想要挤进这个大家族的门槛,这不解风情的傻蛮子居然一拳砸死了该家族的管家。
但这还不算,据说那个家族族长得知消息暴怒无比,当场就要派人前来灭掉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但却被备受族长疼爱的大小姐苦苦哀求,才制止了族长的行为。
不知多少倾慕该小姐的青年才俊得知消息后吐血三升,难受得三天吃不下饭。
回澄县的路上,有手下匆忙跑来,“帮主帮主,韩家大小姐来了,亲自前来,现在就在帮派里坐着等您回去。”说完满脸崇拜的看向雄阔海,不愧是帮主,这泡妞的水平就是不一样。
雄阔海一阵头疼,说实话,那位小姐外貌并不差,相反还很漂亮,加上其背后的家世,如果换一个人前来说不得早就立马同意了。
但是他不同,如果这位小姐没有这些背景,他反而还会欣然答应,他也不是什么柳下惠。但是问题就出在她背后的家世上!太大了!
到时候如果他入赘韩家,那覆海帮是他说了算还是韩家说了算?何止是引狼入室,这简直就是引虎入门啊。
直至现在雄阔海还记得主公交给自己的任务,那就是在江南地区盘踞展,等待有朝一日揭竿而起响应主公,跟随主公征讨天下、平定四方。这覆海帮不是为了他一己私利而建立的,这是为他主公所成立的帮会,都是主公的预备兵源。自己没有跟随在主公身边,单凭感情方面肯定比不过长期跟随在主公身边的罗士信等人,那自己想要在未来主公的势力下占据一席之地就必须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而覆海帮,就是自己的价值!
一个站在江南地区的顶级世家,不会无缘无故的将大小姐嫁给自己这样一个莽夫,更不会任凭大小姐感情用事,这一点雄阔海看得清清楚楚,他从不妄自菲薄,但也不会高估自己。
韩家能够同意大小姐嫁给自己,肯定是看中了自己的潜力,还有覆海帮的势力。本以为拒绝后韩家就不会再来,但没想到居然直接将大小姐亲自派来,这下可就难办了。但这点上雄阔海倒是误会了韩家,韩家大小姐亲自前来这一点倒是其努力争取后得到的,韩家何等骄傲,被拒绝一次后根本不会再说第二句话,如果不是看大小姐这次真是铁了心,根本不会允诺其前来。
澄县南城区一片奢华连绵的大宅院,这里就是覆海帮的大本营。今日这里面来了一位贵客,覆海帮上下不敢怠慢,整个大宅院被警戒得密不透风。
雄阔海面色复杂的回到大宅院,大门前守门的帮众看见帮主回来,纷纷挤眉弄眼的给雄阔海示意,雄阔海没好气的挥了挥手,“一边去,一边去。”
主堂大厅,客座上端坐着一名坐姿端庄贤淑,穿着鹅黄色长衫的姑娘,第一眼给人的印象就是这是一名大家闺秀,只是若细细观察的话,从这名姑娘灵动活泼,不时打量四周环境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不似外表那么淑雅文静。
“帮主,您回来啦。”...
从大厅外隐隐约约的喧嚣声可以听出雄阔海回来了,韩家小姐立马端坐好身子,低下头,脸颊露出一抹羞涩,从耳根处的淡淡红晕可以看出现在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彻在大厅中,看见端坐在客座上的少女,雄阔海摇头一阵苦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大厅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站在韩小姐身后的丫鬟忍受不了这种压抑尴尬的气氛,冲着雄阔海埋怨道:“你知道我家小姐顶着多大的压力吗?我家小姐倾心于你,你居然这么不识好歹!。?八一 ≤.≥≈1≥Z≈W≠.≥≠”
韩小姐秀眉一挑,“阿青,闭嘴。”听见小姐话,阿青低下头不再说话。
雄阔海沉吟一番,充满歉意的对韩小姐说道:“抱歉,韩小姐......”听见雄阔海的话语,韩小姐面色一白。
“行了,不用说了。”韩小姐打断雄阔海的话语,站起身来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魁梧壮汉,“本以为雄帮主是一位敢爱敢恨,义薄云天的豪杰,没想到却是一个连女儿情也不敢接受的懦夫!”说至后面,韩小姐眼眶微微泛红,果断转身离开,“雄阔海,你给我记住,我叫韩一笑。”小青连忙跟上小姐的身影,“小姐等等我啊。”经过雄阔海身边时转过头瞪了雄阔海一眼,“哼。”
望着离去的背影,雄阔海叹了口气,一旁隐藏在暗处的威胁感也随之消失掉,雄阔海知道这是韩家暗中派与跟随韩一笑的高手,否则怎能任使一个大小姐就带一个丫鬟到处乱跑,现在的天下,可不是那么太平了。
副帮主罗钿脚步匆忙走进来,看着韩小姐愤而离开的背影,满是焦急叹息的劝说雄阔海:“帮主,韩小姐这么漂亮,而且还是韩家的大小姐,如果您能娶了她,那我们覆海帮就可以在江南地区横着走了啊,你怎么这么久拒绝了呢!”
雄阔海面无表情转过头,眼底闪过一道厉光,“韩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段时间如此替韩家小姐说话。”
罗钿眼中闪过一道慌乱,连忙摆手,“帮主,我没有......”
话未说完,一只翻天大手挟裹着紫气以迅雷不及耳之势从上拍下,如同西瓜被拍碎般,溅起漫天血污。
收回手掌,微微一震,上面的血迹等污秽就被震飞。雄阔海冷哼一声,雄浑的沉喝传遍整座府邸,“副帮主罗钿勾结外敌,以叛帮罪论处!”所有人一阵肃然,不敢再提及有关韩家的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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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南平县的局势渐渐趋于稳定,好歹也是担任过唐朝丞相的人才,管理一县之地对于房玄龄而言并不难,以白宇的名义一道道政策颁布下去,民心立马上升不少,对于白宇这位新县令也逐渐接受,或许有这样一位不惧世家,强硬无比的县令也是一件好事?
之前比武所征召的世家子弟们约莫五六十人数,被白宇扔进城防营中的新兵营,从基层锻炼起,平日里严禁私自离开训练营,只有每一个月底才有三天假期可以休息。
本来白宇还不准备对何墨这么快就动手,但自上一次在城楼上何墨泄露出对自己的杀意后,白宇就准备尽早解决掉这个隐患。
白天的训练使得将士们十分疲惫,夜晚除了巡逻的队伍外,其他将士都已熟睡。
“关先生,就靠您了。”白宇认真的对关汉卿说道。关汉卿点点头,神色一片肃然,这次目标不是那么简单,也必须要打起精神,否则要是坏了主公大事那就尴尬了。
“《包待制三勘蝴蝶梦》。”关汉卿神色严肃,缓缓开口讲述,“老汉来到这长街市上,替三个孩儿买些纸笔。走的乏了......”话语平淡无奇,但随着他的讲述,周围空间微微荡漾,浮现出口语中讲述的内容,一幕一幕的展现在周围人眼前,温和的光线照亮四周。
白宇惊叹的看着画幕中的内容,随着故事的演绎展不断向前,到了包拯入梦的情节时,梦中四只蝴蝶翩翩飞舞,越飞越高,越来越大,最后飞出了画幕!
危险!危险!
看似寻常无比的黑白色花纹蝴蝶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白宇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感,身体表面的汗毛都高高竖起。
如果不是为了在关汉卿面前维持主公的形象,白宇早就忍不住跑掉了。胆战心惊的看着眼前的蝴蝶一闪一闪翩翩飞舞,白宇生怕这蝴蝶降落在自己身上。
关汉卿见状长笑一阵,停止了继续讲述戏曲,如今他只需要耗费力量维持被召唤出世的蝴蝶投影就行了。
窗户是大开着的,蝴蝶翩翩飞出窗外,关汉卿身旁顿时浮现一块光幕,里面显示的正是蝴蝶的视角。
进入夜色,蝴蝶身上的黑色花纹越明显,白色部分则变得黯淡无比,在黑夜中几乎很难被察觉,就算察觉到了,谁也不会在意一只弱不禁风的蝴蝶。
校场中,四只蝴蝶趁着夜色缓缓潜入,在上空盘旋一阵之后仿佛找到了目标,从一个帐篷的缝隙处渐渐飞入进去。
何墨躺在自己的床铺上酣睡,富有节奏规律的呼吸声均匀起伏。依仗他堪比灵神境的灵魂强度,就算是神藏境武者也别想悄无声息的潜伏进入他的身边,至于灵神境,呵呵,南平县有灵神境吗?不得不说,要是何墨早两日穿越附体,或许就不会这样想了,穿越附体后之前的记忆都彻底消失,只剩下后世的记忆。
那日的事情毕竟不光彩,南平县所有人都被白宇几个人给镇压住,因此都很有默契的下了封口令严禁讨论那日的事情,因此悲剧的何墨至今不知道白县令手下有灵神境强者。
四只蝴蝶仿佛幽灵一般悄无声息的接触到何墨裸露在外的皮肤,然后化为点点光斑,消失不见。
睡梦中,何墨的梦境里,悄无声息的融入四只蝴蝶,而这一切,谁都没有察觉到。
就算处于睡觉,何墨的身体也处于修炼状态,这得益于他前世得到的一本秘法,据说这种秘法在那些更遥远更强大的国度之中几乎在大家族里人手必备一本,可在他们这里却是少有罕见的功法。
融入何墨梦境的蝴蝶翩翩飞舞,梦境世界并不大,很快就找寻到了何墨的身影。看见何墨的身影后,四只蝴蝶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度骤然加快,冲至何墨身旁,梦境中正在搏杀异兽的何墨对四只看上去寻常无比的蝴蝶根本没有在意。
但当何墨醒悟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蝴蝶停留在何墨的身体表面,本来被蝴蝶用来吸食花粉的食管如插豆腐般插进何墨的身体里,贪婪的吸食着,一道道灰白色的浆状物质被蝴蝶食管不断吞噬。
“这是什么鬼东西!”何墨惊怒。他能够清晰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不断变得更加虚弱。
不行,我要快点醒来。? 八?一中文? ≤.≤=1≈Z≈W≠.≥何墨脑海里赶紧想到,但无论他用任何方法,梦境里的世界都无丝毫变化,伸出手猛烈的拍打身上的蝴蝶,但黑白蝴蝶那脆弱无比的翅膀却仿佛锋利的刀刃,轻易割破了何墨的双手。
知道自己这次栽定了。何墨惨笑一声,果然自己小窥了天下强者。
“你究竟是什么人!”何墨面色狰狞,他心有不甘,穿越时空回到数十年前,本以为自己能成就一番伟业,甚至能掺和进大6真正的战场,与那些真正的帝国争霸,而不再是偏居一偶。
可这一切就这样破碎了,距离自己重生回前世才十多天的时间,自己就栽了!何墨心底气急,近乎疯狂的恨意、不甘充斥着他的脑海。
“哈哈哈,你就杀了我吧,就算你杀掉我我也不会告诉你那件东西在哪里!”何墨怨毒的说道,他认为是那件带他穿梭时空的至宝给他引来了如此大敌。
“无所谓,反正食魂蝶吞噬掉你的灵魂后我也会知晓你所有的记忆。”一个平淡中带着威严的声音从蝴蝶中传出。
隔着一块屏幕,梦里梦外两个人仿佛穿梭时空般对话。通过屏幕,白宇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哪怕梦境里生的一切也都显现在他的眼睛中。
“你是谁!你是谁!”何墨疯狂咆哮,何墨不甘心,自己的大愿还未完成,怎能就这样死去。
耳边并未传来那人的回答,只有一道不屑的冷笑声。
是谁?是谁?何墨绞尽脑汁,这个声音很熟悉,他一定接触过,是谁、是谁......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身影,何墨浑身一震,面色扭曲如魔,“是你!白宇!”
“恭喜你,猜对了。”
“白宇!!!”
......
酣睡中的何墨脸色越惨白,但整个人依旧属于熟睡状态,突然整个人身体一僵,面色变得青白一片,彻底失去生机。一旁熟睡的其他人没有任何察觉。
四只蝴蝶缓缓从何墨身体表面展翅飞出,渐飞渐远,飞出了这片校场。
蝴蝶飞至关汉卿的手背上,关汉卿微微一笑,其中某只蝴蝶飞进眼前的光幕中,彻底融进消失。然后光幕就像放电影一般以第一人称视角开始放映何墨的人生经历......
前世巧合获得此宝物,然后在争夺一次大机缘时遭逢大敌,被大敌生生轰杀,仅剩一缕残魂之际,存放于储物锦囊中的罗盘光芒大放,挟裹着他的这缕残魂穿梭时空。
“原来是这样,一块罗盘。”白宇若有所思,重生后除了这个罗盘没有其它东西跟随何墨一起穿越,以何墨现在的身份地位也无法接触到储物宝物,所以那个神秘的罗盘被何墨贴身携带。
何墨的死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就仿佛一颗小石子扔进平静的大湖中,虽然溅起阵阵涟漪,但很快就消失在这片大湖之中。
次日,略施手段,何墨贴身藏着的罗盘就被白宇拿到手中。罗盘平淡无奇,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锈迹,一圈圈的纹理如同天然存在于上面的一样,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神秘的符文布满于罗盘表面。
把玩一阵无果后,白宇也不失望,总有一天能揭开这个罗盘的秘密的。
将罗盘扔进怀中,白宇正色道:“关先生留下来镇守南平县,还请张真人随我走一趟金云县。”
一名相貌清雅,丝黝黑如墨的道人微微一笑,“贫道就随主公走一趟吧。”道人样貌平凡无奇,但唯一吸引人的就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平静,如春风,又似雷霆,道法自然的特性在这双眼睛里展露无遗。
当得知主公决定只带张三丰和罗士信二人前往白家时,一干将领神色一变,对于白宇此行的目的他们也隐隐得知,“主公,此行祸福难测,还是多带一些人吧!”
白宇哈哈大笑,“又不是去打仗,带那么多人做什么,此行一去我又不是去开战的,况且要是连区区白家都无法降服,那谈何争霸天下。”这是白宇次在手下面前说出自己欲争霸天下的话语,一干文臣将领闻言纷纷精神一振。
“况且有张真人随行,诸位也不必担心。”张三丰被灌输推演功法之后,突破的气势如春风化雨,悄无声息,正是这种对气势堪称恐怖的掌控能力使得别人完全看不出张三丰的实力境界。就连白宇也不知道张三丰具体的修为境界,只在心底隐隐有个猜测。
没有大张旗鼓,白宇三人带上斗笠轻装简行离开南平县......
“家主,宇少爷他回来了!”白宇下人匆忙的跑进白府后院通知家主。
白宇回来了?白愁一愣,他不是在南平县担任县令吗。怎么突然就跑回来了,胡闹!白愁皱眉。
对于南平县的郑家他并不感到陌生,家族和郑家也有一些生意往来,郑家的那些人一个二个都是傲的无比,特别是在他们南平县本地,听说作风有些跋扈,想必白宇在那里恐怕不会太好管理,本来他是准备过两天就抽空去郑家走一趟的,但白宇今天居然回来了。
白愁心底暗叹一声,想到长子独自一人在南平县,恐怕举步维艰,处处碰壁,这也不怪他。同时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怒气,这郑家也太不把我们白家放在眼里了!白宇是我白愁的儿子,岂是你们想欺负就欺负的!
与想象中满脸憔悴的模样有些诧异,白宇外表看上去并未显得很疲惫,反而神采奕奕,背脊挺拔如松的坐在客座上,看见白宇如此白愁暗自点头,不愧是我的儿子,就算遇见种种困难挫折也没有磨掉其锋芒。
起身拜过白愁,“孩儿拜见父亲。”白愁欣慰的点点头,让白宇赶紧坐下。
轻轻品一口杯中香茗,白宇沉吟一番,“不知父亲对当今天下局势有何看法?”
白愁诧异的看了一眼白宇,不知道白宇为何说出这种话来,但如今白宇已经成为了扬威将军兼任南平县令,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没见过血的稚,有些话也不必避讳。
“乱世将起。”白愁肯定的说道。
“这还是一个大世的开端!”白宇目光灼灼的紧盯白愁,眼中仿佛有火焰升起。
“据我得知的消息,不止是我们燕国,北方鲁国,西方楚国,南边陈国国内或多或少都不安定,尤其是楚国,据闻正在遭遇千年难得一遇的兽潮,牵制住了楚国大部分的精力,如若不然一定不会放过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入侵我们三国。八一中?文?网 ㈧1㈧ZW.”
楚国强势,燕国、鲁国、陈国君主曾达成协议,如若楚国入侵,三国就将放下一切仇恨一致对外。否则国力强盛无比的楚国早就一一逐渐吞并这三国了。
“一国乱尚可言**,周围数国皆显乱象,这绝非偶然,我甚至敢断言更遥远的中州地域也开始有乱象萌芽。”这不是白宇信口开河,看见了何墨记忆的他知道用不了不久一场真正席卷整片大6的级大世即将掀开。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大世开端,一步领先,处处领先,所以争分夺秒,容不得白宇松懈。
听闻白宇谈及遥远的中州,白愁心神颤抖,脑海里一个窈窕的身影浮现出,痛苦的闭上眼睛,只恨自己实力不够,否则怎会沦落至天各一方......
思及脑海中那道倩影,白愁长叹一声,自责的看向白宇,“你到底想说什么,说吧,父亲我也不是外人,没有什么话是不能和我说的。”
“天下共主之位,我为何不能坐之!”白宇铿锵有力,眼神如刀。
什么!白愁心神一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宇坚定的与白愁对视,眼底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与**,“帝王之位,有能者居之,燕王无道,我自要取代于他!”
白宇的话语如同一柄大锤狠狠砸进他的心中,“你这是要毁了我们白家!王位又岂是这么容易夺取的?一旦我们白家参与其中,稍有不慎就是家族破灭的下场。”白愁怒不可赦。
“父亲,你老了。”白宇眼底满是失望的神色,本以为白愁会支持他的,所以才单独和白愁谈话,但没想到白愁却连这点勇气也没有。
白愁语气严厉无比,“掌控大家族犹如行驶大船,求稳不求急,只要不断传承下去,我们家族就会越来越强,所以我绝对不允许你用我们白家的前途来争夺王位。”
或许感觉自己语气过于严厉,白愁放缓语调,“除了这个,其他要求我能满足你,你在南平县或许不太好展吧,我向燕王举荐你调任我们金云县的县令,如何?”
自己在南平县不好展?白宇面色古怪,“谁说我在南平县呆得难受了,南平县那些家族如今被我镇压得像孙子一样,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愁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笑着摇摇头,“你这孩子,真幽默,哈哈哈。”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白宇不动声色的给了张三丰一个眼神,张三丰会意,属于灵神境强者的气势悄无声息的笼罩整片大厅,却没有向外泄露分毫,恐怖的气势锁定住白愁。
灵神境大能!白愁瞳孔猛然收缩,他并不是没有见识的人,这气势正是从白宇身后那名道人身上散出来的,而且对于力量的掌控如此精妙,恐怕灵神境中也不是弱者。
这可是整个燕国都没有多少的灵神境大能,这般大能怎么就像一个追随者般跟随在自己儿子身后。灵神境大能不止在燕国,就算在周围数国里都是最顶级的强者,这种强者都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不会轻易降服于人。
可是...白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白宇坐在前面的椅子上,而那位灵神境大能就如同一位家将般默默站在其身后不言一语,灵神境强者何等尊贵,在燕国就是最顶端的那一小挫人,岂会跟着别人一起演戏。他突然现眼前的白宇仿佛包裹在一重迷雾之中。
白愁深深的望向白宇,突然想起之前白宇所说的那句话,南平县那些家族如今被我镇压得像孙子一样,在灵神境强者面前,没有同层次的强者就只有被碾压的下场......
这句话似乎并不是大放厥词,白愁隐隐察觉到白宇所说的这句话似乎是真的,这也正好能解释为何一周前郑家从白家购买的一批金云铁价格比往常要高上半成。
如果有灵神境追随者的话,那么似乎也并不是没有丝毫希望。白愁神色复杂的看向白宇。“这不是小事。”
“有些事终究是要去做的!”白宇毫不犹豫的说道,“与其投靠别人成为别人的附庸,不如用我自己手中的刀斩出一片朗朗乾坤!”语气斩钉截铁,锋利如刀剑。
“只有追随我,白家才能展的更加强大,白家也只能投靠于我!若是投奔于其他人,那我们就只有兵戈相见!”霸道的帝威在白宇身上展露,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没有第三条选择!对坐的白愁只感觉自己面前坐着的是一位帝王!潜龙在渊,蓄势待,原来自己一直低估白宇了。
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也仿佛扔掉了某种包袱,或许自己今天的选择是对的,白愁飒然大笑,“哈哈哈,既然我儿有如此雄心,身为父亲的我又怎能不支持!不过这种事情事关重大,必须要先通报三大长老,获取至少其中两位的认可才行,然后加上我的支持,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获取整个白家的支持。”
白愁认真的盯住白宇,“机会我给你,但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白宇虚心请教,同时心底松了一口气,看来也避免了使用某些手段,“请父亲教我。”“二长老白逐鹰是鹰派人物,只要你能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潜力,相信获取二长老的认同并不难。三长老是保守派代表,想要获得三长老的认同,并不容易,所以,你的突破口就在中立派的大长老白谷身上。”白愁娓娓道来。
白愁调侃道:“不过在我看来你想要获取大长老的认同似乎并不是很难。”白宇一脸黑线,并不把这具调侃放在心上。他和白玥相熟是一回事,但这种事关整个家族命运的大事大长老肯定不会感情用事的,毕竟这不是儿戏。
离开家主小院,白宇先前往二长老家拜访,整个过程白逐鹰没有一言一语,就这样默默的听着白宇的讲述,最后嘴里简短有力的蹦出一句话,“行,但我有一个要求。”
“二长老有何要求?”“若你最后真能夺得王位,你要帮我杀一个人。”“谁?”
“飞雪剑费宏。”“好。”没有细问飞雪剑费宏是谁,也没有问他和二长老之间有何仇恨,白宇毫不犹豫的同意。
离开二长老家后,白宇没有前往大长老家,而是前往拜访三长老!
白宇离开后,白逐鹰仰望天空云卷云舒,虎目隐隐有泪光闪过,还闪过一道刻苦铭心的恨意,嘴里喃喃自语:“崒儿,请放心,你的仇,父亲我一直没有忘。??八一? ?1?ZW.”
早在几日前,二长老就通过了特殊的消息渠道得知了南平县郑家里生的事情经过,今天白宇登门拜访,他就隐隐猜到了白宇的目的。既然我们白家也有了灵神境大能,这天下共主之位,为何不能夺之?
对于白宇前来拜访自己白玄生还是感到有些诧异的,毕竟以往他和白宇之间并无交流,而且白宇激进刚硬的作风让他也感到不喜。
没有浪费时间,进院后白宇直接向三长老坦明自己此行目的。
三长老闻言脸色大变,“不行,绝对不行。”
白宇眉头紧皱,“为何不行,大乱即将来临,我们白家必须选择依附某一方势力才能生存,否则一直中立的话最后只有被吞并分食的下场。”说到这里,白宇脸色一变,阴沉的望向三长老,语气不徐不疾,“莫非三长老有其他合适的人选?”
三长老冷笑,“就算我选择其他人也不会选择你,我观你行事作风过于激进,最后只会将我们白家带入险途。”
白宇摇头,“既然如此那我们没得谈了?”“没有,滚吧!”白玄生一甩长袖,直接送客。
“那三长老你还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白宇语气淡然,身后的张三丰抬起右手,似慢实快,于半空中虚画出一个太极图案,阴阳二色的太极图覆盖整个小院,隔绝一切气息外泄。
“你这是要做什么?”三长老白玄生面色阴沉,冷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替你父亲好好教训教训你。”
张三丰上前一步,一掌拍向白玄生,白玄生只感觉瞬间天旋地转,阴阳颠倒,一张无穷大手铺天盖地的笼罩自己,“这是......!”
话未说完,就被彻底镇压,整个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白宇淡淡的撇一眼倒在地上的三长老,摇了摇头,“既然这么倔强,那就先睡三年吧,希望在梦里能磨掉你这身臭脾气。”
将三长老放置于床上,离开三长老家,看着天空灼目的骄阳,白宇喃喃自语,“希望大长老也别这样倔强,否则让他也睡个三年还是蛮伤白玥那小妮子的心的。”
“大长老。”白宇很恭敬的向大长老行礼。大长老温和一笑,“贤侄不必多礼。”然后邀请白宇进入后院。
一席凉亭、几株翠竹,坐于石凳上,大长老白谷招呼道:“贤侄前来,没啥可以招呼的,就尝尝我珍藏的枯茠茶吧。”
白谷往里屋唤道:“丫头,把我那盒枯茠茶取出来。”
白宇一愣,此行他可不是来喝茶的,张嘴想说什么,被白谷按捺住,微微笑道“不急,先把这壶茶喝完。”说完对白宇身后的张三丰罗士信二人笑道:“这两位朋友也坐下来一起品茶吧。”
罗士信摇头,憨笑道“士信要站哥哥身后!”张三丰微微一笑,“无主公口谕,贫道可不敢坐。”
白宇摇头笑道:“张真人这话可把朕寒酸得,真人你和士信都坐下吧。”
事到如今,白宇已不再掩饰对于自己的自称——朕!蓬勃的野心毫不掩饰。
挺直背脊,脊椎如一条大龙腾空,升起道道紫气,帝王之威再不掩饰。自修炼帝经以来白宇身上的帝道威严日益浓重,但平日里都被他收敛起来,所以外人根本无法察觉,金云白家已被白宇视为囊中之物,在这小院中没有外人也就不用再掩饰自己的帝王之威。
饶是白谷已有心理准备,骤然看见白宇身上散出的帝威如此之盛,也不禁心底暗自吃惊。随着帝王之威被白宇散出来,他的面向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生变化,逐渐向帝王面向靠拢,淡淡紫气笼罩于他周身。
自白宇突破天罡境后,就已经初步凝聚了帝体的其中一部分,帝脊!虽然只凝聚了帝脊很少一部分的威能,但也足够展现其峥嵘的一面。
紫气东来,气血如龙,淡淡紫气凝聚于白宇的脊椎之上,仿佛一条龙的轮廓,如果有人能看见白宇脊椎的话就会惊讶的现他的脊椎晶莹如玉,散着淡淡荧光。道道气血盘旋向上,足足一丈长,而在这气血的中央,还隐约藏着一股淡淡的紫气。
白谷面色凝重,帝王之相如此之重,恐怕白宇不是伪龙,而是其中一条真龙!
天下纷乱,自有无数英雄豪杰出世,也有枭雄霸主镇压一方,而有帝王之资的人就会有帝王异像!不光是面相,还有特殊的体质,不过能够拥有完整体质的人万载难遇,更多的人都只有其中一部分器官,比如某种帝王体质的眼睛、耳朵等。
而根据这个人所拥有的帝王器官不同,以及该体质的强弱,人们将其分为真龙、伪龙。脊椎是掌控人力量的关键部位,想要力就离不开脊椎,而在天罡境就能有异像外泄,显然白宇的帝王体质不同凡响。
“哎呀。”一个白衣倩影看见和白谷对坐的白宇,心神激荡之下不禁被脚下石阶给绊了一下。
白谷责备道:“都这么大了,做事情还是毛手毛脚的,和小时候没多大区别。”“爹!”白玥跺了跺脚,一阵气急。
白宇点头示意,“玥姐,许久不见。”白玥匆忙点头,低下头将茶盒递给白谷后就急促的离开,看着白玥离开时有些慌乱的步伐,白谷摇头失笑。
浸泡后枯茠茶散出淡淡苦涩香气,初苦后香,却又不浓重,恰到好处的香气环绕于白宇的鼻尖,轻轻品一口杯中淡绿色的茶水,只感觉一股淡淡苦意浸入舌尖,苦尽甘来,苦味过后就只剩令人回味悠长的茶香。
“好茶!”白宇睁开双眼,赞叹道。
白谷若有所指,“苦尽方能甘来,这些年来白家是越来越甜了,过于舒适的环境使许多人滋生了松懈之心。”
随后叹息一声,“事不宜迟,有些事不宜拖沓,就明天吧。”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白宇也不急着离开,就坐在石亭之中和大长老坐饮灵茶,虽然白宇对于茶道了解不是很深,但一旁不是坐着一位张真人么,作为一名活了两百多岁的道家长寿星,这些茶道也少不了钻研。
言语交谈之中,张三丰对于茶道,对于道的理解让白谷感到心惊。张三丰像是笼罩在一团迷雾之中,他一直看不清张三丰的境界修为。要么就是张三丰的修为实力远远过他,另外一种就是对于力量的掌控程度达到了一种堪称恐怖的程度。
至于坐在一旁的罗士信,白谷虽然也看不清具体的境界,可是那一身如同岩浆般炙热沸腾的气血饱满溢散,实力也肯定恐怖。
果然不愧是真龙啊,身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汇聚许多天才强者,有时候命格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看似玄乎,却又仿佛存在。
不远处的房屋中,白长歌一袭白衣如幽夜中的雪莲,默默的看着院中的四人,“真龙吗?”
次日,白府所有长老都接收到族长的命令,全部前往家族大堂中集合。八一?中?文网? ㈠.??1?Z㈧W?.怀着各种疑惑的心情,所有长老都66续续的赶往家族大堂,除了实在有要事走不脱的长老,其余人都全部赶到。
一进入大堂,就看见族长面无表情的坐在正中央,左右两侧坐着两大长老,看见这幅阵势,有精明的长老明白肯定有大事要生,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事。
不过让人赶到疑惑的是本应属于三长老的位置上坐着的不是三长老,而是一名身穿玄袍的年轻人,有人认出了这名年轻人的身份,“白宇!”忍不住低声惊呼。
白宇的名声在白府中并不小,最近一年多的时间里白宇做出的一件又一件事情无疑向所有人证明着他的能力。不是天赋,而是能力!
再优秀的天才没有成长起来也都只能算天才而已,只有成长起来的天才才会让别人感到敬畏、尊敬。而白宇所作出的事情又有几个人能够办到?在场众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打出这样的包票。
看见所有长老都坐下,白愁话了,“三长老练功不慎走火入魔,如今陷入昏迷状态,所以今日不能参加这场议会。”
说道这里的时候,白愁不漏痕迹的看了一眼白宇,心底暗叹白宇的做事风格果真越霸道强硬,仅仅因为意见不和就将三长老封印沉睡三年,不过想想白宇的行事风格和三长老的性格之间有着天然不可调和的矛盾,让三长老沉睡三年也好,至少当他醒来的时候一切早已成定局,应该会让他收敛死心。当然,这一切的前提也是在白宇没有下死手,仅仅只让三长老昏迷而已。
白愁大手向下虚按,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出来,竟然隐隐与周围天地形成共鸣。白愁他已经触摸到了灵神境的边缘,白宇瞳孔猛然收缩,看来自己小看父亲了。
整个家族大堂都被白愁的气势所笼罩,就连声音也被封锁住,无法向外传出。白愁淡淡说道:“今天我们所谈论的内容,我不希望传出去。”话语平淡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知晓下面族长肯定会说出十分重要的东西,否则不会如此慎重,在场众多长老们也都内心一紧,精神为之一振。
“天下大乱已成定局,所以我们白家必须选择自己的出路。”白愁一语石破天惊,“选择中立的后果只有被群起而攻之,早日选择一方雄主刻不容缓,锦上添花终究和雪中送炭无法相比。”
大长老和二长老同时开口,“对于家族的决定我们都选择支持。”同时目光灼灼的望向下方众多长老。
下方长老们面面相窥,有人提出疑问,“那我们白家选择谁?如今局势还未明朗,潜龙们蛰伏不出,若是选择一条伪龙那就糟了。”
“是啊,现在天下还没有真龙出世。”
下方长老们忧心忡忡,一旦选择不慎,数百年家业就会毁于一旦。
这时候白愁开口就不太合适了,毕竟无论如何他都是白宇的亲生父亲,为了避嫌,所以由在族中威信不逊色于族长的大长老白谷来说出,“其实这位真龙已经开始初露峥嵘了,转战三千里立下奇功,年纪轻轻手底下就有大量天才俊杰追随,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是我们白家的自己人!”
白谷说得如此明显,众位长老还如何不知此人的身份,长老们面色复杂的望向坐在族长身旁器宇轩昂的玄袍青年,端坐于次位之上,却吸引住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就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角一般!
见所有人都望向自己,白宇淡淡一笑,“天下大乱,唯宇能扫平寰宇,镇压八方。”
此言一出,下方所有长老脸色一变,好大的口气!
有人忍不住讥讽,“这牛皮吹得倒挺大的。”白宇冷眼扫去,现是白捩长老,思及自己与白卓之间的矛盾,白宇不由冷笑。一直静静站在白宇身后的张三丰动了,底下众多长老顿时惊骇,一直默默站在身后的张三丰垂头不语,他们还以为是端茶倒水的下人,但张三丰一动手他们顿时就明白了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错误。
掌控太极,分化阴阳,自然也会孤阴孤阳,轻飘飘的手掌仿佛随风摇摆的柳絮,向前拍出,没有声势浩大,也没有气势惊人,就像一阵微风拂过,其余长老只感觉脸颊吹过一阵凉风,没有任何感觉,可随后令他们感到惊骇的一幕出现了,就仿佛一堆沙子被风吹散般,白捩没有出任何声音,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化为灰尘消散。
这一刻,包括白愁在内所有人心底都是一阵凉,刺骨的寒!一个活生生的人,还不是普通人,是一名神藏境的长老,就这样,像一堆沙子般被隔空拍成粉末!
这是什么样的境界!什么样的修为!如果是直接一掌拍死还好说,但要将这一个活人拍成粉末,想要做到这一点,这名道人的修为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程度。
白宇语气很轻松,“谁还有异议?”台下襟声一片,无人敢于吱声,就算有异议也不敢再冒头。
白宇手指富有节奏的敲击扶手,“既然没有异议,那好,我丑话说在前面,我的人就要守我的规矩,我这个人最讲规矩,但谁要是敢破坏我的规矩......”说到这里白宇眼中寒光一闪,手指猛然用力,将扶手直接敲断,“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一瞬间,下方众人只感觉眼前坐着的不是一名不及二十之龄的青年,而是一名久居王位,掌握杀生大权的帝皇!
白宇眼帘低垂,“金云县我希望能在一个月里被完全掌控,记住,是完全掌控!我会派出一名下属来协助你们。还有,从现在开始,要不漏痕迹的收购市场上的奴役,只要有一技之长的,或者身强力壮的奴役我都要,单千万别走漏了风声。”
白宇也相信父亲的手腕和能力,震慑的事情自己已经帮他做了,剩下的就是恩威并施。
离开前,白宇身影停顿一下,“关于我的信息,暂时不要透露给白府其他人。另外一周后白家派出五名长老,由大长老领头秘密前往南平县。”
从城门走出不久,人迹渐渐减少,一旁树林里出沙沙的响声,骤然窜出一道紫色身影,白宇等人脸上不见惊慌,紫色巨兽窜至罗士信身旁,低下庞大的头颅,不停地蹭着罗士信的胳膊,正是紫玉狮。八一 ㈠.1ZW.
自上次被罗士信打服后,紫玉狮也认可了罗士信这位主人的身份,对于异兽而言,没有人类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只要是被光明正大的手段收复后几乎很少有异心,在异兽中弱者臣服强者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三人坐上紫玉狮的背,一开始紫玉狮对于其他人也坐上还有些意见,有着约莫七八岁人类灵智的紫玉狮身子不停乱晃,耍着小性子反抗白宇和张三丰二人骑上来。
张三丰就坐于它的背上,向一旁树林拍出一掌,“轰。”折断粉碎一大片树木,漫天灰尘散去,中央留下一个狰狞的大坑。紫玉狮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耍性子,老老实实的驮着三人奔向摩云山的方向。
摩云山,高耸入云,行至半山处,一道颇显雄伟的关卡封锁住必经之路,“什么人!”虽然关卡上的语气有些紧张,但还是大声喊了出来。
白宇微微点头,紫玉狮的气势毫不掩饰,神藏境异兽的威势向外席卷,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尽力保持镇定询问自己等人来路,思及几个月前还是一些由奴役和山贼组成的军队,已经难能可贵了。
“我是白宇。”
关卡上的士兵瞪大了眼睛,仔细查看一番,认出了气质变化颇大的白宇,“是主人回来了,快点开城门。”关卡上有人催促道。
听闻白宇前来,镇守阳翟寨的张居正、秦明、戴宗三人赶紧前来拜见。
“叔大拜见主公!”“秦明拜见主公!”“戴宗拜见主公!”
“不必多礼,此番前来一是为了看看阳翟寨的展状况,二是前来调兵。”听主公说要调兵,秦明眼底闪过兴奋之色,这段时间枯燥的在山上练兵可馋死他了。
“主公,霹雳营已整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征!”秦明抱拳沉喝道。
白宇点点头,“离开前我让你从阳翟寨所有兵力中挑选一批精锐成立霹雳营,现如今霹雳营人数几何?”
秦明咧嘴一笑,“阳翟寨里的兵力青壮不少,我就挑选了一千人。”张居正神情平淡,“秦将军将精锐挑选完后,我就用剩下的老弱病残组建了一批城防营。”听见张居正的不满,秦明嘿嘿大笑,“我不是还给叔大你留了八百人嘛,况且平日里周围异兽的清剿都没有麻烦你了,都是由我们霹雳营完成的。”
知道和这个武夫无法交谈,张居正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谈论一番后,张居正就主动邀请白宇等人前往府邸交谈,白宇调侃道:“叔大还给自己建造了一座府邸,不错不错。”张居正赶紧惶恐匍匐于地上,“主公赎罪,其实建造府邸消耗不了多少人力的,叔大也给主公建造了一座府邸,目前一直处于空置状态,主公随时可以入住。”
白宇一愣,好奇道:“哦?阳翟寨这么点劳动力,你是怎么建造出两座府邸还有外面那么大的关卡的?”
张居正赶紧说道:“这都和臣的功法有关,主公赐予的功法没有名称,臣斗胆将其命名为《太岳白圭经》,这部功法可以使臣沟通一方山岳,使臣可以借用山岳的力量,然后臣就选择了脚下这座摩云山成为臣的本命山岳,因此臣才能在摩云山上一定程度的改变地形,移动土石,臣府邸周围的围墙等都是直接凝聚土石建造而成。”
白宇大感兴趣,让张居正起身,有些话还是回府后再细说更好。
张居正的功法不止是沟通山岳,甚至还能在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以后提升山岳的品质,就算是一座普通的山岳,只要张居正修为足够强,就能将其强化成一座洞天福地,仙山宝岳。
不愧是朕的张叔大,对于张居正的能力白宇只想表示很满意,虽然有着种种限制,实力只能在本命山岳上才能挥出最大,但是这对于张居正而言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通过沟通摩云山地脉,张居正的修炼度也一日千里,这是一种相辅相成,张居正和摩云山两方谁强就扶持相对弱的一方,更快的促进另外一方的进步。不过月余的时间,张居正的修为就已经飙升至通冥境,等同于神藏境武者,但借助摩云山地利甚至能硬撼更高一个层次的修行者。
书房中,没有外人,白宇咳嗽一声,“这次除了那两个目的以外,还要再探访一番密道下的封印。”
张居正微微额,“主公,您的府邸就是在之前寨主小院的基础上进行扩建的,您今晚就可以入住里面。”显然对于白宇的目的早有预料。
密道就在陈黑虎的寨主小院中,后来被白宇所占据,如今那里变成了白宇的府邸,也没有人胆敢闯入,因此安全性得到了保证,见张居正早已安排好一切,白宇也就不再多说。
这次下行密道白宇只带上了张三丰一人,相比上次进入,地下洞穴没有生任何变化。洞穴深处的阵法依旧缓缓运转,古井无波。
白宇很有自知之明,以他如今天罡中期的修为在整个燕国算不上弱者,但并不代表他就真的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张三丰上前,伸出手掌覆盖于阵法表面,闭上眼睛感受着阵法能量的运转。良久,松开手臂,摇了摇头,“主公,贫道只有七分把握解开阵法并且不损伤里面所藏匿的宝物。”
白宇有些犹豫,毕竟这个阵法就在自己阳翟寨的脚下,可以说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犯不着冒着损坏里面物品的危险打开阵法,不如等有十成把握后再来破阵。
张三丰缓缓道:“如果有张叔大的帮助贫道能增加两分把握。”
“哦?”白宇也不犹豫,连夜请来张居正。张居正来到洞穴底部后,啧啧有奇的打量四周的环境。“张道长需要我怎么做?”张居正很干脆的说道。
“这个阵法布置的地点很巧合,正好位于摩云山的一处地脉之上,而且此处地脉恐怕还是整座山的一处比较重要的支脉,多年下来阵法早已融合进地脉之中。如果贫道用力过猛唯恐引动地脉,到时候就会生......”
“山崩!”张居正神情凝重,阳翟寨就位于山腰,加上这处地脉就位于阳翟寨正下方,要是引动山崩,恐怕阳翟寨难存。
“对,所以贫道等下引动阵法,这就需要叔大你帮忙稳定地脉。”
张居正点头,于公于私他都必须尽力。
张三丰手掌再一次按于阵法表面,无风自动,衣袍飞舞,凝视于阵法的双眼深邃无比,仿佛两个黝黑的旋涡,黑白色的太极图案淡淡浮现于张三丰身躯周围。
张居正不敢放松,赶紧闭上眼睛沟通摩云山,感受着地脉的运转,随着张三丰的太极图侵入阵法,如抽丝剥茧般一点点将阵法剥离开来,只要将其剥离地脉,这单纯的阵法很容易就能解决。
整个过程枯燥无比,但好在两人都是耐心脱于常人之辈。伴随着一阵青烟,阵法被彻底剥离地脉,太极阵图轻轻一裹,就将其彻底化为灰飞。
阵法被破坏,将里面隐藏的东西暴露出来,寒光闪烁,兵戈之气扑面而来。
一个个木箱有序的堆放在一个凹坑中,或许是因为时间过于久远,木箱早已腐烂,从破烂的缝隙孔口之处可以看见里面整齐堆放的兵器、铠甲。?八一中?文 .哪怕经历了时间的冲刷,兵器铠甲早已生锈、腐蚀,但依旧掩盖不了它身上散出的兵戈杀气。
但这些都不及堆放在箱子中央的那件大鼓吸引人注目。
大鼓高一丈二尺,直径一丈四尺。造型古朴,远远望去,一股狂野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鼓侧面镶有金属兽头雕饰,历时岁月的冲刷已遍布斑驳的痕迹,可依旧掩盖不了它身上金戈铁马般的杀气。
矗立在那里,就如同一名已至暮年的将军,纵然已然老朽,但仍壮志未酬,渴望继续提枪上阵。
这是一件残破的军道重器!只一眼,白宇就认出了它的身份。
将军百战鼓,这是这件大鼓的名称。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一旁的石壁上雕刻着一行字,虽然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变得模糊,但大致还是能够看清上面书写的内容,“报国无门,使先帝蒙羞,恨恨恨!”
石壁不远处一具骨骼称半跪之势,抬头望天,尽显凄凉。
“想必应该是前朝余孽埋藏下的军备,这百战鼓也一同埋藏在这里,等待重新启用。”
白宇眼神变换,“这么多年都未曾有人前来开启阵法,想必是出现了什么变故。但不管怎样,如今都便宜了我们。”
没有留下其他陷阱,大鼓被抬出来,触碰至大鼓的一瞬间,大鼓微微颤动,“翁~”
一阵无形音波四溅,将大鼓表面的灰尘全部震飞,凶悍的血腥气狰狞展露。
看似粗狂的外表下,却蕴含着一种别样的狂野美。
大鼓侧面布满了各种伤痕,这是它的勋章。
将手掌触摸于将军破阵鼓鼓面,有一道凶悍野蛮的意识冲击白宇的识海,冷哼一声,运转帝经,霸道无比的帝道意志直接将这道意识直接镇压,躲在识海角落里瑟瑟抖。
“臣服于朕!”或许是军道器灵特有的顽强,倔强无比的意识想要拼死反抗,但刚挣扎一下就被毫不留情的继续镇压,“我要你臣服,你就不得违抗!”白宇在识海中运转天子真言,本就处于虚弱状态的器灵这下彻底被收服。
功能效果也被器灵告知于白宇,将军百战鼓,战场上敲击此鼓,能起到激励士气,激潜能的作用。己方所有将士都能在鼓声下变得更加悍不畏死,潜能暴增。
不要小看这看似简单的功能,实际效果却是很强!要知道这可是群体增幅的状态,而且战斗拼的就是士气,有时候明明实力更弱的一方,就因为士气高昂,往往都能反败为胜,更别说还能从根本上增幅将士们的潜能,使其力量可以挥更大。
有了将军百战鼓,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把握更大了,白宇很满意。
回到地面,吩咐一批心腹将密道下的所有宝藏全部抬上来。
将军百战鼓完全是意外之喜,虽然有不少破损之处,但并不影响对于它的使用。况且只要找到一名炼器大师就能修缮这件军道重器,重现它的巅峰威能。
三日后,白宇率领上千的军队回到南平县,吸引了南平县及周围所有人的视线,更令他们感到好奇的是,白宇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的城然后又从哪里拿到的军队,有些人越肯定白宇身后有大势力支持。
四日之后,县府也迎来了由大长老带队的五名神藏境长老,令白宇感到诧异的是,五名神藏境长老中有一人他认识,正是白长歌。但白宇并未理会这些,既然已经来了,只要在战斗中挥作用就行。
看见整装待的数千大军,白谷有些疑惑,看样子这次的行动绝对不小,只是不知道白宇要向哪个势力动手。
郑府中,郑鹤焦急的来回徘徊,“早就知道这白家小儿心狠手辣,没想到才这么短的时间就准备对我们动手,早知道我们就应该先下手为强。”
“给我安静。”一旁坐着的郑寿呵斥。
“堂堂一家之主却如此有失分寸,成何体统!”
“老祖,你看那白家小儿,如今把城防营,扬威军,还有那个什么不知道来路的霹雳营全部都整军待,这不是要对我们下手了吗?”郑鹤焦急的说道。
郑寿一抬眼皮,“如果真要对我们动手,就不会这么大张旗鼓,我看这白家小子只是迷惑我们的视线,应该不会对我们动手,毕竟他是一位聪明人,可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言语中不由有些唏嘘,要是这等人杰诞生在我们郑家该多好。
白宇站于大军前方,身披戎甲,手持长剑,“全军出!”眼底寒光闪烁,脑海里思及从何墨那里看见的未来一角记忆,虽然白宇不完全相信这些所谓的未来,也对里面可能会生的事嗤之以鼻,白宇的信条就是我这一生只信手中三尺青锋,不信那些所谓的命运、预言。
但是这些记忆毕竟能起到参考作用,记忆里,三年后镇海王才反叛,反叛之后以席卷之势称霸燕国南方,而北方雪京城里,一个被所有人忽视的璠亲王以恐怖之势站出来,废燕王,掌权柄,雄踞北方,说来也可笑,燕国大乱最后称霸燕国南北两方的居然是燕国的两位亲王,不由让人啼笑皆非。
而就在镇海王反叛同时,三十里外的世外宗门冰火门伙同南平县里的陈家掌控南平县权柄,并投靠镇海王。之后冰火门和陈家的许多子弟门人都在镇海王麾下出仕。
如今白宇就是南平县县令,虽然如今现实和何墨的记忆有些偏差,但大致上并没有多大的问题,白宇不会等威胁真正生后再来弥补,对于一切潜在的威胁,他都会扼杀在摇篮中!
世家根深蒂固,先灭掉陈家恐怕会引起南平县所有家族势力的反弹,所以那就先灭掉这个不安分的冰火门吧。
“大军开拔!”白宇拔剑出鞘。八?一?? ≈.≥=1≤Z=W≈.白宇率领大军浩浩荡荡的离开南平县的消息被眼线传递回诸多家族中,也让许多家族势力松了口气,还好这个煞星的目标不是我们。
白宇等人离开不久,就有人敲门拜访郑家,郑家主本来不准备接见这个人的,他堂堂郑家家主岂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见就见的。
但那人说了一句话,“他前来传递白县令的口谕。”郑鹤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让这人进来。
没人知道这人究竟传了什么口谕,只知道一个时辰后郑家派出大量武者包围了冰火阁,并斩杀了冰火阁驻守此地的高层李长老,并将里面所有物资全部取走。
有些精明的人从郑家的举动中隐隐察觉出了什么。
大军浩荡前行,数千人的队伍蔓数里长,卷起漫天尘土,浩荡大旗迎风而动,当先大旗上书写二字,扬威!
白宇冷声吩咐道:“扬威军由关胜统率,城防营由王伯当统领,霹雳营……”说到这里白宇语气一顿,转头看向秦明,“由罗士信暂为主帅,秦明为副统领,可有异议?”
秦明大声说道:“没有!罗将军的名声秦明早有耳闻,对于罗将军也是极为钦佩,没有异议!”白宇点点头,“霹雳营责任重大,等下由霹雳营做先锋破阵!”
转头说道“张真人就暂时就在朕的身边吧。关汉卿防备敌人顶尖强者逃脱或者突袭。”
白宇语气凝重,“此战必须打出我们的威势,只许胜,不许败!这场战斗我要大胜!”
金秋山,冰火门山门所在地,名声颇为响亮,是一个半入世的宗门,在山底,甚至专门开辟了一条上山的石梯。
今日,是一个不平静的日子。
浩荡大军将山底围住,全部都在等候白宇布指令。山门下的弟子看见大军来着不善,匆忙上山禀报。
白宇一向遵循能者多劳的原则,“房军师,如何布置就交给你了,此次大战你全权负责。”房玄龄点头允诺,有条不紊的指挥大军的布置,就在6续布置的过程中山顶有一道人影快赶下来。
“将军稍慢,将军稍慢。”身穿蓝色道袍的中年道人招呼道。
“将军,我们冰火门一直与世无争,不敢招惹朝廷,不知如何得罪了将军,使得将军前来怪罪。”道人看着下方摆布阵型的军队,连忙急声道,同时语气有些哀求,“如果将军愿意退兵离去,小道一定会有厚礼相赠......”
白宇翻了翻眼皮,“既然已经下来了,那就留下来吧。”
中年道人脸色一变,心底一阵惊慌,这名将军居然不按常理出牌,不是两军不斩来使的吗,“大人!”
话未说完,一旁的大长老霍然动手,展露出神藏巅峰的修为!合拳为锤,一锤惊天,宛若凭空炸响一个霹雳,浑厚的罡气布满拳头上,一拳直捣黄龙,冲向道人的心口处。白谷脸上古井无波,他知道,既然已经决定投靠白宇,那就要拿出自己的态度,端正自己的位置,如果继续端着自己以前所谓长老的身份来对待白宇的话,最后只会将事情展到谁都不愿意见到的地步。
沿途空气都承受不了这股磅礴的力量,空气出道道爆响声。
中年道人脸色一变,一拍身后,长剑瞬间出鞘,寒意刺骨,冰冷的寒气降临四周,蓝白色的剑光斩出,大长老白谷不躲不避,面色不改的继续冲向中年道人,半空中化拳为掌,虎掌一捞,刚硬无比的拳势瞬间化为阴柔的掌力,侧面轻轻一拍剑光,剑光顿时被击散。显露出蓝色的剑身。
“好强的掌力。”道人只感觉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使自己的长剑偏转,显露出空门,白谷当然不会错过这样好的机会,脚尖一点,泥土飞溅,瞬间冲至道人跟前,左手如灵蛇吐信刺向道人胸口。
道人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左手一抖,一柄赤黄色的光芒从袖口处闪电般探出。“哼。”白谷早有预料,身子一偏,避开要害,黄色光芒穿透侧腰,但左手却力道不减的击在道人胸口,“砰砰砰。”道人顿时向后飞出,半空中胸口出一阵噼里啪啦肋骨断裂的声音。
闷哼一声,借着这股掌力道人向后飞窜逃跑,但没等跑出两步就被一道箭光击穿脚后跟给钉在地上,道人一声不吭,费力握住裸露在外的箭身,一把将其拔出,溅出大量鲜血,右脚一瘸一拐的向山上走去,鲜血在身后留下一连串血色脚印,他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这里的讯息上山禀报给门主。
“嗖~”又是一箭,这一次直接命中的喉咙,喉咙被击穿,道人瘫倒在地上,尸体微微抽搐......
白宇眼神闪烁,虽然对于道人的坚持还是比较欣赏的,可是也只是欣赏而已,道不同,不相为谋,要怪就只能怪他们站在了对立面。
将军百战鼓被士兵推列前来,白宇杀气毕露,“此战,我来给众位将士擂鼓!”
“咚、咚、咚、咚...”每一锤击打在鼓上,都出震天的响声,鼓声越来越激烈,战意也越来越沸腾。
鼓声激昂,战意沸腾,一股无形的力量传递给所有将士的身上。
“列阵,锥形阵!”罗士信怒喝道,罗士信脑海中的将军散出一股金戈铁马的杀气,光芒流转,罗士信的念头清晰传递给霹雳营所有士兵脑海中,让他们能够清晰的知晓自己应该位于何处。这,就是将魂的作用!一军主帅就是全军的眼睛,大脑!而士卒们就是躯干,身体。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身披重甲手持长武器的士卒们只感觉杀意沸腾,战意盈天。所有士卒的上空,赤色杀道煞云凝结,虽然还没有赤湘营精锐士卒的那么深,但也只是欠缺底蕴沉淀而已。
“吼!”罗士信座下紫玉狮仰天长嘶,罗士信端坐于紫玉狮上,龙象虚影于身后浮现,手中镔铁霸王枪枪尖指天,枪影爆闪,强烈无匹的罡气化为一道赤光将冰火门的山门大石轰碎,“霹雳营将士,随我冲锋!”
秦明眼热的看了一眼罗士信座下威风无比的坐骑,这次过后他也要去捉一只拉风的坐骑。狠狠挥舞手中混铁狼牙棒,秦明杀意毕露的盯着冰火门的方向,他不懂太多的谋略,他只知道,只要有战斗,能为主公杀人就行。
“城防营警戒山脚,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从山上逃下来的敌人。”王伯当眼神锐利如刀,手持铁翔飞羽弓,念头微动,所有城防营将士整齐有序组建风行阵。
房玄龄《文昭心经》功法运转,与所有将士的心灵搭建起一座无形桥梁,借用将士们的心灵力量,屏气凝神,“心武——乱心!混乱!”
无形无际的心灵冲击波席卷整座金秋山,并没有任何异像展露,就如春风细雨般侵入冰火门所有人的内心深处,以一种潜意识潜移默化的絮乱他们的心灵。八一?中?文 ≤.≥≤1=Z=W.就在他们自己都没现的情况下,他们的性格脾气不知不觉变得暴躁、易怒、情绪更易波动。
房玄龄转头对白谷等人说道,“稍后霹雳营上山后,几位供奉要就缠住冰火门的长老,此战主要是练兵见血,因此不到关键时刻灵神境强者是不会动手的。”
白谷等人点头应允,白长歌转头看了一眼白宇,不觉有些愣神,萧瑟肃杀的寒风中,白宇身披玄色戎甲,面容冷峻,健壮有力的胳膊富有节奏的击打在将军百战鼓上,伴随着漫天战鼓声,大军正式向上开拔,罗士信一骑当先,霹雳营紧随其后,没有任何人说话,只剩下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霹雳营之后扬威营紧接着开拔,作为跟随了白宇转战上千里的嫡系部队,扬威营奉行重精不重多的原则,一直精挑细选,人数增加不多,至今不过五百余人。
关胜率领扬威营行至后山,从小道上进攻,与霹雳营尾夹攻。地形都是由房玄龄勘探测查出的,在战场上没有术士遮蔽隐藏天机地形,吃亏太多,如果冰火门有专门的术士遮挡天机,掩盖地形,房玄龄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差探出地形的。
山脚下震天的战鼓声使得冰火门门主李恬越不安,之前他曾让刘长老下山与那支军队交谈,但至今仍未回来,如果不是被敌人扣留住就是已经遭遇了不测。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好事。
“门主,官军杀上来了!”一名弟子慌忙跑上来,向门主禀报。
冰火门门主脸色一变,混账,这些官军真当自己好欺负不成,对一旁弟子吩咐道:“快去通知所有闭关的长老出关。”冰火双剑拔出,面色一冷,“此战事关我们冰火门生死存亡,所有弟子们都拿出手中的武器!”
“杀!”“杀掉这些官兵。”
烈烈大旗出现在石梯的尽头,迎风招展,数百名冰火门门人全都66续续从房屋中赶出,皆手持长剑冷眼望向渐渐接近的官军。或许是因为官军整齐划一的阵势威慑住了众人,竟无一人敢于上前。
但敌不动不代表罗士信等人也会如此。
“吼!”人影未现,声先动。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狮吼声,一抹紫色身影豁然从石梯下暴窜出,罗士信一骑当先,战意狂飙!
紫玉狮纵身一跃就冲至冰火门门人中央,爪拍,尾扫,被击中者无不被击飞,筋骨寸断,血流不止。坐立于其上的罗士信手中大枪扫荡,直接将周围一扫而空。
“官贼找死!”见罗士信大杀特杀,人群中一人爆喝道。脚步连踏地面,轻身一纵就飞向罗士信,刺眼的寒光闪烁阴寒。
“邓师兄!是邓师兄!”有人喜极而泣,胸中畅快无比,阴狠的看向罗士信,等待他被邓师兄斩杀。
“邓师兄是宗门大比前三名,天罡后期修为,一定能斩杀这位官贼!”
面对这阴狠霸道的一剑,罗士信毫不在意的一抡手中长枪,就当做一根棍子砸出。
在罗士信恐怖的巨力下,一切都如同纸糊的一般,邓师兄的长剑被砸断,崩飞的碎片划过他的脸颊,长枪余势不减,狠狠砸在邓师兄身上,“咔嚓。”这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胳膊被铁枪砸得变形,扭曲,骨头碎渣刺穿皮肤,随后胸膛肋骨也根根断裂,“嘭。”就像一个破麻袋般被无情抛飞。
同为天罡境,实力却天差地别。
刚才还欢呼无比的众多门人就像被捏紧了喉咙的鸭子般,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冷哼一声,座下紫玉狮身影一跳就跳回霹雳营前端。心随念动,身后的霹雳营将士阵型微微调整,看似差别不大,防守力度却渐渐增大,仿佛一座山般,霹雳营缓缓靠近,身上森寒的铁甲散着冰冷的光泽,如同一片钢铁丛林。
秦明紧随其后,手中混铁狼牙棒尖端的钢钉散着寒光,森然桀笑,“罗将军你统率全军罢,秦明先去破阵杀敌。”
说完,仰天长笑,“天猛星秦明在此,谁敢一战?谁敢一战!”
“我来斩你!”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一名两鬓斑白的素袍道人冷哼一声,从一旁杀出,手中冰火双剑交叉斩出。
秦明手中狼牙棒一个横扫千军,却扑了个空,道人冷哼一声,身形一跳就躲开这一棒,手中双剑如毒蛇出洞凶狠探出。秦明收回狼牙棒匆忙招接,道人却身影如踪如幻,知晓使用狼牙棒的猛将都是力大无比,不与之硬拼,处处专杀秦明要害。一时间秦明竟打得难受无比。
看着那名使用狼牙棒的将领被三长老打得险象环生,冰火门门主冷笑一声,就不再理会,转而前往牵制罗士信。这名坐在紫玉狮身上的猛将太过霸道,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几乎无一人是其一合之敌。其身后的士兵组成战阵,规整有序的清剿前方的冰火门人。
如果再没人限制住这名持枪猛将,恐怕就危矣。
这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精兵!冰火门门主脸色狰狞。这支精兵进退有序,门主看见自己的门人冲上去,所面对的敌兵就向后退一步,完全不与之硬碰,但只要门人心急继续向前冲杀,敌兵周遭的士卒就全部刺出长矛,将其刺为马蜂窝。
“可恶。”冰火门门主眼底红,这都是自己精心栽培的门人,是冰火门未来的希望,如今就这样被有序列阵斩杀于此地。
“杀!”再也按耐不住,冰火门门主提剑就杀出。“敢在我面前放肆,真当没人能治住你呢?”
罗士信早就有注意到冰火门门主的动静,见他冲过来不由冷笑,把我当成软柿子了?“煞气凝身!”天空中的杀道煞云出金铁交鸣的碰撞声,化为一道红光笼罩住罗士信,淡淡的血腥气环绕周身。
与此同时,冰火门的长老们66续续赶到,但每上来一位长老就被一旁伺候着的白家长老迎上。
罗士信咧嘴笑道:“好像你们要败了。”门主阴沉着脸,“冰火蕴天。”一冷一热两道剑光化为两道长龙,辉然杀出。
“崩。”罗士信双目圆睁,身体周围的煞气所凝结的铠甲砰然炸开,化为漫天暗红色长枪,根根刺出。将长龙道道磨灭,煞气长枪落于地上,射出道道洞孔。冰火门主脸色大变,这是什么鬼功法?杀道煞气他也知晓,但不是用来削弱术士术法威力的吗?怎么能用来攻击。
狼狈的躲避开长枪,冰火门主还未站稳,就见一条长枪浩浩荡荡如长河席卷杀来......
抬起剑锋阻挡长枪,一股磅礴巨力袭来,只感觉握剑的虎口一阵麻,根本握不紧手中长剑,长枪擦着胳膊穿透,上面附着的罡气如同长钩般带走大片血肉。八?一?中文 ?.㈧?1㈧Z㈧W?.
与冰火门三长老缠斗的秦明看见罗士信那边占据上风,而自己却被死死这名素袍道人死死纠缠住落于下风,心底越急躁,霹雳火这个外号就能大致看出他的性格,性情如火,暴躁刚烈。
“无胆鼠辈,可敢与我决一死战!”秦明暴躁狂吼。
“哈哈哈,好,如你所愿。”三长老豪迈回应,手中剑势一改灵活阴狠的套路,变得大开大合,刚猛无比,虽然力量上弱于秦明,但神藏后期的修为远远高于秦明,借着罡力的加持,竟一时间不落下风。
一道道剑光纵横,红蓝色的剑光闪耀夺目,晃花秦明的双眼,漫天剑光之中,突然闪出几道白光,措不及防之下秦明被击中头颅。
“啊!”秦明惨叫一声,左手捂住右眼,右眼处流血不止,三长老趁机向前偷袭,却被暴怒的秦明一棒击退,狼牙棒击在地面上,土石飞溅。
喘着粗气的秦明胡子加重,右眼只感觉剧痛无比,仿佛针扎般不断刺激着大脑。
秦明左手猛然握住暗器,向外拔出,“啵嗤。”血浆飞溅,空洞的眼眶里鲜血源源不断的向外流出,这一下竟将眼珠活生生拔出。秦明仅剩的独眼血红一片,宛若受伤的凶兽,危险无比。秦明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父母精血不可弃。”竟将眼珠放进口中咀嚼,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血浆从嘴角缓缓滑落。
与秦明对视的三长老只感觉头皮一阵麻,他这一生也见过不少自认为凶残的狠人,没从见过这么这么狠的!
赤红的左眼死死盯住三长老,恐怖的气势不断从秦明身上升腾,气海上空的天猛星投影瞬间变得赤红一遍,不知多少距离外的混沌之中,庞大无比的星辰天猛星表面爆出一道赤光,久久不息。
《星辰天猛诀》功法仿佛受到了刺激,疯狂运转。秦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这是他现的一点,只要他受伤功法就会收到刺激运转,这也是他打越悍不畏死的原因,只有在这种生死搏杀中他的修为才能这般快进步,如今更是后来先至,如今已达到了天罡境巅峰的修为。
而且……还有一点。“神通——刚烈!”受伤越重,所能挥出的力量就越强。秦明怒喝咆哮,宛若一只受伤的孤狼。
“咚,咚!”激烈战昂的鼓声越急窜,秦明只感觉自己战意越沸腾。秦明凶恶哦脸上露出笑意,“主公为秦明擂鼓助威,秦明怎能不为主杀敌!”
“神通——刚猛!”受伤的右眼空洞无比,宛若一个漆黑幽深的旋涡,鲜血止住了涌出。身体表面浮现一道赤黄色光芒,整个人膨胀一圈,变得更加魁梧,强壮,度力量都瞬间暴增一截。
秦明手中狼牙棒猛烈挥舞,划破空气出道道尖锐声,宛若恶鬼尖鸣。
三长老眉心紧皱,眼前这名将领的力量度起码暴涨三成不止。
之前还能轻易躲开的攻势如今躲避得越艰难,仿佛一只不知道疲惫的杀戮机器,秦明手中狼牙棒疯狂舞动,沿途所有阻挡的东西全部都被砸得粉碎。
看见眼前这名将领仿佛陷入了疯狂之中,好几次都险些被击中,三长老不由加快度,“就让你先泄一会儿,我就不信你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看见三长老加快度向外跑去不与自己纠缠,秦明眼底凶光大放,脸上漏出奸诈的凶虎见敌人中了自己埋伏时得意时的笑容。
三长老心底警铃大响,秦明狂笑,手中狼牙棒挥舞出一个诡异的角度然后高高抬起,狂暴炽热的力量从掌心源源不绝灌注于手中狼牙棒顶端,秦明气海上空的天猛星投影也随之涌现出一股力量跟随灌注于狼牙棒顶端上,仿佛一团小太阳般绽放。
霹雳天猛星,扫荡千军魂。
晴空炸响一个霹雳,不见狼牙棒身,只见得一团炙热阳刚无比的金光从天而降,“轰!”
恐怖的声波震动四方,尽管三长老已经拔剑抵挡,但仍于事无补,手中两把长剑只一瞬间就被炸断,然后是整个脑袋,就像一团烟花,炸起漫天血雾。
“杀!!!”潮水般的杀喊声从敌人身后响起,当先一名将领手持偃月刀,美髯迎风舞动,凤眼怒睁。
“大刀关胜在此,何人敢与我一战?!”
谁敢一战……谁敢一战……
雷霆般的咆哮声震动四方,久久不能平息。
无人敢于回应,这些将领都太猛了,门主刚在那名拿枪的将领跟前吃了个亏,这边三长老就被那个独眼狼牙棒猛将给一棒秒杀,谁知道现在这个拿大刀的会不会也是一个变态。
本就人数处于劣势的冰火门人被两支军队前后夹击,此地彻底化为一片修罗场。
杀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冰火门主大吼一声,“余下的所有弟子四散逃离,能逃走一个是一个!不要让我们冰火门的传承灭绝。”
听见门主的话语,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门人们四散逃跑,但早已陷入被大军所包围的包围圈,根本无法逃脱。冰火门主惨笑一声,眼底闪过决心,浑身气血沸腾,燃烧体内精血,实力瞬间暴涨,手中冰火双剑斩出两道霸道无比的剑气,斩向包围圈中的士兵。
但关胜冷哼一声,眼皮轻抬,手中偃月刀斩出一道青色刀光,直接摧毁一道剑气,余下一道剑气斩在包围圈在的士兵堆里,出乎冰火门主的意料,造成的伤害远远低于他的预料。如果关胜等人知晓他的想法一定会冷笑不已,真当自己等人的军阵和军道煞气是开玩笑的么?
如今士卒们包围状态已切换成了鹤翼阵,鹤翼阵法能够分散敌人的力量,将敌人远程攻击的力量平均分摊给周围一段距离里所有友军承受。这是将魂附带给所有英雄的能力,阵法加持!
和其他阵法不同,经过将魂辅助的阵法拥有种种妙用。
但就算如此,毕竟也是神藏境巅峰的强者,这一剑从士兵之中杀出一条裂口。
看见有出口,众多门人一拥而上,人性的劣根在这一刻展现的毕露无疑。纷纷你推我搡,“让我先出去,我是大师兄。”“大师兄,我是你最喜欢的师妹啊,我们一起跑出去,我答应嫁给你了。”
“快让,别挤!”“滚蛋,你再挡我的路就别怪我不客气。”……
罗士信示意手下士卒们不要逼迫过急,困兽犹斗,给敌人留下一丝逃跑的希望反而能更好的围杀清剿敌人,围三缺一!
事实上并不是没有聪明人能看透这一点,但就算他们看透了又如何,大势所趋,这是阳谋,堂堂正正的阳谋,将人心利用到了极致。八一?? ? ㈠1㈠Z㈧W?.㈧
冰火门主惨笑一声,他如今看破了这群官兵的目的,但就算看破了又如何?相反,他只能尽量奢望能尽量多跑出一些弟子,给宗门留下一丝火种。
没人注意到在场几名将领不经意流露出的嘲讽。就算让你们逃出去又如何?山底下还有数千城防营守住各大要道,还有堪比灵神境大能的关汉卿镇守,还有房玄龄监测四方,谁能跑出去?
至于狗急跳墙就更不怕了,张道长此时就隐藏于周围,如果局势真到了不可测的地步,张道长肯定会出手拯救局面,但如果这样的话只会显得他们无能,这也是他们不愿意见到的场面。
因此整个过程他们都没有逼迫过深,而且留有一线,这就是为了防止敌人拼死反击。
见门下弟子们纷纷逃离,剩下和几名白家供奉缠斗的几名长老面面相窥,不约而同的一撒手就向外逃离。
白谷面色一沉,对于白家其余几名长老划水的行为他看得一清二楚,这群傻逼,就分不清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吗?
白谷手底一用力,加快度,一拳又一拳向前狠狠击出,强烈的攻势将眼前这名长老留在了此地。看着同伴都不断逃离,而自己被纠缠住,这位长老郁闷得胸口一阵郁积。
另外一旁,一直静静站在不远处的白长歌动了,面色清冷地从背后取下长条型包裹,一抖外面包裹住的丝布,从里面滑落出一个散着盈盈青光的物件。
这是一件焦尾样式的古琴,通体由青玉打造,散着淡淡的青白色光芒,赏心夺目,琴弦呈银白色,晶莹剔透。
盘膝坐于一旁的岩石上,将古琴放置于双腿之上,葱白玉指轻按于琴弦之上,“叮~”一曲琴音缓缓展开,悠扬的琴音响彻这片战场,“一曲肝肠断,天涯入我魂!”
“噗!”正在逃跑的某名长老胸口一颤,一口鲜血猛然喷出,刚才那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元力都逆转,剧烈冲突之下引起反噬。
这名长老脸色不禁一变,“琴修,居然是琴修,你是飞灵宗的人!难怪官军会动手,原来这都是你们飞灵宗的策划!”
白长歌秀眉微颦,但随后舒展,动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被认出身份的准备,因为整个燕国的琴修只有他们飞灵宗一家,十分容易被认出,但既然已经选择白宇为主公,那就要从始而终,坚定自己的选择。
手下琴声音调一变,变得更加肃杀,萧瑟,无形音波竟隐约化为实质,道道波纹直冲逃跑的诸多长老,锋利的音波如弹簧般伸缩,拉扯,极难躲避,使得冰火门几位长老的脚步为之一缓。
但冰火门主一直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有几名长老从始至终就未曾出现过,这很不对劲,特别是在现在这种时刻,一种心慌的情绪包围了他的内心。
不远处的树林里,几名道袍老者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一名黑如墨的道人背负双手静静打量着周围的花草树木。有从包围圈中慌忙逃出的弟子闯入这片树林,看见眼前这幕场景,认出了地上几人的身份。“长老!”还未等他继续说出话,就只感觉一股无法抵抗的伟力席卷而来,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然后又有长老慌不择路逃进一旁的树林,看见躺在地上的一众人,脸色一变,还未出声,就彻底陷入昏迷。
闯出包围圈的冰火门弟子赶紧飞奔下山,不过这些弟子还算聪明,几乎都没走大道,全部在山林里狂奔,但当弟子满脸兴奋的跑下山脚时,迎接他的不是锋利的箭光,就是严阵以待的官军。
在事先准备的情况下,他们逃离的路线没能逃脱出白宇等人的算计。
战场进入尾声,鼓声渐渐歇息,士兵们有序的打扫清理战场,只要是还在地上躺着的敌人“尸体”,都给其胸口或者脖子处补一刀,不得不说,还真有准备装死蒙混过关的,被一枪刺中心口,惨叫一声,旁边另外一名士卒默不作声提刀向前就是继续一刀下去,让其彻底归西。
除了顽死抵抗的,其余门人全部都跪地投降,没有收到白宇的命令,罗士信就让人将这些门人全部束缚住,关押在一起。
剩下一些士兵则清剿战利品,冰火门的宗门仓库被毫不留情一脚给踹开,里面冰火门珍藏多年的财产被全部搜刮,就连这些普通门人弟子的房间也没放过,全部一一清查得一干二净,然后一把火就将冰火门驻地给烧得一干二净。
将藏在半山一处山洞里的最后一名冰火门门人抓住后,白宇脑海里也传来提示声,“任务宗门之敌完成,宿主随时可以领取奖励。”
“系统,查询我剩余的生命点?”
“宿主剩余351o生命点。”
暗自沉吟,最后白宇还是决定和世家之敌的奖励一样,暂时不领取,因为只要领取之后就必须马上使用掉该奖励,因为奖励名额所抽取的英雄可以用生命点强化其初始实力,白宇现在身上可没有多少生命点,这点生命点就算全部投入进去白宇也不敢保证能让被召唤出世的英雄直接到达神藏境,还是将其留着最为好。
此次围剿冰火门之战取得大捷,活捉了足足六名冰火门长老,斩杀五名冰火门长老,冰火门门主李恬被罗士信等人包围后,自知逃跑无望,仰天长笑,“只有战死的冰火门主,没有苟且的李恬。”说完拔剑自刎。
白宇下令让人厚葬李恬,渡步行至一众俘虏前,好奇的询问一众俘虏,“你们最爱的门主走了,你们要不要跟随你们门主的脚步?”
“不不不,我不要跟着门主一起走!”
“大人饶命,我们愿意跟随大人您。”
“大人,我对于李恬他没有多少感情的,真的!”
不少人听见白宇要送他们去见李恬,不由吓得口不择言,纷纷表示自己和死去的李恬没有多大关系,人情冷暖,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知道如果死去的李恬知道他用生命救出的弟子会是如今表现,会有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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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叛徒!叛徒!门主真是救了一群白眼狼。? ?八?一中文? ㈧1㈠Z?W㈧.??”一道充满阴狠,怨毒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
待看清声的那人后,不少弟子脸色一变,有些难堪的低下头,但也有人侧阴阴的说道:“大人,这位公子就是冰火门门主李恬的次子李青山。”
听见蹲在身旁的大师兄揭李青山的身份,大师兄身旁其他弟子都微微抬起头,面色复杂的看向大师兄,虽然刚才他们尽力撇清关系,但毕竟门主往日待他们还是很负责尽职,加上刚才给他们开辟出一条出路,多少心底还有有些感激,所以就没有揭李青山的身份。
可大师兄居然直接就将李青山的身份说了出来,不用说,李青山身为门主次子的身份,恐怕这次难保平安。但要知道的是,以前门主最为照顾的人就是大师兄你啊。
有些弟子不耻于大师兄的为人,但如今自身难保,也就都低下头默不做声。
“你叫李青山是吧?”白宇的声音从前面传出。
“狗官,要杀要剐任凭处置,我李青山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男人!”李青山满脸怒意的望着白宇。
白宇面露微笑,“李青山,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指认出这些俘虏中仍忠于冰火门的死忠,我就放了你,如何?”
李青山楞了一下,随后仿佛想到了什么,“此言当真?”
白宇面色一冷,“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不过我白宇从未骗过别人!”
李青山眼神闪烁,手指连续在人群中指点,不一会就指出了几十名弟子。被李青山指认出的弟子全部破口大骂,“放屁,李青山,谁他妈忠于李恬那个死鬼了。”“李青山,你不得好死!就因为一己私仇就指认我。”“就因为刚才我骂了门主,你就指认我,李青山你个贱人。”
看着被指出来的数十名弟子,其中还有三名长老。被指认出来的几位长老气得胡子直抖,这么明显的事情,死忠被指认出来后肯定就会被清理掉,“青山,叔叔自认没有亏待过你吧,你居然如此对我。”“大人,我们早就对李恬不满了,这小子是想借刀杀人啊。”
但无论这些人怎么苦苦哀求,白宇都面无表情,一挥手,“将李青山指认出来的人全部拉出来。”
被封印住修为后,这些俘虏都只有肉身强度,长老毕竟也是神藏境肉身,也不是一般士兵能处理的。然后罗士信就走进去的从人群里提出被指认的三名长老,像扔麻袋一般将其扔出人群。其余被指认的弟子也都有士兵将其从人群中提出。
白宇询问李青山,“还有死忠于冰火门的吗?可不要记漏了。”听见白宇再一次问话,李青山神色变换,最后摇头,“大人,没有了。”
再三确认后,白宇点了点头,转过身去,“那就好,除了被选出来的这些人和李青山以外,剩下的人全部杀了。”
此言宛若一道炸雷在李青山心底响起,李青山面色狰狞,恍然大悟,“狗官,你诈我?!”
“啊!”“噗嗤。”惨叫声不绝如缕,冰冷的箭矢如蝗虫般射向被围困在中间的俘虏。惨叫声此起彼伏,足足射了三分钟,鲜血染红了人堆,箭矢如刺猬般密密麻麻布满于上。弓箭手停止射击,又有长枪兵上前,不管死状如何凄惨,都要补上一枪。
白宇抽空看了一眼剩余生命点,5123点,点了点头,他决定回到南平县后先用抽奖模式抽取英雄,至于奖励的两个名额暂时留着,反正随时可以动用,但是抽奖的话说不准下次系统更新后需要的生命点就更多了。
被选出来的一干人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害怕的闭上眼睛,但白宇的话就像一记重锤敲在他们心底,看着眼前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场景,幸存下来人打了个哆嗦,感到无比庆幸。
幸存下来的李青山完全像傻了一般,整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良久,看着眼前死状凄惨的同门,这些才是对冰火门忠心更高的一批人,就因为自己一时错误的选择葬送了他们的性命,李青山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整个过程都被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面如死灰的李青山咧嘴一笑,突然大吼着冲向一旁正在补刀的士兵,士兵情急之下提起长刀横于身前,李青山度不减的撞上来,“噗嗤。”长刀直接没入胸口。
李青山身体摇晃几下,抬头望天,天是那么的蓝,他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在宗门里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日子......
伴随着噗通一声,李青山身躯重重倒在地上,溅起一阵尘土。
握刀的士兵有些慌张的看向白宇,这个看上去比较重要的俘虏就这样死了,不知道大人会不会怪罪。白宇摆摆手,“没事,他已有死志,就算你不自卫他也会找机会自杀的。”
看着倒在地上的李青山,白宇沉默了一下,但随后就将心底那丝不该有的同情和怜悯给掐碎,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帝证道千军血,帝王的路上布满了尸骸与死亡,这是一条残酷无比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争,只有坚定自己的决心,不为外物所动才能证得帝位。
转过头来,白宇漠视眼前这群幸存的俘虏,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俘虏的错觉,他们感觉这一刻似乎眼前这位大人身上的威严更浓了一些。
“我不杀你们,是因为我这个人讲究做人留一线,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加入我,另一外一个选择就是,下去陪李青山他们。”
剩余这群人面面相窥,宗门刚破灭就投奔仇敌,这......
突然其中一人说道:“既然李青山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仿佛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剩余众人纷纷应和。
“对,李青山刚才把我们拖出来送死,我们也算还了李门主的恩情。大人,我们愿降。”
大军开拔,携带着从冰火门清剿的大量物资,回到南平县。相比离开时大军干净整洁,回到南平县,位于队伍端的霹雳营将士身上盔甲布满了血迹,凌厉的煞气扑面而来。
所有看见的人都为之一凝,这显然是刚经过一场大战,不知道是哪一方的势力被围剿。
队伍中央被押解的冰火门俘虏全部低着头,默默跟随队伍前行,有眼力好的人认出了队伍里俘虏的身份,“那位好像是冰火门的...黄长老?”
“什么?冰火门的长老!”一旁另外一人忍不住惊呼,然后赶紧捂住嘴,难道白县令去剿灭冰火门了吗?这可是南平县附近最大的一个门派,联想到之前郑家清查冰火阁的事,有人联想到了什么。八??一? ≈.≈=1≠Z=W≥.≥“大事啊,这可是大事,南平县要变天了。”有老人哀叹自语。
磅礴的大雨铺天盖地,这是南平县今年入春以来下的第一场雨。
漫天银线从天际坠落,通天贯地。白宇望着窗外,背负双手,声音很平淡,“人找到没有?”
身后传来一道阴柔低沉的声音,“人已经找到了,就在距离城外十三里的黄石村,我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派了两个人在村外放哨。”
“很好,你安排一下,等一会儿我亲自去见见他。”
雨,还在下。屋内,白宇黝黑的双眸望着窗外,思绪流动,一个名字及其生平简介浮现在脑海之中。
宁烈,镇海王麾下南诏烈将军,统兵作战沉着冷静,果敢凶悍,悍不畏死,并善于统兵,深得士卒爱戴。一生作战大小战斗一百余场,鲜有败绩,却因性格过于刚直得罪权臣,最后一战清平河之战由于友军支援不及,孤军奋战,率麾下两万士卒死战十五万敌军,宁死不降,麾下士卒无一投降者,虽全军覆没却斩敌六万余。
宁烈的死亡也让不少人失望不已,本来这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将星,但却就这样死在了自己人的“计谋”上,有一种说法是那支本应救援宁烈的队伍突然收到一纸军令,将其调至其他地方,等得到消息后已经来不及了。
能力倒是次要的,对于本土人才,白宇只有一点最为看重,那就是忠心。你可以嚣张,你可以贪贿,甚至你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都可以,但只要有一点白宇就可以不计较你的这些问题,那就是忠心!
只要你忠心,你好色我可以赏赐给你美人,好酒我也可以给你极品的灵酒,好财我可以给你大量金银财宝,这些都不是问题。
宁烈的性格让白宇很欣赏,如果不是有小人妒害的话宁烈恐怕能走的更远,而不是在清平河之战中就结束掉自己的性命。
乱世出豪杰,不止是因为乱世到来,天下气运颠倒,还有因为乱世之中所有人都有成长起来的机会,盛世之中,资源掌控在各大世家豪门手上,而那些寒门子弟就算有天赋,也会在获取修炼资源的途径中浪费大量的时间,想要节省这种时间唯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加入这些世家豪门,但加入后的寒门子弟还能算寒门吗?
而乱世之中,各路豪杰并起,也给了那些有天赋的寒门弟子更多的机会。
自上次剿灭冰火门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在白宇回到南平县后郑家也将清剿冰火阁所缴获的一半收入递交给县府。白宇也用5ooo生命点进行抽取英雄,抽取得到的英雄名为袁彬,一个很陌生的名字,所幸有系统告知其生平。
“袁彬,字文质,明朝人。自幼聪慧,能诗善文,曾跟随明英宗经历土木堡之变,并忠心护主,后担任锦衣卫都指挥使,也是最具正面形象的锦衣卫。”
袁彬的出世让白宇眼睛一亮,说实话,让罗士信一直担任自己的“保镖”其实是一种极大的资源浪费,罗士信不仅是一员猛将,还是一名有勇有谋的统帅,一开始白宇让罗士信去统率一只军队,罗士信嚷嚷着不干,一屁股坐就坐在白宇屋前石梯上,谁也拉不走他。然后白宇拉开房门,面色阴沉,狠狠的呵斥了罗士信一顿后,并承诺时常去看望他后,罗士信才低着头噘着嘴前往校场。
对于从冰火门俘虏这些弟子白宇隐隐有个想法,那就是组建成一个组织,但一直没有一个详细的方案。但自袁彬出世后,白宇眼睛一亮,他可以建立一个类似于锦衣卫一样的组织啊,思考这个组织的名字时,白宇思考了良久,最后将其确定为“天巡”!以代天巡查之意。
袁彬有着前世的经验,很快就起草建立起了一个类似于锦衣卫的组织。那些冰火门的俘虏弟子全被安排成天巡的外围成员,看其考核表现决定是否转正。随着袁彬被召唤出世,白宇惊喜的现又多了一种新的兵种可供召唤——锦衣卫!可供召唤的数量足足有十万,让白宇连呼bug,但得到系统的解释后白宇释然,因为锦衣卫是一个从明朝建国之初就成立的组织,几百年下来早已不知累积多少人。关宁铁骑则是一个阶段性的军队,没有长期存在,只有一批。
每一名锦衣卫召唤需要消耗5o生命点,但是召唤出来的锦衣卫都是天罡境的修为,这段时间白宇让罗士信等人轮流带领大军外出积极清剿异兽,积累的生命点暂时全部都用来召唤锦衣卫,被召唤出世的锦衣卫被全部安排进天巡卫之中,然后将其派往各处,凭借天罡境的修为,无论在哪里都算得上中坚力量,相信很快就能在全国各地连成一张大网。
在如今这乱世,也给了天巡卫更多的机会,因为局势动荡,想要查清楚一个人的来历难如登天。整个天巡卫目前由神藏初期的袁彬担任领,只需要向白宇一个人负责,其他人,包括那些被召唤出世的英雄,也只是隐隐知道主公身边多出了一个这样的组织,具体讯息根本不清楚。
虽然由于白宇的出世扰乱了天机,导致何墨的记忆和如今的境况有所差别,但是其中仍然有不少可以借鉴之处,比如某些未来大放光彩的能臣骁将,如今有不少还在默默无闻。被派往全国各地的天巡卫所兼具的一个任务就是寻找这些还未绽放出光芒的金子。
若有现未来的能臣猛将,不论手段,都要将其给坑过来,如果人带不回来那就向上禀报,上面派更强的人来解决,总而言之,若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有了大量修行资源白宇自然疯狂修炼,坎坎在昨日突破至天罡后期。
除了那些大的县城以外,其他的乡镇、村落里村名的生活越来越难过,因为战争即将爆,各地不少官员纷纷提高税负来收拢钱财然后购买盔甲粮食等资源,导致市面上物价飞上涨,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更难过。
官逼民反,这句话用在这里特别应景。有被逼落草为寇的,也有主动上山当盗贼的,整个燕国的局势越动荡,如同一个极不稳定的炸药桶,只需一根线就能将其彻底引爆。
黄石村村尾,有着一栋有些破旧的房屋,不大的院子用篱笆围住,虽然很破旧,但却十分干净。?八??一? =.=≤1=Z≤W≈.≥房屋里靠窗的木桌边上,一名身着麻布长袍,头随意披散在身后,眼睛明亮如黑珍珠的少年端坐着,手里拿着一本古籍津津有味的看着。
良久,少年依依不舍的将手中古籍平坦在桌面上,在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射下,隐约可见古籍封面上的四个黑色大字,北宁军记。这是一本比较偏僻的书籍,是曾经在北宁军中担任中层军官的军人退役后所记录的在军中的生活,其中还涉及到了一些北宁军的战斗记录。
暴雨冲刷一切,也成为了某些人最好的掩护。两名身穿黑色紧身服的武者正趴在村口不远处的大树上,穿过树叶缝隙的雨水滴落在两人身上,不消片刻就被两人磅礴的气血所蒸掉,这是两名天罡境武者!在军队中也是中层军官!却不知因何缘故这样两名强者趴在这里。
嗯?其中一人突然竖起了耳朵,询问另外一人,“七,好像有动静?”被称为七的另外一人仔细倾听周围的声音,在嘈杂的雨声中还夹杂了一些其他的声音,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两人对视轻轻点头,将身形默默藏匿得更深,阴沉的雨天里,加上大树阴影的遮挡,身穿黑衣的两人完美的融合进了周围的环境。
杂乱无章的人头从树下不断走过,没有人现就爬在树上的两人,“七”默默的看着下面不断走过的人影,从这些人的穿着上很快就分析出了这些人的身份,有些人还穿着脏兮兮的麻布长袍,手里握着生锈的铁刀,更寒酸的还有拿着菜刀当武器的。
流民,不,准确的说这是一群流寇!
这群人里没有老人和孩子,只有少量妇女,但就算是妇女也是那种虎背熊腰的悍妇。
这群人的目的地就是前方不远处的黄石村,看着前方零落有致的房屋,这群人眼睛都快冒出绿光吗,贪婪的瞭望前方的村落。
村口处有一户人家恰好在屋檐下洗涮碗筷,大雨遮挡了视线,直到流寇们接近村庄时才现不对,吓得手中碗筷摔在地上,赶紧冲进院子里关紧院门,高声喊叫,“有流寇!有流寇!”
但暴雨之中,声音又能传出多远?
暴徒们粗暴的冲上前来,用手中的武器轰砸房门,更有甚者直接从院子的篱笆上翻进去,户主赶紧冲进房屋,一把抱起五岁大的女儿和妻子就往后门跑。
“啪啦!大院的木门被轰碎,一众暴徒冲进去并未急着追赶户主等人,而是你拥我嚷的挤进房屋中搜寻粮食。
从后门跑出的户主焦急的询问妻子该怎么办,相比懦弱没有主见的户主,这位妻子显得果断得多,“我去找村长,你赶紧抱着孩子去找你外侄宁烈。”“宁烈?”户主一愣。
妻子气打不过一处来,“宁烈这小子虽然平时有些疲懒,平日里地里的庄稼都懒得管理,但祖上的枪法一直未放弃练习,至少比你强多了。”户主想起自己往常有时看见宁烈在自己院子中练习枪法的场景,突然有些惭愧自己以前还觉得练武浪费时间,经常劝诫宁烈将重心放在种庄稼上。
大雨中,宁烈手中一杆长枪挥舞如龙,灰白色的木质长枪在空中舞出一道道枪影,呼啸的破空声尖啸刺耳,一颗颗水珠刚掉落在枪上就直接被震碎,“呼!”长枪在空中轮成一道半圆,狠狠砸在地上,禁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力量,木枪直接被轰成粉碎,漫天碎屑四溅。“轰。”一道深深的枪痕步在地上,如果仔细观察就可以现小院里处处布满了这种枪痕。
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任凭暴雨冲刷在自己身上,仿佛洗涮掉身上的尘埃,宁烈身上的气质越脱俗,脑海里不断演算自己刚才的枪法,思索其中的不足之处,并不断演化该如何改进。
“嘭、嘭、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小烈,快开门,我是你小舅。”宁烈虽然有些疑惑为何小舅要在这么大的雨前来,但还是赶紧前去开门,毕竟自父母在三年前得了疾病去世后,小舅一家平日里没少接应照顾自己,他们也是自己在世上仅有的亲人了。
推开房门,只见小舅一脸焦急的抱着五岁大的妹妹,宁烈察觉到不妙,观望一番周围,没有现不对后就将舅舅接进家中。“小舅,怎么了?生了什么事?”
宁烈小舅喘着粗气,来不及擦拭身上的水珠,就将村头的事情全部告知宁烈,宁烈听完后脸色一变,眼底冒出一阵精光,坐在他对面的小舅只感觉这一刻眼前的侄儿突然变得很陌生。
宁烈面色凝重,“小舅,等舅妈也过来后你就们带着小安先上山,我去通知村里有青壮的各家各户。”小舅挣扎一番后,咬牙说道,“我也去通知村里人。”宁烈脸色一沉,虽然看上去年轻但却有有种格外的威严,“要是你也去了那小安怎么办?”
这一句话击中了他小舅的软肋,看着怀里瑟瑟抖的宁安,小舅苦笑一声,“好,等你舅妈通知完村长后我就带着小安上山。”
宁烈从柜子里拿出三套斗笠,递给小舅后就一把提起放在墙角的铁枪,“那我先去了!”
毕竟这只是一支不久前还全是由流民所组成的队伍,临时变成的流寇,不要指望有多大的纪律性,进入村庄后一哄而散,只要看见有门户就一顿乱砸,冲进去抢夺食物,只要有胆敢反抗的,手中的武器就毫不留情的砍下。
一时间,哭喊声响成一片,人类的劣根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混乱的局势之中,各种恶行都逐渐暴露出来。
一户人家中,房门已被粗暴的踢开,屋子里散乱一片,两名老人倒在血泊之中,一名少女正哭喊着缩在墙角,眼前是三名虎背熊腰,面色有些蜡黄但却又满脸淫笑的暴徒,一名暴徒弯下腰,粗暴的将少女抗在肩上,然后就直接仍在床上,看着少女因为衣衫不整裸露出的白皙肌肤,暴徒咽了咽口水,忍不住解掉自己的衣衫......
“恶贼受死!”声未到,枪已至。八一? .银灰色古朴的长枪穿透最左边那名暴徒的心脏,从后而入,从前透出,一把抽出长枪,溅起大量鲜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旁扫出,两名暴徒连忙躲避,但仍无法完全避开,在背上留下两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
两名暴徒转过头对望一眼,很有默契的一左一右冲上去,宁烈眼底寒光闪烁,脚步一稳,身躯微微下沉,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一枪凶悍探出,右边那名暴徒喉咙直接被洞穿一个鸡蛋大小的窟窿,左边的暴徒猛然一扑,手中匕凶悍向前一刺。
眼见来不及收回长枪,宁烈身躯猛然暴退,没想到左边这名暴徒修为不弱,和宁烈一样也是通脉巅峰的修为。手中匕度猛然加快,如果不是最后关头宁烈用力扭转腰身,这一下就能直接在宁烈腰间捅出一个窟窿。
村庄外不远处,有一个山洞,这里聚集着不少衣着褴褛的流民,其中以老人孩子妇女居多,只有极少数的青壮,此刻妇女都紧张的抱着孩子,不时张望着黄石村的方向。
“啪沓。”黑色的靴子踩在泥水上,溅起一股水花,所有污水在附着至靴子表面上时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为粉碎。
“这就是那支流民留下来的妇孺么?”语气很平淡,不带丝毫感情。漆黑的大伞下白宇双手负于身后,阴影遮挡住大半脸庞,看不清他的表情。
紧紧跟随在白宇身后的袁彬撑着大伞,完全将自己的存在感尽量降低。“大人,属下已经彻查清楚了,这支流寇是从北面流窜下来的……”顿了顿,继续说道,“北面就是吴木县。”
白宇沉默,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流民,每个人都是一脸菜色,双目中充满了对于未来的彷晃,看见这群身穿黑衣,一声不吭默默前来的黑衣人,所有流民都害怕的向后退却几步。
过了一会,流民里慢慢簇拥着一位老者走出来。老者颤颤巍巍的接近这支黑衣人队伍,看着站在最前方撑着漆黑镶暗金色边纹大伞的白宇袁彬二人,想必队伍的领就是这两人中靠前的一人吧,老者想到。
还未等老者靠近,身后袁彬眉毛一挑,呵斥道:“闲杂人等,严禁靠近,要是惊扰了大人拿你们是问!”
老者被袁彬一番话吓得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白宇轻轻咳嗽两声,“袁彬,不要吓到老人家了。”说完语气温和的说道:“老人家不必担心,我们是南平县官府的人…”话未说完,听见白宇说自己是官府的人,老者吓得连连后退,惊慌无比,仿佛听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老人身后的流民们听见白宇自称是官府的人,有人忍不住惊叫两声,恐惧的看向白宇等人。
白宇眉头紧皱,心底一股无名火腾然生起!不是针对这名老者,也不是针对这些流民,而且针对造成这一切的人!究竟生了什么事,才导致这些人听见官府二字就害怕恐惧成这样。
为官者,不应该造福一方,深受百姓爱戴吗?!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了洪水猛兽般,让人恐惧无比。
白宇虽然对于敌人冷酷无比,甚至越来越残忍,可是对于治下的百姓却是和善无比,并且着力减轻税负,在他治下的百姓都觉得这个新任的县令比之前的那些都好多了。
这一刻白宇突然惊醒,自己来到异世难道就只是单纯的争霸天下吗?看着眼前这些流民,白宇突然醒悟了什么,自己的根基在于这些百姓!基数无比庞大的百姓,就是他最大的后盾。造福百姓,安居天下,也是他未来作为一个君王最基本的原则。
白宇思绪一转,沉声说道:“我不是吴木县的人,他们做了什么事和我无关,今日我单纯以南平县官府的身份前来!”
听见白宇的解释,流民们惊慌稍歇,但还是不安的看向白宇等人,同时时不时焦急的望向黄石村的方向,因为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就在那个方向,只有当家里的男人回到身边他们才会感受到一丝安全感。
有人之前偷偷跑出去,往黄石村的方向,白宇也没有阻止。
另一边,宁烈一马当先带领着村里的青壮有序的和流寇们战斗。虽然流寇数量占据优势,但并没有秩序,作战都是乱糟糟的一拥而上,而且也不是所有流寇都彻底湮灭了良心,有些人只是单纯抢夺食物,并未伤害村民。
在这次灾难中,一开始宁烈有些不适,但很快就适应了这种场面,并且有种血液燃烧的兴奋感,凭借着自己以往看阅书籍所知晓的兵阵之法,粗糙的将村民们集合在一起,有序的应对流寇。
如果不是流寇激起了凶性,并且占据人数优势的话,可能早就被击溃了。
面对久久攻不下敌军的阵型,流寇的领有些急躁,这是一名魁梧雄壮的大汉,身高足足有两米三,远远望去就像一个小巨人般。领眼神冰冷的看向这些村民里为的一人,那是一名穿着麻布长袍的少年,一杆长枪在他手中舞成一条长龙,周身上下毫无破绽,如果不是这名少年位于最前线顶住了自己一方最凶猛的攻势,自己一方也不至于落于如此下风。
领眼底寒光闪烁,枪术再厉害又如何,修为才是根本,一个区区通脉巅峰的小子,枪术再怎么凡,也不可能敌得过破凡后期的自己。
领手持一把大开山刀,冲向宁烈,沿途其他流寇看见领上前,赶紧避开,留下一条过道给领。
大开山刀携裹着强烈的风声从天而降,声势惊人无比,宁烈眼神一缩,没想到敌人居然有如此强者。这声势,恐怕在破凡境也不是寻常武者!因为他曾上山时遭遇过一只堪比破凡境的异兽,而那只异兽带给他的威胁感远远不如眼前这人。
手中长枪挥舞格挡,一股巨力震得他连连后退,手臂胳膊一阵麻。
领正待继续进攻,身后传来叫喊声,“虎子哥,有官府的走狗找来了,阿爹他们现在被官府的走狗困住了。”
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被称为虎子哥的领手中开山刀一顿,冷冷的看了眼宁烈等人,缓缓后退,见宁烈等人没有继续追上的意思,才转身离开,“我们走!”
见流寇们逐渐离开,有村民催促道:“小烈啊,这些强盗都跑了,我们怎么不继续追啊?不是有官府的人来了么。”一旁有年轻的村民嘟啷道:“这次官府的人来得倒是挺快的。”他身旁的父亲狠狠瞪他一眼,“官爷们做事也是你能议论的吗?!”这位村民缩了缩头,讪笑一声。
宁烈仔细观察一番流寇撤退的阵型,散乱无比,零零落落的不似有诈,才沉稳道:“大家和我慢慢追上去,不要逼得太近,防止敌人狗急跳墙。”虽然有年轻气盛的村民对宁烈这个决定感到保守了,但摄于之前宁烈的威势还有带着村民们抵抗流寇时展现出来的气势,不敢多说什么。
或许是知道自己的决定有点过于保守,宁烈耐心解释道:“既然有官府的人来了,就不需要我们打前阵,毕竟我们没有经历过专业的军事训练,战斗力和正规军比起来远远不如,要是将敌人逼迫过狠,我们可能会死伤很多人。”还有一句话宁烈没有说,大家都是邻里乡亲的,在这个偏远的小山村里哪家哪户之间没有沾亲带故的,要是多死几个人,他宁烈有何脸面面对父老乡亲们。
知道身后那个破山村里的村民们远远缀在身后,但虎子也无力可使,他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赶紧回去,因为他们的亲人都被留在后面。
虎子心底暗恼,怎么官军来得这么快,希望他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
雨势渐渐变缓,西边的道路上零零碎碎可以看见许多人影前来,看见被堵在洞口前的一众妇孺们没有受伤的迹象,虎子等人松了口气,随后开始打量白宇等人。
身后约莫跟着三四十名身穿黑色紧身服,头戴斗笠的武者,默默的站在原地,就像一群雕塑般,安静得令人感到恐惧。
为者撑着一把漆黑大伞,里面有两人一前一后站着,站在前面的那人想必就是这伙人的头领。虎子脸色不善的走过来,却被身后一位老者呵斥道:“滚回来。”
虎子脖子一缩,对于爹的话不敢不听,外出劫掠的流寇也全部都慢慢的回到这群妇孺身边,围成一道圈,将妇孺们保护在里面。
或许是官军等人没有继续行动让这群人稍微松了一口气,在他们看来既然没有直接动手就说明那还是有得谈。
宁烈等人此时也带着黄石村的村民渐渐靠近,看见白宇一行人只有三四十人,不由有些失望,在他看来至少也要有几百名官兵吧,这么一点人如何解决这么多的流寇。
白宇淡淡的开口说道:“你们这支队伍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对吧,让你们最高话事人出来。”
老者努力挺直背脊,正色道:“小人曾是酣阳乡的里正。”
白宇眯起眼睛,语气森寒,“既然你是里正,那为何带领乡民来此作乱!”说道这里语气越严厉。“你可知道你们犯下的是什么罪!”
老者身躯颤抖,眼底流露出悲哀,“小民等人也是被逼无奈,吴木县的税负自今年起就调整至五成,加上新增的丁税,一丁税五分,就我家来说有六口人,这一共就是八成的税负,仅剩两成的税负就连饭都吃不起,这就是不给我们活路啊!如果能活下去谁愿意背井离乡。”
“你们背井离乡我可以理解,但是——”白宇一字一顿的说道,“黄石村是我南平县治下,这里的村民都受我南平县的保护!于情于理,今日之事我都要给黄石村上下一个交代!”
语气铿锵有力,刚硬果断。不断靠近的宁烈等人也听见了白宇的话语,心底都是一暖,突然十分庆幸自己黄石村是南平县的治下,也担心白宇的话如此果断刚硬,会不会逼得这群流寇反噬。
“这位大人想要什么交代?”里正明白,看来今天的事情必须要给出一个说法,否则这件事无法善了。
白宇脑袋微侧,袁彬会意,冲身后招手,一名黑衣人快赶过来,看见黑衣人的度,在场实力不弱的人都是心脏一阵紧缩,好快的度!不动的时候看不出修为,但现在身形移动,在场众人几乎都看不清身影,只能模糊的看见一道影子。这种高手居然只是众多黑衣人其中的一名?
这名黑衣人正是代号为七的天巡卫,赶至白宇身旁后,低下头将村庄里生的事情一一告知,整个过程用罡气遮挡住了声音。其他人都听不见这名黑衣人到底讲述了什么。
听完七的诉说,白宇身上的寒气加重,阴沉如一头怒的雄狮。
这些人的行为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白宇虽然带领手下屠过宗,杀过人,但杀人不过头点地,**妇女的行为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这种人是白宇最看不起的一种人,也是最厌恶的一种人!
“刚才在黄石村里,**妇女、杀害村民行为的人自己站出来,我可以答应不祸及家人,你可以尽情抱着侥幸心理隐瞒,但只要被我查出......”
说到这里白宇桀然一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流民里有人不服,眼前这个人还真以为吃定了他们?居然敢用这么猖狂的语气,不要忘了现在这里他们人数反而占优。? 八一中文? =.≤1ZW.
里正神色一变,“**妇女、杀害村民?!”整个人气得不断哆嗦,突然猛地转过身子就是给身后五大三粗的虎子一巴掌,“啪!”
“混...混账东西!我...我是怎么教育你的,你们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你是要气死我吗?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我只是让你们单纯去拿一些粮食,尽量不要伤害其他人,你们居然!”
听见白宇的话,被围在中央的老弱妇孺们也都是神色一变,没想到一直被他们视为家里顶梁柱的男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虽然被迫流亡,但他们毕竟还没湮灭掉良心。
虎子低下头,“爹,我没有**妇女...”话未说完就是狠狠的一拐棍下来,“你是领,就算你没有做你也要管教下面的人,下面的人没有做到就是你的失职。”
“行了,我不是来听你们父子情深的。”白宇语气冰冷,“现在敢于站出来承认的人我还认为他算个汉子,敢作敢当。”
宁烈等人眼睛里冒着火,望着这群流寇,不少乡亲平白无故的就是死于这些人的贪婪。
随着白宇的话语,站在他身后的众多天巡卫释放出自己的气势,一道、两道......
每一人身上所散的威压都凌驾于在场众人之上,而这样的存在,这里足足有三十几名。
绝望的心情彻底包围住了这群流民。
虎子苦笑一声,眼底闪过决然,从里正身后走出,“谁说没有汉子了,既然做了我就敢承认!只希望大人能放过我的老父,他是无辜的。”
噗通一声虎子跪在地上,向他的父亲咚咚咚连嗑三个响头,“孩儿不孝,无法为父亲赡养天年,还望父亲赎罪。”说完握紧手中开山刀,就对准自己的脖子一抹。
里正痛苦的闭上双眼,不忍看见接下来残酷的画面,“叮。”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虎子手中开山刀被击落在地,刀刃上被蹦出一道缺口,不远处躺落着一颗石子。白宇收回自己的右手,点点头,“还算个汉子,就先饶你一命,这笔账先记着,等你日后偿还。”
里正睁开眼,见犬子被大人暂时饶恕,不由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要给白宇磕头,白宇眉头一皱,一股劲力轻柔将里正抬起,让年龄这么大的老者给他磕头确实还是不喜。
看见虎子被饶恕,不少人心思活跃起来,这位大人看起来蛮好说话的嘛。许多犯了以上两点的暴徒纷纷站出来,承认自己的过错,在他们想来自己这么多人一起承认错误,法不责众,大人肯定会原谅他们。
然后令他们尴尬的事情出现了,一群人站出来跪在地上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后,眼前这名长官默不作声,依旧冷冷的看着他们。
“大人...这...”
“人都出来完了吗?”
有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犯下事的人没有全部出来,大人才不原谅我们。于是纷纷转过头去将其他没有站出来的人给喊出来。被喊中的人脸色都是一阵苦,就像看猪队友一样看向跪着的这群人。
但既然被指认出来,那也无法继续隐藏,只好走出来,也不知是抱着何心思,出来的人都将没有出来的人全部指认了出来。
有足足七十多人,全是青壮年,后面的妇孺们也都对这些出来的青壮年大致有印象,这些要么是平日里好吃懒做的混混,要么就是凶狠的恶霸。
“我说过会给黄石村村民们一个交代的。”话音落下,身后一众天巡卫纷纷出手,刀罡剑罡密布,只一瞬间就全部解决掉。
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很快就被大雨冲刷掉,混杂在泥土之中消失不见。
白宇等人果断的出手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这些以往还是田里种田的老百姓什么时候见过这等狠辣的手段。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惊扰了这位大人。
扫视着眼前这群流民,白宇心底有一个想法,但不知道是否可行,还需回去和房玄龄好好商量一番。
但眼前这一点流民还是能够接纳的,“我会在南平县外安置一处流民营,每日会有粥食送来,你们先在那里暂时安顿,之后我再做安排。”
听见白宇的话,这群流民全部一愣,随后心底一阵欣喜,至少有了一个去处,不用再漫无目的的颠沛流离,对于白宇的敌意和抵抗心理也稍微减轻。
微微点头,随后白宇就不再说话,转过头看向宁烈一行人。
宁烈见这位深不可测的大人转过头来注视自己,不由有些紧张激动,手心渗出汗水,努力平息自己加快的心跳。
“不错。”白宇微微额。
听见白宇的话,宁烈内心一阵激动,这位大人是在说我吗?
白宇欣赏的看向宁烈,不愧是未来的南诏烈将军,虽然现在还稍显稚嫩,但已经颇具大将风采。
“你叫什么名字?”白宇询问道。听见大人询问自己,宁烈身躯挺直,有些激动的大声说道:“小民叫宁烈!”身后的其他村民都羡慕的看向宁烈,能够被大人询问名字,这下被大人关注,宁烈这小子算是走了运道,要飞黄腾达了。
宁烈的舅舅抱着迷糊的宁安,向妻子感慨的说道:“宁烈这小子算是达咯,当初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一般人,总有出头的那天!”妻子白了他一眼,“臭不要脸,当初是谁认为小烈荒废田业的。”
白宇点点头,“宁烈,不错。我是南平县县令白宇,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麾下的什长了。”
听得白宇自报家门,又是引得在场众人一阵惊呼,南平县令,对他们而言这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官了。
那群流民知晓白宇的身份后,也稍微安下了心,这么大的官想必不会欺骗他们吧。
回至南平县,白宇彻夜和房玄龄商讨一番后,第二日南平县公布官文,在南平县周围成立军屯,军屯建造由南平县官府派遣人手以及流民合力建造,每个军屯设立一名屯长,由官府派遣人员担任。
军屯根据其规模可容纳三千至五万人不等,军屯内栽种收获的粮食只用上缴一成,比南平县治下其他地方的农民上缴的税要低一成。
军屯里除了十三岁以下、五十岁以上的老人以外,不分男女,全部都要参加日常军事训练,女性每日接受一个时辰的军事训练,男性每日接受两个时辰的军事训练,如果不是农忙时节,男性接受训练的时间要增加为两个半时辰。
当南平县官府官文下达治下各地,只要稍微有点远见的人都能看清楚这些官文中所蕴含的深层次含意,表面上是为了安抚流民,并为了防止强盗流寇,但实际上这可就相当于多了多少可用战力!而且还能极力获取流民们的好感,获得声望。
一旦天下大乱,就凭这些军屯,就能为白宇提供数万不止的大军,如果军屯的数量足够多,甚至能提供更多的士兵!
也有人喃喃自语,“这个白宇真是疯了吗?这么早就跳出来,就不怕引起王室忌惮?”“枪打出头鸟,鞭打当先牛。这白家小子怕是蹦跶不了几天了。”
随着军屯的官文下达南平县治下各处各地,周围所有流民纷纷前往南平县,对于他们而言,这道官文就是黑暗中的一束阳光,山崖上伸出的一根稻草,哪怕再渺渺,他们也要紧紧抓住这道希望,任何想要阻止他们获得家园的人,都会在这股大势之下被撕成粉碎。?八?一 .
这道官文传出,白宇在西北地区民间中的名声也变得良好无比,无论他的目的如何,白宇的官文都是给这渐渐混乱黑暗的世道斩出了一道光亮,南平县周围所有大小势力都为这道官文所震动。
而西北地区所有势力的态度也都变得微妙起来,白宇是白家的人,这里面是不是白家有什么谋划,有人无所谓,也有人滋生敌视的情绪。
但这一切对于白宇而言都无所谓,因为很快他就会给这些人送上一份“大礼”,而西北地区也被他视为囊中之物。至于王室的态度?白宇表示呵呵一笑,因为很快他们就没有精力再来管自己这点破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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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澄县。
一名穿着锦袍的天罡境武者前来拜访雄阔海,并递上信物,看见信物的一瞬间雄阔海就浑身警觉,周围百米之内就连一只蚊虫飞过都感探得一清二楚。
雄阔海对面的天罡武者只感觉自己对面的这名大汉突然气势一变,如同山岳般巍峨,眼神如光,这名武者全身上下汗毛竖起,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周身,眼前这名大汉绝对是神藏境强者!但上面的任务就是让自己将一封信交给此人,因此这名武者虽然感觉危险无比,但并未露出胆怯的神色。
雄阔海心底暗叹,好胆色!刚才他用上了《紫气天王诀》里的一个小法门,使自己的气势暴涨十倍,加上自己本就比对方高上一个大境界,在这种差距下还能稳住心神,眼前这名天罡武者在同境武者中也算得上佼佼者了。
“雄帮主,我是受人之托前来送一封信。”
其实自看见信物的一瞬间雄阔海就大致知晓了眼前这人的身份,但既然看眼前这人的表现不似知晓自己和主公的关系,雄阔海也就没有必要说穿,点点头表示明白。
不得不说雄阔海虽然看上去三大五粗壮硕无比,但却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让帮众继续守门,雄阔海转身让这名天巡卫跟进来。
天巡卫恭敬的递上一道密信,“雄帮主,上面要我转达的信我已经送达,就不多留了。”雄阔海点点头,示意明白。
等天巡卫走后,雄阔海拆开密信,上面用华夏古文字体书写着一些内容,看完整封信,雄阔海抑制不住眼底的惊喜,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自语,“主公所令,雄阔海必定竭力完成!”
覆海帮的影响力早已渐渐渗透至以澄县为主的周边县城,结交三教九流,江湖草莽,早已是江南地区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
当夜,覆海帮帮众纷纷接到命令,人手调动,势力收缩,不等周围其他势力反应过来就聚集了足足三万帮众于澄县之中。
大街上,雄阔海身披黑底红纹绒袍,手持百锻熟铜棍,昂立于街道中央,雄阔海沉声道:“天下无道,燕王昏庸,贪官污吏横行!”一字一句,莫不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矗立在那里的雄阔海就如同一座高山般令人仰望。
“雄阔海,你要做什么?!”接到有人报信,官府不敢轻视,赶紧派遣大量人手前来,为者正是澄县县尉韩虎,黑脸虬须上一对森寒的三角眼散着寒光。
看着雄阔海立于街头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语,韩虎怒不可赦,“雄阔海你找死不成!居然敢当街妖言惑众,今日你就随我去牢里走一趟,等候县令大人上报朝廷落。”
听见韩虎的话,雄阔海不为所动,身躯挺得笔直,冷冷的看向韩虎,就像在看一只蝼蚁一样。
韩虎怒极而笑,“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自信!”在韩虎看来,只有天罡修为的雄阔海只是探路石,背后肯定还有其他的势力,否则按照他的脾性,早就直接冲上去将雄阔海拿下了。
雄阔海嗤笑一声,“瞧你那缩头缩脑的鼠样!这里就我和我的帮众,没有其他帮手!”说到这里雄阔海虎目一蹬,呵斥道:“进又不进,退又不退,尔等为何?!”声音势若雷霆,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蜗一震麻。
这一刻雄阔海脸颊上隐隐散出盈盈紫气,不同于白宇身上那股帝王紫气的尊贵无上,雄阔海身上的紫气显得颜色更深,偏向黑色,显得煞气更重。
被雄阔海盯住的一众官兵吓得连连后退,仿佛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住一般。韩虎内心一沉,这雄阔海什么时候晋入了神藏境?!但随后心中一稳,就算晋入了神藏境又如何,澄县中的神藏境可不止他一个人,就比如城防营的都使白玄林也是神藏境大修士,而且在神藏境中修为还不弱,等白都使前来,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和他一起镇压雄阔海,目前自己需要做的就是稳住雄阔海。想到这里韩虎心底一稳。
白玄林就是白宇之前在澄县所见过的那位城防营都使大人,只是因为白宇那时候眼界不够,错将神藏境的都使看做天罡境修士。
“韩虎!”雄阔海突然暴喝道,听见雄阔海的暴喝韩虎心底一跳,还未等他缓过神来,雄阔海的身形就动了。
一步踏出,仿佛跨过十几米的距离,手中百锻熟铜棍以崩天之势向下砸出,空气都仿佛被这一棍打爆,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庞大的气压形成一股恐怖无比的风压将韩虎压制在原地,韩虎缓过神来,看着这一棍以惊天之势砸向自己,不由动用浑身气力想要躲开,却绝望的现根本无法躲避,这一棍已经牢牢锁定住了他!
韩虎一咬牙,念想你雄阔海不过初入神藏境,我韩虎可是步入神藏多年,早已进境至神藏中期,还怕你不成,今日我倒要试试你这装腔作势的一棍。
“喝。? 八?一中文? ≤.≤=1≈Z≈W≠.≥”韩虎暴喝一声,腰间跨刀一把抽出向上斩出一道雪白的刀光,只是这一声沉喝和雄阔海的声音比起来声势差了不少。
“铿!”长棍如泰山压顶,长刀上斩出的刀罡还未接触到长棍就层层崩碎,刀棍相撞,长刀就如同一张纸片般,被无情的撕扯成碎片。
巨力顺着长刀直接贯穿至韩虎的胳膊中,恐怖的巨力将他的胳膊扭曲、撕扯,然后弯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森森白骨从手肘处破出。
“噗!”韩虎突出一大口鲜血,这一棍已经让他五脏受到不小的伤害,韩虎此刻心底在没有丝毫迟疑,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跑、跑、跑!他不是雄阔海的对手!
狼狈的丢下手中长刀,韩虎捂着受伤的胳膊向后狂奔,怎么可能,自己比雄阔海的修为还高了一个小境界啊,自己居然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居然只用了一棍自己就要夺命而逃,强烈的耻辱充斥着韩虎的内心。
雄阔海看着韩虎逃跑,冷哼一声,“我倒要看你能跑到哪里去!”双目爆出一阵精光,蒲扇般大小的手掌伸出,狠狠向前探出,向下一拍。
神通——紫气天王掌!
伴随着这一掌落下,韩虎的上空一片翻滚,凝聚成一片紫气,紫气聚散流转就化为一张手掌的轮廓,“轰!”
惨叫声都未能出,大地一片抖动,卷起大鼓烟尘,道道裂痕从烟尘里蔓延出来,烟尘散去,原地留下了一个手掌轮廓的深坑,深坑底部,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堆积在中央。
大街上所有人噤若寒蝉,恐惧的望向雄阔海。雄阔海一步一步的走向县府,虽然度不快,但身上的气势却是越浓重,一旁暗中观察的人沉声道:“雄阔海这厮已成大势,澄县怕是要变天了。”
此时,澄县十里外,城防营所有将士几乎都在这里,虽然大家有些不解为何都使大人今日突然兴致大想要大范围清剿澄县周围的异兽,但由于白玄林积威已久,无人敢于提出异议。
大概估算着时间,约摸着差不多后,白玄林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说道:“将士们随我回澄县。”
城防营所有将士回到澄县城门底下,只见城门紧闭,城墙上方占满了人影,一个雄壮魁梧的壮汉站于城墙中央,丢下一颗人头,有眼力好的人看清楚后惊呼,“县,县令!”
“怎么可能,这,这是县令!”
有人不敢相信这可怕的结果,但事实摆在这里,让他们不得不相信。
“怎么办,县令被杀了。”“反了,反了,这雄阔海是要造反吗?”
“我早就认为这雄阔海不局好心,否则也不会收拢如此多的帮众,恐怕他早就有了这种心思!”有军官恨恨说道。
“都使大人,怎么办?”澄县城防营众将士的主心骨还是白玄林,所有人都望向他,等待都使大人下达命令。
白玄林哪怕早有预料,但真看见县令头颅的那一瞬间,心底还是微微一跳,也不知道家主是怎么和这个雄阔海达成协议的,让自己不要和他生冲突,并带领这批城防营士卒回到白家。
在城防营经营多年,整支军队上下几乎都是白玄林一手提拔的心腹,白玄林深深的看了一眼城墙上的雄阔海,以他阅人多年的经验来看,只要城墙上这个男人能够熬过燕国最初的反击,将来必定是雄霸一方的人物。
摇了摇头,白玄林正色道:“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本指挥使准备前往金云县白家,如果有愿意跟随我一起前往的弟兄,我白玄林保证一定不会亏待于他,当然,如果有不愿离开的弟兄,我白玄林也不会强求。”
手下将士一片喧哗,迟疑片刻,就有人果断喊道:“我李三愿意追随指挥使大人。”
随着一个人开了头,剩下的人纷纷响应,“对,指挥使大人带我们一向不薄,我愿意跟随大人离开。”
当然也有不愿意离开的人,这些人都是因为父母亲人就在澄县及其周围,不愿意远离家乡,对于这些人的选择白玄林表示很大度。最后经过一番挣扎决定后,约莫一半的人选择留下,这也多亏于白玄林往日对于手下的将士都很宽厚,否则根本无法留下如此多的人。
次日,一则消息传遍燕国,燕国举国震动,江南澄县被覆海帮占领,县令陶?、县尉韩虎皆被覆海帮帮主雄阔海斩杀,其领雄阔海自号紫面天王,道当今燕王昏庸无道,祸乱民生。并拥兵五万,成立覆海义军,广邀天下义士加入。
就如同打响了一道惊雷,随着雄阔海的起义,天下各处流民也纷纷扯起了旗号,冒出了各种义军,但数量虽然多,却都是小股队伍,真正的大势力都在默默观望,等待接下来这最重要的一战。
这一战的结果将真正影响燕国的局势,如果雄阔海胜,墙倒众人推,天下必将真正大乱。如果雄阔海败,这些大势力就会继续伺候潜伏,等待时机。
收到消息后,燕王大怒,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欺负到朕的头上来了。当即下令派遣大将军黄符派遣军队剿灭雄阔海,一旁矗立丞相蔡欢眉眼低垂,恭敬的向燕王作了个揖,“陛下,微臣觉得将这件事单纯交给大将军处理有失欠妥。”
燕王双眼一眯,饶有兴致的问道:“哦?蔡丞相何出此言?”
蔡欢不卑不吭的说道:“陛下,微臣并不是觉得大将军的能力不行,而是他识人的能力有所不足,之前围剿镇海王之战,大将军他任用的西路元帅黄鲽据说......”说到这里蔡欢没有继续说下去。
蔡欢这番话勾起了燕王心底的怒火,镇压镇海王失败的事情让他成为了整个燕国的笑柄,不知道多少人再看他的笑话,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因为黄符,想到这里燕王心底一阵无名火升腾起,据说那个西部元帅还是黄符的儿子,燕王不由冷哼一声,“这件事由蔡相在一旁督查,我只要结果,给我尽快将这股叛军给我剿灭,我要一个月之内看见叛军领的头颅。”说完一挥衣袖就离开王位,“退朝!”
“是。?八一 ≤.≥≈1≥Z≈W≠.≥≠”朝下众臣纷纷低头应是。
经过黄符身旁时,蔡欢眯着眼睛笑道,“黄将军,劳烦了。”
黄符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哼。”看也不看蔡欢,对于这种阴险小人没什么可以多说的。看着黄符远去的背影,蔡欢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不徐不疾的跟在后面,饶有兴致的哼起了小歌儿。
想到昨天晚上有人拜访自己,担任丞相这么多年,蔡欢什么样的金银珠宝没有见过,一般凡俗物品又岂能打动于他,可当昨天那人打开那副画后蔡欢彻底迷醉了。整个雪京谁不知道当今蔡丞相是燕王身边的大红人,而且蔡丞相酷爱字画,昨天那副字画打开后,莹莹文气直冲云霄。
子规啼,不如归,道是春归人未归。——《大德歌·春》
整幅长卷上就寥寥几个字,加上结尾处的一个书名,但就这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却展露出一股非凡的气质,松开双手,凝而不散的文气将长卷托住,漂浮于半空中。
这是书写这幅字的人文气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后才能引起的异像,在燕国这种荒僻小国中能够找到一幅这种字画,可谓是珍贵异常!
酷爱字画的蔡欢一直为自己没能搜集到一副能有文气异像的字画而感到遗憾,没想到昨日前来拜访自己的这人居然送给了自己一幅,而且要求十分简单,那就是针对大将军黄符,破坏掉他的所有行动,影响他在燕王面前的形象、地位,事情越早办妥越好,如果早点让黄符吃亏,另外一幅同样水平的字将立马送上。
这一点十分简单!蔡欢欣然同意,因为他素和黄符不合,在朝廷上是两个派系,以往没少争锋相对,这种事情在他看来就算没有人请求他也会做的。眼前这人想必应该是黄家招惹到的什么仇敌吧,蔡欢眯着眼睛细想到。
当蔡欢回到蔡府,立即有下人前来送上一幅被包裹住的字轴,蔡欢眼底流露过一丝欣喜,不露声色的接过字轴,回到书房后摊开字轴,莹莹文气瞬间铺满整副字轴,蔡欢痴迷的摸着无实有形的文气......
同时心底暗自想到,这次黄符派遣大军镇压雄阔海自己倒是要好好谋划一番如何破坏掉他的战果,在蔡欢看来,一个区区雄阔海随时都可以碾死,不必在意,让黄符这次无功而返受到燕王的责罚才是最重要的。
兵部尚书是蔡欢的门生,也是蔡欢所在派系的人,在蔡欢的暗自授意之下,兵部拨给这支平反大军的武器装备都有不少残次品,粮草也缺斤少两。
黄符得知消息后气得想要直接冲上蔡府去胖揍一顿蔡欢,但思及上次黄鲽的事已经让燕王对他产生了不好的印象,也就罢了,不过区区三万帮会成员组成的军队而已,在黄符看来,这种军队在战场上只会被正规军当做屠杀的对象,这次黄符派遣了足足十二万大军围剿镇压雄阔海,这也是目前燕国朝廷能挤出的为数不多的军队了。
十二万大军中有三万后勤部队,主帅由燕国征东将军泰沧担任,后勤则由兵部侍郎候远管理,单独领命,不归泰沧直接统领。据说泰沧得知消息后气得跳脚,后勤部队不归自己管这是怎么回事?!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但终究是上面下达的军令,泰沧也无法违抗,只是这行军度就大大减缓,三天两头就出现什么后勤故障,泰沧知晓这是候远在为难自己,燕王下令要在一个月内看见雄阔海的人头,这候远想必也是要耽搁时间,让自己不能在规定时间里剿灭反贼。
但如今的情况他也只有忍住,等解决了这批反军后就直接丢下这批后勤部队,直接班师回朝。泰沧估摸着时间,大约两周左右的时间就能到达澄县,至于那三万散兵游勇泰沧表示只是一个笑话,只需三天时间就能剿灭!到时候急行军,一周时间就能回到雪京。
黄沙江,地处燕国中南部分界地区,夏季河流急湍,水流汹涌。如今虽然还是春季时节,但上游高山上冰雪已经逐渐开始融化,水位已然开始逐渐升高。
平反大军行至黄沙江边,泰沧眯着眼睛查看河流的湍急程度,水波平静无比,缓缓流淌,泰沧向旁一伸手,一股无形罡劲就将身旁一颗笔直的大树给连根拔起,三作两步挟裹着大树冲入黄沙江中,罡劲环绕周身隔绝河水,使他漂浮在水面。
大树深深没入脚下水面,感受着河流深处的水流湍急程度,良久,泰沧睁开眼睛,松开手,大树渐渐沉没进黄沙江中......泰沧剑眉一挑,朗声道:“过河!”
随着一声令下,十二万大军开始轮流卸掉身上战甲,然后跳入水中开始渡河。泰沧在平静的水面上一路狂奔,冲至河对岸,在周围树林里观察一番后现没有埋伏,这才安下心来,不知为何,泰沧总感觉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十分别扭,但是河对岸的树林中没有敌人埋伏啊。
随行携带有少量船只,但这点船只要将十二万大军全部渡过河那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所以船只就专门用来运输将士们褪下的铠甲,将铠甲运送至河对岸,至于将士则就游泳渡河。
不同于前世华夏中的战士,这片大6的士兵几乎都是修炼过的武者,身体素质放在前世那就是顶尖倍棒的,游泳对他们而言也是必须掌握的一种基本技能,有身体素质作为基础,学会游泳对于这些士兵而言并不难。
十二万大军轮流游泳过河的场面是十分壮观的,密密麻麻的人头就像蚂蚁一样布满了河面。
黄沙江底部的暗流此刻还不怎么急湍,因此士卒们过河并不如何困难,河面宽约一里,有些浑浊带着些许黄意的河流缓缓流淌,此时已过响午时分,十二万大军已渡过四万将士位于河对岸,在泰沧的催促下,将士们过河的度越来越快,河流里的人头数也越来越密集。
轰隆隆~仿佛打雷般的低沉响声不断响起,如万马奔腾,脚下大地微微颤抖,泰沧面色一变,猛然转过头望向河道上游,那里一道白线正飞袭来!
这一瞬间泰沧想通很多,比如为何现在已经进入了春季,水位本应上涨,但此时河面水位却并未上涨多少,还有按照往常时节,河流应该更湍急一些的,强烈的懊恨充斥着泰沧的心头,为何他就没有注意到这些和往常有些不一样的细节。八?一? ? ≥.≥≤1≤Z≈W≈.≥
“轰隆隆!”咆哮的河水席卷而来,漫天浪花雪白一片,汹涌的洪流如同怒龙咆哮,闷沉的低吼声震撼人心,泰沧从未想到过天灾会在人力的作用下出如此大的威能。
随着洪流的靠近,水面下暗流汹涌,河流平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庞大的压力挤压着河流的内部,各种暗流挤压碰撞,幽深的水底瞬间变得危险无比。
肆虐的狂流席卷着两岸的树木,将其挟裹着卷入洪流之中,宛若脱缰的野马的肆意狂奔。
“不!”泰沧目眦尽裂,愤怒咆哮,但无事于补,泰沧迎上洪流,个人的力量这时候突然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击碎的一块浪花,瞬间就被后面的洪流填满,“轰隆隆~”
洪流直接撞击在泰沧身上,磅礴的力量冲击五脏六腑,磅礴的洪流想要将其卷进洪流,泰沧周身罡气爆,击碎周围洪流,然后穿越重重水浪踏上岸,面色阴沉的望着河流中央被洪流无情席卷走的士卒。
如果有人能仔细观察,就能现泰沧的嘴角气得不断哆嗦。三万!足足不下三万的士卒这一下就被洪流冲走,这些只有通脉期修为的普通士卒面对这种天灾和普通人相比并不会强大多少,最后能够活下来的恐怕寥寥。
而且最主要的是现在大军已经被这股洪流彻底分割掉。他带着四万士卒位于河对岸,而另一边则是包括了足足三万后勤的五万军队。
“杀!”潮水般的杀喊声从上游传来,泰沧面色阴沉,因为在河对岸上游冒出大量反军,虽然人数没有五万大军多,可是在刚才那波洪流的攻势下官军的胆魄早已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面对反军的冲杀,阵型一片大乱,死伤无数,就算有胆魄防御结阵的,也很快就被一名身穿紫金色盔甲,手持长棍的巨汉击破,泰沧眼睛里爆出一股强烈的杀意,手持长棍,体型魁梧,想必这人就是雄阔海,只要杀了他,这群反军就群龙无!
泰沧暴喝一声,“所有天罡境军官随我渡河,救援同袍!”此时河流并未平息,也只有天罡境修为的中层军官才有实力度过汹涌的黄沙江。
泰沧一马当先,握住五菱金光锤在河面上一路狂奔,脚步踏在河面上,暴起道道浪花,身上的气势也不断提升,“雄阔海,吃我一锤!”咆哮声传遍整个战场。
有士卒看见是主帅前来救援,惊喜的大声喊道:“大帅来了,大帅一定能斩杀反军领。”
看见泰沧战意狂暴的冲过河面,杀向雄阔海,躲在大军后方准备偷偷逃跑的候远悄悄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对于泰沧处处为难,但毕竟都是受到上面的命令,单个人来说他对于泰沧的实力还是很相信的,泰沧征东将军的名号可不是靠关系上位的,而是凭借手中两柄大锤生生杀出来的功绩。
这些年来泰沧南征北战,平定各处反军敌寇,更是在四年前镇守东海关时,生生轰杀一头作乱异兽,足足有十丈大小的紫金虎骨蚌,然后将其献给燕王陛下,燕王陛下就爱收集这些奇珍异宝,当时还邀请众多朝臣一起打开紫金虎骨蚌,取出了其体内蕴含的有足足一米直径的级珍珠。
候远有幸被邀请观看这只紫金虎骨蚌,那蚌壳上宛若狰狞巨魔的森森白骨向外突刺,十丈大小的庞大身躯,就算已经死去,但尸身上还残留着恐怖的威势,这等巨兽给候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能够斩杀这种巨兽的泰沧在候远看来肯定能轻易斩杀这个雄阔海。
“咳咳。”微微咳嗽两声,候远对着周围士卒说道:“我刚才是为了保存我军实力,才带领大家后退的,现在泰将军来了,大家随我上前观看泰将军斩杀敌!”
五菱金光锤在阳光的照射下出金色的反光,宛若一团从天而降的火团轰然砸下。沿途所有反军被大锤触碰着非死即伤,一道道狂暴的罡气随着大锤砸下不断爆炸,残肢断臂纷飞,杀出一条血腥的道路。
泰沧身材高大,虽然只比雄阔海矮上半个头,但相比其他人却是高大得多,两个魁梧的巨汉碰撞杀在了一起。一锤一棍,两名神力无匹的猛将生了激烈的碰撞。
“嘭!”仅仅只是兵器碰撞的声音就震得周围其他士兵耳膜疼,连连后退,给两人留下了足够大的空间。
碰撞中的两人只感觉各自握着的兵器都是一阵麻,双方心底同时一凝,好神力!同时悄然升起炙热的战意。
泰沧暴喝一声,“撼山锤!”手中大锤越舞越快,掀起漫天狂风,手中大锤化为一道淡黄色的影子再砸出一锤!随着这一锤砸出,空气猛地一沉,眼前的空气出不堪重负的吱哑声。
雄阔海双臂用力,紧紧握住百锻熟铜棍,胳膊上的肌肉高高隆起,毫不示弱的一棍回击。
雄阔海只感觉一股巨力从大锤上传递过来,震得他连退三步,而泰沧只向后退了半步。
“哈哈,我就说这雄阔海不是我们将军的对手嘛。”
“看来很快将军就能将其击毙了。”
但泰沧此刻却并不感到乐观,因为他是神藏后期的修为,而眼前这个雄阔海却只是神藏初期的修为,这次硬拼他实际上占据了修为的优势,而且刚才他还用上了武技,对面的雄阔海只是单纯用力量砸出的一棍而已。
就算这样,他也只是略占上风,可想而知同等修为下他的力量肯定不如雄阔海,这让一向对自己力量自负无比的泰沧如何肯甘心。
“撼山锤,撼山撼岳,力拔万斤起!”一道土黄色的山岳幻影出现在他五菱金光锤上,山尖如刺,狂暴无比的向前砸出,这一锤的气势比之前那一锤的威势强大了不止一筹。
面对这一锤雄阔海不敢再大意,“紫气天王身!”周身上下升腾起道道紫气,伴随着这股紫气出现,雄阔海的身躯宛若通天之塔节节拔高,矗立在那里就仿佛一座通天之山,无限之高。???八一中文?网 ?.㈠㈠1㈠Z?W.
暗紫色的云雾包裹住百锻熟铜棍,力劈华山之势向下砸出,站立在雄阔海对面的泰沧面对这一棍,只感觉天都仿佛塌下来了般,眼前天色一沉,只见得一个漆黑霸道的棍影越变越大。“武技——天王降世!”伴随着这道武技,雄阔海身后仿佛走出一道暗紫色的影子,手中长棍跟随着雄阔海的武器一同挥出,重叠在一起。
“开!”泰沧手中大锤与长棍相撞,大锤外的山岳幻影接触长棍周围的暗紫色云雾后就层层崩碎,化为灰飞。
“砰!”泰沧脚底一沉,脚下的土地向下坍塌一块,一圈烟尘向外喷吐,泰沧的双腿直直的没入了泥土之中。
“再接我一棍。”雄阔海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莫名的磁性与威严。
手中长棍借着反弹回来的这股力,轮圆了在半空中化为一道暴力的弧度,“嘭!”泰沧再也握不住手中大锤,虎口一阵疼,手中大锤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长棍也偏离了一开始的角度击打在泰沧的肩膀上,泰沧的肩膀向下一沉,出咔擦一声,额头上渗出大量汗水,钻心的疼痛深入骨髓,泰沧能够感受到自己左臂上的骨头绝对碎裂了。
“呼。”长棍抡成一个浑圆挟裹着风声停留在泰沧头顶,如果再向下偏一分,就会将泰沧的头颅砸的四分五裂。“我敬你是个汉子,可愿降?”
泰沧咬牙道:“给我一个痛快吧,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苟且的泰沧!”雄阔海欣赏的点点头,“如你所愿。”
......
所有士卒都愣愣的看着场地中央,被他们认为战无不胜的泰将军就这样被敌斩杀,仿佛心中的某种信仰崩塌。
正准备上前观看的候远走到一半就看见泰沧被一棍敲碎脑袋,吓得脚底一阵软,差点摔倒在地。
“怎...怎么泰沧这么废物!快扶我离开,快扶我离开。”候远哆哆嗦嗦的催促道。
雄阔海跳于官军旗帜之上,上方大风吹舞,肆意吹乱他漆黑如墨的长,紫金战甲上血迹斑驳,手中百锻熟铜棍散出滔天凶威,雄阔海昂向天长啸道:“降者不杀!”
脚底下漫山遍野的义军挥舞手中武器,跟着一起呐喊。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官军怔怔的望向站在旗帜上肆意飞扬,豪情漫天的身影,此时此刻这道记忆,恐怕他们一生都难以磨灭。
“叮咚...”有官兵丢掉手中武器,放弃抵抗,主帅就是一支军队的灵魂,主帅被斩,这支军队的胆魄也就被斩掉了一半。
那些跟随泰沧一起度过黄沙江的军官,手中武器还没来得及开锋,主帅就被敌一棍子敲死,这种情况让他们一时懵逼,如果此时官军能有一位站得出来的猛将硬撼雄阔海,哪怕只要能纠缠住雄阔海,战局都会生变化,可惜的是没有任何一人敢于站出来,因为就连主帅泰沧他们都自愧远远不如,何况眼前这名更厉害的凶人。
“英雄饶命,我等愿降。”“愿降...”仅剩的官军纷纷丢掉手中武器,跪倒在地,匍匐在地上。这一下瞬间就将偷偷离开的候远等人暴露出来,逆流而行,加上身上与其他将士有所区别的甲胃,一看就知道是高层军官。
雄阔海浓眉一皱,不等候远跪地投降,远远一掌就拍出,紫气天王掌。
轰,大地坍塌一片,卷起漫天烟尘,“偷生怕死之辈,就算愿降我也不要!”
留在岸另一边的官军面面相窥,虽然知道他们人数仍有优势,但是此时军中没有一个能够镇住场子的人,无法将所有人凝聚成一团,谁也不想白白送死,军中这么多人,凭什么要让我去拖住那个敌?这简直就是去送死,这时候就看出了是否拥有一名主帅的重要性。
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同,如果没有一个拥有足够说服力的人,那么最终只能各自为战。
最后眼见河流渐渐平息,这些官军的心思都是迷惘的,按照燕**律,临阵逃脱当斩,可是如今隔着一条河,难不成要他们游过去不成?
有人迟疑道:“如今天下就要乱了,凭我们这身本事,还怕吃不着饭吗?现在官府哪里还有精力来追捕我们。”
随着这番话,这些官军的心思活略起来,说得也是,现在又不是那和平时期,他们就算跑了,燕国恐怕也是有心无力,这么多好几万人,就不信真能一个一个来追捕。况且凭他们这身杀人的本领,现在恐怕多的是家族势力要。
很快这四万大军就走的走,散的散,不一会就走个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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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反大军于黄沙江被覆海军领雄阔海埋伏,趁大军半渡之时泄洪切割阵型,然后于岸边雄阔海一对一亲手击毙征东将军泰沧。
此战官军战死失踪八万人,投降四万人,无一人回到燕国,这可谓是燕国建国以来最为尴尬的一次,哪怕天下不少势力知道起码有四万人是当了逃兵,可是十二万大军围剿三万反贼,却被打了个全军覆没,没有哪怕一个人都没回去!这一次燕王的脸面真的是被雄阔海扯掉仍在了地上,然后狠狠踩上几脚!
这一战,雄阔海扬名燕国。
自战报传出起这日,天下生了三件大事,燕国北方军团三十万大军拥立璠亲王为新王,割据燕国东北六十四县。
江南韩家尘封三百年的祖宅重开,三百年前打遍燕国无敌手的韩风云正式突破死关,修为更进一步,自今日起燕国举足轻重的顶级高手增添一位。
第三件大事就是西北地区雷叶山中惊现高品质大型灵石矿脉!
......
南平县府,白宇坐在书房中听着袁彬的禀报,“主上,如今消息已经传出,西北地区几乎所有家族都派出了大量高手前往雷叶山,除此之外燕国不少大势力都派出了人手,就连北边的鲁国也隐隐有所动静。”
白宇眯起眼睛,小咀一口枯茠茶,闭上眼睛慢慢回味,良久,睁开眼睛笑道:“来吧,来的人越多越好!”
雷叶山位于焦县北约二十里的位置,因山上盛产一种名为雷叶树的植物而闻名。??八一 ≤.≤1ZW.雷叶树生长周期缓慢,雷叶树的树叶几乎从不掉落,随着雷叶树的生长周期增长而变化,树龄越大,雷叶树的树叶颜色就越深。
初期的雷叶树幼叶呈淡蓝色,随着树龄增长蓝色逐渐加深并向紫色变化,据说自雷叶山深处,有树龄极老的雷叶树树叶都是紫黑色的。
雷叶树树叶上富含少量雷电之力,哪怕就是淡蓝色的幼叶寻常人触摸在上面都会感受到麻酥酥的感觉,随着颜色不断加深,树叶上附带的雷电之力也越强大。
这种奇异的树木并不是没有人打过它的主意,但是雷叶树只要移植到其它地方都很难存活,就算存活下来也都变得没有生机,树叶卷缩,颜色变得泛黄。而雷叶树的树叶采摘下来后上面附着的雷电之力很快就会流逝至天地之间,极难保存住,而且花费大代价保留住上面的雷电之力,却也现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打这片奇异树木的主意了。
焦县,这几日县城中多了许多外来陌生面孔,县城里只要是稍微大一些的客栈都被整栋包下来,这些外来的家族势力都很有默契,基本上不会呆在同一栋客栈中,避免下面的人生不必要的冲突。
这次为了前往焦县,白宇可是做好了准备,虽然知道这是一个大坑,但是为防不测,在临行前白宇选择将开国猛将召唤名额使用掉,为自己增添几分把握,要是在大坑开启前就被群殴死了那就尴尬了,毕竟因为这次军屯的官文,白宇可算是成为了西北地区不少家族势力的眼中钉。
“系统,接受世家之敌的任务奖励,并使用开国猛将召唤名额。”
“领取成功...”
“正在使用...抽取中...”
白宇眼前浮现一道光屏,上面出现一个古朴的转盘,转盘上均匀的分为几大格,分别对应各个朝代。
指针飞旋转,只能看见一道虚影,等待一会儿后,白宇稍稍平复自己激荡的心情,说道,“停。”
指针度渐渐变缓,然后渐渐停下,最后停在其中一块区域之中,明朝。
然后转盘化为点点光斑然后重新聚合,显现的是和白宇往常召唤一样的屏幕,光屏上有可供召唤目标的头像。
但是和以往相比,这次光屏上的头像数量大为减少,头像的方框也变得更大。
深吸一口气,白宇眼热的看向其中几人,徐达、常遇春、傅友德。据白宇所了解认知中,这几人恐怕是含金量最高的三人了。
金色边框不断闪烁,白宇一阵懵逼,不是说好了顺序移动呢?怎么变成了闪烁移动了。就仿佛闪烁的星辰,金色边框不断跳跃,没有任何规律。
白宇闭上眼摇摇头,“停!”睁开眼睛,只见金色边框停留在一员彪汉的身上,白宇欣喜若狂,“傅友德!”还未等白宇完全高兴,金色边框闪烁一下,就跳跃不见...然后停留在右下角另外一名将领头上。心底仿佛什么被掏空,白宇怒不可赦,“我擦,你这坑爹的系统...”突然眼角瞟见右下角这员将领的名字,白宇口中突然说不出话来,就像被捏住喉咙的鸭子,吞了吞口水。
常十万!
“常遇春(133o年-1369年),字伯仁,号燕衡,南直隶凤阳府怀远县(今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人,元末红巾军杰出将领,明朝开国名将。元顺帝至正十五年归附朱元璋,自请为前锋,力战克敌,尝自言能将十万众,横行天下,军中称常十万,官至中书平章军国重事,封鄂国公,洪武二年病卒军中,追封开平王。”
“系统提示,以上介绍乃正史中的介绍,召唤的常遇春实力天赋会按照演义中实力评比有所增强。”
“系统提示,宿主可以投入生命点强化其初始实力,宿主目前拥有结余生命点为4568点。”比自己想象中要多上不少,但随即想到雄阔海在江南地区大杀特杀,肯定给自己赚的不少生命点,如果不是只能由系统召唤出世的英雄和士兵斩杀敌人获得生命点,自己能够收获的恐怕比这多得多。
“全部投入。”
惊喜简直就像龙卷风,接连不断,正史中的常遇春可谓就是元末明初屈指可数的级猛将,如果再加上《明英烈》一书还有其他评传里面的那种实力,妥妥的一员级猛将。
眼前传送阵崩碎,一名体貌奇伟、身高臂长的壮汉随着光芒消逝而渐渐浮现,浓如碳墨的双眉,尖锐如刀的双眸,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所向披靡的霸气。
壮汉弯下腰单膝跪地,雄浑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臣,常遇春拜见主公!”
常遇春身上的气势深沉如海,如波涛汹涌的深海,一举一动都散出恐怖的威势,白宇笑着让常遇春起身,问道:“常将军如今是何修为?”
常遇春眯起双眼思索一会儿,似乎刚到这片世界还有些不太适应修为这些词语,但毕竟系统将信息灌输至了其脑海之中,很快就果断回应道:“回主公,臣如今应该是神藏初期的修为。”
白宇一阵欣喜,比自己料想中的修为要高上的不少啊,本以为五千生命点才能召唤一次英雄并且使其修为为神藏初期,这次常遇春也需要投入五千生命点才能突破至神藏初期,思索一番,便大致有了猜测,想必应该是普通召唤消耗的生命点里面有些是用来消耗召唤英雄了,并不全都是用来提升修为的。
满意的点点头,“这次我召唤常将军出来怕是要劳烦将军了,今天将军先歇息一晚,明日随我去一趟焦县,到时候恐怕少不了将军出手。”
常遇春桀然一笑,“为主公效力是臣应该做的,但有所令主公尽管吩咐,况且臣确实是有些手痒了。”
白宇同时令系统赶紧给常遇春推演功法,系统提示推演所需要的时间为三个半时辰,白宇点点头表示知晓,同时也好奇给常遇春推演出来的功法究竟是什么,目前在时间上只有张三丰功法所推演的时间能和常遇春相比,思及张三丰如今深不可测的实力,就更加期待常遇春功法推演后的实力了。
白宇向书房外喊道:“袁彬。”守候在书房外的袁彬不露声色恭敬的走进来,虽然见书房里多了一个人,但却当没看见般,低下头答复白宇,“主公有何吩咐?”
白宇指着常遇春说道:“去县府内找一间空置的上房给常将军。”袁彬点头应是,这才看见常遇春的样貌,在看见的一瞬间袁彬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因为此人他虽然没有见过,但却见过此人的画像,加上此人的姓氏为常,不难猜出此人的身份——大明开国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常遇春!
一路上袁彬对于常遇春都很是尊重,虽然都是被召唤出世的华夏人,可是相互之间还有亲疏有别,其中最为亲密的一种关系就是同为一个朝代,现在人数还少还看不出来,不过现如今麾下已经隐隐有了这种趋势。? ? 八一中?文? .
但白宇却并不为意,以后自己的麾下肯定不止是这些召唤出来的英雄,还会慢慢启用一些本土的天骄,比如宁烈这种。麾下的英雄们分为不同的派系也更有利于自己掌控,毕竟谁也不知道系统的存在。
入夜,房玄龄前来叩见,看着风尘仆仆的房玄龄,白宇关切道:“这次辛苦房先生了。”
房玄龄摇头道:“为主公分忧乃臣子本分,何来辛苦之说。主公,在灵石矿深处我已经布置好了阵法,到时候只需主公捏碎这道灵符就能触阵法,只是主公触之时万需小心!在布置阵法时下面的那个‘东西’十分恐怖,稍有不慎就会波及到主公。”接过灵符,看着手中这道木牌雕刻而成的灵符,白宇小心将其放进怀中,点点头示意房玄龄早日回去休息,连续奔波多日,并还布置了一个大阵,对其精力消耗不小。
次日,常遇春精神抖擞的在白宇小院外等候,相比昨天,身上的气质显得更加沉稳,如果说之前是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剑,那现在就是隐藏在剑鞘里的神兵,更加危险。
“常将军,不知这功法你如何命名的?”
常遇春自信道:“主公,这功法神异非凡,臣给其命名为《无相光明圣经》。”白宇哑然,像是听错了一般,“等等,常将军你再说一遍功法的名称。”常遇春有些疑惑的看向白宇,但还是认真的重复一遍,“《无相光明圣经》。”白宇有些头疼的拍了拍自己额头,我勒个天,怎么以前从没人没现常遇春这么萌呢?
我的个臣诶,常遇春你是真不知道自己的名号吗?历史上你可是出了名喜欢坑杀降俘,是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你给自己功法取名...光明圣经?你取这么阳光积极的名称合适吗?你信不信你要是把你这功法名称告诉那些被你坑杀的人,他们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你信不信?
或许也是知道自己在史上名声不是很好,常遇春尴尬的笑了笑,很委屈的看向白宇,“主公,可是臣这功法真的最贴切这个名称啊。”白宇失笑道:“没事,既然常将军喜欢这个名字就行,我只是和常将军开个玩笑而已。”
焦县距离南平县约莫七百多里,走出县府大门,早有下人将上好的青须马牵至官府前,青须马能日行千里,七百多里的距离如果昼夜疾行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就能到达,不过白宇等人并不急着前往焦县,高品质的大型灵石矿脉,在整个燕国的历史上也是第一次现,这次前来的势力众多,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
官道上一片荒凉,一望无际的平原分布于官道两旁,前往焦县的路上不时可以看见衣衫褴褛的流民前往南平县的方向,想必应该是被南平县的官文所吸引来的流民。
南平县官文布后,反响极大,并不是没有其他妄图模仿的势力,但在布官文前,借助白家的财力,市场上的粮食被白宇大量收购囤积,不得不说粮食相对而言还是很便宜的,在白家将所有流动资金都近乎全部拿出的情况下,将西北地区市面上的粮食近乎一扫而空,如今市面上的粮食是有价无市,不是出不出得起钱的问题,而是有钱也没有粮食可供购买了。
这些家族都有自己的地盘,拥有的土地也不少,所以根本不愁吃喝,就算生了旱灾也不用担心,因为粮仓里都有存粮。可是相对于整片西北地区的大量流民而言,这些家族的这点存粮如果提供他们自己吃喝可以足够供给数十年,但对于数量庞大的流民而言,不过杯水车薪罢了,谁能想到会出现连粮食都买不到的尴尬情况。
因此这些家族都是小范围的收购流民,影响力根本无法与白宇的南平县相比。
白宇也不担心粮食不够使用,只要熬过这一年,军屯所种植的粮食就足够流民们自给自足了。如果不是乱世将至,这些世家竭泽而渔提高税负,压迫治下子民,也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焦县所处的位置位于燕国西北靠近边界地区,因为靠近边界,所以民风彪悍,骁勇善斗。
“卖饼子咯,新鲜热乎的大饼子。”
“水仙梨、水仙梨,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水仙梨,香甜可口,清热去火~”
吆喝叫卖声充斥着街道,此刻是上午时分,正是街上小贩最热闹的时刻,白宇牵着青须马,步行在街道上,随意找了一个街边小贩,扔给他一锭黄金,“周围哪里有环境不错的客栈?最好是比较偏僻安静的那种。”小贩眼热的看着手中的这锭黄金,放进嘴中咬了咬,然后眉开眼笑的放进怀里。
“这位大人,您算是问对人了,小人家就在周围,这里哪里有干净整洁并且比较安静的客栈小人最熟悉不过了。”小贩拍着胸脯说道。
或许是知道眼前这行人衣着华贵,气质不凡,小贩不敢多费口舌,让隔壁摊铺的朋友帮忙照看一下,“大人,我给您们带路。”小贩赶紧走在前面。
袁彬神色警惕的看着周围的环境,任何一个靠近的人都紧紧注意着。袁彬凑到白宇耳边轻声说道:“大人,要不我站在前面探路?”
白宇哑然失笑,“不用,不过是一个普通小贩罢了,街上这么多小贩我也只是随机选的一人。”
很快小贩就将白宇等人带至一处大客栈门前,客栈造型古朴雅致,整体上几乎采用纯木料搭建而成,走进大堂,里面吃饭的客人也不是很多,一股淡淡的檀香萦绕于客栈内部,带路的小贩弯腰笑道:“大人,这家云上客栈算是周围最好的一家客栈了,而且这里比较安静,平时来的客人也不多。”同时一句话小贩也没有说出口,这里也是周围最贵的一家客栈。
满意的点点头,白宇对这间客栈的环境还是比较满意的,见来了客人,一旁穿着蓝色布衫的小二迎上前来,“客官,不知住店还是打尖?”
“来四间最好的上房,然后将你们这里的特色菜都上一份。?八一 ? ㈧.?㈧1?Z?W㈧.㈠”带着常遇春三人走到角落靠窗处坐下。
大厅中央一个饭桌上,坐着四五名体型彪悍,头戴青巾,身穿绸衣的壮汉,说话谈论之声并不掩饰,粗大的嗓门使得临近不少桌上的食客都能听见其谈论的内容。
“我给你们说,县城外雷叶山中现了灵石矿脉,不管结果如何,到时候主家们都会得到不少的好处,到时候弟兄们的待遇也会水涨船高啊,哈哈。”说完这人打了个酒嗝,脸颊通红,有些兴奋的说道。
“对,这灵石矿就在焦县外不远,要我说啊,这灵石矿都应该全部给我们穆家!现在其他县城的家族都来占便宜。”身旁另外一人有些口齿不清的含糊道,眼底朦胧一片,显然是喝醉了,语气愤愤的说道。
“哼,全部归你们穆家,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邻座有人嘲讽道。
嗯?醉意不浅的几名豪仆噌的一下齐齐转过头,迷糊中仅剩的一丝意识让几人仔细打量说话的这人及其同伴,不像是什么世家公子,看这装扮......
一名穆家豪仆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货色呢,原来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群疯狗。”见对方装扮和他们类似,也是下人打扮,这些豪仆底气顿时就足了。换做清醒时或许他们还会思量一番这些人的来历,但此刻醉意滋生,胆气也变得更足,见对方也不过是一群下人,就不禁开口嘲讽,在他们想来,这焦县是他们穆家的地盘,不过是一些和他们一样的下人而已,欺凌也就欺凌了,还敢还嘴不成。
“你。”邻座的的人火气噌的一下就冒了上来,正准备动手,就被身旁的人拦住,低声在他耳边说道:“这些是穆家的人,穆家是焦县本地豪门,还是尽量不要生冲突。”
强咽下这口气,这人恨恨的看了一眼眼前这群有些喝醉了的穆家豪仆,低下头闷声吃起了饭菜。
见这人被自己一番言语吓住,穆家这几名豪仆胆气越充足,不停的肆意嘲讽调笑邻桌这群人。客栈小二上菜时经过这几名豪仆身旁,其中一人得意一笑,“我给你们看个好看的东西。”右腿突然伸出,小二措不及防被绊倒,惊叫一声,手中的菜盘向前滑落,砸在之前出言嘲讽的那名邻座人身上,菜汤直接泼在了此人身上,油腻的菜品布满其后背。
“草你丫的。”再也忍不住火气,一直憋着的这人猛的抡起手中饭碗反手就是一扔,直接砸在一名穆家豪仆的脸上,“啪啦。”饭碗掉在地上出破碎声。
“妈的,真以为老子怕了你不成。”扔出手中饭碗后,这人直接扑上去将之前嘲讽得最凶的那个人扑到在地,手中拳头接踵的砸在身下这人的脸上。
一拳又一拳结实到肉,出啪啪啪的响声,直打得身下这人鼻血直流,脸颊直接被打破,鲜血不停冒出。
就如同一个信号,两桌人直接捞起什么顺手的东西顺手就砸,然后冲上前拳拳到肉,打得热火朝天。
周围邻座的其他食客为避免波及都纷纷起身离开餐桌,客栈老板看见情况不对,其中一家还是本地大族穆家的豪仆,赶紧对小二催促道:“快点去楼上通知他们两家的话事人。”
楼上雅座包厢中,一名身穿华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正抱着一名妩媚娇柔的美娇娘,上下其手,突然包厢的门被一把推开,一名小二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
房门被突然推开吓得这名公子哥身子一颤,还以为是族中长辈闯了进来,他差点没把手中的美娇娘给扔下去,看清楚人影后,公子哥双眼一瞪,气急败坏的吼道:“谁让你闯进来的,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让你这家店开不下去!”
小二很清楚眼前这人的身份,焦县最大家族穆家的六公子,也是穆家家主最小的幼子,从小深得宠爱,在焦县里一向无法无天,简直就是焦县一霸。只要这位公子开口,店铺开不开得下去他不知道,但自己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小二赶紧说道:“六公子,楼下您带来的人和其他家族的人生了冲突,您快点下去看看吧。”
穆通一皱眉,想起昨日父亲给自己的嘱咐,让自己这几天安分点,不要得罪其他家族的人。
摇了摇头,穆通突然兴致全无,将手中美娇娘扔出去,“哎呀。”美娇娘摔倒在地,眼神哀怨的望向穆通,楚楚可怜。对于前一刻还对其宠爱无比的怀中佳人,穆通神色淡漠的一扫而过,将挡在身前的椅子踢飞,“快点带路。”
楼下,经过这番刺激这些穆家豪仆的酒也醒了一些,但如今打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脾气也都打出了真火。其中一人突然举起手中长凳一个长甩砸向身前这人,眼前这人很是灵活的一弯腰就躲开了扔出的长凳。
长凳在空中飞舞旋转,直直的瞄准了坐在角落里的白宇四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主公眼角的一抹不耐烦,善于揣摩主公心思的袁彬知晓是这些人的打斗吵到了主公吃饭,如今在座的四人中只有自己地位最低,主公自然还不用说,张道长地位崇高,常遇春以后恐怕也是主公身边一员不可或缺的猛将,所以只有自己出手了。
轻轻将手中筷子放置于桌面上,袁彬转过头来,伸出左手,阴柔雄浑的罡气瞬间出,飞向这桌的长凳在半空中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屏障般,砰然碎裂,化为无数碎块,飞舞在半空中的碎块突然停止,然后砰然炸开,化为点点木屑,长袖一裹,无形劲力猛然一震,木屑全部垂直掉落于地上,身后的餐桌没有沾染分毫。
袁彬站立起身,脸上面无表情,大步迈向打斗中的众人,一旁有注意到这里情况的食客心底猛然一震,这是高手!同时为还未察觉到这里异况正在继续打斗的豪仆们默哀三秒。
“要打就滚出去打,对了,刚才扔板凳的那个人,留下你的右臂然后再滚。”
话语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冷漠的语气仿佛极地深寒的玄冰,刺骨的冷。八一中文 ≥.≠=1≤Z≥W≥.=
正在打斗的众人只感觉一道无形寒气贯穿全身,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停下手中的武器,转过头来打量袁彬,见他穿着不凡,不敢轻视。
有人皱眉道:“这位朋友,我们主子是穆家的人,不知能否……”
“你没这个资格,你背后的穆家也没有这个资格!”袁彬话语毫不留情,眼中越不善,流露出危险的气息。袁彬已经有些不耐烦,一件屁大点事居然都要处理这么久,这会严重影响自己在大人心中的办事能力。
不愿再继续和这些人啰嗦下去,袁彬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苍白色的手掌如同完美无瑕的羊脂白玉,美丽的令女人都为之嫉妒,一股恐怖的气势从袁彬手掌上散出来,面对这一掌的众人只感觉自己被一只贪婪凶猛的巨蟒所锁定,浑身汗毛都高高竖起,这是人在遇见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这位朋友,那不知老夫的面子是否足够?”有些沙哑的声音从楼梯口转角处传来。
伴随着不时的咳嗽声,一名老态龙钟,拄着拐棍的黑袍老者在两名中年男子的搀扶下走下楼梯,木质的地板出清晰的叮咚响声。
袁彬在这段时间早就对天下各大家族势力高层信息进行搜集,虽然限于时间还有天巡卫的规模限限制,搜集的信息不是很齐全,但眼前说话这人袁彬却是恰好见过其画像。邓三贡,邓家太上长老,邓家前任族长,神藏巅峰的大修士,不过如今年迈气血衰败,实力应该有所下降,但毕竟是神藏巅峰的强者,威势尤在,在西北地区颇有名望。
这种档次的人已然不是袁彬能够自己决定的了,袁彬转过头看向白宇,这件事情如何处置都交给主公来决定,要打要和,全凭主公吩咐。
白宇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爽朗笑道:“既然邓公都话了,那白宇要是还不给面子那岂不是显得白某不懂得尊老爱幼。”招手让袁彬回来,白宇淡淡一笑:“其实白某一开始只是准备安心吃完这顿饭的,却是被人打搅了一番,才让下属去解决这件事。”
邓三贡点点头,饶有深意的看向白宇,“贤侄想必就是被誉为西北稚龙的南平县令白宇吧。”
西北稚龙?这是什么狗屁称号!白宇心底有些郁闷,但也犯不着为了这些小事就和这些世家之间生冲突,礼节性的笑一下对着邓三汞点点头就算是了结这件事。
另一边,穆通也顺着另一条楼梯走下来,看见下方有些僵持尴尬的氛围,听见白宇的自我介绍,心底升起一丝不服气,这是对于同龄人的白宇能够走到比自己如今显赫得多的位置上的不服,但思及父亲的告诫,虽然眼中有些不服气,穆通却是并没有出言挑衅,既然事情解决了就好,今天真是晦气,看来这几天还是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待着吧。
穆通很光棍,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所以就安安心心的当自己的纨绔,每天胡吃海喝的混日子就行,反正穆家家大业大,养活他绰绰有余,况且他上面还有一大堆父兄,天塌下也有高个子顶着。
拍了拍自己的衣袍,穆通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客栈大厅中尴尬站着的一众豪仆,以前跟着他一起狐假虎威也就罢了,现在这种关键时刻还净给他找麻烦,冷哼一声,回去再收拾这些家伙。
“西北稚龙,我看也就是仗着白家的威势才能混到现在。”邓三贡身后一名青年突然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但在场众人都是何等修为,耳中听得一清二楚。
邓三贡身后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皱眉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儿子,但终究还是没有出口训斥,因为这名青年所说的话也是他内心所认为的。
“放肆!主公也是尔等能够议论的!”袁彬突然暴喝道,浑身罡劲爆,怒视这名说话的邓家青年,同时死死盯住邓三贡,“邓公,主公虽然尊重你,但并不代表你们邓家就能随便诽谤我家主公,如果今日邓公不能拿出一个说法,少不得袁彬今日要血溅五步!”
邓公眼神深邃的看向袁彬,袁彬眼神锐利,双目中满是怒火,神情不似做伪,邓公心底暗叹这名白家庶子究竟是如何收服这等忠心耿耿的人物。但如果今日让自家晚辈向白宇道歉,倒是显得自己邓家平白矮了一头。
其他时候也就罢了,现在燕国这么多势力都赶来,正是分割这块灵石矿大蛋糕的重要时刻,邓家的名望不能轻折。
“晚辈胡言乱语罢了,白贤侄何必非要如此斤斤计较呢?”不理会袁彬,邓公直接向白宇话,同时话中暗藏玄机,不露痕迹的讥讽白宇肚量狭小。
白宇听见后心底也是莫名升起一股怒意,给脸不要脸,真仗着自己身份就随便拿捏自己了?眼底闪过一道寒芒,白宇沉声说道:“邓公这是何意,只要让刚才说话那人站出来自己道歉,今天这事就算了,否则,说不得今日怕是要和邓公等人做过一场!”
白宇话语毫不留情,邓家虽然是西北望族,势力不小,但族中并没有灵神境强者,真要打起来自己邓家根本就不是自己如今的对手,说到底,白宇还只是一名二十多岁气血阳刚的青年,正是快意恩仇的年龄。
此时白宇的小暴脾气起来了,谁也别想从他这里讨得好,给你面子你就好好的将面子拿着,如果给你面子你也不要,那也就别怪别人不给你脸!
白宇并未做绝,只要刚才说话那人出来道个歉,他白宇也不是什么心胸狭隘之辈,一切都好说。
邓公雪白的眉毛高高扬起,语气满是愤慨,“混账,老夫只是看在白家的面子上才好言相劝,你这不知好歹的小辈真是没有教养,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邓公身后另外一名中年男子冷笑道:“听说这白家庶子没有母亲,也不知道是白愁从哪里抱到的野种。”
“呵呵。? ?八一中?文? ≈.1ZW.”听见对面这些人不堪的话语,白宇很放肆的笑了,笑得张狂无比,笑得肆意飞扬。“哈哈哈!”
“邓家老狗,你们今日谁若能胜过我手下这员猛将,我就饶尔等一条狗命,如果技不如人,那今天就将你们这条狗命交待在这里吧!”白宇眼中寒光爆射,语气残酷无比。
不管如何,白宇既然穿越到这片世界,也算是接过了白宇原身的所有因果,自己这具身体的血肉都是传承于白愁和那位不知道在何处的母亲,而且不知为何,在听到这些人嘲讽自己是野种时,白宇的灵魂深处突然冒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就仿佛感同身受,这些人是在嘲讽自己本人一般,此时来不及多想,白宇也没有压抑这股杀意的想法,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手中的刀锋利无比!
常遇春早就不爽眼前这群人,如果不是主公没有话,按照他以前的脾性早全是通通杀光了。常遇春的杀性一直很大,只是由于白宇的镇压才克制住那股暴虐的杀意,现如今终于能释放出来了。
大步跨出,之前平静如凡人的常遇春气势瞬间爆而出,神采飞扬,宛若盛日骄阳,浑身上下散着一股特别的魅力,锋利如刀的双眸仿佛割裂眼前的空气,望向眼前邓家众人的神情很是淡漠,就如同看一群待宰的牲畜。“你们谁先来,或者一起上也行。”
被常遇春用这种目光扫视,邓家众人心底一阵恼怒,哪怕此人气势非凡也要和他做过一场!邓公眼光毒辣,看出了常遇春大致的境界,“不过初入神藏而已,小子你太过猖狂了吧。”
常遇春不屑一笑,又一步向前迈出,已至巅峰的气势更上一层楼。“既然你们不说话,那我就单挑你们一群人吧!”
本已经快离开的穆通听见身后的声势,瞪大了眼睛惊骇的看向白宇等人,饶是以他一向倔强的性格也不得不对白宇感到服气,一言不合就动手,真特么霸气!这一刻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白宇能成为扬威将军、南平县令,而他只能在焦县里混吃等死了,苦笑着摇摇头,和有些人确实不能比。
“对付你,我一个人就够了。”邓公身后一名中年人低沉道,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指向常遇春,“拿出你的武器,免得你一不小心被我杀了后,到时候你主公又说我仗着利器欺负你。”言语中毫不掩饰轻蔑与不屑,作为邓家如今壮年一代最为顶尖的几人,邓雷自然是有这种自信。
常遇春转过头对白宇说道:“主公,马上你就知晓我为何给功法取名无相光明圣经了。”至于一旁的邓家等人完全被常遇春忽视掉,因为邓家这些人在常遇春看来,很快就是一群死人了。
邓雷手中长剑一抖,道道光波随之流转,神藏中期的修为展露,蓝紫色的电光附着在手中长剑表面,奔雷剑!这部剑法白宇有所耳闻,据说是邓家的祖传剑法,威能强悍,奔雷剑势若奔雷,并且剑法修炼大成以后可以吸引天地间的雷电元力附着于长剑表面,形成一道额外的杀伤力。
雷电之力能够拥有麻痹、爆炸、金属传递等功效,特别是在一对一的战斗中,只要被奔雷剑击中,强烈的雷电之力就会麻痹对手的神经,减缓对手的反应度和反应能力,然后被轻易斩杀。
一对一,邓家族人还真不怕其他人,邓雷嘴角冷笑,眼神阴毒的望向常遇春,很快这个嚣张无比的人就知道什么叫绝望了。
常遇春右手摊开,神情淡漠,这一刻,宛若大日初升,带来无穷光明,常遇春右手掌心冒出灼目的光芒,将整个大厅都映照成银白色,灼目的光芒刺激得人眼睛一阵酸疼,赶紧闭上。
“雕虫小技!”邓雷低声咆哮,体内元力运转覆盖于眼珠表面,形成一道保护膜将光芒隔绝在外,“你以为干扰我的视线就能战胜我么。”邓雷咆哮道,手中奔雷剑化为一道紫光斩出,“噼里啪啦。”空气中传出仿佛炮仗般的爆炸声,这是雷电在空气中炸开形成的声音。
光,一道银白色的的光仿佛钢鞭般划破空气。
紫色与银色在空中交汇碰撞,“嗡~”奇异的震动声传递开。
紫色被击飞,邓雷向后蹒跚连退五步才稳住脚跟,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常遇春,之前空无一物的右手上握住一道银白色的银色棍状物体,仿佛一道道银白色的光片构成,不停的旋转,流动,完全不似实物。
常遇春浓眉一挑,两条如碳般漆黑的双眉仿佛一团阴沉的乌云,遮住了睥睨的双眼,“太弱了,还是你们一起上吧。”话音落下,手中银白光柱一抖,棍尖部分光芒流转,猛的向两边展开,竟化为一把双刃长柄巨斧!无相无形,心随意动!
邓公神情凝重,这等奇异的武技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不敢再托大,“邓风、邓雷,你们两人一起上。”邓风邓雷是一对亲兄弟,都是神藏中期的修为,在邓家壮年一代中享有盛名,因为是亲兄弟所以两人默契极高,配合之下,就算等闲神藏后期的修士也能击败。
见只有两人上来,常遇春不以为意,右脚猛地向前一踏,脚下青石地砖瞬间炸裂,整个人也向前冲锋,长臂舒展,银光大斧斩破虚空,化为一道闪亮夺目的银线。邓风邓雷二人默契的左右扑行避开这一斧,大斧所过之处,所有桌椅全部整齐的段为两截,切口处光滑如镜面。
也借着躲避这一斧的时机,邓风邓雷二人同时从常遇春的左右两方同时袭来,大斧只有一柄,只能同时抵挡一人,另外一人的剑就无法阻挡!只这短短一瞬间,兄弟二人没有任何交流就达成了这次默契的攻击。
右手双刃巨斧斩在邓风的剑上,将其震飞,左边的邓雷手中长剑却是狠狠杀来,常遇春眼神冰冷,强健有力的左臂虚空一握,凝现出一道银色光芒然后狠狠斩出!银白的近乎透明的刀锋还未至,锋利的刀气就已割破邓雷的皮肤,一道浅浅的血线在其手臂上浮现。
闷哼一声,邓雷被这狂暴无比的一刀给直接击飞。
左手银白弯刀如同一团液体拉伸延长,也化为一柄和右手一模一样的长柄双刃巨斧,裸露在外的胳膊虬结有力,仿佛完美的大理石雕刻而成。八一中??文网? ? ≠.≤≥1≤Z≤W≥.≤
常遇春就这样随意的站在原地也不追击,两柄巨斧不断出光芒的照射投影,在地面上拉扯,变换。常遇春语气很平淡,就像寻常拉扯家常般:“热身结束,老家伙你再不出手的话,接下来这两个人怕是接不住我两斧。”
“嘿。”听见常遇春如此看不起他们二人,邓风眼底杀意毕露。
邓公与邓风邓雷两兄弟不同,活了这么多年的他思考问题更加理性,也更思考利益,一般言语上的刺激很难让他冲动,眯起眼睛思考一阵,邓公向身后邓家青年一辈吩咐道:“来时我看见白家一行人住在在彭云客栈,你们去把白家的人请来。”
此举也是邓公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决定。先接下来战斗可能声势不小,哪怕众人有所控制,但还是说不准就会波及无辜,这几名晚辈呆在这里保不定就会被波及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邓公看来,白宇再怎么强势也是白家的人,自己邓家和白家还是比较相熟的,有了白家长辈来,不信这个白宇还能如此放肆。
见晚辈离开客栈,邓公昏黄的眼珠缓缓转动,最后牢牢锁定常遇春。
“众……众位大人,小人这……客栈。”客栈掌柜带着哭腔近乎哀求道。
一道黄光精准的扔进掌柜手中,掌柜匆忙接住,待看清后现是一个黄色布袋,打开布袋一股精纯的元气涌出,掌柜清楚的看见布袋里堆积着约莫十几块元铢。
“这些应该够买下你这间客栈了吧。”白宇不咸不淡的说道。
何止够买下这间客栈,就是再买下两间也够了啊!掌柜连连点头,感激的看向白宇,“这间客栈就交给大人了!”说完连连向白宇鞠躬,拉着一众小二和厨子等人离开了这间客栈,本以为会经业毁于一旦,却没想到遇见了这样一位良善的大人,以往那些武者在酒楼客栈里战斗,毁坏了什么也就毁坏了,谁也不会提出赔偿什么的,但今日自己真是走了运道!
南平县令白宇的名声他也听说过,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是一位对百姓宽和无比的好官啊!这世道越来越乱了,客栈掌柜此时下定决心就立刻前往南平县。有这样一位大人治理的县城,肯定比其他地方要好得多!
白宇搬来一条板凳,从掌柜柜台后拿来几坛酒对着身旁的张三丰袁彬二人说道:“来来来,一起坐下。”同时拿起一颗花生扔进嘴里,下着酒打了一个酒嗝,很是不满的看着僵持住的四人。“打啊!怎么不打了!常将军,我给你留了一坛庆功酒哦。等你杀掉这几个人我就亲自给你倒庆功酒!”白宇对着常遇春鼓励道。
“竖子!”饶是邓公养气功夫不错,也被气得浑身抖,这是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戏子吗?稻草人吗?浑身罡气控制不四溢,脚下青石地面仿佛被刀锋划过,刻出一道道划痕。
白宇瞥他一眼,嗤笑道:“你们现在的对手是我手下这员猛将,不要逼我让下属来群殴你们,我这个人可是很讲规矩的,说让我手下单挑你们一群,就单挑你们一群!”
常遇春嘿嘿笑道:“主公和这些人废话做什么,我可急着杀光这些人然后喝主公的庆功酒呢。”
白宇拍掌长笑:“好!那我就等伯仁的好消息。”眼前主臣二人简直讲自己一行人视作无物,邓公虎目怒睁,狠狠一跺脚下,借着这股力握住手中拐杖顶端部分,就像握住一柄剑的剑柄般,“锵!”
眼中只剩下一片紫色光芒,紫色消退,常遇春静静站在原地,肩膀处有一道细微狭窄的剑伤,鼻翼轻轻抽动,闻到了伤口处散出来的血腥味,有些迷醉的深嗅一口气,虽然眼睛此时是闭着的,但邓公三人却不敢有丝毫异动,这一刻受伤并且嗅到血腥味的常遇春如同打开了枷锁的凶兽,暴虐的气息不断从他身上散出来,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平静无比,这强烈的反差让人感到说不出的诡异。
“不错,居然能伤到我。”常遇春语气平淡,邓公的心底却是沉重无比,刚才那招奔雷拔剑术是他目前能够出最为强力的一招了,奔雷拔剑术,将自己对奔雷剑的感悟全部凝聚于剑鞘里,会随着时间流逝这一剑的威力不断凝聚提高,最后维持在剑主能够掌控的极限范围之内,刚才这一剑,已经足足达到了两倍巅峰的威力,就算他全盛巅峰时期想要接下这一剑也要付出极大代价。
居然……只是坎坎在其肩膀处划出一道剑伤么。
深吸一口气,邓公凝重的看向常遇春,他知道,这应该是他目前遇见最为可怕的对手。
光芒组成的巨斧高高举起,银色光芒如同道道银蛇从手腕处缠绕向上,只一瞬间,就在周身体外构成一道银白色的战甲。
“呼!”强烈的风声仿佛划破虚空,空间如同一张布帘被撕裂,出撕裂的声音。
此时的邓雷距离常遇春还有不短的距离,按照常理来说常遇春手中光斧完全无法击中邓雷,但就在斩下的那一刻,常遇春手中的银白巨斧仿佛无限延伸的激光,骤然增长,就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豆腐中,光芒组成的银白巨斧毫无阻力的切割进地下的青石砖里,如果不是邓雷躲避及时,这一斧绝对不好受。
另一边邓公和邓风二人也袭来,两道蓝紫色的剑光刁钻狠毒,瞄准常遇春的要害之处。但这两道迅疾无比的剑光却被一柄光芒闪烁的巨斧格挡住,巨斧猛地向前一推,邓公二人直接被向后推飞。好大的力气!这是被推飞二人的想法,完全无法抵抗的巨力,刚才眼前这个猛汉真的保存了实力,刚才那番话他居然说的是真的!
手中两柄光芒构成的巨斧度骤然加快,完全无法看清具体的动作,只看见眼前一片银白亮光闪过,邓公三人狼狈的不停后退,沿途所有桌椅纷纷破碎,被整齐的切割为几截,然后下一瞬间断裂成更多块。八一中文 .
没有声势浩大,由光芒构成的巨斧斩击在其他物品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淡淡的翁声传出,仿佛无数飞蚊在空中飞舞。
太快了,巨斧斩击下来,邓公三人根本不敢硬碰,否则一旦被纠缠住面对这如潮水般的攻势,自己等人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切成碎片。
“跑?能往哪里跑!”常遇春冷喝一声,右手斩出的巨斧在半空中突然变换,斧刃部分收缩,形成最初的长棍形状,然后长棍尖端部分突然分裂成无数细小的银白色丝线然后冲上前形成一张大网,向前猛的张开,然后合上,就像捕鱼一般,瞬间就将前方的邓雷给牢牢捆扎在网中,说来很长,实际上也就一瞬间的事。
在场众人除了张三丰看得清楚以外,其他人都只大致看见一道模糊的银影闪过,下一刻就看见邓雷被牢牢困在网中,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像猎人看见了入网的猎物,常遇春很是开心的笑了,森白的牙齿在周身银白光芒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森冷。
左手巨斧高高举起,顶部斧刃突兀的变大,变成一柄狰狞无比的行刑巨斧,“呼!”携裹着狂暴无比的风声,光芒构成的大网没有任何阻力,行刑巨斧直接没入网中,拦腰斩断!
“大哥!”邓风惊怒的嘶吼,眼眶布满血丝,怨毒的望向白宇等人,“杀我大哥,从今日起我邓家和尔等不死不休!”说完就破窗而逃,此时客栈外,白家众人正在邓家青年一辈的带路下赶来,突然眼前客栈的木窗突然破碎,从里面窜出一道人影,“是谁!”众人被吓了一跳,还未看清这道人影的模样,破碎的窗户里突然暴出一道银白色的锁链,锁链顶端是狰狞无比含有倒刺的铁钩,仿佛一条吞噬敌人的巨蟒,锁链直直没入逃窜这人的胸腹之中,溅起大股血花,然后向后一拉,这人以比来时更快的度被拉扯回幽深的窗户里,空气中只留下此人心有不甘的一道惨叫。
从空中溅出的血花,这时才掉落在地上,殷红的血珠碎裂,如花儿的凋零谢幕。
破碎的窗户在风中吱哑的摇戈,仿佛恶魔无声的哭泣。
“咕噜。”有人吞了吞口水,黝黑的窗户里仿佛存在着无穷的大恐怖,“你邓家的长辈就在这间客栈里吗?”白峰同情的望着带路的那名邓家青年。
此时这名邓家青年已经完全呆傻了,别人不认识,他还能不认识刚才从窗户中逃出的那人吗?那就是他的父亲啊!也是被誉为邓家风雷之一的邓风啊!可怕的念头存在于他的脑海之中,不,不会的,父亲不会有事的,自己的父亲不是很强的吗?不是被誉为西北地区壮年一代中的顶尖存在吗,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邓箜已经陷入了魔障,摇着头不断低语,突然恶狠狠的转过头望向白家众人,“都是你们,都是你们白家!你们白家等着吧,这件事我们邓家不会轻易就这样算了的。”白逐鹰皱眉,听之前这几名邓家晚辈的讲述,在里面的人是白宇和邓家的人生了冲突,得知消息后白逐鹰不敢轻视,这些白家晚辈还不知道白家和白宇之间的关系,但他又怎么不知晓,同行的另外一名长老得知消息后也是吓得不行,不是担心白宇,而是担心邓家的人!白宇身后可是有灵神境的级强者,要是一个不爽邓家这些人可就危险了。
但看现在这个样子,最坏的情况想必已经生了,白逐鹰有些头疼,这个小祖宗可真是够不怕事的,就算邓家有错您也别现在动手啊,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哪怕您要杀光邓家也没有问题,可现在燕国大小的势力都前来了,其中不乏背后也有灵神境的顶级家族,这时候如果冒头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但既然事情已经生了,那就要将其处理干净,尽量淡化其中的影响,白逐鹰和另外一名族中鹰派长老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同时出手,邓箜等人一瞬间就被制服,被制住的几人惊恐的望向白逐鹰等人,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白家想要和我们邓家开战不成。白逐鹰摇摇头,冷酷的说道:“带上这几个人。”
虽然不知道二长老是什么意思,但既然长老都吩咐了,白家这些青年也就老老实实的制住邓箜等人。沉默的看了一眼紧闭的客栈房门,白逐鹰走上前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一道慵懒随意的声音。听见这声音白逐鹰微微松了一口气,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白宇的声音,看这样子,白宇应该没事。
心底微安,推开客栈的大门,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大厅中央静静站着一个身躯魁梧,臂展修长的男子,男子身下不远处是倒在血泊中的邓风、邓雷二人。浓烈的血腥味正是从这二人的尸身上散出来。
白宇坐在木质的板凳上,白宇身前跪着一名头须白,低着头一动不动的人影。坐在这木质的板凳上,白宇却像坐在了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端坐于王位之上。
对于白家这些青年一辈而言,他们脑海中白宇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赤霄营中白宇当众接受南平县令时的英姿勃,此刻坐在木凳上的白宇和上次离开相比,气质上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褪掉了稚嫩,变得更加冷酷、威严,一举一动之间莫不带着令这些白家青年一辈感到沉闷的压抑感。眼前的白宇让他们感到陌生,一时间不敢上前相认。
白宇没有理会这些人,冷冷的看向跪在眼前的邓三贡,“你管不好你邓家人的嘴,那就我来帮你管,你教不好你邓家的人,那就我来帮你教育!”
眼神示意袁彬,袁彬领会,来至白逐鹰等人身前,白逐鹰沉默的看着跟前这位皮肤白皙面容俊美的男子,又是一个年纪轻轻就已经突破至神藏境的天骄。
袁彬笑眯眯的对着白逐鹰点点头,在资料中他有关于白逐鹰的信息,接过被制服的几名邓家青年,袁彬在转头离开前神秘的对着白逐鹰笑道:“白长老,我家主公为你准备了一份神秘礼物,相信用不了几天你就会收到,到时候希望你能感到满意。”
回到白宇身旁,袁彬脚下一阵虚影闪过,几名邓家青年腿窝被踢中,脚筋直接被踢断,跪倒在地上。八一? ? ㈠.㈠?1ZW.
跪倒在白宇身前的邓三贡只感觉苦涩无比,灵神,呵呵,居然有灵神境强者在背后撑腰,怪不得这白宇如此刚硬,也只怪自己等人选错了敌人,如果自己当时能够稍微软弱一点......就稍微软弱一点......
这世界上没有可惜,没有如果。
或许我邓三贡就是我邓家最后的罪人吧,邓三贡心灰意冷,世家之间的战争残酷无比,一旦决定为敌,那就会如狼般狠狠扑上去撕咬,只要有机会、有能力灭掉对方,就会毫不留情,当年他们邓家也是如此灭过其他家族,只是终于——今天轮到了他们自己。
“哎......”悠悠一声叹息,没有说什么求饶之类的话语,邓三贡明白,那只不过笑话而已,想到自己家族遭逢大灾的原因,邓三贡突然觉得很可笑,很荒诞,凄厉的笑声从他口中传出,如同夜枭的凄鸣,痛苦呜咽,又仿佛低声的咆哮。
伴随着身躯重重一震,邓三贡整个人瞬间僵硬,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灰白的头向下垂落,看不清脸庞,生命气息迅从他身上消逝掉。
“三公...”邓箜躺在地上,痛苦的望向再没有丝毫生气的邓三贡,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最开始他多嘴的那一句话,也正是因为这一句话将整个家族带入了深渊,也折掉了父亲、三公的性命。咚、咚、咚......沉重的磕头声回响在大厅中,鲜血染红了额头,泪珠随着鲜血滴落,混杂在青石地面上,渐渐渗入石砖中,形成暗红色的斑驳印记。
“太残忍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啊。”一个清晰的声音从白家子弟里传出,在场所有人身子都是一僵,全部张大嘴愣愣的转过头看向说话这人,一对显眼的八字胡挂在唇上,正是白卓。
白宇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白卓,没想到上次被派去查探地图居然没能坑死他,还能活下来,真是命大啊!但想到白卓的父亲是死在张三丰的手上,白宇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话说...这白卓究竟知不知道他父亲已经死了呢,还是被自己手下一掌拍死的。
看见白宇眼底的探问之意,白逐鹰不露痕迹的摇了摇头。
上次白卓的事情可是把他恶心惨了,本以为赤天霄的处理结果足够让这个白卓长长记性,但没想到还是这么蠢啊,不过这样也好,正想去哪里找一只鸡杀给猴看,你自己就撞上来了。
白宇面色一冷,运转神通天子真言,“过来!”声音严厉,仿佛一道炸雷在众多白家同辈脑后炸响,齐齐打了个哆嗦,心中一阵肃穆,不知为何,这一刻白宇在他们眼中显得是那么威严,神藏境的长老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目前而言天子真言神通主要针对修为比自己低或者同境界的武者。
听见白宇的话,白卓脑袋里完全懵掉,空白一片,痴痴傻傻的走向白宇,等他恢复意志时,已经惊恐的现自己不知何时走到了白宇跟前。
“我不习惯仰视别人,你还是矮一点吧。”坐在木凳上的白宇语气平淡,右手就像普通朋友一般搭在白卓的肩上,白卓想要扭肩,却现白宇的五指如同钢筋深深镶进自己肩膀之中,放在自己肩上的大手,就如同一座大山般牢牢压制住自己,让自己无法移动丝毫。
“你说我残忍?”白宇饶有兴致的询问白卓,不等白卓回答,白宇也根本不想听白卓的答案,手掌一拍,拍在白卓的身上,霸道无比的罡劲进入他的身躯,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剧烈的疼痛让白卓根本提不起丝毫气力,摔倒在邓箜的身旁。
正在地上磕头的邓箜突然看见摔倒在自己身旁的白卓,双目瞬间变得通红,白家,这是白家的人!仇恨早已充斥着邓箜的心灵,看见白家人的一瞬间,脑海里没有多余的念头,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死这个白家的人。
白卓出惊呼,邓箜狠狠扑在白卓的身上,撕咬他的脸庞,很快白卓就被撕咬得血肉模糊,邓箜狠狠咬住白卓的耳朵,“只要是白家的人,都该死!”强烈的自责和仇恨已经完全扭曲了邓箜的心灵,牙齿紧紧咬住白卓的耳朵,双目露出如同野兽般残忍的凶光,“啊!”伴随着白卓杀猪般的惨叫,他的左耳被邓箜活生生的撕扯掉!
白宇面无表情,漠视这群辈分和自己相当的白家同辈,“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残忍吗?”摄于白宇的威势,这些人不敢说话,全部默默低下头。
“不只是邓箜,所有仇敌都是这种!不管他之前多么文质彬彬,多么忠善和蔼,在这种家族亲人的仇恨上,最后都会变成——这种人!”白宇的手指指向扑在白卓身上的邓箜,语气严厉无比,在白宇看来,这些白家的同辈们还是太软弱了,就像一群没有沾过血的小白一样,虽然之前上战场让这些同辈子弟见了血,可是为人处世还是太过幼稚。
白卓的气息渐渐变得虚弱。安静的大厅里只剩下邓箜撕咬咀嚼的声音,如同野兽。
一掌拍出,天罡后期的修为彻底爆,罡气凝成的手印穿过邓箜的胸膛,连带着其身下的白卓也一同击穿。天罡后期的修为彻底震慑住这些同族,白宇修为突破的度太快了,这才多久,都已经达到天罡后期了。
“呼。”长吐一口气,白宇笑眯眯的起身拉过白峰,胳膊撘在白峰的肩膀上,能够感受到白峰浑身的肌肉都是僵硬的,一动也不敢动,“嘿,不用害怕,你哥我可是一个讲原则的人,我说灭邓家全族到时候就一定会灭他全族,同样的,如果其他人没有招惹到我,我也不会随便对别人出手,毕竟你哥我也不是杀人魔王,对吧。”说完白宇打了个哈欠,“你哥我有点困了,带我去你们之前歇息的那个客栈吧。”
一直默默站在墙角的穆通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看着白宇离去的背影苦笑一声,终究没有勇气说出口中的话。
彭云客栈天字二号房,白宇躺在柔软的床褥上,眼神深邃,感觉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戾气越来越重了,还有之前邓家人提及自己父母时,从灵魂深处传出的怒火,仿佛一种本能一般,这让白宇有些揣特不安,但潜意识又没有危险的感觉,这让他感到很是奇怪。
怀着揣特复杂的心情,白宇躺在床上渐渐入睡。
燕国,破风城,街道人声鼎沸,喧闹无比。八一中??文网? ? ≠.≤≥1≤Z≤W≥.≤
街道边一处酒肆里,许多背剑持刀的壮汉在此饮酒作乐,粗大的嗓门吵闹不停,一名穿着白色麻布衣,黑色短裤的瘦高汉子,瘦高汉子气质很沉稳,一杯又一杯的将手中黄酒饮进肚中,喝酒喝得很认真,就像喝酒完全不是享受,而是一件任务,睁眼倒酒,闭眼饮酒,一气呵成。
特立独行的人总是吸引别人的注意,酒肆里有些人不时打量这个奇怪的汉子,但也就仅仅只是看看罢了。
吱哑,酒肆木门被推开,一名脸颊狭长,有着一对三角眼的男子走进来,和往常一样向老板要了两坛翠果酒,半斤牛肉。
这人老板认识,是这里的一位熟客,性格孤僻,话也很少,有时候会神秘失踪一段时间,然后过段时间又会回到这里,然后每天傍晚雷打不动的来到这里,点上两坛翠果酒加上半斤牛肉。
点完酒菜后,三角眼男子路过白色麻布衣男子身旁时,白色麻布衣男子停下了饮酒,将手中酒杯放在桌上,低着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别人,“飞雪剑费宏。”
三角眼男子猛地转过头,周身罡气围城一道甲胃,二话不说就抽出腰间的软剑,但还是慢了一步,狼狈的后退几步,将身后的桌椅碰滚,三角眼男子望着胸前深深刺入的飞刀,已经完全贯穿了心脏,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如果马上得到救治自己还有几分活下来的希望,但大敌当前,显然不会给自己救治的机会。
粗重的鼻息喘出,三角眼男子脸色苍白一片,这是大量失血的症状。
“你是谁派来的?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费宏,也就是三角眼男子不甘的望向眼前的白色麻衣男子,但没有收到回答,这一次他看清了对方的动作,白衣男子从腰间取下一柄飞刀,和此刻刺入他心脏那柄一模一样的飞刀。没有多余的装饰花纹,就是简简单单的精铁打造,造型简朴。
刀,不需要华丽的装饰,杀人的刀,简单就好。
仿佛星辰闪烁,费宏眼中,这一柄射出的飞刀仿佛流星陨落,炫彩夺目,银色的刀光如花火般美丽。喉咙一痛,然后感觉大股凉风从喉咙洞口处灌进。
此时的费宏已经渐渐平息了自己不甘的心情,没有后悔,没有遗憾,也没有再问幕后主使是谁,作为一名杀手,他早就已经做好了这一天的准备。这么多年来死在他手中的人不在少数,他的双手早已经染满了鲜血,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对于这点他一直认知的很清晰,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而已。
白色麻衣汉子再从腰间抽出一柄锋利的短刀,一把提起费宏的头,然后短刀对准喉咙一刀切开,将割下的头颅迅扔进一口布袋中,冷冷扫视周围围观的群众,围观群众被汉子森冷的眼神看得浑身寒,只觉得手脚一阵软。
大步离开酒肆,汉子手中的短刀还在滴血,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
官府捕快姗姗来迟,虽然没有达到当街杀人的程度,却也是在店铺中光明正大的杀人,而且杀完人后割头离开,这种恶劣的行为使得官府震怒,下令捕捉这名白色麻布衣男子,有提供消息者重赏。
在当街离开后这名白色麻布衣男子很快就钻进一条小巷之中,对着自己脸庞一阵揉捏,再从身后包裹中取出另外一套衣服换上,就彻底换成了另外一幅模样。
在小巷角落处,男子弯下腰在一个隐蔽的洞口里摸索一番,取出一个之前就放置在里面的漆木盒子,将手中装着头颅的布袋放进盒子里,并关上盒子锁紧,然后提着木盒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破风城。
破风城外,有身穿黑衣的男子牵着两匹马一片树林中等候,树林外传来脚步声,黑衣男子警惕的看了眼脚步声方向,见到来人后,才松了一口气,黑衣男子恭敬的点头说道:“张大人,马已经准备好了。”
来人手中提着一个漆木盒子,不言不语,这人正是之前酒肆里当众杀人的男子,接过黑衣男子手中的缰绳,将漆木盒子放于马匹上,一翻身就骑上马匹离开这片树林,整个过程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包括杀人时。
来到焦县已经两天了,这两日里一直没有动静,听说昨日朝廷派来了代表,已经入驻了焦县官府之中,却并没有话,所有势力都很沉得住气,谁也没有率先言动手,除了白宇。
白宇当日在客栈中生的事虽然没有闹大,但还是隐隐传了出去,在此刻众多世家代表的心中,已经给白宇打上了一条肆意妄为的标签。
彭云客栈已经被白家众人给包了下来,整间客栈居住的都是白家的人。
一匹快马在街道上飞驰,这几日焦县百姓们得知了一些风声,对于百姓而言,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都是避之不及的存在,所以街上的行人也变得稀少无比,如非必要,这些百姓都是待在自己家中没有外出,在他们看来,只要熬过这一段时间就行。
有些空旷的街道上马匹飞驰的声音很是突兀,在靠近彭云客栈时度减缓最后停在彭云客栈门前,马匹上的人抬头望了望客栈的名称,确定无误后翻身下马,在马匹一侧取下一个漆木盒子。
有守卫在客栈大门前的白家子弟上前迎道:“这里已经被我们白家包下了,这几日不接待外客。”语气很诚恳。
下马的这人听见白家二字心底稍安,“请问白宇白大人在里面吗?”这人开口说道,声音低沉。
白宇?接待的这名白家子弟一愣,白宇他自然熟悉无比,最近白家风头正劲的人物就是白宇,对于这名和自己同一个家族的同龄人他感官很是复杂,既有崇拜,也有羡慕,还有一丝丝恐惧。
白宇这几日都呆在彭云客栈里,自然在里面,这名白家子弟有些迟疑的问道:“白宇在里面,你是......?”
这名男子沉声道:“张汶祥前来拜见主公白宇,麻烦这位兄弟进去通报一下。”
不敢怠慢,这名白家子弟赶紧进去通报,得知消息后白宇亲自出来迎接张汶祥,“辛苦文祥了。”张汶祥听闻主公夸赞,低头涩笑,“为主公效命是应该的。”白宇满面笑容的看着张汶祥手中提着的木盒,“这就是给二长老的礼物么?”
张汶祥沉默点头,白宇接过盒子拍了拍张汶祥的肩膀,“一路奔波想必文祥应该累了吧,我已经给你准备一间上方,去休息会吧。”
白宇大致知晓木盒子里是什么东西,但提在手上还是感觉别捏无比,强压下心底的不适,白宇深吸一口气然后走上楼梯。
天字一号房里,白逐鹰盘膝于床铺上打坐修炼,元力在其体外形成一个微型元力旋涡,突然传来了富有节奏的敲门声。
元力旋涡渐渐平息,白逐鹰睁开双眼,“进来。”
只见房门被推开,白宇笑眯眯的走进来,
“二长老。?八?一? ㈧.?㈠1?Z?W㈠.?”有些诧异白宇清晨就来找自己有何事,那些白家青年一辈还不知晓,他自己还能不明白吗?白家如今已经决定选择投靠白宇,也通过了上层长老们的同意,可以说在白家如今白宇的地位是要高于自己的,如果这次行动白宇有什么想法或者决定其实只要告诉自己就行。
轻轻咳嗽两声,有些别扭的将手中的木盒子放置于房内的桌子上,漆木盒子吸引了白逐鹰的目光,一种自内心的触动感让他感觉这其中放置的东西不一般。
白宇点头道:“之前答应了给二长老您一件神秘礼物,如今礼物已经送到,还望二长老能够喜欢,我就不打搅了。”说完淡淡一笑,就退出了房间并关好房门,在离开房间的最后一刻,白宇身形一顿,“这件礼物只是开胃菜而已,总有一天二长老会收到真正的大礼的。”
二长老哑然失笑,还神秘礼物,还大礼,这白贤侄还真够别出心裁的。
打开木盒外层的暗扣,双手放置于盒盖两边向上推开,里面是一个灰黑色的布袋,随着盒子打开,布袋里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散出来。
白逐鹰面色一僵,有血腥味,说明里面的东西应该不是寻常天材地宝,犹豫了一下,将右手放在布袋上方系着的绳索上,在触摸到粗糙的绳索的一瞬间,白逐鹰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一种特别的感觉浮现于心底。
拇指食指捏住绳索,轻轻向外拉扯,安静的房间里全是绳索摩擦的沙沙声。
绳索解开,布袋的开口处瞬间崩开一个小口,白逐鹰双目一凝,从布袋上方的开口处隐隐可以看见黑色的头,很像是人的头,这是人头?!
深吸一口气,白逐鹰仿佛想到了什么,眼底浮现一丝激动,右手伸进去一把握住黑色的头然后将其中的人头提出来。人头而已,这么多年他白逐鹰见的人头还少了吗?
“晃荡。”看见人头外貌的一瞬间,仿佛一道惊雷炸在白逐鹰的心底,白逐鹰激动的绊倒一旁的木凳,“哈哈哈!”在外人眼中刚硬无比的白逐鹰这一刻激动的流下了眼泪,虎目通红,出撕心裂肺的大笑声,笑声过后隐隐带着一丝哭腔。
望着手中人头,白逐鹰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从嘴里说道:“你也有今天!”语气森寒无比,刻苦铭心。
听见二长老房间里的动静,有白家子弟过来询问,白逐鹰深吸一口气,忍住情不自禁流出的眼泪,对着门外呵斥道:“没事,回自己房间去!”
手中青筋爆出,右手死死握住手中人头的头,白逐鹰抬起头闭上眼睛,这一刻是那么的孤独,寂寥,思绪摇晃间仿佛回到了十六年前的那一夜。
夜色下,屋宅里火光一片,一大批蒙面匪徒冲进来见人就砍,他目呲欲裂,因为他的妻子以及两个儿子都在里面,暴怒的他想要冲进去救援自己的妻子,却被一名蒙面杀手拦住,尽管他拼尽全力,却一时间无法突破这名蒙面杀手的纠缠,等他摆脱这名蒙面杀手的纠缠后,已经晚了。
为了保护儿子,妻子倒在血泊中,年幼的幼子也惨遭不幸,只有长子逃过一劫,却也被袭击者击断双腿,劲力冲进经脉导致终身无法修炼,袭击者也在看见白逐鹰赶来时匆忙逃跑,暴怒的白逐鹰一剑斩出,却只坎坎击碎袭击者脸上的面巾。
遭逢大变,让白逐鹰险些疯狂,最后是赶来的大长老制住了白逐鹰,因为那个仇敌是白家无法得罪的大人物,这一次也是那位大人物的警告,为了避免将家族拖入深渊,白逐鹰只好忍气吞声,日日夜夜每当想起此事时就心痛如焚,痛到这么多年来他都几乎不敢再回想这件事。
他怕,他怕当他再想起那一夜时他会疯掉,他会忍不住向那个家族复仇。可是为了家族他又不敢复仇,一边是家族,一边是亲情,两边的重担能将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险些压垮,也让他性情越来越冷漠。
虽然无法复仇,但是当时看见他并逃跑的蒙面人身份却被他查出,当时那位蒙面人脸上的黑巾被毁掉,惊鸿一睹之间他牢牢记住了那人的模样。
事后查出了此人的身份——飞雪剑费宏,燕国顶级杀手,行踪隐秘来往不定,而且步伐鬼魅善于逃跑。这么多年来他好几次查出了费宏所在的位置,但每当他感到时都人去楼空,加上身为白家的长老要负责白家的大小事务,也分散了他的经历,无法让他全力去追杀费宏,导致这么多年来一直没能复仇。当时让白宇帮忙也只是报着一个侥幸的念头而已,毕竟白宇有灵神境强者作为后盾,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收到白宇的礼物!
杀妻杀子之仇,就像毒咒一般狠狠折磨着他的内心。
白逐鹰这一刻突然想到了白宇离开房间时说的开胃菜和真正的大礼,他体内的血液度流淌加快,脸上露出畅快的笑意,或许大仇真有得报的那一天。
慎重的将手中头颅保存好,然后放进木盒之中,等这次事情完结回到白家后,他就要用费宏的人头在自己妻子、幼子的坟前祭奠!
“萧儿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吧。”白逐鹰想到了家中卧病在床的长子,这么多年来长子很少露出笑容,一直待在自己的小院中,和他这个父亲也不怎么说话。
......
焦县县府一处宅院之中,一名消瘦的老者面无表情的坐在房间之中,柳叶般的双唇锋利如刀。细薄的嘴唇张开,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老者口中缓缓传出:“这次老夫奉燕王之命前来处理此事,你把消息传递给焦县里的所有家族,明天焦县县府举办宴会,邀请燕国境内所有大小势力前来参加。”
老者面前站着一名身穿藏青色官袍的男子,正是焦县县令穆河。穆河苦着脸对着眼前老者说道:“国师大人,这,如果有人不愿意前来怎么办?”
听见穆河的询问,国师沉默良久,最后眼底闪过一道寒光,最后寒光熄灭,化作深深的疲惫与无奈,“就说是朝廷下令对雷叶山中新现的灵石矿进行收益分配。”燕国,已经不是以前的燕国了,如今燕王的威信已经很难震慑住这些蠢蠢欲动的世家们,有时候也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
随着穆河的离去,房间大门、窗户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关上,昏暗的房间,国师静静坐在原地,久久不语。八??一中文 .
离开国师房间,穆河脸色阴沉下来,快步离开小院,喊来一旁守候的亲信,“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去给焦县县城里所有前来的家族势力送上请帖,邀请他们明天中午参加县府举办的午宴,并且商讨关于灵石矿的分配方案。对了,结尾处要写上是朝廷的名义。”看着亲信匆匆离开,穆河脸色阴沉的望着不远处思绪万千,如果雷叶山里灵石矿脉的消息没有外传,那这个能让自己穆家生翻天覆地的宝藏就属于自己穆家了。
可惜,错过了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同时穆河也暗恼将消息传出的这人,你现了灵石矿脉就不会自己偷偷掘么?怎么消息传出去了,并且还传得这么广,现在好了,所有大鳄都跑来了,自己这些小虾米也就只能跟在后面喝喝汤了。
焦县一处民居里,一名气质儒雅,眉毛修长的青年手中拿着一卷书籍津津有味的看着,民居外有身披甲锐的士卒守卫,如果白宇能看见这名青年一定会感到惊讶,因为这名儒雅的青年正是李密,也是如今镇海王身边的心腹。
这次行动本来镇海王准备派遣其他人前来,但李密执着要求,出于对李密能力的信任,最后镇海王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并派出大量高手陪伴李密一起北上。
有士卒恭敬的进来,“军师大人,这是穆家送来的请帖。”
“哦?递上来。”李密饶有兴致,接过请帖拆开,将上面的内容细细看完后,李密啧啧有声,“有趣,有趣,看来王室真的没落了。”没趣的将手中请帖随意扔在桌上,李密伸了个懒腰,“既然他们邀请,那我们自然要去,准备好,明天中午就去官府见见这次派来的代表。”至于朝廷代表会不会对他们下手,李密嗤笑一声,明日家族势力这么多,他就不信王室派来的代表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你出请帖宴请这么多人,然后你当着众人的面要杀掉宴请来的客人?你真当整个燕国都是你朝廷的一言堂呢,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明日自己等人都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离开宴会后会不会动手就不好说了。
但是......李密眼底露出狡猾的笑意,不是有主公在这里么?这里的主公自然不是镇海王,而是白宇。从头到尾镇海王都只是一个笑话,李密真正的主公只有白宇一个人,现如今燕海身边的人已经有不下三成在潜移默化中渐渐变成了李密的亲信。
而这一切都源于李密的功法能力,《玄法五相心经》,这部功法具有迷惑人心、操纵心灵的效果,人有五相,而李密就是从这五相下手,然后攻击人的心灵破绽,控制人心。当然,这都是潜移默化的效果,很难被察觉,如今燕海身边已经有不少的人渐渐被李密的玄法五相心经所控制,而这一次北上也有着增加他控制人数的目的。
身为镇海王身边的军师,他虽然可以接触到不少镇海王身边的心腹,可是对于那些真正的高手却是很难接触,这一次北上镇海王肯定会派遣不少的高手保护他。而这,就是他的机会,借着北上的机会,与这些高手一路前行,他就可以将自己的触手伸进镇海王的供奉堂中,而如今,一切都在李密的谋划中前行。
......
澄县,有天巡卫秘密找上雄阔海,将白宇的密信交给雄阔海,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如今号称覆海将军的雄阔海拥兵五万,盘踞澄县,广招天下英雄,声势浩大无比。
每日处理这些复杂的政务让雄阔海头疼的很,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一块料,让他上战场杀人可以,哪怕让他战场上出点计谋也行,可是要让他坐在官府里处理一大堆文案,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如今案桌上摆放的正是白宇交给雄阔海的信件,将上面的内容看完后,雄阔海楞在了原地,主公居然是让他去娶韩家的大小姐韩一笑,让自己成为韩家的姑爷?主公有令他自然不得不从,只是......雄阔海有些头疼,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刚拒绝了别人,现如今就要让自己再屁颠屁颠的去求婚,这,这太令人头疼了,雄阔海这一刻突然现多出了一件比处理文案还要更痛苦的事情。
最后雄阔海一咬牙,起身推开书房大门,“备马,我要去一趟韩家!”
......
焦县县府今天热闹非凡,几乎所有势力收到请柬后都应邀而来,倒是不因为燕王有多少威信,而是因为怕大部分势力达成了协议,然后将自己等人排除在外。
不少相识的熟人见面之后纷纷打招呼,有关系比较好的家族聚集在一起,低声谈论,脸上的表情都很融洽,至于心底是什么想法就无从得知了。
白宇一行人进入官府后,有人注意到了白宇等人前来,眼神闪烁,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前来打招呼,哪怕以前和白家关系尚可的家族也都站在原地,身上散出避而远之的冷淡。
见此状况,白逐鹰心底有些愁,看这样子对他们白家的境况不妙,想必应该是剿灭邓家一行人的后遗症,不由暗自感慨白宇还是行事太冲动了。
白宇却不以为意,对于这些人的冷淡视而不见,此行只有白逐鹰和张三丰袁彬几人随行,虽然请柬里没有注明能够带多少人前来,但这种聚会却是用不着带太多的人。
举办宴会的地方是官府的一处大宅院中,有些类似四合院的结构,中央是一大块露天空地,空地上整齐放置了几条横桌。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供来客取食。
找到一处角落坐下,白宇慵懒的躺在椅子上,袁彬殷勤的站在白宇身后轻轻给白宇揉着肩,完全没有一个神藏境大修士的自觉,如一个忠实的狗腿子般。
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瞧见了坐在角落里的白宇等人,犹豫了下,然后悄悄走过去。察觉到有人走近,白宇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感觉这个人有点眼熟,思索一番后想起了这个人的身份,就是那天在客栈里的公子哥,后来听属下禀告好像是叫穆通,是穆家家主同时也是焦县县令穆河的幼子,排行第六。
这家伙找自己做什么?
穆通的靠近吸引了一部分的注意,但现并不是什么熟知的大人物,而是一个脸生的年轻人,也就不以为意,在他们看来应该是哪个小家族的人想要抱上白家的大腿。八??一? .
有人嗤笑一声,抱白家的大腿,若在以往还好,如今白家囤积大量粮食已经犯了众怒,这时候和白家沾染上关系,真是愚不可及的行为。
穆通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宇,犹豫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眼前这个人很不一般,虽然其他人口中并不看好白家,可是他总感觉眼前这位和自己同龄的青年气度很不凡,而且太过随意了!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所以才会如此毫不在意。
咽了咽口水,穆通揣特的说道:“白大人,我可以跟随你吗?”说完这句话仿佛抽空了穆通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这句话其实也是一种赌博,如果成功,那么将会获得想象不到的收益,如果失败,很可能会将穆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穆河注意到了自己的幼子站在白宇身边低声说着什么,语气带着恳求之意,有些不解穆通究竟在做什么,恼怒的沉喝道:“穆通,你在做什么!快点回来!”
本来白宇是不准备搭理穆通的,但突然思及穆通的身份,穆家离雷叶山很近,如果能将穆家收入掌中,也便于以后对于雷叶山灵石矿的开采,而且听见穆家这两个字,再看着眼前这个穆通,眼前这位揣特不安的青年和在何墨记忆中的一个人影渐渐重合。
抬头看了一眼穆通,白宇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穆通是吧,很好,你先回去吧,如果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的,只是希望你到时候不要让我失望。”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穆通有些失望,见父亲在远处脾气,穆通缩了缩脖子,点头呐了声后就快步离开了原地。
白宇并未多交谈,他也知道凭借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有势力想要凭空收复穆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在外人看来自己以及白家恐怕很快就会没落下去,但是......白宇抬头看向焦县外雷叶山方向,那里可有一个级大礼包等着这些世家们前去打开呢,上一世得知这个消息的人不多,所以影响没有这么大,这一世因为白宇暗中推波助澜,所以这次高品质大型灵石矿脉的出世引起了比何墨那一世大得多的影响。
“让诸位久等了。”沙哑的声音从小院外传入,清晰的传进在场众人的耳中,所有人听见的声音大小没有丝毫区别。
最后一个了字说完,一个身穿麻衣,个子高瘦的老者已经站在了小院中心,随着这名老者的到来,整个小院都陷入一种奇怪的氛围,仿佛一道无形的圆罩笼罩了四周,飞鸟不能进,蚊虫不可出。
众人脸色纷纷一变,眼前这人对于天地之力的掌控太强了,不,不是掌控!有眼力好的人已经看出了其中的差别,神情凝重无比,这是自身修为强大到一定程度后对于周围空间的影响,掌控天地之力只有术士中的化天境的大能才能达到。术士中的化天境大能等同于武者中的灵神境,只不过因为术士的稀有程度,导致化天境大能也比同境界下的灵神境更加稀有,至少目前明面上周边数国中只有南边的陈国国师才是化天境术士。
“老夫也不废话了,想必诸位也不愿意听我一个糟老头子在这里闲扯,今日邀请诸位来就是希望能心平气和的商议出这次的分配方案。这次我前来也是带着燕王的口谕,代替他燕国族盟盟主的身份来参加宴会。”燕国国师缓缓说道,眼皮微抬,深深的眼帘如同刀削斧刻,刚硬,深邃。
场面一时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黄门县齐家代表清了清嗓子,看着这么多大佬望过来,尖声说道:“南阳泰家声望浓重,泰家大供奉简山简大人更是威震燕国,我觉得泰家应该占据灵石矿两成的开采量。”
站在齐家代表身后的泰家代表并未话,就仿佛说的家族和他没有关系一样,默默的坐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临河李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我认为李家应该也分两成的开采量。”李家身旁另外一个世家开口说道。
整个宴会会场变得乱糟糟一片,如同叫卖的市场一般,但说话的都只是那些燕国顶级世家身旁围着的一些小家族,真正的顶级世家都没有开口话。默默的听着在场众人的话,脸上表情古井无波,这是一种自内心深处的自信。
白宇眯着眼睛,听着这些人的谈论,只感觉像一群跳梁小丑般在博取自己的存在感,只是大佬没有话而已,大佬一旦开口,全部都会像受惊的鸭子闭上嘴唇。
同时白宇也明白这些顶级世家的底气在哪里,那就是底蕴。每个真正传承悠久的世家都有属于自己底蕴,这也是一个顶级世家和那些寻常世家的区别,顶级世家就算陷入低谷期,也有底蕴威慑其他家族势力,让他们能够安稳度过低谷期,等待重新崛起的一天。
这些世家的底蕴在未来战火连天的战争中,都将逐渐暴露出来,而这其中,对于其中某一家的底蕴白宇可是很感兴趣的,白宇视线望向静静坐在原地的李家代表,脸上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只是不知道这次李家将他们的底蕴带来没有,白宇饶有兴致的想到。
火鸦剑兵,这就是李家的底蕴。据传李家先祖曾经是更遥远的地区,是靠近大6中央的一个大国将军,只是遭逢政变家族惨遭血洗,然后带着残存的老弱妇孺跑到了极为偏远的燕国。
这其中令白宇感到兴趣的不止是李家秘传兵种训练方法,还有李家内部关于更遥远的大6一些内容的记载,仅仅只是残存的老弱妇孺就组成了今天燕国的顶级世家李家,那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李家又是何等实力。
而李家还仅仅只是那个大国的一个普通将军所成立的家族,拥有众多将军的那个大国又强大到了何等程度?这些在李家内部可能存在的资料让白宇血液沸腾,从何墨的记忆中他就大致了解到自己所在的燕国只是这片世界一个极为偏远的小国而已。
这并未让白宇感到害怕,反而更加战意沸腾。
而火鸦剑兵和燕国里其他寻常的兵种又有所不同,根据何墨的记忆可以得知,战争爆后,李家的底蕴掀开,三千火鸦剑兵这就是李家多年来积累的数量。
但仅仅只是三千火鸦剑兵就活生生剿灭了六名进攻的神藏境强者,同时硬抗灵神境强者而维持不败。
这让白宇十分感兴趣,三千士兵居然能够硬抗灵神境强者,这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也不知道这支火鸦剑兵到底用了何等方法,是阵法,还是系统里隐隐提到的军魂?或者是其它他还未接触到的新能力。
白宇一直都有一个疑惑,那就是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国家存在,在他看来,一个顶级强者就能摧毁一军,一国,那么不应该是宗门、家族势力称霸天下么?可是在很多地方却还是有帝国这种存在,存在就有他的道理。看来这个世界所隐藏的东西还有很多没有展露在他的面前,就像一座冰山,现在露在外面的只是冰山一角,更多更深层的东西隐藏在深不见底的海底。
如果这次李家将底蕴火鸦剑兵带来,说不得白宇就要借来看看。八??一 .
听着下方众多世家代表纷纷扰扰,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完全将前面站着的他视为无物,国师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但眼底深处的怒意却是越明显,太放肆了!这些人完全不将王室放进眼中。
“我说各位在这里说来说去的累不累啊?不如听听在下的主意如何?”李密嘴角含笑,随意的开口道。
“你是何人?”有人觉得这名气质儒雅的男子气度不凡,不敢轻视问道。
“在下李密,在此有礼了。”李密面带微笑的答复。
李密?有人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嘶~有深吸声传来。有人想起了眼前这个李密的身份,“鬼谋李密?!”众人神色一变,神情凝重的看向李密,同时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气氛有些微妙。
“鬼谋不过是大家抬举而已,和真正的‘鬼谋’比起来,李某还是差了不少。”李密谦虚的摇摇头,鬼谋这个称呼李密可不敢当,因为可有一位真正的鬼谋存在,而这个封号也只能属于那位存在,和那位相比,李密还是自愧不如的。那位可是真正的鬼谋啊。
有人对于这位燕国新秀可并不感冒,但既然都已经话了,也就听听他的意见吧。
“这次我们镇海王大人对于所谓的采矿分配权益并不在意,我们只想取走矿脉深处的一件东西而已。”李密谦和有礼的说道。
“东西?什么东西?”有人皱眉询问。也有人不爽李密,“这就是你的主意?牛头不对马嘴!”
李密也不动怒,脸上笑容依旧。“能够减少一位有力的竞争者难道不是一个好主意吗?至于那件东西我也就明说了,高品质的灵石矿脉里往往都会有很大的几率诞生灵髓,而我只需要其中的灵髓就行。”
“灵髓...”有人见闻渊博,听见灵髓二字忍不住低声惊呼,同时对这件宝物眼热无比,高品质灵石矿脉里面居然会诞生有灵髓,听见李密一提点,有些人大致想起了曾经在古书上看见的内容,确实高品质灵石矿脉中容易诞生灵髓。
同时有人暗自嘲笑这个李密名不符实,看来没有想象中那么精明嘛。灵髓这种至宝居然就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出来,不管他打着什么主意,但经过他的提点,在场众人都想起了关于灵髓的介绍,也不管一开始来这里的人有哪些是为了灵髓而来,现如今所有人都将主意打在了灵髓的身上。
灵髓,外观呈白色黏稠液体,有轻微苦香,入口即化,常诞生于品质优异的灵石矿脉中心。如果说这些介绍并不重要的话,后面的介绍就能够让不少人为之疯狂,具体的原理就不详细介绍了,只说其功能,能够增加神藏巅峰的武者突破灵神境时五成成功几率。
无数神藏巅峰的武者都被困在这个境界久久不能突破,终其所以就是灵魂强度不够大,灵魂的壮大并不容易,如果没有外界天材地宝的辅助是很难突破的,从这个零突破到一,也是最困难的起点,而灵髓就能够让零变成零点三、零点四,相对而言,后面这些基础相比零而言就更容易突破至一。
所有能够增加灵魂强度的天材地宝,都是神藏境武者争相哄抢的对象,最重要的是,一名神藏巅峰武者突破至灵神境所需要的灵髓并不需要多少,如果矿脉里灵髓数量足够多的话,那这些灵髓将足以让所有世家为之疯狂。
没有人接话,就算一开始有些不清楚灵髓重要性的人,在向其他朋友、族人询问打听清楚其功能后,都是一阵眼热。
宴会并未商讨出一个真正的结果出来,无论是谁都对这些结果不满意,最终灵石矿脉的归属权或者分配权,还是要真正做过一场后才能知晓。更重要的是所有人的心都乱了,根本没有心思商讨灵石矿脉的归属权,灵石矿脉放在那里不会跑掉,而灵髓就不一样了。
无趣的宴会,白宇撇了撇嘴,正当白宇准备离开时,一道侧阴阴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我们先不讨论灵石矿脉的事,先谈谈白家大量囤积粮食的事情如何?”
白宇剑眉一挑,有人想搞事情?
转过头看去,言者是一名身穿黄绿色长袍,有些富态模样的中年男子,这人白宇之前曾见过,就是为李家言的那个狗腿子。袁彬低声在白宇耳边说道:“主公,这人叫袁沅,是袁家家主,袁家是李家的附庸家族,据说这名袁家家主的正妻就是李家的人。”
“我囤积不囤积粮食,关你屁事!想当出头鸟也要考虑考虑自己脑袋硬不硬,否则头没出成,脑袋却没了。”白宇冷笑一声。
听见白宇这番话,思及前几日白宇将邓家一行人杀个干干净净的暴虐行为,袁沅缩了缩脖子,眼前这位爷杀性确实不小,但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再很难找到这么好的机会。
“白小友的脾气也太大了吧,前段时间你囤积粮食的行为也着实过分了一些,就算你吃肉也要给其他家族喝喝汤对吧。这样吧,你就把你收购的粮食卖七成给我们,就按照你买时的市价吧。”一直闭目养神的李家大长老不咸不淡的说道。
白宇险些被气笑,收购时的市价卖给他们?还七成?现在市面上粮价已经涨到了当初收购时的五倍以上,而且是有价无市。这些人张张嘴就想吞掉自己大半的粮食。
“你是什么东西?”李家大长老并不动怒,也不以为意,只是呵呵一笑,此时就仿佛商约好了一般,在场所有家族势力全部不约而同的释放出自己的气势,压向白宇!
潮水般的气势仿佛肉眼可见般如滚滚波涛袭来,沿途所有花草纷纷被压平。
面对着潮水般袭来的气势,白宇背后的脊椎仿佛受到了刺激一阵烫,隐藏在皮肉之下的脊椎在光,变得更加透明,仔细看上去还能现洁白如玉的脊椎里还有赤红的液体如重汞般在缓缓流淌。缭绕的紫色气雾化为龙形盘踞在脊椎上,对着迎面而来的气势张开龙口,出无声咆哮。
张开的龙口如鲸吞水般将冲过来的气势一饮而空。
那些出气势的众人只觉得脚底软,整个人莫名感到疲惫无比,仿佛有什么被抽空了一般。
太邪门了!
自己这么多人的气势冲刷过去,本以为能让这白家小儿出个大丑,但现在看上去眼前这白家小儿却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有一名老态龙钟的长老微微咳嗽一声,刚才莫名脚下一阵软,莫不是老夫……不应该啊!昨日老夫才刚宠信完小妾,这后遗症也不至于这么晚才来吧。怪事,怪事。
一旁有后辈子弟看见长老在摇头叹气,赶忙问到:“长老,莫不是有什么烦心事?”长老老脸一红,混账,那方面的烦心事老夫能给你一个晚辈说吗,狠狠盯了一眼言询问的晚辈。
有和白逐鹰以往相熟的世家人开口相劝白逐鹰:“白老鹰,这件事确实是你们白家做的不地道啊,好歹我们也相识了几十年,你这倔臭脾气什么时候能够改改!”
白逐鹰心底苦笑,来之前白宇就嘱咐了他,让他不要说话,也不要理会其他人的风言风语,等这里的事结束后就会告诉他为什么。
所以白逐鹰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话那人,确实相识几十年了,不过也只是点头泛泛之交而已。
反观白宇,在背后脊椎上盘踞的紫雾长龙吞噬掉气势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得更生机勃,只感觉头脑一阵清明。白宇目前的修为自然看不见那无形的气势。只是冷笑一声就直接摔门而出。“如果有不服的,我在彭云客栈大驾光临!”
看见白宇这种肆无忌惮的行为,留在小院里的众人一阵气急,“放肆,太放肆了!”
“必须要严惩这白家小儿,不,就连白家也要一起惩戒。”有人心怀不轨在一旁暗中煽风点火。
“行了!我们今天是来套路如何分配灵石矿脉的,不是来处理白家的事。”国师的话语盖住在场所有声音。
“商讨能够商讨出什么结果来?想要分配矿脉,最后还不是要做过一场才知道,这点分配你问这些家族甘心吗?”李密冷笑一声,起身直接离开,“无趣,我一开始还在思酌到底如何分配,没想到却是一些只会开嘴炮的人在这里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
看着李密离去的背影,国师脸色一沉,换个时刻李密要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他早就一剑斩了出去!
此子太过猖狂!
南阳泰家代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确实无趣的很,国师大人打搅了。”说完一抱拳也跟着离开。
场面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国师脸色很阴沉,良久脸上露出莫名的神色,“既然大家都不愿在此浪费时间,我也就不耽搁各位了。”来客纷纷离开,空旷的小院中国师一动不动,有风吹落了一旁的树叶,树叶随风飘荡,落在国师肩上的那一刹那被震成粉碎。
李密的一番话如同重锤狠狠击打在这些世家来人的心底,虽然事后经过他们的回忆思索察觉到了李密直接说出灵髓的行为有些诡异,可是最重要的是——李密并没有欺骗他们!
灵髓的事也不并是无中生有,而是确确实实很有大几率存在的。八一?中文 ?.㈠1ZW.因此,这是一个阳谋,**裸的阳谋,或许李密真有什么谋划,但这些世家却不得不跳进去。
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任你什么谋划,在实力面前也不过都是笑话,况且要是晚了一步,说不得灵石矿里的灵髓就会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至于灵石矿里面的灵髓?李密表示呵呵一笑,昨日主公就托人偷偷给自己捎来了一份灵髓,虽然他修炼的体系更偏向于术士,但是灵髓这种增加灵魂强度的宝物也对他有所益处。灵石矿里还能剩下多少灵髓那就要看主公的心情了。
夜色下的焦县陷入黑暗之中,一道道人影不约而同离开焦县前往雷叶山。
雷叶树上的树叶因为含有雷电之力,夜色下整座雷叶山都散着淡淡荧光,不时有静电从树叶表面闪过。
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山尖上,白宇静默的看着一队又一队的世家队伍钻进雷叶山中。
最顶尖的那几个世家的人没有进去,很有默契的封锁住雷叶山的几个方向,等一下里面的人无论从哪个方向出来都会遇见一个顶级世家。
有张三丰在一旁掩盖气息,下方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的小山上有人在默默窥视这里,就算现了也不会在意,燕国最顶级的世家都在这里了,还有谁能当这个黄雀?
灵石矿位于雷叶山深处一处底下溶洞之中,溶洞外杂草密布,加上洞口不大,很难现这个入口。
深入溶洞,光线越黑暗,随着继续向下行走,有乳白色的淡淡光亮点缀于洞穴墙壁上,黝黑的岩壁上有结晶状的灵石矿凸出,充沛的元力布满了整个溶洞,灵髓一般位于灵石矿脉的最深处,因此这些世家在进入溶洞之后没有丝毫迟疑,全部一路狂奔向溶洞深处,越往下,洞穴的亮度就越亮,空气中的元力也就越浓厚。
溶洞深处,仿佛有着奇怪的东西在吸引着他们,所有人都没有现自己的血液度渐渐加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终于到了洞穴底部,这是一片开阔的大洞穴,此地的灵石矿数量达到鼎盛,一块又一块的灵石矿裸露在外,光线反射曲折,亮度温和而不刺眼,空气中的元力隐隐化为雾气,一道道丝带状的雾气在洞穴里飘荡起伏。
此时众多世家来人也都见到了对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袁沅咳嗽一声,“真巧啊,各位也来这里了。”没有人理他,所有人都在默默搜寻洞穴里的各处,寻找灵髓。
见没人理他,袁沅眼中露出一抹阴霾,很快也加入了搜寻队伍之中,余光瞟见不远处一个灵石矿天然形成的凹坑,还有一丝淡淡的白雾萦绕于凹坑表面,袁沅心底一凸,按耐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左顾右盼现没有人注意他后,假装低下头四处寻找,然后脚步慢慢靠近凹坑。
不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吓得袁沅脚步一顿,抬头望去现是罗家二长老,袁沅亲和一笑,赶紧冲上去打招呼,同时不漏痕迹的挡在凹坑和罗长老的中间,“罗长老,好久不见,还记得我们上次......”
罗家二长老见是袁家这个死胖子,皱了皱眉,现在大家都忙着找灵髓,哪有时间陪你在这里瞎扯淡,连忙避开袁沅,“不好意思袁家主,我不记得了。”
见罗家二长老离开这附近,袁沅眼底露出得意之色,这智商!
为了避免再生意外,袁沅赶紧三作两步走到凹坑前,惊喜的现凹坑底部有着......两滴乳白色的液体?
两滴?!
袁沅的脑袋有些当机,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这,这么大的一个灵石矿脉里面才两滴灵髓?铁锅大小的凹坑里居然只有两滴灵髓?但对于灵髓的存在袁沅了解也并不多,也并不知道一个灵石矿脉里面应该有多少灵髓。
有些纠结的看着凹坑底部的灵髓,两滴...灵髓的分量也不知道够不够一个人用。
但蚊子腿也是肉,再少的灵髓也是灵髓,也许一次性一个人用一滴就够了呢,袁沅在心底这么安慰自己。
取出随身携带的玉瓶小心翼翼的将凹坑底部的灵髓收集进去,舒了一口气,将玉瓶放进怀中。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身后就传出一道侧阴阴的声音,“袁家主,你在做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袁沅打了个哆嗦,脸色惨白的转过头来现是罗家二长老正不怀好意的站在自己身后,袁沅平息掉自己忐忑的心情,面露笑容的说道:“没啥,我现这里高品质的灵石矿太多了,我就准备收集几块带回去,毕竟不能白来一趟对吧。”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刚才顺势摘取的一大块灵石矿。
见袁沅果真从怀里掏出一大块灵石矿来,虽然品质很好,几乎都能够直接切割成灵铢了,但罗家二长老还是心底鄙视了一下这个死胖子,早就听说这个袁沅死抠门,果真如此,堂堂一个袁家家主居然带几块灵石矿回去,就算品质再高又如何,你一个堂堂的家主还缺这么点灵铢么。
勉强对着袁沅笑了笑,二长老感觉和这个死胖子继续说话就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开了。
所有人找寻了一半天,除了袁沅找到了两滴灵髓以外没有现任何灵髓。
雷叶山外,白宇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从怀里取出房玄龄交给他的令牌,五指如钢筋向中心深深一捏,一揉。就将令牌揉成粉碎。
随着令牌被捏碎,矿洞底部浮现道道光芒构成的阵法,整个矿洞里的所有灵石矿仿佛受到了吸引一般颜色以肉眼可见的度变淡,而阵法的光芒也越来越明亮。
“不好!”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这阵法明显是人为,有人试着蛮力轰击脚下土地,却对阵法没有丝毫影响,见无法阻止阵法的运转,所有人全部纷纷向外逃跑。
汇聚了大量灵力的阵法汇聚成巨力冲击灵石矿底部。轰隆隆,大地一道道裂痕斑驳,矿洞底部的岩石剧烈晃动,矿洞顶部也有锋利的石钟乳和岩石向下坠落。
矿洞的声音惊动了在外的几大顶级世家,雷叶山脚下剧烈摇晃,这单纯的山崩山塌倒无法对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让他们感到不安的是,矿洞底部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出世。
呜~
一股血红色的狼烟穿过重重岩石,从矿洞底部直入云霄。
而就在矿洞的底部,一根半截残指静静躺在那里,指根断裂处光滑无比,宛若镜面,还可以看见断裂面上晶莹如玉的血管里仿佛火焰一样在不停燃烧的血液。
阵法的波动刺激到了封印于地底的残指,断口处的血液仿佛受到了刺激,一滴血液从断裂的伤口处缓缓流出,在完全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化为一团火焰迎风见长,黑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最后凝聚为一道由火焰构成的火焰魔人,双瞳处没有眼珠,完全是两道漆黑幽深的黑孔。八一? ≤.≠≤1≠Z≠W≤.≈
仿佛嗅到了新鲜可口的生命,火焰魔人由火焰构成的脸庞上裂开一道狰狞的裂口,抬头望向众人逃跑的方向,断裂残指化为一道红光潜伏于火焰魔人体内,黑红色的灼灼火焰遮盖住残指的位置。
一步踏出,温度极高的黑红色火焰将周围泥土灼烧成泛着淡淡琉璃色的晶状物体,天空中的血红色狼烟被火焰魔人一口吞进腹中,周身火焰壮大几分,然后化为滚滚火焰洪流冲向溶洞出口。
正在逃跑的众人只感觉身后的温度越来越高,强烈的炙热感仿佛跗骨之蛆般紧紧跟随。
“轰!”火焰洪流中伸出一只完全由火焰构成的狰狞巨掌,巨掌上黑红色的斑纹仿佛灼热的岩浆出滋滋的响声。
“啊!”一名逃跑不及的长老被巨掌一把捏住,恐怖的高温如同岩浆般将人活生生的放在里面灼烤,就像一滩沾上雨水的雪人,以肉眼可见的度被灼烤,融化,完整的皮肤上一个个狰狞的孔洞不断扩大,不过三息时间,一名长老就被巨掌所吞噬。
吸收了一名长老全身的精华,火焰的度和大小都有轻微的增长。
在空中疾行的火焰表面浮现两个黝黑空洞的眼眶,贪婪残暴的**从眼眶里流露而出,前方不断逃跑的长老们在火焰魔人看来就是一群新鲜可口的美食。
“肉~~”宛若地狱的咆哮声,火焰魔人近乎呻吟的嘶喊,因为完全是由火焰构成,所以出的声音显得那样的飘浮,沙哑。
一道道火焰长矛从魔人体表浮现,然后仿佛火箭弹般从身体中射出,密集的火焰长矛完全无法做到全部躲避,有数人被长矛钉在地面,火焰长矛还在熊熊燃烧,然后火焰魔人飞从这些人身上飞过,地上的长矛仿佛受到了磁铁的吸引被魔人吸附进身体,而被长矛所贯穿的几人也被一同吸进魔人的身体中。
只留下在矿洞里久久回荡的惨叫声。
近乎癫狂的惨叫声就像催命符般在逃跑的众人耳边回响,这些人以往在燕国德高望重,任何一人放在燕国其他地方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何时这般狼狈过。
这黑红色火焰构成的魔人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强大,恐怕只有灵神境强者才能对抗吧。
火焰魔人的度越来越快,跑在最后面的人被接踵吞噬,这时候,只需要跑的比别人快就行!
袁沅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看着跟在自己身后不远的罗家二长老,狠狠一掌向后拍出,凝实的罡劲化为一张巨大的手掌拍向罗家二长老,罗家二长老匆忙之下全力格挡,两道罡劲相撞,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袁沅向洞穴出口方向更靠近一大截距离。
“袁沅!”罗家二长老怒吼,反击这一掌耽搁了他片刻时间,也就是这片刻,火焰魔人的魔掌彻底将其吞噬。
狭窄的洞穴出口,一道道人影狼狈的从中逃窜而出。
“轰!”随后洞穴出口炸裂开来,一团黑红色的火焰人影从漆黑洞口里大步踏出,携着披靡强大的气势仰天嘶吼,“吼!”浑身火焰暴涨,已经接近五丈高大。周围空气传出烧焦的气味,靠近周围的植物都蜷缩变黄枯萎,水分不断蒸。
到达某个极限后枯萎的植物表面炸过一团火星,然后熊熊燃烧,火势随着火焰魔人的走动不断蔓延,大火在雷叶山中爆!雷叶树树叶里含有充沛的雷电之力,在雷叶树也接触到火焰后,雷叶树所蕴含的雷电之力自行抗拒火焰的灼烧,在与火焰对抗的过程中表面有淡蓝色的雷电之力流淌。
火势不过是由一些杂草和其他植藤之类的植物所引起的,雷叶山中几乎所有树木都是雷叶树,火势终有结束时,虽然经过火焰的灼烧不少雷叶树表面变得黯淡无光,就连树叶颜色也变浅不少,但终究是没有伤到本源。
火焰魔人在雷叶山中追寻着逃跑众人的脚步,黑夜中浑身火焰燃烧的魔人吸引了雷叶山及其周围所有生命的注意。
有狡诈凶残的异兽在暗中潜伏,但畏惧浑身由火焰构成的魔人,在观望片刻后缓缓离去。
雷叶山外,早已察觉到山中出现异变的几大顶级世家聚集在一起,此时此刻几大顶级世家暂时熄灭了谋取利益的想法,此刻雷叶山中显然出现了什么大凶之物,这时候只有齐心协力对抗凶物才是正途,什么机关谋划都被众人暂时放在了一边。
大凶之物往往也带着强大的利益,这也是几大顶级世家留下的目的。
雷叶山外不远处有火光照映,哪怕隔着茂密的树林也能察觉到火光,剩下逃跑的几人此时别无选择,为了博取一线生机只好奔向火光的方向,因为那个方向的火光似乎和身后追逐的火焰魔人有所不同。
雷叶山不远处的小山上,白宇双目放光的看着下方的一千五百名身穿赤红色铠甲,手持特殊制式长剑的精锐战士,单个修为不是很高,只有破凡境,但是整整一千五百名身穿赤红铠甲,手持特殊制式长剑的精锐战士汇聚成一个特殊的阵法站在一起后,就仿佛凝聚成了一个整体!
这一千五百名精锐战士显然训练有素,但他们的上空没有军道煞气,而是一个浑身赤红,体表仿佛有火焰燃烧的火鸦投影正在振翅飞舞。随着火鸦的飞舞,这些精锐士卒的体外也有一圈淡淡的红光笼罩,红光将这些士卒们连接成了一块整体。
火鸦剑士,火鸦投影?仿佛有一道门从白宇心底推开,虽然只掀开了一条缝隙,但从中涌出的光明已经照亮了白宇的整片心灵,这就是更遥远强大的国度里所拥有的士卒吗?和白宇在燕国所接触到的完全不同!
这一刻白宇想到了召唤兵种里所提及的军魂,是不是召唤出世的兵种也能凝聚出这种类似于火鸦的存在?这,难道就是军魂?
站在白宇身后的常遇春目光灼热的看着下方的火鸦剑兵,就如一名顶级剑客看见了一柄趁手的兵器。八一 .
在森林里留下一道火焰足迹,被火焰魔人踩过的泥土都留下一串燃烧的足印。
李家大长老李飞山心底有些没谱,没想到居然是一个浑身由火焰构成的怪物,也不知道火鸦剑兵能不能对抗,早知道就应该将族中全部火鸦剑兵带出来了。
也亏得火鸦剑兵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换做其他寻常军队在看见这种诡异无比的怪物时早就军心溃散了。
张三丰皱眉道:“主公,这个怪物很强。”这是白宇第一次听见张三丰如此夸赞其他人,哪怕这只是一只怪物。
白宇:“下面这些人不是火焰魔人的对手?”
“不,不一定。”张三丰的回答让白宇有些吃惊。
“火焰魔人的体内有一股隐藏的力量,远比其外表这些火焰构成的身躯更加恐怖,如果其体内的那股隐藏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那将很难缠。”张三丰摇摇头。
“如果仅仅只是体外这些火焰构成的躯壳,倒并不难对付。”
山下众人,看着逐渐靠近的火焰魔人,人群中其中一人突然暴出,炙热的气血在这黑夜里如同一团灼热的太阳,浩荡的气势从其体内向外散。
“灵神境!这是燕国哪位大能。”白宇心底狂震,在下方居然隐藏着一名灵神境强者而自己等人却并未现。
张三丰有些惭愧道:“距离太远,加上对方有意隐藏,贫道居然没能现。”白宇安慰道:“没事,这次倒是我们过于自大了,没想到这次居然有灵神境武者随行,上次宴会这人想必应该没有前来,只是我倒是好奇此人是谁,燕国的灵神境武者都声名远传,此人肯定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下方那名暴出的灵神武者脚步于虚空中连踏,声势如雷,手中捏成一道掌印,以迅雷不及之势轰击在火焰魔人由火焰凝成的头颅上。
掌印击在头颅上,直接震出一个硕大的窟窿,震荡的力量将窟窿不断扩大,最后头颅化为一团火苗碎开。
下面众人看见火焰魔人这么轻易就被击碎头颅,还未庆祝一番,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凝固,失去了头颅对火焰魔人没有丝毫影响,周身火焰流传,很快脖颈上又生出一个头颅,双臂就像拍蚊子般狠狠拍向半空中的这名灵神武者,却只拍了个空,最后瞬间被躲避开。
山上的张三丰轻声说道:“火焰魔人在凝聚头颅的瞬间体积缩小了一点。”
这点缩小的体积并不明显,如果不是观察力十分敏锐,很难现。
下方那名灵神大能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点变化,冷声道:“所有人攻击火焰魔人,只需要对其造成最大范围的杀伤就行!”
说着手中拳脚不停,一道道宛若实质的掌印、拳印、腿印轰击在火焰魔人身上,溅起道道火花,并死死纠缠住火焰魔人。
后方李家大长老长啸:“火鸦剑兵准备进攻!”火鸦剑兵阵型微微调整,显得更加符合进攻,天空中飞舞的火鸦张开尖喙,有火星从其嘴里隐隐冒出。
随着火鸦剑兵手中长剑整齐划一的指向火焰魔人,天空中的火鸦双翅一展,冲向火焰魔人,火焰魔人被众人围攻暴躁的嘶吼,见火鸦袭来,双目骤然瞪大几分,有种上位者被挑衅的愤怒,躯干一瘦,双臂的长度和粗壮度暴增,然后直接将冲过来的火鸦合抱住。
本应无形的火鸦这一刻仿佛拥有的实体,被火焰魔人搂在怀中,就像连人的拥抱,但火鸦不断惨叫的呱呱声表明火鸦并不好受。
同为火焰构成的生物,被火焰魔人抱住的火鸦周身竟然渐渐冒出黑红色的火焰,就像被火焰魔人引燃!
火鸦剑兵全体将士脸色一白,站在剑兵最前方的神藏中期头领赶紧召回火鸦,被火焰魔人所抱住的火鸦砰然碎裂,化为点点火光飞回火鸦剑兵头顶,然后重新凝聚为火鸦,只是和一开始相比,这一刻的火鸦变得无比萎靡,就算是旁人也能看出火鸦此时的状态很低落,眼神黯淡无光,就连体积也缩小了几分。
李飞山面色阴沉,但所幸的是火鸦剑兵并无人员折损,只要回去静修一段时日想必就能恢复了,“诸位,我的火鸦剑兵被这个火焰魔人所克制,抱歉。”
之前火鸦的惨状历历在目,众人也就并未继续强求李飞山,只是对于火鸦剑兵这种只存在于资料记载的神秘兵种有些好奇,看起来似乎比寻常军队要强上不少,这次只是被火焰魔人所克制导致实力无法挥完全。但火鸦剑兵的奇特之处却是被众人默默记在了心底。
被众人围攻,火焰魔人的体积不断缩小,李飞山趁势一枪刺出,险些命中隐藏在魔人体内的断指,“吼!”受到刺激的火焰魔人瞬间变得更加狂暴。
体内的断指隐隐泛着赤光,火焰魔人想要从断指里继续汲取力量,断指却是闪过一道赤光,断口出涌现强烈无匹的吸力,刹那间火焰魔人就被彻底吸收进断指。
半空中,洁白如玉的断指静静漂浮,但距离下方很远的白宇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那一刹那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被下方漂浮的那截断指所锁定住!修炼帝经给他带来的危险预知能力不断提醒着他,让他赶紧离开这里。白宇欲哭无泪,怎么躺着也中枪,大哥,整个过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吧。
就算是布置阵法也是由房玄龄出马,他根本没有亲临这里。
看着眼前半空中浮现的断指,下方众人眼睛光,虽然断指的外形有点可怖,但是都是修炼者,谁还计较断指是否血腥什么的,无论是用这指骨打造成武器,还是上面所蕴含近乎浩瀚的气血之力都是难得的宝物。
半空中漂浮的断指就像一杆大枪,浩荡无匹的锋利气息不断浮现。
李家大长老最为眼馋,因为他们李家就是用枪的,这断指的主人生前肯定是一名枪道上的级强者,否则断指上不会蕴含这么强烈的枪意。
但看着前方这名熟悉的灵神大能,李家大长老苦笑一声,有这位在如何争夺这件至宝,早知道就该让祈求老祖也跟着一起前来了。
灵神大能体内血液如溪流汩汩流淌,背后有山岳虚影浮现,厚实沉重的大手抓向半空中的断指,手掌外有一层淡黄色的光芒笼罩。
断指仿佛被激怒,微微颤抖,黑红色的符文在断指表面浮现,最后勾勒成一道长枪的轮廓,黑红色的火焰将轮廓填充,最后化为一柄烈焰长枪。
冲天枪意从长枪上散出来,带着焚烧世间一切的霸道意志向前刺出。
一道黑红色的光芒仿佛流星极贯穿眼前一切,厚实沉重的大手就像一块豆腐被轻易刺穿,然后从心脏穿过,飞向远方。
灵神大能身后的山岳虚影一阵模糊,然后层层崩塌,从心脏处有黑红色火焰向四周蔓延,灵神大能摔倒在地上抽搐,最后被火焰完全灼烧成一堆黑色粉末。
这一切都生在刹那,看见灵神大能陨落,南阳泰家的众人怒目圆睁,不敢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老祖!”
山上的白宇也知晓了这位大能的身份,南阳泰家镇族灵神大能,简山,于雷叶山陨落!
指骨所化的烈焰长枪将周围的空气扭曲,灼烧,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璀璨的光芒飞向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山顶。八一中文? .
张三丰面色一沉,太极生而两仪动,造化阴阳生生不息。掌心向前摊开化为一道两仪太极图在身前缓缓旋转。
似乎是没有料到眼前突然会出现一位灵神强者,而且似乎已经触摸到了法则的门槛,一名在灵神境就触摸到法则门槛的绝代天骄,来不及变向,余不减的继续飞行。
火焰长矛如同一颗流星狠狠刺入太极图,太极图微微一震,被刺中的那一点向外泛出点点涟漪,一个微不可查的小破口出现在太极图上,但火焰长矛终究是被太极图所拦截住,太极图突然停止旋转,然后就像得到加的轮胎加足马力的扭曲旋转,不断斜御长矛的力量,将其控制住。
被长矛刺穿的破口出,一道黑红色的光芒微不可查的从中钻出然后直直没入白宇的眉心。
张三丰脸色一变,想要阻止这道黑红光芒,被太极图所纠缠住的长矛仿佛受到了刺激力量暴增,使得张三丰的动作慢了一拍。
脑海里莫名钻进一道诡异的光芒,白宇只感觉脑海里一阵胀痛。来不及多想,赶紧吩咐道:“我们暴露了,今天来这里的所有人都不要放走一个!对了,火鸦剑兵给我留一点活口。”
说完赶紧盘膝坐下,脑海里一团仿佛由火焰构成的灵魂虚影浮现,啧啧有声:“没想到却能碰见一个真龙潜质的目标,不过你的一切很快都要属于我了。”
“你是谁?”白宇的声音回荡在识海空间中。
“我?小家伙你就不要打听我的来历了,不过你这具身体我会好好对待的,你有什么遗愿可以告诉我,或许到时候我心情好可以勉为其难的帮你完成。”
白宇心底一沉,灵魂夺舍么?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个潜入自己识海之中的陌生灵魂。
似乎是知道白宇的想法,火焰构成的灵魂猖狂笑道:“你肯定在想该如何对付我吧,慢慢想吧。”说完,这道灵魂慢慢潜入白宇识海的更深处。
这是白宇正常意识所无法解除到的地方,更类似于潜意识的部分,这里本应是一片黝黑茫茫无边的黑暗,但此刻这里面却并不是黑暗寂静的环境,更深处隐隐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向外绽放。
这是什么东西?早就听说这些真龙潜质的人气运不凡,难不成这小子识海深处有什么异宝不成?
正当灵魂准备慢慢退出好好谋划一番的时候,却惊恐的现自己无法动弹丝毫,然后就像一条无形的阶梯将他慢慢挪动至金光处,还不等他看清金光的模样,无穷无尽浩荡无匹的金光就将其彻底淹没。
金光消散,灵魂之前存在的地方空无一物。
“叮,吸收不明残魂,系统获得8ooo生命点。”同时就像喷吐残渣一般,一道道破碎的记忆从识海的最深处被喷吐出来,白宇也渐渐接收这些记忆。
真王境......大敌......残魂......天月皇朝......霜月军......
这道灵魂的记忆并不完整,很是破碎,从这些零零碎碎的记忆中白宇大致知晓了这个灵魂里的记忆。
这是一名真王境大能的断指,受到天月皇朝的围剿,而围剿全程都是由天月皇朝的一支名为霜月军的军队单独作战。
真王境大能有多强白宇并未从这残魂的记忆里得到详细的介绍,毕竟这是一种类似于本能的东西,谁也不会一天到晚都想着自己比低一个境界的人要厉害多少吧。
只是大致知晓灵神境分为九重!九重之上才能踏入真王境,如果说灵神境只是在识海中观想神魔,强化灵魂的话,那真王境就是化虚为实,观想神魔的特征将在现实中的肉身上渐渐浮现!
每一名真王境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从残魂的记忆中白宇还能察觉到那种对于自己是一名真王境强者的自傲。
而这样一位大能却被霜月军单独围剿,并且被成功围杀!这根断指里的残魂也只是被剿灭时一缕残魂侥幸附着于断指上然后残指掉落于地底陷入沉睡,知道今日收到外界刺激才被惊醒。
记忆残存的画面里有霜月军围剿时的画面,一轮散着冰冷寒气的月亮浮现在霜月军头顶,天空中呈现日月同天的画面。赤日、寒月,交相辉映。
整支霜月军进退有素,就如同一具整体,被围剿的真王大能每一次轰击在下方霜月军的攻击都被一道蓝色的光圈所分散,这蓝色光圈的形状和之前火鸦剑兵身上浮现的红色光圈十分类似!
霜月军的数量不多,在记忆中大致只有五万名左右,普通士卒为神藏初期修为,伍长、什长都是神藏中期、后期修为,再上面的军侯、校尉,包括将军等军官都是灵神境修为,其中霜月军大统领修为最高,有灵神九重的修为。
以往这名真王大能随便都能拍死的灵神九重蝼蚁在凝聚出霜月军魂后居然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
每一次他的攻击轰击在霜月军上,都会被五万人分担,修为越高分担的就越多,就算他是真王大能,攻击被分散成这么多份后也无法对下方众多士卒造成威胁。而下方士卒的攻击却是得到了天空中霜月的加持。
最后下方所有士卒浑身爆出强烈的蓝光,之后的场景白宇就无法看清了,画面一阵模糊抖动,之后就是使用秘法却依旧难逃陨落的下场,只留一缕残魂挟裹着断指凭借本能找到一处灵石矿中休养生息陷入沉睡。
这名真王大能的残魂所带给白宇的冲击是巨大的,在燕国高高在上的灵神大能,在那不知何处的天月皇朝居然随便一名军侯、校尉就能达到!
而这等只留下一根残指就能轻易击杀简山的真王大能也被一支军队所绞杀。天月皇朝、霜月军,这两个名字深深印入白宇的心底。
本来白宇已经尽量高估大6更中心处的那些帝国了,但这一刻还是现自己之前远远低估了那些帝国,和他们比起来,燕国这里就像没人要的蛮荒之地,倒是可怜自己等人之前坐井观天。
原来,灵神境之后的境界叫真王境,白宇也明白了这就是灵神之上更高的境界名称,更重要的是,原来之前火鸦剑兵头顶的火鸦、霜月军头顶的寒月居然真的就是白宇一直期待的军魂!
军魂的力量居然如斯可怕,能够分摊伤害,还能强化士卒的力量、度、反应力等。不过或许是对军队的残念,真王大能残魂里也牢牢铭记了军魂的弊端!
军魂的弊端就是军魂带给士兵们的加持只能分摊远程伤害,还有类似于天地之力的攻击类型。八??一中文 ≤.≤≥1≥Z≤W≤.≤
也就是说杜绝了术士等利用天地之力大范围杀伤士兵的想法。当然,也不是绝对的,如果过承受极限也能造成杀伤效果。
并且这种分摊伤害的加持对于单纯的气血肉身等蛮力攻击是无效的!白宇在看见这里时豁然开朗,怪不得沙场上的猛将都是神力惊人,气血盖天之辈。
在沙场上,一名勇冠三军,万夫莫敌的级猛将作用是巨大的,先军魂分摊伤害的加持对于这些完全依靠肉身力量斩杀强敌的猛将而言完全无效!
很悲剧的是,这名被围剿的真王大能虽然也是武者,但走的并不是沙场猛将的路线,而且更偏向于武技,术法的路子,这就像进入军队后有的人被分配至炮兵营,然后你让他去干坦克兵的活,这也几乎是很难的一件事。
而且军魂的状态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军魂的状态和这支军队的士气、状态、战意息息相关。
如果一支军队士气低落,伤残众多,战意萎靡,那么军魂的状态也会受到强烈的影响,甚至军魂暂时消散,无法凝聚也是有可能的。
军魂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白宇此时陷入了痴迷,不停的翻阅这名真王境大能记忆里的点点滴滴,虽然零碎不全,却对白宇了解更遥远的那片土地有所帮助。
雷叶山下,悲愤的泰家余下族人痛苦的将地上的黑色骨灰收集起来,有人转过头深深的看向火焰长枪停向的山顶,但终究还是还是按耐住心底的**,一名年长的泰家长辈沉喝道:“走!”
泰家众人脚步沉重的往焦县的方向回去,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向族人解释,刚才那一瞬间生的事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没想到之前还被压着打的火焰魔人化为一柄长枪后居然直接秒杀了简山,恐怕简山在死亡前一刻也不敢相信吧。
听见后面其他人没有跟上来,显然还是对那根火焰长枪抱有野望,恐怕在他们看来,长枪如果还有实力的话按照之前火焰魔人的性格是不会放过他们的,而现在匆匆离开肯定是力量不够了,或者有时间限制,无论是哪种结果,他们都会小心翼翼的上山查探一番,但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泰家众人已经没有了一开始争夺宝物的**。
这一切都随着简山的陨落灰飞烟灭,他们现在唯一的愿望的就是快点回到家族,做好应对的准备。没有灵神强者坐镇,他们泰家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周围其他势力,还有对于其他势力的态度也需要生改变,这都是很重要紧迫的事情!
小山上,可以清晰的察觉山下的动向,现有一支队伍没有选择上山,而是离开,张三丰感觉有些难办,毕竟他也不是弑杀之人。可是如果放任这些人离开,难保不成会不会对主公造成影响。
看着离开的众人,常遇春眼底露出强烈的杀意,对着张三丰拱手道:“张道长,山下这些人就交给你了,袁统领,你也要保护好主公,要是主公出了差错,别怪我常某不客气!”之前张三丰太极图失手,让主公现在情况不明,常遇春对张三丰也有些不再信任。
张三丰自然听出了言外之意,但之前确实是他的失误,张三丰心底叹了口气,忧虑的看向依然盘膝坐着的白宇,同时眉宇间露出认真的表情,愠怒的看向下方正上山的残余人等。
常遇春从另外一个相反的方向下山,截取近路拦截泰家等人,为了避免引起泰家等人的注意,常遇春没有运转功法,只是单纯凭借肉身修为飞下山。
一颗有数百年树龄的大树上,一条缓缓蠕动的巨大身影注视到了不断靠近的常遇春,这是一条水桶粗呈黄绿色的斑斓巨蟒微微泛红的双眸死死盯住常遇春,巨蟒身躯不断蜷缩然后就像一根弹簧嗖的一下弹出,张开巨口,强烈的腥臭味从中传出。
常遇春脸色如常,修长有力的右臂向前狠狠一拳挥出,整个人的度不减直冲而下,筋骨炸鸣,“轰!”就像一团烂泥被轰爆,无头蛇尸失去全身力量,缓缓摔倒在地上,常遇春早已离开很远。
索索的树叶摇晃声在一旁密林里由远而近。
“轰!”大地被轰出一道深坑,泰家众人停下脚步,借着月色警惕的看向眼前。
皎洁的月光倾洒,淡淡的光辉于体外浮现,宛若一尊月光战神。
炙热的光辉绽放于常遇春右手掌心,一杆虎头鎏金枪模样的武器浮现于常遇春右手掌心。
显然来者不善,泰家众人拔出武器戒备,同时有两人慢慢靠后,护住老祖简山的骨灰。
脚尖轻点,手中长枪化为几道枪影向前杀出,被泰家三长老手中战刀挡住,只是脚下不禁连连后退,好大的力气。
“你究竟是哪一家的。”泰家有人高声喊到,“我们是南阳泰家的人,阁下可认识?”
泰家三长老暗骂一声白痴,如今表明自己身份,对方更要杀人灭口了!
常遇春冷冷一笑,也不回答,万千光辉从枪尖上绽放,夜色下,宛如一朵盛开的光明之花,闪亮夺目,恐怖的杀意在花朵绽放的那一刹那排山倒海般宣泄而出。
“神通——刹那芳华!”
刹那的光明照亮了眼前一切,芳华的背后是无尽的杀机。
花朵凋零,道路上除了常遇春没能有其他还站着的人。
手中虎头鎏金枪枪芒闪过,在地下尸头颅上纷纷补上一枪,然后立刻回头飞奔向泰家来时的道路。
至于大道上的尸体,很快就会有黑夜中的猛兽来分食。
另一边,上山的众人小心翼翼顺着小道前往长枪降落的地方。
张三丰叹了口气,本不愿多造杀孽。但既然自己作死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从身前巨石上一步踏出,凌于虚空。有人注意到了虚空中的张三丰,横渡虚空,灵神大能!
“不好,快逃。”
“居然是灵神境大能,这里怎么突然会出现另外一位灵神大能!”
“是哪一家的!”
下方众人思绪嘈杂,拥有灵神境的家族暗中祈祷是自己家族的大能。
“轰!”眼前仿佛天旋地转,世界颠倒。一张恐怖巨掌布满他们眼中整片世界。
山峰一阵摇晃,无数树木纷纷折断,原地留下一个硕大的手掌印巨坑。
几团血肉模糊的人影静静躺在巨坑底部。
浩荡长空,张三丰负手而立,呼呼烈风吹动他的衣角,浩瀚灵识锁定住下方所有人。
守在山脚下的火鸦剑兵察觉到山上的动静,留守的李家子弟焦急说道:“快点上山支援长老他们。”
火鸦剑兵面面相窥。但大统领没有话都不为所动,默默站在原地。
李家子弟死死拉扯住大统领的领口,“大长老他们肯定遇见了强敌,快点上山啊!”
大统领默默看了他一眼,手掌如钢钳将这名李家子弟的手掌握住,剧痛之下手掌松开。大统领面色平淡:“你没有资格命令我们。”
急促的脚步声从泰家离开时方向传来……
(ps:酒池也觉得境界太多过于琐碎,影响大家效果,就把真王境改成人仙境了,术士等修炼体系最后都殊途同归,都会进阶人仙境,不过境界归境界,不同体系的本质是不会生变化的,境界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八一 .)
急促的脚步声从泰家离开时方向传来……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背对月光从转折处快步走来,就只有一人,但在场火鸦剑士却感觉仿佛有千军万马齐步踏来。
漆黑的脸庞隐藏在阴影之下,一对眼眸却仿佛黑夜中的一对闪电,大统领不禁打了个寒颤。
“列阵。”火鸦军大统领沉喝道,得到大统领的军令,身后火鸦剑兵规整有序的迅列好阵型,火鸦军魂于头顶浮现,虽然火鸦的状态很是萎靡,但还是强行打起精神冲着常遇春“哇”、“哇”直叫。
“聒噪!”铿锵有力的声音如刀劈斧鸣,右拳当空一拳挥出,无量光明于右手绽放,光明在右拳前方不断凝结交织,最后化为一个巨大无比的光拳,向着火鸦狠狠砸出。
“嘭。”如同炮弹出膛,火鸦躲避不及被光拳直接轰中,大片火焰如破碎的羽毛四溅消散,火鸦惨叫一声,身影越来越虚淡。下方众多火鸦剑兵本就有些虚弱的状态更是如受重创,脸色一阵惨白。
常遇春不屑冷笑一声,这下他倒是看出了军魂的一些弊端,和凝聚出军魂的士兵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军魂受到创伤,那么这些士兵也都会在精神上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常遇春长啸一声,狰狞光斧于手中凝聚,面对千军直接一马当先横冲直上。
“杀!”常遇春暴喝道,巨斧划过一道残酷的痕迹从上而下直接斩出,大统领面色不改,手中长剑早已戒备,右脚向前一步,双手紧握手中长剑然后向上斩出,强烈的罡气环绕于长剑之上。
长剑仅仅支撑片刻就层层崩碎,从中断裂开来!
“轰!”巨斧轮作一道银白色半圆光圈,直接从上而下一斩到底,深深没入大统领脚下的泥土之中。
大统领保持着拔剑上挡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手中长剑早已段成两截,半响,整个人从中分为两半倒下。
黑夜中,在银光巨斧的照射下,喷出的血液红得近乎妖艳。
收回巨斧,常遇春有些失望,本以为这位火鸦剑兵大统领能够多抵挡自己几招,却还是这么弱。
见大统领被敌人一招秒杀,火鸦剑兵的士气剧烈下降,就连大统领也被一招秒杀,那还有谁能抵挡这个恐怖的来敌。
这些火鸦剑兵从小就被李家所收养训练,对于外界的接触并不多,心思相对而言更加单纯,当然这也是李家特意培养的效果,毕竟单纯点更有利于控制。
如今心思单纯简单的弊端就出现了,面对无法抵挡的强敌,当士气低迷的时候,很容易产生崩溃的心理,从之前的火焰魔人到如今的常遇春,都是他们无法理解的恐怖强敌。
和他们以往训练所接触的土匪山贼不同,那些都是很轻易就能绞杀,这也给他们带来的无比的自信和士气,可是如今火焰魔人和常遇春就仿佛用实际行动狠狠扇了他们一巴掌,你们以往接触的都只是垃圾而已,和真正的强者比起来你们什么都不是,你们就是一群坐井观天的废物而已。
常遇春自然不会知晓眼前这些火鸦剑兵们有如此多的想法,但他接下来的实际行动却加快了火鸦剑兵崩溃的度。
双手虚握,光芒如水流转,化为两柄狰狞无比的巨锤,恐怖的锤头就像两盏巨鼓,尖锐的凸刺布满于巨锤表面。
论清兵杀人度,没有比巨锤更合适的了。
纵古自今,使用双锤的将领无一不是天生神力,沙场猛将。从汉朝的伏波将军马援,到银锤太保斐元庆,赢官人岳云,乃至李元霸,都是锤将里斗战清兵堪称霸道的主。
常遇春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其中自然少不了锤。锤棍之将、不可力敌的说法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双腿微蹲,常遇春双腿的肌肉高度压缩,就像一根被压缩至极限的弹簧,呼!双腿松开,整个人就像一束火箭飞上天空,原地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脚印四周是道道裂痕。
半空中,常遇春双手大锤高高向后举起,然后整个人就像一颗彗星撞向大地,“轰!”双锤直接砸在人群最为密集的地方,一瞬间死伤惨重,余波震飞周围一大片人。
然后就像一个推土机般,常遇春手中无一合之敌,不止是一合之敌,一锤下去至少都砸倒一大片人,被巨锤砸中者必死,擦碰者必伤!一锤击出,不死必伤!
人群中常遇春杀进杀出,只往人群最为密集之处杀去,当常遇春再一次在火鸦剑兵里杀出一个来回后,军心彻底涣散,有人开始向外逃跑,丢掉手中武器,脱下身上铠甲,只为能让自己跑得更快。
火鸦剑兵全军修为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破凡巅峰修为,只有极个别还是破凡后期,在燕国的军队里,这等质量的军队可以堪称精锐中的精锐了。因为能够用破凡境做士兵的军队都是燕国拥有自己名号的精锐军队。普通军队的士卒修为也都是通脉境修为而已,比破凡境要低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天空中的火鸦彻底熄灭消失,完全丧失掉战意的一支军队是无法凝聚军魂的。
常遇春大急,按照主公的吩咐可是要一个不留的,而且火鸦剑兵还要留下一些俘虏,但是如今火鸦剑兵都是四散而逃,他再强也分身乏术,只能尽力留下更多的人,同时高声怒吼:“跪地降者不杀!”
有人跪下来投降,也有人继续逃跑,虽然拼命追杀了不少人,但思及留在原地投降的俘虏,常遇春不敢深追,只好悻悻回到原地,这时候常遇春思及拥有一支军队的好处,不止是可以提供战力,更多的时候是可以起到牵制作用,一个人再强也不是全能的。他可以一个人摧毁一支军队,但却无法全灭一支军队,别人想逃,他也根本拦不住,至少他一个单纯的沙场猛将是拦不住的。
但如果刚才他手下有一支军队的话,那么他就能留下更多的人,也能斩杀更多的人,甚至如果布置得当全歼这支火鸦剑兵都是有可能的。
大致扫了一眼原地归降的俘虏,约莫有一百七八十人左右,其中还有不少是因为受到了重创才无法离开。常遇春皱了皱眉,加上地上四五百具尸体,逃走的人还是占了半多,这一战并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先火鸦剑兵状态并不是全盛时期,而且这支军队的大统领也被自己率先秒杀,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而且还逃走了这么多人,恐怕对主公接下来的计划也有所影响。常遇春静静守候在原地,等待主公苏醒。
山上,张三丰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没能有任何一人逃走,上山的所有人都被留了下来,毕竟加起来也才几十不到上百人而已,被灵识锁定之后,除非逃出一定范围,否则瞬间就会被追上,一个在地上跑,一个在天上飞,谁跑得更快?
盘膝坐着的白宇缓缓吐了一口气,睁开双眼,在了解到更遥远更强大的那片地域后,他觉得对于眼前这片燕国的计划还是太过于缓慢,看来是时候加快节奏了。
“叮咚,任务系统激活新任务——‘横扫西北’!”
“横扫西北——狼烟烽火三千里,一剑西来百万师:盘踞西北,眈视中原,进可攻,退可守,请宿主将闪电战挥至极致吧!任务激活后将进入倒计时,持续时间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宿主每占领一座城池的县府即可算攻破这座城池,将随机获得兵种奖励,奖励范围将在可供召唤的兵种里随机奖励,目前宿主可供召唤的兵种有关宁铁骑、十万铁卒。八?一中文??网 =.≤≈1ZW.奖励数量为每座城池三千士卒。”
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白宇噌的一下从原地站起来,系统这个任务就像及时雨般来得如此及时,之前白宇还在苦恼手下士卒人手不够,如今系统就给他送来了温暖。
西北有五十七城,如果全部攻破就能给他带来十七万多的兵力!这还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拥有军魂的无敌强师。
如今时间紧迫刻不容缓,思及任务中攻破县府就算占领一座城池,白宇眯起眼睛,想起自己手中还有一张开国文臣召唤卡没有使用,如果能召唤出一名谋士那自然是极好的。
想要尽快横扫西北,那么时间上自然是耽误不得,“袁彬!”
“属下在!”袁彬身子一正,作揖低头。
白宇直接走到一名俘虏身前,大手一撕,直接撕这名破俘虏的白衣,拔出腰间的佩剑面无表情的一剑划过,俘虏惨叫一声,胳膊上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手指点在伤口上,沾染鲜血然后在撕扯下来的白绸上奋笔疾书,写下一道御令,然后在末尾处盖上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印章。
将御令递给袁彬,“这封信赶紧交给房玄龄,你立刻出。”从未见过主公如此严肃的表情,袁彬沉喝道:“属下定当誓死完成任务!”说完直接转身离开直奔山下而去。
另一边白宇又用相同的方法书写另一道御令,然后交给张汶祥,“文祥,这道御令你一定要亲自交给摩云山阳翟寨上的张居正!”张汶祥眼底闪过坚定之色,低下头抱拳沉声应是。
就在张汶祥准备转身离开时白宇忽然喝止住他,房玄龄手下有王伯当、秦明、关胜、袁崇焕四人,不缺少将领,但张居正那边此时只有戴宗一人,手下兵力和将领严重不足,虽然有就近金云白家的支持可是还是缺少一员能够冲杀的猛将。
查阅了自己如今剩余的生命点,已经破万,看来可以先召唤两名英雄,一次性召唤两名,召唤到将领的几率想必也更大。
“系统,召唤两名英雄。”脑海里呼唤系统后白宇闭上了眼睛,等待结果的出现。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黄巢、花云。”
“花云,元末怀远县人,自幼习武,通晓剑弩,投奔朱元璋后多有功绩,破怀远、攻全椒、克滁州、下和州,因功被封为统管,后又率军6续攻破太平、集庆、镇江、丹阳、金坛、常熟等地,先后任前卫先锋、枢密院判事,后因被俘不降被杀。”
“黄巢,唐末农民起义的领袖人物,并建立大齐,封号黄王,但最终兵败。”
召唤祭坛的光芒散去,左边是一名状貌魁伟、面孔黎黑的骁将,右边是一名光头的僧人,面色祥和,慈眉善目。
左边那名骁将显然就是花云,那右边这名看上去宛若得道高僧的人...就是黄巢?!白宇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这名和尚。
或许是察觉到了白宇的打量,和尚低下头轻轻叹道:“黄巢拜见主公!”
白宇沉吟一番,历史上对于黄巢最终的结果议论纷纷,不一而定,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有说黄巢自杀的,也有说他杀的,但还有一些记载中黄巢并未真正死去,死去的只是他的替身,之后黄巢出家为僧遁入空门,坐看天下云起云生,等待唐朝叹出最后一口气,然后落日一般融入东去的江水尽头。
显然,如今被召唤出世的黄巢就是最后一种说法里的存在。
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中年和尚,白宇有些头疼不知道该如何安排黄巢,就能力而言黄巢还是有一些的,不过这个传说中杀人八百万,还率领手下吃人的恐怖存在白宇还真不放心让他去统帅一军。虽然这只是演义传说,但如今和尚存在的黄巢不也是演义传说么......
系统升级后,如今召唤出世的英雄初始修为都是神藏境初期,至少在燕国以及周围地区暂时是够了,这个修为当将军虽然不是很高,却也是标准水平,更重要的是白宇召唤出世的英雄天赋恐怖无比,都能越阶作战。
“花将军,麻烦你和张汶祥先走一趟,你先去金云县协助张居正。”白宇对着花云说道,花云抱拳领命。
“黄上师......”看着眼前顶着一个光头的黄巢,白宇总有一种强烈的别扭感,“我有一个艰巨的任务需要交给你!”黄巢低声唤了一声佛号,慈眉善目的说道:“主公有何命令尽管吩咐。”
白宇脸上笑得很开心,“那就麻烦黄上师去一趟鲁国,鲁国人民如今正是水生火热,正是需要黄大师这样的人才去拯救他们啊。”
“阿弥陀佛。”唤了声佛号,黄巢祥和的点头笑道:“理应如此。”
张三丰是元末明初人,自然知晓黄巢的名声,摇头叹了口气,为北方的鲁国感到默哀。小山上,黄巢谢绝了白宇的赐予他的盘缠等物,光着头赤着脚一步一步的迈向北方鲁国。
白宇的西北面正是和鲁国接壤,想要保证自己的后方稳定,那么鲁国让乱起来自然也是必要的,至于为何不去楚国,则是因为楚国作为周边最强大的一个国家,虽然如今楚国内部也多有动荡,但是明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稳定,如今只是楚国境内出现大规模的凶兽潮才导致楚国无法分心。
而鲁国就不一样了,相对更弱一些的鲁国也更有利于黄巢的展,而且只要黄巢展起来后,白宇的北面就会变成一个稳定无比的大后方,到时候黄巢盘踞北方,可攻可守,进攻东面时还能和白宇形成夹击之势。
焦县外,溃逃的火鸦剑兵不约而同的全部跑向焦县,因为那里还有几名李家族人留守客栈,长年累月的训练使得他们对于李家的忠心一时间无法动摇。八一中?文网 ? ≈.1ZW.
这次前往焦县的各大家族唯有李密没有前往雷叶山,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晓这是一个大坑,主公布下的级大坑。
但为了避嫌,李密还是带领手下全部离开焦县,然后在半路守候,至于守候的目标,自然是从雷叶山溃逃的人。
作为臣子的,自然就要为主公分忧,有些事主公可能没有考虑周全,那臣子自然就要主动的替主公完善没有处理干净的一些东西。
《玄法五相典》,从人的贪、暴、恨、妒、欲五相入手,天下众生,孰能无欲无求,有**就有破绽,而李密就从这五相入手,这次随着他一同前来焦县的供奉堂高手们早已全被不知不觉中入侵心灵,忠于李密。
这也和他们一开始对于李密没有戒备之心有关,如果有了戒备之心自然不会这么容易的被入侵心灵。
从雷叶山逃跑的火鸦剑兵往焦县的方向逃跑,但渐渐的,有人现了不对。因为按理说他们这么多人跑了这么久只要路线没错早就应该到达焦县了,可是如今他们还在茫茫官道上奔跑。
不知何时周围起了大雾,茫茫白雾阻隔视线,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
王虎是一名火鸦剑兵,因为小时候家乡闹了饥荒,父亲又得了重病,家里无奈只好将他卖给李家,李家将他买下后进行训练,最后他通过考验成功进入火鸦剑兵,如今已是他被卖入李家的第四十个年头了,儿时关于父母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只记得破烂的茅草屋里一个瘦弱的妇人抱着躺在床上面色蜡黄的汉子痛哭,身穿黑裘的管家面无表情的让李家豪仆带走蒙蒙憧憧的他,然后扔下一袋粮食转身离开,留下身后茅草屋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习武能够使气血强盛,延年益寿,虽然如今王虎已经四十多岁,但仍然看上去只如三十多岁的壮汉般,这些年来在火鸦剑兵里每日除了训练就是修炼,然后定期去清剿山贼流寇,手中的长剑早已不知染了多少鲜血,见惯了死亡,也麻木了鲜血,但他不想这么就死去,他想回家看一眼自己的父母,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否仍在人世。
王虎低着头默默前行,他有一种预感,这一次他难逃这一劫了,没有后悔,没有遗憾,杀人者人恒杀之,拿上长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将头颅别在了腰间。
“哎。”长叹一口气,王虎停下脚步,长剑早已被紧紧握在手中戒备。左边的迷雾之中传出凌厉的破空声。
王虎挥舞手中长剑抵挡,“叮!”金铁交鸣声,长剑挡住了暗中袭来的这一枪,但也算失败了,无法抵抗的巨力从枪尖上传出,王虎连连后退,长枪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再继续刺向他。
“噗嗤。”空门大开的王虎终于无法抵挡这一枪。
长枪向后抽出,大股鲜血从心脏处喷涌,王虎浑身气力都被抽干,砰地一声摔倒在地,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力渐渐被抽干。迷迷糊糊之中,他突然记起了儿时家中父母的模样,父亲和母亲似乎正在天上笑眯眯的对他挥手,就像是一道从未离开过的晚宴。
迷雾散去,李密撤回阵法脸色平淡的看着官道上趟满的尸体,继续等候一会儿后现再没有从雷叶山溃逃的人后就转身带着一众下属离开。
焦县官府,穆河不知为何总感觉内心很是不安宁,总有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充斥于心间。
“站住,这是官府,严禁乱闯!”
“你们是什么人。”官府外隐隐有喧闹声传进来,让本就有些急躁不安的穆河更加暴躁,最后忍无可忍直接大步走出去,“官府重地,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穆家主别来无恙啊。”一名身穿玄袍的青年大步踏进官府,气度悠闲,就如同自己的后花园般。
南平县令白宇,穆河认出了这名青年的身份,对于白宇的作风他有些颇词,觉得太过于狠辣,因此不愿接触过深,所以只是随意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焦县县令这个位置不错,不知道穆家主能否让出?”白宇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这些世家之间磨嘴皮,所以他决定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张三丰一步踏出,灵神境的气势威慑住整座县府,更是牢牢锁定住穆河周身,就像一张无形大手握住他。
灵神境的威势就如同一柄大锤击在穆河心底,瞳孔猛然缩尖,“白县令这是何意。”
白宇似笑非笑,“穆家主,今日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我杀掉你,并且将你穆家满门上下全部抄斩鸡犬不留,然后占领县府;另一个选择就是你穆家投奔于我,我可以给你们一成的灵石矿开采份额。”
“我这个人很大度的,穆家主可以尽情随意的二选一。”白宇豪爽的说道,眼底全是真诚。
穆河脸色一黑,这还能有其他选择?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看着白宇身后散着灵神境恐怖气势的张三丰,穆河只能感慨白宇走了狗屎运能收复这样一位大能,深吸一口气,穆河缓缓说道:“我选择第二种。”只是白宇真能给自己灵石矿的开采份额一成这么多吗?穆河有些怀疑白宇这句话的真实性,不过眼前白宇脸上的表情很是认真不似作为,再思及刚才雷叶山方向出现的强烈波动,一个有些堪称恐怖的想法出现在穆河的脑低。
白宇脸色灿烂无比,“这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不过丑化必须说在前面,相比较敌人而言,我更讨厌的是背叛!我不希望到时候某在人在背后随意的捅刀子。”白宇眼底有警告之意。
虽然知道这番话起的作用不会很大,但有些话还是要事先说明。
接过穆河手中的官印等物,脑海里传来系统提示成功占领一座县城,奖励随时可以领取。但三千士卒太少了,就算是拥有军魂但也还是太少,守城或许勉强足够,但攻城的话这点人数还是太过于寒酸。
“穆家主,我希望你能在明日给我集齐一支不少于五千人的队伍,不要拿普通人来敷衍我。”看着穆河离开的背影,白宇开口说道。
穆河脚步一顿,然后继续离开。
“主公,穆家会拿出这么多人吗?五千名武者可不是一个小数量,穆家想要拿出这么多人恐怕是要大出血一次,恐怕很多奴仆都要加进来充数才能达到这个数量。”常遇春忧虑道。
白宇也有些忐忑,但既然话已经说出去了,无论对错至少都要走下去,而且既然是这一位提出的主意,想必应该是不会让他失望的,毕竟这位可是和房玄龄齐名的人物。
白宇转过头看向身后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儒士,面目果决,两缕长鬓垂肩,见白宇看向自己,双手作揖胸有成竹淡淡一笑。
中年文士淡淡一笑:“因为穆河他不敢赌,也赌不起。八??一? ≈.≈=1≠Z=W≥.≥如果是他一个人,或许会和我们鱼死网破,但他同时还是穆家家主,我们的要求却是刚好踩在他的心理底线。”
最后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最重要的就是人的劣根性啊!当一个人倒霉之后他就会希望其他人和他一起倒霉。即使他不是这么想的,但潜意识也终究有这想法。”几番话语竟将人性刨露无疑,不亏是杜断,杜如晦!
白宇也回忆起之前自己使用掉开国文臣召唤名额后,成功召唤了杜如晦。房谋杜断这一次被彻底集齐。
杜如晦出世后白宇向其请教对于这些俘虏的看法,杜如晦的决策很果断,也很血腥,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白宇一愣,有些不解,但杜如晦的解释很明了:“主公留着这些俘虏有何用处?让他们回家去禀报家族然后一起来围攻主公吗?还是想从他们口中探寻什么机密?留着他们牵扯自己手上大量兵力不说,还有不小的风险,早知道如今白宇手上的兵力本就捉襟见肘,哪还有多余力量关押这些俘虏,这是弊。而杀掉这些俘虏却能起到灭口的作用,并不奢望能够瞒住全天下,但拖延一时是一时,只要给白宇时间,白宇就能彻底反转局面,况且杀掉这些俘虏还能为主公提供大量生命点,这就是利。”
利弊杜如晦也全部讲解给白宇,白宇思索一番后,也就同意,因为天下世家本就是他的敌人!如果白宇要建国,肯定会大幅度削弱世家的力量,将王权完全集中在自己手上,要做就做一世帝王,王权岂能旁落他人,像县令这种职位基本由本土世家掌控的荒唐事白宇是不会让它生的!
所以到时候终究会有一战,只有把这些世家打趴下了,打服了,才能让他们乖乖老实听话,如果有谁到时依旧蹦哒的欢,白宇也不介意……
但还有一个缺陷,那就是逃脱的那部分火鸦剑兵,难保不成到时候李家的人根据他们的描述认出常遇春来。
杜如晦淡淡一笑:“李家的火鸦剑兵应该是从小训练以保持忠诚,毕竟是他们的底蕴。而这也会让他们在溃逃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家,焦县还有李家的族人留守,而且想要回李家也必须经过焦县,所以肯定会往东边散逃。如果如主公所说李密也在焦县的话,那这些溃兵肯定回不了焦县!这点主公大可放心。”言语之中尽是对于李密的信心。
......
天亮,焦县城外寂静无声,本应喧嚣的鸟叫虫鸣全部消失,银灰色的钢铁丛林密密麻麻整齐排列,三千名全身笼罩在铁甲之中的铁卒于城外静候,每名铁卒都体形魁梧,修为全部清一色为破凡巅峰修为。
常遇春很高兴,二选一的几率里成功选中了他的十万铁卒,看着熟悉的下属,一种久违的亲切感充斥于他的内心。
虽然没有说话,但三千十万铁卒望向常遇春的眼神都充满了激动,还有无比的狂热,就像狂信徒看见了自己的信仰。
呼啸的烈风之中,常遇春豪情漫天,仿佛回到了自己曾经初次领兵的时候,记得那时候自己自信披靡,曾放言给吾十万铁卒,吾可凭此横扫天下!豪言最后成为了现实,但时光终究磨灭了许多,当初跟随自己的许多弟兄弟渐渐倒下,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横扫天下之日,神兵归鞘之时。
但,今日我又能自己的弟兄们一起征战沙场!常遇春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沸腾,要爆炸,他想要仰天长啸、他想要上阵杀敌、他手中的枪,渴望饮血!
天色放明,穆家连夜选出五千名奴仆、家将送出城外,虽然其中还混有一些奴隶等掺杂其中,但白宇并不介意这些人的出身来历。
白宇眼神凌厉,扫视这五千名在他看来都是稚嫩无比的新兵蛋子。
“只要你们加入我的麾下,你们以往的经历过往我都既往不咎,在我手下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兵!”
“如今西北大乱,大量家族世家勾结外敌,作为燕国的扬威将军、南平县令,我责无旁贷!我需要替朝廷、替燕王扫平这些逆贼!”
“只要你们能立下功劳,我就会向朝廷如实禀报上奏,封侯拜相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但军令如铁,若谁敢偷奸耍滑,贪生怕死,自然有军令等着他!”
白宇语气严厉无比,这番话不止是说给这五千人听的,也是给暗中不知在何处的国师听的。
白宇知道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国师的耳朵,昨天张三丰的气势领域笼罩县府时,在其中一处小院里遭遇到了阻拦,但那股力量并没有直接与张三丰对抗,而是在暗中对拼一记。
事后张三丰告诉白宇,在和那股气势对拼的过程中,他遵循白宇的告诫放了一些水,只用了六七成的力量,然后在和他对拼的过程中稍占下风。
和张三丰暗中对拼的人自然是国师,杜如晦很肯定的告诉白宇,国师一定会住在县府之中,因为这代表燕国朝廷的颜面,堂堂燕王的代表——国师,不居住在县府里,难道还和那些世家一样住在客栈里不成?
对于张三丰和国师暗中的对拼也是杜如晦示意让张三丰自己挥,但一定不能占据上风和平局,也不能输的太惨,稍占下风最为合适。
因为这种实力即让国师能够感觉白宇等人实力不弱,也不会因为过强产生强烈忌惮,略占下风的实力对比就最为合适。
然后今日白宇这番话自然是通过国师的嘴告诉燕王,他暂时无意和朝廷闹翻,还是尊重燕王的,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哪怕如今他的行为已经很是大逆不道,但天下西南有镇海王,东北有璠亲王,江南有雄阔海,这些都是公开反对燕王了,燕王自然不会直接将白宇逼到对立面去,如今最好的态度就是放任白宇和西北地区这些世家们互相残杀,最好杀个两败俱伤去。
等到朝廷反应过来时,白宇已经席卷西北了,到时候坐拥西北之地,可攻可守。
唯一的问题就是白宇的度是否够快!能否在朝廷没有反应过来前就席卷整片西北地区!
白宇察觉到暗中的威胁感消失掉,知道暗中观察的国师已经离开了,舔了舔嘴唇,对着前来押送的穆河作揖笑道:“穆家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白宇没有派人手留守焦县,因为根本没有必要,只要能够将周围所有县城全部攻破,被围在中间的焦县还能翻了天不成。
穆河勉强一笑,虽然不知道昨日国师为何没有出面,但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无论别人如何想,在外人看来他们穆家都已经绑在白宇的船上了。
转过头去,白宇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常将军,这五千人也一并交给你了。目标,七十里外黄岩县!”
常遇春双手抱拳,声若雷霆,“是!”
黄石县城楼上,士兵和往常一样驻守城楼,这职务有些索然无味,因为黄石县既不是边关,附近也没有什么危险的禁地。八一 ≠.=1ZW.
常年安稳和平的氛围,使得这里的士兵们将值班哨楼看做是一件枯燥无味的苦差事。
远处地平线的尽头有隐约的轰隆声传来,带着一种特别韵味。士兵抬起头看了一眼,感觉这声音有些不对劲,但是长年的松懈使得他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银灰色的洪流如一片钢铁丛林,井然有序的快靠近。
终于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士兵敲响警戒的大钟提醒城内长官,同时大声询问来者的身份,但没有收到任何回答,这股前来的军队仿佛是钢铁打造的傀儡,沉默不语。
“关城门!”这名士兵大声通知自己同僚,同僚也照做,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朱漆城门出嘎吱的响声缓缓关闭,眼看城门就快成功关闭时,这股钢铁军队里传出一声冷哼,“轰!”一道银白色的光矛从天而降砸在城门上,深深嵌入城门里,恐怖的巨力使得城门不停颤抖晃动。
正在关闭城门的几名士兵被这股巨力震得松开了双手,连连后退。
“谁敢关城门?!”一声暴喝从十万铁卒里响彻。当先一员猛将手持银光威武大锤,正是常遇春!
十万铁卒头顶上方的军道煞气翻滚蒸腾,最后化为一团暗红色的云雾,其中仿佛在孕育着什么。咔擦,像是蛋壳破碎的声音,暗红色云雾从中裂开一道缝隙,森冷的金属光泽从中散出来。
“吼!”低沉的咆哮声从在场所有人的心灵深处炸响,裂缝处挤出一只强健有力的银灰色前爪,仿佛钢铁浇灌打造,无不散着强烈的威猛气势。
缝隙越来越大,最后整支前爪从中探出,裂缝蔓延的度越来越快,最后轰然破碎化为漫天红色雾气,淡淡的甜腥味从红色雾气里向外散。
一只颜色有些透明,通体呈银灰色的刚猛狂狮从中显露,头颅仰天一吸,周围的红色雾气就被吞进腹中,透明度稍微减缓了一点。
十万铁卒军魂——铁狮!
铁狮军魂凝聚,银色的光圈随之笼罩在场所有十万铁卒身躯周围,所有十万铁卒只感觉自己身体力量突然剧增,度也变得更加敏捷,反应力也加强了不少,这是一种全方位的强化。
生了如此大的动静,黄石县的高层自然再也坐不住,赶紧出来查看情况,看见来势汹汹的常遇春军队,脸色一变,赶紧下令关闭城门。
又有新的士兵填补上去拉动转轴关闭城门,已经停止关闭的城门继续向里缓缓关闭,常遇春面色一冷,想关城门问过我没有。
一步踏出,直接从十万铁卒的前方踏出,整个人声影暴出,声势如雷,手中银色光明巨锤挟裹着漫天呼啸声狠狠砸在城门上!
“轰隆!”仿佛雷霆炸响,朱漆城门直接凹陷进一个恐怖的大坑,后方关闭城门的士卒直接被震飞,五脏六腑都被这恐怖一击给直接震碎,瘫倒在地上,这等伤势恐怕只有神仙才能救活了。
城门被这恐怖一击给击中,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响声,诡异的扭曲着,常遇春面无表情抬头看向城楼上的军官等人,脚底一跺就直接窜上城楼,光锤在半空中就化为一把长柄光刀,长刀挥舞,城楼上驻守的士卒直接被刀光斩成粉碎,常遇春面色狰狞,眼底的嗜血光芒越浓厚。
带领手下三千名十万铁卒进入黄石县,森寒恐怖的威势使得大街上无人敢于大声喧哗。十万铁卒头部大半部分都被铁盔所遮挡住,眼睛隐藏在头盔的黑暗层次之中。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黄石县县令,摸不清这些人的来路,黄石县令不敢直接出面,但手底下众多的捕快还有城防营的士卒全部都前往拦截这支军队。
轰隆隆,大地一片颤抖,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快有序的在大街上前行,前方不远处有铁拒马等物拦住了去路,身穿黑色捕快服的捕快和赤黄色军服的城防营士兵手持弓弩位于铁拒马后戒备着。
黄石县县尉曹刚此时手心里全是汗水,大声喊道:“快点将你们的来历以及目的说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眼前这些人看上去很不好说话,但县令都话了,指名点姓的让他前来,曹刚只好硬着头皮带领一干下属拦截这支军队,如今他也只有祈祷这是朝廷派来的军队了。
常遇春面无表情,脚步不停,身后十万铁卒也大步向前迈出,视眼前众多拦截障碍如无物。
曹刚眼底闪过怒意,自己都放低姿态了对方还这么猖狂,真当自己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揉捏不成!“放箭!”曹刚决定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瞧瞧,好歹自己也是黄石县霸主曹家的族人,朝廷真怪罪下来,自己顶多也就是个办事急躁,大不了自己卸了这身官服!
听见县尉的命令,捕快和城防营的士卒手中紧握的弓弩全部松开,“嗖!”、“嗡~”这是弓弦震荡的声音,根根箭矢破空而出,常遇春挥刀斩断不少箭矢。但还是有剩余的箭矢击在铁卒的躯干上,“叮!”出金铁交鸣碰撞声,然后箭头钝折,衰落在地。
头顶上的铁狮军魂仰天咆哮,仿佛尊严受到了挑衅一般,神色狰狞的看向前方的众多捕快和城防营士卒,“吼!”铁狮咆哮如雷,无形的声波竟隐约化为实质震向前方。
常遇春左臂狠狠握住虚空,炙热的光明化为一张长弓,弯弓搭箭一气呵成,半眯着眼睛撘在弓弦上的右手松开,在场众人只见得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然后县尉曹刚的右胳膊就已被洞穿。
“这次瞄准的是你胳膊,下次就是脑袋了!”常遇春话语毫不留情。
位于前排的十万铁卒手中铁盾伸开向前,右手短刃从铁盾缝隙中探出,在后面的长枪兵手中长枪斜向上高高竖起,一眼望去就像钢铁刺猬般。
拦截道路的铁拒马被铁盾顶开,但凡有挡在前面的人直接就是一刀狠狠劈下,毫不留情!
曹刚面色一变,眼前这支军队居然不是说着玩,而是真的要动手!
“朋友到底是哪一家的?这次我曹家认栽了,还请朋友手底留一线。八?一?中文 ?.㈧?1㈧Z㈧W?.”曹刚疾声呼道。
常遇春嘴角冷笑,“三个条件,第一件就是交出黄石县县令的官印,第二件就是交付四千名武者参军,这四千人的来历我不管,但人数一个都不能差!最后一个条件就是你们曹家必须派遣族中重要成员加入这四千人的队伍中。”
曹刚面露难色,并未直接拒绝,而且迟疑道:“我需要和家主商量一下。”
常遇春神色不变,一挥手率领铁卒继续前行,这次曹刚不敢再阻拦,放任常遇春等人继续前进。
在常遇春的指挥下,铁卒将县府围得水泄不通,虽然里面的人可以任意进出,但是每次出入县府都是在重重包围之下。
黄岩县曹家议事厅,有长老神情愤怒,愤怒的拍桌子,“我们曹家难不成还要看这些人的脸色不成!”
曹伊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据我得到的情报,这支军队是白家白宇的下属,虽然不知道其来历,但从出现后就直接听命于白宇,想必是他的手下无疑,就算不是和白家也脱不了关系。”曹伊凝重说道。
“白家又如何,他们在金云县,我们在黄石县,谁怕谁不成!”之前言的那位长老暴躁低吼。
“话虽如此,可是白家如今拥有灵神大能强者坐镇,加上雄厚的底蕴,如今已经可以挤进燕国顶级世家行列,我们曹家拿什么抵挡一个顶级世家?”
曹伊的话压在众人心底,没错,一个顶级世家他们曹家拿什么去抵挡。
有长老面色阴沉,“前两个条件我们可以答应,但最后一个条件如果答应,那我们曹家也就算踏上白家这条船上了,白家行吗?”
没有人回答,场面一时陷入沉默,但今日常遇春的行为显然是代表身后的白家前来言,曹伊只感觉浑身一阵疲累,苦笑一声:“我们能有其他选择么?”
“要不,我们......”有长老眼底寒光一闪。“愚蠢,你们心底的那些小心思最好全部给我早点打散!”曹伊警告道。
时间还很多,到时候如果别有他想可以慢慢计划,但如果现在就和白家闹翻的话,吃亏的只会是自己,而且白家争霸天下并不是没有竞争力……
曹伊面色复杂,一开始对于白家大量清扫市面上粮食的行为他是反对的,因为他能够看出这件事中白家收获的不止是人口,兵力,还有名望!
良好的声望更有利于白家争霸天下,也能占据先机,而且还能收获大量人心,获取寒门士子的支持。
可惜,目光短浅的人占据了大多数,更多的人只看见了收购粮食给白家带来的人口和利益,而没有思考更深层次的东西。
上一次在焦县的宴会错过了斩除白宇最好的机会,西北世家说是要制裁白宇,想法很不错,但实际上却是各自为战,根本形不成一个强有力的制裁体系。
曹伊摇了摇头,如果是敌对时自然苦闷无比,但现如今站在一张船上后,自然是开始考虑希望船只越来越稳固的。
曹伊并不知道白宇早就在很远的地方就将目光打量向了他。
“曹伊,燕国西北曹家族人,曹家破灭前曾为曹家家主,大战爆后,曹家不幸被敌人灭门,惨遭不幸的曹伊出逃鲁国,投靠鲁国三王子在其身边担任幕僚,并最终协助三王子成功夺取王位。之后担任鲁相,担任期间将鲁国治理的井井有条,国力强盛无比,一度登顶周边数国之顶,最终死于暗杀,据说曹伊身死后。鲁王伤心的三天咽不下饭。”
曹伊的治理能力无疑是让白宇十分欣赏的,不止是召唤的英雄,本土的有能力的人物也要重用。白宇并不会因为自己坐拥华夏数千年历史人物就自认为天下无敌,说实话,燕国太大了。
一个燕国的地盘就堪比前世的华夏,而燕国在这片世界也只是一个偏远无比的小国而已。如此多的人口基数,按理说华夏的英雄被召唤出世后不应该天赋如此碾压这片世界的本土人物的,哪怕目前只接触到了燕国。
唯一的不同就是系统了,将自己灵魂一同穿越的系统,这些英雄在系统里生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变化。
万物皆有其存在的道理,系统也不会是无根之萍,也会有其跟脚来历,白宇知道系统这等神奇伟大的东西离自己目前的境界十分遥远,因此暂时不用理会。
但为了保险,还有防止英雄被召唤完毕后无人可用的尴尬情况出现,重用本土人物的行为也需要渐渐施行开来。
这番逼迫也是在焦县后第一个选择黄石县的原因所在,那就是为了曹伊此人之才。
曹家最终还是同意了常遇春提出的三条要求。为了凑齐四千人的数目,就连族里的不少仆人都被踢出来充数。族中重要成员被派出时,争执了许久,最后曹伊亲自拍板让曹函前往。
对于族长的这个决定,族人一片默然,曹函是曹伊的长子,不出意外就是下一任族长,曹伊都做到了这一步,他们还能再说什么。
……
南平县,房玄龄收到白宇的血书后,直接整备军马,令关胜和秦明统领扬威营和霹雳营一同攻占黄良县。
因为按照综合实力而言,黄良县是周围诸县城中最弱的一个县城。
接到军令后关胜秦明二人马不停蹄立刻率领大军出。
仅仅只用了两个时辰就赶至黄良县城下。
城楼上,有士兵看见来者不善的这支军队,赶紧准备关闭城门。
关胜二人自然不会如他所愿,如果城门关闭后想要攻占黄良县所付出的代价至少要翻一番!
城楼上士卒只看见这支来袭的军队为一名红脸长须将领手中大刀倒提拖于地上,胯下劲马狂奔,大刀于地面上拖卷起满天沙尘,然后胯下劲马用力一跳,手中大刀提刀暴斩,一袭青色刀芒斩断吊桥上的铁链!
“杀!”关胜暴喝。八?一中?文 ≥.≈≈1≤Z=W≈.≈一马当先冲进城中,下马作战,就像一堵礁石守在城门处。
所有靠近的敌军全被手中大关刀斩杀,脚步虚晃之间,大关刀被舞成一片刀光罡轮。
秦明左眼处戴上了一个黝黑的眼罩,如今秦明已经突破至神藏境,如果好好调养眼睛,在修为突破至灵神境后眼睛是有望恢复的。
但秦明却毅然拒绝,语气森严:“吃一蟹长一智,少了一只眼睛,但刚烈神通能让我永远保持在巅峰状态!”
翻身下马,秦明抗着云梯搭在城墙上,手中狼牙棒挥舞的密不透风,挡住所有攻击。
有敌军想要冲过来推翻云梯让秦明摔下去,秦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左臂牢牢控住云梯往下压,“给我定!”
秦明左臂青筋爆出,四五名敌军同时用力竟不能推动分毫!
眼见距离差不多后,秦明钢牙紧咬,直接纵身跳上城楼,狼牙棒上罡气爆裂,直接震飞一大片人。守在城楼上的秦明为身后的将士争取到一大片空间,霹雳营将士源源不断从云梯冲上城楼。
城楼上的杀喊声惊动了城内的所有人。
还在街上的百姓赶紧回家躲避,前一刻还热闹无比的街道瞬间变得冷清无比。
黄良县令罗沙正在族中,虽然是县令,但平时也很少去县府,毕竟无论什么事情都有下面的人去处理。因为除了黄良县令之外他还有一个身份,罗家家主。
城墙外的杀喊声惊动了罗沙,打了个哆嗦,赶紧冲进后院,“爹,怎么办?”
后院里槐树下静坐的老者看着匆匆忙忙冲进来,完全没有丝毫定力的罗沙,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行事冲动,没有主见,魄力不足,如果不是有自己还能不时照看着,恐怕罗家早就在他手中彻底衰败下去了。
老者闭上眼睛,良久哀叹一声:“你去找到进攻那些人,就说我罗家愿降,只要保证我罗家的安危就行。”
罗沙急忙道:“爹,您不出手灭敌吗?您出手一定能灭掉这些进犯来敌的。”
老者摇了摇头,起身进屋:“照我说的做!还有,最近你修炼操之过急了。”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罗沙的耳底,罗沙闷哼一声,连连后退,胸口一阵闷,良久,吐出一大口黑色的污血。
听着罗沙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老者面色古井无波,良久,长叹一口气,要是罗沙平时争气一点,这次说什么他也要给他争取一次机会,就是拼掉自己这身老骨头,也要给自己的儿子博取一个未来!因为他只有这一个独子,加上是老来得子,所以对于罗沙他也是疼爱无比。
但罗沙平时的表现太让他失望了,老者面色愁苦,眼中是深深的疲倦,罗沙要当家主,他让他坐上了这个位置,罗沙要当县令,他也力排众议为他争取了这个位置。
但这一次他不敢再让罗沙胡来了,天下共主之位谁不想坐?可自己的儿子有几分几两他清楚的很,想要争夺那个位置,难难难!没有那个实力,没有那个能力,就算坐上了那个位置也不会稳固。
罗沙那点本事去争霸天下,顷刻间就会被吞噬得干干净净,罗家这点家底还不够给别人塞牙缝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干枯的手背,上面皱褶如沟壑,坐在屋里的老者背脊骨架极为宽广,年迈的躯体下仿佛一座熄灭的火山,曾经辉煌过,如今少有人知晓其辉煌的历史。
“将军请停手,我们罗家愿降,愿降,有话好好说!”罗沙从街角处冲出来,但却不敢靠近,只在远处大声疾呼。
手中正要辟出的大关刀停在空中,关胜正对面侥幸逃得一命的将领只感觉浑身一软,一股骚臭味从其裤裆处传出,关胜面色鄙夷的看了眼此人,果然是什么样的官就有什么样的兵。
另一边秦明正杀得兴起,就听见敌人投降了,手中狼牙棒不满的狠狠向下一砸,将眼前士兵肩骨砸碎,士兵哀嚎的倒下。周围其他人看见秦明如此暴虐,都是面色惊恐的缓缓后退。
想起来时房玄龄的命令,关胜双眼微眯,如一柄寒刀刺入罗沙的心底,罗沙倒退两步。关胜傲然立在原地,“三个条件,第一件你们罗家必须投降于我家主公,第二个条件,黄良县县令的位置你必须在今天之内交出来,第三个条件,罗家太上长老罗武必须担任我军客卿。”
前两个条件说出时罗沙面无表情,但当最后一个条件说出后罗沙面色一变,“什么!”
因为罗家太上长老罗武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不行。”罗沙毅然拒绝,他没能力是没错,但是并不代表他就傻,也不代表他就不知道别人对他的好,父亲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待他最好的一个人,他怎能让自己的父亲去当人质!
这么多年来他犯下很多错,就连族长的位置按照能力来说他也不足以坐上这个位置,只是因为当年在选出族长位置时他父亲出了面说了一句话才能使他当上这个位置,虽然他一直没有对那件事说过任何话,但他的心底却是明亮的。
似乎早就知道罗沙会拒绝,关胜神情不变,果然如房军师所料,这罗沙虽然懦弱无能却重情重义,倒是让关胜高看了罗沙一眼。
“你可以回去问询你父亲的意见,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关胜说道。
罗沙神情抑郁,没有说话准备转身离开,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而又雄浑的声音,“不用考虑了,我们罗家接受!”罗沙身躯一震,这声音他听了许多年早就熟悉无比,正是他父亲罗武的声音!
转过头,罗沙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巍然屹立的老人,以往有些微微下驮的后背挺拔如峰,宽广的肩膀如一座山厚重挺立,眉宇虽然苍老,但依稀可见其中未曾完全黯淡的锋芒。
老人一步一步的向前踏来,罗沙只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座山,一座巍峨无比的高山!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吗!
罗沙震撼无比,无法想象自己眼中年迈无比,每日在后院里喝茶度日的老人会有这等气势。
什么神藏境,这都是骗人的!神藏境岂能有这等威势,这至少都是灵神境!罗沙也突然明白为什么老人在族中会有如此威信了,当时族中大部分人都在反对,但父亲出面后只说了一句话,“让他当族长,要是不行我来扛!”然后族中所有老人全部沉默了,压下族中小辈的反对声直接同意罗沙担任族长。
罗沙沉默的苦笑,原料自己这么多年一直都被自己的父亲所庇佑着,就连这一次,也是父亲站出来为自己和罗家扛过这一劫。
关胜神情凝重的看着这名大步踏来的老人,虽然已经白苍苍,但如此恐怖的气势无法让人将眼前这位老人和年迈已朽联系在一起。他想到了来时房玄龄告诉他的话,让他一定要小心罗家这位老人,千万莫轻视。
......
南平县府,房玄龄沉默的看着黄良县的方向,黄良县这个老人骗过了燕国所有人,如果不是有何墨的记忆,恐怕谁都不会知道在黄良县里隐藏着一个恐怖的高手。
翻天手罗武,一个燕国坚持到最后的神话,一个一战屠三灵神的恐怖强者。
罗武大步走向关胜,低沉的说道:“我可以接受你们的招揽,但你们必须让我看见你们的价值,接我一拳不死,我就同意担任供奉!”
关胜战意凛然,偃月刀刀锋流转,“请。八一中?文网?? ㈧1?Z?W㈠.”罗武沉默不语,顿在原地,一拳轰出!
轰隆隆,如若雷霆炸响,罗武眼前的空气出一连串的爆炸声,强横无比的气血将空气挤压出一个透明的拳印,出膛炮弹般冲出。
关胜只感觉一座山撞向自己,平淡无奇的透明拳印里隐藏着势大力沉,恐怖无比的力量。
罗武这强势无比一拳刺激得关胜浑身汗毛高竖,危险!气血高度运转,脸颊红如胭脂,手中大刀迅疾斩出,狂暴无比的青色刀芒铺天盖地。
虚空拳印接触刀芒,青色刀芒层层破碎,最后拳印轰击在偃月刀上,偃月刀刀刃卷出一道缺口,关胜只感觉握住偃月刀的双手麻,差点握不住,连退数步。
心口一阵翻滚,压下喉咙处涌起的鲜血,关胜只感觉喉咙里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罗武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眼前这红脸小辈的修为只是初入神藏而已,居然能接自己一招仅仅只受轻伤。
莫不是自己真的老了?罗武有些落寞的想到。随后打起精神,沉喝道:“我说话算数,既然能接我一招,那我担任客卿又何妨?”
......
白宇给手下英雄赋予了召唤兵种的权限,该兵种可以由相应的英雄直接召唤出世,南平县里袁崇焕修炼多日,早已修炼至神藏境,突然脑海里传来一个威严霸道的声音,“可以召唤关宁铁骑,目前可召唤数量为三千人。”
袁崇焕神色激动的站起身,“房军师,我可以召唤关宁铁骑了!”
房玄龄面色含笑,“那就恭喜袁将军了。”
袁崇焕激动的双手抱拳,“袁某一身本事就在统兵作战上,之前房军师不派遣我出战袁某可以理解,但这一次希望房军师能给我一次出战的机会!”
房玄龄有些迟疑,因为只有三千关宁铁骑,而袁崇焕又不是以武力见长的猛将,只能担任统帅。
袁崇焕见房玄龄有些犹豫,抱拳沉喝道:“崇焕请立军令状,一日之内必破淞岷县!”注视袁崇焕良久,房玄龄眼神坚定,点头接受,“好!既然袁将军有如此信心,那我就又岂能做这个恶人!”
看着袁崇焕离开的背影,房玄龄眼神深邃,思及主公血书上的内容让自己对袁崇焕使用激将法,不由摇头苦笑,看来激将法根本用不上了,袁将军战意如此高昂,根本用不着激将法。
南平县城外,袁崇焕独自一人出城,走到一处偏僻的树林,确保无人跟踪后,心底默念召唤关宁铁骑。
一个庞大的召唤阵于地上升起,光芒闪过,三千名全身铁甲,身上配备强弓劲弩,手持长枪的骑兵出现在原地。
没有丝毫声音,就连马匹也安静的站在原地,宛若三千尊雕塑般。
袁崇焕心底豪情顿生,这就是我的关宁铁骑,这就是我的无敌骑兵!
翻身上马,无需多言,袁崇焕大手一挥,三千关宁铁骑紧紧跟随于身后,不需要问询去哪里,也不需要知道去干什么,关宁铁骑只需要默默的追随将军就行!
三千名骑兵奔驰在官道上,直奔淞岷县方向,奔行途中,骑兵头顶的军道煞气不断不断翻滚、蒸腾,最后化为一颗蛋形,蛋壳破碎,一只雄鹰从中飞出,鸣锐九霄!
根根羽毛尖锐锋利如刀,灰褐色的羽毛边缘是一层淡金色的花纹,眼神锐利如刀,头顶雪白的羽毛迎风飘扬,鹰鸣声清脆入耳,展翅飞翔,一层银黑色的光圈环绕于关宁铁骑周身。
仿佛得到了一层加持,关宁铁骑的度顿时加快,疾跑如风,胯下高大强壮的劲马双腿践踏在大地上,常年累月行走的土地上被踩出一个又一个坑印。
如果仔细观察可以现关宁铁骑胯下的劲马与华夏的古马有所不同,每一匹都高达两米多,体长近四米,浑身肌肉虬結,跑动间的结实有力的肌肉上下起伏,充满了阳刚之美。
马匹清一色为赤色烈马,经过系统加持进化,这些胯下的烈马已经不逊色于一些普通的异兽,能够随着关宁铁骑变强而一同增强。
淞岷县城楼上,可以清晰的听见一阵轰隆的轰鸣声,镇守城门的校尉警惕的高喊,让下面的士兵关闭城门,正在进出的百姓看见城门正在被关闭,赶紧哄抢争进城门,但却被几柄散着森寒之气的长矛给拦截在外。
伴随着一道低沉的轰隆声,城门被紧紧关闭。
校尉面色凝重,也不知道自己这番行为究竟是对是错,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恐怕自己少不了被责罚一番。
轰隆隆~地平线的尽头,漫天沙尘卷起,一支数千人的骑兵如同一条火红的洪流从中冲出!
“敌袭!”来者不善,校尉高声疾呼。
袁崇焕神情凝重,双眉如刀紧紧皱紧,几乎能形成一道川字,眼中涌出强烈的精光,“锋矢阵!”随着袁崇焕的命令,关宁铁骑中间部分迅拉长,然后两翼向后收缩,形成一柄锋利无比的尖刀。
天空中的雄鹰长鸣一声,翅膀张开滑翔于天际,狂风被撕裂。
袁崇焕高声长啸,“军道神通——风暴迅疾!”一道青色的光圈随着袁崇焕的长啸声覆盖整支关宁铁骑。
得到袁崇焕的兵阵神通加持,关宁铁骑的度更是暴涨数成,几乎化为一道红色幻影,所有关宁铁骑手中的武器上也覆盖着一道不停旋转,撕裂一切的风暴。
望着越来越近的城门,袁崇焕手中长枪指出,“军道神通——风极破阵枪!”
天空中飞翔的神鹰军魂化为一道流光融进关宁铁骑之中,然后传递给位于队伍前方的袁崇焕,九柄通体青白色,由风暴凝结而成的长枪在袁崇焕身前疯狂旋转,锋利的风罡能碎裂铁石。
“呼!”带着呼啸声,九柄风极破阵枪在关宁铁骑原本奔跑的度上更快的向前冲去,化为九道青白长虹!
“轰!”城门轰然爆碎,碎片残渣射伤一大片城门后的士兵。八一 ㈠.1ZW.
“放箭!”校尉嘶吼道。
城门上的弓箭手纷纷拉弓射击,根本不用瞄准,也来不及瞄准,下方这支骑兵的度太快了,只来得及射出一轮箭矢!
纯铁打造的箭矢向下折冲,但在接触到关宁铁骑附近时,狂暴无比的风罡扭曲箭矢的方向还有力度,最后有流矢击中关宁铁骑也只是坎坎穿破其身上的铁甲。
如同一道火红的幻影,关宁铁骑从城门处直接冲进,沿途所有阻挡的东西都在瞬间被粉碎!
有逃脱不及的敌军挡在关宁铁骑前方,“噔噔蹬~”直接被淹没在骑兵的洪流之中,等待骑兵离开不知多久后,被卷入的敌兵已经不见踪影,只有原地留着几滩布满灰尘,泥土的肉糜。
“混账!”一旁屋顶上传来暴喝,然后恢宏的气势从中爆,屋顶砖瓦层层破碎,淡黄色的刀罡席卷而来。
另一边也有一柄火焰长枪破空杀出。
这是淞岷县黄家的两名长老,火焰枪黄龙,黄玉刀黄虎,在西北地界有着赫赫威名。
“军道神通——暴风天盾。”关宁铁骑周身骤然爆一道由无穷风暴形成的屏障,刀罡枪影击中屏障,只一瞬间就被撕扯成碎片。
袁崇焕神情冷峻,“拉弓!”
三千名关宁铁骑整齐划一的将手中长枪插进武器袋里,然后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劲弓,“咯吱。”长弓被缓缓拉开。
“瞄准!”就如同同一个人般,三千名装束一模一样的关宁铁骑默契的将手中的劲弓同时瞄准向左侧刀罡出来的方向。
“射!”袁崇焕暴喝道。
“嗖!”“嗖!”“嗖!”三千关宁铁骑分为三轮接连射出手中箭矢。
箭矢如蝗虫般密集覆盖那片区域,射出的箭矢表面覆盖着一层旋转扭曲的风罡,使得箭矢的度不断加快。
风罡的存在使得这些射出的箭矢每一支都等同于天罡境的攻击。
神藏境可以轻易挡住一名天罡境的攻击,也可以挡住十名天罡境的攻击,但绝对挡不了百名,千名天罡境的攻击。
因为神藏境和天罡境之间的差距还远远没有达到质变的程度。
黄虎手中长刀挥舞出一片刀光,斩碎了一片箭矢,但刀箭触碰后只感觉手臂一阵麻,“怎么可能!”每一支箭都等同于天罡境的强度,黄虎几乎欲吐血,难不成这些骑兵全部都是天罡境修为?!这到底是要有多奢侈!不,这不是奢侈的问题,几千名天罡境组成的军队,燕国哪一家势力能有这等底气?
粉碎一片箭雨,另外一片箭雨接憧而至。
一刀劈歪,箭矢穿甲入肉,箭矢表面覆盖的风罡撕扯黄虎的血肉,射中的地方形成一个大坑,血肉模糊。
“啊!”黄虎怒吼,长刀不屈的继续斩出,但很快被淹没在密集的箭雨里。
“哥。”黄龙眼眶通红,恨恨的看了眼关宁铁骑直接离开。
“哪里走?”一个阴柔却又不失霸道的声音从黄龙身侧传出,黄龙手中长枪向右横扫,枪罡摧毁一大片房屋,却现右侧空无一人。
“你太慢了。”一个淡淡的声音仿佛萦绕于黄龙耳边,黄龙头皮炸响,怒吼一声,长枪覆盖周围所有区域,道道罡气破碎周围地面,墙壁。
没有现任何人影!
“呼~”这是大风刮动衣袍的声音,黄龙霍然转头,终于看见了之前说话的人,在屋顶上!
黑底红纹披风披于身外,里面是黑色紧身服,露出的袖口处有淡淡金色云纹。一柄修长的长刀藏于铜边刀鞘之中,黄龙从未见过这等古怪的长刀,狭长无比,整柄刀给人一种危险无比的锋利感。
因为背对阳光,所以黄龙看不清此人的具体模样,只能隐约看见其狭长的双眼,阴寒如刀,这个人和其手中的刀一样危险。
晋级神藏中期后,袁彬本就很快的度更是提升一大截,《锦衣天华经》,这是袁彬给他所修炼功法所取的名称,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仅仅因为他曾经的身份,锦衣卫而已。
“你和那些骑兵是一家的?”黄龙握紧手中长枪戒备道。
袁彬淡淡一笑,一抖披风,连踏虚空,仿佛踩在地面上,左手紧紧握住刀鞘,右掌握紧刀柄,“记住,杀你的人是天巡卫指挥使袁彬!到了地狱记得替我向冥王道个好!”
“噌!”刀光如匹帘,炫彩夺目的刀光如锦绣山河,好美的一刀。
黄龙左右脚连踩地面,长枪紧握,宛如烈焰般的罡气在长枪表面燃烧,“枪法——燎原!”枪尖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点点枪尖上的光芒如火星燃烧,然后密集的枪尖光芒最后化为一团火焰!
刀光从天而降,劈碎了火焰,斩断了枪尖,穿透了胸口,直直没入黄龙身后的地面。
黄龙眼底有不甘之色,我从小练枪,十年如一日,至今已练枪五十余载,怎能连这小辈一刀都挡不了。
“呼呼~”披风随风舞动,袁彬将长刀在黄龙尸体的衣物上轻轻擦拭一番后将长刀收入鞘中,面无表情,抬头看了眼县府的方向,淡淡说道:“行动!”
仿佛得到了某种命令,四周一道道身穿黑色紧身服的天巡卫从各大隐秘之处窜出,于屋顶上跳跃前行。
黄家的情报早就有人提前告知于袁崇焕,就连淞岷县的官印等物在何处也被告知于袁崇焕,和其他县城没有多少区别,淞岷县的县令也是由本地最大的世家黄家族人担任。
攻占城池的要求除了拿到该县城的官文授印等物以外,直接攻破县府,还有摧毁该城池主要势力的抵抗力也算。
这一次袁崇焕和袁彬二人兵分两路,一支直接冲入县府夺取官印,另一支则直接攻占黄家。
关宁铁骑狂奔的途中,一开始还不时有黄家派出的人员来骚扰,进攻,但所派出的人员几乎每次都被摧毁的干干净净,之后黄家也不再人了,就这样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袁崇焕知道,这不是黄家放弃了抵抗,而是备战全族之力准备殊死拼搏一把。
袁崇焕嘴角冷笑,这一次他就是要让天下人看看他关宁铁骑的威势,他要让黄家正面准备好以后直接一鼓作气摧毁掉它!
黄慈听见外面的杀喊声,狼狈的从县府后门逃窜,他可不是什么武道高手,只有天罡境修为,还是靠灵药堆积上来的修为,几乎没有什么实战经验。?? 八一中文 ≈.=≈1≠Z≠W=.≥
还是赶紧躲回黄家最为合适,这种程度的战乱在他看来回到黄家比在县府里安全多了。
县府里也是一片乱像,长久安稳**的生活让这些人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血性。
有偷偷摸摸拿县府值钱物品跑掉的,也有趁乱偷取县府财宝的,心思各异,人心叵测。
身穿黑衣的天巡卫在县府里飞穿行,搜查县令黄慈的踪迹,天巡卫修炼的功法和袁彬的功法同出一辙,都是《锦绣天华经》,这也是袁彬主动提及给白宇,让属下天巡卫修炼这部功法,当然,也只给出了锦绣天华经的心法部分。
《锦绣天华经》可以极大的增加修炼着的度,不止是身体的灵敏性,还有反应度,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种种奇特的能力,可以说这是一部顶级的功法。
但是这部功法也有其限制性,那就是忠诚度,只有保持对于白宇忠心,而且忠心越强,修炼度也越快。召唤出世的士兵们不必担心其忠心,但是随着白宇手下势力越来越庞大,地盘越来越大,仅靠召唤出世的这点人是远远不够的,天巡卫这样一个重要的组织必须尽可能的保证其忠心!
放下手中滴血的长刀,眼前俘虏颤颤巍巍的道出黄慈的去向,这是一名恰好看见黄慈从后门离开的管家。
“追。”
袁彬从书房中踏出,没有现官印等物件,肯定是被黄慈随身携带着。
黄慈有些福的体型猥猥琐琐的从后门离开后,凭着本地人对于街道的熟悉,穿行于巷道之间。
有两名巡查的天巡卫注意到了引人注目的黄慈,虽然黄慈外表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对,换上了普通的衣物,可正是这样才显得古怪。
大军入城,杀喊声传遍了整座城,普通百姓几乎都躲在家中不敢外出,而下方这个有些福胖子的动作却是有些古怪,不时警惕张望。
其中一名天巡卫从背后取下弓箭,弯弓搭箭瞄准下方黄慈的大腿,箭矢出呼啸声,在即将命中的瞬间黄慈体外突然爆出一股罡气将箭矢震飞,黄慈瞪大眼睛,警惕查看四周,同时拔出腰间的佩剑,心底暗自忐忑,因为刚才最后一瞬间身为天罡境武者的危险预感让他紧急爆出了罡气挡住这一箭。
但实际上他的战斗经验并不多,因为淞岷县县令这个位置并不需要拥有多强的修为,多厉害的搏杀的经验,这些打杀的事情交给下面的县尉和捕快还有城防营他们去做行。
如果下面这些人还不能解决,他还能去找黄家解决需要使用武力的问题,因为黄家大长老就是他的父亲。
屋顶的两名天巡卫有些诧异,没想到下面这个胖子居然有天罡境的修为,这更坚定了他们的想法,这个体态福的中年男子肯定有问题。
下方的黄慈注意到了屋顶的两人,心底一沉,浑身包裹在黑衣之中,就连面孔也用黑巾遮挡,显然不是什么良人,但刚才那一箭的威力也让黄慈内心微微放松,从刚才挡下那箭的威力来看,对面这两人的修为肯定也不会太高,自己可是天罡境修为,想到这里黄慈底气更足。
两名天巡卫直接从屋顶跳下,手中长刀拔出,快无比的杀向下方黄慈,不管这个身穿普通衣物体态福的中年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只要天巡卫动了手就绝对不会轻易松手!天巡卫宗旨,不动则已,一动必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既然已经结下仇怨,只要有能力处理,那就一定要处理干净,不要留下隐患!
黄慈眼底凝重,看对面两人的度显然修为也不会低,甚至有可能也是两名天罡境,狠狠一咬牙,黄慈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弹然后拔开,“嗖!”火光飞向天空然后爆炸。
两名天巡卫对视一眼,居然能随身携带信号弹,看来这次很可能逮到了一条大鱼。
虽然没有多少搏杀经验,但黄慈毕竟是天罡武者,而且黄家家学渊博,拥有众多武技供给修炼,一时间勉强挡住了两名天巡卫的围攻,只是脚底步伐慌乱,好几次都险些被砍中。
“废物,堂堂黄家子弟居然连两名天罡武者都无法对付。”一名灰袍老者不知何时来到附近,见黄慈连两名比他低了一个小境界的武者都对付不了。
灰袍老者眼光毒辣,看出了两名天巡卫仅仅只是天罡初期的修为。
“四叔,救我。”黄慈认出了这位前来的老者,正是被称为黄家五子里的黄豹,黄豹冷哼一声:“丢人现眼的东西,让你平日里多修炼武技,你却只知偷奸耍滑。”
雕、龙、虎、豹、狼,黄家五子,一门五神藏,也算是在西北有不小的名声。
而其中日后名声最为响亮的就是黄狼,回白额黄子狼!
单纯以天赋而言,黄狼,或者叫黄子狼可谓是一员猛将。
但其为人却有些不小的问题,这也是白宇不愿招揽其的原因,弑主而降的经历也让白宇不愿接受,虽然这只是何墨记忆里的东西,但目前而言并未生什么差错。任何一个君主都不会喜欢卖主求荣之徒,或许有些雄才大略的君主能够不计前嫌的启用这等人才,但毕竟白宇才来到这片世界不足两年,有些心态是一时无法转变的。
未来西北地界本应是被镇海王统治,黄狼在燕璠率领大军围攻城下时,为了乞活弑父弑兄,开门投降燕璠,并改名将自己原名黄狼中间增加一个“子”字,改为黄子狼。
加入燕璠麾下后,对待镇海王一方势力作战勇猛,身先士卒,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是降将名声不太好的原因,黄子狼也很少与其他人接触,反而正是因为这种性格受到了燕璠的欣赏,认为黄子狼不拉帮结派,得到了重用。
黄子狼自幼额头有一块白斑一样的头,不得父亲和兄弟的喜爱,所以性格孤僻无比,有人认为黄子狼弑父弑兄的原因也和这个有关,他的外号回白额黄子狼也是因为头顶这块白斑而得名,回头狼,弑主之凶相也,头有白斑,是为回白额黄子狼!
黄豹眯着眼睛,灰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柄钢鞭,伸手一拉一甩,钢鞭如毒龙出口,刁钻狠毒的连刺两口,两名天巡卫毕竟不是被召唤出世的英雄,远远做不到跨境杀敌的地步。
两名天巡卫直接被击飞,胸口凹陷进去一大片,进气少出气多,显然是已经活不成了。
“找死!”袁彬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从远及进,死字传进在场所有人耳中时,场地中央已经多出了一个人,一个身披黑底红纹长袍的人。
袁彬看着脚下倒在地上,气息微弱的两名天巡卫,脸色无喜无悲,现阶段哪里去给他们找医师?一般的医师可是无法治疗这等严重的伤势。八一中?文网?? ㈧1?Z?W㈠.
“哎。”一声轻叹传遍全场,在场所有人浑身脊椎骨一阵凉,不知何时场地中央多出了一名鹤童颜的麻衣老者,站在那里却仿佛融于天地之中,一股淡淡的药香从其身上向外散,安气宁神。
这种融于自然的感觉袁彬只在一人身上看见过,那就是张三丰的身上!
对于这等强者袁彬不敢怠慢,上前双手抱拳,“请问这位老人家是?”袁彬上前试探询问。
老者没有理会袁彬,直接走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两名天巡卫身前,摇了摇头,“何必总要如此打打杀杀的呢。”但还是弯下了腰,只见其手上一道纯净如水的光芒笼罩于两名天巡卫周身,凹陷进去的胸骨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迅向上恢复,惨白如纸的脸颊也渐渐红润,呼吸声也逐渐变得更加稳重有力。
侥幸捡回一条命,两名天巡卫都是激动的从地上爬起来给麻衣老者磕头,却被麻衣老者轻手虚抬起身,老者摇了摇头,“不必如此,救死扶伤本是医者职责。”
“这位朋友,我看你本事不凡,不知可否有兴趣担任我黄家客卿,我黄家在西北这片地界还是有所薄名。”黄豹双手抱拳,目光灼灼的望向麻衣老者。
没想到之前看似和善淡然的老者只是默然的瞥了他一眼,仿佛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般,淡笑着摇了摇头,“阁下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孙某已经有主公,让我在贵家族担任客卿却是万万使不得的。”
黄豹有些急促的说道:“阁下就算有了主公也不影响在我黄家担任客卿啊,阁下成为我黄家的客卿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我们平时也不会麻烦阁下,只需要阁下挂上一个虚名就可以,每月我们黄家还有大量修炼资源供奉于阁下。”
麻衣老者眼神深邃的望向黄豹,说出了一句让黄豹摸不着头脑的话,“可惜,我叫孙思邈。”
黄豹自然没听说过孙思邈,但明朝的袁彬等人却如何不知道药王的大名!闻言一阵狂喜,袁彬更是惊喜的看着跟前的麻衣老者,如果是孙思邈前辈,那一切都说得通了,被孙思邈救治了两名天巡卫也是激动无比,没想到自己两人居然能被孙思邈前辈亲自救治,这次回去后可以和那些同僚好好吹嘘一番。
孙思邈,京兆华原人,唐代医药学家,据传孙思邈擅长阴阳、推步,妙解数术。终身不仕,隐于山林。亲自采制药物,为人治病。他搜集民间验方、秘方,总结临床经验及前代医学理论,为医学和药物学作出重要贡献,被后人尊称为“药王”,唐太宗李世民赞孙思邈“凿开径路,名魁大医。羽翼三圣,调合四时。降龙伏虎,拯衰救危。巍巍堂堂,百代之师”,同时历史上“悬丝诊脉”的典故也是由孙思邈医治长孙皇后而传出的。
这段时日攻破城池,虽然没有大开杀戒,但也是累积了不少了生命点,见可以召唤后白宇就进行了一次召唤,结果召唤出世的人物着实让白宇激动不已。现如今白宇的队伍对于文臣猛将暂时不太缺少,内政有张居正坐镇金云县,待统一西北后就能担任文官之治理西北,谋略也有房谋杜断二人,武将有罗士信花云关胜等人,就连天巡卫组织如今也初步见效。
唯一缺陷的就是各种类型的其他人才,而名医也是白宇如今最为或缺的一种人才。
药王孙思邈的出世无疑是一道福音,孙思邈不但医术过人,而且善于研药方、采摘分析药理,在这片与前世华夏完全不同的世界里,以往的古老医方很多都不能使用了,正是需要孙思邈这等大才来开辟新的药方,加上孙思邈前世也钻研过一些道家学问,想必炼丹对于他而言也不会感到陌生。
虽然孙思邈出世后白宇很想让他静下心来研新药,可是却被杜如晦阻止,“如今西北未平,正是需要孙药王的时候。”
思考一番感觉杜如晦说得很有道理,最后商讨一番后决定让孙思邈前来支援房玄龄这边,因为南平县这边更多的是从流民中招寡的新兵,没有见过血,第一次上战场很容易造成大伤亡,但新兵只要熬过前两场战争,就能迅成长起来。
孙思邈赶到南平县后,正是袁崇焕出两个时辰后,关胜那边已经有捷报传来,因此房玄龄就请孙思邈走一趟淞岷县,出世后孙思邈直接以医证道,成就灵神修为,也不再是前世之中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师,以孙思邈如今的修为在燕国里几乎不会遇见威胁。
进入淞岷县后,孙思邈恰逢几名身穿天巡卫衣物的武者被击飞,在白宇身边孙思邈也见过天巡卫,这倒省去了不少的麻烦,那击伤两名天巡卫的人肯定是敌人了。
思及自己出世后还未曾在主公仕下立过什么功劳,虽然孙思邈从未出过仕,却并不代表他就不懂得这些道理。淡淡光芒于孙思邈周身萦绕,光芒仿佛是从其体内自然向外散出,祥和无比,将身躯映照如琉璃。
黄豹敏锐的从袁彬等人的神色看出这些人似乎是旧识,顿感不妙,不动声色的拉住黄慈准备离开这里。一只琉璃大手从上而下盖住他的头顶,黄豹目光森寒,抽出腰间铁鞭狠狠砸向这只琉璃大手,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手硬还是我的鞭硬!
通体由百锻重铁打造的钢鞭与琉璃大手相碰,钢鞭周围围绕的罡气如清风拂过手掌,手掌拍在钢鞭上,火星四溅,黄豹只感觉一股巨力从钢鞭那头传来,手掌麻,虎口一阵剧痛,连连后退几步,内心如翻江倒海,自己一鞭下去就算是一块铁也要被崩成碎片,但现在对方神色淡然无事,黄豹低头看了眼手中铁鞭,上面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凹印。
不等黄豹继续多想,又是一掌从天而降,手掌琉璃如光,再一次挥鞭抵挡,“铿!”这一次再也握不住手中钢鞭,钢鞭直接被一掌拍飞,手掌直直落下,黄豹眼前一黑,就彻底失去意识......
孙思邈收回手掌,琉璃色的光芒逐渐平息,恢复原本的肤色。八一中?文?网 ㈧1㈧ZW.
黄豹瘫倒在地上,虽然失去意识,但仍有呼吸,孙思邈并未下死手,他这一生从未杀过人,哪怕如今拥有了凡的力量也不愿轻易破戒。
袁彬点点头表示理解,让手下天巡卫将黄豹拖到一边去解决掉。袁彬双手抱拳恭敬的向孙思邈敬佩道:“早就听闻过孙药王的大名了,袁彬可是对药王前辈敬仰已久。”
孙思邈听闻过袁彬的名声,知道这是主公身边的近臣,不敢怠慢得罪,也是赶紧作揖。
寒暄一番后,也不多耽搁,袁彬上前从黄慈身上搜出官印等物。在接触到这些物件的一瞬间,远在千里之外的白宇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恭喜宿主占领淞岷县,获得阶段奖励,三千关宁铁骑。”
袁崇焕也收到提示声可以继续召唤三千名关宁铁骑,迟疑一番,没有在城里召唤,因为主公曾严厉警告不要随便暴露召唤能力。
黄家,此刻大门紧闭,两旁的墙壁后树立起了大量的高台,高台上有破金弩架好,瞄准着关宁铁骑来的方向。
黄家前面的街道上也布满了各种铁钉,拒马等拦截物。
同时一道又一道蒸腾的气势从黄家内部直入云霄,黄家所有能够拿出的战力此刻都已经聚集在这里。
“轰隆隆……”骑兵狂奔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有不少黄家子弟握着武器的双手渗出了汗水。
黄家老太爷冷哼一声:“为什么黄豹还没有回来?还有黄龙黄虎,他们二人出去后就不见了踪影。”
一个头顶有块白斑,外表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神色桀骜不驯的男子伸了个懒腰,随意的说道:“可能我的几位兄长跑了吧。”
“放肆!”黄家老太爷皱眉,“有你这么说你兄长的!真是没有尊卑!”
黄狼眼底阴霾之色一闪而过,随后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了。
府外的关宁铁骑已经靠近了,黄家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全神备战。
袁崇焕看着黄家前面布满的各种铁荆棘,铁拒马等物,不屑冷笑,就这些破铜烂铁能起到什么作用。
“军道神通——风暴天盾!”
天空中的神鹰军魂长鸣一声,下方众多骑兵周围形成一道极旋转的风暴屏障。
所有放置在路上的障碍物直接被卷入乱流之中,漫天飞舞,融入骑兵外圈的风暴洪流之中。
“军道神通——暴风突刺!”袁崇焕沉喝道。
关宁铁骑身体外的风暴屏障瞬间转换,化为一道尖锐的锥形形状,就像战船上的撞角般。
同时锥形风暴突刺在不断旋转,里面携裹着之前黄家曾放置在路途上的各种障碍物,如今反而成为了增添突刺威力的添加剂。
黄家老太爷登上高台,神色抑郁无比,这支军队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头顶上还飞着一只近乎透明的白头神鹰,而且这支军队也强的不像话,整齐划一,还有各种诡异的风暴时不时出现。
“破金弩给我射。”黄家老太爷恶狠狠的说道,他就不信这支骑兵能够挡住破金弩这种战场大杀器!破金弩可是城防重器,轻易动不得,这么多年来他黄家也才积累十架而已。
城墙上也有部分破金弩,倒不是黄家的人不想将其取下,只是因为破金弩后坐力十分巨大,需要固定在原地才能射,如今时间匆忙,根本来不及拆卸。
机关扣动,结实有力的兽筋向后缓缓滑动,“砰!”
散着寒芒,破金巨箭直冲而出。正面的破金箭被风暴巨锥卷入其中。
两侧的破金箭则直接切入关宁铁骑队伍之中,顿时人仰马翻,马匹悲鸣长嘶摔倒在地。骑兵的洪流没有丝毫停止,摔倒在地的马匹和骑兵直接就被洪流所淹没。
身后的骑兵无悲无喜,战死是每个将士最终的归宿。
“杀!”
“轰隆。”风暴巨锥直接撞倒墙壁。让本来在大门后布置了大量陷阱的黄家人有些蛋疼,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正门你不走,偏偏撞墙。
风暴巨锥撕裂墙壁,在大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烟尘漫天。
骑兵手中长弓几轮抛射,覆盖周围所有空间,然后收起弓箭,拿起挂于马匹一侧的长枪。
袁崇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关宁铁骑在后世的名声不算太好,这也和投降满清有关,但是殊不知当年投降满清的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吴三桂,而不是他袁崇焕。
当年他袁崇焕在世的时候,率领关宁铁骑打得满清不敢南下!镇守边关威名赫赫!当他死去后关宁铁骑才没落下去,这是他当年一手看着成长的骑兵,最后那般结果也让他遗憾无比,他不怪手下的关宁铁骑,因为他们只是士兵,听从于将军的命令,将军就是兵的灵魂,主帅就是一支军队的意志,听从将军命令的士兵,这是好士兵!唯一错的,只是主帅的命令而已!
“军道神通——风暴迅疾!”袁崇焕提枪立于马前。骑兵度骤然暴涨,心随意动,三千骑兵整齐划一的分为三股分流,在黄府里来回冲杀。
没有制式的家丁和家仆等在拥有军魂的正规军面前和散兵游勇没有任何区别,被任意切割宰杀。
“杀!”黄家老太爷气得嘴唇直哆嗦,提起一旁立于地上的大刀就冲杀向前。黄狼眼神莫名的看着袁崇焕和在府中不断冲杀的关宁铁骑,最后还是提起手上的长枪杀上去。
擒贼先擒王,黄家老太爷大刀拖地而出,拔刀狂斩,刀光如雪,虽然已经年迈,体力气血有所下降,但是刀法却是越娴熟。
随着黄家老太爷这一刀斩出,一股凄凉悲伤的感觉充斥于周围空间,如雪的刀光悲凉凄切。
刀意!
没想到黄家老太爷也是一名领悟了刀意的刀客,袁崇焕冷哼一声,虽然他不擅长于战场厮杀,但并不代表他就毫无反抗之力。
“喝。”袁崇焕低喝一声,手中长枪如惊雷绽放,雷霆一击向下猛砸,枪刀相撞,黄家老太爷直接被震飞,但袁崇焕胯下劲马的冲势也是为之一缓,身后骑兵的度也为之稍减。
袁崇焕暗自吃惊,这老头子倒是好力气,如今气血衰败尚有如此神力,如果全盛时期恐怕也是膂力过人。
和关胜的刀意有所不同,关胜的刀意给人一种孤傲的感觉,而黄家老太爷的刀意则令人自内心的悲切。八一中文? .
很奇怪,刀也能给人一种悲伤的感觉。还令袁崇焕感到震惊的是,刀意居然能直接伤到军魂!
每一次黄家老太爷的刀劈下来后,袁崇焕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天空中的神鹰军魂有一种自内心的撕裂感,变得更加虚弱。
但奇怪的是袁崇焕自己却没有受到刀意的影响,按照道理来说,袁崇焕修为没有突破至灵神境,也没有领悟意和直接抵挡灵魂的手段,应该是会受到刀意影响的,如今看来,恐怕这些伤害都被军魂所分担了。
天空中的神鹰暴怒锐鸣,双翅狂振,斜冲而下,黄家老太爷眼光毒辣,手中大刀刀意覆盖于上,然后全力一斩!
无形的刀意隐隐化为实质从刀锋上冲出,两把刀一前一后,雪白的刀意虚影冲天而上,漆黑的大刀紧随其后,神鹰漆黑如墨的双爪散着寒光向下狠狠一抓。
铁爪夹住雪白的刀意,仿佛有火星四溅,出咯吱的刺耳声。
袁崇焕趁机一枪刺向黄家老太爷的喉咙,一点同样的寒光点在枪尖上,将枪尖震歪。
“嗯?”袁崇焕眯着眼睛看向寒光来源,是一名身材高大,体格魁梧不凡的壮汉,壮汉额头上一抹雪白的头引人注目。
见袁崇焕转头看向自己,壮汉露齿一笑,握枪长臂伸直,战意昂然。“我父亲已经老了,你来和我战几招如何?”
听见黄狼的话,黄家老太爷一阵气急,“放屁,你老子我骨头还没有软!”
黄狼却是默然不语,提枪上前就杀,黄家老太爷不甘落后,也是提刀杀上来。袁崇焕一枪击退黄狼,眯起双眼,“我又不是战将,如果你们想和我斗将却是选错了人。”
关宁铁骑化为三股洪流包围穿插,将黄家父子二人团团围住。
外。外围士兵弯弓抛箭,内圈士兵提枪戒备,密集的箭雨围攻得二人狼狈无比。
黄家老太爷感觉到了不妙,家族里除了他和五子以外,还是有两名神藏长老的,可是战斗如此久了,现如今除了他和黄狼,其他人都不见踪影,危机感充斥于他的内心。
黄狼感觉很憋屈,一开始他本欲上前和袁崇焕斗将,然后展示出自己的实力和天赋后就投降于这支军队,他知道,显示出自己价值的投降和直接投降是两种待遇。
刚才他观察了许久,在燕国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军队,不止是军纪,还有那上方不知道是实质还是虚影的古怪巨鹰。他的潜意识都告诉他这绝对不简单。
可是……这将军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黄狼只感觉胸中郁闷无比,痛苦的让他几乎爆炸。
对于黄家这个家族,黄狼几乎没有多少感情,从小到大在这个家族中他没能感受到属于家的温暖,反而是一种世家大族的冷血与冰寒,因此对于投敌黄狼并没有多少抵触感。
长叹一声,黄狼眼神阴暗,不动声色的移动到黄家老太爷身旁,似乎是有所察觉,黄家老太爷看了黄狼一眼,神色复杂,低声叹道:“如果需要你就拿去吧。”黄狼浑身一震,不知道如何回答,最后面色扭曲,狰狞如狼,长啸一声,长枪转身刺向黄家老太爷的胸口。“噗嗤。”
长枪直直没入黄家老太爷的胸口,黄狼低着头嘶吼道:“我愿降!这是我的投名状!”头遮住了黄狼的脸颊,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只能看见身躯不住的微微颤抖。场外奔驰的军队为之一静,度不减,不少士兵抬头望向袁崇焕,等待他的命令。
饶是袁崇焕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也不禁心底一寒,弑父投敌,现在敌人的角度上来看,自然是高兴的,但是对于是否接受投降,袁崇焕陷入了沉思。
“我家主公接受了!”一个有些阴柔的声音从场外传出。袁崇焕有些不解的看向言的袁彬,他和袁彬两人的关系尚可,先都是同为明朝官,再则就是都姓袁,也是本家。
袁彬的身份是主公身边的近臣,从平日里来看袁彬也不似那种作死的人,敢当众答应投降,显然是得到了主公的命令。只是袁崇焕不知道主公为何会接纳这样一位弑父之徒的投降。
这也是白宇一开始的疑问,而杜如晦的解释就是,“如果天下人知道,主公您连弑父这种人的投诚都能接受,那还有什么人是主公您不敢用的呢?或许会有弊,但相比正面带来的影响,这是微不足道的。”白宇默然,随后同意了杜如晦的建议。
黄狼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杀死了一直渴望杀死的人,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思绪如乱麻,儿时的片段浮现于心头,仿佛梦魇一般不停回荡。
“婢女生的杂种,呵呵……”
“杂种就是杂种,再怎么修炼也改变不了你的命运……”
下人们背后的窃窃私语,兄长们当面的直言冷讽。
从母亲跳井的那一日起,他的天空就再没有丝毫蓝色,只剩下一片灰暗,日日夜夜,每时每刻,苦练枪法,就为有朝一日能够报仇,他不知道杀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做,只想毁掉这个黄家,毁掉这个让他不愿回忆的地方。
如今大仇得报,黄家也灰飞烟灭,但是不知为何,他的却没有多少开心的感觉,眼泪无声流出,黄狼低头惨笑,握紧了手中长枪,只有枪才能给他安全感,回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黄家老太爷——他的父亲黄义,倒在地上还未完全歇气,正默默的看着他,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嘴唇一开一合,声音微不可察,“黄狼,你是狼,狼是孤独的,不需要亲人朋友,只需要相信自己的爪子和牙齿……”
黄狼深吸一口气,仰天闭上眼睛,单膝跪地,长枪握于右手抱拳沉喝道:“黄狼拜见主公!”
……
一件大事传遍了整个江南,覆海军大将军雄阔海将迎娶韩家大小姐韩一笑。
此事一出,震动江南,波及整个燕国。
江南风云际会,随着雄阔海和韩家大小姐的婚礼消息传出,各种怀有不同心思的势力都派出代表前来。八一 ≥.≤1ZW.
这次婚姻的潜意义也代表江南人数最多的义军和江南最大的世家结成了联盟。
拥兵十万,聚众三十万,来投豪杰众多,占领以澄县为的五座县城,这就是如今的覆海军,一个盘踞江南的庞大起义军。
白宇一直记得当他晋级至神藏境后系统会获得升级,因此一直没有放松修炼,每日三餐食用异兽身上精选的肉质、深山密林中的灵药灵果,加上无时无刻的聚灵阵,修行度一日千里,如今已经是天罡巅峰的修为,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突破至神藏境。
对于雄阔海大婚这件事白宇也并未忘记,托人送了一批珍贵的贺礼就暂时不再关心这件事,因为这件婚礼从一开始他就知晓,白宇的身份太过敏感,这个时候不便前往江南。
扫平西北的事情不需要白宇过多操心,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三线同开,以南平县的关宁铁骑和焦县的十万铁卒为主要进攻点,辅以金云县的张居正等人如一颗钉子狠狠插在西北中心腹地,短短数日里,连破十几城!关宁铁骑和十万铁卒的数量都已破万,白宇狂扫西北的阵势宛若一股狂风席卷而过。
淞岷县的战报也传了上来,白宇接过战报草草看了几眼,对于投诚的黄狼加入关宁铁骑麾下的决定不可置否,袁崇焕手下倒是缺少一名冲锋陷阵的猛将,让黄狼加入倒是不无不可。
聚餐婚礼的地方在雄阔海的强烈要求下最后被选在澄县。
澄县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人气并未减少多少。因为雄阔海虽然是起义军,但对待治下的百姓却是十分宽厚仁德,除非以往劣迹斑斑的恶商豪绅才会受到清洗。
至于那些世家大族雄阔海并未逼迫过分,现在还不是处理这些在本地根深蒂固关系势力网复杂无比的世家的时候。
对于雄阔海治下百姓而言,只是换了一个县令而已,而且这个新的统治者税赋也低于前任,因此不少百姓反而拥戴雄阔海。
今日是韩家迎亲队伍到达澄县的日子,不少百姓站在城门两侧张望,对他们而言韩家大小姐这等大人物可以说只能在评书还有传言中听说,想要见见真人几乎是不可能的,现在有机会瞧一瞧被称为江南第一世家韩家的大小姐,可以说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好奇心。
“来了来了。”
“快看,那支队伍应该就是韩家的队伍了。”
“嘶……好奢华!”
一对六爪赤狮当先领头,威猛的头颅上挂着一朵硕大的红花,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但并无人敢于轻视这只看上去有些可爱的狮子。
六爪赤狮成年后能拥有神藏境的实力,恐怖无比,只有从幼崽未睁眼时就饲养,才能保证其忠心。
六爪赤狮后是金顶华盖,锦绸遮幕的华车。
大红色的锦绸如一团火焰,华贵,奢华,锦绸完全挡住了里面的人,还有花童于华车两侧抛扔颜色鲜艳的花朵。
再之后是两排身强力壮,气血旺盛身穿大黄袍的壮仆,炙热的气血外放,清一色的天罡境武者。
吹锣打鼓,喜庆无比,最后面是送亲的队伍,皆体格健硕,气度不凡,两侧围观百姓暗自感慨不愧为顶级世家,这奢华的派头就让人羡慕不已。
队伍最后送亲的人群里有一名银老者告诫一旁的华服青年,“这次是你堂姐大婚,收起你那臭脾气,不要在澄县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事情来,否则落的可是家主的脸皮!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
华服青年满不在意的低头嗯了一声,看似听了进去。一旁银老者见此皱了皱眉,对于自己这个外孙他了解无比,肯定又没有听进去多少。青年眼睛不时扫量四周来观望的百姓,有些飘然的眼底不时闪过一道淫光,眼睛突然一亮,密集的人群外一对爷孙俩吸引了他的注意,好清纯粉嫩的小丫头。
华服青年舔了舔嘴唇,平时家族根本不放他外出,这次也是趁着堂姐结婚的机会,加上小时候他和堂姐两人关系尚可,然后族里考虑良久最后才同意他跟着一同送亲。
华服青年名韩古玉,血缘关系上来说是韩一笑的亲堂弟,只是此人骄奢淫逸,生活放荡无比,平日几乎都被禁足在韩家内部不准外出,大家族也有大家族的规章制度,像韩古玉这种败坏名声、容易惹是生非的家伙基本上都是不允许放出去的,免得给家族招惹麻烦。
这次也是考虑到他和韩一笑小时候关系还不错,然后血缘也近才同意他出来的,当然随着年龄增长,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淡,加上不喜韩古玉的作风,韩一笑和这个堂弟之间的关系也是越来越生冷。
大门处,雄阔海身穿新郎大红袍迎接韩家的送亲队伍,按照这片世界的规章,新郎想要赢取新娘子是需要向女方展示自己勇力的,因为这是一片崇尚武力的世界,人族不时需要面对异兽还有其他异族的威胁,因此人人尚武习武,所以男方越威猛武力越强越好,当新郎赢取新娘子时需要向新娘子的娘家赠送猎礼。
猎礼就是新郎在结婚前一段时日去荒野密林里猎取的猎物,猎物的强大凶猛程度也代表着新郎武力的强大程度,因此猎物就需要越威猛越好。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古礼渐渐演变,更多的人不再是去深山密林中亲自猎取猎礼,而是直接去市场上购买活的或者新鲜的猎物宰杀。当然,也有对自己实力自信的强者是亲自猎杀猎礼。
城门外,就放置着雄阔海的猎礼,庞大的体积如一座小山般堆积在那里!
棕黄色的长毛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的头颅,虽然已经死去,但恐怖的余威依旧让一旁的百姓瑟瑟抖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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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炆撼山熊,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体积达到五丈高就能拥有等同于神藏境的实力,而城门这一头黄炆撼山熊光是躺在地上就足足有四五丈高,如果站起来恐怕足足有十来丈高,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般。八一中文 .
就算在蛮荒丛林里也是一方霸主的存在,如今却失去所有生命气息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这里。
这一次韩家送亲的人中地位最为尊贵的一人就是韩飞雄,也是韩一笑的亲生父亲,当今韩家家主,江南地区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韩飞雄眼光毒辣,看着城门口这头黄炆撼山熊的尸体,直接看出了这具尸体是刚狩猎不久的新鲜猎物,然后黄炆撼山熊的爪掌上还有新鲜未散的泥土和草屑,再加上头顶微微凹陷,却并不向外散裂,显然是被掌法活生生给击毙的野生黄炆撼山熊!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等体型的黄炆撼山熊实力恐怕已经接近灵神境了,江南地区恐怕没有哪家捕兽团能捕获这等实力的猎物。
捕获不等同于猎杀,前者的难度至少是后者的数倍以上,想要捕获一头这等实力的黄炆撼山熊恐怕至少也要灵神大能出手才行,或者几十名训练有素的神藏境强者一起捕获才有希望。因此这只巨熊恐怕真是雄阔海自己亲手斩杀的。
再看城门处的雄阔海呼吸平稳,面色红润,行动并无异样,击毙这只巨熊显然并未费多大力气,这让韩飞雄有些骇然,就算他自己动手解决这样一只巨熊,恐怕也无法做到这般轻松,至少不会如雄阔海这般气度悠闲。
好一个雄阔海,好一个紫面天王,这身实力恐怕已经出自己不少了。
作为韩家家主,在韩家老祖韩风云出世前,韩飞雄的实力在整个韩家里也是可以进入前三的存在。雄阔海能够在实力上压韩飞雄一头也就代表着在整个江南地区雄阔海的实力也是最顶尖的了,更何况雄阔海才多大?
一个人的外貌可以掩饰,气质可以改变,但生命的蓬勃精气却是无法更改的,虽然不知道雄阔海具体的年龄,但从蓬勃向上的精气就可以知晓他的年龄绝对不大,绝对没有过四十岁!
一个没有过四十岁就达到神藏中期的武者,这等恐怖的天资已经完全不逊色于传说中的天骄了!
韩天雄的眼神略微柔和一些,其他的不说,至少自己女儿这看人的天赋上却是没有问题的。
韩家送亲的众人也是看清了城门的巨兽尸体,不少人暗中倒嘶一口冷气,同时对于雄阔海的评价也提高了不少。
现实就是这样,不管其他如何,只要有实力,就会受到不同的眼光和待遇。
原本韩家众人对于雄阔海的态度也就平平淡淡,宛若路人般,如今生了这般事,韩家众人看向雄阔海的眼神生了微妙的变化。
雄阔海神色无奇,眼睛里神情古井无波,沉着的走上前抱拳道:“见过韩家主!”韩天雄爽朗大笑,“都到了现在还叫我韩家主吗?”
雄阔海老脸一红,微微咳嗽,“岳父。”
两天交谈甚欢,翁婿二人大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欢声笑语的在一众下属的拥簇下走进了县城,至于放置在城外的黄炆撼山熊,自然会有人将其处理好。
跟在队伍尾端的韩古玉饶有深意的看向之前那对爷孙二人所在的位置,却现空无一人,韩古玉眼神闪烁没有继续张望寻找,低下头跟着队伍走进县城中。
韩家纳婿,这可不是小事,不少大势力都派出了代表前来参加。严肃森严的覆海将军府今日被装扮得格外喜庆。
但有几个大家族却是缺了席,临河李家、南阳泰家以及不少西北地区的大家族都没有派人前来,对此在场众人也是有所预料,因为从他们隐隐得知的消息来看,恐怕这几个大家族也都没有心情来参加韩家大喜。
提及这几个家族,有一个名字也不得不进入在场众人的心底,白宇!西北地区最近可是很不平静,据说就连燕国很久都未曾生的灵神大能陨落的事件也和这个名字有关,当然,这也仅仅只是传言而言,具体如何未曾明了。
喜宴的过程很繁琐,很枯燥。韩家是一个传承悠久的家族,自然少不了各种复杂的古礼。
而有一个人却是在喜宴的举办过程中悄悄离开。
覆海将军府后门,韩古玉一袭华袍,面容俊朗,看上去俨然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两名豪仆恭敬的站在韩古玉身后,其中一人侧过头来,悄悄说道:“公子,您想要查到的消息已经查到了。”
韩古玉眼睛一亮,嘴角向上勾起,“在哪里?”
豪仆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锦衣胖子,“公子,这位是覆海军的一名军侯,在本地认识不少人,也是通过他的门路才找到那爷孙二人。”
韩古玉一瞥眼睛,上下打量锦衣胖子,这么胖也能当军侯?自己那入赘姐夫手下就是这种货色?韩古玉有些不屑。
似乎是看出了韩古玉的轻视,锦衣胖子毫不生气,点头哈腰道:“韩公子,您叫我赵三就可以,小人侥幸有一位远方叔伯在军中担任高层,所以才能混个军侯位置,不过小的自幼是澄县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于这澄县不敢说了如指掌,但也绝对熟络无比。”
韩古玉没心情听这个锦衣胖子在这里扯淡,不耐烦的说道:“直接带我去找人就行,别给老子废话!”
赵三眯着眼睛一笑,弯腰点头应是,在他看来,自己这次可谓是傍上了一位大人物,据说这个韩家少爷是未来大夫人的弟弟,而且本身还是韩家嫡系,身份尊贵无比。只要傍上了这位爷那自己不敢说在澄县里横着走,但也绝对算是半只脚踏入了高层,想到这里赵三只感到一阵小激动。
同时暗自庆幸自己把握好了今天这个珍贵的机会,只要巴结好这位韩家少爷,让他满意,那么自己一定离飞黄腾达不远了,到时候这位爷在大夫人面前美言几句,然后大夫人再给雄帮主吹吹枕边风,赵三兴奋的打了个哆嗦。
一路上赵三殷勤的向韩古玉介绍澄县的风土人情,不过显然韩古玉的心思不在这里,脸上不耐烦之色越浓厚。?? ??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赵三很识趣的没有再多说,知道这位爷此刻的心思不在这里,赶紧在前面带路,对于此时此刻的赵三而言,哄好这位爷才是最重要的。
经过一系列接触,赵三大致看出了这位韩公子的性格。
“韩公子,就是这里了。”赵三点头哈腰,指向其中一栋房屋。
韩古玉眯着眼睛打量周围环境,都是一些普通小院,居住在这里的人想必身份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韩古玉安下了心,他虽然纨绔却并不是白痴,知道如果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以他在韩家的地位虽然不会被推出去当替罪羊,但苦头肯定是少不了的。
既然住在这种平民区里,想必也就没什么背景。
韩古玉身后两名豪仆准备冲上前砸门,被韩古玉伸手阻止,摇了摇头,“不要这么粗暴无礼。”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走上前轻轻敲了三下房门。
约莫过了半响,门内有人喊道:“是谁?”声音清脆悦耳,如黄莺鸣叫,挠在韩古玉的心底,韩古玉很有风度的说道:“这位姑娘,在下乃韩家韩古玉,今日一睹姑娘芳容韩某为之倾倒,特意前来拜望,邀请姑娘一同游船。”
门内顿时安静,随后语气有些寒冷的说道:“抱歉这位公子,我并不喜欢游船,也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出去。”
韩古玉眼中寒光一闪,但还是强捺住内心的怒火,“这位姑娘,不知可否能给韩某一次机会呢?”
“神经病......”小院里传出小姑娘的嘟啷声,就不再理会韩古玉。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区区木门如何能挡住破凡巅峰修为的韩古玉,韩古玉一拳轰出,屋门直接破碎,里面传出一道惊叫声。
小院里一名黛眉素颜,体格娇小玲珑的小姑娘看见房门被直接轰开,不由惊呼出声。
韩古玉走进来后随意的打量院子里的环境,墙壁上还挂着风干的肉类,“我记得还有一个老头子呢?”韩古玉随意问道,也就仅仅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一个糟老头子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黛眉素颜的小丫头正是秦乐,也是当初在水面上打捞起白宇的小姑娘。
看见家中突然闯入外人,秦乐赶紧跑回小屋里,将房门反锁。
韩古玉不以为意,一个区区木门而已,不过是多费一拳的功夫,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调戏良家小姑娘的感觉让他感到十分兴奋。
身后几名狗腿子也想跟进来,却被韩古玉制止,他不喜欢在做某些事的时候有人来打搅。
澄县,市场上,正在兜售鲜鱼的秦老爷子突然脸色微微一变,直接起身,正在询问价格的买客见这个老渔夫起身离开,赶紧拦住老渔夫,“诶,你还没说你这鱼怎么买呢。”
手还没碰到秦老的身体,这名买客就从内心深处感到一种恐惧感,仿佛自己摸的不是一名普通的渔夫,而是一头洪荒猛兽。买客心底骇然,打了个哆嗦,赶紧悄悄转身离开。
韩古玉让门外三人守好院子大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出。深吸一口气,看着有些破旧的房屋,韩古玉一对桃花眼泛出兴奋的光芒。
离房屋越来越近,“锵!”一道雪白的刀光从天而降。
所幸韩古玉一直并未放松警惕,一个狼狈的驴打滚堪堪躲过这一刀。之前韩古玉所站着的地方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躲过这一刀的韩古玉看了眼深深的刀痕,如果自己刚才没有躲过这一刀的话,恐怕自己就直接被切为两半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充斥于韩古玉心底,不由暴怒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韩家的人!澄县覆海军雄阔海是我姐夫!在澄县里对我动手,你找死不成!”
话一说出口韩古玉就感到后悔,对方既然对自己动了手,自己还表明身份,对方一定会下死手灭口。
从怀中赶紧掏出一个银珠,捏碎银珠一圈淡淡的银色光罩笼罩韩古玉周身,这是一颗防御性阵禁珠,可以抵抗天罡境强度的攻击持续半个时辰的时间,神藏境的攻击也能防御一盏茶的时间。
在市场上这已经是最顶级的阵禁珠了,只有专精于阵法的术士才能制作出阵禁珠,而阵禁珠的威力也取决于制作阵禁珠的术士的修为和对阵法的精通度。这颗阵禁珠还是由韩家族中一名通冥境的术士长老所炼制出。
通冥境的术士按照等级修为来说,等同于神藏境的武者。
韩古玉狼狈的转身向外逃跑,此时他只希望能在防护罩破碎前逃回覆海将军府,不,哪怕只要逃到人多的大街上就行!
从刚才那刀的威力来看,其主人的修为不过天罡境的修为而已。
韩古玉心底恶毒的想到,等我出去后一定要让雄阔海关闭城门,然后全城搜查出此人,然后抽筋扒皮,要让他品尝到最残酷的刑法。
还未等韩古玉跑出院子大门,一道恢宏的剑光从门外射进,将韩古玉逼回院中。
破碎的房门挂在墙壁上,透过房门的裂口处可以看见赵三几人全部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一名身穿黑袍,袖口处有红色云纹的面具人提剑走进。
韩古玉慌忙回头看向后面,也是一名一模一样装扮的面具人从屋顶上跳下,不同的是这名面具人手持的是长刀。
“轰!”宛若一道惊雷炸响,一道罡劲无匹的掌印从外而降,直接将手持长刀的面具人拍飞。“鬼鬼祟祟的贼子!早就察觉到你们最近一直徘徊在附近,没想到今天终于暴露出了你们的狼子野心!是不是秦家派你们来的?!”
一道迅疾无比的人影直接从天而降,正是秦老,只是此时此刻的秦老哪里还有丝毫老态龙钟的模样,浑身气势向外张扬,灰白色的眉毛此时变得雪白,双目中涌现出强烈的怒火。
不屑皱眉的看了眼在场站着的两人,和倒下的一人,秦老眼底闪过不屑,“不对,你们不是秦家的人,秦家绝对不会派你们这么弱的人前来。”似乎察觉到了这是一个乌龙,不过看着破碎的小院大门,秦老心底的怒火越高涨。
一旁站着的韩古玉只觉得心底苦涩无比,一开始还瞎高兴一场以为是救兵前来,结果看见秦老的一瞬间,韩古玉差点没晕厥过去,我的个天,这老头子怎么会是一个大高手!
您老逗我的吧?有这种实力还住在这种普通的平民区?您老爱好真特殊啊。八一? ≤.≠≤1≠Z≠W≤.≈
另外一旁站着的天巡卫内心也是翻江倒海,本以为需要保护的这两位目标就是普普通通的老人和小姑娘而已,结果没想到自己居然看走了眼,而且看着样子,似乎闹出了不小的乌龙啊......
这个老爷子是指挥使大人吩咐下来需要保护的人,但是有这种实力还需要自己等人来保护?天巡卫只觉得一口气淤积在胸口,同时为被一掌拍飞的同僚感到默哀,这一掌怕是白挨了。
天巡卫赶紧上前一步说道:“秦老,我想您误会了,我们是受到主公的命令前来保护您和秦乐姑娘的,刚才这个纨绔公子进来想要非礼秦姑娘,正被我们兄弟二人阻止。”
秦老双眼一眯,“主公,你家主公是谁?”
天巡卫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没有得到主公的允许,哪怕别人猜到了背后主公的身份,也不要承认,这就是大统领袁彬告诫他们的原话。
最后天巡卫只好苦笑一声,“抱歉秦老,没有得到主公的允许,哪怕就算是死,我们也不会透露分毫的!”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坚定无比。
秦老冷冷的看了眼天巡卫,手掌外罡气不断压缩凝聚,恐怖的威势凝聚在手掌上,“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天巡卫深吸一口气,“秦老抱歉。”
秦老一掌狠狠派出,凌厉的罡劲刺痛天巡卫的脸颊,天巡卫闭上眼睛无悲无喜。“轰!”
天巡卫身后的地面被轰出一个大坑,飞石溅射,刺得生疼。
秦老点头不语,看来眼前这人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不是随意诓骗自己。转过头看向韩古玉,韩古玉吓得双腿直哆嗦,阵禁珠形成的结界是可以抵挡伤害不错,却并不能让他无敌,如果被别人禁锢在原地然后不断攻击,他也就是一个无法移动的乌龟壳而已。
秦老深深的看了眼韩古玉,“老夫隐藏这么多年,却被你这种废物给暴露出来。”说完不给韩古玉回答狡辩的机会,大掌猛然拍下,银色光罩一阵颤抖,再一掌拍下,银色光罩表面出现道道裂痕。
韩古玉慌忙喊道:“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对这位姑娘是真心的,真的!”
秦老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就仿佛一坨屎要凑上来一般,怒气横生,右手翻天一掌拍下,“砰!”光罩瞬间化为银芒炸碎,“轰~”小院地面一阵颤抖。
烟尘散去,原地只留下一滩血肉模糊的人影。
秦老冷冷的看了眼小院里的两名天巡卫,“你们暂时别想离开。”说完两道劲力挥出,强烈的罡劲如蛟龙入海,横冲直撞贯穿于二人经脉之中,彻底封锁住两人的行动力。
转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秦老眼底露出一抹柔和。“小月儿,爷爷回来了,开门吧。”
过了些许时间,紧闭的房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探出一个小巧可爱的脑袋打量外面,秦老不动声色的向左移了一步,挡住身后已成一滩肉泥的韩古玉,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看见爷爷,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房门哗的一下就被打开,里面一道人影窜出来紧紧抱住秦老,“爷爷......”声音带着哭腔,小姑娘何时遭遇过这种可怕的事情。
秦老祥和的拍了拍秦乐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有爷爷在,别怕。”
仔细向小姑娘询问清楚刚才生的事情后,秦老看向被禁住了两名天巡卫,弯下腰鞠躬道歉:“抱歉,错怪二位了。”
两名天巡卫本来内心还是有不少怨气的,但看见秦老这样一位强者都放下身段给二人道歉,心底的怨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收回融于二人体内的罡气,天巡卫一个踉跄,舒活一下有些酸痛的筋骨,抱拳沉声道:“秦老,大统领吩咐我们如果身份暴露后,就带您老前往西北。”
秦老深深看了眼天巡卫,“西北?你家主公在西北?”秦老同时有些纳闷,因为在燕国他认识的人极少,带着当年只有三岁的秦月逃到偏远的燕国后就隐居于澄县之中,为了防止招惹来追兵,这些年来秦老几乎没有用过武力,完全融入于一个普通渔民老者的身份。
这两名天巡卫训练有素,不惧死亡,显然是一个严密无比的组织成员,而在燕国这片地域能拥有这等实力的势力就算在整个燕国也是最顶级的家族势力了,一个名字出现在秦老的脑海中,但随后就被排除。
秦老皱眉,“如果你们不说出你们身后主人的身份,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两名天巡卫对视一眼,苦笑不已,当初按照袁彬的想法如果需要这两名天巡卫暴露出来的话,肯定是招惹到了什么麻烦,到时候直接把秦家爷孙二人带到西北就行,西北虽然目前还不姓白,但距离这一天显然用不了多长时间。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和一个小姑娘,要将他们二人带到西北自然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恐怕就算袁彬脑洞再大也无法想象秦老是一名隐藏的大高手,这种几率比买彩票中奖恐怕还要小,但事实就是如此,所以强行带走二人自然是行不通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件事情袁彬并未告诉白宇,派出两名天巡卫暗中保护秦家爷孙二人的行为也是袁彬私自传下的,对于秦家爷孙二人的感情白宇并未直接表露出来,但终究是救命之恩,难保不成有一天白宇不会提及这件事,提前派人暗中保护也是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派人暗中保护秦家爷孙二人或许不一定会有什么奖赏,但要是二人出了事而自己却没照顾好,到时候主公肯定不会高兴的,因为从袁彬的观察来看这位主公显然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性格。
这两名天巡卫的职责并不仅仅只是保护秦老二人,还兼顾着在澄县打听消息的职责,今天也算是碰巧遇见这件事。
其中一名天巡卫上前一步沉声说道:“秦老,刚才这名纨绔公子的身份应该是江南韩家的人,如果您们继续留在江南的话恐怕将会麻烦不断,就算您老不怕韩家,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秦月小姐恐怕没有武力在身吧,将秦月小姐继续留在江南地区恐怕并不安全。八一 ≠.=1ZW.”
顿了顿,天巡卫骄傲的说道:“如果您老和秦月小姐移居西北,我敢肯定整个燕国都没有人能够伤害到您们!”
秦老眼神闪烁,隐藏的最高境界就是完全把自己当做一个普通人,所以对于天下局势的了解秦老和其他普通百姓也相差不大,并不知晓如今西北地区白宇率领大军正在席卷西北的事情,在秦老的记忆里,白宇还是那个偷偷跑出家族遇到贼人而溺水的家族庶子。
转头看了眼眼睛里还有点点泪痕的孙女,秦老面色一寒,“韩家又如何!区区一个蛮夷小家族而已!”秦老面色阴沉无比。
“秦老,韩家老祖韩风云两周前大破生死关,据我们推测恐怕其修为至少是灵神三重。”一名天巡卫神色凝重的说道,“在江南地区我们不方便对付,但是在西北,就算韩风云亲自前来也讨不得好!”
韩风云突破生死关事情虽然传遍了整个燕国,但这消息只是在上层之间流传,底层的百姓甚至根本不知晓韩风云这个人。
秦老来到燕国时韩风云早已闭生死关多年,秦老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灵神三重代表什么他却知道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秦老沉默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掌,再看了看身后像个受惊的小猫般紧紧捏住自己衣角的秦月,秦老长叹一口气。“走吧。”
事到如今也别无选择了,如果自己还是全盛时期自然不用担心一个区区灵神三重的韩风云,不过当年护着秦乐从重重追捕下杀出,根基受到了不可逆转的创伤,如今只能挥出神藏境巅峰境界的实力,出这个界限,隐藏的创伤就会爆,自己死了无所谓,但将秦乐独自一人留在这世界却是一个对其残酷无比的决定。
没有实力和势力保护的美丽女孩独自留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好的结果就是遇见一个待她很好的丈夫,坏的结果则凄惨无比,这并不少见,过于美丽的容貌有时候也是毒药。
天巡卫点点头,“事不宜迟,如果秦老你们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赶紧收拾下吧,至于其他的东西我们那边都会准备好的。”
另一边,覆海将军府,婚礼已经结束,来客也都渐渐散席,一名雄阔海的心腹悄悄从一旁绕上前附耳密语,雄阔海脸色一变,脸色有些难堪。
一方面是自己的娘家,一方面又是自己的主公。另一边,银袍老者也察觉到了不对,因为韩古玉那小子之前说肚子疼要出出恭,然后至今未归。
银袍老者起身从宴席离开,唤过在外守候的下人们,问有没有谁看见过韩古玉的踪迹。
下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说话,银袍老者面色不由一沉,看来回去后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突然老者怀中有异样的感觉,老者眉心一突,右手深入怀中,摊开右手,一些银色的碎末躺在掌心中央。
心神激荡之下,银袍老者的气势向外溢那么一刹那,然后瞬间被平息。
赶紧转过身,银袍老者直接找到家主韩飞雄,“家主。”
正在和来客闲谈的韩飞雄转过头看了眼银袍老者,“七长老。”韩飞雄此时心情显然很不错。
“古玉遇到了危险,我想请家主和雄帮主能派人帮忙救援一下。”七长老,也就是银袍老者此时显然很是焦虑,听见七长老的请求,韩飞雄一愣,同时心底有些不喜,七长老从辈分上来说是他的亲叔叔,而韩古玉也是他的堂侄。
只是平日里这个堂侄并不安分,而且作风上也很是恶劣,让韩飞雄不是很喜欢这个堂侄,这次本来是不愿带他出来的,因为就是担心他会惹祸,韩一笑成亲可是一件大事,儿子他有好几个,但是女儿只有这一个,所以对于韩一笑他一直都是疼爱无比。
没想到才刚到澄县,韩古玉就惹了麻烦,还要让自己请雄阔海帮忙,岳父和女婿之间的感情关系都是很复杂的,特别是刚成为亲家的那段日子。现在刚成亲,婚礼都还没完全结束,岳丈家的人就惹了麻烦需要女婿来帮忙,这让性格有些好强的韩飞雄很是不喜。
但终究是自己韩家的人,而且血缘亲属和自己还比较近,韩飞雄淡淡的点头,表示已经知晓。
韩飞雄对着周围几位客人歉意的笑了笑,起身走向雄阔海。
雄阔海挥退心腹,有些头疼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就看见韩飞雄走过来。
“贤婿,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你。”韩飞雄显得有些难以启齿,毕竟刚来就需要麻烦雄阔海。
雄阔海眼神闪烁,点点头,“岳父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既然已经过来了,韩飞雄也就不再拐弯抹角,“我一名晚辈遇见了危险,澄县是贤婿你的地盘,我想让你帮忙寻找这名晚辈的下落。”
雄阔海直接爽快的一口答应,随后覆海将军府的口令直接下达全城,搜查韩家子弟韩古玉,并封锁城门,严禁私自进出。
韩家等人也坐不住,不少人外出寻找韩古玉,看着韩家人离开,雄阔海不动声色的走到后堂,有心腹紧随而来。
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交给心腹,嘱咐一番后心腹点点头从后门离开将军府。
……
躺在门外的赵三等人被天巡卫拖进小院中,这几人只是被击晕,将几人拖进院中后天巡卫对秦老点头示意:“秦老,借你们屋子一用。”
秦老并非顽固不化的老古董,知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便点头应允。
粗暴的将赵三等人拖进房中,关紧房门,很快里面就传出了凄惨无比的惨叫声,闻者为不毛骨悚然。
秦乐害怕的抱紧秦老,秦老轻轻拍打秦乐的后背,罡气在体外围成一道圈,虽然不能完全隔绝所有声音,但也能消减大部分。
片刻,紧闭的房门推开,两名天巡卫推门而出,其中一人的手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秦老,我们需要快点离开澄县,刚才这人是韩家一名长老的外孙,而且还是韩家家主的堂侄,这次是背着族人偷偷跑出来的,失踪太久会引起注意。”
“不,恐怕他们已经察觉到了。”秦老面色凝重,“这种阵禁珠一般都分为子母两颗,这一颗被捏碎使用后就会触禁制,那边几乎会同时收到讯息。”
小院外传出匆匆的脚步声,看其脚步方向直指这里,院中几人顿时戒备。? ?八?一中文? ?.㈠?1?Z?W.
有天巡卫将右手悄悄按在刀柄上,眼神锐利的盯着小院大门,秦乐虽然不太清楚具体的事情,但还是被这种紧张的氛围吓得抱紧了爷爷。
“别动手,自己人。”一道人影迅闪进来,低声急促道。
松开秦月,秦老一步踏出,化为一道虚影身形扭曲,下一刻出现在这人身前,右手大掌如钢钳死死掐住其脖颈,使其无法出任何声音,秦老的脸上无喜无悲。
那人赶紧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脸色涨得通红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焦急的指着地面上的那块令牌。
天巡卫走上来捡起令牌,看了一眼对秦老说道:“秦老,这是雄将军的令牌,这人应该不是敌人,是我们自己的人。”
秦老皱眉,雄阔海不是韩家的女婿么,怎么又变成自己人了。
天巡卫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摇头苦笑:“抱歉,没有得到上面的允许,我不敢多说,不过能够确定此人是友非敌就是了。”
秦老沉默两秒,最后还是松开了手,“我希望到时候能知道你主公的身份。”
被掐在脖颈上手撤开,进来这人弯下腰剧烈咳嗽。有心抱怨两句,但对上秦老压抑着怒气冰冷的双眼,将挤在喉咙的话硬生生吞下去。
“马上全城就要戒严封闭了,你们快跟我走,我有密道。”
这人拿出来的令牌正是雄阔海和天巡卫联系的私人信牌,能够拿出这个令牌,要么就是雄阔海被人杀掉取走令牌,要么就是雄阔海背叛了主公,不过知道雄阔海身份来历的天巡卫自然是知道雄阔海不会背叛,是值得信任的。
……
东城门,有身骑快马的骑兵赶到,同时封锁城门,严禁外出,并拿出纸令递给城门都尉,都尉接过纸令后立即下令封锁城门。
今夜对澄县的百姓而言是个难眠的日子。
大街上手持火把巡逻的覆海军的脚步声几乎从未停止,东西南北四大城门全部紧闭,搜查的队伍从未停止,不同的是从最开始搜查韩古玉的下落变成了查找杀害韩古玉的凶手。
韩古玉死了,被砸成一滩肉泥,这还是从地上破碎的衣物里辨别出他的身份。
韩飞雄得到消息时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这是在挑衅韩家,在打韩家的脸!
这件事一开始并没有隐藏消息,因此当韩古玉身死的消息传出后很快就传遍了这次前来的众多世家代表耳中。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相信这件事很快就能传遍整个燕国,特别是一些和韩家不太对付的世家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嘲笑的机会。
韩飞雄面色铁青,感觉这次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既震怒有人敢于挑衅韩家的尊严,也愤恨韩古玉这个惹是生非的家伙,偏偏要在这个关头去找死,如果乖乖待在覆海将军府肯定不会出现这档子事。早知道如此,当初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答应七长老的请求,就算他是自己亲叔也如此。
所幸的是在这件事上雄阔海的表现倒是让他感到一些欣慰,从事情生后雄阔海立刻派人封锁城门,然后全城搜查,积极配合自己,也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还有幸灾乐祸的情绪。
让韩飞雄心底安慰不少,看来自己女儿果然没有看错人,看待自己这个女婿顿时顺眼不少。
整夜澄县都完全陷入了风声鹤唳,一队队士兵来回巡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但是关于杀害韩古玉的凶手一点线索都没,反而这般打草惊蛇下查出了不少其他势力派过来的探子。
“岳父,那帮杀害古玉的人应该早就逃出城了。”雄阔海面色惭愧的说道,同时神色狰狞无比,“岳父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追杀了,并且出了通缉令,那对秦家爷孙不见踪影,和这件事绝对逃不了干系!我一定会为古玉堂弟报仇的!”
看着眼前忠心耿耿的雄阔海,韩飞雄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劳贤婿了,韩古玉毕竟是我们韩家的人,我们韩家也会一同协助贤婿你的!”
说完韩飞雄有些歉意的说道:“今晚本应是贤婿你的大喜之日,却被折腾成这幅模样……”
雄阔海打断了韩飞雄的话,愠怒道:“岳父,你这番话可真是太见外,把我雄阔海当成什么人了,既然我入赘韩家,那韩家的事也就是我雄阔海自己的事!我自己的事当然要用尽全力了。”雄阔海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正气凛然的大声说道。
“好,好,好。”韩飞雄忍不住大声赞叹。欣赏的看了眼雄阔海,满意点点头就转身离开,话语声从离开的背影飘过来,“辛苦了大半夜,贤婿还是早点休息吧,今日之事你已经尽力了,再不回洞房,我那女儿可要怪罪我这当父亲的了。”
……
北方,鲁国,安澜县,大雪纷飞。
和前世地球有所不同,气候的炎热或者寒冷并非完全由地势高低所决定,不同地区的各种属性天地元力浓厚度也决定着气候温度的差异。
安澜县,气候寒冷,常年处于雪地环境。
近年来雪灾境况越严重,收成年年下降,加上日渐增长的税赋,虽然没有燕国增加的那么夸张,却也让不少百姓都挣扎在温饱的边缘线。
满天大雪坠落,安澜县的街道上布满了厚厚的一层雪,一名身上布满伤痕血迹斑斑的少年倒在街角的边缘。
有行人从少年身旁匆匆路过,漠然扫视一眼倒在地上的少年,却无人上前一步,因为谁也不愿意招惹麻烦,世道本就艰难,谁也没有多余的功夫和心思去帮助别人。
少年的嘴唇被冻得紫,视线一片模糊,满天大雪无情的盖在他的身体上,天公无情,纵然举城大雪也掩盖不了少年满腔的怨恨与不甘。
一道杏黄色的身影踏雪而来,片雪不加身,踏雪而无痕,就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照耀世间,也照亮了少年的内心。
“你可有不甘?”
雪地中躺着的少年霍然抬起头颅,眼中露出无穷仇恨和杀意,“我如何甘心!弑父弑母之仇,不共戴天,我每时每刻都生活在无穷煎熬之中!我恨不得能将他们抽筋扒皮,啖食其肉!”
强烈的怨气从少年身上散出来,杏黄色身影站在他跟前一动不动,淡淡的话语从其身上出,慈祥得扣人心扉,“我可以帮你复仇,但你必须付出代价,你可愿意?”
“愿意,我愿意!”
“好,很好,我叫黄巢,从今往后你可以叫我黄师。???八一中文?网 ?.㈠㈠1㈠Z?W.”杏黄衣袍的光头中年弯下腰轻轻抚摸少年的头颅,一道无形波动流转少年周身,少年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以看见的度在愈合,恢复。
少年猛然瞪大了眼睛,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被人打断的经脉也在不断恢复,须臾,少年一个翻身起立站起来,感受到重新回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激动得无法言语,看着眼前的黄巢,少年直直的跪倒在地,头颅重重的磕下去,“拜见黄师!”
大街上,有人认出了这名少年的身份,蔡府余孽蔡玄,被粉碎全身经脉并打断四肢扔于街道上,可现在居然四肢伤口愈合。
还记得李府向全城出的告示,杀鸡儆猴,这名少年就是那只猴,一只放在全城人面前被割腕放血的猴,如今居然有人敢于治好这只猴的伤口?
不少人面色好奇的望向黄巢,这个装束打扮奇怪的光头找死不成?
李府门前,两名下人看见了前来的少年,面色一变,这蔡家余孽不是被废掉了,怎么伤势完全愈合又来了。下人正要进府禀报,黄巢的身形就动了,“世间皆苦,有大恶,天下苍生人人可食,食一人为罪,救百人为善......”
大手轰然拍下,无穷扭曲的吸力旋转,将两名下人不断倒吸回来,扭曲的旋涡如一张无形巨口,择人而噬,“啊!”凄厉的惨叫声传出,两名下人被彻底吸进旋涡之中。
旋涡停止,原地空荡荡一片,之前两人已不见任何踪影。
黄巢身后的少年只觉得浑身一寒,似乎是察觉到了少年的紧张,黄巢转过头来温暖一笑,“这世间本就是个人吃人的大烘炉,想不被人吃,必须要学会吃人,你难道忘了你的仇恨吗?”
听见黄巢提及自己的仇恨,少年眼眶一红,咬牙切齿的恨恨道:“莫不敢忘!”
黄巢满意的笑了笑,转身大步走进李府,天空中的大雪仍未停止。
片刻,黄巢悠然无比,一步一步走出李府,少年可以看见黄师的脑后有一圈淡淡的光芒的在绽放,将其衬托得神圣无比。
“黄...黄师,里面李府的人?”
黄巢面色慈悲,低声呼了一声佛号,“李府众人早已心魔横生,不可救度,已被贫僧所度化了。”面色祥和的看着安澜县的众多百姓,黄巢闭上眼睛,身躯外一层诡异似梦幻的淡黄色光芒向外散,笼罩全城。
之前因为黄巢吞噬掉两名下人,对黄巢有些戒备忌惮的少年被淡黄色光芒笼罩后,眼中的戒备也变淡,消逝,黄巢对于他的救命之恩和复仇之恩涌上心头,少年看向黄巢的眼神越狂热起来。
七日后,安澜县一个名为度人教的势力崛起,短短数日就以燎原之势迅传递,度人教的口号是度尽天下穷苦之人,杀富商、灭世家,分田地、摊资源。所有百姓寒门都应该团结起来加入度人教。
在黄巢近乎恐怖的蛊惑人心手段下,本就风雨飘渺的鲁国陷入了更大的危机和混乱之中。
“妖人”,这是鲁国众多世家给黄巢的外号,但是在黄巢手下的信徒之中,却是被称为“黄师”。
黄师法力高强,待人和善,哪怕就算是一名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孤寡老人,黄师也能放下灵神境大能的身段和其轻声交谈,并帮助治疗其瘫痪的双腿。
并不是没有人想要除掉黄巢,但诸多世家派出的人都被一一剿灭,没有一个人能够回来,更恐怖的是不知道这个“妖人”有何手段,有些本应该是被派去刺杀黄巢的人,最后却诡异的留在了黄巢手下,成为了其忠实的信徒。
一日前,鲁国国都岳安城,镇国国师丁皓出关南下。
血月魔刀丁皓,鲁国人,自幼天赋惊人,习拜名师,二十六岁那年击败自己的师傅,赫赫有名的神藏强者银月刀关寒,之后四处挑战高手,并学习八方刀法,熔炼于一体。
三十七岁时鲁国灵神境以下无人能敌,之后挑战周围各国强者,难求一败,四十一岁晋入灵神境,同年西出挑战楚国国师,无人知道结局如何,只知道丁皓归来后接受鲁国王室的招揽,担任鲁国国师,今年丁皓六十二岁。
安澜县外,一名黑金华服青年大步踏来,漫天风雪在靠近青年身躯周围时都被直接冻住!青年身上的寒,冻住了风雪!
青年最后停在安澜县城外,静静看着这座古老的县城,不言一语。
“咯吱......”城门被慢慢打开,天地间一片寂寥,万物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咯吱的开门声和祥和的脚步声。一名光头僧人赤脚走出城门,一切都安静了下来,祥和的心境影响着在场众人,使人忍不住慈悲为怀,拜于黄巢脚下。
丁皓双目一睁,浑身杀气毕露,浓浓的血腥味从其身上散出来,强行驱逐掉内心的不适,“妖人!胆敢霍乱我心境!”
黄巢慈眉善目,低着头轻声叹道,“百姓是无辜的,我们离远一点吧。”
丁皓脸上冷笑,“伪善,好一副虚伪的面孔!”但最后还是同意的黄巢的说法,毕竟他如今的身份是鲁国国师,他也是鲁国人,两名灵神强者对决稍有不慎就会毁掉县城,波及无辜。
两人化为两道流光远离人烟密集之处,最后选定在一片蛮荒的山头之上。
“妖人,受死!”丁皓墨飞舞,手中长刀化为一片滔天血光,无数亡魂哀嚎其上,恐怖一刀斩向黄巢。
面对这杀气毕露的一刀,黄巢依旧低着头口诵佛号,直到刀光越来越近,才忍不住轻叹一声,“哎......”
口中轻轻的叹息如同腐朽的时光散出锈迹斑斑的铁锈味,浓得如刺鼻的鲜血,这是不知道存了多少年的血腥与杀戮在这一瞬间被释放出来。八??一 .
黄巢脑后淡淡的圣光这一刻瞬间变换,如同天亮天黑,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祥,淡黄色的光芒悄无声息的变黑,变红,最后化为黑红一片,黄巢低着头祥和无比的面孔在周身黑红光芒的衬托下也在这一瞬间变得如九幽地狱的魔鬼。
刺鼻的杀意和腐朽的鲜血气息冲天而起,方圆百里之内所有鸟兽虫鱼全部匍匐于地,瑟瑟抖。
和黄巢身上恐怖的杀意比起来,这散着滔天血光的刀光就是小巫见大巫,“《喰人经》。”黄巢霍然抬头,无间地狱瞬间降临人间,无数亡魂恶鬼哀嚎沉沦,这哪里还是一个伪善无比的妖人,这就是一个杀人无数的恐怖大魔头!
丁皓瞳孔猛然收缩如针尖,强烈的危险感环绕周身,身体的每一颗细胞都在提醒他,让他逃逃逃!
“黄巢杀人八百万——在劫难逃!”
“在劫难逃!”
恐怖魔气死气化为滔天巨手,向下狠狠一拍!
红色刀光被巨掌拍中,然后血红刀光被巨掌直接融灭吞噬,化为巨掌的其中一份,丁皓想要逃跑,却被死死锁定住,无法逃脱分毫,只能硬抗这一刀。
竭尽全力爆出浑身气势,丁皓仰天嘶吼,手中刀光连绵,一刀又一刀狠狠劈向这滔天巨手,却无能为力,丁皓的刀法就是借助杀意和杀气的力量,可是如今这滔天巨手却能够吞噬这些力量为己用,所以丁皓的刀法根本不再附带杀意,威力下降了不止一成。
“轰。”山石碎裂,小山直接被拍碎,向下崩塌碎裂。
黄巢背负双手,静静悬浮于半空之中,冲天杀意直入云霄。山石崩塌,卷起鼓鼓烟尘,“可恶!”丁皓不甘嘶吼,强烈的刀意从下方冒出,闪烁着阵阵寒芒。
能够晋入灵神境的强者天赋都不算弱,丁皓天资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自然也领悟了刀意,周围树木成圈的被斩断,这是刀意余波的散射。
丁皓的刀意充满了战意,是一种要斩断一切的锋芒。
一轮冉冉升起的弯月斩破灰黄色的烟尘,如怒龙抬头,眼前望去只有月,只有一轮冉冉升起的月亮。
滔天魔焰巨手也挡不了这轮弯月,被斩中的地方从中分开,整齐化为两半,魔焰不断被消融,弯月直直斩中黄巢。
黄巢从额头往下出现一条红色的细线,有血珠渗出......
丁皓满脸汗珠,胸膛剧烈起伏,脸上露出畅快的笑意,任你再强,有无数底牌,只要一不小心阴沟里翻船,你有再多后手都没有用。
“咔擦。”红线处向外裂开,像是破碎的瓷娃娃,天空中的黄巢体外一道道破碎的肌肤向下跌落,连带着道道黏稠的血液向下拉扯,滑落。
底下的丁皓却丝毫开心不起来,脸上的笑容直接凝固,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魔鬼一样。
最外层的肌肤破碎,黄巢却毫无感觉,就如同脱掉了一层衣服一样,露出里面更为恐怖的一层,黑红色的斑斓纹身充斥着黄巢全身,泛着淡灰色的皮肤毫无正常人的血色,左眼漆黑如魔,沉沦世间,右眼血红如鬼,杀戮天下。
“《喰人经》——两仪魔相,喰魔降世!”
最外层的皮肤碎裂,黄巢仿佛释放出了某层封印一般,身上的气势暴涨,道道威压形成波纹压摄空间,一道无形无相的魔鬼头颅虚影于黄巢身后浮现,张开贪婪巨口,吞噬着周围的元力,周围所有一切。
远在南平县的白宇,脑海里突然传出系统的提示声,“叮,系统现纰漏,漏洞已修复。召唤英雄黄巢已生不可逆转改变,血脉体质已被彻底魔化,获得体质——喰魔。”
白宇神色一变,连胜呼唤脑海里的系统,“什么意思?黄巢被魔化了,那他的忠心度就会变化吗?”
“宿主请放心,黄巢只是因为系统失误获得魔族体质血脉而已,其余并未变化,包括忠心度。”系统依旧一板一眼的说道。
“那你这魔化是什么意思,系统你还有这魔化功能?”白宇眼睛一亮。
“对不起,宿主权限不够,无可奉告,友情提示,宿主尽快修炼至神藏境,宿主达到神藏境后将会知晓信息。”
另一边,饶是丁皓心性沉稳也不禁暗骂自己究竟是遇见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彻底解放喰魔形态的黄巢,低下脑袋看向下方的丁皓,随着黄巢的低头,他身后的魔鬼头颅虚影也跟着一起低头看向丁皓,在看见丁皓的一瞬间,黄巢身后的魔鬼虚影双眼一阵亮,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品美味一般,巨口一张一合,吞吐魔气。
此时的黄巢脸上哪里还有丝毫笑容,冰冷如寒霜。周身魔气向外奔涌,恐怖魔气遮天蔽日,瞬间笼罩周围数里,形成一个圆罩,也将下方的丁皓笼罩在其中,从外向里面看,根本看不清具体境况,只能看见黑红色的圆罩出道道波纹,普通人看上一眼就要头晕眼花,大脑胀痛不已。
圆罩迅向里收缩,黄巢也一步步从空中踏下。
此时丁皓手中的刀光连绵,却被黄巢轻易躲避,刀光在即将命中黄巢时,黄巢就会仿佛提前预料到一般,进行躲避,如果实在密集无法躲开,刀光劈在黄巢身上也只是出金铁交鸣的声音,留下一道细细的伤口,然后伤口表面瞬间魔气翻滚然后愈合。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丁皓死死盯着黄巢,“你绝对不是人族!”
黄巢神色冰冷,也不解释,右手食指伸出,黑红色圆罩已经完全阻隔住了丁皓躲避的空间,只能眼睁睁看见黄巢的食指插进自己胸口,就像一个泄气的皮球,丁皓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不断干瘪萎缩。
数十息后,原地只留下一堆看不清原来模样的黑色黏稠液体,这都是没能完全吸收留下的杂质。
黄巢面色平静,体外的皮肤不断生长,拉伸延长,片刻后,原地又出现了一开始人类形态的黄巢,脸上是和蔼如熙的慈祥笑容,黄巢双手合十呼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右手一伸,以掌成刀,一道充满战意,要斩断一切的刀意冲天而起。“善哉,善哉。”
国师血月魔刀丁皓南下之后和黄巢约战于城外,此战结果知晓的人并不多,但只知道最后只有黄巢一人回来,而丁皓不见踪影。八一? ? ≤.=1ZW.
消息传出,鲁国王室震怒,风云诡秘,一场大风波即将来临。
......
一路疾行,秦老几人终于赶到西北地界,天巡卫松了一口气,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快下山了,还是赶紧找个驿站休息才是正理。
继续骑马走了十多分钟,天色越黯淡,前方不远处有点点亮光。
走近后,现这是一个有些破旧的客栈,一杆大旗插在客栈门前,上面一张沾满了不少灰尘的大旗随风摇曳。“迎居客栈。”秦乐看着客栈门上挂着的木牌坊轻声说道。
客栈大门大开着,里面有不少亮光,听见外面的马匹声,客栈里小二满面笑容的出来迎客,天巡卫扔给小二一大锭银子,“用你们这里最好的草料喂养好这几匹马,同时给马洗涮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要走。”
秦老牵着秦月的小手走进客栈,客栈里人不多,只有另外一批十几人坐在客栈中央吃饭,诡异的是十几名男人坐在一起吃饭,却没有任何声音,都是低头沉默的吃饭,没有出任何声音。
安静的大厅中,只剩下咀嚼食物的声音。
一名小二走上前来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几位客观住店还是打尖?”
一路上这种事情都是由天巡卫出面解决,持剑天巡卫眯着眼睛打量一番周围环境,“先打尖,再住店!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食物都上一桌,不要酒水。”
说完几人找到一个靠窗安静的位置坐下,试着推开窗户,却现丝纹不动,还有一层淡淡的灰尘笼罩其上。
“客官,菜来咯~”小二吆喝着,手上拿着一个大铁盘,上面放置着七八盘菜。小二左手握紧铁盘,右手从上面取下菜碟放置于餐桌上,整个过程手掌丝纹不动,稳健有力。
放完菜后,小二又回一趟厨房,从里面取出另外一批菜碟,还有几幅碗筷。然后微微鞠躬,“几位客观请慢用。”说完转身离开。
饿了一天,秦乐早已饥肠辘辘,吞了吞口水,想要动筷子夹菜,却被秦老狠狠一拍手,“啪。”
秦乐抬起头,可伶兮兮的望着爷爷,摸了摸自己被打红的手背嘟起小嘴,秦老却不为所动,背脊挺得笔直,“吃不得。”秦老目不斜视,淡淡说道。秦乐这才现不止是自己的爷爷,就连两位自称天巡卫的叔叔也没有动碗筷。
场面一时显得有些尴尬,诡异。
正在吃饭的那十几人回头看了眼没有动碗筷的秦乐一行人,嘴角冷笑一下,然后继续吃着饭菜。
终于,有人打了个饱嗝,放下手中的碗筷,站立起身,从桌下抽出长剑,哗啦,十几人接连起身,从桌下抽出武器,面色不善的看向秦乐等人,为一人懒洋洋的说道:“哟,现了?”说完说中长剑猛的向下一挥,斩断桌角。
在大厅角落的小二也神色狰狞的走上前来,从怀中掏出匕,但都没有动手,显然是在等某个人。
“我精心做了一桌菜,你们为什么不吃?”一个暴怒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噼里啪啦传出锅碗瓢盆被砸在地上的声音,一名光头彪形大汉手提一把大砍刀从中走出,大砍刀上还有一些葱花肉沫沾染于刀锋上,在砍刀两侧还有变干的黑红色血迹。
不难猜出现在桌上的饭菜都是用这柄大砍刀切出的,秦乐面色一白,想起自己之前还准备动筷吃菜,只觉得一阵反胃。
光头彪汉手中大砍刀猛烈向下一砍,“塔咔~”深深印入桌面里,“我精心做了一桌菜你们居然不吃!那好,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女孩看上去挺不错的,等一会我一定要将她蒸熟!”光头彪汉脸上露出变态狰狞的笑容,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天巡卫不屑冷哼一声,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光头彪汉,“如果你还有来世的话,你再做人肉大餐时麻烦注意一点卫生,菜里面还有没清除干净的头手指甲等物。”说完,天巡卫懒得和这些变态废话,手中长剑斩出一道剑罡,在客栈中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这一次秦老没有再遮挡住秦乐的眼睛,从这一路来的所见所闻,他已经明白这是一个礼乐崩坏、野蛮残酷的世道,想要在这乱世活下去,少不了与死人和鲜血打交道,总有一天需要秦乐需要自己面对这些现实。
收回手中长剑,众人也没有兴趣在这件客栈继续待下去,走到后院,所幸几匹马都还完好无损的待在马槽中。后院一旁堆积的马草早已黄干枯,显然很久都没人来打理了。
天巡卫看了眼这个客栈,“想必这家客栈原来的主人早就被做成人肉大餐了。”说完摇了摇头,“世道越来越乱,不少流寇强盗都伪装成这种客栈店家,今天这家算是最没有眼力的一伙了。”
秦老点点头,“我们一路走过来,至少好几家野外客栈都不是什么正经的店家,只是那几家还算有眼力,知道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
白宇早已从焦县回到南平县,顺便接见了一下黄狼和罗武二人。惊人的巧合,黄狼在投诚于白宇后请求更改自己的姓名,在自己原本两个字中间增添一个“子”字,黄子狼。
不过相比黄子狼而言,白宇更好奇的是罗武,因为在何墨的记忆中,罗武是一位突然冒出来的顶级强者,在黄良县被破、罗沙被敌国将军阵斩后,才突然冒出。单枪匹马冲入楚国国都,最后被五名灵神大能围攻而亡,就算如此也阵斩三名灵神大能。
正因如此,白宇十分好奇罗武的身份,经过调查,黄良县罗家是一个数十年前从外地迁徙而来的世家,当时黄良县的霸主还不是罗家,不过原来那个家族轻易就被罗家所赶走,而整个过程罗武都没有出手,因此并无人知晓在罗家的内部还有一位灵神强者,否则以罗家的实力完全可以位列燕国顶级世家行列。
白宇也很好奇,这样一位灵神境强者为何会同意投降,罗武的体型十分魁梧壮硕,特别是一对肩膀,宽厚如两块门板,这使得罗武看起来十分强壮。
罗武也是第一次看见白宇真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年轻,但是身上的帝王威势却丝毫不弱,入鬓的双眉浓厚如墨,双目深不可测。
对于选择投诚的原因,罗武回答很简单,“因为从种种观察来看,白宇有帝王资质,加上他们罗家就在黄良县,除非想整个家族都搬迁,否则日后少不了和白宇打交道,因为罗武眼光很毒辣,看这架势白宇统一西北的时间不会太久,加上白宇麾下也有灵神强者,也不算完全辱没了他。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罗家没有任何一个帝王资质的人才出现,否则无论如何他也要为自己家族拼一拼的。”
罗武的坦白让白宇很诧异,不过对白宇而言,和这种直肠子交流倒是最为方便的。
“主公,有一份紧急情报。? 八?一中文? ≤.≤=1≈Z≈W≠.≥”袁彬低声急促道。白宇接过袁彬手上的情报,扫视完毕后随意的将手中情报递给房玄龄,“玄龄和如晦,你们有何建议?”
房玄龄看完后,沉默了一下,凝重道:“应该立刻集结大军,并唤回一路大军配合我们歼灭这支世家联合的队伍。”
白宇没有表意见,而且转头看向杜如晦,杜如晦外表看上去是一名体型消瘦中年模样的男子,看完手中情报后,杜如晦果断道:“不用让几位将军回来,我们能打!”
杜如晦眼神锐利的对白宇说道:“主公,这一战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要狠狠的打,打得他们伤亡惨重,要让他们痛到骨髓里!”
房玄龄犹豫了下,“这样会不会……”杜如晦打断房玄龄的话,不留情面的说道:“玄龄你就是太过于求稳,有时候错过了很多机会。”
房玄龄也知道自己的方案确实保守,不过这也和他的性格有关,这么多年早就养成了习惯无法改变,不由苦笑摇摇头。
白宇也是更倾向于杜如晦的方案,相比房玄龄的保守稳进策略,他还是更欣赏杜如晦的果断勇猛策略。
“好,既然如此那这场战争就由杜如晦来指挥,在场所有人都要听从杜如晦的安排!”白宇不容置疑的说道。
杜如晦对着白宇微微鞠躬,“那微臣就献丑了。”
转过头,杜如晦缓缓道来,声音平静中却又带着凌冽,如肃杀的秋风。
“这一次西北地区不少家族联合起来准备实施斩战术,而据我们探子打听到的消息,他们如今的方向很肯定,直指南平县!”
房玄龄叹了口气,“可是主公回来时并未暴露自己行踪,现在对方却知道主公的位置,说明县府里肯定有内奸。”
话音说完,场面陷入了沉默,白宇放在椅子上的食指富有节奏的敲击扶手,半响,白宇那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从口中传出,“我给过你机会,可你还是让我失望了,蓝主薄。”
白宇有些不解的问到:“我并未撤销你主薄的职位,而且如今我军的大势相信你也能看出。为何要做这种蠢事?凭借你还算老人的身份,到时候坐上一县之主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值得吗?”
一直以来给外人留下细微谨慎、贪生怕死印象的蓝玉出乎意料的站了出来,虽然额头和脖颈上满是汗水,双腿也瑟瑟抖,但蓝玉依然坚定的说道:“因为我是蓝家人!”
白宇眯着眼睛思索一番,“乌山县蓝家?”
“没错!”蓝玉大声说道,“不管怎样我都不能背叛自己的家族!”
“很好,说实话,我很欣赏你的忠诚,可惜,你的忠诚却不是对我,而且对你的家族……”
白宇摇摇头,“杀了吧。”
罗武霍然出手,一掌击中蓝玉背心,蓝玉身躯微微一震,无声倒在地上,外表没有丝毫损伤,但五脏六腑已全部碎成肉酱。
随后有人上来拖走蓝玉的尸体。
杜如晦认真说道:“因为对方要实施斩战术,所以派出的都是精锐,不过就算如此,人数也有数百。但这数百人至少都是天罡境以上修为,其中至少有数十名神藏强者!至于是否有灵神大能,我们不得而知,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就当对方有两名灵神大能。”
说到这里,杜如晦看向罗武,“同时挡住两名灵神大能,不知罗供奉能否做到?”
罗武思索一番,淡淡道:“老朽尽力而为。”神色古井无波。
杜如晦点点头,“只要敌人可能存在的灵神境战力被抵挡住,那剩下的就只有神藏境和天罡境。”说到这里,杜如晦食指虚空一点,如墨汁滴入一汪清水中,黑白色的线条勾勒成一片山河,如果细细观察,可以惊讶的现这片黑白线条的山河上还有城池建筑,在城池的上方还有黄色文字注明的名字:南平县、黄良县、焦县......
还不等这些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杜如晦直接点在一处城池上,然后向下拉扯成一条直线。最后定在一处陡峭的山涧中,两壁陡峭直入天际,中央一条深深峡谷凹陷进去,形成一线天的地理环境。
“我有八成把握他们会经过裂山峡。”杜如晦肯定的说道。“因为他们要趁我们不备偷袭我们,防止生意外,他们一定会抓紧每分每秒时间,而裂山峡两侧都是险峻奇峰,想要从这些奇峰通过自然是可以,可却会耽搁他们大量时间,从裂山峡走可以节约他们将近一天的时间!”
黄子狼浓眉一挑,“那他们肯定会有所防备。”
杜如晦淡淡一笑,眼神狠诈如狐,“这种地势他们肯定会有所警惕,但——那又如何?我们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先机而已!一步错,步步错,抢占先机,先制人!”
“关兄,这一战除了罗供奉以外,责任最重的就是你了。”
关汉卿点头,眼底满是坚定。
“这一战我们要尽可能的防止敌人逃脱,所以在裂山峡一线天的尾两端有两名强者死守,狗急跳墙之徒必定拼命,所以这两个位置也不轻松,孙药王,麻烦你了。还有一个位置……黄子狼!”
众人诧异看向黄子狼,本以为会由罗士信充当最后一个名额,没想到居然是黄子狼。
黄子狼双眉一挤,眼神凶狠如狼嗜血,战意昂然,“领命!”
杜如晦低头望向眼前的地图,眼底波涛汹涌,满是杀意。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请诸位同僚尽早出,杜某也要在裂天峡布下大阵欢迎世家联军,哈哈!”
白宇也想去观看,不过却被房玄龄劝住,“主公龙体最为重要,此战有杜如晦出手谋划,自然手到擒来,不过为了防止生意外,还请主公留下!主公才是我们的根基,只要主公健在,无论计划生什么意外都有重来的机会,况且主公龙体金贵,岂能和那些蛮夷之徒相提并论。”
白宇顿感无趣,明白了房玄龄的潜在意思,就是嫌自己实力太弱了……白宇决定从今天起,把自己每日修炼的时间增加一个时辰!
烈日骄阳,碧空如洗,炙热的阳光倾洒大地,裂山峡高耸陡峭的两道山壁如刀。八一中文? .
“呱...呱...”浓密幽深的树林里传出不知名鸟兽的叫声。
一行数百人有条不紊的行走在一线峡底部,陡峭的山壁完全遮挡住大部分阳光,底部的道路杂草丛生,湿气潮重。
一条银色小蛇受到惊吓,猛然从草丛里窜出,张开小口,口中毒牙散着森森寒光。
“扑哧!”强健有力的靴子狠狠踩下,银色小蛇被踩成肉酱,腥臭的汁液四溅。
峡谷底部散着咸咸的土腥味还有腐烂的枯叶味道,湿润的墙壁不断有水珠滴落。
呼......天色不知何时悄然暗下来,浓密的乌云遮挡住晴朗的天空,沉闷的环境使人压抑,浓稠如墨的乌云堆积在峡谷上空。
“轰隆!”一声巨雷炸响,倾盆大雨毫无预兆的落下。
漫天银珠接连落下,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无尽雨水全部被接引至峡谷裂缝之中,峡谷底部的积水不断升高。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度上涨,很快就淹没了下方众人的脚踝。
“这雨有问题。”有人突然说道,摊开手掌接下掉落的雨滴,冰冷,刺骨,只是比平常的雨水更加略冷一些而已。
“哒。”一滴似乎与其它雨水与众不同的雨滴碎裂在坚硬的地面,仿佛打开了某一道枷锁,天旋地转,风云突变。
淡蓝色的旋涡浮现于半空中,所有降落的雨水穿过蓝色旋涡都被冰冻凝结,化为一颗颗坚硬无比的冰凌!
漫天无尽冰凌当空落下,下方的土地散出一阵无形黄色波纹,引力加重,拉扯冰凌向下坠落。
噌、噌、噌!
冰凌碎裂在地面,刺穿一个又一个小坑,狂暴的冰凌急促如鼓点敲击声,措不及防之下几名天罡武者被冰凌刺穿头皮,鲜血从额头上淋淋落下,凄惨无比。
“放肆!”一名神藏武者怒喝,脚步一蹬身下地面,左右借力向上窜行,手中一杆长枪上罡气成风,挥散所有近身的冰凌,脚下不停连蹬墙面。
“杀!”手中大枪轮成一张大圆,狠狠向下砸下,墙壁碎石飞溅,借着这股力化为一道流光飞上天空,神藏武者半空一个冲身直接从半空中稳稳降落在山顶。就看见一名刚过而立之年留着长须的中年男子负手站在不远处一个山尖的顶端。
“三尺龙泉万卷书......”那名而立之年的中年男子吟声清唱。
锦绣山河于天空浮现,在重重乌云之上,一道身躯巨大无比,强壮如神魔的庞大身影缓缓从山河之中走出,红脸长须,手持一柄青龙偃月刀,细细看去,和关胜的外貌有几分相似。
道道灵威绽放,化为漫天波纹光圈,就连浓稠如墨的乌云也不断颤抖,最后还是稳住没有崩溃。
“吾,关大王!”言语不怒自威,磅礴的气势从身上散出来,已经丝毫不逊色于当初国师在剑门城的气势!这是达到了灵神二重的气势!
冲上来的这名神藏境武者已经完全吓傻了,不就是上来探个路,怎么会碰见这种怪物,身形一窜就跳入密林之中,妄图依靠密林的地势来躲避。
关大王目如洪钟,穿透重重密林的遮挡看向神藏武者的踪迹。
手中城门大小的青龙偃月刀刀锋划过一道优美的刀痕,大刀剔牙,庞大却不笨重,反而透露出一种小巧秀气的感觉。
精妙的一刀从树林的缝隙中切过,精准的命中这名神藏武者,任其爆出各种拼命的手段都是无用,大刀威猛霸道的斩断身躯。
收回大刀,关大王低下头冷冷看向下面的一线天,从上往下看,就是一条细长的缝隙。双手握紧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对准这条缝隙,关大王周身涌现出强烈的金光,青龙偃月刀的刀锋上绽放出无穷光芒,“呼!”这势大力沉的一刀从天而降。
空气都仿佛被斩破,沿途纷纷出爆鸣,就连天空中的乌云也被这一刀斩为两半。
如果这一刀斩下去,下方峡谷里的所有世家联军完全无处躲避,只能硬抗这一刀!
“轰!”一股乌光从下方冲出,直直的撞击在关大王的身躯上,将其震退,这一刀也被震歪,落在一旁的山峰上,碎石飞溅,整座山都在不住颤抖。
乌光渐熄,显露出身影。骇然是一具通体由乌黑色不知名铁石打造的傀儡,傀儡身躯内部有道道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泛着红光,强烈的红光透过铁石向外隐隐泛着光芒。
峡谷底部,一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模样男子满脸肉疼,同时恨恨的看着天空中的关大王虚影,“这可是我们家族的底蕴,这次本是预防不测才带出来,没想到这么快......”
一旁其他家族的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实意,都过来安慰这名男子,毕竟是这名男子及时放出底蕴才使得他们免于一劫。
这次商约一同突袭白宇,为了防止意外并且加强把握,所有家族都拿出了族中的底蕴或者族中最强者前来,这是一场殊死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从白宇如今的行为来看,势必要统一西北,也会和他们生冲突,今天所有站在这里的家族都是不愿意被白宇统治的世家。
根据他们得到可靠的信息,白宇已经悄悄回到了南平县,肯定还以为瞒住了所有人。这一次他们就是要出其不意的突袭,所以都拿出了族中最大的战力。
之前这名络腮胡中年背后背着一个灰色麻袋,从隐隐的轮廓来看是个人形,之前众人还好奇猜测究竟是什么东西。
刚才关大王那一刀即将斩下来的瞬间,峡谷里的众人避无可避,只能硬抗,紧要关头这名络腮胡中年一拍身后灰色麻袋,然后麻袋瞬间破碎,一道乌光从中飞出,也就生了刚才那一幕。
天空中的乌铁傀儡眼眶位置是两个幽深的黑洞,里面还有摄人心魄的红光向外散,乌铁傀儡体内向外散的红光越强烈。
峡谷底部的尾两端传出轰隆两声巨响,震得峡谷上方有碎石掉落。
“如果你们还有灵神境战力的底蕴就放出来吧,否则你们就没机会了。”一个沧桑而又沙哑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出。
众人赶紧转头,身后不远处一名须皆白,壮硕无比的老头子正双手怀抱于胸前,外表看上去平淡无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但是没有人敢真将其看车一个普通老头子,因为一个普通老头子怎能无声无息靠近众人这么近。?八一中文??网? .
“扶我下来。”一个不容置疑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老祖。”话的这名老者身旁一名同样白苍苍的老者赶紧扶着老者,担忧的说道,“扶我下来!”这名老者的语气更加严厉。
一旁众人不敢违抗命令,这位老祖在族中有着崇高的地位,本以为已经逝世,没想到还存活于人世,是被族中长辈亲自前去将其请出。
“这名老前辈是谁?”“不知道,不过景家众人对其如此尊崇,肯定是景家某一位老祖。”
“莫非......”
嘶~倒吸冷气的声音传出。
一个名字浮现于他们心头,景轩!燕国太祖开国功臣,青鸢王,燕国仅有三位被封为异姓王的王爷!
对于他们而言,几乎没有人能够亲自见过这位大佬,因为那已经是四百多年的事了,灵神大能寿五百载,虽然每突破一层就会增加五十年寿元,但显然活到现在这位当年所向披靡的青鸢王已经老了。从小到大,他们不少人都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
没有人敢小看这位青鸢王,任何一位灵神大能,只要没有完全死去,都不能小窥。
青鸢王被慢慢的扶着走到队伍前,看着眼前壮硕无比头须白的罗武,眼眶里热泪涌出,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老祖!”扶着青鸢王的老者眼睛瞪大,不敢置信,身后众人也是一片哗然,这可是跟随太祖一起打天下的异姓王,居然要给这个罗武下跪,这个罗武究竟是什么身份,难道青鸢王被下了什么咒法?
青鸢王景轩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的说道:“前辈当年在炎朝的救命之恩,景轩没齿难忘,不过今日景轩却不得不对恩人出手,还请恩人见谅,若有来生,景轩再报恩人大恩大德。”
罗武眯起眼睛,细细看着景轩,思索一番从那已经布满灰尘的记忆中回忆起了一个年少不知天高地厚,外出闯荡的青年身影。
“不必如此,当年我也只是顺手而为,倒是你,这么多年还能记得当年那件事,有心了。”罗武点点头,似叹息,似感慨的说道。
青鸢王缓缓从地上站立起来,整个过程身躯都在微微颤抖,让人怀疑这位当年的青鸢王是否能完整站起来。
景轩,也就是青鸢王看着罗武豪迈的笑了,双手抱拳,努力弯下腰,“得罪恩人了...”
“老祖。”景轩身旁的老者担忧的说道。
青鸢王此时已经完全无视了周围其他人,虽然身躯已经完全腐朽老迈,但整个人的战意却越高昂。
景轩浑浊的双目彤彤有神,形成强烈的反差。这一刻,在场众人感受到了当年青鸢王的威势,那是一种悍不畏死,战意不尽的斗志。
深吸一口气,本已完全腐朽的灵魂和躯壳宛若焕重生,宛若回光返照。
浑浊昏黄的双眸时光倒流,颜色不断变深,最后化为一对漆黑幽深的瞳孔,一步踏出,无形的生命之火炽热高涨。
仿佛推开一扇无形的大门,一步踏出,冲天气势拔地而起,已经年迈腐朽的血液不断沸腾,“汩汩...”一开始如同小溪流的流淌,最后声音越来越大,如一条江河在其体内奔腾。
苍白的肤色迅红润,雪白的头从根处变黑,然后向上流淌,皱褶的皮肤降解,变得光滑富有弹性。
“喝!”景轩仰天长喝,一开始声音还很沙哑,但随着长喝声音越年轻,最后变成年轻人的声音,身上气势如长龙奔腾,这一刻,景轩竟返老还童,黑浓密如墨,张扬狂舞,双目如闪电炸裂,浑身上下斗志昂扬,这正是当年所向披靡的青鸢王!这才是真正的景轩!“恩人,得罪了。”
景轩仰天长啸,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体会到这种巅峰的感觉了,这正是他晋入神藏境时得到的天赋能力,一生之中只能使用一次,使用之后将燃烧献祭自己的灵魂和肉身,但与此同时将会在这期间给他换来巅峰的青春。
气血长龙从景轩体内蒸腾破体而出,化为一道赤红的烟柱滚滚向上,气血长龙!
“戟来!”景轩右臂猛然张开,身后放置在座椅旁的青金蟠龙戟出呦呦的轻鸣,似乎是在欢呼雀跃,“噌!”化为一道青色流光躺入景轩手底。
整个过程罗武都没有动手,静静看着景轩的浴血重生。
景轩满脸微笑,对着罗武深深一鞠躬,“多谢!得罪!”
浑身暴涨的气势如龙如云,此时景轩身上的气势已经完全过了当初的国师,这是灵神三重的修为!
罗武第一次认真的取下被背负在身后的大刀,大刀通体银色,刀柄处有虎咆哮,灵神四重的修为彻底爆,完全压制住景轩的气势。
似乎是察觉到罗武身上的气势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弱一些,景轩面露疑惑。
罗武淡淡一笑,“当年机缘吃了一株半仙药,倒是能让我在这世上多挣扎一些时日。”景轩自内心感慨道:“那恩人倒是好机缘。”
罗武望着景轩认真说道:“既然是敌人,那就要用全力,我也不想挟恩使你不敢全力出手。”
“好。”
青金蟠龙戟表面有青光流淌而过,“杀!”暴喝一声,景轩身形化为虚影,恐怖一戟从天而降,“嗷~”,“铿。”罗武手中银色长刀拔地而起,有猛虎咆哮的声音隐隐传出。
刀戟相撞的音波震碎周围岩壁。
景轩直接被这一刀给击退,斗志却丝毫不减,长戟半空中轮出一个圈,一步踏出,又是一戟狠狠砸下,伴随这一戟砸下,有罡气构成的青色蟠龙写冲而下,两边的石壁被恐怖的罡气不断摧毁,岩石道道破灭。
“戟法——青光蟠龙戟!”
再受不住这一戟的威势,毕竟随着年龄的增长罗武的气血也在渐渐消退,虽然并未消退多少,单终究也不如巅峰时期,加上景轩如今正是巅峰狂暴状态,罗武被这一戟直接震飞,右脚一蹬,深深印入一旁石壁之中才稳住身形。
“好修为!”罗武赞叹道。?八一中文??网? .景轩持戟大笑,“能得恩人赞叹倒是让景轩受宠若惊。”
下方众人何时见过如此修为的灵神大能战斗,就算是余波也让他们难以承受,纷纷后退躲避余波。
景轩的攻势如潮,一波连着一波,罗武被逼迫得不断后退,但防守却一直密不透风,没有丝毫纰漏,看似落下下风,却只是表象而已。
倒是景轩,不可能一直维持在巅峰状态,这终究只是爆的巅峰状态。
一刀架住景轩劈下的长戟,罗武胳膊上的肌肉高高隆起,青筋爆出,“开!”
……
天空中的战斗丝毫不比峡谷里逊色,乌铁傀儡没有任何痛觉,铁拳挥舞之间,震起道道音爆云,拳头上仿佛附带着一层薄膜,能够使傀儡的每一拳都击中在关大王的灵神具象上。
被傀儡所砸中的地方都会凹陷进去,生破碎,但很快就会被周围其他地方位置的具象填充补满,关大王的灵神具象在缓缓缩小,可相比其庞大的体型,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而关大王手中青龙偃月刀则不停砍在傀儡身体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浅痕,完全不影响傀儡的行动。
对付这种坚硬无比的傀儡,其实最合适的武器是钝器!直接用狂暴的力量摧毁其内部核心,以及其各大关节部位。
一道道元气爆炸形成的漩涡和气爆在天空中轰鸣,但就气势而言,远远过峡谷下方的战斗场面,,轰烈无比的战斗爆鸣击散云雾。
下方剩余的世家联军面面相窥,有人商议沿着峡谷继续向前走,也有人持反对意见,按照对方这个架势,前方肯定也有埋伏,干脆沿着陡峭的岩壁向上走就行,但是高耸陡峭的岩壁,由于常年积水,导致潮湿光滑无比,如果是神藏境强者倒还无所谓,可使天罡境武者想要从这种陡峭光滑的岩壁攀爬却是有不小的困难,很容易生意外。
而且在他们看来,这番布置想必已经用尽了白宇手下所有的强者,总不可能白宇手下还有其他灵神强者吧,能够拥有两个灵神战力已经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没有一个头领的矛盾瞬间爆,此时后路完全被罗武和景轩的战斗堵死,只有向前和向上两条道路选择。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执,最后数百人的世家联军决定兵分两路,一股往上走,另一支队伍则继续向前。
......
罗武畅快大笑,“就是要这种感觉,不错,不错!”浑身上下战意越浓烈,武者,都渴望畅快淋漓的战斗。
战意越高昂的罗武就像一柄尘封已久的宝刀,正在被一丝一缕的擦拭表面的灰尘。
随着灰尘被擦拭,宝刀隐藏的寒光正在不断展露出来!
宝刀蒙尘八十载,一朝洗净寒光来!
“杀、杀、杀!”连续爆喊三道杀声,罗武背后有猛虎虚影浮现,伴随着罗武长刀的斩出,猛虎咆哮展现扑掀剪三式。刀光斩出在半空中化为三道猛虎光影。
猛虎光影如同拥有自己的生命,一扑一展之间莫不灵动无比。
锋芒锐利的长爪划过地面,地面脆弱如豆腐,被切出一道道长痕。
“吼!”猛虎无声咆哮,扑向景轩,半空中猛虎直接化为一道刀光,度暴涨。
三道刀光散出斩破一切的气势,已经远远离开的世家众人都清晰的察觉到身后狂暴无比的刀意,眼前仿佛有一只猛虎在他们眼前咆哮,震慑魂魄,吓得众人为之一愣。
而直面这一刀的景轩感官最为强烈,眼前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刀光,模糊中,这刀光化为一头张开血盆大口择人而噬的妖虎。
景轩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眼前这三道不知道是刀光还是妖虎的东西所吞噬,所幸凭借自己坚实的意志勉强抵抗住魂魄的被牵引感。
“刀魂!”
景轩忍不住惊呼出声,刀意入魂,即为刀魂。领悟刀魂的基础就是先领悟刀意,刀意就像一把刀胚,还很粗糙,领悟刀意之后就需要不断完善充实刀意,打磨这个刀胚,如同在其中不断灌输添加各种珍贵的材料,最终刀胚被打造成一柄绝世神刀,这绝世神刀就是刀魂!
刀魂和刀意最大的区别就是刀意只是一个朦胧模糊的意志,而刀魂则是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形状轮廓。两者的杀伤力和威能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上千个领悟刀意的人都不一定有一个人能达到刀魂境界,可见刀魂的稀少和珍贵程度。
青色的罡气环绕于长戟表面,第一道刀魂斩来震得景轩手中的长戟差点握不住飞出,还未等他缓过气力,第二道刀魂接连斩来,再也握不住手中长戟,虎口一疼,虎口被震裂,长戟偏离,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一道刀魂命中自己胸口。
覆盖于景轩身体表面的罡气被刀魂直接撕碎,刀魂粗暴蛮横的斩破景轩胸前的肌肉,斩断肋骨,深深刺入五脏六腑之中。
刀魂消散,但空气中仍淡淡回荡着刀鸣虎啸声。
刀魂斩出,罗武整个人的气质彻底脱胎换骨,锋芒毕露宛如一柄尖刀。
峡谷底部罗武持刀而立,老将虽老,风姿犹存。
五脏六腑之中有刀魂肆虐,不断摧毁景轩的血管内脏,运转体内元力镇压刀魂,良久,景轩终于压制住体内这股粗暴的刀魂,但一身修为有两cd用来镇压刀魂,面对罗武接下来的刀光,抵挡得艰难无比。
所幸刀魂并不是能无限制的使用,凝聚刀魂后会在体内形成一把刀状的刀魂缩影,每一次使用刀魂都会消耗刀魂本体的力量,只有等恢复力量后才能继续使用刀魂。
当然,随着体内刀魂本体的不断强大,恢复度和刀魂的上限也都会提升。
再一次挡住罗武斩下的大刀,景轩后退几步,胸口剧烈起伏,这一瞬间他感到无比的疲倦和劳累。
体内的力量开始不断消退,身上的斗志依然,可是力量却从四肢中消散。
紧咬牙关,拼尽全力挥舞青金蟠龙戟,蟠龙嘶吼飞舞,只是最后辉煌而已。
将长戟顿于地面,景轩脸上没有任何遗憾和后悔。杀人者,人恒杀之。
抬头望天,景轩脸上的表情无比祈诚,漆黑的头迅变白,毫无光泽的灰白色。
微风拂过静静站立不动的人影,景轩面如枯槁,肤色惨白无比,瞳孔睁得很大,却空洞无比。
青鸢王,卒于裂山峡。
罗武脸上表情无喜无悲,“是个汉子,倒不能就这样暴尸荒外。八一? ≤.≠≤1≠Z≠W≤.≈”
手中银刀一切一划一挑,直接在石壁上挑出一个石窟,掌风带过,景轩的尸体被轻轻推进石窟里。
银光闪过,一块岩片飞舞完全封死洞窟。
……
天空中,乌铁傀儡和关大王投影完全不知疲惫的厮杀在一起。
陡峭的崖壁有寥寥人影冒出。
“那些沿着原路线继续前行的傻子慢慢继续前行吧,哼。”
“上面这么宽广,我们无论从哪个方向逃跑都可以,就算有埋伏也不怕。”
“没想到居然被埋伏了,蓝家主,你这情报可不靠谱啊。”有人阴阳怪气的说到。
这次白宇位置的准确性可是由这位蓝家主打包票保证的,但是现在他们的行踪显然被白宇现了,说不得这其中就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有人面色不善的看向蓝家主,消息就是由蓝家主所提供的,现在被白宇埋伏究竟是怎么回事?
蓝羊面色阴沉,他也很纳闷,同时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蓝玉背叛了蓝家。
随即摇摇头,不太相信这个结果,因为蓝玉可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人,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但一个人的本性却是不会变化的。
莫非蓝玉被现了?蓝羊心底有不祥的猜测。
恰逢此时一旁另外一个家族长老嘴角冷笑嘲讽道,蓝羊心底一股无名火生起,就要作,被领头的景家族长喝止。
“够了,还没逃出去就要内抗么?”
毕竟是一族之长,蓝羊压制住内心的烦躁,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冷言冷语。
突然,蓝羊眼角看见一抹白色的光点越来越近,急冲而来。
“小...”话未说出口,白色光点瞬息而至,近看后大致看清具体模样是一支长箭,但留在视网膜中唯一的映像就是这支长箭了。
因为下一刻蓝羊只感觉额头一疼,一凉,就再也没有了丝毫意识。
只留下半空中久久不散的白虹。
箭技——白虹贯日。
“隐蔽!”景溟惊呼道。
众人赶紧躲藏好自己身影,“该死的,怎么会有神射手。”有人低声暗骂。
在这种环境下神射手最为难缠和对付,因为茂密的丛林就是神射手最好的遮蔽场所。
隐藏在暗处的神射手耐心显然很好,一直没有出手,就像最为老练的猎人,静静的在一旁窥视。
有人妄图冲出去,一道凌厉的箭光从远处袭来,将其牢牢钉在地上,这一次终于有人看清了箭光的来源。有几人对视一眼,点点头,默契的冲出去,狂暴的罡气撕裂风声,出道道呼啸。
“箭道神通——漫天箭雨!”
一支平凡无奇的箭矢飞上天空然后在天空中突然分裂,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
箭支漫天飞舞,化为无数密密麻麻的黑点,然后俯冲向下。
每一支箭矢都能拥有王伯当射出箭法的五成威力!仅仅一瞬间,冲出去的数人直接被漫天箭雨所淹没,倒在地上抽搐惨叫。
这几人的惨状吓得剩下的人心底一阵寒。
看来只有分开逃跑这一条路选择了,他的箭是很快,但是拿箭拉弓却是需要时间的,所以只要众人分散逃跑,不靠近那块区域,就算他再使用那漫天箭雨的招式也覆盖不了多少区域。然后就是看大家运气了。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不须长富贵,安乐是神仙......”一段莫名其妙,但却有着奇特魔力的话语浮现在这片天地间,声音很淡,很淡,但却仿佛一个人就站在你的耳边轻声呢喃。
伴随着这段话语的诉说,天地间一种莫名的意境淡淡浮现。
冷,众人突然感觉到了寒冷。
伴随着话语的不断递进,地面的寒冷越深重。有人敏锐的现一旁的树叶表面凝结寒霜,虽然只有一点微微的白色,但这却很不正常!由于火属性和土属性天地元力相对更多的原因,裂山峡地区就算最寒冷的冬天才会结霜。
如今已经进入晚春时节,冰雪早已完全融化,正是春意盎然,树木草长的时节,怎么突然有寒霜凝结。
“莫不是阵法?!”有人面色一变,这等大范围的阵法要是多大的手笔。
天地间的寒气越来越重,喀嚓、喀嚓......
一滴从石壁上就快缓缓坠落的水滴度越来越慢,然后颜色变得浑浊,最后完全被冻结在悬挂在石壁下端。
“走!”有人暴喝一声,从开始到现在,不过过去几十息的时间而已,周围已经开始大范围结冰,再待下去不知道要生什么意外。
话语声越来越大,“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著生死权。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糊突了盗跖、颜渊。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哎,只落得两泪涟涟。”
声音如歌如泣,最后近似癫狂,天地间只回荡着这段话。
峡谷底部,罗武面色凝重的抬头望天。
伴随这一段话,风云色变,天空依旧晴朗无比,但却有漫天大雪忽然坠下!
呜呜的悲鸣声回荡于天地之间,仿佛这天,也为之哭泣。
冤!冤!冤!
无尽大雪铺天盖地,所有被大雪所覆盖的植被岩石瞬间就被冻住。但落在王伯当等人身上的大雪却仿佛普通的雪一般,没有丝毫异样。
恍惚间,在场众人只看见一个满脸不甘抬头望天的妇人,眼中满是恨意的望着这片苍天,恨天不公,恨地无情,无形断头刀从天而降,漫天杀气从天而降,恐怖的锋利感仿佛紧紧贴着众人的头皮刮过。
“哈哈哈!”妇人癫狂惨笑,“噗嗤!”一腔热血溅起三尺,仿佛印在这片天地之间。
滔天怨气铺天盖地,白色大雪瞬间变黑,没有人能逃脱这大雪范围,被黑色大雪滴落在身上,瞬间融化在皮肤表面,刺入身体,人的动作瞬间变得无比缓慢,不消片刻就被彻底冻结,然后体内的寒气不断向外散放。
大雪渐渐消停,关汉卿面色惨白的站在原地,并不是他不想继续施展,而是刚才这一点时间就已经将其体内的元力消耗殆尽,这还是他体内的元力只起到牵引作用而已。
大雪消停,方圆百里完全变成了一片冰雪世界。? 八一中?文?? ?.㈧?1?ZW.
无论树木草石还是人鱼鸟兽,除了白宇一方的人以外,全部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冰雕透明而又梦幻,能透过透明的外表看见里面晶莹的血管,内脏等轮廓。
改天换地不过如此,恐怕今日之后恐怕再也没有裂山峡了,只有裂冰峡。
极度的寒冷侵袭着剩下的众人,哪怕之前那漫天大雪对他们没有敌意,使得他们躲过这恐怖的一劫。
但如今大雪消停,仅仅只是留下的余波,这满天的无尽冰雪所带来的寒冷也让他们难以承受。
黄子狼打了个喷嚏,然后摸了摸鼻子。“真特么冷!”
同时面色忌惮的看向峡谷上方,那里的视线被重重山峰所遮挡,但黄子狼知道造成这一切的人在那里。
自己这个主公手下能人异士真多!即使桀骜不驯的黄子狼也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同时郁闷的摇摇头,怜悯的看着自己眼前这一排冰雕,本以为会有一场血战,结果自己就这样打了一场酱油。
没有什么好清理的,这些人形冰雕就这样被就在原地。
数天后,有胆大的人悄悄走进来,查看究竟生了什么。
当峡谷底部还有顶部的冰雕被现后引起一阵轰动。
虽然这些冰雕的具体身份,很多人都不认识,但总有见多识广之辈。
这些冰雕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痛苦,挣扎,栩栩如生。
如果凑进去仔细观看,还能看清楚冰雕胳膊以及脸颊上的根根汗毛。
这些冰雕眼中的恐惧仿佛从变成透明的眼珠里传出。
西北为之震动,再无人敢于反对白宇的征讨大军,至少明面上没有人敢于反对。
大军横扫西北的度骤然加快。
大军滚滚如龙,仿佛三道奔腾的风暴席卷整片西北。
安福县外,大地一片震动,县城里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脚下的土地在不住颤抖,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沉闷的雷霆炸响。
城楼上安福县令面色恐惧的望向远处,那里漫山遍野的黑色狂潮席卷而来。
森森铁甲泛着寒光,除了脚步声没有任何喧哗的声音。
天空中,一头银灰色泛着金属光泽的狂狮脚踏虚空缓缓靠近安福县。
金戈铁马的杀气扑面而来。
大军为一人昂阔步,整支大军的意志都汇聚于此人身上,在安福县众人看来,此人的身影仿佛不断扩大,最后化为一个擎天巨人。
随着大军越来越靠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福安县令的心底,血液流不断加快。
锋芒的杀气扑面而来,无形杀气刺在他的脸颊上。
“噗通。”
“饶命,我愿降!”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压力,福安县令跪倒在地大声喊道。
大军停在城楼下,常遇春面无表情,神色隐隐有不耐烦,怎么这些人怎么这么没有骨气,让本想大肆杀戮一番的常遇春无处泄。
如果福安县令知道常遇春的想法一定会苦笑不已,就连西北近半世家的联军都全军覆没,如今谁敢再来撩白宇的虎须。
……
南平县,白宇收到了下面天巡卫的消息,得知秦老爷子和秦月两人的遭遇后也是唏嘘不已,同时暗自震惊秦老爷子居然是一位深藏不漏的高手。
那自己当初每夜习武的经历恐怕被他清楚的看在眼里吧。
对于这等高手而言,在他眼皮底下习武,就算他不注意自己也会清晰察觉到。
同时白宇暗自舒了一口气,幸亏自己当初谨慎小心,没有在秦老家里召唤王伯当。否则被秦老察觉到不对,自己到时候可百口莫辩。
他白宇还不是曹操,做不出杀害自己恩人的行为,况且就算他有这种想法,那时候也根本不是秦老的对手。
暗自为自己当时的机智点个赞,白宇吩咐下去,“安排一下,我要去见秦老一面,对了,请药王孙思邈一同前去。”
南平县,相比于其他县城的混乱,这里可以说是西南地区最为安宁的地方。
大街上人来人往,攘攘扰扰。完全就是一副祥和安宁的局面。
南平县的郑家已经完全蜷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中,老实无比,完全如同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家族般,族中那些平时跋扈的世家子弟全部被牢牢锁在家里,根本不敢放出来。
连郑家都如此,更别说其他家族了。
走在大街上,街上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在这片乱世之中能找到一个安静平和的地方很难得了,每个百姓脸上都是自内心的笑容。
秦老心底暗自吃惊,虽然就规模还有其他而言相比于炎国的城池这南平县有所不足,可是对比一路上的其他城池,这南平县明显要胜出不止一筹。
就怕货比货,南平县安静祥和的氛围瞬间赢得了秦老的好感,不管如何,至少这南平县的主人是一个善于治理的好官。
听这天巡卫说这南平县就是其背后主公的治下县城。
管中窥豹,这主公想必应该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干什么,干什么,别挡道!”一阵吆喝响起,两名身穿白色金边的人一边挥散两旁路人,一边赶紧走向秦老一行人。
秦老等人瞬间成为街上的焦点,这种被众人围观的感觉让秦老很不适应。
“两位大人。”白色金边的捕快模样的人走到天巡卫身前,弯腰很是奉承的说道:“嘿嘿,小的甄淮见过两位大人,这些普通人怎么能挡着大人的路呢。”
两名天巡卫皱眉,天巡卫的宗旨就是要低调,隐蔽,所以不愿搭理这两人。这两人的服饰他们很熟悉,是听风捕快的服饰。
听风捕快游离于正规官军之外,属于一种半官方的组织。主要起到监察治安,搜集情报的作用。
拥有可以借用官府力量的权限,但必须由官府占据主动位。如果是明面上的事就禀报官府处理,紧急情况可以自行处理但必须事后禀报;如果是非明面上的事情则向上禀报给天巡卫。
准确的说,听风捕快是权限次于天巡卫的功能性缩减组织,也就是传说中的天巡卫外围组织。
听风捕快想要向上攀爬有两条路径,第一种就是加入天巡卫,第二种就是升职成为官府内部人员。听风捕快没有领,每一名听风捕快都是单独游离的存在。
挥手让这两人离开,天巡卫快步带着秦老二人离开这里。
(ps:三月十日,也就是明天星期五上架!不要问我能更多少章……反正星期五星期六星期天连续三天拼命码字!)
“刚才那人倒是有点熟悉,好像在资料见过他的画像。八一 =.==1≥Z≠W≥.≈≈”一名天巡卫淡淡说道。
“前冰火门大师兄,甄淮。”另一外一人肯定的说道。
点点头就不在意,像这种被剿灭宗门或者世家的余孽,基本都是有选择性的编入追风捕快的行列之中。
可是这种被收编进追风捕快的人基本都没有了上进的资格,除非立下大功才有可能。
这也是为了激励追风捕快的工作积极性。
秦老两人被带至驿站里休息,看见是天巡卫带来的人,驿站的人不敢怠慢,赶紧给秦老二人开了两间上房。
天巡卫对秦老微微鞠躬,“那我们二人就回去复命了,消息我们已经提前上报,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
秦老表示理解,没有继续麻烦天巡卫二人。天巡卫临走前给秦老留下了一大笔金锭,秦老一开始拒绝,却被天巡卫笑着推回来,“我们这种武者要这些凡俗金银财宝也没有什么用处,秦老还是收下吧,以您老的实力其实想要挣钱也是再容易不过了,况且我们兄弟二人也是想和秦老您结下一个善缘。”
秦老并非不懂变通之人,如今实力已经暴露,再隐藏下去也没有意思。
看了眼天色,已经有些阴沉了,秦老摸了摸秦月脑袋,“饿了没?让驿站上些饭菜来?”
秦月眨巴眨巴眼睛,摇摇头,“我想去外面吃......”
秦老哑然失笑,但想到秦月才是一个小姑娘,一路上跟着风餐露宿奔波上千里,如今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想外出逛逛也是实属常情。
这南平县倒是比其他地方安全不少,带出去逛逛倒是没有什么。
没有想象中的纨绔子弟前来调戏,或许是和这些纨绔最近都被关在族中有关。
大街上看见什么好吃的秦月都会眼睛一亮,不一会儿手上就拿了不少的食物,嘴边布满油渍,看上去活脱脱一个吃货。
街上人流喧哗,前方不远处却出现诡异的小范围安静,秦老转过头去,饶是秦老见多识广也不由被惊艳。一袭乌丝如瀑散在肩后,明媚皓目,面色清冷,身旁跟着另外一名容貌有些相若的小姑娘,应该是其妹妹,也是不停张望四周,时不时购买一些美食提在手上,很是斯文的小口咀嚼品尝美食。
跟随爷爷的目光,秦月也看见了不远处的那位和自己同龄的女孩,看着对方很是清秀斯文的吃着食物,而自己脸上满是油渍,俏脸不由微红,低着头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油渍。
......
驿站门外,白宇身后跟着孙思邈到达此处。管事没想到白县令居然亲自前来,吓得赶紧跪拜在地面,“见过县令大人。”
白宇摆摆手,“刚才是不是有一对爷孙二人来到驿站。”
管事心底一紧,没想到这爷孙二人居然这么大的身份,引得县令大人亲自前来,还好自己给这两人安排了两间上房。
“大人,刚才那二人出去了。”管事有些惶恐的说道,并且暗自埋怨自己,早知道就留下那两人了,现在人又不在,说不得县令大人就会责怪自己。
看着这名管事惶恐无比的模样,白宇有些好笑的挥挥手,“行了行了,你下去吧,既然他们出去了,那我就在这等他们吧。”
说完自己走到柜台上拿了一盏茶壶,两个茶杯。
邀请孙思邈一同坐下,沏了两杯茶,很是悠闲随意的和孙思邈就在这里闲谈起来。
一老一少两道人影走进驿站,秦老眼睛随意一瞟,目光瞬间定住,虽然有数月没有见面,但是看见这背影,秦老还是感到强烈的熟悉感。。
只是这人的变化有些大,秦老不敢直接上前相认,因为相比于数月前,白宇的身高又向上冒了一截,身躯显得更加魁梧强壮,整个人的气质也更加霸道威严。
虽然气机和白宇十分相似,但是这人却是比秦老印象中的白宇要魁梧整整一圈。
带着秦月准备上楼,身后突然传出淡淡的轻笑声:“秦老,小月,很久不见。”
秦月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瞬间转过头来,看着坐在桌旁的俊朗青年,眼睛不由一亮,“白宇哥!”
静静守候在后院厅堂处的驿站管事听见这小姑娘喊白县令名字的那股热情的语气,眼睛瞪大,拍了拍自己胸膛,舒长一口气,还好自己没有得罪这爷孙二人。
同时严厉的对着周围的下属吩咐道:“赶紧滚远点,今天的事你们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否则掉了脑袋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给你们准备了一套小院,马上就能入住。”
秦老内心一阵惊骇,白宇出现在这里果然不是巧合,而是和天巡卫他们有关,只是不知道白宇在其中究竟扮演什么身份。
对于白宇赠与的一套小院,秦老直接拒绝的,“不行,太过贵重了,像南平县这种治安严谨的县城,在这乱世恐怕价值不菲,我不能要。”
“秦老,你的伤势或许我能帮你治疗。”白宇突然说道。
轰!强盛霸道的气势轰然爆,秦老双眼微眯,身上的气势控制不住向外散,但很快就被收敛回体内,皱紧眉头,白宇是怎么知道自己有伤势的,天巡卫刚回到南平县白宇就知道信息了?那白宇在这股盘踞西北神秘莫测的势力的地位恐怕非同一般。
白宇点头笑道:“忘了告诉秦老了,我就是南平县令!”
什么!周围的桌椅被气势吹动得一阵摇晃,秦老身上的气势喷涌而出,很快又被收敛回体内,养心功夫不错的秦老今天接连两次控制不住内心的震撼之情。
白宇居然就是南平县令,秦老思及这南平县被治理得井井有条,本以为是哪位大才治理,结果南平县令居然是白宇。
听闻白宇哥就是南平县令,秦月捂住秀口,瞪大美眸紧紧看向白宇。
“所以秦老不必在意,一栋小院而已,真的不算什么,有些事在这里不方便多说。小宅院里面一应东西都已准备好了。”
外面马车已经备好,一行四人坐上马车离开驿站......
这个...上架也不算突如其来吧,酒池也是期待很久了,说实话,在打这行字的时候心脏都在砰砰直跳。八一中?文网?? ㈧1?Z?W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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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秦老准备的宅院不大,却很雅致,精雕细琢,后庭苑还有一个小池塘,上面有蓝色的荷叶轻轻随风摇曳。?? 八一中文 ≈.=≈1≠Z≠W=.≥
秦月眼睛一亮,欢快的在后院里奔跑,“好漂亮的荷叶!”
秦老眼睛一凝,看向池塘里的荷叶,“清心荷,倒是让小宇你费心了。”
清心荷能散一种静心凝神的气体,这种气体能够使人心境平和,有利于人的修炼和睡眠。
重要的是清心荷旁一般都是守护异兽,想要在战斗余波不摧毁清心荷的前提下获取清心荷并不是那么容易,加上清心荷外表无比美观,通体呈淡蓝色,极具观赏价值。
所以清心荷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是一种较为奢侈的观赏类庭院灵植。
看见秦月小跑到池塘边去观看清心荷,白宇对着秦老点点头,邀请其前往一间书屋里交谈。
清净典雅的书屋散着淡淡的清香,书台上也放置着小型的观赏灵植,虽然价格没有清心荷那般高昂,但灵植的价格都不低!
坐下后,秦老有些疑惑的说道:“小宇啊,记得当初你还只是通脉境...”说到这里秦老感慨的摇摇头,认真的说道:“倒是我看走眼了。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大世之争,必有群龙出世。”秦老喃喃自语,仿佛想到了什么,最后摇头苦笑。
仔细打量眼前的白宇,秦老鸣锐的现其身后隐隐有紫气蒸腾,淡淡的帝威向外散。
“秦老,你身体内的伤势需要孙药王查探一番才好确定该如何治疗。”白宇认真的说道。
秦老这才注意到一直默默站在白宇身后的孙思邈。
鹤童颜的孙思邈有着一种特别的气场,身体向外散着淡淡的药香味,秦老看不清其具体修为,只能大致知晓这是一位突破至了灵神境的强者。
能够在燕国这种偏远小国突破至灵神境的强者都值得重视,因为燕国这片土地在秦老看来,太过于贫瘠了一些。
天地元力越浓厚的地方,所产生的资源也就越丰盛,而且天地元力的浓厚度也影响着修炼的度。
在秦老看来,这片土地的天地元力浓厚度十分稀薄,能够在这种地方修炼至灵神境,天资放在中域里也算得上卓越了。
孙思邈走上前,手掌搭在秦老的肩上,秦老有些不适应的颦眉,这只是一种习惯反应,随后眉宇舒展,出于对白宇的信任,放开了自己的戒备心。只感觉一股温暖无比的暖流从肩膀处涌进自己体内,在周身流转一圈后又回到孙思邈的手心里。
被这股暖流流淌过的地方秦老只感到一阵舒坦,这是他很久都没有感受到的舒适感了。
孙思邈顿了一下,有些不敢肯定的说道:“如果是一开始就治疗的话我有七八分把握能治好并不留下任何后遗症,只是这伤势已经在体内堆积了十几年,早已形成了顽疾,目前我不敢保证完全治好。”
这其中的潜意思白宇明白,以他目前的修为无法治好,但等他修为更高后,完全治好的把握也就更大。
孙思邈思索一番,结合这段时日大致查阅的一些本土灵植药理,对秦老说道:“能够恢复一部分伤势,让你恢复至灵神境一二重修为是没有问题的,至于剩下的伤势我需要时间。”
能够得知自己伤势恢复一部分秦老已经感到喜出望外,连声拜谢孙思邈。
孙思邈点点头,对白宇说道:“主公,只要我需要的这几味灵药取到,随时都能开始治疗。”
在桌上铺开白纸,在其上书写几味药材的名称后准备递给白宇,白宇摆手制止,“不用,以后孙药王你有什么需要的药材直接给房玄龄说一声就行,不用再向我禀报。”
孙思邈低头感谢,“多谢主公。”
药材的收集度很快,因为孙思邈需要的灵药和药材都不是什么过于偏僻或者异常珍贵的药材,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全部收集。
治疗的地方选在了秦老的小院之中,在白宇的陪同下孙思邈一同前来,房间外,秦月很是担忧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为了不让秦月担心,房间的大门紧紧关闭着,外面看不见里面治疗的具体状况和进度。
秦老原名秦阳,这是刚才闲谈时秦老将自己真实姓名告之于二人。
孙思邈右手伸出,手掌纯净如琉璃,散着五彩光芒,浓烈的药香从手掌上散出来,淡淡梦幻的琉璃光芒覆盖秦阳。
秦阳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如同泡在温水之中,舒适无比。
青色的琉璃光芒穿透秦阳的皮肤,渗入五脏六腑,血液之中。曾经留下的各种隐患和内伤都被缓缓治愈,愈合。秦阳整个人完全浸泡在药水之中,泛着深青色的药水味道刺鼻。
秦阳气海深处,天空中有六道狰狞的伤痕贯穿于气海上空,霸道阴狠的罡气如跗骨之蛆覆盖于伤痕表面不断蚕食着气海里的元气,多年的淤积使得这道伤痕已经深深印入气海之中。
每时每刻秦阳身体里的修为都要使用绝大部分镇压这六道狰狞的伤痕,而且由于伤痕的存在使得气海吞吐元力的能力大大受到限制,一身修为十成用不到一分。
琉璃色的光芒穿越无形气海之壁,照射在气海上空的伤痕表面,不断摧毁吞吐元力的伤痕受到琉璃光芒的照射,直接被定在上空。
然后秦阳体外浸泡的药水颜色渐渐变淡,颜色越来越清。
气海上空有淡淡绿色雾气浮现,覆盖在伤痕上,伤痕不断蠕动,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最后渐渐愈合!
六道伤痕大约缩小了三分之一左右,然后变得更加凝实,这些绿色雾气再也不能起到恢复作用,然后飘出气海,散向秦阳全身,滋润经脉和骨骼,使其更加具有韧性。
孙思邈睁开眼睛,长途一口气,“这次治疗先进行到这里,过段时日再进行第二阶段的治疗。”
都是男人,之间没有什么好害羞的,直接从水桶里站立起身,感受着气海里充沛的力量,经过伤势的部分愈合,秦阳如今气海对于元力的吞吐能力大为增加,而且用来消耗镇压的元力数量也减少不少。
微微握拳,眼前的空气出一声爆响,空气直接被这拳捏爆!如今自己应该能挥出灵神一重巅峰的修为,秦阳如是想到。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恢复修为,虽然目前只恢复了一部分,但这毕竟是一个好的开始!
秦老同意了白宇的招揽,选择加入供奉堂。八一?中文??网 .
短短一周时间,整片西北地区被彻底征服!所有西北地界的城池都插上了宇字的旗帜。
这一切都生太快,完全使得燕国其他势力来不及反应,因为光是调兵遣将等都需要数日的时间,等他们反应过来后,白宇已经大势已成,就算派兵也无法对白宇造成任何影响。
雪京,皇宫。
“啪啦!”桌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暴怒的燕王挥倒在地,“逆臣贼子!逆臣贼子!”
燕龙面色狰狞,额头上有青筋爆出,扯着眼前瑟瑟抖的太监暴喝道:“干什么,这白宇是要干什么?他这是**裸的造反!造反!”
霍然起身,燕龙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满是凶光。
一旁的其他太监还有宫女都瑟瑟抖的站在墙角,同时竭尽全力屏住呼吸,深恐惊扰了暴怒中的燕王。
之前有一名太监因为太过紧张呼吸声太大被暴怒的燕王一剑刺死,尸体被殿外的侍卫拖走。
如今谁也不敢惊扰了暴怒中的燕王,这个时候的燕王脾气最为无常,杀人不眨眼。
“陛下息怒。”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殿下传出。这是整个宫中唯一一个敢于在燕龙震怒时还主动和他说话的人——燕国国师。
看着站在殿下的国师,燕龙暴躁的怒火微微平息,不管如何如今他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国师了。燕龙为人虽然有些暴躁,喜怒无常,可是并不傻,还是能够分得清在这种时刻谁才是他能够依靠的人。
“国师,你瞧瞧,这白宇居然擅自率领大军攻打下了西北地区所有的县城,他这就是**裸的造反啊!”燕龙怒不可赦的低声吼道。
国师面无表情,挥退宫殿里站着的所有宫女太监,然后上前一步低下头说道:“此事也怪老臣,早知道当日老臣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直接斩杀那白宇!”
燕龙面色阴沉,脸上阴晴不定,“算了,既然事已如此后悔也没有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除掉这个白宇!”
国师皱眉,“陛下,直接除掉这白宇恐怕有失欠妥,那白宇手下有灵神大能坐镇,如今据说还拥兵数十万,如果白宇被杀,其下属激愤之下恐怕会为白宇复仇反而攻向我们。”
燕龙越暴躁,强忍住心中的杀意和怒火,“那国师认为如何是好?”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觉得派遣使者笼络白宇,然后封给他西北候的封号,诱惑其攻打反贼燕海。”说到这里国师语气一顿,“陛下也可以封江南雄阔海为覆海侯,然后让其讨伐逆贼燕璠,一切缴获都属于其自己的战利品,并且允许其在江南征兵,听说那雄阔海成为了江南韩家的女婿,深得韩家家主韩飞雄的重视,陛下也可以顺便封韩飞雄为江南侯,顺便笼络韩家。”
计谋不算太高明,但人活一世就是为民为利,别无他策之下燕龙连夜书写两张圣旨并派遣精骑快马加鞭分别前往江南和西北。
自白宇统一西北后,就决定暂时将府定在西北地区偏向中心地域的金云县,不止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还因为白家就是金云县的本地霸主,在金云县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摩云山距离金云县不远,张居正将自己的本命山岳绑定在了摩云山上,距离摩云山越近,张居正的实力加持也就越大。
在手下所有英雄内政能力排行,张居正是目前当之无愧的第一。
所以张居正被白宇直接任命为内政辅。药王孙思邈成立药王堂,主要起到研丹药,分析栽培灵药,伤病治救职责,其中研价廉能够量产的治疗丹药是最为重要的一件事。
另外成立军情司,所有密探还有军探得到的情报都要上报给军情司,而军情司就是由房玄龄和杜如晦二人协同合作。从所有情报中分析出各种有利或者有害的消息,然后出谋划策。
另外如今白宇手下有三大军团,分别是常遇春的无常铁卒、袁崇焕的关宁铁骑、原住民军团。
所有原住民构成的军团成为一个大型军团,并非白宇瞧不起原住民的士兵军团,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在没有拥有军魂的情况下,一支军队几乎不能成为合格的军队,完全无法拥有战斗力!所以为了方便管理,暂时所有原住民军团,比如之前的霹雳营、扬威营全部融合进了这支大军团之中。
只待统率这些营的主将晋级灵神境后,就能衍生属于自己的军魂,到时候就可以分别提出来独立成军,这也算是对这些武将英雄的一种鞭策。
谁不渴望独领一军?同样都是英雄,袁崇焕、常遇春都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军团,而自己等人所率领的各大营就像一群杂牌军一样被混合在一起。
只要能够晋级至灵神境,就能从将魂之中觉醒军魂!到时候自己所统率的军队就能从“大杂烩”里提出,单独成为一军!这道军令一出,手下一众武将们迎来了一片修炼狂潮。
另外还成立了一个被称为供奉堂的组织,这个组织游离余军队系统之外,只单独归白宇一人管辖!也只有白宇能够命令供奉堂。
目前供奉堂只有四个人,分别是张三丰、关汉卿、罗武、秦阳。其中哪怕实力最低的也都是灵神境武力。就凭这股势力,白宇就已经坐稳了燕国霸主势力的地位,明面上没有任何一家势力能够拥有如此多的灵神大能。
不过供奉堂的实力都是隐藏在暗中的,对于外人而言,白宇手下的灵神大能数量应该为两位,分别就是张三丰和关汉卿。因为只有他们二人出手后还有活口。
金云县外官道上,一匹烈马飞驰,上面一名身穿甲胃的士卒面无表情。
接近城门,入口处不少百姓正有序的排队进出城门,看见快马加鞭的精卒急冲而来,赶忙有士兵疏散人群,并有人前往拦截。
“停下!哪支军队的?”
烈马上的精卒马技显然很好,在前来询问的士兵眼前数十厘米处坎坎停下。
“奉燕王之命前来宣读圣旨!”
烈马上的精卒面无表情,抬起下巴俯视下方的士卒。八一中文?网? ? ≥.≠≈1≤Z≈W≤.≠脸上满是骄傲的神情,在他看来,不过是区区一个守城士兵而已,自己可是燕王的使者!能够和他说说话就是很给他面子了。
白宇统一西北的事情只在燕国上层中流传,而很遗憾的是,这个使者并不在上层之中。而这种丢脸的事情燕王也不会专门告知于一个小小的禁卫。
但这名使者的神情动作显然是做给了瞎子看,下面这名守城士兵神色很冷淡,并没有什么崇拜、羡慕、讨好的神色与动作,而是点点头,就牵着自己的马匹...走向了侧门?!
“混蛋!我可是燕王身边的人,你敢如此对我?居然让我从侧门走进去!你这是在藐视燕王,你找死不成!”坐于马上的使者暴怒。
守城士卒冷笑一声,也不回应,作为一名西北士兵,他感到很骄傲,主公白宇如今坐拥数十万大军,雄踞西北五十七城,民间对于对于大人白宇的称呼为——西北狂龙。
别说一个区区使者,就算是燕王亲自前来他刘三也不担心!
如今谁不知道燕王就是个软蛋,真要惹怒了白宇大人,数十万铁卒挥兵东征,打得那燕王屁滚尿流。这些话语和思想自然是在白宇的示意下潜移默化在民间传递的。
目的就是不断提高白宇在民间的声望,并逐渐降低燕王的威信,如今看来效果不低,特别是在军中,对于白宇的崇拜感越浓重。
白宇正坐在书房里批阅公文,重要的大事自然都是交给张居正去处理,白宇现在处理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闲事,这也是房玄龄等人的强烈建议。
白宇未来是要成为一代帝皇,自然不能对于任何公文上的事一问三不知,如今也是为了培养白宇处理政事的能力。这些公文批阅完毕后,每日房玄龄等人都会有一人抽出时间前来为白宇讲解这些公文该如何处理,正确的处理方法。短短数日时间白宇就有了显足的长进。
已经大致能处理的有模有样了。
“大人,有位燕王派来的使者求见您,据说其身上携带了燕王的圣旨。”
门外,袁彬恭敬的说道。
书房里,白宇没有回应,只有翻阅纸页的沙沙声。
袁彬恭敬的站在门外一动不动,白宇没有话,他就不敢有任何动作。
良久,一道威严的声音传出,“带他过来吧。”
见到白宇,这名使者挺直背脊,语气有些冷嘲热讽,对于之前城门被冷遇的事还耿耿于怀,“白县令真是好威风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白县令自立为王了呢。”
一直默不作声低头批阅公文的白宇微微抬头,眼中满是失望,“燕龙就是派你这种货色来恶心我的?”
有些苦恼的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既然这对眼睛看不来人,那我就帮你取一只吧。”
身后的袁彬化为一道虚影,须臾,回到原地,轻轻擦拭着左手的血迹,上面还有一颗鲜血淋淋的眼珠。
用秀娟包裹住这颗眼睛,随意的丢进垃圾袋里。
使者抱着血流不止的右眼惨叫不已,“行了,不就是没了一只眼睛嘛,用不着如此凄惨,快点把圣旨给我宣读一遍,圣旨你总会读吧?”
看着越不耐烦的白宇,还有站在其身后脸色阴沉无比的袁彬,使者胆战心惊的一字一句读着圣旨上的内容。
“听闻南平县令白宇骁勇善战,并平定西北平乱,特封赦白宇为西北候以兹鼓励,希望西北候能再接再厉,继续为朝廷效力,并平定西南叛贼燕海,若能平定反贼燕海,将封赦西北地区为白宇世袭封地。”
白宇嗤之以鼻,封西北地区为自己世袭封地,如果能够获取这项奖赏,那自己以后再西北地区可以说就是真正的土霸王了,可惜,这种挑拨离间的计谋太过于幼稚,这燕龙脑子秀逗了不成,自己会白白便宜燕龙,去和燕海两败俱伤么?
况且更别说李密如今就在燕海身边,已经逐渐蚕食燕海身边的各大心腹、手下强者,迟早有一天能够兵不血刃的拿下西南地区。
白宇眼睛一眯,突然怒不可赦的喝道:“你这挑拨离间的东西,燕王明明是封我为西北王,你居然偷偷将圣旨内容改成了西北侯,岂能留你这挑拨离间的舌头!”
袁彬身形一闪,一步踏出就冲至使者身前,左手捏住使者脖颈将其提起,右手指如钢爪探入使者口中,一抓一扯,一条鲜血淋淋的舌头就被活生生拔出,啪沓一声掉在地上。
松开左手,使者瘫倒在地,痛苦的捂着嘴唇,眼神恐惧的望向白宇。
“行了,送他回去吧。”
“对了,记得代我向燕王道声好。”
......
楚国,雨城,高耸的城墙外是密密麻麻的凶兽,狂暴无比的野性在凶兽潮中蔓延。
城墙上,守城将军面容刚毅,拔出腰间长剑,“放箭!”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箭雨从天而降,上百架穿金弩被架在城墙上,强壮的士卒缓缓拉动弩弦,出咯吱咯吱的绞动声。
“咚!”穿金弩出沉闷的声音,后坐力震得身后的士卒向后一退,狂暴无比的弩箭从天而降,洞穿下方凶兽的身体,将其牢牢钉在地上,凶兽在地上挣扎不已,嘶吼连连。
“轰隆轰隆...”大地开始震动,摇晃,有凶兽转过头看向震动的方向,那里卷起漫天沙尘,一条黑色的长线疾驰而来!
有凶兽从喉咙里出不安的声音,低头摇晃扭动身躯。
凶兽其实也是异兽的一种,只是相比于异兽而言,凶兽的智慧更低,也更加好战,更加狂暴。
如果说异兽根据种类的不同,成年后最低都能拥有五六岁孩童的智慧,那凶兽的智力就完全等同于蒙蒙憧憧的一两岁婴孩,完全遵循自己的本能行事,而且凶兽往往都更加嗜血好战,因此对于人族的危害性也更大。
大地在震撼,远处烟尘漫天,黑影越来越近,这是一股钢铁洪流!一支全身都被钢铁所笼罩的铁甲骑兵。?? 八一中文 ≈.=≈1≠Z≠W=.≥
高大健硕的烈马也被锁甲所笼罩,额头上有淡黄色的尖角向外展露,黝黑锁甲下能看见健壮有力的肌肉不断起伏。骑兵的手中是清一色的黑色长矛,森森寒光向外散。散着强烈的杀气。
骑兵洪流与凶兽潮相撞,如同一柄黑色的尖刀直直插入兽潮的腹部,黑色的钢铁洪流横冲直撞,天空中的黑色军道煞云当空凝聚,铁血的味道扑面而来,可以隐隐看见黑色军道煞云中央有恐怖的东西存在。
被骑兵撕裂的兽潮顿时伤亡惨重,沿途的凶兽直接被长矛贯穿摔倒,然后烈马度不减的从其身上践踏过去。
高达三米的黄角赤马筋骨强健,足足有数千斤之力,无数骑兵从摔倒的凶兽身体上践踏而过,可以看见在骑兵的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黑光将其笼罩。使得骑兵度不减的同时,践踏下去的力量增加数成。
一头堪比半步灵神境的凶兽悍然冲出,这是一头皎月魔熊,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小山般,张开巨口,强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黑色煞云骤然分开,“咴咴!”一道幽绿的身影如梦魇般踏出。
空洞的瞳孔里是两道碧绿的鬼火,灰黑色的毛迎风飘舞,四肢周围有一圈幽绿色的鬼火熊熊燃烧,眼神中满是杀戮与恐惧。
军魂——碧炎梦魇兽!
碧炎梦魇兽从天而降,前蹄狠狠踏在皎月魔熊的额头上,无形灵魂冲击波震荡四方。皎月魔熊身躯一颤,仰天出一声哀鸣,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皎月魔熊眼神混乱迷茫,神志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骑兵的尖刀部分,一名身披铁甲的统领夹紧胯下黄角赤马王,手中大刀拖地而行,“刷!”眼前只剩下漫天刀光,刀光消逝,皎月魔熊硕大的头颅被一刀斩断。
“杀杀杀!”
漫天杀喊声铺天盖地,骑兵洪流交叉分流,凿穿凶兽队形,然后骑兵分散为两股黑色长线,如同一柄大剪刀,狠狠的凿剪杀戮凶兽,每一名骑兵都是破凡巅峰的修为,所有什长及以上军官都是天罡修为。
有着碧炎梦魇兽军魂的加持,凶兽潮的反抗虽然造成了不少骑兵的损伤,但总体而言还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
杀戮渐渐平息,五万碧魇骑兵开始打扫战场,修整武器,战场上完全成为了一片尸山血海,遍地的凶兽尸体躺在地上,还有不少骑兵的尸体夹杂其间,死状都极为凄惨。
战场中央,一名浑身包裹在铁甲之中的武将面色阴沉,因为为了清剿这些境内突然爆的凶兽潮,他手下的将士战死了不少!原来碧魇骑兵可是有着足足六万人的规模,如今已经剩下了五万左右,最令人痛惜的是这些将士不是战死在沙场上,而是为了清剿这些凶兽而战死的!
“将军,外面有一个太监要拜见您,据他说是楚王陛下的加急信。”一名碧魇骑兵疾跑过来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沉喝道。
“带他过来。”
很快一名身穿着宫袍面无白须的太监被带领过来,看见这位碧魇骑兵的大将军不敢有丝毫放肆,赶紧恭敬的拜见,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
“曹将军,这就是陛下给您的信,信既然已经送到,咱家也要尽快回去向陛下复命。”阴柔的太监额轻笑道。然后化为一道虚影迅远去。
曹将军看了眼这名太监离去的背影,似是自言自语,“白莲近卫?度倒是不慢。”
随后低头拆开信封,将上面的内容看完后,曹宗月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凶兽潮渐渐被控制,楚王陛下终于要决定东征了么!
手掌表面一道罡气震过,将信震成粉碎,曹宗月仰天大喝,“所有人加快打扫战场的度,一个时辰出,目标楚城!”
......
西南地区,镇海王府。
今日凌晨镇海王收到一封密信,读完上面的内容后赶紧召集手下所有心腹前来商议,其中也包括李密。
此时天色未亮,许多人还在睡梦中就被喊醒然后前来镇海王府。
燕海端坐在主位上,龙盘虎踞,面色威严无比,“这次我唤大家前来就是因为有一件大事需要和诸位商议。”
“王爷直说吧,有何要事尽管吩咐!”有一名络腮胡中年大声说道,李密默默坐在燕海右手下端位,淡淡瞥了一眼这名络腮胡中年,这人他认识,叫韩当,抱歉,和三国时期吴国大将韩当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恰好同名同姓而已,不过和韩当相似的是这名韩当也是一名武将,勇力不俗,在燕海手下武将之中个人武力足以进入前三。
而且最重要的是此人对燕海无比忠心,属于死忠,任李密各种试探,旁敲侧击都无法笼络降服此人。当然,这一切都是不知不觉生的,并未让燕海察觉。
李密就算使用《玄法五相典》里的秘法,也无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降服此人。
燕海看了眼众人,“下面我要说的话无比重要,希望诸位能守口如瓶,否则...”说道这里燕海眼底寒光一闪,“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所有人心底一震,全部低下头不敢有丝毫异样,“是!”
燕海缓缓说道:“此次本王反叛并非势单力薄,在本王身后还站着一位就连燕国也远远不是对手的盟友,那就是楚国!”
李密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流露出了欣喜的眼神,实则在内心深处满是冷笑,“还盟友,也真是够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你想和楚国做盟友也要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再来说大话,说是盟友,恐怕实际上你也就是楚王手下的一枚棋子。”
燕海自然不知道自己一直信任有加的李密就坐在身旁暗讽自己,也不知道其实自己一直信任有加的心腹有近半都成为了李密的人。
“刚才楚王给本王传递了一封信,信里面的内容就是楚国准备派遣一支先遣部队突袭燕国!而我们就要做好接引的准备!”
有人担忧的询问:“王爷,这支先遣部队不会是来攻打我们的吧?”燕海闻言哈哈大笑,“自然不是,楚王准备从燕国西北地区寻找突破口,打开进攻燕国的关隘!”
李密眼底精光一闪,嘴角闪过一道莫名的笑意。
李密双手作揖,恭敬的问道:“王爷,如果那楚王不讲信用怎么办?虽然是盟友,但也不得不防备楚王会有其他的心思。八一 .”
听闻李密的话,镇海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皱紧眉头,感觉李密说的也很有道理。
说实话,镇海王虽然答应和楚王合作,帮助楚王占领燕国,然后楚王也答应会将西南地区封给燕海为邑地。但是还是要归楚国统辖,只是拥有一定程度的自治权。
可是一直以来燕海都没有放松对于楚王的戒备之心,无他,因为楚国太强了!
和楚国比起来,自己的势力太弱了。
如今箭已出弦,不得不!就算燕海想后悔也来不及,燕国根本容不下他,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不会的,楚王怎么可能食言而肥。”燕海即安慰自己,也说给众人听,“楚王说过,如果他的先锋部队需要我们合作帮忙时会派出信鹰前来。”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楚国先遣部队突袭西北时,我们也要派出大军大举向北压进,给那白宇小儿压力,使他分散军队与我军对峙,然后楚国的先遣部队突袭西北后方!”
“有谁愿意统率这支大军?”燕王志得意满,眉飞色舞,欣赏的看向下方的众多将士。
韩当眼睛一亮,大声嚷嚷道:“我!这种事俺老韩最适合不过了!”
李密双手作揖,“王爷,不如让我和韩将军一同前去吧,有我在旁帮衬,再加上韩将军的勇猛,一定能完美完成这件任务!”
燕海拍了拍李密的肩膀,赞赏道:“好,既然李密这么有信心,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和韩当吧。”李密自然不用说,是他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韩当也是对他忠心耿耿,就忠心而言,这两人在燕海的心中就是心腹的心腹,加上两人一谋一勇,联合起来想必一定能完美完成这件任务。
“谢王爷!”李密和韩当同时抱拳说道。
走出王府,李密很是亲密和韩当走在一起,“韩将军,此次任务事关重大不容有失,你我二人可要好好合作啊。”
韩当为人有些一根筋,听见李密的话顺应的点点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韩当总觉得这个李密让他感到很不舒服,所以韩当一直拒绝和李密接触,但这次任务却是不得不两人协同合作。
韩当虽然有些楞直,但却并不笨。他知道自己不聪明,没有李密这种背地里阴人的军师花花肠子多,所以这次行军在谋略上一定要多多听取李密的意见。
和韩当交流一番感情后,李密笑眯眯的对着韩当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在进入大门的时候,李密脑袋随意一瞥,看见了进门左边的梅树底部枝丫上挂着一个红色小木牌。
微微了然的点头,径直走到后院,左拐右绕后走到一间隐蔽的书房里,一个人影静静站在那里,看见李密走过来抱拳沉声道:“天巡卫六号见过李公。”
李密点点头,然后天巡卫用华夏语说道:“主公知道李公如今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为了防止生意外,特派遣张道长前来相助,这是如今张道长居住的地方。”说完递给李密一张纸条,上面的内容也都是用华夏语书写而成。
这是最具有安全性的密语。
......
江南,澄县。
雄阔海瞪大眼睛,接过眼前使者递给他的圣旨,看完上面的内容后雄阔海仰天大笑,“覆海侯,江南侯,有趣。”随后眼神莫名,对着使者说道,“回去禀告燕王,就说这两个封赏我替我岳父接受了。”
自加入韩家后,雄阔海也得知了一个在外界看来完全可谓是惊悚无比的消息,那就是燕璠的妻子严氏本姓为韩,名韩秀衣,是韩飞雄的亲妹妹。
如果按辈分来说雄阔海要称呼燕璠一声姑爷,也就是说如今盘踞东北六十四县,坐拥北方三十万大军的燕璠成为了江南覆海王的亲姑爷。
如今雄阔海手下将士足足有十万左右,加上背后韩家的支持,彻底成为了江南地区最大的一股势力。
然后燕龙的命令居然是让韩飞雄去攻打自己的亲妹夫,雄阔海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得知雄阔海手上圣旨的内容后,韩飞雄哈哈大笑,对着雄阔海说道:“贤婿,别着急,既然燕龙他要去讨伐,那我们就给派遣大军!不过不是攻打燕璠,而是他燕龙!”
雄阔海大吃一惊,“岳父,这,会不会太过于草率了。”
韩飞雄摸着自己胡须笑道:“自然不止是我们一家,还有你姑爷燕璠也跟着我们一起去讨伐燕龙!不过名义上我们要一开始打着攻打燕璠的旗帜,然后大军北上,燕璠也挥兵南下,让燕龙放松戒备,最后我们两支大军汇合一同西推!”
雄阔海倒吸一口冷气,看来自己还是小看自己这位便宜岳父的狠辣与果断了。如果这计谋能够成功实施,恐怕燕龙还真会栽一个大跟斗。
燕龙本打着坐山观虎斗的主意,自然不会沿途派兵拦截阻拦自己和燕璠的军队,他甚至还巴不得自己和燕璠拼个你死我活。但等到自己和燕璠大军汇合后距离雪京也不算太远,如果直接强袭,恐怕还真有可能会成功。
“那,姑父他的想法......”雄阔海有些迟疑的问道。
韩飞雄得意一笑,“你姑父他自然是支持我们的,贤婿啊,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老祖这次出关都和你姑父有关,不然你以为真的那么巧合?你姑父和老祖的大事都生在同一天?其实老祖数个月前就已经勘破生死关,只是一直隐藏消息,等到时机到来你姑父举兵自立,而老祖出关也是为了分散你姑父拥兵自立的影响。”
雄阔海倒吸一口冷气,看这样子,恐怕燕璠和韩家勾结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数日后,天下震动,覆海军响应朝廷的征召,十万大军向北征伐反王燕璠!
雪京,分别派往西北和江南的两名使者也都几乎同时回来。八?一中文??网 =.≤≈1ZW.对于雄阔海的决定燕龙还是较为满意的,但是当看见被割掉舌头和一只眼睛的使者后,燕龙脸色变得铁青。
这白宇是什么意思,割掉自己使者的舌头和眼睛,他是要威胁本王吗?燕龙的脸色变得无比狰狞。
但随后却无可奈何,因为毕竟他总不能倾尽自己所有力量去攻打白宇吧,就算灭掉了这个逆贼也会让自己大伤元气。
因此燕龙暂时咽下这口气,等待着东边的好消息,坐看覆海军和北方军团两败俱伤。
但很快燕龙就察觉到了不对,因为从他接收到的消息来看,雄阔海和燕璠的大军对峙后并未开战,而是很快就...汇聚成了一支军队?!
拿着手下探子向上禀报的信息,燕璠双手不住颤抖,“噗!”一口鲜血再也控制不住喷出。
“陛下、陛下......”迷迷糊糊中,燕龙最后一点意识听见一旁宫女和太监惊慌失措的声音。
国师得知消息赶来,看着床榻上昏迷的燕王,面色沉重,然后果断站出来带领朝纲,并向全天下颁布英雄令。
《英雄令》——天下大乱,逆贼祸乱朝纲,今燕王特召集天下英雄豪杰勤王护驾,不论过往经历,不论出身来历,只要勤王护驾,都会有重赏!功劳最大者可封异姓王!并赏世袭封地。
此令一出,无数草莽豪杰闻风而动,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活一世,不为名,就为利。
异姓王的封号可以说是尊贵无比,除了开国三大异姓王以外,至今现在还无任何一个人获取这等封赏,哪怕就算是燕龙为了安抚白宇,也是封赏给白宇西北侯,而不是西北王!
这是何等荣耀,不管是为了这名号,还是为了会会天下英雄,只要对自己实力感到自信的独行侠或者各种小势力都前往雪京。
不过另外两个吸引人注意力的大势力却是没有任何动作,这也让不少准备看好戏的人失望不已。燕海自然是因为忙着配合楚国先遣军队突袭西北而忙碌不已,哪有时间管这些破事,在他看来,只要能够接引楚国大军降临燕国,一切都会被辗轧!现在这些跳得很欢的人在燕海看来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而白宇则是根本不想去趟这趟浑水,雄阔海本来就是自己的人,如今还搭上了燕璠这条线,白宇自然是希望雄阔海能够在此战中大放异彩,最好能在燕璠和韩家这个庞大的势力集团中获取更高的身份,怎么可能会派人去破坏雄阔海扬名的机会。
雄阔海一方也根本不需要白宇的帮助,四十万大军汇聚于狮关下,燕龙那厮能够拿出的军队撑死也就五万人吧,白宇冷笑,这么点人恐怕也就能坚持一阵时日而已,除非是孟珙、岳飞等名将在世才有可能胜利或者守住城池。
还有一点也自然是因为白宇收到了楚国先遣部队将突袭西北的情报,对于这个周围数国中最为强大的国家,白宇一直没有任何轻视。
所以这一战必须好好谋划一番,争取将这先遣部队全部留在西北!
没有了另外两大势力的参与,这场汇聚天下众多势力的战争感觉逼格瞬间降低了半个层次。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场极其罕见的数十万大军厮杀的大场面。
一时间,雪京风起云涌。
军情从急,雪京所有禁军以及周围能够调集的军队都被抽调至雪京东面唯一的屏障——狮关里。
所有前来的草莽豪杰也都汇聚于狮关之中,狮关因为关卡形似狮而闻名,城高墙坚,非等闲能轻易攻下,如果汇聚一支精锐部队镇守狮关,那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
燕雄联军度很快,仅仅数日就逼近狮关,五十万大军集合狮关前,其中四十万的士卒,十万后勤部队。
五十万人密密麻麻的汇聚于狮关前,声势震天。
有人站在城墙上腿脚一阵瑟瑟抖,如此多的军队如何能够匹敌?就算是所有人站在那里让你杀,你一人一刀也要砍得你手脚软,砍个三天三夜都杀不完。
但也有人豪情满腔,这种场面数十年难得一见,这种双方汇聚数十万人的大战如果能够在此战中扬名,那就真的是一朝闻名天下知!
经过之前连番惨败,如今朝廷能够调集出的军队数量已经大大减少,凑上皇宫之中的禁军也只有五万人不到,就算凭借狮关的地利优势,很难守住。
不过加上这些草莽豪杰的话,倒是大有可为,此战这些草莽豪杰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扬名,真心为了燕国来的恐怕还真没几个,这一点国师倒是看得很清楚。
在燕雄联军到达狮关关下后,国师一步踏出,立于空中朗声说道:“此番天下群雄汇聚,久闻覆海王是名镇一方的大豪杰,也听闻燕璠王爷手下能人异士众多,不知道王爷可敢在狮关前来一场斗将!”
燕璠端坐帅帐之中,左手为一人是一名身穿银甲银盔的将军,左边第二席才是雄阔海。右手方向席是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军师,轻轻捋了捋自己的长须,对燕璠说道:“王爷,国师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为赤湘军回援争取战机,以达到改变战局的结果,所以我们应当不理会他的这番话,就一鼓作气直接攻破狮关!”
“不!”燕璠眼底满是冷光,嘴角微翘,“既然他要斗将,那就斗将!”
“王爷...”青袍军师有些忧虑的说道,想要继续劝解王爷。燕璠摆摆手,“不用再说了,你说的我都明白,不过燕龙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就算赤湘军回来又如何,镇守狮关吗?哼,就算他想让赤湘军镇守狮关,那些尸位餐素的朝廷大臣也不会同意,肯定会回援镇守雪京!这燕龙被逼的禁军都全部派出,雪京还能有什么防守力量,那些大臣会答应么?贪生怕死的燕龙会答应么?”
“所以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只是攻下狮关而已,占据狮关天险,从狮关以东,就完全处于我的掌控了!”燕璠果断的说道。
“咚。”、“咚。”、“咚。”
战鼓声激昂响起,“你要斗将,那便斗将!”燕璠霸道披靡的声音传遍整座狮关。
“好,璠王爷果然人中豪杰!”
“既然斗将那就要讲斗将的规矩,不论生死,不论手段,要么一方投降,要么直到战死为止!”
狮关城门紧闭,高达数十丈的城楼上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溅起漫天灰尘。
灰尘渐渐消散,一道手持长刀的人影从中走出。
一名身穿花边蟒袍,手戴绿色手环的青年带着邪笑手提长刀走出。? ?八一中?文? ≈.1ZW.
“我乃关城邓雄,谁敢一战?”
邪笑青年爆出自己的名号,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关城邓雄有不小的名气!尤其是其一手青蟒刀法,迅猛诡秘,难以抵挡,在关城少有能敌。
“哼,居然让他抢先了。”城墙上另外一名名气和邓雄不相上下的江湖武者不甘说道。城墙上不少人都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看向邓雄,经此一战,邓雄的名气肯定会上涨不少,甚至有可能会成为那些评书之中传播的人物。
燕璠手下众将纷纷请战,群情激昂。燕璠沉思,不敢轻易下决定,因为战必胜,要打出威望,打出气势!
想到这里燕璠看向之前坐在雄阔海上席的银甲银盔武将,然后又扫视了一眼雄阔海,最后还是决定派遣银甲银盔武将出场!
因为雄阔海毕竟不是自己的下属,就算胜利了别人也只会赞扬雄阔海武力惊人,而和自己却没有多少关系。
这一战是燕璠主动答应斗将,自然要为自己手下将领提高名气。
“罗鹏,交给你了。”
银甲将领抱拳应是。
“杀。”枪出如龙,寒光闪烁。罗鹏一把抽出背负于身后的长枪,脚步连点,化为一道银龙,铺天盖地的寒气镇压八方。
邓雄不敢小窥这名银甲将领,因为他知道能在这种场面上场的都不是等闲之辈。
“青蟒缠天!”邓雄低喝,挥舞手中长刀斩出,化为一道青色巨蟒,又仿佛藤蔓缠绕向罗鹏,漫天青光缠绕扭曲。
罗鹏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雕虫小技。”低声沉喝,长枪挥舞,手掌一滑,枪杆向前滑动,冲刺度丝毫不减。
“杀!”伴随着漫天战鼓声,凄厉无比的杀喊声仿佛从九幽之中传出,罗鹏眼中爆出寒光如枪,手掌一推,紧紧握住枪杆尾部。
整片战场只见得一只仿佛寒冰凝结的通天长枪直贯刺出!
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扭曲的青色巨蟒度不断变缓,最后停止,寒冰长枪破碎青色巨蟒,直接杀向邓雄胸口。
邓雄拼命想要举起长刀抵挡这一枪,却只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度越来越慢,胳膊越来越难用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长枪洞穿自己胸膛。
寒气渐渐消散,青色巨蟒化为漫天光点消失,邓雄无力的瘫倒在地,大泊的鲜血从胸膛向外涌出...花边蟒袍被鲜血染得通红,远远望去,像一条红色花纹的蟒蛇倒在地上......
一枪毙敌,罗鹏傲然持枪立于原地,战场双方无人声。
场面陷入了静默,良久,才有倒吸冷气的声音传出。
青蟒刀邓雄被一枪秒杀!携着这股强烈的大势,一时间无人敢于上前。
“好恐怖的枪法,好俊朗的将军!”
“罗将军真是一表人才,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妻室......”有女性武者羞涩的瞄向罗鹏。强者,自古都吸引异性的目光,特别是罗鹏外表看上去确实是仪表不凡,俊朗无比。
“这罗鹏恐怕还没有晋入灵神境吧,就能拥有这等恐怖的实力,以其的天资,晋级灵神境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同为燕璠一方的武将,有人将罗鹏和雄阔海放在一起比较起来。
不得不说有时候一副好皮囊真的能为自己争取不少外表分,至少在此时评比雄阔海和罗鹏二人时,很多人下意识的都认为罗鹏要胜过雄阔海一筹。
虽然雄阔海威名也是很足,更是有活生生击毙泰沧的战绩存在!可是对于泰沧的了解众人并不是很多,因为泰沧是朝廷的将军,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镇守边关,清剿异兽上,而泰沧被雄阔海如此轻易的击毙,在外人看来不是雄阔海很厉害,反而是泰沧实力太水了......
但这些对于雄阔海而言并没有任何影响,他也无所谓这些虚名。
见邓雄被一枪秒杀,很多人都不敢下场,实在是这名银甲将领太猛了。
国师面色有些难堪的站在城墙上,难道斗将就这样刚开始就被压一头吗?看着城墙上有士兵的士气开始消退,国师的脸色越阴沉,那个罗鹏还是神藏修为,他可是灵神修为,总不能以大欺小吧。
“我来!”一个桀骜不驯的声音突然响起。
“瞧你们这副缩头畏脑的模样,像群小鸡仔一样被吓得缩脖子,真是可悲。”
“让开,一群废物们,不要挡了道。”
很多人都转头怒目而视,要看看究竟是谁说出这么吸引仇恨的话。
说话者是一名众人看着很面生的中年男子,如果是有名气的高手,很容易就被认出来,可是这个人却让众人感到陌生,显然没有什么名气。
“嗤,不过是一个说大话的疯子而已。”有人面露不屑。
中年男子随意的歪头,眼中平淡无奇,如一滩平静的湖水,突然湖水水面爆出,恐怖巨口从中探出,黝黑的巨口仿佛要吞噬一切。
之前说话的那人吓得脸色一青,连连后退,痛苦的捂着胸口,脸上满是痛苦难受的表情,然后倒在地上挣扎抽搐,伴随着最后一道剧烈的颤抖,整个人倒在地上没有了任何生息。
“咕噜。”有人艰难的咽下口水,这是什么妖法,望一眼就直接吓死一名天罡武者?
只有国师脸上的表情凝重无比,刚才生的细节他看得清清楚楚,哪里是什么妖法,完全是这名中年晚辈的意志恐怖如刀,活生生摧毁掉这名天罡武者的精神意志和灵魂。
再无人敢于轻视这名中年男子,世间不是所有强者都会出现在大众眼中的,茫茫人海,数千万上亿的庞大人口中,总会有隐藏的高手藏匿期间。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
这名中年男子显然就是一位隐藏多年的强者,今日一朝出世。刚才那位天罡武者只能算他嘴欠,得罪了这种强者。
中年男子从城墙上一步踏出,惊起漫天风云,一个庞大的脚掌虚影从天而降!
周围的树木都在这股恐怖的风压之下匍匐于地。?? 八一?中文 ㈧1?Z?W㈠.罗鹏面色沉重,这是一名和之前那邓雄完全不可比的强者。
寒光闪烁,磅礴罡气凝结成锥,化为一道冲天枪阵,撕裂这从天而降的脚掌虚影。
余波坠落于大地上,留下一前一后两截脚掌虚影浅坑。
而中间分裂无损的那处就是罗鹏所站立的地方。
“不错,再接我一掌!”
话音落下,从天而降的中年男子一掌倾天,宛若天翻地覆,恐怖巨掌从天而降。
罗鹏冷哼一声,枪芒连点,化为星星寒光,但这一次却被从天而降的巨掌直接粉碎,余势不减。
周身罡气轰然爆,化为漫天碎芒,刚直霸道的枪意从体内升出,直入云霄,枪意一出,巨掌一阵模糊,最后无力消散。
“哈哈,爽快,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枪意锋利还是我的拳意倾天!”中年男子借力继续升天,右拳高高举起,然后握紧拳头狠狠向下一挥,刚猛无比的拳意从上面展露出来。
拳意无匹,刚硬撼天!这是一种自信要用手中之拳轰碎所有敌人的霸道拳意!
拳意枪意在半空中相撞,空间一阵模糊扭曲,最后轰然碎裂。这一拳一枪竟然不分胜负!
场边众人一片哗然,这中年男子是谁,居然能和罗鹏战成平手,最主要的是在这之前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中年男子!也无人认识他!
这是一位突然冒出来的强者!
罗鹏俊眉一挑,他可是堂堂北地寒枪,怎么可能会和一个籍籍无名之辈战成平手。枪尖一转,就冲上前杀去。
但任罗鹏枪法如何凌厉锋锐,中年男子的拳法都防守得密不透风,不时伸出一拳还击,两人你来我往,不多时便交手了七八十回合。
虚晃一个枪影,闪身退回原地,虽然罗鹏很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那就是他的实力和这个中年男子都在伯仲之间。继续打下去没有上千个回合是不可能分出胜负的。
燕璠也察觉到了这点,朗声说道:“不如这样吧,我看两位都是人中龙凤,干脆这轮就当做平局吧。”继续打下去对谁都不好,特别是罗鹏,如果是和有名有望的高手打成平手倒也没事,可这中年男子却是籍籍无名之辈,和这种人打成平手,别人只会说罗鹏虚有其表,对其声望是一种损失。
听见王爷的话,罗鹏点点头,转身回到军营一方。
但那中年男子却是赖在那里不肯离去,“不行,不行!你们这太赖皮了,我老赵还没打爽呢!怎么说回去就回去,一点儿也不男人!”听见身后自称老赵的中年男子的无赖话语,罗鹏脚步一顿,面色铁青就要回去继续和他厮杀一场,却被燕璠眼神给制止住。
罗鹏只好咽下这口气,就当没听见身后的话,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
中年男子直接一屁股坐在原地,城墙上有其他人准备下场,却被中年男子头也不回地一拳轰回去,“滚!别打搅老子,今天我要打到爽为止,或者谁下场将老赵我击败也行!”
“只要谁能在同境界将我赵圃击败,我就追随于谁!”中年男子也就是赵圃大声说道。
燕璠眼睛一亮,从刚才的战斗来看这赵圃的实力绝对不弱,如果能收复麾下绝对又是一员猛将!
城墙上的国师也很是意动,在这种国家存亡之际,任何一名猛将都是值得他们大力招揽。但赵圃却当众放言必须要同境界下战胜他才愿意追随,这让国师感到很难办。
一时间,手中还真拿不出什么值得一看的神藏战力的天骄。
燕璠有心让罗鹏回去继续和赵圃战斗,但自己刚让罗鹏回来,现在马上又将他派回,这让燕璠的脸皮有些挂不住。
雄阔海眼睛一亮,豪迈一笑,大步从军中迈出,“好,那就让我雄阔海来会会你!”
燕璠一愣,皱眉看向雄阔海的背影,随后眉宇舒展。雄阔海总归是自己的侄儿,也不算是外人。
赵圃站立起身,满是战意的望向雄阔海,“久闻覆海王大名,今日能够一战也算是得偿所愿!”
“既然你不用武器,那我也不用武器。”雄阔海豪迈的说道,将手中百锻熟铜棍向后一掷,稳稳插在之前所站立的土地上。
“好!”赵圃眼中满是敬重,眼睛里布满了钦佩之意,一个马步跨前,右拳直捣黄龙,冲天拳意贯穿而出,强横霸道的拳意扑面而来。
雄阔海面色不变,深吸一口气,整个人身躯节节拔高,周身紫气弥漫,如天王降世。
“天王镇世拳!”
蒲扇大的手掌合拢,轰然一拳爆出,狂暴的天地元力沸腾躁动,无尽紫气环绕于拳尖,这是一种镇压大世的披靡拳意!沿途所有东西都被层层摧毁,迎面而来的拳意直接被紫气镇压。
两拳相撞,“咔擦。”
赵圃的右拳不正常的微微扭曲,身形暴退数十丈,深吸一口气,平息体内沸腾的血液。
垂下的右手微微颤抖,赵圃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右臂已经骨裂,面色惊骇的望向雄阔海,好恐怖的力量!
此时的雄阔海周身被包围在强烈的紫气之中,面容更是显露深紫色,唯有一双霸道恐怖眼睛从重重紫气中穿透出。
一步踏出,宛如天王降临凡间。
又是一拳狠狠轰出,没有多余的招式,完全就是依靠一身恐怖的神力以及天王紫气的加持硬轰下去!
一拳、又一拳!
赵圃艰难的抵挡着雄阔海霸道的强拳,每一次抵挡都感觉双臂一阵剧痛,覆盖在体外的罡气就像纸糊的一般,被轻易轰碎。
“紫气天王掌!”雄阔海猿臂舒展,漫天紫气凝结成一张巨掌从天而降!
“轰!”碎石飞溅。
城墙上的众人只感觉脚下的城墙微微摇晃。
烟尘散去,里面是周身裂开不少伤口的赵圃胸口剧烈起伏躺在中央,深深呼吸几口气,赵圃艰难的说道:“不愧是覆海王,不愧是紫面天王!”
“紫面天王...”城楼上有人喃喃自语。
城楼下方,雄阔海体如高塔,紫气弥漫,面色完全笼罩在黑紫色的紫气之中,宛如天王降世。
自今日起,紫面天王这个称号在民间正式取代了覆海王!
大步走上前,将赵圃从深坑中拉起来,“能自己走吧?”
赵圃面色有些惨白,眼神火热的看向雄阔海,“能!从今日起,赵圃誓死追随紫面天王!”语气铿锵有力,没有丝毫不甘。
城墙上众人一片哀叹,这种强者居然就这样臣服于反王了?
国师面色阴沉,既然是敌人那就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了。身形一闪,瞬间降临雄阔海上方,“死!”沿途空气纷纷爆响,一指惊动风云!
“放肆!”军营方传出一声暴喝,“以大欺小,柳金你真是越老越不要脸皮!”韩风云怒冲冠,没想到柳金居然不要脸皮的偷袭两名神藏小辈。
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纵然韩风云一剑东来,可还是眼睁睁看着国师柳金并指如剑,强烈的剑气覆盖下方的雄阔海和赵圃二人。
罗鹏眼底闪过一抹快意,你雄阔海天赋惊人又如何,还不是要死在这里!
所有人都不看好雄阔海,灵神境大能出手,雄阔海必死无疑,这可是相差了一个大境界!
有人惋惜的长叹一声,又是一位天才被扼杀。? 八?一中文 .
不同于神藏境和天罡境,灵神境和神藏境之间的差距更大。
强烈剑意冲天而下,这些年来柳金很少出手,导致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位国师当年纵横燕国时依仗的就是手中三尺青锋。
无尽肃杀之气萧萧而下,宛若落英缤纷,剑光点点。
雄阔海双目圆睁,宛若咤目金刚,雷霆震怒。
“开!”从喉咙里暴喝出声。
磅礴紫气环绕周身,金刚扛鼎,护住周身。
无数剑光点点落下,在紫气大鼎表面碎裂,紫气大鼎一阵摇晃,雄阔海脚底一沉,双腿印入泥土之中,但终究是挡住了这一招!
直面出招的柳金感触最为深刻!
“好强的防御!”
面对自己这一式剑招居然维持不败,这雄阔海果然有骄傲的资本。
一招不成,以柳金灵神大能的骄傲不屑于出第二招。
剑光一转,冲天剑气斩向韩无敌,两人对拼一招势均力敌。
赵圃面色震撼,刚才国师柳金那恐怖的剑招直冲而下时,他都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没想到如此恐怖的一招居然被雄阔海正面挡下!
而且最主要的是雄阔海并未受伤!虽然被震得双腿陷入土中,可整个人毫无伤!
击败之前和罗鹏势均力敌的赵圃,并接下灵神境强者一招毫无伤。一时间雄阔海声威大震,让赵圃先回到军营,雄阔海留在狮关关底。
既然已经出来了,自然不能就这样畏畏缩缩的回去!
雄阔海赤手空拳站在狮关底部,大喝:“谁敢一战?”
悍勇的声音回荡在狮关底部,城楼上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谁敢下去。
良久,燕璠高声喊道:“既然无人敢下场,那斗将就这样结束吧。”
城楼上众人只感觉一阵屈辱,但就怕货比货,青蟒刀邓雄被罗鹏一枪秒杀,而和罗鹏战成平手的赵圃却被紫面天王雄阔海硬生生在最擅长的拳法上被击败。
柳金长叹一声,本希望能依靠斗将拖延几天时间,却如此快就结束战斗,出他的预料。
虽然这场斗将的结果有些不太理想,但终究是他这一方获得了名利。
“攻城!”燕璠拔剑冷喝道。
战鼓声越激烈,密集如雨点,激励将士们的士气。
这让不少城墙上的士兵和江湖豪侠们措不及防,突然间就转换了风格,直接立马攻城。
但这并不影响将士们攻城,燕璠手下的将领舔了舔嘴唇,战意昂然。
“杀,杀,杀!”
伴随着震天杀声,攻城器械被缓缓运输向前,大盾兵穿插于每列弓箭手前方,举起盾牌防御天空中的箭矢,后面是燕璠一方的弓箭手回击射箭,压制城墙上的弓箭手。
满天箭雨流驰,但由于城墙过于高大,燕璠一方的弓箭手射出的箭在到达城墙上的高度时已经失却了力度,只能无力的掉落在城墙上。
加上城墙的高度,射下去的箭矢力度和威猛被加持不断增强,射击在盾牌上出沉闷的咚咚响声。
这种情况下久经沙场的士兵还能应对自如,但是那些江湖人士何时见过如此惨烈壮观的场面。
一时间不由有些茫然失措,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应对。
柳金沉喝道:“不要惊慌,对方的箭杀伤不了我们,会远程攻击手段的人尽量压制对方,同时要将敌人搭上的云梯推开!不要让敌军上城楼。”
声音清晰的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有术士在城墙上施展术法,在这种情况下,随便一个术法就能造成大范围的杀伤。
但很快让这些术士感到震惊的事生了,半空中一条条火焰长蛇,雷霆锁链在接触到下方大军头顶的军道煞云时,如雪遇见了盐一般,被轻易融化,于半空中化为点点火星雷点,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时终于有术士想到了自己师傅曾经告诫自己的话语,不要招惹,也不要参与战场厮杀!
以前他们一直不明白师傅为什么要说那种话,现在终于明白了!
“这完全就是术法的克星啊!”有术士悲痛的说道。
云梯被架在城楼上,一批批士兵迅向上攀爬,城墙上方的人拼命阻挡。
油罐被抛车扔上城楼,城楼上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油味,这是一种易燃的油料,色泽清淡,但味道却很刺鼻。
然后有燃烧着的火把被抛上城楼,一触即燃!
火焰在城楼上蔓延燃烧,有术士施展水系法术想要消灭火焰,却于事无补,只能让火焰的燃烧面积变得更大。
“用土系法术!用土系法术!”有人突然醒悟,大声说道。
有人现用土系法术能消灭火焰,不会助长火焰的蔓延。
但终究是使得城墙上众人手忙脚乱,耽搁了不少时间。
“杀!”雄阔海一马当先,持棍登上云梯。
看见雄阔海冲上去,罗鹏不甘示弱,冷哼一声提起长枪也杀上去!
所有飞下来的箭矢都被雄阔海纷纷击落,城墙上的柳金眼底寒光一闪,向下挥出一拳将即将登上城楼的雄阔海击落,他有心斩杀雄阔海这个威胁,却有韩无敌在一旁虎视眈眈,不敢分心。
罗鹏见雄阔海被击落,脸上满是畅快的表情,选择了远离柳金位置的一段城墙准备当先杀上城楼。
雄阔海被击下城楼,这点高度对于他的修为而言倒不算什么。
不过雄阔海并不气馁,既然无法登上城楼那就攻击城门!
韩无敌见柳金频频插手战局,再也坐不住,提剑就杀向狮关。
“柳金老贼,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插手这些晚辈战争,你不害臊吗?”
狂暴无比的剑气直冲而上,斩断一截城楼,瞬间死伤惨重。
为了避免波及战场,柳金只好飞离开狮关。
“轰,轰!”剧烈的碰撞声盖住了战场的所有声音。
有士卒停下了冲上前的脚步,张大了嘴,楞楞的看向城楼下。
那里,一个宛若天王降世的人影正在力破城门!
3.每一棍都有万钧之力,挟裹着狂暴无比力量砸向城门。八一 ≈.≈=1≠Z≠W.
“轰!”抵在城门背后的士兵们只感觉一股庞大无比的力量穿透城门深入五脏六腑。
再一棍势若万钧的砸在城门上,“噗!”有人控制不住逆流的血液,一口鲜血喷出。“喀嚓。”城门后横放的门栓出喀嚓一声裂响。
还不等门后的士兵反应过来,又一棍狠狠砸中城门。
“喀嚓!”门栓彻底断成两截,厚重的城门裂开一条细缝。“吱哑......”狠狠一脚踹在城门上,城门被直接踹开。
雄阔海一马当先杀入其中。
手中百锻熟铜棍横扫八方,无人能敌。
雄阔海死死守住城门,如大海中一堆礁石,坚不可摧!
身后的士兵们顺着攻破的城门潮水般涌入其中,杀喊声响成一片。
城楼上,罗鹏刚刚第一个登上城楼,手中长枪舞成一条长龙,身后突然传来震天的欢啸声,罗鹏嘴角微微上翘,手中长枪杀得更加卖力。
城楼下,有校尉看见城门被破,带领数百人前来救援,却被雄阔海一人一棍杀得大败,跟随在雄阔海身后的士兵越来越多,最后汇聚为一股洪流。
虽然城高关险,但并没有一个统率能力高强的主帅,也没有一个能够镇守关卡的猛将,加上兵力处于极大的劣势,所以狮关失守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四十万大军66续续登上城楼,冲城门冲杀进去。
守军的阵线不断后退,不断后移。
见大势将去,禁军统领连忙呼唤禁军撤退。
不得不说,如果还是燕国开国时的禁军,哪怕战至最后一滴血也不会逃脱,如今这么多年来安逸的生活已经磨灭了禁军这支军队的血性。
加上禁军的职责就是镇守雪京城,雪京已经几百年都未经历战争了,这些禁军虽然是从各大军队重重选拔上来的,但被选拔出来后几乎每日都是悠闲无比,军中甚至戏称被选进禁军就是加入了老爷兵,是进去养老的。
大军进入狮关后,就进入了巷战,禁军边战边退,这种没有胜算的战争根本无法激这些禁军的战斗**,最后打开了东门6续逃跑。
狮关将军府,燕璠端坐于位上,半个时辰前柳金就已经彻底放弃狮关选择退守雪京城。
燕璠并未趁胜追击,也并未派人追赶。手下有将军准备乘胜追击,挟裹着大胜的气势一举拿下雪京,却被燕璠制止。
“拿下雪京很容易,但是守住雪京却并不简单。”燕璠看得很明白,如果拿下雪京,那他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天下众人群起而攻之。
再加上雪京世家众多,难以掌控,所以还不如就只拿下狮关最为妥当,雪京这个烫手的山芋不去触碰。
坐在将军府中,罗鹏脸色阴沉如寒霜,进城后才得知之前后方将士震天欢呼居然是为雄阔海力破城门而庆祝,亏他当时还以为是为了自己。
每想到这里,罗鹏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更加阴沉。
经过此战,燕璠对于自己这个便宜侄子十分欣赏,之前他就听闻过雄阔海的名声,本以为只是单纯名气大而已,但今天看了雄阔海的表现后,他才知道这是一名实力过了自己手下第一武将罗鹏的级猛将。
一时间,燕璠对待雄阔海的态度变得亲热无比,不停嘘寒问暖。
......
雄阔海和燕璠两股势力合二为一,瞬间成为了燕国境内最大的一股叛军势力!
燕国的局势越扑所迷离,所有燕国百姓都感到迷茫不已,不知道这天下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也不知道最后谁会成为燕国新的主人,至于当今燕王......如今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燕王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楚国,楚城。
一支骑兵如黑色洪流悍然离开楚城,向东疾行。骑兵的上空,黑灰色的军道煞云如乌云般笼罩其上。
燕国,西南地境,数量庞大的军队被集合,向北缓缓推进。
西北地区,白宇麾下数量最多的第三军团也全体挥师南下,而暗处,第一第二两大军团则悄悄离开了军营,不知去向。
......
燕国北方,鲁国。
王室联合众多世家组成的讨伐大军集合完毕,四十万的联合讨伐大军由鲁国名将万里城亲自率领讨伐妖师黄巢,如今距离被黄巢占领最近的城池只有三十里!
这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天气,天色阴沉,黑风阵阵。
这种程度的小雨虽然有些阻隔视线,但并不影响战斗,联合讨伐大军远道而来,如今战意高昂之时,因此万里城决定一鼓作气攻破最北面的青牛县,以此作为根据地扫平被妖师黄巢所蛊惑的众多县城。
但随着大军不断前行,万里城却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清晰,就仿佛暗中有无数只眼睛再盯着他一样,这种对于战争敏锐的嗅觉让万里城逃脱过无数次危险。
这一次他也决定依旧信任自己的预感。
万里城勒住胯下黑光豹,抬起右臂高举,示意停下大军。
四十万人66续续的停下脚步,都有些疑惑不解的望向主帅万里城的方向,不知道为何突然要让大军停下。
“派出斥候,仔细查探四方!”万里城冷喝道。
“是。”
数十名斥候被派出查探四方,但却像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复。
这让众人顿时明白不妙,很可能已经进入了敌人埋伏的包围圈,“戒备,戒备!”万里城的亲兵被派出沿着兵线大喊。
四十万大军长度蔓延近十里,亲兵骑着快马向后狂奔,并不断大喊。
“哗啦。”身穿铠甲的将士66续续取出武器小心戒备四周。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就连鸟兽虫蚊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万里城面色一变,“有幻阵!”
军中术士被派出结成方阵,施展术法,淡紫色的光芒照耀四周,“驱幻术!”
周围环境一片扭曲模糊,然后显露出了周围真实的画面。
漫山遍野,无数眼神狂热的百姓手持各种武器望向他们,手中的武器残差不齐,有刀枪剑戟,也有锄头钉耙,但只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他们的眼神,疯狂如狼!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头,这些人的眼中已经丧失了理智,只有一种被称为狂热的东西在眼中蔓延,涌动。八??一中文 .
静悄悄的,满编山野不知道多少百姓,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只有脚步缓缓逼近的声音。
万里城霍然回头,身后也被数之不清的百姓包围。
不,不能称之为百姓!这些人只能被称为狂信徒!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万里城不敢置信,自己大军一路开拔过来居然没有任何察觉,难道这些人都是鬼不成。
难怪之前自己派出的斥候没有丝毫回信,万里城面色沉重,这种情况下斥候被派出去恐怕都是有去无回的结果。
“黄师,黄师!”漫山遍野的百姓突然全部整齐划一的跪下,头颅匍匐于地,高声喊道。
淡淡黄光笼罩众人,照耀在跪下信徒的背上。
无尽光明照耀世间,冲破这重重阴霾的天空,一名身披黄袍,赤脚光头的僧人踏步走出,一条黄色大道于其脚下浮现,圣洁如大佛。
哪怕身为敌人,万里城的神志也有片刻恍惚,仿佛要拜倒于黄巢脚下。猛咬舌尖惊醒自己,万里城现周围不少士兵的眼神都有些恍惚,万里城赶紧暴喝:“还不醒来!”
惊醒一大片士兵,这些被惊醒的士兵也赶紧唤醒身旁的其他士兵。
万里城面色阴沉,怒喝道:“妖师!居然还敢使用妖术,你这是找死!”
黄巢面色祥和,双手合十轻声说道:“阿弥陀佛,倒是这位施主着相了。世间多苦恼,何不去掉烦恼丝,入我圣教?”
万里城虽然不是很理解黄巢所言的具体意思,但是总归是妖言惑众就是了!
不愿多和黄巢交谈,万里城悍然挥剑指向黄巢,“全军听令,诛杀此妖人!”
一旁副将面色一变,“万将军,那妖人周围还有很多百姓。”
万里城面色不变,眼中满是狠辣与果断,“这些都是妖人的信徒与党羽,全部都可以诛杀!如果被余波斩杀也是死有余辜,不要理会其余无关人等,全军听令......”万里城的声音传遍全军。
“放箭!”
不得不说,这支鲁国讨伐联军虽然来源错综复杂,但都是忠心耿耿的士卒,最主要的是听从命令!
不管眼前是什么人,接到命令后,所有手持弓箭的弓箭手举起手中弓箭,搭箭瞄准黄巢。
操纵攻城重弩的士兵纷纷调转重弩,瞄准天空之中的黄巢。
“咯吱...”重弩滑轮绞动,漆黑无光、长达近两米的重箭散着森森寒光。
“砰。”强健有力的弓弦松开,出沉闷的抖动声。
重箭骤然飞出,撕裂狂风。如同打响了讯号,无数弓箭手松开拉弦的右手,箭矢如蝗虫升起。
富有节奏的低沉声连续传出,一支又一支重箭接连射出。
黄巢面色越愁苦,仿佛是悲悯这无知的世人,低头喝了一声佛号,无尽佛光从身上照耀四方,形成一道屏障保护周围的信徒。
被佛光照耀的信徒眼神都越坚定狂热,哪怕此时让他们为黄巢自杀也会毫不犹豫的果断了解自己性命。
漫天箭矢撞击在屏障表层,就像撞上了一层坚硬了岩壁,纷纷折断掉落于地。
但没有被屏障所包围的范围外,那些普通百姓却是遭了秧。箭矢无情,冰冷的箭矢穿透百姓的胸膛,溅起漫天血花。
“噗嗤。”“噗嗤。”
就算被箭矢穿透胸膛,这些百姓也没有出任何惨叫声,仿佛受到的伤势不属于自己一般,依旧默默匍匐于地,头颅朝向黄巢的方向。
而正是这种诡异的氛围,让这些士兵更加的恐惧。有些士兵眼睛红,拼命拉弓射出手中箭矢。
“诸位决定要执迷不悟?”黄巢似自问自答,“既然如此,那也怪不得贫僧了。”
“这些人是亵教者!”黄巢的声音清晰传遍这漫山遍野所有信徒。
不知道你是否经历过几百万人同时抬起头颅望向你的场景?这些士卒今天就亲身经历了一次。
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气从尾椎骨贯穿冲上天灵盖。
所有信徒同时站立起身,面色狰狞的望向这四十万大军,“亵教者,亵教者!”声音整齐划一,越来越响亮。
“亵教者如何处置?!”黄巢放声高呼。
“杀!”“杀!”“杀!”
所有信徒高举手中武器,群情激奋,恨不得杀光所有亵教者。
“疯了,疯了。”万里城面色难堪,不可置信的说道,本以为之前那番杀鸡儆猴的行为能够惊醒这些百姓,让他们逃散。
可是现在看来却是完全起到了相反的结果,反而刺激到了这些百姓......
万里城突然猛烈甩了甩自己脑袋,这哪里是什么百姓,这就是一群疯子!一群疯子!
几百万人的疯子,这黄巢是如何做到的?万里城豁然抬头,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黄巢,这个人一定要死!否则,他必将是我鲁国的大难!
漫山遍野所有信徒高举手中武器杀向下方四十万大军。
在万里城的指挥下,四十万大军有效的集结在一起,结成一个防御大阵。由于地理原因暂时无法结成圆阵,那就组成了一道道圆环状小型防御阵法,一环扣一环,如同锁链一般。
漫山遍野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人,万里城粗略扫视一眼,约莫不下两百万,脸色越难堪,“该死,这妖人将周围县城的百姓都派来了吗?”
倒并不是担心敌人的数量,而是毕竟这些都是鲁国的子民,他万里城为了鲁国安定,可以杀一千、一万、甚至十万名叛徒。但是他绝对做不了杀害上百万、千万的地步。
因为这些都是鲁国的子民啊!如今这些子民眼中的神色显然很不对劲,万里城能够隐隐察觉到这些人恐怕是受到了什么妖法的蛊惑才变得如此疯狂悍不畏死。
万里城就怕这些人还只是一个开始......
如果这妖人施展这种妖术没有太大限制的话,想到这里万里城不寒而栗,打了个寒颤!
高大的盾兵站在最外围,坚不可摧的钢铁盾墙将疯狂冲过来的百姓抵御在外,从盾墙中央的缝隙里不断有长枪刺出,然后迅收回。八??一? ≈.≈=1≠Z=W≥.≥
一波又一波疯狂的百姓被长枪刺穿身躯倒在地上,很快就堆积了厚厚的一层,后面的百姓从尸体上攀爬,然后疯狂跃下。
却被高高举起的长矛刺穿身躯,周围尸体堆积而成的围墙越来越高,渐渐将大军包围在中间。
地理优势完全丧失!大量的百姓从高处一跃而下,长矛终归是有长度限制的。这些近乎狂信徒的百姓悍不畏死,疯狂冲上前来,就算临死前也要投掷手中的武器,这给士卒们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和心理压力。
终于,有一处防御坚守不住,露出了一处缝隙。
就是这一丝看似微小的缝隙,成为了狂信徒们冲进来的缺口。
坚守在最前方的盾兵一个踉跄,盾牌向旁歪斜,留下了一个可供一人进出的缺口,盾墙外,一名虎背熊腰的魁梧壮汉眼睛里满是嗜血的神色。
破凡巅峰的修为骤然爆,悍然从缺口处挤进来,手中大刀挥舞,砍死砍伤周围几名士兵。这些狂信徒虽然普遍都是普通人没有修为,但其中还是混杂了一些有修为存在的武者,最强者甚至能达到天罡境修为。
虽然很快这名壮汉就被周围密集探出的长枪给刺成马蜂窝,但缺口终究是被打开了。
后面的狂信徒一窝蜂的冲进来,被撕裂的缺口不断扩大,没有了阵型的优势,士卒们一片狼狈,瞬间就伤亡惨重,并且伤亡有不断扩大的趋势。
坐镇中军的万里城敏锐察觉局部的纰漏,立马果断下令。“李长老,去支援!”
随行的除了士兵们以外还有各大世家派出的长老,虽然每个家族只派出了一两名长老,但架不住世家众多,所以神藏修为的长老足足有上百名存在,这是一股极为可怕的势力。
整个鲁国北方几乎所有世家都参与其中。
李长老拔刀赶往缺口处,凭借神藏境的修为迅将缺口镇压。
看了眼后方的局势,万里城面色忧虑,“还请诸位长老前往后方稳定大军各处局势。”
有人忧虑万里城的安危,万里城看了眼身旁穿着红色萝衫,体型娇小面容稚嫩如女童的小女孩,内心一安,“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有李......大人在此,妖师伤害不了我。”
想称呼其为李前辈,但突然想起曾经听过的一些风声,据说这位大人很不喜欢别人称呼其为前辈,所以万里城临时更改了称呼。
黄巢见万里城将周围所有长老全部遣走,只留下一个身披红色萝衫的小姑娘站在其身旁,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看来这位将军很自信嘛。
但既然都这么自信了,那自己也不好抚了这位将军的面子对吧。
黄巢一步踏出,佛光照耀,“这位将军如此自信,就让黄某来试试你的斤两吧。”
“听闻你这光头蛊惑人心的本事不俗,就是不知道你是如何击败小丁的。”声音清脆如银珠落玉盘。
红色萝衫小姑娘伸出右手,娇小稚嫩的玉指点出,一道微微泛金的红光化为一条直线射出。
虽然红光只有筷子般纤细,但恐怖的高温却让一旁的万里城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红光周围的空气都被恐怖的热浪所扭曲。
黄巢神色如常,嘴角微微一笑,滔天杀气从身躯中爆涌出,恐怖魔气从身躯周围涌现,“呼。”
风云绞动,魔气掺杂杀气化为一个手掌轮廓抓向红线,黑烟滚滚的魔掌被轻易洞穿,红光度不减,飞向黄巢。
周围滚滚魔气不断化为巨掌探出,磨灭空中的红光,但红光的炙热程度却出黄巢的想象,就算接连魔气阻挡,也只是让红光的颜色变得稍微黯淡一些罢了。
身形变换,躲过这一道红光,黄巢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认真的表情。
身穿红色萝衫的小女孩眼睛瞪得大大的,“还以为你这光头是什么良人,没想到居然是一个杀人无数的大魔头。”
黄巢面色不变,微微合手,“阿弥陀佛,佛亦有怒,如果世间罪恶无法清理,那就让贫僧化为怒目金刚清理掉这世间污秽吧。”
“可是你这身上的死气和杀气却也太重了,恐怕就连许多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也比不上你。”小女孩不屑的说道。
“为了清理世间罪恶,我就算化身地狱恶鬼又如何?”黄巢脸上的表情越虔诚,只是在周身滔天魔气的衬托下显得如此诡异。
小女孩瘪了瘪嘴唇,“不和你这不诚实的光头说话了,果然称呼你妖人没有任何错误。”
黄巢面色愁苦,双手结印,恐怖魔印笼罩镇下,将小女孩和万里城笼罩其中,如果只是单纯一人,这身穿红衫的小女孩倒是能够轻易避开,但身旁却有着万里城存在,既然这次答应了别人要保护万里城的安危,那她赤霄子就一定要说到做到。
体内气海震荡,勾连外界天地元力,从纳元戒里取出一杆赤红色大戟,娇小的身躯拿着一柄出她身高两倍以上的大戟,显得如此违和。
赤红大戟卷起漫天火焰向上斩出,魔印一阵抖动,隐隐有些涣散,再是一戟暴力向上狂斩,魔印轰然碎裂。
双腿浮地,不知何时赤霄子已经披上了一套量身打造的红色铠甲,加上手中赤红色大戟,远远看上去如同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焰。
灵神三重的修为直入云霄,隐隐压制住了半空中的黄巢。
黄巢目光如慧,清晰看出了下方这个小女孩的真实年龄不会太大,当然也是远远出了其外表看上去的年龄。
黄巢的修为只有灵神一重巅峰,距离这个小女孩的修为还是差了两个小层次。
低声暗叹,如果今天不暴露出魔族血脉本体,恐怕他还真不是这个小女孩的对手,黄巢低头唤了声佛号,“不知这位女施主可否告知贫僧姓名?”
手持赤红大戟的小女孩脸上冷笑,“你这光头还想回来报仇不成,不怕告诉你,本尊名赤霄子,今天你也想逃脱!”
黄巢脸上微微一笑,“山水有相逢,今日我与诸位缘分已尽,来日再见。八一中文 .”
话音落下,身形一闪,向后急逃窜。
李赤霄面色一冷,“赤炎轰天戟!”赤色大戟斩出,一个巨大无比的赤色大戟虚影从戟上飞出,刺向黄巢逃跑的身影,黄巢身后魔气暴涨,身躯体外颜色显现异样,赤色大戟虚影斩中黄巢后辈,却只是撕裂出一道不深的伤口。
裂开的伤口处有肉芽生长,愈合恢复,同时从伤口流出的血液和平常人红色的血液也有略微所不同,只是因为距离过远加上魔气遮挡视线,没人能够注意到。
漫山遍野的狂信徒仿佛收到了信号,很有默契的四散而逃。
万里城沉声说道:“不要追!”
有人不解的转头询问,万里城解释道:“这些人我们就算追到了又如何?还能杀掉不成?都是我鲁国的子民,只是一时受到蛊惑而已。如果我们俘虏了大量受到蛊惑的百姓,先不说这些人是一个留在身边的隐患,更重要的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粮食。”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沉默,随后摇头苦笑不已,几百万人的粮食自己这支军队哪里供得起。
如果不能全部俘虏,光俘虏几十万人恐怕对于这度人教而言也是无伤大雅,见到这阵势,众人心底已经有了不详的猜测,恐怕度人教统治的范围内已经都变成了这幅模样......
眼前望去,天空中的阴雨虽然已经渐渐停下,阴霾的天空也渐渐消散,但所有人心底的紧张感却越沉重。
深吸一口气,万里城知道这不是一场能够一朝一夕结束的战争,对身旁一位长老说道:“回去将这里的情况禀报给鲁王,请求他们继续派遣援军,余下的人继续出!目标,青牛县!”
青牛县,县城不大,只有五六十万左右的人口,由城东青牛山形似青牛伏地而得名。
城门是大开着的,从城门向里望去,空无一人,街道上冷冷清清。
万里城挥手令全军停下,“斥候进城打探。”说完思考一番,又补充道:“两名神藏境修为的长老一同随行。”
经历了之前经历后,斥候进城都是小心翼翼,将头颅探进城门,左右观望后没有现异样才轮流小心进入其中。两名神藏境长老紧随其后,周身罡气流转护住全身。
走进青牛县,现里面空无一人。空旷的街道上还有来不及收回的摊铺以及装着各种水果、蔬菜的篮筐。一旁开着的店铺里桌面上还有摆放着的餐盘,里面的食物根本没有吃完。
这一切都预示着生了一件突然的事情,使得全城所有人都匆匆离开青牛县,否则不会连这些东西都来不及收拾。
斥候们想到了之前那漫山遍野的百姓,突然打了个寒颤。
青牛县外,万里城看着打开的城门里有斥候6续回来,所有禀报的消息都是没有任何异样,最后两名长老也从青牛县中出来,“万将军,城里没有任何异样,可以进城。”
万里城这才点头让大军开拔6续进城,各个城楼、要害之处都派兵把守。
......
白宇最近很烦恼,因为自从上次召唤出花云和黄巢后,突然系统提示暂时无法用生命点召唤英雄了,这让他气得破口大骂,系统不能召唤英雄这算什么幺蛾子事?
但系统的解释也很粗暴简单,“系统是为宿主服务,是希望能培养出征战诸天的雄主,而不是只会依靠系统简单暴将暴兵。所以暂时关闭生命点召唤英雄的功能,但会增加任务数量,而任务的奖励将全部更改为各种英雄。”为此,系统提示白宇它已经更新至2.1版本。
或许是为了显露任务数量增加,不久白宇就连续接到了一个新任务。
“沙场征战(一)——宿主麾下还从未经历过双方十万人规模以上的战争,进行一次双方十万人以上规模的大战,并取得胜利。任务奖励:大唐顶级才子召唤名额*1”
从得到的消息来看,楚国派出的先遣部队碧魇骑兵人数不过五万,达不到十万人的规模,因此这次任务唯一完成的契机就是在南方。
为了任务奖励,这一战必须胜利!
南平县向南五十里,韩当为主将,李密担任军师率领二十万大军驻扎于此。
帅帐中,韩当询问一旁军师李密的意见,“李军师,不知道你可有什么高见?”在韩当想来,自己不怎么聪明,这种费脑的事还是问专业人士最为好。
李密沉思一番,“那就要看韩将军想要立多大的功劳了。”
韩当一顿,眼睛一亮,“功劳自然是越大越好!”
“那就好,我有一个建议韩将军可以一听。”李密点点头缓缓说道。
“如今我们大军压境,听说白宇也派出了重兵镇守南平县,不过听说白宇此战手下主帅是罗士信,罗士信此人据说性格暴躁,如果我们派人到南平县城下辱骂邀战,一定能刺激罗士信派兵出击,然后我们可以祥装败退,吸引敌人追击,之后在途中设下埋伏,这样就可以一举歼灭出城的敌军,达到削弱敌人的目的!还能获取不少战功!一举两得。”
听见李密的计谋,韩当眼睛一亮,不过还是有些迟疑,“这...能行吗?”
李密拍着胸脯肯定说道:“一定没问题的,况且就算敌人不出来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对吧?”
韩当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好,那就依李军师所言。”韩当立马拍案决定!不得不说韩当人虽然不太精明,但做事却是极为果断,既然决定要做,就会马上行动。
入夜,天上星辰璀璨,有一支队伍连夜从军营出,赶至南平县城楼下。
城楼上,灯火通明,一排排士卒在城楼上来回巡逻,提防敌军偷袭和潜入。
城楼下不远处有数百人鬼鬼祟祟奔至弓箭和穿金弩的射程之外,分散站开......然后双手合拢作喇叭状——“罗士信,你这个四肢达头脑简单的废物!”寂静的黑夜里,声音清晰的传进城中。
夜色下,声音传开很远很远,数千人同时高喊,声音惊动了城内不少人。? 八一中?文?? ?.㈧?1?ZW.
只是在仔细听清所说的内容后,不少人都面色古怪,虽然对于新任的主帅罗士信他们并不熟悉,但是毕竟是自己军中的统帅,岂能轻容他人侮辱?
脾气最为火爆的秦明骂骂咧咧,“主帅,就派俺老秦出城,俺要杀他个血流成河!”
罗士信面无表情,实际上却是想到了白日里曾见过的一封密信,眼睛里精光闪过,“好!既然对方挑衅,那我们便出城应战!”
“秦明!”
听见主帅点将,秦明双手抱拳沉喝道:“末将在!”仅剩一只的独眼里满是战意。
“此战你守城,要严谨防备,小心敌人偷袭南平县!”
秦明仅剩一只的独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罗帅?”秦明顿时急了,为何主帅不让自己出城迎战,多的不说,秦明自认为自己冲锋陷阵绝对是一把好手。
罗士信不理会秦明的抱怨,这一战他自然不能用秦明,没错,秦明悍不畏死,骁勇善战,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敢用秦明,因为秦明太刚猛了,他怕到时候杀上瘾,直接将敌人杀得大败不敢出战,那就麻烦了。
况且因为秦明性格暴烈,李密的密信内容他也并未告知于秦明,就怕秦明一不小心透露出内容。
这战必须要败才是,李密书信里的内容就是要先“养”韩当,前几战要先给韩当刷几场功劳,让他认为南平县的军队不过如此,当韩当养成骄纵之心后就可蛊惑韩当全军进攻,然后再一举歼灭这二十万大军!
而且顺便也可以清理掉第三军团里某些不安定的因素......罗士信不露痕迹的扫了一眼下方某些人,主公统一西北方之后,命令诸多世家派出家仆还有家族子弟强行参军,这也是第三军团大部分士兵的来源。
不过如此自然也是有利有弊,利就是能够迅获得大量成型战力士兵,不过弊端就是世家的触手将不可避免的伸进军中来,虽然只是一些中层军官影响不大,但终究是一个麻烦。
是人,除非是被召唤出来的英雄和士兵,否则总会有各种不同的心思,这也是人这种生物的共同点。
而如何引导利用这些心理,让其他人为我所用就是一个帝王所需要做到的。
有些人最近跳的很欢,这是白宇告诉罗士信的原话。
跳的欢了,就要好好敲打一下。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主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就不要有!
“景洪,你率一万兵马出城突袭,记住,取得战果后就要回来,不要贪功冒进,如果取得战果就立马回城禀报。”
下方一名身穿偏将铠甲的将领抱拳应是。
脸上毫无异色,但心底却暗自冷笑,取得战果后就回来禀报?把功劳让给你们么?
想到家族吩咐让他在白宇军中取得高位,景洪迫不
点齐麾下兵马,出城迎战。
城外敌军还在不停叫骂,见敌人打开城门派人出战,停下了叫骂声。
“谁敢与我一战。”景洪大喝一声,提枪冲于前方。一马当先提枪杀入敌人阵,营中,一时间无人能敌。
被突然冲出的敌军打乱阵型,景洪一杆长枪接连刺出,连续在几名敌兵喉咙处留下鸡蛋大小的窟窿,显然是活不成了。
身后步兵紧随其后,大肆杀戮。
敌人完全不敌,连连败退。景洪冷笑一声,“追!”
至于之前罗士信的话完全被景洪所忽。略,虽然目前西北军高层没有他们世家的人,但是西北军中层却是有不少世家的人。
只要他能够立下功劳,他就不信罗士信还能把他功劳压下来不成。
相信那个白宇就算再怎么偏向下属,也不会当着全军的面颠倒黑白。
敌军不断败退,留下大量盔甲武器,狼狈而逃。
景洪大笑:“全军追击!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胯下劲马加向前冲,景洪手中长枪刺出,直接将落于尾端的敌人直接挑起,然后狠狠砸在地上。
“不过如此!”景洪面色傲然。
很快双方一追一赶就奔驰至一处山谷之中,杀上头的景洪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异样,一轱辘就带领身后士兵冲了进去。
前方不断逃亡的敌军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满是狰狞与杀意。
景洪面色傲然:“还想垂死挣扎?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杀!”漫山遍野的杀喊声骤然传出,响彻山谷。
黑夜中,数不清多少的敌军从山坡上冲下来。
“不好,有埋伏。”景洪骇然道。
黑夜中,骑在马匹上的景洪格外醒目,成为了敌人重点关照的对象。
“吃我一刀。”黑夜中有人暴喝一声,借着淡淡的月色,景洪只见一道醒目刺眼的亮光突然闪过,眼睛条件反射一眯。
手中长枪顺着刀光的方向刺出,“铿!”
右臂一阵麻,景洪险些握不住手中长枪,这厮好大的力气!
“枪突八风刺!”不敢犹豫,景洪果断使用出家学枪法威力最大的一招。
螺旋八影,长枪挥舞在半空中化为八道螺旋旋转的枪影,撕裂狂风,携裹着强劲无比的风啸声杀向来敌。
地面的枯叶都被强烈的狂风所卷起,形成八道风形龙卷,满天枯叶遮挡视线,景洪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一招能使用得如此顺畅,果然要在生死之间潜力压迫下才能挥出平常不能体现出的潜力和威力。
景洪暗自誓,只要自己能逃过这一劫,回去就要在生死之间磨练自己!
满天枯叶遮挡了眼前视线,突然一道刀光闪过。
好亮的刀。
这是景洪最后的想法,眼前的刀光很亮很亮,盖过了天上的月亮。
刀光熄灭,景洪连同其胯下劲马被一刀两断。
满天血雾凄美如烟。
远处山坡上,王伯当面色凝重,这是一名劲敌,其刀道修为不可小窥。
这人相比就是敌军主帅韩当,一个拥有了自己刀道的强者。
冷冷看了眼下方被敌军所包围的众人,王伯当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平日里就属这支军队跳得最欢,正好借这次机会处理掉。
最后景洪麾下只有不到三千士兵狼狈逃回南平县,其余七千人都彻底埋葬在了那座无名峡谷之中,就连主将景洪也折损于峡谷里。?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议事厅中,此时气氛极为沉闷,一种压抑的感觉充斥于在场所有人的心底。
身躯魁梧如小巨人般的罗士信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恐怖的威势震慑得下方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我当时是怎么说的?”罗士信一字一句的说道,眼神冰冷如刀,扫过下方众人。
关胜花云王伯当等人都低着头默不作声,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我让他取得胜利后就马上回来禀报!可是他呢?!”罗士信突然低声咆哮,不少世家子弟都打了个抖嗦,背心一阵湿寒。
“他死了不要紧,这种不听军令的废物不要也罢,可是他却害死了七千名将士!”罗士信脸上满是杀意,“为将者必须要听主帅军令,如有违抗,不论胜负,都按军令处置!”罗士信猛拍桌面,站立起身,极其魁梧强壮的身躯遮挡住周围的烛光,给众人留下一大片阴沉吞墨的漆黑影子。
“令下面的人严防警戒,提防敌人偷袭,花云留下,其余人可以退下了。”
议事厅所有人站立起身,轮流有序离开大厅,最后大厅只留下花云和罗士信两人。
“花将军,接下来的任务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
花云面色沉稳,双手抱拳,“罗帅尽管吩咐。”
“我要你率领一万骑兵夜袭敌军,但必须要败!”罗士信紧紧盯着花云说道。花云一愣,有些迟疑的说道:“罗帅是要我...诈败?”
罗士信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意,“不是诈败,而是真败!对方毕竟也不是傻子,如果诈败他们难免会有所会怀疑,我要你真败一场!”
沉默片刻,花云坚定的说道:“是,花云领命!”
点齐一万骑兵,大开城门,骑兵浩浩荡荡离开南平县,所有马匹马掌上都包裹着软布,行进的声音被削减。
看着骑兵离开南平县,罗士信面色无悲无喜,喃喃说道:“希望李密的计谋能够生效。”
同时罗士信转身唤过亲兵,“去通知关胜、秦明、王伯当三位将军前来议事,不要惊动了其他人!”
......
入夜,韩当面色畅快的回到大营,这一战让他太爽快了,很久都没有杀得如此畅快淋漓,刚才还两刀斩杀了敌军一个将军模样的家伙,看来这白宇手下的实力也不过如此,之前还被吹嘘得如何如何,看来也就是西北那些世家太过于废物了。
回到帅帐,李密一直伺候在其中,见韩当回来,面色一喜的说道:“见韩将军脸色如此高兴,显然此战有所收获。”
韩当爽快笑道:“李军师果然神算!罗士信那厮有勇无谋,派出大约一万人追击我派出的诱饵,然后在山谷里被我埋伏杀得大败,就连敌将也被我亲自两刀斩杀!”
“不过损失一千左右的诱饵,敌军至少被我斩杀六千多人,赚了!”
李密微微一笑,“韩将军,虽然我军此战获得大胜,但也不可松懈,我料定罗士信必定会派人趁夜偷袭我们!”
韩当眼睛瞪大,迟疑说道:“今夜派人偷袭我们,他们不会这么......”
李密面色不愉,“莫非韩将军不相信我?”
想到之前李密的计谋生效,韩当立刻下定决心说道:“不,我相信李军师!我马上下令让全军将士做好准备。”
李密淡淡一笑,智珠在握,宛若神算在世,双手作揖微微鞠躬对韩当说道:“李密就在帅帐中静候韩将军的好消息。”
李密虽然被任命为军师,但只有出谋划策之权,并无直接调动大军的权利,否则也不会如此麻烦。这也是燕海对于李密的一种习惯性制衡,虽然李密是他信任的亲信,可是有些事还是不得不防。
在燕海看来,李密孤寡一人,只有出谋划策的权利,对于军权和麾下其他强者没有任何影响力,这也是燕海能够一直信任李密的原因。
明面上大军没有任何异样,但是在暗处却是布置了不少的绊脚绳还有拒马等物。
良久,也不见敌人前来夜袭,韩当脸上不由有些焦急和疑惑,“看来李军师也不......”
话音尚未说完,远处就传来轻微的马蹄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那么吸引人,行军多年的韩当自然能够听出这声音的种类,这是骑兵的马蹄声!
当然如果没有提前准备的话,以骑兵的度确实能够打得自己全军一个措手不及。
罗士信居然真的派骑兵来偷袭军营?
韩当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草!李军师真是神了!”这一刻韩当彻底打消了自己内心中的所有怀疑,在此时韩当的心中,李密就是他认知中智慧的最高代表!
同时背后忍不住流出冷汗,如果不是有李军师提醒,被敌人趁夜偷袭的话,恐怕自己将会损失不少人。
不远处的夜色中,能隐隐看见有骑兵接踵而至,韩当眼睛瞪大,露出兴奋的神情,右手紧紧握住刀柄。
面孔黧黑的花云冲在最前方,双目如鹰,一眼扫去,那些暗处中的拒马还有绊绳等物都无处匿形,但此时的他却不能现,心底暗叹一口气,花云大声喊道:“杀!所有骑兵随我冲杀!”
杀声如潮,骑兵迅冲进敌军大营,花云提矛便刺向大营门旁身披铠甲的士兵,一矛刺出,顿时轰爆,里面全是茅草和沙石。
花云余势不减,率领身后骑兵继续冲杀,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停下。否则一万骑兵都有可能会交代在这里,虽然根据罗士信的示意他挑选的都是相对忠于世家的那批骑兵,可是也都是自己手下的兵。
对于罗士信的计谋他不可置否,现在他只是一个将军,就要听从主帅的军令,但是在完成命令的同时他还是希望能尽量保存更多的士兵性命。
如今之际,只有率领骑兵杀穿军营才是正确的方案。八一中文 =.≥≠1≥Z≤W=.≈
奔行的骑兵无法停下脚步,冲营之势已经完全形成的骑兵洪流只能继续向前奔驰,无论前面是刀片还是火海,都必须一往无前的提枪上阵!
因为只有在坐骑上奔驰的骑兵才能算骑兵,停下来的骑兵连步兵都不如。
这个时候前面的骑兵一旦停下只会对后面的骑兵造成阻拦,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杀!”
花云暴喝,前方所有阻拦的拒马等障碍物被纷纷挑飞,手中长矛刺出一片幻影。韩当见这支骑兵为一员将领连杀数人,不由冷哼一声,“黑脸大汉,休得猖狂!”一个纵身,手中大刀狂暴斩出,化为一片雪白的刀光,花云手中长矛一点,如梦似幻,化为重重幻影刺出,似梦如真,看似虚幻的矛影刺在刀光上,也会有若实质的造成伤害。
韩当手臂一阵麻,整个人连连后退,看见这员骑将身影也是一缓,心底微安,“还好,这黑厮的力气虽然不小,但和我应该在伯仲之间,刚才也只是携着坐骑之利而已。”
花云黧黑的脸上闪过一抹杀意,不过思及罗帅的命令,按捺胸中满腔的杀意,头也不回地带领骑兵冲刷离开。在韩当看不见的地方,花云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若非得了罗帅命令,俺刚才只使了六层力量,否则一定将这厮给挑杀于此!”
骑兵撞击在拒马上,人仰马翻,马匹长嘶不已。有埋伏于一旁的弓箭手纷纷拉弓射箭,骑兵挥舞武器抵挡箭矢,却依旧有不少人被箭矢射中摔倒在地。
骑兵一路狂奔,突然马匹横空飞出,背上的骑兵措不及防直接被摔飞在地,却是被地上的绊绳绊倒了马匹。
虽然损失惨重,但在花云一骑当先的带领下,还是直接凿穿了敌军大营,从敌营后方逃出。
尽管让敌将逃脱有些遗憾,可是在事先准备下依旧留下了不少骑兵,韩当命令士兵打扫战场,一脸喜色的回到帅帐,“李军师果然神算!”此时韩当对于李密再没有任何怀疑,信服无比。
“还请韩将军带领大军倾巢出动,夜袭南平县!”李密突然双手作揖,认真说道。
“额......”韩当一下被噎住,“军师,这......倾巢出动?偷袭南平县?”
饶是韩当有些憨直,也被李密这番大胆的言论给惊住,如果是一天前李密给他出这种建议,他一定会弃之如帚并且毫不犹豫的果断拒绝。
但是今天经过李密连续两场神算后,对于李密的智慧他可谓是信服无比,不敢轻易下结论。因为他知道他自己不是很聪明,可能有些计谋他根本想不出,也看不懂。
“那...我们就这样直接去夜袭吗?可是他们不会防备吗?”韩当迟疑的说道。
“不,就连你都认为不会去夜袭,敌军又怎会想到我们会去?”李密胸有成竹的说道。
韩当眼睛一亮,“对啊!”十分激动的对李密说道,“军师,不知你觉得我们有几分的成功率?”
李密叹了口气,儒雅的面庞上满是真诚,“十分不敢说,大概也就七八分吧。”
“好!”韩当狠狠一拍掌心,肯定的说道:“那就听军师的!”
走出帅帐,看着遍地的骑兵尸体,韩当内心的把握更加充足。
在韩当的命令下,二十万大军迅开拔,有序的迅向南平县进军,至于营帐等物也没有处理,直接披上铠甲手持武器就进入茫茫夜色……
茫茫夜色,二十万人汇聚成浩浩荡荡的长龙,在韩当的要求下,所有士兵轻装简行,携带攻城器具杀向南平县。沿途所有猛兽异兽,闻到这股浩浩荡荡的人类生气,不敢靠近,远远躲在密林深处,瞪着各色的双眸,狡诈而又凶狠的忘向这支军队。
有经验丰富的异兽远远缀在身后,它们知道,只要跟在身穿这种铠甲的人类身后,就一定有机会饱餐一顿。
之前景洪被埋伏的山谷是从驻扎地前往南平县的必经之路,两旁高大的斜坡树木茂盛,之前战争留下的尸体双方暂时还都没派人前来收拾。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此地,大军的到来惊动了峡谷底部啃食尸体的异兽和各类猛兽,只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些被惊走的异兽猛兽没有任何一只往两旁山坡逃跑,而是沿着道路向后逃窜。
或者说大军之中只有一人看见了这点细节,那就是军师李密,不过李密眼神微微闪烁,并未出言提醒。
韩当催促道:“快前进!趁敌军还未反应过来要赶紧赶往南平县下,如果能够攻破南平县我允许劫掠半日!”为了刺激麾下士兵,韩当咬牙说道,就算王爷有什么怪罪他也一力承担,相信在攻下南平县的功劳下王爷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空气中一丝奇怪的味道突然跃进韩当的鼻子中,抽了抽鼻翼,韩当脸上有些疑惑,在浓浓的血腥味下还有着一股淡淡的其他味道,这是什么味道?
感觉很熟悉的样子......
韩当面色有些疑惑,他绝对接触过这种气味。
突然韩当脑袋里灵光一闪,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变得无比惊骇,“退!全军迅撤退!有埋伏!”韩当面色狰狞,脖颈涨的通红。手中长刀悍然挥出,斩飞脚下枯叶,没有了枯叶的遮挡,这股气味瞬间变得更加强烈。韩当周围几名副将面色也是一变,“燃油!”
山谷中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被埋下大量燃油?之前韩当设下的埋伏中根本没有燃油这一环节,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其他人埋下的燃油。
在这种情况下,有燃油被埋伏于山谷之中,还能有什么结果不言而喻。
“嗖嗖嗖!”两侧山坡上,大量燃烧的箭矢当空射下,尽管众人纷纷挥舞兵器,罡气迸,在天空中斩灭无数火箭,可是终究是有落网之鱼掉落至山谷中央。
枯叶丛多的地面加上燃油的浇灌,无比易燃。
只一瞬间,火箭坠落的地方就怦然炸裂燃烧,火焰迅向周围扩散,一圈圈火焰波及整个峡谷。
噼啪的枯叶炸裂声伴随着火焰的呼啸声席卷整座山谷,冲天火光照亮这片夜色,泛红的天空照映周围数十里。
满天大火席卷整个峡谷,水火无情,众多士兵纷纷逃跑,跑向两旁山坡上以躲避大火。八?一中文??网 =.≤≈1ZW.
跑进树林里,很快就有惨叫声传出。黑暗茂密的树林里隐隐错错,有身披甲锐的士兵不断游荡。
“放火偷袭算什么好汉?!”韩当暴喝道,带领身后士兵从峡谷里向外冲出。
峡谷外,火光为之一减,清冷的空气让韩当的呼吸为之顺畅。
之前满山大火刺激得他喉管一阵火辣,虽然身后仍有强烈的火光,终究是逃了出来。
不过不等韩当缓过气来,就看见前方不远处,一支大军正静静守候在那里。
为一人身躯极其魁梧,站在那里比周围其他人要高出大半个身子。
一股铁血的杀意从身躯里迸出。
韩当面色阴沉看向身后,只有不到十万人跟随他一同杀出。
余下的人不是埋葬在那片大火中就是不知去向。
扫视周围,韩当现军师李密也不知去向,一种不安的感觉充斥于全身。
“韩当!”一道宛若惊雷的声音炸醒了韩当的思绪。韩当抬头,只见敌军为一人正面色森冷的望向自己。
“听见有人说我是四肢达头脑简单的废物?”此言一出韩当顿时知晓了此人的身份。
“罗士信。”韩当缓缓说道。
“没错,记住我的名字,到了地府不要报错了我的名!”罗士信仰天长啸,胯下紫玉狮一个纵身就带着罗士信扑向韩当。
“死!”紫玉狮身上的罗士信如神如魔,龙象虚影浮现周身,一枪惊天,宛若天塌地覆!
韩当只感觉眼前的天空仿佛压下来了般,眼中只有这惊天一枪,想翻身躲避,却现自己已经被锁定,周围的空间都产生着一股强大的压力,让他无处可逃,只能硬抗这一枪。
一轮不逊色于天空明月的刀光从地上升起,刀光凄美如月,这是韩当巅峰的一刀。一刀劈出,韩当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仿佛在升华,通过这一刀他隐隐触摸到了更深层次的境界,韩当相信自己只要能够活着回去,闭关领悟,一定能够更进一步。
但终究不是真正的明月,长枪砸下,一切都在崩塌,都被摧毁,这是达到了神藏境力之极值的一枪!已经神藏巅峰修为的罗士信除非更进一步突破至灵神,否则在当前境界他已经不会再有任何进步,他已经达到了他在神藏境的巅峰!极限!
冉冉升起的一轮月光,撞击在天塌地覆的一枪上,月光一阵抖动,如水波流转,然后迅出现大量蛛网般的裂痕。
喀嚓。
镜碎幻灭,冉冉升起的月亮突然破碎,化为点点斑驳的银光。
长枪余势不减狠狠砸在韩当的头颅上,仿佛西瓜爆碎,血腥四溅。收回长枪,罗士信眼神凶狠如暴熊,浓浓的血腥味从嘴里一字一句的迸出来,“全军随我杀敌!”
罗士信身前的无头尸体微微摇晃,然后噗通一声就摔倒在地,溅起一阵灰尘,右手紧紧握着一把只剩刀柄的长刀,从刀柄往上空无一物。在尸体的周围散落着零零碎碎的刀锋残片,月光的照射下,凄美如残镜。
随着罗士信的怒吼,身后众多的将士迅向前冲杀,西南军背后就是燃烧着大火的山谷,无处可逃,只能拼死一战。
“杀!”秦明大喝一声,脸上满是凶戾的神情,“神通——刚猛!”黄色光芒于体外绽放,整个人身躯顿时暴涨一圈,手中狼牙棒疯狂挥舞,冲进人群中无一人能敌,被狼牙棒砸中者非死即伤。
战场外一处高大的上坡上,王伯当眼力如鹰,脚底下反抗的敌军中反抗力度强而且修为不俗的中层军官被其一箭又一箭射杀,几乎少有人能逃脱其精妙的箭法。
将乃兵之胆,没有一个能够镇压军心的将领统帅全军,余下的士兵完全就是一盘散沙,根据凝聚不成有效的抵抗力。
“丢弃武器抱头蹲地者不杀!”一枪狠狠轰爆身旁一名校尉,罗士信暴喝一声。
如果完全没有退路的话这些士兵或许会破釜沉舟拼死一搏,但如今罗士信的话就如同一根针刺破了他们刚鼓胀起来的反抗心。
这时候有无主将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不少士兵面面相窥,脸上满是茫然,之前刚打赢了两场战斗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晃当。”有人将武器丢弃在地上,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大家都是燕国人,这些士兵对于投降倒并未太大的抵触心理,因为本来不久前都还是一个国家的人,也只能算是内战而已。
......
峡谷后方,二十万大军并未全部进入峡谷中,在尾部还有两三万的士卒未来得及进入峡谷内部,见里面升起大火,立马向后退出。
向后逃脱后,这两三万人一时间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前方的大火如此炽烈,现在冲进去完全就是将自己也陷进去。在场军职最高的是一名偏将,偏将迟疑片刻,“不如我们先回去?将这里的情况禀报给王爷?”听见偏将的话,其余士卒纷纷附和,“将军所言极是。”
“哪里走?”一旁突然传出冷哼声,身后突然传来响声,峡谷一侧迅冲出上五千名士卒,士卒头顶上方有军道煞云凝聚,全军整齐划一,动作井然有序,以偏将的眼光来看,这绝对是一支精兵。
不过自己这一方人数占据优势,想到这里偏将内心微微稍安。自己一方人数是敌军五倍以上,就算对方是精兵又如何。“大家随我上!只要能够全歼这支敌军,就算我们最后回去也算是有了功劳,王爷也不会说什么的。”
就在此时,这名偏将突然感觉自己脚下土地在微微摇晃,面色一变,转身向后看去。只见数千名骑兵正急向自己冲来,为一员将领面色黧黑,脸上满是狰狞的杀意。
“全军结阵防御!”偏将大声喊道,在偏将的催促下,全军勉勉强强组建成了一个防御阵型。
骑兵瞬息而至,花云一马当先,手中长矛伸展,“杀!”
“挡我者死!”花云身影一阵扭曲,连同坐下烈马化为三道一模一样的人影。? 八一中??文 ?.㈧1ZW.
每一个花云脸上的表情都有所不同,有的怒目圆睁,也有放声长啸,目标直指敌军之中指挥全军的那名偏将。
这名偏将外貌和韩当有些相似,是韩当的族弟,名叫韩郭,不过一身实力和韩当相比却是天差万别,就连这个偏将的位置也是依靠族兄韩当的关系当上的。
在参军前韩郭不过是本地一个只会遛狗飞鹰的闲散混混,听说族兄在镇海王军中闯下偌大名头后,厚着脸皮前来投奔族兄。碍于同族的面子,韩当勉强让韩郭加入了自己麾下,封了个偏将当当。
看见花云杀来,韩郭面色一变,赶紧说道:“快点挡下这个黑厮!快点!”有些士兵挥舞手中武器拦向花云。
三道不知真假的花云手中长矛连连刺出,所有拦在前面的士兵皆被一矛刺死,不消片刻就死伤上百人,所有士兵一阵胆寒,看见这黑脸将军冲来不敢再抵挡。
花云黧黑的面孔上满是杀意,嘴角向上邪笑,“无胆废物!吃老子一矛!”
“咻!”长矛疯狂向前刺出,穿破空气,空气被刺穿出扭曲的尖啸声,韩郭胆寒无比,此时的他叫天无路叫地无门。
“饶命!”韩郭双腿颤抖,就要跪在地上投降。
却不等他下跪,长矛就已经赶到其面孔前,没有任何阻力的刺穿头颅将整个人挑起来。花云胯下烈马一路狂奔,手中长矛上挑着韩郭的尸体,长矛用力一抖一摔,罡劲爆出,韩郭的尸体在空中爆为无数碎片。
“将军神威!”跟随在花云身后的骑兵见花云如此勇猛,万军之中取敌将级,士气顿时大振!
“杀杀杀!”无数骑兵大声嘶吼,激动的跟随花云一起冲阵。敌军刚凝聚起的防御阵型瞬间就被冲毁。骑兵来回切割冲杀,不消片刻就将这支敌军给彻底冲散。
“花将军如此神威,我等自然也不能落后!”另外一支步兵军队为一员红脸将军抚须赞道。
手中偃月刀倒提于后,率领扬威营围剿被冲散的敌军。
作为当初一起跟随白宇杀入镇海王腹地的元老军队,扬威营可谓是白宇手下除了召唤出世军队以外最为精锐的一支军队了。
扬威营头顶上的军道煞气浓厚程度完全不逊色于赤湘军。
这是一支在当前燕国能位列顶级的精兵。
所有扬威营的士兵都是破凡境中期以上的修为,其中的中层军官全体为天罡境,目前由关胜统率。
一刀入轮回,寒月降春秋。
无匹的刀光席卷流光,刀光凄美无比,有都尉看见关胜这凄美的一刀,仿佛看见了主帅韩当的刀法。
甚至有些武道修为颇为深厚的人觉得这一刀比主帅的刀还要更加凄美,一轮圆月降临大地,霜寒的刀法将范围内所有人一分为二。
哪怕关胜和花云二人麾下的士兵只有这支敌军一半数量不到,但是在两名猛将的带领下,被杀得大败,死伤无数,溃逃投降者不可计数。
这一战只有白宇手下的几员猛将出战,那些投降世家所出仕的子弟都未能得到消息,等他们接到通知后,战争已经结束,他们被通知出来打扫战场。
剩下的将领们带领士卒来到山谷外,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震撼无比的场面。
无数敌军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武器都被收缴堆放于一旁,堆成一座小山。
不远处的山谷中,还有未曾熄灭的大火,零星火光点点如星光,蔓延在山谷之中如无数红色的瞳孔。
满地都是尸体和浓烈的血腥味,以及被烧焦的刺鼻味道,一支大军从山谷中缓缓行驶出。
在场众人一阵戒备,大军当先一人快马冲来,“不要惊慌,自己人!”
走近后,才看清是花云,不少人松了一口气,这位面容黧黑的将军很有特点,他们还是认识的。
花云翻身下马,冲至罗士信身前,单膝跪地抱拳沉声说道:“罗帅,花云不辱使命,配合关胜将军成功剿灭敌军尾部残军,俘虏一万一千人,歼灭八千余人。”
罗士信点点头,赞道:“这场战争花将军的诱敌之计居功至伟!回去后我会替你向主公请功的。”
其余世家将军都是一阵迷糊,不过从这只言片语中还是大致听清楚了事情的经过,面色忌惮的用余光瞟向罗士信。
只用了六七万人就成功歼灭了二十万大军!有人心惊胆战,好恐怖的统率能力。
听说敌军的军师是被称为“鬼谋”的李密,曾经在青羊峡谷一举歼灭昇虎军的天才人物,居然在谋略上被这罗士信碾压!
更多的人压下了内心的小心思,同时思索回去后一定要告知家族不要再搞什么小动作了,至少目前不要再轻举妄动。
如今一举剿灭南方镇海王二十万大军,至少短时间内镇海王是不敢轻易北上了,反而还要担心白宇是否会趁机南征。
远在金云县的白宇,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声,“任务‘征战沙场(一)’成功完成,宿主可以随时领取奖励。”
“宿主接取后续任务,征战沙场(二),宿主或者属下英雄经历一场双方百万人规模以上的大战,并取得胜利。任务奖励:全史顶级富商召唤名额*1”
白宇一愣神,看来南平县的战争已经结束,李密还有罗士信他们的度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快一些,只是这场战争结束后,恐怕李密的行动也要进行了吧,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自己将张三丰派过去,就是为了对付情报中曾经出现过的灵神境剑道强者,只是不确定燕海是否还会有其他灵神境底牌。
某些时候谋略确实能够挥不小的作用,但决定性的武力也是一锤定音的存在,如果燕海还有其他灵神境底牌恐怕会给李密造成不小的麻烦。
或许可以给李密再增添一份底牌,白宇摸着自己下巴想到。
“系统,领取征战沙场任务奖励,并且立刻使用召唤名额!”
硕大的转盘开始转动,一个个头像名称浮现其上,王勃、李白、温庭筠、柳永、杜甫、白居易、唐寅......
最后转盘停止转动,停在了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上。八??一 .
在看见这个名字的一瞬间,白宇的心跳骤然一紧,屏住呼吸。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李白。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又号“谪仙人”。是唐朝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被誉为“诗仙”。与杜甫并称为“李杜”,其人爽朗大方,爱饮酒作诗,喜交友。也是唐朝唯一兼长七绝、五绝并将二者同臻极境的存在。”
召唤阵法浮现,一道人影从中缓缓走出,双目炯然,气质飘逸非凡,宛若谪仙降临人间,然而除了凡脱俗的气质外,还给人一种豪迈不羁的感觉,这两种矛盾的气质却是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李太白,见过主公。”李白一甩长袖,恭恭敬敬的做了个揖。
白宇目不转睛的看向李白,毫无疑问,就目前白宇见过的所有人中,李白无疑是气度最为不凡的一人!
五官并不算特别英俊,但是配合那独一无二的气质,却让人难以忘记,静静站在那里,就给予他人一种遗世独立凡脱俗的感觉。
明明没有任何修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却如同谪仙降世。
白宇心底暗赞,如果李白出生在其他文道或者修真世界,恐怕绝对是惊艳一世的妖孽人物。
“系统,给李白推演功法。”
“推演中,预计推演时间...四个时辰...”
一直默默站在白宇身后的袁彬心底暗自震惊,没想到这一次主公将青莲居士召唤出世,也欣喜于主公手下势力又能增强一大截。
“李白,想必你也大致知晓如今我们的境况,接下来需要麻烦你去一趟剑门城,会有天巡卫给你带路的。”
李白豪放不羁长笑道:“无妨,主公之命莫敢不从,正好太白对这浩瀚武道世界有些期待,借这机会看看这片有趣的世界。”
白宇点点头,“太白,等剑门城事情了结后,恐怕较长一段时间不会有太大的事件生,知道你是闲不住的性子,你可以去周围数国随便逛逛,哈哈,等有战事你再回来就行。”
李白修长的双眉如剑,话语间满是豪情,“多谢主公!前世太白就遗憾身为一介文人无法报国杀敌,这一世总算能了却某的心愿了!”
眼见外面天色将亮,估摸着李密已经踏上归程,白宇立刻安排李白出。
清晨,曦光从天际散出。
长长的官道上,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文人骑马南下,“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四个时辰后,西北一处人烟罕见之地,漫天风云绞动,冲天文气直入云霄,道道青色诗文盘旋在文气周围。
文气收敛,李白于天空中一步步缓缓走下,气质越凡脱俗,凡俗已经难以容下他的存在。
走至地面,将气息收敛,李白对着一旁带路的天巡卫微微一笑,“这样走太慢了,这位兄台指出一个大致方向吧。”
天巡卫咽了口唾沫,大致指出剑门城的方向,李白左手负于身后,豪迈不羁的吟唱道:“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朵朵彩云浮现周身,长袖一裹,将天巡卫一同带至彩云上,化为一道流光遁入天空。
......
剑门城,李密独自一人度着阔步回到城外,守城校尉认出了李密,这位王爷身边的大军师谁人不晓?
赶紧下城迎接李密,“见过军师大人,只是军师大人不是跟随韩将军一同北征...?”校尉有些疑惑的问道。
李密神情严肃,“我有紧急战况通报,还请这位兄弟保密。”
校尉神色一正,抱拳说道:“是!”说完让一旁士兵给李军师牵来一匹马,转身交给李密。
这片世界的县城不同于前世,每一座县城都是十分庞大,因为城外有各种异兽凶兽,所以城外的村落小镇不多,只有零星一些,而且就算有村镇也是有着地势或者坚墙存在。
县城内部一些空余的土地还种植着粮食,因为天地间充斥着大量元力,所以种出的粮食相比于前世地球的粮食更能充饥,相同产量的粮食可以养活更多的人,这也是县城中能够养活更多人的原因。
想要从县城的东边走到西边,普通人恐怕要走数个时辰,所以在县城里都是骑马行走。
加入燕海麾下后,李密获得了自由燕海藏书的资格,在其中一本书籍中,李密看到,在更靠近中域的一些大国里,城池表面都是有着各种阵法存在,甚至有些城池拥有禁空能力,不过这些对于燕国这种偏远小国而言也就在书中看看而已。
且不说布置这阵法需要的材料,就说布置这阵法需要大量修行阵法的术士燕国也拿不出这么多人来。
李密并未直接前往镇海王府,而是先回到自己府邸,唤来自己心腹吩咐一番后,就匆匆上马离开。
快马加鞭赶到镇海王府,李密翻身下马,对着王府门前的侍卫说道:“我有要急情报需要向王爷禀报,还请通报一下。”
侍卫不敢怠慢,其中一人赶紧进入禀报消息。
不消片刻,侍卫走出来对李密说道:“李大人,王爷让您去后院找他。”
李密微微点头,看了眼眼前的镇海王府,大步迈入。
后院,燕海正悠闲的坐在靠椅上,身前放置着鱼竿,双目微微闭合。
“王爷。”
燕海缓缓睁开眼睛,有些疑惑的说道:“军师怎么突然回来了?战局生了什么变故?”
李密双手作揖,长叹一声,“王爷,征北大军已经全军覆没,就我一人逃了回来。”
“什么!”燕海双目爆出精光,心神失守惊呼道。燕海面色一沉,“他们全军覆没,你又是如何逃回来的?”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燕海死死盯着李密,心底翻江倒海。
李密脸上笑容如沐春风,“我为什么要逃?至于如何回来的,自然是一步步走回来的。八?一?? ≈.≥=1≤Z=W≈.”
燕海霍然抬头,“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面色越狰狞,“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
李密双眼微眯,嘴角含笑,“我是燕国人,而王爷你勾结楚国的行为却是背叛了整个燕国。”
“哈哈哈哈。”燕海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李密,都到这个时候你还不肯说实话,我还能不知道你李密是什么人,你岂是那种忠于燕国之徒。”
话音未说完,燕海一掌骤然拍出,强烈的罡气凝聚成掌印飞出,强烈的劲风吹动李密的衣袍。
“五相有行,贪相。”李密语气平淡,眼前凭空凝聚成一道人面法相,仿佛如若烟雾构成,法相的表情充满了贪婪之色,张开烟雾大嘴,吞噬掉罡气凝结而成的掌印。
燕海一惊,这是什么鬼东西。手掌往身下一拍,整个人凌空飞起,一道道罡气凝结而成的拳印掌印向下坠落,强烈的劲风吹动周围树叶。
贪婪法相突然膨胀,体积增大,虽然因此变得略微稀薄,但却是将所有罡气凝结的掌印拳印都吞噬进口中。
“这是什么鬼东西?!”燕海现自己一时奈何不了这个古怪的玩意,但现在他所在的地方可是镇海王府。想到这里燕海嘴角冷笑。
燕海仰天长啸出讯号,身形向后暴蹿,化为一道虚影。
李密古怪的手段让他感到不安,因此燕海决定暂时离李密远一点,反正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就不信这李密还能插上翅膀飞掉不成。
听见王爷出讯号,王府侍卫立即赶来。听见不远处传出侍卫的脚步声,燕海眼底露出得意的笑容,“就算你有什么古怪的法术,等我的属下赶来后,你也只能乖乖任我宰割!”
同时燕海满是叹息的看向李密,本来对于李密他还是很信任的,只是万万没想到李密居然会做出这种背叛他的事情,燕海对此十分叹息。
“李密,白宇他究竟对你开出了什么条件才让你做出背叛于我的事?”
燕海内心感到很憋倔,在他看来忠心耿耿的下属居然会背叛于他,这让他有一种挫败感,就如同他不如白宇。
李密淡淡看了燕海一眼,嘴角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也不回答。
见李密不愿意回答,燕海阴冷的扬起嘴角,我倒要看看等下你的嘴是否还能继续这么硬。
“所有侍卫听令,李密勾结外敌谋逆,立刻围捕他,不论死活!”燕海低吼道。
这些侍卫立即动手,“啊!”惨叫声传出。有侍卫突然将手中武器挥舞向自己的同僚。
完全没有防备,根本不会想到自己的同僚会对自己出手。
场面一时陷入混乱,纷扰之间竟无人对李密出手,侍卫们陷入了内乱,无暇他顾。
李密淡淡一笑,“王爷,看来你的侍卫似乎有点不对劲。”
燕海面色狰狞,气急而笑,“好好好,好手段,看来你有这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密伸出右指点向燕海,“五相有形,怒相!”眼前凝聚成一个无头法相,肤色呈淡红色,充满了暴怒与愤怒的意志,虽然是由烟雾构成,却仿佛有岩浆在体内流淌,炙热阳刚,周围的树叶颜色不断变得焦黄枯萎。
无头法相双拳紧握,躯干微微后仰,仿佛无声咆哮。
“轰!”卷起漫天风云,怒相一跃冲上天空,手中拳头紧紧握住,轰然一拳砸向燕海。
燕海感受到这一拳里蕴含的力量,不敢轻视,用力全力回击一拳。刚一接触这古怪无头法相的拳头,燕海就感到一股炙热阳刚的洪流从手臂那头涌入自己经脉之中。
炙热的洪流进入经脉后就不断灼烧气血还有体内的元力,燕海面色一骇,手臂一抖想震开对方,但怒相烟雾构成的手臂却如跗骨之蛆紧紧跟随包裹而来。
“鸿雁流光剑!”燕海左手一把抽出腰间长剑,斩出一道剑光,宛若惊鸿长嘶,将怒相的手臂一剑斩为两截。
燕海敏锐的现了这古怪法相的弱点,那就是惧怕锐器!正待心底畅快大笑,怒相断掉的胳膊处就一阵蠕动,被斩断的手臂化为一片烟雾飘散凝聚在断口处,然后重新凝结成一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手臂!
燕海瞳孔猛然一缩,立马身形向后暴退,远离这诡异法相。
天空中一个有头无身的头颅法相静静漂浮,不远处一个有身无头的无头法相胸膛上下起伏。两道由烟雾构成的法相散着强大的气势,虽然仍逊色灵神境一头,但在神藏境中已经站在了顶尖。
燕海面色阴沉,自己暂时无法奈何这叛徒,不过这里终究是剑门城!是自己的地盘!等麾下供奉堂的供奉赶来后再慢慢炮制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供奉堂就修建在王府不远处,相信自己之前出讯号后就会有人快通知供奉堂的供奉们。
果然,约莫半柱香后燕海就看见不远处的屋顶上有黑点迅靠近,身形急促的冲向这里,虽然比自己预料中要稍微慢一点,但终究还是赶来了。燕海低下头冷冷看着李密,“叛徒,我会让你慢慢享受最残酷的刑罚。”
十几名衣着有些狼狈的供奉迅感到,有些人身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显然不久前刚经历一场战斗。燕海脸上闪过一抹欣喜,看这模样,李密这叛徒在供奉堂内也安插有他的人手,不过想必已经被自己的供奉们成功清理掉了。
供奉赶至后院,直接无视站在一旁的燕海,全部整齐划一的跪倒在地,双手抱拳对李密说道:“拜见主公!其余不愿归降者已经全部清理!”
燕海如遭雷击,身形一震摇晃,面色不敢置信的望着脚底下这些熟悉的面孔,不久前还都恭敬的喊着自己主公,但是转眼间就全部拜投他人?
李密点头,轻声说道:“无妨,只要你们能够赶来就行。”
深吸一口气,燕海面色阴寒的看着在场众人,“你们以为你们这样就赢了吗?有时候并不是人多就能够管用的,今天所有背叛我的人,都要被清理掉!”
似乎是响应燕海的话语,剑门城内一道剑气冲天而起。? 八?一中文 ㈠.??1㈧Z?W
浩浩荡荡直入云霄,吹散了满天残云。剑意正是从一处不起眼的民居之中散出,民居木门被推开,一席青袍长披肩,下颚留着一缕长须的清瘦男子从推门而出。
推开房门,清瘦男子的动作一顿,收回双手,柳叶般的双眉很好看的一颦。
民居外,站着一名道袍男子,黑如墨,道法自然。
清瘦男子将右手按在剑柄上,这是一柄竹剑,竹剑表面有道道符文流转。
“让开。”言简意赅,清瘦男子显然不愿多说话,只是身上的杀意越浓重。
肃杀之气弥漫在这普通的民居之中。
张三丰摇了摇头,“回去吧。”
既然说不通,那就只有换个方式来说。
清瘦男子手中骤然拔剑,剑光如影,披靡的剑意横扫八方,周围砖瓦片片破碎,一道昂然的剑意冲天而起,杀向张三丰。
“翁。”音波震动,无形领域笼罩周身,就连灰尘降落的度也似乎变得更慢。
剑意进入领域之中,度变得缓慢无比,“翁。”
张三丰身躯一震,阴阳二色光芒从身躯里向外散,在领域之中流淌而过。
被阴阳二色光芒扫过的一切事物都化为灰飞,剑意也不例外。
摇了摇头,既然这人如此顽固不化,那就别怪贫道不客气了!
一步踏出,张三丰瞬间移动至清瘦男子头顶上方,灵神三重的修为向外散!
一张巨大太极图轰然浮现,将清瘦剑客镇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张三丰俯身颔,一掌携着无尽白光轰然拍下,清瘦剑客面色一沉,拔剑斩天。
手掌结实拍在剑杆上,竹质的剑锋出难听的咯吱响声。
剑锋的侧面出现一道道裂痕,抵住这一掌,不等清瘦剑客松一口气。
张三丰左手又一掌携裹着无尽黑光轰然拍下。
清瘦剑客再次拔剑抵挡,这一剑刚触碰黑光他就感觉到不对劲。
不同于之前那一掌的阳刚无匹,这一掌阴柔如深海暗流,偏转剑锋的方向,让他难受无比。
竹剑表面的裂痕继续扩大扩散。
还未让清瘦剑客缓过气来,第三掌接踵而至!
一掌拍下,宛若天倾!
黑白二色漩涡扭转向下,吞噬一切。
清瘦剑客青筋直冒,用尽全力挥出这一剑!剑意浩荡之中,有隐约剑魂锥形浮现。
但,竹剑再也承受不了这一掌的压力!难听的咯吱声传出,咔啪,竹剑爆裂成无数碎片,爆裂的碎片穿透重重砖墙。
竹剑爆裂,后面是已经诞生了剑魂锥形的剑意,剑魂锥形出一声悲鸣,化为灰飞,剑意被毫不留情的镇压!
天倾一掌通天贯穿而下,狠狠拍在清瘦剑客的头顶。
“噼里啪啦。”
骨头碎裂的声音从头顶传到脚底。
清瘦剑客面容凄惨,七窍流血,骇人之极!
收回手臂,张三1丰当空而立,乌黑长随风飞舞,“能领悟剑魂锥形,倒也天赋不弱,若你愿降,可饶你一名。”
清瘦剑客浑身骨头已经全部碎裂,依靠着大筋、血肉的支撑顽强站立。
身躯微微颤抖,毛孔中不断渗出鲜血,清瘦剑客没有回复答案,灵神强者强盛的生命力维持着他体内的伤势不进一步恶化。
并指成剑,最后一股罡气如风中烛火勉强凝聚而出。“吾......三岁习剑,时至...今日已有三百余载...剑者...当勇往无前!”清瘦剑客在这一刻仿佛看见了自己幼年习剑时的片段。
一名稚童在高山之巅不断挥舞着同一个剑招,哪怕双手磨出了水泡挥舞出的剑招也不能有丝毫错误。一旁站立着一名面容清秀的男子,长披肩,容貌和稚童之间有着五六分相似。
有信鹰从山下飞上来,信鹰身后站着信使,信使快步赶至这名男子身旁,“剑圣大人,有强敌来犯,楚王请您迅前往楚城。”
男子点点头,转身冷冷对着稚童说道:“我有事出去几天,这几日你每日都要习练我教你的剑招,回来后我会检查。”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只在稚童的眼中留下一个高大而又决然的背影。
这一去,就是永远。
一年,两年,三年...
稚童一天天长大,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有那面容清秀的男子交给他的那七式剑招,他除了吃饭睡觉以外就是练剑、吐纳,因为他一直等着那个男人回来检查他的剑招。
希望能在那个男人的眼中看见一丝赞赏。
岁月没能给这座大山留下痕迹,改变的只有当初的稚童。
终于有一天,这座高峰来了一个陌生人,交来了一个骨灰盒,一封信。
骨灰盒里面装着那个男人。
信是楚王交给他的,从这一天起,已成少年的稚童继承了一个世袭封号——楚国剑圣。
清瘦剑客双目紧闭,灵魂血肉骤然燃烧,化为指尖罡气长剑的燃料,罡气长剑瞬间凝结,高度凝聚宛如水晶长剑。
一剑斩出!
张三丰周身太极领域收缩,在体外化为一道阴阳二色的圆形护罩,水晶长剑切割掉护罩,划破张三丰的衣袍,刺入骨肉,最后停顿于此。
清瘦剑客双眼凹陷,皮肤如同一层衣袍包裹着一道骨架。
周身上下已经没有了丝毫生命气息。
张三丰散掉周身护罩,低头看了眼划破肌肤刺入胸膛的水晶长剑。
没有了主人力量的灌输,水晶长剑颜色迅黯淡下去,最后变成一把普普通通的水晶长剑,只有修为达到灵神境以上的强者才能在这水晶长剑里面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灵魂波动,这是剑魂的胚胎锥形。
长叹一口气,张三丰没想到这名剑客如此刚烈,低头将剑客手中的水晶长剑取出,他知道剑客将剑魂灌注于剑中的含义,感叹道:“放心,我会替你给这把剑找个好主人的。”
镇海王府,燕海感受到城中一道冲天剑意拔地而起,眼中露出畅快的笑意,但令他感到疑惑的是,这股剑意升起不久就消匿得无影无踪。
整座剑门城都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燕海瞪大眼睛,直直的看向李密,良久惨笑一声,“好,好,好,你赢了,不过你这种背主之徒又岂会有好下场!有过第一次背叛,就有第二次。八一??? ? .终有一天你会被新的主人猜忌,我在下面等着你!”
李密摇了摇头,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挑拨离间吗?
“燕海,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追随主公白宇了。”
燕海瞳孔猛然收缩,整个人愣在原地,这一刻燕海突然感觉自己很可笑,就像一个傻子一样,从始至终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燕海悍然拔出腰间长剑,“白宇此子果然好手段!成王败寇,我燕海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燕海果断抹剑自刎,溅起一朵血花。
场边众人没有任何一人前去阻止,都是如一个观众般站在原地。
悠悠清池边,燕海倒在地面,双目中满是遗憾的望着这片天空,化为凝固。
剑门城外,一道彩云从天而降。城内张三丰面色一凝,望向城外。
李白带着天巡卫降临城门下,城墙上众多士卒紧张的看向李白二人。
以手为盖,抬头望了望眼前城池的名称,剑门城。
李白暗自松了一口气,哈哈大笑两声,掩饰自己内心的心虚:“不错,终于到剑门城了,希望城里能有可坎一战的对手!”
一旁静静站着的天巡卫默不作声,心底嘀咕,“没想到这诗仙大人居然是个路痴……刚才差点飞到楚国那边去了,只希望我们来得不算晚。”
走进剑门城,没有人敢阻拦,一路上快赶往镇海王府。
刚转过街角,一道身穿道袍的人影就横在前方,面色凝重的忘向李白。
从眼前此人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意境,有些类似于他在关汉卿身上感受到的气质,不过却似是而非,而且除了这股气质以外,还有一种豪放潇洒的剑意附着于身体表面。
很难想象剑意也能拥有豪放的意境。
张三丰有些摸不清眼前此人的来路,不过其一旁站着另外一人他却是很熟悉,熟悉的不是这个人,而是这人身上的装扮——天巡卫。
天巡卫自然认识张三丰,恭敬作揖说道:“张供奉,我身旁这位是主公新招揽的供奉,您想必也认识。”
张三丰眼中闪过一道诧异,自己也认识?莫非又是主公召唤出的华夏英豪。
弯腰行了个道礼,张三丰带着探寻之意询问道:“不知这位朋友贵姓?”
李白是后世之人,没听说过张三丰的名字,不过听闻大家都是华夏人,脸上露出柔和,戒备之心完全松掉,豪放不羁的回了个礼,“哈哈,既然都是朋友那就不必如此客气了,在下李白,在此有礼了。”
李白!
青莲居士的大名自然如雷贯耳,张三丰尊敬弯腰点头,李白摆摆手,洒脱不羁的他不喜这些俗礼。
知晓不是敌人的援兵后,张三丰暗自松了一口气。
剑门城的絮乱很快就被平定,镇海王的死被李密等人暂时隐瞒下来,王府里的所有仆人都被李密清理掉,至于燕海的家人亲属,则在数个月前就已经在雪京被燕龙所清理干净,只有新纳的一个小妾。
面对李密眼神的冰冷,这名小妾泪眼朦胧,楚楚可怜,不得不说但就容貌而言,确实是国色天香,但李密眼中毫无波动,一指点出,就将跪倒在地的小妾生命气息完全抽离。
转身挥退其余下人,李密对着张三丰和李白二人施礼,“法主多谢二位帮忙,否则确实会麻烦不少。”
张三丰淡淡一笑,“同朝为臣,理应为主公分忧,李兄不必如此多礼。”
李白哈哈一笑,“不用谢我,用主公的话来说,这次太白只是来打酱油的。”李密也不多说,笑着点头,他和李白同为唐朝人,有着一抹淡淡的亲切感,只是李白为人豪放不羁,不在意这些细节。
对着二人挥手,李白正欲离去。
张三丰突然对李白说道:“太白兄,我这里有一件东西,主公麾下只有你最适合持有它。”
李白转过头来,疑惑不解,“我最适合持有的东西?”
张三丰从身后取出一柄长剑,长剑通体宛若由水晶打造而成,看上去平淡无奇,没有任何奇特之处,但是李白却敏锐的在水晶长剑的内部察觉到一股淡淡的灵魂波动,虽然还有些稚嫩,却已经初具了形态。
李白迟疑的说道:“...这,不会是剑魂?”
张三丰淡淡一笑,眼中满是温和之意,“太白兄没有看错,剑中正是剑魂,主公麾下只有你剑道修为最高,也只有你最适合使用此剑。”
“不,此剑太过珍贵了!”李白虽然刚出世,不知道这把剑的具体价值,但潜意识却感觉这把剑价值极为不俗。“我觉得还是交给主公使用吧。”李白婉拒。
张三丰失笑,“看来太白不了解主公,我倒是跟随主公了不少时日,主公最喜欢的武器不是剑,而是长戟,主公一直没少嘀咕等到霸王和吕布等将军出世后向他们学习戟法。而且这把剑必须要剑道修为不俗的人才能降服,否则挥不出此剑的威力。”
见张三丰心意已决,李白心底确实痒痒,就不再推迟,暗想自己哪天也带几件宝物回来报答张道长。
纤长白皙的手指握住剑柄,水晶剑内部的剑魂仿佛感受到了外界的刺激,长剑绽放光明,吸收外界天地元力,水晶剑内部的剑魂不断散气息。
李白忍不住仰天长啸,乌丝漫天飞舞,冲天剑意从体内绽放,《青莲剑歌》!
虚空中一朵青莲环绕李白周身缓缓绽放,每一瓣莲叶都有强烈的剑意涌出。
青莲陡然闭合,化为一柄青色剑气冲入手中水晶长剑。长剑微微颤抖,片刻之后,归于平静。
再看李白手中长剑,已经改变了样式,从之前透明的无色变成了淡青色,但依旧显得透明,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泛着光芒。
燕国东北地界,今日燕璠在接见一位来客,北地小鸿王——肖鸿。八一中??文网? ? ≠.≤≥1≤Z≤W≥.≤
在白宇出世前,燕国素有北肖鸿、南长歌的说法。
其中南长歌就是白长歌,而北肖鸿就是指的燕国开国三大异姓王之一银鸿王的后裔。在北地年轻一辈打遍无敌手,素有当年银鸿王肖银的风采,就连名字也改成了银鸿王的中间一字。
据传这位北地小鸿王实力凡脱俗,悟性也是一顶一的优秀,不仅将祖传的枪法习透,还拜入燕国北方最强世外宗门天枪阁门下,成为了天枪阁老门主的关门弟子,习得天枪阁震阁枪法,五银寒钩枪!
这次也是天枪阁老门主看天下大势将其,才特地允肯肖鸿下山择主。
其实按照天枪阁老门主的意愿,是希望肖鸿加入白宇麾下的,在他看来,当今燕国唯有白宇颇有雄主风范,有胆魄气量,也有足够的实力,最主要的是白宇不是燕国王室之人,肖鸿加入白宇麾下才能有更好的展。
但肖鸿却毫不犹豫的一口拒绝,民间一直有传言,南方飞灵宗当代最具盛名之人白长歌选择了白宇。按照以往宗门选择的经历来看,白长歌最后都是白宇的人,至于所谓的血缘关系,白宇的父亲白愁、白长歌的父亲白谷之间的血缘关系能追随到十几辈以上去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民间传言而已,事实上白宇根本不知晓这些,也不在意这些,就算听见了也只当做笑谈。
对于白长歌他从来没有过那方面的想法,就连其背后的飞灵宗在白宇看来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如果老老实实乖乖的听话还好,要是胆敢将手乱放,就别怪他将伸出的手掌斩断!
肖鸿追求白长歌并不是一个隐藏的秘密,因此对于老门主的建议不可置否,同时心底对于白宇升起了强烈的不服气和怨意。
既然你选择那个白宇,就让我用手中长枪告诉你你的眼光是错误的!等我有一天用手中长枪将白宇的头颅挑起来仍在你面前,再看看你是什么表情!
苦苦追求白长歌无果,如今她却选择其他人,这让肖鸿如何甘心。
肖鸿从不否认自己的偏激,相反他偏激的性格反而是刺激他枪道修为迅增长的养料,这也是长辈们没有过多苛刻改变他心态的原因。
如今争霸天下,对于肖鸿这种名声在外的天才燕璠自然不会放过,一个有心,一个有意,两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肖鸿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燕璠向西攻打白宇,他必须做先锋!
燕璠很爽快的同意了,肖鸿天赋很强,如今不过二十多岁的年龄就已经拥有了神藏境中期的修为,一身枪法更是神出鬼没,越一个小境界杀敌没有任何问题。这种天才的要求他自然不无不可,况且本来白宇就是敌人,未来注定会有一战,有此承诺并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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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域,乾元帝朝。
坐拥疆域亿万里,无数山杰水秀之地,帝朝气运如山,镇压一片河山。就算在中域,乾元帝朝也有着赫赫威名。
乾元帝宫外,无数太儒学宫的学子跪在帝宫外,一片赤血丹心浮现当空。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不要撤回无尽魔渊之上驻扎的圣门卫骑!”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声又一声的祈求声传遍整座乾元帝宫,有学子头颅死死磕在地上,破了皮,有殷红的鲜血渗出。
帝宫外,太儒学宫一处高塔顶端。两名气度非凡身穿儒袍的儒士长叹一声,“李兄,就看着这些学子们继续这样做下去吗?当今陛下可是听不进这些话的,这些学子的行为只会激怒陛下。”
被称为李兄的儒士眼神深邃。“但就算激怒陛下,他们也不得不如此做,总有能看明白的人的,帝国已经太过腐朽了,如果没有脱胎换骨的大变,就算没有无尽魔渊的事帝国也终会走向败亡!”
“但这会给他们招来杀生之祸。”
李兄一挥长袖,面色不渝,“我等儒士何惧一死!道不同不相为谋!孙兄你主张守成之道,若是盛世太平并无不可,但如今大世将起,守成之道终将走到尽头!”
孙兄长叹一口气,他并非顽固不化之辈,有些事他也能看得清,只是道已经走了出去,无法回头,如果强行扭转自己的道,只会造成强烈的影响。
只有两个结果,第一个就是道毁身灭,第二个就是扭转成功,更改自己的道。
但是后者的成功率却不足一成,他并不怕死,但他必须为自己的学生们负责。
孙兄抬头望天,眼中一片迷惘,这乱世之中何处才是自己等人的归宿。
帝宫深处,一名容貌威严,身穿赤黄色帝袍的壮硕男子暴怒的狂掷手中的酒杯,“混账东西!这些儒生是要做什么?造反吗?啊!让神威大将军过来见我!”
不多时,神威大将军雪惊风大步踏入宫殿,这是一名身高足足有九尺的魁梧壮汉,一举一动之间都伴随着风雷之声。
“臣雪惊风拜见大帝!”
“雪惊风,你不是负责帝宫安危,现在外面这么多狂生在闹你怎么不去处理!”
乾元大帝面色愠怒,低声咆哮道。
雪惊风面露难色,迟疑片刻说道:“陛下,我觉得这些儒生们说得有道理,圣门卫骑镇守无尽魔渊,确实不能撤离啊。”“啪!”
乾元大帝狠狠一巴掌凌空抽在雪惊风脸上,“我怎么做事还需要你来管?快点给我将外面这些狂儒全部处理掉!这些儒生都是吃硬不吃软的东西,只有刀剑弩矢才能让他们长记性!”
尽管修为远远高于乾元大帝,但雪惊风只能稳立不动承受这一巴掌。
挨了一掌后雪惊风没有任何异色,恭敬低下头说了声是,然后转身离开。
片刻后,一直紧闭的帝宫大门缓缓打开……
帝宫大门缓缓打开,雪惊风面无表情从中走出,手持一柄方天画戟,看着眼前一片跪下磕头的儒士,雪惊风眼底露出一抹无奈,“尔等离去,否则别怪我无情。? ?八?一中文 .”
儒生们抬头看向雪惊风,众人磕头求情,头颅重重磕在地上,出咚咚咚的声音。
“雪将军!您一定要劝劝大帝啊,圣门卫骑不能撤啊!无尽魔渊没有守卫力量后,方圆万里必将化为魔土,无尽魔族将从中涌出为祸苍生!为了天下苍生,还请雪将军去劝劝陛下。”
“我等死不足惜,若我等的鲜血能唤回陛下成命,让大帝拿走我等头颅又如何?!”为一名儒生面红耳赤的大声说道。言语中满是真诚之意,跪在地上昂挺胸。
雪惊风深色复杂,仿佛下定某种决心,认真对着下方众多儒生说道:“诸位稍等!待我再去劝劝陛下!我雪惊风一定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答复的!但是还请诸位休言一会儿。”
宫殿深处,乾元大帝看着下方雪惊风大步走进,“雪惊风,办事效率不错。”外面那些儒生的叫喊全部停下,不过雪惊风随后一句话让乾元大帝面色一沉。
“大帝,无尽魔渊事关重大,还请大帝为了天下苍生着想,不要撤回圣门卫骑。”雪惊风跪倒在地,头颅重重磕在地上,沉声说道。
雪惊风这一生从未对其他人低过头,这一次,为了天下苍生第一次低下头颅。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乾元大帝一字一顿的说道。
“微臣不敢。”雪惊风头颅磕在地面,有些沙哑低沉的声音传出。
深吸一口气,雪惊风霍然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之色,“大帝莫非真对天下苍生不管不顾吗?魔族若是降世,我乾元帝朝将生灵涂炭。”
“生灵涂炭又如何,这是朕的天下!他们能为朕而死,这是他们的荣幸!”乾元大帝猖狂肆意笑道。
雪惊风身躯微微颤抖,最后眼中露出果断。
一步踏出,封锁住周围空间,让声音不能传出丝毫,宫殿里所有其他侍卫和侍女太监等人在一瞬间就化为灰飞,乾元大帝修为不过人仙中期。
据传乾元大帝自身资质极差,如果没有这身份的帮助,能修炼至天罡境就烧高香了,一身修为全是用天材地宝灌输而来的。
但就算人仙中期的修为,在雪惊风眼前也和一个普通人差不多,全身修为瞬间就被制住,乾元大帝面色一变,“雪惊风,你要做什么!”
连通乾元帝国的国运龙气,欲增强其修为实力,但是近些年来因为乾元大帝的倒行逆施,百姓一片哀声哉道,国运早已衰败不少。
强烈的龙气环绕乾元大帝周身,宛如真龙天子降世,身上气势瞬间暴涨十倍不止,但雪惊风只是摇了摇头,“陛下,如果是帝国巅峰时期您借用国运之力还能抵挡我,但如今国运衰败,您又如何能阻挡我。”
恐怖力量封锁周围所有空间,直接将乾元大帝禁锢封锁在内部空间,龙气直接被镇压。整个宫殿里全是雪惊风浩浩荡荡的元力,如天河流淌。
乾元大帝被封锁禁锢在一处无形囚笼之中,乾元大帝毫无损的呆在里面,不停破口大骂。
雪惊风深深一鞠躬,“陛下,得罪了,等待此事结束,惊风将任凭陛下随意处置!”
乾元龙卫,雪惊风直属军队,职责拱卫帝城,是乾元帝国四大顶级军团之一。
乾元大帝被雪惊风软禁的消息如一道飓风传遍整个帝国以及周围数国。
这是一则惊天消息!
何方云东,无数势力将目光放在了乾元帝城里,乾元帝国东部大军最高主帅联合南部大军最高主帅一同举兵勤王。
北部大军最高主帅呼吁何方重臣们冷静,不要情绪用事,否则会危害陛下的安危,毕竟陛下如今还在雪惊风的手中。
雪惊风的本意是制止乾元大帝召回圣门卫骑的命令,保护天下百姓。
等乾元大帝收回成命就释放乾元大帝,他如今也只是软禁而已,并无任何伤害乾元大帝的行为,同时还要好吃好喝的供奉着。
可是当他踏出这一步后,却绝望的现天下没有任何一人理解他,所有人都指责他的大逆不道。
他雪惊风狼子野心,同时居心叵测。为一己私利致天下百姓安危而不顾。
雪惊风很想笑,真的很想笑。
他不知道是苦笑还是狂笑,因为他难受得根本笑不出来。
乾元大帝的行为他不信这天下没有明白人,但这一刻都装了糊涂。他雪惊风就像一个聪明人,全天下都变成了傻子。
乾元大帝在他手中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杀也杀不得,放也放不得,有下属出主意,让雪惊风去和大帝谈判。
他释放大帝,并保证大帝安危,而大帝只需要保证不撤回圣门卫骑和事后不追究他们。
这个主意很快就不了了之,因为乾元大帝度过最初一天的惊慌后,情绪就彻底稳定下来,一言不,一字不说。
三日后,太儒学宫大祭酒李天一独自一人入宫,密谈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乾元大帝脱困,重掌帝位。同日,布帝令,圣门卫骑正式撤离无尽魔渊,雪惊风不知下落,无数乾元龙卫遭受清洗,血流成河。
当日跪拜于帝宫门前的儒生全部被贬为庶人,革除官位,流放边塞。
乾元大帝同时升职大祭酒李天一位列三公。
失去了圣门卫骑镇压,无尽魔渊魔焰滔天,封印打开,通往另外一片世界的通道正式打开,无数魔族的炮灰被投放出来,降临大6。
滚滚魔气污染无尽魔渊周围方圆数万里疆域,化为一片魔土。
……
燕国,西北边境,这里靠近楚国,在燕国和楚国边境之间有一道空白缓冲地带。
边境重城——落英城。
也是燕国防守楚国第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防线,这里常年驻扎不下八万人。
依靠城高墙后,只要楚国有所异动,绝对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并坚持到援兵到来?
五万碧魇骑兵奔驰在大道上,曹宗月眼神冰冷,遮挡在头盔下,手中长枪紧紧握住。八一中文? .
“诸位将士,燕海已经帮我们拖住了西北军的大部分兵力,我们现在必须要一鼓作气,直接攻破落英城!”黑红色的军道煞气不断翻腾,最后化为一只凌空踏空而行的碧炎梦魇兽。空洞的瞳孔充满了死亡与恐惧的气息。
落英城高大巍峨的城墙上,守将面容很年轻,还有未完全褪去的稚气,正是宁烈。
宁烈加入白宇麾下后,很快就展露锋芒,如今已经突破至天罡境,虽然还不能独当一面,但也能可堪一用。
数日前,白宇派遣常遇春和袁崇焕出征,很快就赶至落英城。
自白宇统一西北地区后,落英城就彻底落入白宇掌中,包括镇守边关的八万士卒。
因为落英城的守将也别无他择,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投靠白宇,要么就杀出一条路。
但落英城只是边关重城,后方所有县城都被占领,如果不投靠白宇的话那就彻底陷入了包围圈,加上守将所在的家族也选择投靠白宇,因此没有费多少力气白宇就获取了落英城的掌控权。
常遇春的名声在西北地区可谓如雷贯耳,其麾下的无双铁卒征战十余城无一败绩,每一战都身先士卒,死在他手下的强者不在少数,神藏境强者在其手上完全坚持不过十招。
因此对于常遇春来接管落英城的军权,守将要说没有什么其他心思自然是不可能的,在有些不服的向常遇春出挑战后,片刻后就败下阵来,彻底拜服于常遇春的实力。
五招,只用了五招!大家都是神藏境修为,但常遇春只用了五招就直接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败下阵来,光刃构成了长刀架在他脖颈上。
接管落英城后,常遇春下令让宁烈担任城门校尉,不需要太大抵挡,这一战的主要目的就是将敌人引进城中,然后再来个瓮中捉鳖。
计谋并不算太高明,却很实用。有时候很多计谋不需要太过于高深,越是简单普通的计谋反而越实用,效率越高。
只是如何将看似普通的计谋挥出不普通的效果,这就要看施展计谋之人的能力了。
此战为了能够挥出全力,房玄龄也一同随行。
感受着脚下微微颤抖的地面,房玄龄面色一正,“来了!”
常遇春舔了舔嘴唇,眼中是按耐不住的杀意。
房玄龄闭上眼睛,无形力量从身上向外散,“心道神通——乱心!”
蛊惑人心的力量向外扩散,力量无形无际,只是在人的内心深处如一张大手轻轻抚过平静的水面,水面无迹,只有淡淡的波澜,稍纵即逝。
曹宗月敏锐的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有种乖乖的感觉,但仔细感受却并未有任何异样。
城池越来越近,曹宗月脸上的杀意越明显,“列阵!”五万骑兵在大道上狂奔的声音轰隆震耳,就连不远处已经肉眼可见的落英城城池也微微震动。
心随意动,有着军魂的加持,五万大军缓缓移动,最后化为一道锋利的箭矢形状。
箭矢最顶端的部分就是曹宗月!全军的力量都通过某种途径加持在曹宗月身体中,沸腾的力量让他感到强烈的鼓胀,胳膊上向外涌动的力量给他小臂造成强烈的胀痛感。
深吸一口气,曹宗月紧紧握住手中黝黑长枪,“杀!”
爆喝一声,狂暴无比的力量从手臂里涌出,灌输至长枪中,一道恐怖的巨大枪影浮现在曹宗月身前,黑红色的枪影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杀气。
挟裹着狂暴的呼啸声,撕裂眼前空气,本就在高奔行的曹宗月将身前枪影向前释放。
城墙上守城的士卒只看见不远处地平线的尽头有一支骑兵迅狂奔过来,那支骑兵的头顶上有着一个古怪的幽灵马匹在奔驰,还有碧绿色的火焰环绕四周。
下一刻,只见得一柄巨大无比模糊的枪影浮现在骑兵身前。
然后,枪影瞬间射而出,视线一片模糊,根本追不上枪影的度。隐约能够捕捉到一股模糊的黑影,下一刻脚下的城墙一阵剧烈摇晃。
“轰!”
浓烈的烟尘从脚底下蔓延。
“城门...破了。”不知谁惊骇的说道。
轰隆隆,骑兵奔驰的度越来越快,一枪击破城门,曹宗月脸上古井无波没有任何得意之色。低沉的声音传遍全军,“城门已破,加快度,冲进城中!”
黑色骑兵化为一股洪流,度越来越快,逼近落英城。
城墙上宁烈面色严肃,放声喝道:“所有人听令!不要惊慌,弓箭手轮流抛放箭矢,破金弩准备,瞄准敌方骑兵前方约莫两百米处。等待敌军靠近不足百米时抛放滚石。”
先是漫天箭雨如蝗虫般向下落下,但在碧魇骑兵的周身有一道黑色的飓风旋转,将箭矢阻挡在外。
天空中碧炎梦魇兽仰天长嘶,卷起漫天幽绿色火焰,火焰并不是实质,但将下方的骑兵覆盖在内,骑兵周身的黑色飓风里挟裹着幽绿色的火焰疯狂燃烧。
黑色的骑兵里浮现碧绿色的火光,所有骑兵都眼神赤红,充满了强烈的杀意。
所有骑兵的呼吸声都变得沉重起来,肌肉高高鼓起,一呼一吸之间都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这是对杀戮的渴望。
作为楚国赫赫有名的碧魇骑兵,自建立以来就为楚国建功立业、厮杀无数。
这一战也要为楚国立功,一举拿下落英城,打开楚国踏入燕国的大门!
穿金弩的威力远非寻常箭矢能比,之前骑兵体外的飓风能抵挡箭矢,却无法阻挡穿金弩的长弩!
在骑兵前方两百米处释放穿金弩,长弩射出去后骑兵最前端恰好赶到长弩释放的位置。
宁烈死死盯着骑兵为一员将领,不出意外此人应该就是这支骑兵的领,穿金弩的威力非比寻常,若是一不小心就算神藏境也会栽在上面。当然,神藏境的度很快,穿金弩很少能命中神藏境武者,但是城墙上所有穿金弩都瞄准了此人,上百张穿金弩同时释放,同时命中他的穿金弩不下十道,他就不信这人还能抵挡不成。
面对十余只穿金弩箭呼啸而来,曹宗月面不改色,提枪便刺!
手中长枪化为数十道鞭影,狠狠抽在弩箭侧面。八一 .
就像击在重鼓上,弩箭被枪影直接抽飞,出鞭炮般的爆炸声。
所有击向曹宗月的弩箭全部被抽飞,骑兵洪流度丝毫不减,最后一道防御关卡就是从城墙上扔下的滚石。体积庞大的滚石从上百米高的城墙上抛下,炮弹般掉进骑兵的队伍中,有些滚石在空中就被骑兵中的强者击碎,但还是有滚石掉进队伍里,顿时头破血流,脑浆飞溅。
碧魇骑兵如一股洪流冲进落英城,沿途所有阻挡的士兵都被直接卷入涛涛骑兵洪流之中,被魁梧高大的黄角赤马毫不留情的践踏在脚下。
就连惨叫声都被淹没在轰烈的马蹄声中。
曹宗月当然知道骑兵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在平原上冲阵厮杀,攻城的话作用会降低不少。但这一战既然是楚王陛下的命令,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其完成。
所幸的是刚才一击之下已经完全摧毁掉了落英城的城门,并且骑兵成功冲入城中,当务之急是斩杀敌人脑掌控全局。
楚王选择骑兵作为先遣部队的原因自然是因为骑兵的机动性最强,度最快,在后方有大军开拔接应局面,碧魇骑兵的作用就是攻破一座又一座城池,只要将其中主要生力军全部杀光,剩下的自然有后面的军队来接管局面。
“杀!”曹宗月暴喝一声,手中枪如满月,强劲霸道的罡劲斩杀沿途遇见的所有敌人,如入无人之境。
曹宗月自然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实力,因为他是灵神二重的武者!
灵神境实力的武者在燕国楚国这边陲地区都是能够坐镇一方的霸主级强者,相信在这燕国西北地区他少能遇见强敌。
落英城虽然城高墙厚,但城池内部范围并不算很广,因为这是边陲重城,主要职责就是抵御外敌,因此在城池内部并未规划多少用于居住的地方,街道也是宽阔无比,两旁的建筑物也都是很高,粮食方面则都是由后方的其他县城运输提供而来。
曹宗月的目的就是直接在落英城内杀出几个来回,将能够看见的有生力量都全部灭掉,然后再仔细搜索一番,将剩余人等杀光,之后就是等待后面的军队来接管落英城了。
随着不断深入,曹宗月感觉自己遇到的抵抗越来越强烈,但他并无任何畏惧,脸上杀意越明显。所有挡在骑兵前面的敌人都将被滚滚铁骑撕成粉碎!
终于,五万大军全部进入落英城,“轰隆!”伴随着一声巨响,后方城门处传出一道强烈的轰鸣声。
之前被轰爆的城门已经被十道灰青色厚实无比的巨大石柱截断,就像灰青色的囚牢将所有骑兵锁在落英城中。
厚实无比的巨大石柱并不能完全隔绝住通道,在石柱之间有着不小的缝隙,能供两人并肩行走,但这只是相对步兵而言,对于骑兵而言只能勉强同时通过一人。
如果大支骑兵想要从此通过,必须减缓度分散队伍,分散骑兵从石柱中的缝隙中冲出,但这样骑兵的冲击力就被消匿大半,没有形成阵势的骑兵,又能挥出几分骑兵的威力?
后路被封,那又如何,曹宗月毫不在意。
只需要将眼前所有敌人全部冲垮那就行了。
前方是一处拐角,带领骑兵转过拐角,曹宗月面色一凝,前言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种陷阱,绊绳、拒马还有铁钉。但眉头随后舒展,“换成其他骑兵你们可能还有效果,但用在我身上却是选错了人。”
强大的修为瞬间绽放,化为漫天罡气飞舞满街,扫清眼前所有障碍。
在重重障碍之后,站满了一个个身披铁甲,手持长钩的士兵,曹宗月斩出的罡气在摧毁障碍物后继续飞舞至士兵们的身前。
就在此时,一个猿臂舒长,体格健硕的将领一步踏出,强烈的光芒从其身上绽放。化为一柄三十米长的光芒大刀,“喝。”低喝一声,大刀横扫而过,在空中与罡气撞击,出嗡嗡的爆鸣声。
一刀斩出,所有罡气全部消匿。
曹宗月能够感受出眼前这员将领的修为不过神藏境而已,眼中露出一抹轻视,嘴角向上冷笑,双腿夹紧胯下黄角赤马王,一跃数十米,长枪表面黑光覆盖,森寒无比的杀意扑面而来。
“好!”这员凝聚光芒大刀的将领正是常遇春,脸上战意盎然,爆喝一声,手中光芒大刀光芒流转,最后定成一柄银光长棍,“开!”常遇春浑身气血蒸腾,在头顶涌现气血狼烟,狂暴沸腾的气血如岩浆般炙热。
“锵!”
曹宗月只感觉自己不是刺在兵器上,而是刺在了一座钢铁大山上面,强烈的反震力使得他整个人的冲刺顿时停下,手臂一阵麻,险些握不住手中长枪。
常遇春也是直接被这一枪的力量给震飞,飞出七八米,险险定住身形。
虽然被震飞,但常遇春脸上的战意却丝毫不减,双目死死盯住曹宗月,桀然笑道:“原来你的力量不过如此,这就是灵神境么?如果你没有其他底牌的话,恐怕今日我就要来个逆斩灵神了!”
曹宗月面色很难看,和低了自己一个境界的小辈对拼居然没有占到任何优势,而且看上去对方还没有收到伤势,但终究是久经沙场的将军,很快曹宗月就平息了自己的心境。
低头冷冷看了一眼常遇春,曹宗月沉喝道:“冲刺!”天空中的碧炎梦魇兽化为一道流光彻底融入下方所有骑兵之中,骑兵的威势顿时大盛。
“杀!”曹宗月平息自己所有杂念,他就不信,步兵还能硬刚骑兵不成!
“结阵!”常遇春大喝道,身后无双铁卒迅结成圆阵,最强方的士兵举起高大厚重的铁盾,后面一排士兵纷纷掏出长矛,神情严肃戒备。
天空之中,银灰色钢铁雄狮缓缓浮现,仰天咆哮,最后化为一道银灰色流光融入下方所有无双铁卒体内。
“无双铁卒,天下无双!”
一排排铁盾和缝隙中伸出的长矛如同森寒的钢铁丛林。?八一?? ? ㈠.??1㈧Z?W
得到银色雄狮的加持,无双铁卒通体散着银灰色光芒。
常遇春手中长棍光芒流转,化为两柄斩头巨斧,迎上曹宗月。
余下碧魇骑兵潮水般撞击在无双铁卒上,就如同两头洪荒巨兽迎面相撞。
人仰马翻,五脏惧碎。
骑兵洪流直接将无双铁卒最前方的士卒举起的盾阵撕扯成粉碎。
后排无双铁卒投掷出长矛,长矛直接贯穿碧魇骑兵的胸膛。
一层、两层……步兵的阵型被层层摧毁,但却像一张摊开的巨网。虽然步兵的阵型前排直接被摧毁,却有效的减缓控制住骑兵的行进度,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减,直接撞在前排的身上。
前排骑兵的度减慢,后排的度却并未减缓,如此一来直接相撞。
顿时人仰马翻,马匹摔倒在地,有序的骑兵冲阵阵型直接被破坏掉,就连融合进碧魇骑兵的军魂也是一阵摇晃。有险些跌落的危险。
无法冲阵的碧魇骑兵彻底被陷入无双铁卒的包围圈中,两侧有无双铁卒窜出,手中拿着长镰弯刀对准骑兵坐下的黄角赤马裸露在外的关节处斩出。
锋利的镰刀深深印入黄角赤马腿部的肌肉,然后继续用力,“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长腿直接被一刀切断!
“咴!”黄角赤马头颅仰天,出痛苦的嘶鸣声,然后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断掉的地方光滑平整,还能看见森森白骨。
除此之外还有长枪兵手持长枪杀向马上的骑兵,碧魇骑兵回枪反击,却因坐在马上灵活性有所下降,挡住了几枪,最后却终被刺中背心。
战局一时陷入了对碧魇骑兵不利的境地。
曹宗月惊怒,想要去无双铁卒士兵中大开杀戒,却被常遇春一开始就死死纠缠住,周围也没有其他无双铁卒的存在。
在战局一开始常遇春就下令让士兵避开他和曹宗月所在之地。
常遇春脚步连踏,两柄光芒巨斧伸缩如意,或斩或撩或剔,身法简单明了,就是寥寥数步,却能精妙的躲过曹宗月的枪法大部分威力。
剩下的余波扫荡在常遇春体外的光明铠甲上只能溅起淡淡波纹,无法造成任
何伤害。
曹宗月越打越蹩脚,不知道为何眼前这个神藏境的武者力量居然不输于他,这让他感到十分难受。
因为武者的力量度等属性会根据修为的提升而不断增长,更别说他和常遇春之间隔着一个大境界加上一个小境界了。
按照正常道理来说,本应该是他用力量来碾压常遇春的。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如果我和他在同一个境界,那我的力量岂不是要被他碾压成灰?!”曹宗月心底快吐血,怎么遇见了这么一个变态。
力量不输于他也就罢了,在敏捷性上也不差多少,他的力量轰击在眼前这个手持奇特光芒武器的将军身上,只能将其击退,每次他击退眼前常遇春想要继续追击扩大战果时,常遇春都会面色凶悍的继续冲向他。
同时常遇春手中的武器更是让他难受得想要抓狂,这光芒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伸缩如意,可长可短,还能困能切能震,可化为各种形状的武器。
如果一不留神,对方本是一斧斩出,在半空中就会化为一个铁钩,勾住他的长枪,然后另外一只手上的武器就趁势斩向他。
他身上一道半寸深的伤口就是刚才留下的,这道伤口被他用修为硬生生压制住,将伤口用修为牢牢挤压在一起。
他十分怀疑这是一件至宝,曹宗月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宝物自然有德者居之,如果能杀掉眼前这员将领,这宝物就属于他了,他专精于枪,自然不需要用到这宝物变换其他武器的功能,但是却可以在刺出的瞬间变长或转向啊!
如果能拥有这件宝物,他的实力至少会增长五成!
常遇春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又是一斧斩出,在斩出的一瞬间突然变形,曹宗月眼底闪过不屑,同样的招式他会中第二次吗?
勒马后退,同时身躯向后一仰,只需躲过这一钩,手中长枪不被控住,就能轻松抵挡后续一斧。
然后银光巨斧在半空中突然变形扭曲,曹宗月就差冷笑出声,“同样的招式第二次是对我无效的。”
但接下来的变化却让他措不及防,银光巨斧变形后不是他想象中的长钩,而是化为满天银丝,将他笼罩在其内。
银丝坚韧有力,而且有着弹性,密密麻麻银丝缠绕住曹宗月全身,趁此之际,常遇春面色严肃,怒喝一声:“杀!”
左手银光巨斧化为重枪携雷霆万钧之势刺出,一枪刺出,风云惊动。
眼见这一枪就要刺中,“轰!”狂暴无比的罡气向外涌,瞬间摧毁体外所有银丝,黑色长枪表面流转狂暴无比的罡气,两枪枪尖完美的撞在一起,一枪狂暴,一枪迅疾。
无形震波震荡四方,周围其他碧魇骑兵连人带马连连后退。
常遇春直接被这一枪震飞,诧异的看向眼前这员骑将,实力突然暴涨,很快就平息下来,刚才显然是动用了什么爆的手段。
一枪震退常遇春,曹宗月面色阴沉,看着周围被无双铁卒不断围杀的碧魇骑兵,没想到这次竟然载了个大坑,对方也是凝聚出军魂的军队,而且看这军魂的凝聚程度不下于五成了!
更重要的是地利完全被对方掌控,周围是高大的房屋,哪怕能摧毁这些房屋也会耽搁不少时间,然后在这种较为封闭的场地里骑兵失去了冲刺之势被步兵围杀。
曹宗月仰天大喝:“全军听令,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原路返回!”
说到这里,曹宗月突然想起之前身后城门被石柱封闭,心底暗叹,自己还是轻视了对手,本以为敌军没有能够抵挡碧魇骑兵的军队,但今天就在这燕国碰了一块硬石头。
同时心底暗自誓,回去后一定要禀报楚王,将这里的状况告知于他,一定要小心燕国,特别是这个西北王白宇!
碧魇骑兵在曹宗月的指挥下连连稳定住军心,有序的向后撤退。?八一 ≤.≥≈1≥Z≈W≠.≥≠曹宗月手中长枪挥舞,化为漫天枪影,一人独自断后。
无双铁卒的修为是清一色的破凡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迈入天罡境的门槛。
但就算如此,而且还有着军魂加持在身,无双铁卒们也不敢上前。因为上前只会徒增伤亡而已,在无双铁卒和曹宗月之间,隔着两个大境界的差距,天罡境、神藏境,再之上才是灵神境!
常遇春似乎并不着急追杀碧魇骑兵,只是不缓不急的跟在身后,独自一人缠斗住曹宗月,并让无双铁卒分散开,从两旁小道抄近路追赶碧魇骑兵。
这落英城毕竟是他的地盘,要论熟悉程度,碧魇骑兵无论如何都是比不过无双铁卒的。
得到曹宗月的军令,碧魇骑兵转头奔向城门方向,听见后面传出战斗的轰鸣声,还有狂暴的罡气波动,碧魇骑兵副统领苦吾鑫面色犹豫,想回去支援曹宗月,但对于将军的信服和思及将军的军令,一咬牙,狠狠说道,“不要回头,所有将士听令,随我一同杀出城去!”
碧魇骑兵一路狂奔,不多时便奔跑至城门出,看见城门通道被一根根厚重结实的青钢岩贯穿,哪怕早有心理准备,苦吾鑫心底也不禁一寒。
一道道圆柱型青钢岩就如同牢狱的栏杆一般封锁住城门,骑兵想要从中出去并不是不可以,却必须分散,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撞在厚重的石柱上。
苦吾鑫心底不由郁结,进城时居然没有注意到有机关,这石柱并非不可解决,但却需要浪费不少的时间。如今每分每秒都需要抓紧,哪里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摧毁石柱上。
苦吾鑫大喝道:“所有骑兵听令,前排加快度,后排减慢度,分散成九支骑兵,然后加从石柱缝隙通过!”城墙上有敌方弓箭手抛射箭矢,苦吾鑫提枪还击,“人生百苦,悲天悯人!”一枪刺出,无比凄凉悲惨的意境从枪尖上浮现,苦苦苦,众生皆苦!
仿佛有无边悲伤苦海让众生沉沦,枪意向上刺出,城墙上一大片区域的弓箭手都握不住手中弓箭,只感觉内心凄凉无比,想放声大哭,任凭周围其他人如何劝解都无法控制自己身体与情感。
人生百苦枪!枪化意境,触及灵魂。
虽然限制住一大片弓箭手进行攻击阻拦,下方骑兵压力为之一缓,可不止为何,苦吾鑫的内心深处总有一种不太奇妙的感觉。
骑兵轰隆从青钢岩缝隙之中通过,并不是苦吾鑫不想摧毁青钢岩,对于他而言,虽然比较困难,但想要毁掉这几个石柱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可石柱毁掉后会形成大片的障碍物,严重阻碍骑兵的通过。
出城的骑兵越来越多,虽然城墙上依然有滚石、箭矢等攻击阻碍骑兵,造成了部分杀伤,但还在苦吾鑫的接受范围内。
只要能够出城,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现在苦吾鑫唯一的信念就是带领麾下碧魇骑兵冲出落英城,只要能够出城他就会出信息通知将军,将军是灵神大能,灵神境和神藏境最大的区别就是灵神境会飞,而神藏境无法在不借助外物的情况下飞翔。
青钢岩柱顶端出喀嚓的机关响声,苦吾鑫大感不妙,抬头望向青钢岩柱顶端,在城墙过道的顶壁上,有着一些黑色的小洞穴,每一个洞穴都有天罡修为武者从中探出身子,然后用尽全力击打在青钢岩柱顶端和一些关键部位。
青钢岩虽然名青钢,实际上只是一种较为坚硬的岩石,青钢岩坚硬无比,硬度堪比钢铁,但是却有一个缺陷,那就是怕水,只要被水浸泡后就会硬度下降,过一段时间才会逐渐恢复硬度。
而此时青钢岩某些地方就是被水浸泡了不少时间,部分地方的颜色和下面的颜色都有些不同,显得更深。
天罡武者手中武器斩出罡气,命中浸泡水的部分,岩石顿时碎裂,碎石飞溅。
青钢岩被水浸泡的地方都有不明显的标记,足够天罡武者瞄准地方了。
被轰碎大量石壁,青钢岩柱顿时失去平衡,缓缓向下坍塌倒下。
苦吾鑫目呲欲裂,手中长枪刺出数十道罡气,将青钢岩在半空中轰为碎块,然后碎块全部掉落在地面,堆积成一大片障碍物。
城墙过道顶壁开口处,有各种障碍物被扔下,片刻后,不长的过道就堆积堵塞。骑兵一时间难以通过,除非减缓度慢慢通行。
一旁建筑的过道里传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一批批身披铁甲训练有素的士卒有序将剩下留在城中的骑兵围住。
“吃我一戟!”一声暴喝。斜后方冲出一员骑着金顶黄骠马的猛将,前额一缕白色的长随风飘舞,手中长戟散着森森寒光。
苦吾鑫冷冷瞥了一眼黄子狼,眼中露出不屑,当真是什么人都敢来挑衅自己?
长枪格挡,出叮咚一声巨响,苦吾鑫只感觉手臂一阵麻,但相对的黄子狼这一戟却是被直接荡开,露出空门,苦吾鑫长枪如一条毒蛇毫不留情的刺向黄子狼胸口。
黄子狼不退反进,眼底满是狠辣与果断,他不怕死!他就像狼一般,就算是死,也要在别人腿上咬下一大块肉!
长戟在空中一个流转,挟裹着狂暴无比的劲风斩向苦吾鑫的脖颈。如果苦吾鑫不收回长枪抵挡的话,就算能一枪穿透黄子狼的心脏,他自己不死也要重伤。
苦吾鑫自然不愿和黄子狼同归于尽,长枪角度一个偏转,点在长戟侧面将这一戟挡住。
从刚才这两招对拼他已经看出了眼前这个持戟骁将力量和自己不分上下,但度逊于自己,打法属于悍不畏死以命搏命的风格,而且从其狠辣果断的眼神可以看出是真的不在乎性命的疯狂。
皱了一下眉头,苦吾鑫自然不愿和眼前这个修为低了自己一个小境界的疯子同归于尽。
“众生百苦,枪度众生!”一枪刺出,化为一道流光,悲苦的意境从枪尖上向外散!
悲苦无比的意境侵袭黄子狼内心,人生百苦,一些已经被藏在记忆深处不愿提及的往事被勾起,神志不由一晃,苦吾鑫的长枪险险擦着黄子狼的肩膀穿过。八一??中文 ?1㈧Z?W㈠.??
感受着肩膀处伤口的剧痛,黄子狼双眼瞬间变得通红,满脸杀意的看向苦吾鑫,手中长戟威力瞬间暴涨。
戟法挥舞间越悍不畏死,招招不离苦吾鑫的要害之处,苦吾鑫也被打出了真火,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堪称力敌。
另一边,已经出城的碧魇骑兵听见身后的杀喊声,面面相窥,有人提议回去支援另外一边的大军。
不等这些骑兵回去支援,不远处传出轰隆的铁骑声。
有人敏锐的转过头,看清来敌后脸色一阵惊骇。
一只钢铁洪流正不断加冲向他们,而且数量远远过了他们,粗略扫一眼现来敌的数量不下于他们碧魇骑兵全盛时期的人数,而他们如今经过入城后不断折损以及被城门处的障碍物切割阵型,在城外的碧魇骑兵数量不足两万。
此时逃跑显然是来不及,只能硬抗,碧魇骑兵很快就结成鹤翼阵,有士兵眼神严肃,双手紧紧握住手中长枪。
“唳!”一声长鸣惊动四方!
关宁铁骑头顶上方风云搅动,一只白神鹰横空出世。
“军魂!”对方也有军魂!所有剩下的骑兵脸色和心底都是一阵绝望。本来他们还指望对方是普通骑兵,这样或许还能依靠军魂加持直接战胜对方。
一声长唳不止是城外,城内也听得清清楚楚。
苦吾鑫面色惊变,霍然抬头望向城外,高大厚实的城墙遮住了他的视线,但他却鸣锐的察觉到城墙外有强烈的军魂波动。“另外一支拥有军魂的军队!”
这一刻苦吾鑫再无任何翻盘的打算,他知道这一次他们碧魇骑兵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天时地利人和都不站在他们这一边,又如何能够取胜?
曹宗月双目一凝,死死盯着眼前常遇春,这一刻他如何还不知对方的打算,难怪自己纠缠住对方对方却并不担心,内心不由五味陈杂。
一枪荡开常遇春的攻击,曹宗月身形一动就准备御空离开。
“噌!”一道霸道无比的刀光从天边斩来。恐怖的刀光带着强烈的刀意,直接瞄准曹宗月即将离开的方向。这一刀威势恐怖,曹宗月不敢硬抗,只好向下躲避。
“既然留下来断后,那就彻底留下吧!不要妄想离开。”
常遇春面不改色,冷冷说道。
“无相光明圣经!大光明斩!”手中两柄银光巨斧融为一体,化为一柄夸张无比的宽背巨刀,“斩!”一刀风雷动,眼中只剩下漫天银光,刺得曹宗月眼睛一阵生疼。
从这一刀中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战力全开,浑身所有力量都爆出来,一枪刺出,惊如雷鸣。
恐怖一刀直接将枪斩歪,然后余势不减继续斩下,体外雄浑构成铠甲状的罡气被毫不留情的直接斩破,曹宗月身形暴退,却依旧被巨刀斩出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
从额头处一直向下延伸至胸口处,皮肉翻滚,看上去狰狞无比。
喘着粗气,曹宗月死死盯着眼前常遇春,刚才那一刀如果他再躲得慢一点,恐怕就能直接将他斩成两半。
在不远处视线被遮挡的地方,一道披靡的刀气直冲而上,那里有一位恐怖的刀道强者。
转过头来,曹宗月看向常遇春,脸上满是决然。
眼前此人修为虽然才神藏境,但天赋极其惊人,如果任其成长恐怕将会成为楚国的大敌,既然今日很可能交代在这里,那就替陛下斩杀这个未来的大敌吧!
无形的白色火焰从曹宗月身上燃烧,这是比燃烧精血更加可怕的燃烧灵魂!燃烧精血事后还能调养恢复,但燃烧灵魂一个不慎就会对自己造成永久性损伤!如果燃烧过多就算有天材地宝也难以调养恢复!
燃烧精血可以使人的**在燃烧期间爆更高的力量度和爆力,而燃烧灵魂则可以使人在短时间内提升对于法则意境的领悟。
不止是白色火焰,曹宗月的身体中也有淡红色的火焰在燃烧,双重虚幻的火焰覆盖曹宗月整个身体。
来不及感受自己体内充沛的力量,曹宗月一步踏出,长枪挟裹着恐怖的力量刺出,之前常遇春每一次对拼都能和曹宗月打得平分秋色,甚至隐隐占据上风,但是这一次却是他直接落入下风。
仿佛不是长枪,而是恐怖的巨兽,一枪直接将常遇春震飞,长枪表面带着熊熊燃烧的绿色火焰,这是碧魇骑兵军魂碧炎梦魇兽体表燃烧的火焰,拥有强烈的腐蚀能力,属于阴火的一种。
曹宗月并未领悟枪意,意境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领悟的,这也需要人的天赋和天分,有的人很快就能学会,有的人一辈子都无法领悟,这需要看各人的机缘缘法。
但因为执掌碧魇骑兵,所以曹宗月长期接触碧炎梦魇兽军魂,从中领悟了一套枪法,这套枪法可以引动天地之力形成碧炎梦魇兽体表的火焰,当然这也和他是碧魇骑兵的统领身份有关,否则也无法如此轻易领悟。
碧绿色的火焰在空中炽烈燃烧,一只黑色枪影从中杀出,无数碧绿色火焰绕着长枪旋转,常遇春眼中凶光大冒,“以为就你一人敢拼命不成!”
淡红色的火焰骤然升腾,常遇春仰天长啸,这一刻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至少上涨了五成,眼前的世界仿佛在瞬间变得清晰。右脚向前一踏,身躯微侧躲过这一枪,左手表面覆盖一层银白色光芒,如同戴上一只手套般,紧紧抓住这支长枪刺出的枪杆,碧绿色的火焰不停灼烧他的手掌,银白色手套不断闪烁,里面的力量不断被消耗。
右脚继续向前一顿,狠狠踏地,然后右拳表面银光流转,一根银色尖刺从握紧的拳头背面伸出,筋骨层层爆鸣,全身力量都灌注至这一拳上,筋如大弓,一拳挥出,大弓拉弦,拳如利箭,狠狠轰在曹宗月的胸口。
“咚!”
五脏六腑都仿佛被这一拳轰爆,曹宗月面色一白,眼睛一凸,大口鲜血喷出。? 八?一中文 .
常遇春得势不饶人,尽管左手紧握长枪的手掌上的碧绿色火焰已经灼烧出几个洞孔,就跗骨之蛆般死死灼烧着常遇春的掌心。
但常遇春面色却丝毫不变,左脚向前一迈,曹宗月之前被一拳轰中胸口,五脏六腑受到剧烈的震荡,人还没缓过劲来就被得势不饶人的常遇春彻底逼近,左手五指如钢筋死死扣中曹宗月手腕,一层银白色光芒附着在手指表面,手指没有任何阻力的抓入手腕之中。
“喀嚓!”五指彻底抓紧手腕内部,骨头被捏碎,“啊!”曹宗月双眼一瞪,太阳穴上青筋直冒,剧痛之下右手松开,长枪出叮咚一声掉在地上。
左脚如木桩钉入地面,右膝带着狂暴无比的呼啸声轰在曹宗月的小腹上。
就算灵神强者挨了这恐怖一膝,整个人也是身子一弯,曹宗月何时经历过这种肉搏战,作为一名马上将军,使用最多的就是使用长枪在战阵中冲杀、斩杀敌人。
常遇春自然不同,精通十八般武器,同时也少不了肉身格斗,最重要的功法之中灌输了大量各种方式战斗的经验,其中就包块了近身搏斗!
眼前曹宗月禁受不住剧痛,身子向前倾,常遇春自然不会错过如此好的机会,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右臂就如一条龙死死扣住曹宗月的脖颈,然后左拳狂暴无比的一拳又一拳轰击在曹宗月的肚腹上。曹宗月疯狂挣扎,双拳携带者狂暴的力量不断轰击常遇春的身体。
每一拳都能轻松轰碎一块钢铁,但常遇春却是面不改色,将这些拳头全部承受住。只是左拳轰击的度越来越快,常遇春嘴角带着一丝狰狞的笑容,那就看看我们谁能坚持更久吧!
大口的鲜血不断从曹宗月口中吐出,其五脏六腑早就被轰碎,事到如今只是一股意念支撑着他坚持到现在。
脚步一滑,常遇春右臂狠狠一摔,就将曹宗月摔倒在地,右腿狠狠踩在曹宗月肚子上,左手虚空一握,瞬间凝结出一把断头大刀,向下斩出!
一颗大好的头颅飞上天空!
逆斩灵神,神藏斩灵神,这一战常遇春创造了燕国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神话!
斩杀曹宗月,常遇春只感觉浑身畅快无比,神清气爽,体内一个无形枷锁仿佛打开,这一刻他触摸到了灵神境的门槛,只要愿意闭关潜修随时都能够突破至灵神境!
但此时刚经历一场大战,浑身疲惫无比,加上刚才常遇春也燃烧了精血,曹宗月的抵抗也让他受到了不小的伤势,所以平息体内沸腾的气血,脚底的虚浮感让常遇春一个踉跄,皱眉看了眼城门方向,看来自己暂时是无法支援那边了。
此时远在金云县的白宇,正在闭关之中,脑海中突然想起系统的提示声,“叮咚,恭喜宿主麾下英雄达成隐藏成就——神藏逆斩灵神!获得奖励‘四猛八大锤随机召唤卡’,是否立即领取奖励?”
白宇微微一愣,本以为边关落英城没有其他收获,结果自己却是得到了一个意外之喜,赶紧点头领取奖励,这召唤卡现在白宇也看开了,既然拥有那就要立刻使用,留着反正也不会生蛋,只要能够召唤那就马上召唤将其转化自己的有生力量!手上的英雄越多越好!
“领取奖励,并且立刻使用。”这张召唤卡白宇从名字上就能很轻松的理解其含义,四猛八大锤随即召唤卡肯定是随即从四猛八大锤里随即召唤出英雄,只是不知道召唤出的是谁。
而且四猛八大锤的范围也很广,在评书演义之中,各个朝代,各个版本都有属于自己的四猛八大锤,其中名气最大最为厉害的自然是李元霸,其次是岳云。
能够召唤到这两人那白宇自然会乐得嘴都合不拢,这两人都是驰骋天下的猛将,特别是李元霸,从手下这些将领的天赋和实力来看,要是李元霸被自己召唤出世,恐怕就算李元霸只是神藏境也能轻松横扫这周边数国了。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薛葵!”
一个身材瘦小,面貌黝黑,眉分一字,板肋虬筋的少年缓缓从传送阵中浮现,少年初始眼神有些迷茫,随后定住眼神,看向白宇,双拳一抱,低头沉喝道:“薛葵拜见主公!”
白宇饶有趣味的看向眼前的薛葵,说实话白宇对于成功召唤出李元霸并不抱多少的希望,因为从这个系统的尿性来讲,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让自己得到李元霸这种Bug般的猛将,其实就连岳云白宇也不抱以多大希望......
能够得到薛葵已经算得上意外之喜了,薛葵一直被称为“削弱版”的李元霸,据传是李元霸转世,也是擅使双锤的猛将。
“薛葵,薛刚之子,薛仁贵之孙,据传为李元霸转世,薛葵面生异像,眉生一字,牙排二只,板肋虬筋,力大无比,小时候就有拔钉之力,曾因两日一夜连得敌方关隘城池五十三处,而被庐陵王赐封为赵王,乃演义薛刚反唐之中反派第一猛将。”
被召唤出世的英雄实力都是按照名气和演义中的实力综合评定,在演义之中薛葵虽然是反军第一猛将,但和李元霸想比还是差了不少,因为李元霸在他所在的时代,就连天下第二宇文城都也只能接他三招而已,但是在薛葵所在的时代,能够和他对拼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白宇很好奇,薛葵和罗士信相比,他们之间谁的力气更大,只是可惜罗士信不在这里,被自己派往了南平县。想到这里,白宇又想到了自己刚穿越到这片世界时,罗士信就像保镖一般紧紧跟随自己,叫着自己哥哥时的模样,眼中不由露出一抹柔和。
虽然公平的来说,这些英雄对于他的忠心度都是相同的,可人终究是人,有血有肉,也会有自己的感情。
最道无情帝王家,白宇神色有些怅然,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一天也会走到那一步去。
“系统,给薛葵推演功法。”
“正在推演功法中...功法推演预计时间...三个时辰...”
落英城,战争已经进入白热化。??八一? ?1?ZW.城里城外都是厮杀一片。
城门内,黄子狼浑身布满了伤痕,血迹斑斑,但整个人却是越打越有精神。手中一杆长戟看不清具体模样,只能看见无数戟影漫天飞舞,苦吾鑫招式稳健,牢牢护住自己周身,不时伺候刺出一枪,在黄子狼身上留下伤口。
众人身躯周围的碧绿色光圈突然一阵晃动,向外飞出,在天空中化为碧炎梦魇兽,只是此时此刻的碧炎梦魇兽神情萎靡,就连色泽也黯淡不少。
碧炎梦魇兽仰天出一声悲嘶,最后定神下方众人,然后确定无误的钻进苦吾鑫的身躯之中。
无数讯息在苦吾鑫脑海里浮现,这都是关于如何执掌军队,还有使用军魂的方法。
苦吾鑫面色一变,军魂一直是由曹宗月将军控制和统率,现在军魂重新选择掌控者,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将军已经死了!
只有死人才不能掌控军魂!
“将军!”苦吾鑫突然转头死死盯着曹宗月留下来断后的方向,右手紧紧握着手中长枪,就在此时黄子狼一戟狠狠砸来,苦吾鑫面色一寒,掌控军魂后,会获得一定的加持,他的力量度都有了不小的增幅,手中长枪狂暴无比的向上一撩。
之前在力量上还势均力敌的二人这一次兵器碰撞结果却是让黄子狼惊骇无比。
狂暴无比的一枪如同大鞭狠狠抽在他的戟头上,将长戟荡开,然后长枪在半空中转一个圈轮成半圆抽在黄子狼胸口上。
“噗。”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黄子狼直接被这一枪抽落马下。
苦吾鑫并未继续追击,只是冷冷扫了一眼脚下黄子狼,一勒手中缰绳,夹紧胯下马匹,大声喊道:“所有骑兵听令,随我杀出城去!”
说完胯下黄角赤马王“咴”一声就带着苦吾鑫杀向城门,身后有不少碧魇骑兵竭力摆脱周围无双铁卒跟随苦吾鑫杀出城去,但更多的人却是被周围无双铁卒死死纠缠住,动弹不得,最后被围杀落下马。
有碧魇骑兵想要还击,马下的无双铁卒立起铁盾,挡住刺来的长枪,另一个方向有一柄长刀砍向胯下马匹,同时还有一柄长枪刺向马背上的骑兵。
一时间骑兵难以尾相顾,不知道该防御自己还是胯下的黄角赤马,最后还是挥舞长枪匆匆挡住刺来的长枪,胯下的黄角赤马却是被一刀划开了肚腹,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肠子内脏从中滑落,黄角赤马眼中满是痛苦,四肢一软就摔倒在地。
背上的骑兵也跟着被摔落马匹,还未等他缓过神来,几杆长枪就从四周刺出,将他周身刺出几个窟窿,眼看是活不成了。
被无双铁卒围剿的碧魇骑兵几乎都是这个下场,手中长枪挥舞,却被下方无双铁卒灵活的躲过和抵挡,然后同时几杆武器刺出来,对准马背上的骑兵和胯下的坐骑,如果防护坐骑不防护自己那自然更好,直接就被一枪刺出一个窟窿,然后下一轮继续让你来二选一甚至三选一。
跟随在苦吾鑫身后的骑兵数量没有太多,只有五六千人左右,余下的人不是被彻底留在了座城池中就是被死死纠缠住无法脱身。
城外,两万碧魇骑兵的阵型已经被彻底冲垮,战场上骑兵慌乱如无头苍蝇。
关宁铁骑分散成三股支流有效的绞杀着散成一锅粥的碧魇骑兵们,这就是没有脑的悲哀,一支军队没有脑就如同一个巨人没有了灵魂,做任何事情都是凭借本能行动。
如果遇见这种烈度很高的战争,所有士兵的思想就会分散成种种想法,有的人要从左边突围,有的人要从右边突围,还有的人要杀出一条血路,还有人想要逃跑。更可怕的是有这些想法的人并不是分成几块整体,而是零散的分散在大军之中,到时候你往左我往右,挤成一团,互相乱撞。
这就是只能被屠杀的下场。
城门口突然传出了马匹轰鸣的声音,只见一支碧魇骑兵骑兵从城门杀出,为一人正是苦吾鑫。
苦吾鑫挥舞手中长枪,大喝道:“在场所有碧魇骑兵听令,随我向西杀出去!”
随着苦吾鑫的话语,他体内一道碧绿的光芒飞上天空化为碧炎梦魇兽,在场所有碧魇骑兵体内都飞出一道光芒融合进碧炎梦魇兽体内。
不过此时的碧炎梦魇兽状态显然不是太好,神情极度萎靡,状态也很虚弱。
军魂的状态和这支军队的士气、状态有关!如果这支军队斗志高昂、精神饱满,同时实力处于巅峰时期,那么军魂自然也是巅峰状态;与之相对,如果这支军队斗志低落、精神疲惫,甚至伤亡惨重,那么军魂自然也会被不断削弱。
袁崇焕正带领手下关宁铁骑不断绞杀碧魇铁骑,只见城门有一支五六千的碧魇骑兵从中杀出,而且身上都是血迹斑斑,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袁崇焕冷笑一声,在场所有关宁铁骑身体中都飞出一道黑色的光芒在半空中化为白神鹰,“唳!”
白神鹰仰天长鸣,双目彤彤有神,双翅一振,就化为一道黑光冲向碧炎梦魇兽。碧炎梦魇兽虽然精神有些萎靡,却也强打出精神,张口大嘴,喷出熊熊碧绿色火焰。
白神鹰化为的黑光如一柄利箭,从上而下直切而入,如同一柄通天大刀,斩破漫天绿炎。
“咴!”碧炎梦魇兽马蹄向左一摆,竭尽全力躲开这一切,半空中白神鹰双翅如刀,一个斜转,在碧炎梦魇兽的左腹划出一道伤口。
伤口处没有任何血迹流出,就像一块蛋糕被切了一刀般,有幽幽绿色轻烟从伤口处向外飘散。
白神鹰化为一道黑光冲天而起,白色的头颅转过来冷冷看向下方的碧炎梦魇兽。
碧炎梦魇兽有些不安的渡着马蹄,在虚空中不断左右摇晃。
白神鹰就像一名刀客,一击即中,远遁千里,不断在碧炎梦魇兽的身躯上留下道道伤痕。
黑色的光芒覆盖在白神鹰军魂双翅表面,远远望去就如同两柄黑色大刀。
下方,袁从焕看向苦吾鑫,冷冷一笑,“这人想必就是这支骑兵的领吧,只要斩了他敌军就会群龙无,任人宰割!”
“关宁铁骑听令,随我冲锋!”
袁崇焕一马当先杀向苦吾鑫,身后关宁铁骑弯弓搭箭抛射,瞄准苦吾鑫及其周围大范围敌人。八一中文 ≥.≠=1≤Z≥W≥.=
苦吾鑫挥枪抵挡,只看见敌军主力全部冲向自己方向。
面色一沉,如今他状态不是很好,加上军魂也处于虚弱,雪上加霜,硬抗的话绝对是无法抵抗这支骑兵。
苦吾鑫咬牙带着骑兵向左冲锋,关宁铁骑就像一支利剑刺穿碧魇骑兵。
“走!”事到如今,只有逃走才是上策,留下来硬拼只会徒增伤亡。
碧魇骑兵一路逃,关宁铁骑紧随在后,如群狼伺于敌后,不停蚕食着碧魇骑兵。
苦吾鑫紧紧咬住嘴唇,牙齿深深咬入唇中,鲜血缓缓滴落。
将军已死,他必须完成将军没能完成的任务,带领碧魇骑兵逃脱敌人追击,为碧魇骑兵留下火种,苦吾鑫面色严肃,感受着身后骑兵不断被追上绞杀,心底痛如刀绞。
这些将士和他相处很久,其中很多人他都能叫出名字。
前方影影绰绰有大军开拔的影踪,苦吾鑫面色一喜,他往来时的方向逃跑的一个目的就是指望后方的大军,虽然战力或许不会很强,但庞大的人数优势加上他所在的碧魇骑兵,绝对能让敌人好好思量一番。
这场战争,不止是楚王,包括楚国朝廷一众大臣都认为不会有任何问题,区别只是后方支援的步兵军团能否跟上碧魇骑兵横扫的度而已。
因此后方开拔大军的步兵并不是楚国最精锐的步兵军团,因为除了攻打燕国,楚国周围还有其他需要重兵把守的地方。
这支步兵军团将军名黄讼,擅使一杆长棍,颇有勇力,有所谋略,步兵军团先锋名卞祥,武器为开山斧,力大无穷,修炼九牛二虎力典。
听见不远处有战马奔腾之声,黄讼挥手令大军停下,命令全军戒备,眯着眼睛眺望愿望,同时派出斥候打探消息。
不多时,斥候回报,“报告黄将军,前方有两支骑兵一追一赶你,前面被追的骑兵打的旗号是曹,后方骑兵旗号为袁。”“嘶~”黄讼长嘶一口气,有些疑惑不解。
“曹宗月将军不是在担任先锋偷袭落英城么?那这两支突然冒出的骑兵又是哪里来的?等等...前面那支骑兵旗号是曹,莫非...”一个恐怖的想法出现在黄讼心底,“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吓人的事!曹将军所统率的碧魇骑兵就算在我们楚国也是最顶级的军团,怎么可能在这薄弱的燕国被击败。”
从潜意识黄讼就否定这种想法,在他看来,肯定是某一只骑兵旗号恰好和曹宗月将军的旗号相同而已。
说实话,如果楚国愿意,真要大举征伐的话,东边燕国、陈国、鲁国这三国早就被一举歼灭了,如果不是在楚国西边有着一个大敌一直与楚国生摩擦,牵扯住楚国至少一半的军力,这三国绝对无法存活至如今,就算三国联合也无法坚持!
斥候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将军,那个...前面那支打着曹旗号的骑兵似乎有点像是碧魇骑兵......”
话音落下,黄讼脸上的表情凝固。
有心想去支援被不知名骑兵追赶的碧魇骑兵,又有些担心,能够追着碧魇骑兵打的另外一支骑兵又是何等战力?
黄讼转头询问卞祥,“卞祥兄认为我们应该如何行事?是前去救援曹宗月将军还是先退守嘉祥关,防止敌军进一步追击?”
卞祥毫不犹豫的大声喊道:“自然是去支援曹宗月将军了!曹宗月将军想必一定是中了敌人的奸计,正是需要我们去支援!”
黄讼一拍掌心,认真的说道:“好!那一切都依卞祥将军所言,不过为了防止敌人偷袭嘉祥关,嘉祥关应该增加守城军队,这样吧,我带领一部分军队回去镇守嘉祥关,卞祥将军带领一部分军队前去支援曹宗月将军。”
卞祥人虽然粗鲁,却并不傻,立刻知晓这黄讼是贪生怕死,不过毕竟黄讼是主将,他只是先锋,能够带领一部分军队前去支援就已经足够了,况且黄讼带领一部分军队回防嘉祥关,就算自己等人到时败退也能得到他的接应。
步兵军团有二十万,卞祥带领十万人前去支援,黄讼则带领剩余十万人回防嘉祥关。
根据斥候所言,敌军追击的骑兵数量不是太多,只有约莫五六万人左右,前方曹宗月将军的骑兵数量则有一万多人,加上自己十万人,就算不是敌人对手至少也能抵御一番吧。卞祥如是想到。
苦吾鑫感应到前方大批步兵不断逼近,这个时候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也只有他们楚国的军队了,苦吾鑫心底松了一口气,一夹马腹两侧,加快度,“大伙加把劲,前面是我们自己人,只要能够越过前方大军,我们就不必担心后方敌军追赶了!”
说出这番话,苦吾鑫不由苦笑一番,什么时候他们碧魇骑兵也因能躲过敌人的追杀而感到庆幸了,以往都是其他敌人对他们拥有这种想法。
“曹将军勿担心,卞祥前来支援!”前方步兵军团传出一声大喝,马匹上一员手持开山斧,体格雄壮的将领拍马前来接应。
卞祥提及曹宗月将军触了苦吾鑫的内心,脸色微微一暗,随后打起精神,大声警示道:“卞将军不要前来,后方骑兵凶猛,拥有军魂,远非寻常军队可比,还请卞将军坚守阵型就行!”
正欲前来的卞祥听见苦吾鑫的警告,虽然有心试试后方敌军骑兵的斤两,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喝令所有士兵摆出防守阵型,只是没有军魂存在,十万大军摆出阵型的度却是有些拖沓,等到碧魇骑兵从身旁赶过时,才刚刚布置好阵型。
碧魇骑兵从身旁经过,卞祥立即命令弓箭手射出弓箭阻拦后方紧紧追随的关宁铁骑。
袁从焕面不改色,天空中白神鹰军魂长鸣一声,周身有风暴流转,形成一道屏障守护奔驰的骑兵。“军道神通——暴风屏障!”
所有飞向关宁铁骑的箭矢都在半空中碰到半空中旋转扭曲的暴风屏障,箭矢被吹得当空乱舞,四处飞散,根本形不成有效杀伤。八一中?文网 .
“铁骑所向,兵锋所指!”
白神鹰军魂长鸣一声,彻底融入全军之中,整个关宁铁骑就仿佛在这一瞬间融为一个整体。
所有士兵的呼吸,眼神,脚步都变成一个频率。
“杀!”
滚滚洪流毫不留情的冲进步兵军团之中,看似和当日碧魇骑兵冲入无双铁卒的战况极为相似,但结果却截然相反。关宁铁骑的度没有受到丝毫减缓,高大健壮的马匹撞入人群之中,步兵直接被撞飞。筋骨折断、五脏俱碎。
得到白神鹰军魂的加持,关宁铁骑体外有着淡淡龙卷飓风加持,度不断加快,还有黑色的光圈笼罩体外,使得度根本不会减下来,除非遇到极为强大的抵抗力。
就像一条黑色长龙冲进步兵阵营,横冲直撞,卞山大怒,此时不管其他,若是继续任由这支骑兵冲阵,那自己步兵军团的阵型就彻底被打乱了,那还打什么,就等着被骑兵慢慢宰割吧。
卞山一提手中开山斧,从侧面冲向关宁铁骑,他也不傻,知道以他的实力正面对抗一支冲阵的骑兵力有不逮,从侧面攻击却是最为合适。
卞山自幼力大无穷,兼之修行九牛二虎力典,力量更是增幅不少。
这部功法没有多余其他的功效,最为显著的特点就是增加力量!
让修炼者的力量不断变大,最适合沙场征战。
“开!”大喝一声,卞山手中开山斧一招力劈华山从上而下猛然斩下,带着强烈的风声,威势惊人。
一旁的关宁铁骑面不改色,作为骑军的一员,最重要的职责就是担任好自己的这一份责任,哪怕泰山崩于眼前也不能改色,抬枪挡向这一斧,胯下骏马奔行的方向和度却没有丝毫变化。
长枪被毫不留情的斩断,直接一斧将这名骑兵斩成两截,从开山斧上散出去的余波使得骑兵阵势出现些许骚乱,但很快就被平息。
卞山眼中露出异色,不是因为这一斧的力量太大,而是因为这一斧的威力太小了!
以前在沙场上征战时这一斧下去,开山斧上强劲的罡气余波至少能震杀一大片敌兵,毕竟他的修为可是神藏中期,而这些敌兵修为不过通脉、破凡境。
这些关宁铁骑的修为也不过破凡巅峰而已!但这一斧下去只斩杀了正面硬抗的一人,余波不过震伤周围上百人而已。
刚才那一斧斩下去的一瞬间,卞山清晰的看见所有骑兵周围的黑色光圈闪烁一下,除了正面硬抗的那人以外,这一斧上附带的罡气被光圈直接向外分散,被周围上百人均匀承受。
这简直就是大恐怖!
以往卞山一直知道拥有军魂的军队很强大,但并没有直观的印象,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其中的原因。这种可以分散均匀承受罡气的能力让这些士兵变得不再那么容易死亡!
所以,军魂的可怖就彻底显露出来。
下一刻,队伍最前方袁崇焕冷笑一声,手中长枪向前抬起,一股恐怖的力量在长枪上开始汇聚,“军道神通——风暴突刺!”
漫天风云汇聚于袁崇焕手中长枪上,形成一道度恐怖的风暴,度快到如此程度的狂风已经堪比风罡,锋利如刀刃,锋锐的气息刺得人脸颊生疼。
下一刻,长枪一抖,恐怖风暴突刺化为一条暴风长龙席卷冲向前方,横扫一切,风暴卷席过的地面被犁起,大片泥土翻新,形成恐怖的沟壑,如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位于大地之上。
被长枪席卷的地方只留下惨烈的战况,风暴无情,所有被风暴长龙撕扯的士兵都被卷成碎末,大片碎骨、血肉洒在地面,如同人间地狱。
一招之下,死伤惨重,至少数千人惨死于这一招之下。
一枪刺出,袁崇焕面色冷峻,滚滚关宁铁骑践踏着铁血的钢蹄踩在血肉模糊的地面上,恐怖如地狱杀出的军队。
余下所有步兵军团的士兵皆胆寒无比,一招下去,起码五六千同袍瞬间惨死,留下一大片真空地带。
卞山虽然内心也忐忑无比,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所有人听令,上前围杀敌军,这种大威力的招式对方肯定无法频繁使用!”
话音落下,袁崇焕手中长枪再一次抬起,军道神通确实有时间限制,同一个神通在一定时间之内无法再次使用,但杀伤性军道神通谁说只有这一招了?
“军道神通——风极破阵枪!”
十二柄通体青白色,由风暴凝结而成的长枪浮现于袁崇焕身前,骇人的威势从长枪之中向外散。
卞山双目骤然紧缩,“分散开!全军分散,不要站成密集!”
但终究还是晚了,带着呼啸声,十二柄风极破阵枪带着呼啸声化为十二道青白色长虹冲进人群!
没有任何声音,青白色长虹瞬间贯穿前方阻隔的所有东西,最后飞出十余里才渐渐消散,青白色长虹余留下的残虹在空中缓缓化为虚无,密集的人群留下十二道真空地带。
相比于之前在黄良县时,这一次使用风极破阵枪的数量比上一次多了一柄!这也代表风极破阵枪的威力比上一次更加强大,军道神通的威力都是取决于施展神通的军队的综合实力。
“军道神通——风暴迅疾!”青色光圈随着袁崇焕的长啸覆盖整支关宁铁骑,关宁铁骑的度瞬间暴涨,手中武器都得到了风暴加持,拥有一层额外的杀伤。
同为破凡巅峰修为,但步兵手中武器和关宁铁骑武器相撞时,生的结果截然不同!
盘旋在关宁铁骑武器外的青色风罡震得地面上步兵胳膊生疼,下一刻,骑兵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步兵手中武器震飞,然后长枪毫不留情的从步兵身躯上贯穿而过。
强烈盘旋的风暴直接侵袭步兵的五脏六腑,整个人都被长枪挑起,然后在空中被甩出,摔倒在地上,胸口一个硕大的血洞隐隐能看见下面的土地,红色的鲜血迅侵袭周围土地。
下一刻,袁崇焕意念一动,关宁铁骑分散为两股,更大程度的绞杀步兵,而他所率领的这一股关宁铁骑直接冲向卞山,袁崇焕的脸上满是森寒的杀意!
从来没有人能在杀了我关宁铁骑后还好好活着的!
关宁铁骑在风暴迅疾的加持下度骤然加,决然不是卞山胯下坐骑能够逃脱的,更重要的是他毕竟如今是一军主将,抛下全军逃跑的事情他根本做不出来。??八?一? ≈.≥≥1ZW.
这并不是将军责任的问题,而是个人性格的差别。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事情身不由己,这是综于他性格和身份的一种责任。
“有军魂的军队又如何?!”卞山仰天长啸一声,拍马迎面冲向袁崇焕,浑身的气势不断高涨,这一刻他的心境突然突破了禁锢已久的瓶颈,“这才是我的武道!一往无前,哪怕前面是山,我也要斩断这山,哪怕前面是河,我也要劈开这河!大丈夫七尺之躯岂能因区区生死就停下脚步!”
一斧劈出,强烈的斧意从斧刃上涌出,这是一种要劈山断岳的意志!这一刻卞山突然顿悟,领悟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意境——斧意!
意境就是一个人对于自己武道的理解,只有彻底明晰自己武道道路并且坚定走下去的人才能领悟意境,说起来简单,但其实很多人都被困在这一步一生无法踏出。
不少人知道自己的道路,但却根本无法踏出那一步,这需要莫大的勇气与机缘。
走出这一步后,只需要在这条路上不断前行,坚定本我,明定本心,就会越走越远。
当然,这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也有许多挫折、磨难,而武者需要做的就是在经历这些挫折磨难时还能坚定执着的走下去,不忘初心,每一次挫折也伴随着大机缘,经历过一次磨难后就会有显足的进步,甚至突破瓶颈!
这也是许多高人喜欢在红尘之中磨练本心的原因所在。
劈山断岳的一斧从天而降,袁崇焕身后的关宁铁骑将力量加持在袁崇焕身上,虽然每人只分散了很少的一部分力量,但上万人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力量,这股力量单纯威势上来讲,已经完全不逊色灵神境。
所向披靡的一枪点在斧形罡印上,斧意仿佛撞在一座大山上,虚空之中,白神鹰浮现,黑色长翅振翅一抖,化为一道黑光斩断斧意,如同天崩。
斧意毕竟刚凝聚,如果能够凝聚得更加深厚或者进一步升华为斧魂,或许和军魂的碰撞胜负还在两可之间。
但如今刚凝聚的斧意还是薄弱了一些。
斧意被斩断,这一斧的威力顿时下降不少。
紧接着黑色的长枪点在斧刃上,开山斧直接被震飞,长枪毫不留情的继续向前刺出,从喉咙处刺出,长枪抽回,留下一个鸡蛋大小的血窟窿。
身躯摇晃两下,卞山眼中露出坚定之色,“大丈夫死则死矣!”说完噗通一声就摔倒在地上。
“将军死了!”
“卞将军阵亡了!”
随着卞山被袁崇焕一枪刺死,剩下的步兵军心顿时涣散,四散而逃,在远处观望的碧魇骑兵则借着步兵军团抵挡的时机趁机逃远了不少距离。
袁崇焕饶有深意的看着远处的苦吾鑫,然后看了看周围四散而逃的步兵,冷哼一声,“不要追击敌人骑兵,全力绞杀周围的步兵!”
因为碧魇骑兵的度虽然比他们要慢一点,却也慢不了多少,想要追上碧魇骑兵还是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而这时间说不准还会遇见其他意外,或者敌人在后面还留有其他的埋伏等等。
相比而言,留下来围剿这些步兵却能显然获得更大的战果。
这些步兵也是楚国的军队,杀掉这些步兵一样能对楚国造成有效的削弱。
更主要的是步兵如何能跑得过骑兵,绞杀这些步兵几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袁崇焕心念一动,关宁铁骑分散成十股骑兵,每小股骑兵都有六千多人。
分散成一条条小型黑色洪流不断绞杀四散而逃的步兵,远处的苦吾鑫有些意动,这时候似乎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敌人的骑兵都分散成了很多小股,如果自己能够迅冲过去,凭借自己骑兵的人数优势,还有一万多人,似乎可以蚕食掉少量敌人,而且敌人其中一小股骑兵追杀步兵似乎杀红了眼睛,渐渐偏离了中心区域,更加靠近这里的方向。
心底刚升腾起**,随后就被苦吾鑫狠狠掐灭,摇了摇头,不能贪!
苦吾鑫面色冷峻,复杂的看了眼指挥全军的袁崇焕,将这个留着小胡子的将领深深记在了脑海之中。
霍然转身带领碧魇骑兵远离这片战场。“走!”
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这人倒是挺稳的,居然能忍住不进攻,不过也没什么值得后悔的,这一次让他跑了一些,下一次全部杀光就好了。袁崇焕如是想到。
战局结束,这场楚国准备偷袭西北的战争最后结束于碧魇骑兵几乎被打残、二十万大军战死俘虏共八万余,楚国名将曹宗月战死落英城。
一战出,天下皆惊。当然,这里的天下指的是燕国及周边数国。
在周围数国中势力最为庞大的楚国居然在燕国手中接连吃了两个大亏。
燕国西南地区,李密除掉燕海后,将楚王和燕海的书信公之于众,引得燕国境内许多文人士子、百姓商人大骂燕海,这种勾结敌国的叛徒最为令人不齿。
当然,这也和李密成为了胜利者,燕海成为了失败者有一定的关系。
另一个亏就是楚国名将曹宗月折戟落英城,以往楚国和周围其他三国生战争,都是赢多输少,就算输的战争也大多都是
被另外三国用人海战术堆死的。
这两个大亏恐怕让整个楚国都郁闷不已,曹宗月所统率的碧魇骑兵是楚国顶级的骑兵军团,因此曹宗月在楚国也有着不小的名声,只是没想到这场在其他所有人看来都是必胜的战争出现了一个天大的意外。
神藏逆斩灵神,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战绩生在了燕国边关落英城!
常遇春的资料也摆在了各大势力脑的书桌上,当看见资料里介绍常遇春对白宇忠心耿耿时,无数人为之痛心疾,这等天骄怎么没能被自己现!
据各国得到的情报来看,白宇只派出了不到二十万的军队,相比楚国二十五万大军,可谓是一场以少胜多的胜利。但相比于常遇春神藏逆斩灵神的战绩而言,这场胜利被淹没在了常遇春的重重声威之中。
平西北、斩曹宗月,就连常遇春这种妖孽也投奔于麾下,一系列成绩让白宇的名声在燕国里如日中天,如今燕国局势渐渐明朗,雪京城里的燕王只能算是一个摆设,当然,加上赤天霄的赤湘营和国师的存在,燕王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另外最有力的三个竞争者就是西北白宇、西南李密、东北以及江南地区的燕璠。
不过经过一场内乱,李密手下的势力应该是三者之间最弱的一股。
随着战局平息,燕国也逐渐进入暂时的和平,各大势力都在修生养息,或者说是在积蓄力量。八一?? ? ㈠1㈠Z㈧W?.㈧
也就在三日前,白宇正式宣布闭关,已经在天罡境巅峰停留了一段时日的他有种预感,这一次一定能突破至神藏境!也能知道他期待已久的系统更新内容。
......
北方鲁国,世家联合大军在万里城的统率下稳扎稳打,步步推进,以青牛镇为据点,加上大后方不断派遣的新增兵力,如今万里城麾下士兵足足有八十万,鲁国派遣的最后一批二十万大军也正在前来的路上。
百万大军清剿南方度人教,在燕国战事渐渐平息后,鲁国这场战争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度人教的声势不断蜷缩,面对万里城的步步紧逼,一直不敢正面应对,外围的城池不断被放弃,如今也只剩下了以安澜县为中心的周围十余座县城。
如果有人能在高空中看清这些县城里情景的话,一定会感到头皮麻,十余座县城里密密麻麻只剩下人头,而这些人也不挤嚷,很是安静的站在原地,有人饿了就去一旁的食物取放点领取食物,然后一声不吭的啃食着食物,眼中满是对于黄巢的虔诚。
北风呼啸而过,吹动这些难民乱糟糟的头,杂乱的黑下,是狂热而又虔诚的目光,不时有人双手合十默祷,还有人跪在地上,向着安澜县的方向默默磕头。
安澜县,黄巢一直静静坐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慈悲与不舍,很是叹息的扫视这些虔诚的信徒,似自言自语的低声呢喃:“为了主公、为了盛世太平,他们一定愿意牺牲对吧?对的,他们一定心甘情愿!牺牲一人而拯救千万人,这可是大功德,大功德!阿弥陀佛。”说完赶紧双手合十,身躯微微颤抖,呼吸越急促。
“贫僧已经迫不及待看见接下来的盛大场面了!”
......
夜色渐明,万里城当即拍板决定全军出动,一举攻下度人教最后的地盘。
数日前,为了防止黄巢败逃后逃亡南方燕国,万里城联名鲁王等人一齐致信白宇,希望能阻止黄巢南逃燕国,同时备上厚礼作为感谢。
白宇已经闭关,自然无法接收鲁王的书信,最后由跟随白宇最久的房玄龄代为接收,黄巢的身份他们都是知晓的,可以说这是他们自己人,但白宇之前的吩咐却是如对待李密、雄阔海一般不能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因此房玄龄倒是一口答应鲁王的请求,顺势代为收下了楚王的厚礼。
只是到时候究竟会不会阻止黄巢南下就是两说了。
安澜平原,是安澜县通往外界的一处大平原,也是必经之路。
大地震撼,沙尘遍野,旌旗密布数十里,百万大军井次有序,万里城坐镇中军,上百道气血如烟的神藏武者站立身旁,万里城身旁跟随着身穿赤色战甲,手持赤红战戟的李赤霄,李赤霄眼神戒备四周,防备黄巢趁机偷袭。
察觉到异样,万里城敏锐的喝令全军停下。
“全军停下!”“全军停下!”......
一道道军令迅传遍全军,百万大军就像一个庞大的巨人,缓缓停下自己的脚步,只留下旌旗在风中呼呼作响。
“拼死一搏么?”万里城冷笑。
前方地平线上,一条黑色的人潮缓缓逼近,不止是正前方,侧面也不断涌现黑色人潮,天地间只剩下数之不尽的脚步声。
比肩继踵、掎裳连袂、人头攒动,无数蓬头垢面的百姓手持武器逼近百万大军,百万大军的数量已经非常之多,但在这更恐怖的百姓数量面前,却显得那么单薄。
一眼望去根本看不清究竟有多少人,只知道眼睛所望之处,全是人潮。
有士兵低声惊呼,“这究竟有多少人!难不成整个鲁国南方所有百姓都在这里了么?”
万里城面色难看,他所不愿看见的可怕局面还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人海!
数之不清的人海。
鲁国南方被他们所占领的县城人口并不多,不说十室九空,但也是人烟稀少。
而这些人如今都出现在了这里。
摇了摇头,万里城知道是自己估计错误,不应该前来的,再坚持一段时间,这些难民恐怕自己就会崩溃,因为他们没有食物!
就那十余座县城又如何能养活这恐怖的人数,拖延一个月时间就能使这度人教不战而溃,其实按照万里城的本意也是不愿这么快就进攻的,但是谁让背后的鲁王催促得紧,还有那诸多世家也不停催促他快点结束战斗。
对于鲁王和这些世家而言,供给这百万大军的军粮等物资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还在无时不刻消耗着,鲁王等人肉疼得不行,哪能容忍万里城去和这些反贼打拖延战术。
百万大军还怕那一个区区邪教中人不成,在万里城出战的日子,朝廷里没少有人诽谤万里城空有名头没有能力,平定一个邪教就拖延了这么久,这是万里城的无能。
所幸的是鲁王虽然也颇有微词,但对于万里城还是信任的,只不过带给万里城的压力也越沉重,这也让万里城等到最后一批支援部队赶到后立即开拔大军清剿黄巢!
看着不断逼近的百姓,黄巢却不见任何踪影,万里城面色复杂,如果下令对这些前不久还是鲁国百姓的信徒下手,那他万里城的名声恐怕真的会在鲁国的历史上遗臭万年。
因为无论他们是不是信徒,至少并未叛离鲁国,只是受到了蛊惑而已,更重要的是,这些百姓的数量太多了!至少七八百万人,这还只是万里城最保守的估计。
心脏微微抽搐,看着下方有些不安,茫然失措的士兵们,万里城闭上了眼睛,片刻后骤然睁开,冰冷的杀气从眼中毕露。“全军听令!绞杀叛贼!”
“咯吱咯吱。”这是弓弩转动的声音。
“咚、咚、咚、咚......”最前排的盾兵从背后取下一人高的大盾,插入地面,组建成一道坚实无比的钢铁城墙,一柄柄锋利的长矛搭在钢铁城墙之上。
“弓箭手听令,射!”
带着呼啸声,漫天箭雨铺天盖地射向冲上前来的百姓,大部分百姓都是普通人,或者只通了一两处经脉起强身健体作用的粗糙武者,对于冰冷的箭矢完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八?一? ㈧.?㈠1?Z?W㈠.?
长箭直直从胸口没入,溅起血花,被射中者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从始至终都是憎恨的看着这百万大军,仿佛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有着杀妻灭子之仇。
无数百姓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汇聚成道道溪流,虽然被箭矢不断射杀,但后排的百姓却依旧前仆后继的冲上前,脸上表情没有丝毫畏惧。
万里城眼神冰冷的看着这一切,抿着嘴一言不。
李赤霄皱眉,有些不愿看见这种近乎屠杀的场景,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灵识却并未放松,依旧警惕四周。
杀戮,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逐渐麻木的双手只剩下本能的挥动,刺出,抽回,再一次刺出。
外围的盾兵围墙被攻破,后方枪兵就退守后方,在后面又是一层新的钢铁围墙,一层层围墙将里面的弓箭手包裹得如同铁桶。
这场杀戮从天色微明一直持续到响午时分,杀戮暂时停下,堆积在百万大军周围的尸体都堆积成了一座小山,有会术法的术士施展火系法术灼烧尸体,形成一道熊熊火焰隔绝住那些疯狂信徒的进攻,让已经疲惫无比的鲁国士兵获得一定缓冲休息的时间。
趁这期间,万里城调兵遣将,将外围已经疲惫不堪的士卒换至大军内部,同时将内部整装待的士兵们换至外围,接替成为新的围墙。
尸体被烧焦的气味古怪难闻,令人作呕。被包围在中央的鲁国士兵几乎全程闻着这股刺鼻的味道,不少人被呛得眼睛通红,干呕不止。
火光渐渐熄灭,后方百姓潮水般涌进来,神色狰狞,满是杀意。
不知道为何,万里城总感觉这些百姓的行为有点古怪,似乎是在故意送死一般。这场战斗如果对方头领还有一点意识的话就不会继续出攻击的指令。
因为依靠这种轮换战术,他可以用很少的伤亡将这些百姓全部剿灭,所需要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莫非他故意把百姓派来送死?
鲜血不断渗入脚下土地,黑红色的鲜血干涸凝固,将泥土浸泡成黑红色的泥浆。
突然,前仆后继前来送死的信徒们停下了脚步,直直站在原地,片刻后缓缓向后撤退。这时候本是下令追杀的最好时机,但万里城眼神闪烁,片刻后叹了一口气,还是让全军坚守原地,并派出斥候打探黄巢的位置与下落。
大地突然一阵摇晃,片刻后恢复平静。
留在安澜平原上的血迹仿佛受到无形牵引,全部被吸进泥土深处。
血液不断流失,地面上的尸体脸色不断变得惨白,可以清晰看见尸体伤口处有血液不停向外涌动,然后没入脚下土地深处,飘荡在战场上的血腥气息也渐渐匿散得无影无踪。
被鲜血侵染成黑红色的泥土颜色也逐渐返还成原本的颜色,纯正黝黑的泥土。如果不是有战场上堆积如山的尸体,绝对无法看出这里前一刻还是烽火漫天的战场。
大地之中的吸力越来越强,一些受伤的百姓走着走着就摔倒在地,皮肤变得无比惨白,四肢的力量如同被抽干一般,软软倒在地上。
如果有人凑近观察,能惊恐的现这些倒在地上的百姓的伤口处有大量血液仿佛受到某种奇特的牵引不断被吞噬进大地之中。
战场上的士兵们也渐渐感受到了不对劲,修为强大者气血雄浑,还能镇压住这种异样的牵动,而那些修为不高的士兵只能拼命捂住伤口,惊恐的看着伤口处不停有血液向外冒出。
李赤霄冷哼一声,飞上天空,向下观看,初始脸色还平静无比,下一刻瞳孔猛然睁大,偌大的安澜平原在这一刻生了恐怖的变化!
一道无形的巨大圆圈几乎囊括整个平原,圆圈的边缘隐隐向上冒着暗红色的光芒。
这是阵法!李赤霄面色骤变,赶紧下去将安澜平原上的异状告知于万里城。
万里城身躯一震,不可置信的仔细再次询问,确认消息后,万里城惨笑一声,“好狠毒,好狠辣的妖人!”周围其他世家长老面面相窥,有人提议赶紧离开,也有人提议能否破坏这个阵法。
万里城心底明白,对方能用上百万名百姓的性命来布置这个阵法,肯定早有万全之策,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报着万一的希望请来军中的阵法师,阵法师被请来后就一直摇头晃脑状若疯狂。
嘴里不停嘀咕着:“完了,我们完了。”“所有人,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万里城心底一沉,谨慎的询问军中阵法师,这是一个鲁国大家族的供奉,通宵一些阵法。
阵法师双眼无神的抬起头,勾起僵硬的嘴角,面色难看近乎带着哭腔说道:“这个大阵太恐怖,我这点本事根本无法破除,完了,我们完了。”说完就在那里喃喃自语,同时不停摇头,低声颤颤道:“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阵法!这不是人力所能触及的阵法!”
万里城突然双眼一蹬,揪住阵法师的衣襟,大喝道:“那我们离开这阵法范围不就行了?”
阵法师被万里城大吼惊醒,听见万里城的询问,惨笑一声,“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躲避这阵法,不行,阵法一开,只有三种方式能离开阵法,第一种就是以蛮力破除阵法,第二种就是洞悉这个阵法的所有脉络,然后从生门走出,最后一种就是以高的阵法修为直接破除阵法!”
轰!
通天红光贯穿天地,慢慢无尽的红芒布满整片安澜平原。
红芒之中,缕缕黏稠的红色黏稠液体漂浮于空中,红色粘稠液体越来越多,一股腥甜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诸天无道,血海浮屠!”
“以无尽血海浮屠,清洗罪恶人间!”
通天红柱贯穿天地,千里之内都能清晰的看见这一道摄人心魄的猩红之柱。八?一中?文 ≥.≈≈1≤Z=W≈.≈这道异像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恐怖的波动哪怕隔着上千里也让人自内心的感到震撼。
一道道红芒拔地而起,贯穿天地,黏稠的猩红色液体布满这片天地,铺天盖地的杀意与血腥气息充斥于阵法之中。
无尽猩红液体化为一柄柄大刀,从天空中骤然斩下。血红大刀通体殷红,隐隐可以看见大刀还在不停流转,就像有鲜血在里面流淌一般。
大刀表面如波光粼粼,红色的闪光琳琳错错。
李赤霄一顿脚下地面,整个人顿时腾空,手中赤红大戟在周围漫天红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红。
一戟斩出,将一柄宛若鲜血构成的大刀劈成粉碎,下一瞬间连踏虚空,身形在半空中一个转身,长戟接连斩出,将周围几道鲜血大刀瞬间劈成碎片。
但一个人的范围终究有限,李赤霄挡住了一片范围内的攻击,但更大范围外无数鲜血大刀纷纷落入百万大军之中。
刀光寂灭,将沿途一切斩成粉碎,被刀光所斩出的伤口血流不止,血液向外飘散,流出的血液则流淌于虚空之中然后融入天空中漫天飞舞的血红大刀里。
血红大刀威力并不算太过强大,只堪比天罡境武者的攻击,但数量却是极其庞大,足足有上十万柄血红大刀飞舞在空中,血红大刀被击碎后,形成的碎片化为一片血雾然后融合进周围其他血红大刀之中。
得到了新鲜血液的补充,其余血红大刀体积变得稍微庞大一分,度和威力也有一定增长。
大阵之中,只见得无数殷红长刀漫天飞舞,就像割麦子一般,大量士兵不断倒下,倒下后身体里的血液被抽空,然后融入天空中的殷红长刀。
李赤霄看着大量士兵不断倒下,突然一咬牙,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手中赤红大戟,右手一掌拍在大戟尾端,一道秘法随之灌入大戟之中,大戟瞬间变得通红,向外涌现炙热的光芒,不同于阵法所带来近似于血液的森寒感,大戟出的红光炙热如阳。
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蒸腾在空气之中,滚滚热浪从大戟上向外散。
这一刻的大戟得到了某种激活,绽放出令人心惊的威能。
李赤霄面无表情,看向手中大戟,这是一道他们这一脉世代相传的解印咒法,里面包含了她先祖曾经留在长戟之中的一道力量,不过只能激三次,三次之后就将消散得干干净净。
这是他们这一脉的底蕴力量,除非紧要关头,否则不可使用,这道力量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已经激了两次,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
为了报偿鲁王先祖对于他们这一脉的恩情,李赤霄这次出山偿还恩情,为了彻底还清这道恩,她决定将最后一道力量使用出来破除这道阵法,此事一了,也算是偿还了鲁王对于他们这一脉的所有恩泽。
右臂一抖,长戟向前探出,一步踏出,炙热明亮如小太阳的赤红大戟悍然升空,炙热无匹的力量席卷整个阵法,沿途所有血红大刀瞬间就被蒸,橙黄明亮的力量向四周散,如滚滚波涛。
一柄柄飞舞的血红大刀在触碰至这股力量的瞬间就被蒸,消散得无影无踪。
炙热明亮的力量在天空中高悬,如一颗小太阳般。
下方余下的所有将士都难受的闭上眼睛,因为光芒太过刺眼,只能用手搭成云盖,遮住大部分光芒,然后眯着眼睛看这橙黄浪潮摧毁掉这令人胆寒的血红大刀。
赤红大戟里散的力量渐渐消匿,余波残存在空气之中,这是残留不去的炙热。
虽然几乎全是由长戟之中封印的力量来造成伤害,但掌控这远远乎她极限的力量,也让她身心疲惫无比。正欲回到大军之中,一个恐怖的波动突然浮现在天空顶部。
已经被炙热无比的力量所灼烧得干干净净的空气,突然以比之前还要恐怖数十倍的度涌现黏稠的血腥味。
刺鼻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大地突然变得阴暗,阳光被遮挡。
有人抬头望天,只看见一个恐怖的身影渐渐浮现。
之前消散得干干净净的血红色液体在大阵顶部天空之中凝聚,然后融为一体,最后缓缓流动,固定为一尊鲜血佛陀!佛陀样貌和黄巢有着七八分神似。
构成佛陀躯体的鲜血不断流动,佛陀脸上满是慈悲之色,只是配合这血红色的脸庞和躯体,却显得那么古怪和诡异。
“呼!”一掌拍下,宛若天倾。
无穷血红巨手笼罩一大片范围,将下方李赤霄笼罩其中。
无论李赤霄如何遁逃都无法脱离血红巨手的笼罩范围,最后只见得血红巨手在空中猛然闭合,然后李赤霄就被握于掌心,身形不见踪影。
鲜血佛陀地下头颅,俯视余下众人,一掌镇下,血液如瀑布涌下。
挟裹着一只鲜红的巨掌以雷霆万钧之势拍下。
“轰隆!”
只听得一声巨响,大地一片震动。
鲜血如瀑布般倒流,飞上天空,重新化为一只鲜血手臂,下方,是一个深达十余丈,覆盖数里的掌形深坑。
一掌之下,堪比天威,侥幸躲过这一掌的士兵无不瑟瑟抖,暗自庆幸。
未等他们放下心来,鲜血佛陀又是一掌轰然拍下,大地一片颤抖,碎石崩裂。
“大师,我愿降,大师饶命啊!”突然有人跪下来祈求黄巢饶他一命。
面对这等天威,根本无人敢于继续战斗,战斗的**都被磨灭得干干净净。
鲜血佛陀静静凝视下方,突然开口,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唯有死亡才能证明你们的忏悔。”
......
血海浮屠阵外围的光芒消散,阵法撤销,原先的安澜平原已经彻底变换了模样,昔日平整的平原如今不见踪影,只能依稀看见深一处、浅一处的深坑,有些深坑还能大致看出是手掌轮廓。大地上满是干尸以及各种残肢断臂。
都有一个共同点,失去了所有血液。
安澜县,一袭杏黄色僧袍的黄巢静静站立在原地仰望鲁国国都的方向,在其身后,是面无表情,背负赤红大戟的李赤霄。
李赤霄对着黄巢一低头,恭敬的说道:“黄师!”
金云县,自白宇闭关已经足足有四日,这过程之中袁彬一直默默守候在石门之外,一动不动。八一 =.==1≥Z≠W≥.≈≈
周围空气之中的天地元力仿佛受到某种吸引,疯狂涌向石门之内,从天空之中向下看,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元力漩涡在缓缓转动。
最后元力漩涡渐渐归于平静,不多时,石门被推开,白宇一脸平静的从中走出。
身上的气势不停向外泄露,一举一动之中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修为更进一步,除了身后的帝脊越晶莹,紫气更加昌盛隆重以外,白宇的心脏也生了新的变化。
只有修为突破至灵神境才能内视,看清楚自己体内的种种变化和情况。
但白宇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随着自己心脏的跳动,一股炙热的暖流不停流进流出,最后融入全身的血液之中,流淌至四肢百骸里,不断滋养着白宇的肉身。
而且自己的心跳也更加强健有力,屏住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可以听见如小鼓敲击的声音,是从心脏之处出。
深吸一口气,白宇从未感觉这片世界时如此美妙,握紧拳头,空气被捏爆,出一声炸响。
爆喝一声,声如洪钟,一拳狠狠挥向眼前袁彬,“接我一拳!”袁彬不敢怠慢,但恐及伤到白宇,因此将自己这一掌力量限制在神藏初期,掌拳相撞,袁彬只感觉一股巨力从掌心的那头传来,雄浑强大的力量震得他全身肌肉酸疼,霸道阳刚的罡气灌入手臂里,赶紧用出所有修为镇压这股霸道的罡气。
连连后退三步,才将这股力量卸掉。
袁彬暗自吃惊,没想到主公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就算他只用出了神藏境初期的力量,但他的修为可是神藏后期,这肉身修为可是限制不了的!比主公的修为可是高了两个小境界,抛除其他因素不说,同境界之下他的力量恐怕要输于主公!
袁彬双手抱拳,恭贺道:“恭喜主公修为大进!”
白宇双眉一颦,“你刚才用了多少修为?”在他料想中,就算觉醒了新的帝体器官,也不至于能跨越两个小境界将袁彬击退。
袁彬一愣,随后抱拳道:“臣刚才恐及伤到主公,只用出了神藏初期的修为,但肉身修为却是无法限制的。”
双眸一眯,锋利如两柄尖刀,白宇暗自思酌,“袁彬并不以力量擅长,而是擅长度,但终究是被召唤出世的英雄,就算袁彬再如何不擅长力量,也远常人,不逊色于本土的普通天才,刚才自己与他硬碰一招,能将修为限制的他击退......想到这里,白宇突然觉得再加上袁彬的肉身修为,自己的力量天赋恐怕真的增长了不少!”
“只是自己以前很少和人动手,所以才没有察觉到罢了,脊椎是力的一大重要因素,心脏也关系到力量的爆,所以自己脊椎和心脏都生异变,进化成两个帝体器官,力量天赋自然会增加不少。”
“只是可惜,无法和同肉身修为的秦明等人比试比试力量,不知道和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少。”
修为突破至神藏境,呼唤识海之中的系统,得到的是系统正在更新的提示音,白宇稳下心来,只要是在更新那就好,这次更新后就会解锁三国时期,想到这里白宇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并不是说三国时期的英雄就会比其他朝代的英雄强大多少,但三国这两个字代表的却是白宇的童年,童年时白宇最爱看的书籍就是三国演义。
更何况系统还说三国时代会生不可预测的变异,这让白宇更增几分期待和遐想。
“把这几日生的大事给我说一下。”白宇接过袁彬递来的白色披风,大步走向出外院,头也不回地说道。
袁彬跟随在白宇身后,将这几日生的大事一一讲述给白宇,其中重点讲述的就是安澜平原生的战争,黄巢一战剿灭百万大军。
白宇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百万大军?”“系统,那我征战沙场(二)算是完成了?”
“宿主,该任务已经完成,由于之前宿主正在突破闭关,因此系统并未提醒。”
“系统,领取奖励,并且立即使用召唤名额!”
“已领取征战沙场(二)奖励,正在使用全史顶级富商召唤名额...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红顶商人胡雪岩!”
“胡雪岩,胡光墉,字雪岩,安徽绩溪人,中国近代著名红顶商人,富可敌国的晚清著名徽商,政治家;并且胡雪岩为商重视信誉,乐善好施,富有名望。也是史上十大商人之一。”
召唤阵光芒消逝,一名面容清瘦的老者从中走出,脸型非常狭窄,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但就是这样一位弱不禁风的老者却成为了一代红顶巨商。
胡雪岩似乎有些不适应刺目的阳光看向,眯起双眼打量四周,最后将目光对准白宇,微微鞠躬,“胡雪岩见过主公。”
白宇点点头,“大家随我一同去议事厅,胡雪岩的加入也要让玄龄等人知晓才行。到时你们之间恐怕少不了合作与接触。”
房玄龄张居正等人也在随后赶到议事厅。
白宇向众人介绍了胡雪岩的身份,同时任命胡雪岩为麾下红顶商人,并且让麾下张居正等人最大限度配合胡雪岩的经商。
白宇交给胡雪岩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大量累积财富,同时在不暴露与白宇关系的情况下累积各种资源。
胡雪岩双拳作揖,恭敬应允。
对于黄巢的大动作白宇不可置否,麾下众多英雄也都是各有意见。
文官几乎都是不赞同黄巢的做法,认为太过残暴血腥,不把百姓的姓名当一回事。
但武官虽然不是很赞同,却也不反对。身为武将更多的是考虑战争胜负,为了战争胜利不择手段并无不可。
更何况那是鲁国的百姓,和自家没有任何关系。
但这种想法却遭到了文官的强烈反对,房玄龄涨得面红耳赤,怒喝道:“但用不了多久鲁国就会被我们统治,这些百姓也就会隶属于我们的统治,因此这种残暴的做法和杀我们自己手下的百姓有什么区别?”
已经回来的罗士信等人也参与了这次会议,秦明不可置否,“房军师此言差矣,如果按房军师这说法,那我们所有敌人都隶属于我们统治了?那些敌军我们也要用怀柔政策?”
“你这是胡搅蛮缠!”房玄龄激动的说道。
白宇右手按于虚空,威严的说道:“好了,这件事就这样,派天巡卫通知黄巢,以后尽量少用!周围这些百姓毕竟是我们不久未来的地基!”
同时白宇也有些头疼,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排处置黄巢,等到周围战局结束后,以黄巢今日的所作所为,将无法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的身边。
本来白宇准备让黄巢成为供奉,建立佛教,加上张三丰的道教,两大教派镇压白宇境内所有宗门。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来自己需要再次寻找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建立佛教了。
等到战事结束,或许自己可以把黄巢派远一点让他去祸害其他国家?
想到这里,白宇无良的笑了笑。
自楚王醒来之后,性情大变,喜怒无常。八??一中文 .
王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小心翼翼,微言谨慎,因为稍有不慎就会为自己招来杀生之祸。
昨日乾阳宫一名侍女就因为抬头看了一眼燕海,就被暴怒的燕海一脚踢飞,活生生打死。
今日,燕海宴请雪京所有世家以及朝廷所有大臣前来参加他举办的盛宴。
盛宴举办的地点就在王宫之中,奢华华贵的红毯从宴会举办的宫殿一直铺到王宫大门。雕镂玉锲,金碧辉煌,不得不说燕海的宫殿打造得奢华无比,各种华贵的树木、灵植种植在宫殿后院。
宴会过程很拘谨,所有人都知道最近燕海的心情不太好,唯恐得罪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
国师今日没有前来参加宴会,柳金的性格比较恬然,对于这种闹腾的环境很是不喜,加上他就在皇宫之中闭关,而且赤湘营的元帅赤天霄也在雪京城中,两名灵神大能坐镇,相信也不会有其他灵神强者前来冒犯。
至于神藏境在这宴会之中完全没可能伤害到燕海。
宴会在场的神藏强者至少也有数十名。
韩家家主名韩棒,在朝廷担任礼部侍郎,加上韩家也是一个小家族,放在外面还算是一个不小的世家,但在这高官遍地的雪京,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家族而已。
这次韩棒不止是他一人前来,还有族中最近新招揽的一名的武者,武力不俗,这次也有着顺带炫耀一番实力的想法,在朝廷中韩家也有几个小对头,互相看不顺眼,这是祖辈传下的矛盾。
但有燕王镇压,因此这些矛盾都被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但平日里一些小摩擦也是少不了的。
“韩棒子,哟,这次燕王的宴会你还敢带你家奴仆前来?”刚到宴会现场,韩棒就听见一个老对头嘲讽自己,韩棒满脸不爽的转过头,冷笑一声,“周大耳,我这新招揽的供奉能打得你满地找牙信不信?”
因为韩棒体型消瘦,身材又很高,看上去就如同一根棒子一般,所以被称为韩棒子,而周大耳人如其名,双耳垂肩,特征明显,被韩棒一直讽刺为周大耳。
只是周卜显然很不喜欢这个外号,对准韩棒怒目而视。
“可敢斗武一番?!”周卜侧阴阴的说道。
斗武是此世界武者之间的一种传统,每当在比较盛大或者正式的场合里两名武者之间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就会通过斗武来进行解决。
斗武往往都是一方认输或者战死而结束,因为此世界武道昌盛、人人好战,所以斗武之风尤为盛行,在战场上,斗武也会演变成斗将,斗将的胜负也会极大的刺激和影响两军士气。
这名新来的供奉在加入韩家时展现过自己实力,因此韩棒十分自信,但这种事毕竟还是要询问供奉自己的意愿,韩棒转头眼中带着期待和探询之意。
站在韩棒身旁的就是韩棒新招揽的供奉,姓李,名曹,体格健硕,孔武有力,一身修为衍至神藏中期,当时就连韩棒自己都隐隐不是对手,韩棒能够清晰的察觉到李曹留守了,否则当日不会是平局收尾,当然,当时在韩府中除了他们两人以外其他人都看不出这一点,这也让韩棒极为满意。
说实话,对于李曹这样一位高手加入自己韩家,韩棒是有些疑惑的,但转念一想,自己韩家不过是一个小家族,没有什么值得他人所图,思来想去,在接触一段时日后,韩棒终于大致明白了李曹的想法,也让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从平日的接触中,他能够感受到李曹的功利心很强。
有所图那就好,有所图也就代表着有目的,最怕的就是这种没有目的的前来。
他礼部侍郎的身份虽然不算太高,但多少在朝中也是有一定的身份,有他在其中穿针引线,相信给李曹谋个一官半职并不难,加上如今正是国危之时,对于李曹这种有一定实力的武者一定会给予重用的,要是李曹到时能立下什么功劳,说不得到时候他还要仰望李曹。
这次燕王宴会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也是韩棒的一点小心机,如果能够在燕王宴会上博取到燕王的眼球,这自然是一件极好的,当然,在博取燕王注意的同时还能顺带打击一下老对头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因此两人一拍即合,也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幕出现。
当今燕王喜好奇珍异兽、斗武斗兽,听见在场宴会有两名神藏武者斗武,吸引了燕龙的眼球,最近一段时日燕龙心情莫名的暴躁不安,这是对即将到来的未知结局感到的恐慌,两名神藏武者斗武还是比较少见的,以往都是天罡武者斗武居多。
神藏境放在任何一方势力都是长老级的人物,这种级别人物的斗武很是稀少。
很快中间就清出了一大片场地留给斗武的双方。
李曹昂挺胸走下场地,不凡的气质让燕龙眼睛一亮,如今的燕龙可谓求贤若渴,看见这名武者气度如此不凡,立即向身旁其他人打听这名武者的身份。
很快消息就被传上来,这是礼部侍郎韩棒家中新招揽的供奉,有意出仕。
周家那名供奉也紧跟着下场,不过在气质上却是输了这名为李曹的武者不止一筹,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战斗的结果也不出乎众人所料,同为神藏中期,仅仅十余招,周家供奉就被李曹打成重伤退至场地边缘认输求饶。留在场地中央的李曹并未趁胜追击,负手立于场地中央,俨然一副不屑于追击的模样。
“好,好,好!”燕龙站立起身,抚掌大赞道。
看见燕王起身夸赞这名武者,其余人也都是怀着各种心思跟着拍掌称赞。
至于内心是何想法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了。
“这位壮士可有意入仕?我愿以将军一职相赠!”燕龙有些迫不可耐的询问道。
李曹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沉喝道:“多谢燕王!我愿加入朝廷!”
燕龙不禁大喜,连忙走下高台,要亲自将李曹扶起来。
一直静静单膝跪在地面的李曹眼中突然冒出强烈的精光,整个人气息完全屏住,收敛成一点,然后轰然引爆!一道炫目多彩的光芒从李曹身上绽放,灿烂如星光坠落。
星辰有痕,命断魂陨!
在场众人只看见一个极度美丽的星光如流星般划过,一闪即逝。
等众人清醒过来,场地中央跪着的李曹已经不见踪影,只下倒在血泊里的燕海,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
燕王驾崩了!宴会乱成一锅粥,人群里传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八一中?文?网 ㈧1㈧ZW.有人赶紧冲至燕龙身旁,蹲下身子查探燕龙的鼻息,脸色吓得惨白,大声喊道:“御医!御医!”
最后御医匆匆忙忙的赶来,施展各种术法都无法对燕龙起到效果。
一道恐怖的气势从王宫深处升起,国师柳金赶到,低头看了眼燕龙的尸体,心脏处有一个恐怖的窟窿将胸膛完全洞穿,柳金脸色铁青,一掌拍下,将一旁的建筑拍成粉碎。
“废物!要你们有何用!”
柳金浑身气势高涨,滚滚元力如惊涛骇浪,风云变色。这一瞬间他体内杀意暴涨,有一种将这些尸位素餐的官员全部杀光的冲动,但最后还是平息住体内这股杀意。
面色无悲无喜的看着脚底下燕龙的尸体,没人知道,燕龙和他的感情有多深,当年燕龙还是一个小孩子时就时常与他接触,日久生情,从一个小孩子一步一步成长成如今的燕王,就像自己的孩子一般。
“封锁全城!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柳金严肃的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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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系统更新完毕,宿主是否查看更新内容?”
“立即查看。”
“更新内容如下:
1.更新后系统版本为3.o版本。
2.英雄获取方式目前仅可任务获取,或完成隐藏任务奖励。
3.召唤出世的英雄初始修为都可通过消耗生命点来提升,但不可提升天赋,只可提升修为。
4.解锁汉末三国时期,可召唤该时代英雄,但汉末三国时期生本源魔化,该时期所有英雄都将获取各种魔族本源血脉,其余忠心度不变!
5.解锁建筑功能,目前建筑获取方式仅为任务获取。
6.开启兵种复活模块,但复活阵亡的兵种必须该兵种主将未阵亡,否则无法复活,同时只可复活系统召唤出世的士兵!
7.系统下次升级条件为宿主突破灵神境。”
更新内容不算多,但却十分重要,特别是其中对于三国时期异变的解释以及兵种复活问题。
自战争结束后,常遇春和袁崇焕麾下的无双铁卒和关宁铁骑都有一定的伤亡,战争进入至现在,无双铁卒和关宁铁骑两大兵种的所有士兵都已经被全部召唤出世,各自十万人,但如今他们手下并没有十万的数量,只有各自九万余人,缺少的那一部分人就是被彻底留在了战场上。
曾经令白宇忧虑的问题就是如果士兵阵亡后怎么办?没有不会死人的战争,长此以往,终究有一天这些士兵会全部阵亡,但系统刚更新的内容让白宇松了一口气,虽然有着限制,但终究是有了解决的办法,而且是最理想的方法——复活!
既然可以复活那就好,解决了一个心病,白宇将目光看向第四条更新内容,有些迟疑的问道:“系统,三国时期英雄本源魔化...这魔化就类似于黄巢的变化?”
“是的。”系统的回答依旧古板,却让白宇感到如此悦耳。只要忠心度不生变化就行,魔族又如何,白宇并不在意这些。
“开启汉末三国时代,系统赠送一次随即召唤英雄机会,宿主是否接受?”
白宇一愣,还有这种好处。听系统这语气似乎还可以拒绝这次机会,有心试试,但终究还是没这个气魄,“接受,使用吧。”白宇也很好奇召唤出世的魔化英雄有何不同,黄巢他也只是根据系统的只言片语提示得到了一些信息,具体如何他并不知晓。
“正在使用......”
白宇眼前突然一闪,周围环境骤变,这是一片茫茫混沌,无穷无尽的黑气翻滚流淌,充满了死亡、杀戮、黑暗、绝望、混乱、狂暴等气息,没有人告诉白宇这黑气是什么,但他在看见这黑气的一瞬间脑海一个词语瞬间浮现——魔!
张扬霸道、披靡惟我、天地不能拘束,万事皆由我心,这就是魔!
“系统,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生魔化吗?”白宇询问道,其实白宇并未指望系统会将答案告知,但出乎他的意料,系统竟然开口回答,“魔之本源与系统融合,进而迫使污染系统,系统为防止污染就将魔之本源封印,但不久前魔之本源泄露与汉末三国时代生完美融合。”说道这里系统也顿了一顿,“完美融合是及其罕见之情况,宿主不必担心,魔之本源只会增强英雄的天赋实力,并不会造成其他影响。”
“那为何你不让魔之本源和英雄融合,还封印它?”这种能增强英雄天赋实力的东西在白宇看来不应该被封印吧。
“完美融合才会百分百增强英雄天赋,同时系统本着公正自由的方案,英雄的强化应该由宿主自由选择,而非由系统被动决定,因此系统选择封印方案。”
“那秦末楚汉也是被魔化了?”白宇继续从系统这里打听消息,“对不起,权限不够,不可解释。”
眼前布满了魔气的空间突然生异变,让白宇收回思绪,茫茫混沌突然翻滚,在混沌深处,有着一道又一道人影闪过,有手持方天画戟霸道无双的轮廓,也有一杆长枪震杀天地的模糊人影......
最后人影穿梭的度越来越快,然后化为一道强烈的金光,在白宇眼前浮现一道金色罗盘,罗盘样式古朴,没有多余花纹,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个名字:吕布!赵云!典韦!周瑜!诸葛亮......
一道意念闪过,白宇瞬间明晓如何使用这个罗盘,摊开手掌,轻轻按在罗盘表面,金色罗盘光芒放,一个金色光点浮现,然后在罗盘上迅闪烁跳跃,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大约闪烁数十息后,金色光点最后定在两个字上面:黄盖!
黄盖两个字迅放大,从罗盘上冲出,浮现于这片混沌空间之中,最后定在空中,黄盖二字不断演化变化,颜色逐渐变红,变暗,犹如岩浆沸腾。
一行犹如魔渊熔岩构成的字体缓缓浮现于黄盖二字之上:熔岩地魔
啊!一道仿佛从深渊升起的咆哮在白宇耳边响起。
凄厉的咆哮声充满了不屈的战意。
轰!无尽混沌轰然破碎,一只伤痕斑驳,破碎的伤口里有熔岩流淌的拳头轰碎茫茫混沌,拳头之后,一个魁梧壮硕如魔的身影从混沌深处缓缓走出......
这是一个须皆白,身躯魁梧,两块胸膛厚实强壮如门板的魔族,之所以说是魔族是因为他的双眼呈黑红色,有着硫磺的气息从眼角向外流露。?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身上披着一个破旧的铁甲,从铁甲的缝隙之中可以看见里面不断呼吸的躯体,一股股蒸腾的热气从铁甲缝隙之中向外蒸腾,扭曲周围的空气。
一个身影,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块即将爆炸喷涌的火山。
白宇皱了皱眉,“这种模样恐怕不方便出现在外界吧,虽然我不知道这片世界有没有魔族的存在,也不知道其他人对于魔族的看法,但这种外貌一眼看去就不是正常人族,除非一直隐藏身份,躲在暗处。”
“系统可以提供遮掩功能,但需要每日消耗1oo生命点。遮掩功能启用后,除非修为出该英雄两个大境界,否则无法现异常。”
“黄盖是什么境界?”“灵神五重。”有点低了,比白宇预想的境界要低不少,但还在接受范围,至少目前而言在自己手下诸多英雄之中可以位列第一,就连张三丰也才刚晋级至灵神四重。
眼前空间突然一阵摇晃,白宇眼前一亮,整个人出现在了外界,身旁也紧跟着出现了黄盖的身影。
炙热沸腾的力量如地底火山,身躯表面力量波动闪灭不定。
英雄都是华夏人,被召唤出世后也都需要相互认识一番,避免将来出现自己人误伤自己人的尴尬,因此白宇整个召唤过程都是在议事厅里进行的。
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目前只有白宇手下的英雄,其余人都没有资格进入。
黄盖奇异的模样让其他英雄一阵戒备,特别是黄盖体内恐怖的力量让他们心惊。
白宇粗略将黄盖生变化的原因解释给众人,同时将黄盖的身份介绍给在场所有英雄,对于黄盖生这种变化众人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还是稳定心神,接受了黄盖如今的模样,对于他们而言,肉身只是躯壳,只要灵魂是华夏人都能被他们所接受!
因为随着修炼,人的肉身会不断进化,不断排出各种杂质,或者与天地元力所结合等,因此生异变难以避免,当然,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是可以解决这些问题的。
因此对于他们而言,最重要的是一个人的灵魂,内在,才是最为主要的因素,只要是华夏同胞的灵魂,那就行!
白宇开启系统遮掩功能,黄盖身躯表面一阵波动闪过,下一刻就变成了一个白的壮硕老者,气质上和罗武有着相似之处。
议事厅外,突然有天巡卫前来禀报消息,经过白宇同意后,袁彬接过天巡卫手中情报,摊开兽皮,扫视一番后,袁彬带着喜色的说道:“主公,张汶祥的任务成功完成,燕龙在宫中被刺杀,如今已经驾崩,燕国群龙无,已成为主公让囊中之物。”
白宇站立起身,双目如鹰扫过在场所有英雄,言语铿锵有力:“天下大乱,留给我们的时间紧迫,燕国也是时候统一了!任务布下去,三个月内,我要扫清燕国,廓清寰宇!”
“是!”所有英雄双手抱拳,单膝跪地齐声喝道。
......
西南地区,自燕海死亡之后,所有反对的声音都被一一清楚干净,只留下了忠于李密的声音。
看过天巡卫递来的情报后,李密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对着门外吩咐道:“传令下去,燕璠派来的使者让他中午过来见我。”
三日前燕璠就派出使者求见李密,但李密一直避而不见,这让使者心急如焚,完不成王爷的命令那该如何是好。不过令他松一口气的是,就在刚才李密终于肯接见他,就在今日午时,原镇海王府如今的魏公府。
使者洗漱完毕,整理好仪容后就大步走向魏公府。
接见的地方是在魏公府的书房之中,李密正一脸严肃的批阅着各种公文,对于使者的到来点点头,没有说任何话,使者心底微恼,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李密才伸了个懒腰,将手中公文合上,放置在一旁。面色恬然的转过头来,微微一笑,“璠王爷的意思我已经明白,放心,白宇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到时候我会一同出兵的。”
见李密说得如此直白,使者不由有些尴尬,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如何回复,最后平息自己呼吸节奏,弯腰做了个礼就转身离开。
赤湘营,驻扎于雪京城外,赤天霄不喜雪京城内的喧闹因此一直待在军营之中。
说是不喜雪京城内的喧闹,实则是厌恶看见那些尸位素餐的高官们。
“将军,赤湘营外有人求见您,说是您的故人。”
正在帅帐修炼的赤天霄缓缓平息体内沸腾的元力,长吐一口气,张开双眼,两道精芒从眼中一闪即逝。“故人?如果是雪京城中的那些人就不用见了。”
对于雪京城中的那些所谓“故人”赤天霄着实是有些不耐烦,那些人的心思他很清楚,不过就是如今天下大乱,想要抱上自己的大腿而已,不过对于这些所谓故人的想法赤天霄着实是嗤之以鼻,乱世之中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哪有四处求别人的办法,别人能帮一时却不能帮一世。
况且自己也是自身难保,说起来赤湘营二十万大军听着很威风,加上自己也是灵神强者,算得上称雄一方,但真正放在如今燕国三大势力里...自己也还是需要小心谨慎,否则一个不慎就可能走错。
自己可以躲得远远的,远离这漫漫红尘,但麾下这二十万赤湘营的弟兄却是无法离开。
抬头长叹一口气,这红尘泥潭,确实难以挣脱啊,天下苍生,孰能无情无忧无所牵挂?
前来禀报消息的士兵迟疑片刻,“对方好像不是雪京城里的人。”
赤天霄沉吟一番,“让他进来吧。”
“赤元帅,许久不见!”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大笑着走进帅帐,赤天霄看见来人双眉一颦,“刘阊?你不是在燕璠手底下做事吗?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刘阊脸上诡秘一笑,“赤天霄,你这番话就不对了,是不是晋级灵神后就看不起当初我们这些老朋友了。”
赤天霄冷哼一声,“有什么话就快说,别在这里藏头露尾的。”
“我是有一件大功劳来送你的!”刘阊神神秘秘的说道。
就在此时,帅帐突然被一把掀开,“爹,你看是谁来了!”赤云一把掀开帅帐,直直冲入其中,身后紧跟着一个极其高大雄伟的身影。
罗士信对着赤天霄点点头,抱拳沉声道:“赤元帅,久违了!”
赤云闯进帅帐后,才现帅帐里除了父亲以外还有另外一人,看见赤云走进来,刘阊面不改色,微微一笑:“云贤侄,许久未见,长得越精神了。八一?中文??网 .”
对于刘阊的记忆赤云不是很深,只是知晓这是在自己小时来过家中几次的客人,因此赤云只是有礼的鞠了个躬,就不再和他多说话。
罗士信的进入吸引了赤天霄二人的注意,如此雄伟强壮的人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吸引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一呼一吸之间犹如风箱拉动。
赤天霄眼中突然冒出精光,对于罗士信他的印象自然极为深刻,因为当初在白宇身旁就属此人最为吸引人的注意!想当初此人还只是天罡境修为,如今已经步入神藏境!并且气血之雄浑强盛,世所罕见。
同时赤天霄吃惊于罗士信的胆大,居然敢来到离雪京如此之近的地方!罗士信特征明显,并且在不久前刚统领大军成功剿灭燕海手下二十万大军,为李密鸠占鹊巢提供了极好的条件。
如今燕国新生一代中,这罗士信恐怕是年青一代最为顶尖的人物了吧。
饶是以赤天霄的心高气傲,也不得不对罗士信称赞一声人才俊杰!
刘阊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奇特的神色,仔细打量罗士信一番后,眼底杀机一闪而逝。
如今燕璠和白宇之间注定会有大战,决出个你死我活,一山不容二虎,这是真理,也是必然。
白宇手下的大将罗士信居然就出现在了这个地方,此时正是一个处理掉一个未来大敌的机会。
刘阊收敛住内心的杀机,转身对着赤天霄认真的说道:“此行前来我是代表王爷招揽赤元帅,如今燕国天下,我璠王爷威势最为昌盛,占据燕国近半土地,燕王往东尽隶属于王爷麾下。燕国之争,璠王爷才能笑到最后!锦上添花与雪中送炭不可想比,相信赤兄不会做出傻事来。”
赤天霄默不作声不一言,赤云惊怒的看了眼刘阊,同时不知道自己父亲究竟做何决定,要是父亲决定投靠璠亲王,恐怕罗士信兄弟就危矣。那自己带他前来拜访自己父亲的行为反而是害了他,这是让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想到这赤云恨恨的看向刘阊,刘阊察觉到赤云的注视不以为意,反而对着赤云淡淡一笑。“若是能除掉这大敌,贤侄倒是要占个头功。”
赤云如同被撩拨的猎犬,就要立刻炸毛,却被赤天霄双眸一扫,如同一盆冷水泼在脸上,整个人瞬间僵持在原地。
赤天霄的不动作助长了刘阊的信心,一挑眉毛,对着罗士信冷笑道:“看你也是一个人才,却偏偏选错了主人,白宇那厮不过一黄毛小儿矣,有何能耐。要是你愿意加入璠王爷麾下,我也能为你说几句好话,要是你不愿意,恐怕今日怕是不能回去了。”
罗士信面无表情,冷冷看了一眼刘阊,刘阊就感觉自己如同被一只洪荒猛兽盯住一般,动弹不得,浑身汗毛炸竖,背心一阵凉。
“你...可敢再说一遍?!”罗士信一字一顿的说道。话语度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坚定有力。
刘阊吞了吞口水,不敢重复,将目光转头望向赤天霄,却现赤天霄闭目沉思,没有理会他的注视,这一瞬间刘阊傻眼了,他终于明白赤天霄的意思了,那就是两不想帮,让他们自己解决。
但...刘阊差点哭出来,让他和罗士信这个彪形大汉单打独斗他如何是对手。
光看这体型,就知道罗士信肯定是那种剽悍无比的沙场猛将,战场上的万人敌,更何况罗士信此刻的气势完全绽放出来,神藏巅峰的修为表露无遗,这让刚神藏初期修为的刘阊内心更加忐忑。
“你,必须跪在地上向我主公道歉,否则,我便提你头去亲自向我主公认错!”罗士信一步踏出,狂暴无比的气势卷动帅帐,四周的油烛火舌舞动。
刘阊连连后退,慌乱中脚步突然被绊倒摔倒在地,饶是赤云眼中也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一名神藏境武者居然能被吓成这幅模样,真是丢尽了武者的脸皮!不过同时赤云也为罗士信强大的气势感到心惊。
赤云看着眼前气势惊人的罗士信,摇头苦笑,没想到当初和自己修为相近,甚至还低自己一个小境界的罗士信如今已经将自己甩得远远的,同时更加好奇罗士信这等妖孽为何会臣服于那白宇,白宇他也见过,不过他只觉得这人肤色很白,同时长得很俊朗,像个小白脸一般。
但最近从他听到的消息来看,这白宇却远远出他的想象,平定西北、镇压燕海、败楚国。一件件大事如流水般不断生,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只是当初在军营中那个连天罡境都未至的世家庶子。
“好了,毕竟他也算是我的旧识,罗小兄弟饶他这一次吧。”赤天霄突然开口说道。
罗士信不断前行的身躯站突然立不动,高大的身躯将正面挡在阴影之中,看不清具体表情。
“我本以为赤元帅是一个恩怨分明的大丈夫...没想到...”
“不过尔尔!”罗士信低声暴喝。滚滚气血如浩瀚长龙,扭曲周围虚空,气血长龙!狂暴的气势直接将帅帐顶部的布帘吹动扭曲,帅帐外守卫的士兵察觉到里面的动静想要进来,被赤天霄呵斥回去。“谁都别进来!”
同时赤天霄转过头来,眯起眼睛,声音有些低沉的询问:“你确定真要和我动手?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罗兄......”赤云有些担心的开口说道,毕竟一方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方是自己一见如故的朋友。自上次在赤湘营中和罗士信切磋一段时日后,赤云就彻底佩服于罗士信的勇武和气度,所以这次毫不犹豫的带他前来拜见自己父亲,却没想到生了这回事,想到这里赤云看向刘阊的眼光越不善。
罗士信制止了赤云的话语,铿锵有力的说道:“我们之间的交情是一回事,不会受到此事的影响。但此人侮辱我主公在先,无论如何今日我都要一个说法!要么跪地认错,要么我提着他的头颅去我主公身前认错!”
罗士信话语声越说越大,最后化为一声暴喝,“君受辱,臣则死!”
狂暴无比的杀意冲天而起,“今日要么我罗士信战死在此,要么...你就必须要向我主公认错!”
“罗兄...值得吗?”赤云喃喃说道,为了一个君主受到侮辱的虚名,就和自己灵神境的父亲硬碰。
“不止是我!今日换成主公麾下任何一名臣子在此,都是如此!”罗士信眼中带着近乎疯狂的执着坚定的说道。
赤天霄突然咽下了自己想要说出的话语,看着眼前这名魁梧如龙的壮汉,突然现自己任何劝说都是苍白的。
“君辱臣死...君辱臣死...”赤天霄似自言自语,又似在感慨,低声不断重复这句话......
“哈哈哈哈,好一个君辱臣死!”赤天霄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眼中都有泪花渗出,他赤天霄忠心为国,却不得重用,燕王从未重视过他,只因如今燕国大乱才给他一个元帅职位,要知道,他镇守边关数十载,从未有过任何一句怨言。??八一 ≤.≤1ZW.
他视燕王为君主,燕王却视他如草芥。
这么多年来,按照他赤天霄的功劳,早就应该能够封大将军职位,燕王却听从宠臣谗言,一直压制着他,只让他镇守边关,后来为了防止他出现疑心,甚至连边关也不让他镇守。
这一切都始于他没有“孝敬”过那位宠臣,以赤天霄的铁骨铮铮,如何肯去“孝敬”这种被他最为不屑的宠臣。
看着眼前眼中充满了对于白宇信任与狂热的罗士信,赤天霄心底莫名的有种好奇,同时很想知道这白宇为什么能得到如此多人的信任与忠诚。
深深看了眼罗士信,赤天霄站立起身,“好,如果你能接我一拳,我就不管你和刘阊之间的事情。”
罗士信有些疑惑,不知道赤天霄的想法如何,赤天霄仰天大笑:“你有你的君主,我也有我的坚持,毕竟刘阊和我相识一场,这一拳就是我和他之间交情的了解。”听见赤天霄这番话,刘阊脸色一白,他知道替璠亲王招揽赤天霄无望了。
想到自己之前为了提高在璠亲王心目中的地位,信誓旦旦的申请前来招揽赤天霄,如今却将事情搞砸,不知道王爷会如何处置自己。
想到这里刘阊恨恨的看了眼罗士信,他不认为受了赤天霄一拳后罗士信还能完好无损,在他看来,灵神和神藏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两者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迎接这一拳的罗士信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刘阊眼中露出恶毒的光芒,等到他重伤后离开这赤湘营,自己就将其亲自斩杀,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功劳,想必能够斩杀一名敌军大将,主公应该不会怪罪于我。
“白痴,真以为这里是你西北的地盘?还敢跑到离雪京这么近的地方,真当没人能杀得了你么?”刘阊心底冷笑。
赤天霄一拳轰出,铁血兵戈之气扑面迎来,隐隐可以听见这一拳中附带金戈铁马嘶鸣声。
罗士信暴喝一声,右臂筋肉高高鼓起,一道道龙鳞般的的虚影浮现在右臂表面上,荒古厄龙之臂投影在手臂之外,镇天圣象虚影浮现于罗士信身后。
赤天霄双目一紧,死死盯住罗士信身后的镇天圣象投影,仅仅只是一个投影在这里,就让他感到一股恐怖无比的压力与威势。这是极其恐怖的异兽,赤天霄从未见过这重异兽,但他却从这投影中就感受到了恐怖无比的威势与力量。
两拳相撞,恐怖的余波形成狂暴无比的冲击波,赤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恐怖的冲击波直接撞向他,这冲击波里面蕴含着令他感到心惊的力量,空气都仿佛被扭曲摧毁。
赤天霄后先至,一道罡气屏障出现在赤云身前,将冲击波挡住,另外一边的刘阊则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直接被冲击波轰中,整个人直接向外飞出,砸破帅帐摔在外面。
硬撼一拳,罗士信身形稳稳定住,如一根钢筋牢牢插入地面没有后退丝毫,身上的气势越高涨,伸出的右臂稳如泰山,缓缓收回。
赤天霄面无表情收回右拳,深深看了眼罗士信,“好,一拳已过,我也算是完成了我的承诺。”
罗士信沉默半响,点点头,转过头大步走向破碎的帅帐缺口。
没人看见,赤天霄收回的右臂微微颤抖。
罗士信大步走出帅帐,刘阊看见罗士信逼近,面色大变,对着周围士兵大声喊道:“这里有人要行凶,你们还不快来阻止!”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理会他,所有士兵都默默站在原地,没有元帅的吩咐,他们不会移动分毫。
罗士信大步走到刘阊跟前,一把揪住他的头,然后狠狠砸向地面,“咚!”
碎石飞溅,头破血流,罗士信面无表情,抓着刘阊的头继续狠狠砸下去!
“咚!”
地面被罗士信用罡气覆盖,所以刘阊的头颅是狠狠砸在罡气上面,坚硬结实的罡气表面有刀片般锋利的罡锋在流转,这一下是狠狠砸在罡锋表面,刘阊的额头被罡锋切破,鲜血飞溅。
头被罗士信狠狠揪住,将刘阊提起来,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的福中年人,罗士信大如铜铃的双眼凑上前,狰狞的杀意毕露,“我说过!既然你不愿意认错,那我就将你的头颅带去向我主公认错!”
刘阊这时才知道罗士信不是在说笑,整个人顿时慌了,语无伦次的大声说道:“我主公是璠亲王,不行,你主公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不要杀我!”
“晚了,下辈子记得要长一张听话的嘴。”左手一拳狠狠轰砸在刘阊的胸腔上,轰然炸开,溅起漫天血花与内脏。
罗士信就这样提着刘阊的头颅昂挺胸走出赤湘营。
“罗兄,等等。”赤云突然从后面冲上前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家父请你去一趟。”罗士信皱眉,其实主公这次派遣他过来就是为了招揽赤天霄,因为他和赤云关系尚可,因此就让他过来。
本以为经过刘阊的搅合,招揽赤天霄的希望已经不大,但眼下赤天霄突然又让他回去,这让罗士信心底有些拿捏不准赤天霄的想法。
但不管赤天霄有什么想法,罗士信都无所畏惧,对着赤云点点头,“嗯好,还请云兄帮我拿一个盒子来,我将这厮的头颅装进去,否则就这样提在外面也不太合适。”
赤天霄端坐在帅帐之上,神情凝重的看向罗士信,缓缓说道:“白宇是想招揽我罢?”
对于赤天霄能够猜出他此行目的罗士信并不感到以外,大方的承认了。
“如果我同意招揽,他会如何对我这二十万弟兄?”这是赤天霄最关心的问题,他不怕其他,只担心自己这些弟兄会被拆分或者被针对。
“主公说过,一视同仁,同时同意赤元帅独领一军,并且赤湘营保持原规模和人数不变,拥有继续招揽士兵的权限。”罗士信认真说道。
刚进来的赤云也听见了罗士信这番话,面色一喜,这种待遇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和如今他们自己的境况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换了一个主公,从燕龙换成了白宇。
“好!我答应白宇的招揽!我也想看看他究竟有何本事降服如此多的天骄俊杰。”赤天霄认真的说道。
雪京城,城楼上,一颗有些风干的头颅正悬挂在城墙上,这是韩家家主韩棒的头颅!
自上次张汶祥化名李曹混入韩家然后伺机成功刺杀燕王后,韩家就遭到了清洗,韩家家主韩棒被国师柳金革除礼部侍郎身份,同时夷灭九族!韩棒的头颅也被选在在城楼上,警告昭示众人。
当然,这也只是最后的挣扎而已,自燕王死后,燕国如今真正陷入了群龙无的氛围,虽然国师柳金很快拥立燕龙长子燕永为新任燕王,但天下所有势力都并未公开承认过燕永的身份。
修整一段时日,燕国东部大部分县城都已经归于燕璠的掌控之下,虽然没能完全掌控,却也相差不远,至少明面上对于所谓燕王的命令都是无视,反而听从于璠亲王燕璠的命令。? 八一中??文 ?.㈧1ZW.
狮关,自拿下狮关后燕璠就一直坐镇在狮关中,形成一股强大的威慑力,狮关呲临雪京,燕璠的存在也让国师柳金等人如芒在背。
手指轻轻敲击案机,燕璠目光如电,“雪京城里的那些世家联系情况如何?”
一旁有人抱拳说道:“大部分世家都愿意暗中投靠我们,除了以黄家为的个别世家。”
“黄家......”燕璠沉吟不语,突然说道:“听说那黄家长子黄鲽和白宇有私交?”下方众人面面相窥,最后其中一人迟疑道:“好像是的。”对于他们而言怎么会去注意一个黄家长子和无名之辈的关系。
在不久前,白宇的身份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无名之辈。
燕璠沉思片刻,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让那些投靠我们的世家配合演一出戏。”话语说完,燕璠双手拍掌,眼底带着强烈的兴奋与狡黠,“一出让柳金感到疯狂的戏。”
说完这番话,燕璠笑容越快畅快,“我决定不日西征白宇,不知谁愿做先锋?!”
肖鸿听闻此言,眼中闪过激动的神色,满是对白宇嫉妒与不甘的杀意,“我愿做先锋!”两道一模一样的话语同时落下,肖鸿眼底有疑惑之色闪过,眯起双眼,一道寒光从中迸,斜过头看向罗鹏,“此战对我极为重要,还望罗将军能此次相让,肖鸿必定感激不尽。”
罗鹏面无表情,对于肖鸿眼底的寒光视若未闻,依旧像一个石像般静静站在原地,保持着双手抱拳的姿势。
自上次狮关斗将之后,虽然燕璠没有说话,但罗鹏自己确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璠王爷对于他的重视没有以前那么深了,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上次他和雄阔海之间的对比过于强烈,常人明显就能看出他和雄阔海之间的差距,因此这次罗鹏决定要做先锋!只有表露出自己的价值才能不被放弃!
燕璠有些头疼,方才只是照例询问一番罢了,实则没有期望有谁愿意担任先锋,然后肖鸿就可以主动请缨出任先锋,即达成了对他的承诺也展示了自己的开明。
这一刻燕璠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表露开明的行为了,缓声说道:“罗将军,前断时日狮关斗将想必有些疲惫,所以此战还是让肖将军去担任先锋吧。”
听见燕璠突然提及狮关斗将之事,罗鹏心底一个咯噔,内心五味陈杂,说不出什么感受,满心苦涩的回复道:“是。”
非是燕璠故意提及这件事,而是当日狮关斗将之事根本没有被他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斗将有所输赢乃兵家常事,况且罗鹏也并未战败,只是战了一个平局罢了。
迟疑片刻,燕璠接着说道:“罗鹏就统领后军吧,随时做好支援准备。”
罗鹏脸上满是失魂落魄,双手抱拳,勉强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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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京,青烟楼,有雪京第一楼之称。
青烟楼高九十九丈,半尺宽青砖铺底,每一块青砖边缘都镶有玉石,在两侧墙壁上悬挂的明光石的照映下闪烁着瑰丽的色彩,青烟楼中央一根“通天柱”从底部直入楼顶,这是一颗生长了数千年的青山木的树干。
青山木三年长一米,同时坚硬无比,常被用来制作房梁和支柱等物。
但青山木并不容易获取,因为青山木往往都有伴生的青山猴群,青山猴行动敏捷,虽然个体实力不强,却是一种群居性的异兽。树龄越长的青山木,伴生的青山猴数量也就越多,获取难度也就越大。
据传如果树龄长达万年的青山木伴生猴群里甚至有青山猴王的诞生,这是一种实力堪比灵神境的异兽。
青山木能散清香,这清香有利于修炼,同时能驱逐部分毒素,因此能广泛的吸引大荒之中的各种生物的靠近。所以青山木也极难生长。
青烟楼顶层,黄鲽正悠闲的坐在一处靠窗隔间里,悠闲的喝着小酒,只是眼中的落寞却是无法掩盖。
自上次战败以后,虽然他因为父亲的帮助没有受到燕王的责罚,但也受到了冷落,因此被降职后就一直空座冷板凳,就算是以父亲的权势也无法短时间里将他调至实职上。
这都需要时间,这是他父亲亲自告知于他。
今日在青烟楼顶层借酒消愁的不止黄鲽一人,还有另外一名面容俊朗身着白色长衫的青年。
白色长衫青年眼中充满了绝望以及对未来的冷漠,自接任这个以往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后,燕永突然觉得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反而自己就像一个傀儡一般。
以往在王宫里和自己明争暗斗的那些兄弟们也都在私底下窃窃私语,嘲笑自己,从他们眼中燕永看见了幸灾乐祸,这个位置和过往一样烫手,不过以往是无数人盯着这个位置,而如今则是这个位置的底下插满了无数的钢针。
“或许我余下的生命能够按天来算了吧。”燕永突然自嘲笑道。
自燕海死后,国师的性格变得越阴沉,各种指令都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完全不容他人反对和质疑。而他这个燕王只是接过圣旨,在上面按一个章印罢了。
闲散国王的生活燕永倒并不是多忧愁,可问题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他脑袋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就连做梦他都有时会梦见突然皇宫被攻破,敌人杀进来将他头颅一刀斩飞,然后欢天喜地的提着他的头颅去请功。
这种朝夕不安的日子让他近乎疯狂。
双手狠狠抓着自己的头,燕永双肘砰在桌面上,喉咙里出疯狂的低吼声,宛若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自当上这个国王以后,不止是没有任何权利,就连自己的活动范围也被限制住,只能待在雪京之中,而且就算外出也需要向侍卫禀报,然后就会派出侍卫紧紧跟随,想到这里燕永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侍卫保护自己?不如说是监视自己吧。
“听说黄家大少爷是雪京城第一大少啊,没想到如今却变成了这幅模样。八一 .”隔着一层屏风,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薄薄的屏风完全无法隔绝声音,只能起到阻挡视线的作用。
“听说是因为战败后就被燕王怪罪,导致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另外一人笃定的说道。
“肯定是黄家实力太大引起了燕王的忌惮。”
“哎,不过燕王如今也死了......”
“不是有新任燕王么?”
“嘿,新任燕王不过是个傀儡而已,算不了数,当今国师大人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一开始这些交谈燕永并未放在心上,但听见隔壁间的交谈渐渐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让他耳朵不禁竖了起来,听清楚内容后,燕永心底涌起一股怒意。
就像立刻冲过去好好教训教训这些不会说话的贱民,但随后隔壁间的交谈让他停下了脚步。
“据说黄鲽和如今西北王白宇的关系很好,还曾为白宇在朝中说过话,拿到过南平县令的官职。”
这番话让燕永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对于白宇的态度他是微妙的,既有忌惮、也有羡慕、更有好奇。说实话,他很好奇这样一位同龄人如何能走得这么远,恐怕当今燕国,他说的话还没有白宇的话管用。
而且对于白宇更多的是忌惮之心,憎恨倒还没有多少,因为如果没有白宇等人,他想登上这燕王的位置不知道要等多久。
“你说黄家有没有可能会联系那西北王,帮西北王夺下我们雪京城?”
“不会吧...毕竟黄家也还是朝廷的老派系了......”
“可是黄鲽说不准啊,毕竟他和白宇私交很好,要是白宇给他许诺,说不准,咳咳,慎言,慎言,这种大事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够谈论的,李兄,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好像那黄鲽之前也进了青烟楼,万一被其听见就不好了。”话语说完,燕永只听得隔间传出起身的声音,然后隔间两人匆匆离去。
燕永眼神莫名,黄鲽也在这一层?
不知道为什么,燕永鬼使神差的想去见见黄鲽。
唤过小二,扔出一块燕王宫中的令牌,小二立刻被吓得面色一变,拘谨的站立在原地,不时抬头微微打量眼前此人,能够拥有燕王宫中令牌的人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就算青烟楼背后的主人也不会为了他轻易得罪这种大人物。
“我问,你答。”燕永言简意赅,“黄鲽在哪个隔间?”
小二面露难色,按照规矩,这种信息是不能随便透露给其他人的。
燕永皱紧眉头,身上气势猛然爆,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经初具帝王之气的规模,对付其他人或许不行,但对付一个普通的小二却是绰绰有余。
小二感受到眼前这名白衣公子爆出令他感到心惊的气势,慌乱之下连忙说道:“在九号隔间,就在九号隔间。”同时面带哀求之色对燕永祈求道:“还请大人不要对其他人说是我告知于大人的。”
燕永挥挥手让小而离去,“去吧,放心,没人敢怪罪你的。”
喝了些灵酒,有些微醺的燕永走出自己的房间,被走廊里的冷风一吹,精神微微一震,大致扫了一眼方向。最后还是决定去看看黄鲽,对于黄鲽他一直只闻其名,却很少见过其人,对于黄鲽的印象模糊的只剩只言片语。
“咚咚咚。”燕永对着九号间的房门敲了三下,里面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进来吧。”
燕永推开房门,便看见一个约莫三十几岁模样,长整齐束在脑后的男子手中握着一杯酒,正转过头看向自己,然后眼睛突然瞪大...?然后燕永看见黄鲽猛然掷出酒杯,抽出身旁宝剑刺向自己。
他要做什么?!燕永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这黄鲽疯了吗?
下一刻,不等他继续多想,后心一阵剧痛,燕永不敢置信的低下头,只看见一道罡气穿过自己心脏,带着大股鲜血溅射飞出。
“竟敢当面行凶!找死!”黄鲽暴喝一声,手中长剑斩向燕永身后,燕永艰难转过头去,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消失在转交处。
侍卫...自己的侍卫呢?燕永突然现一只紧紧跟随自己的侍卫静静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看向自己,然后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大声呵斥道:“黄鲽,你居然敢当众刺杀燕王陛下!混账!”说完一把抽出腰间的宝刀斩向黄鲽。
这一刻燕永突然什么都明白了,自幼在宫中长大的他对于阴谋诡计耳濡目染,并不陌生。这是一个局,一个专门为他,还有为黄鲽设的一个局。
但燕永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摔倒在冰凉的地面上。
黄鲽脸上一楞,这是新任燕王?有人陷害我!
黄鲽脸上露出狰狞之色,燕王死在自己包房门前,同时燕永的侍卫也被收买诬陷自己,自己这次还真是无从辩解了。
当务之急只有一个方法,黄鲽脸上杀意毕露,那就是趁其他人知道前杀掉这名侍卫。
然后迅离开现场,之后赶紧找到自己父亲,让他寻找解决办法。
“黄兄居然敢当街杀掉燕王?你怎么这么大的胆子!”身旁其他隔间突然被推开,里面6续走出一众世家子弟,皆面色惊叹的望向黄鲽。
黄鲽心底猛然一凸,看向为一人,李垚,李家长子,一向和自己不和,最重要的是其身后跟着很多世家子弟,囊括了雪京不少家族的晚辈子弟,看其模样应该是在这里聚会。
黄鲽几乎快疯掉,总不能让他也将这些人全部杀掉吧?如果他真这么做的,那他恐怕是真的疯了。
“不是我,有人陷害我!”黄鲽怒喝道。
“原来你是黄家的人!不过就是因为燕王陛下打搅了你饮酒,你居然就刺杀燕王。”侍卫一脸悲愤的说道。“让我等根本来不及通告燕王的身份。”
两名侍卫一致认定是黄鲽刺杀了燕王,加上李垚等人也撞见黄鲽手持长剑冲向燕王身后两名侍卫的场景,和正准备杀人灭口没有什么区别。
同时有人缓缓后退,担心黄鲽也会将他们一行人灭口。
黄鲽心脏里仿佛有一团火焰要爆炸,气急而笑。
......
燕王被刺杀的消息飞一般传遍了整座雪京城,没有人知道国师是什么心情,但所有人都感觉风雨欲来。
一天后,黄鲽之父黄雪狐被革除大将军职位,同时黄家所有在朝中任官的人都被罢免职务,同时被押解往御天监清查,唯一令人感到意外的就是黄鲽被黄家的死士拼命救出,送出雪京城,逃往西北。
两匹青须马奔驰在官道上,其中一人正是黄鲽,接连遭逢大变,黄鲽的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憔悴无比,一旁家族死士一言不,默默跟随黄鲽身旁,同时扫视周围环境。
前方密林突然飞出一张铁丝大网,死士慌忙勒马,同时将黄鲽座下马匹一同勒停。黄鲽带着有些浮肿的双眼看向身前,两名一高一矮身穿锦袍的男子从密林里走出。
“国师亲自点名逮捕的人也想逃脱?”胖高的那人冷笑道,很是可怜的望向黄鲽。说实话,整个雪京都没谁相信黄鲽会干出杀害燕王这种蠢事,但没办法,这个时候必须有人要出来顶锅。
一群人看见黄鲽手持武器准备杀害燕王的侍卫,无论真正杀害燕王的人是不是黄鲽,和黄鲽有没有关系。一群人认定了是他,那就是他。
国师的状态最近很不稳定,自燕龙死后就变得越古怪孤僻,如今燕永虽然和国师之间感情不是很深,但却是国师亲自点名选出的新任燕王,如今不过几天时间,刚上任的燕王屁股都还没捂热,就被人杀了?
这简直就是当众打国师的脸,还是抡起袖子打的这种。
暴怒的柳金不多问,直接要拿整个黄家问罪,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以往朝中喜欢明争暗斗的一群高官们这次一致统一言论,全部将话语口对准了黄家。
因此黄家这次算是栽了,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胖高的供奉冷笑一声,他只需要完成国师的任务就行了。
两名神藏境界的供奉,他们根本无法对付!黄鲽露出绝望的神色,父亲和族中长辈拼尽全力将自己送出雪京城,没想到还是被追兵追上。
“噌!”就在此时,七八道雪白的刀光突然从一旁密林中闪出,斩向下方高胖的供奉。
“天巡卫办事,无关人等远退!”一个悠闲带着平静的声音从刀光后传出。
高胖供奉挥刀抵挡刀罡,匆忙仓促间招式有些狼狈,衣角被刀气割破,高胖供奉连连后退,呼吸有些急促。八一中文 ≥.≈1ZW.神色惊疑不定的望着眼前这位一身黑色紧身衣,腰间挎着一个刀鞘的男青年。
一头漆黑如墨的长随意披散在肩上,额头几缕不羁的丝杂乱下垂,深邃的双眸里如一抹阳光中藏着一柄锋利的尖刀。
“你是什么人?”高胖供奉神色狰狞的说道,“你可知道我们是王室供奉堂的人?王室的事情你们也敢管?!活的不耐烦了吧。”
“我们没有那个闲心情去管你王室每天的吃喝拉撒,但是我们天巡卫要完成的任务,就算是你们国师当面也别想阻止。”一袭天巡卫黑色紧身衣的男青年嘴角懒散的勾起,随意的说道。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天巡卫孙小七。这黄家二人,我们保定了。”
“天巡卫...我让你变成死巡卫!”矮瘦的供奉突然冷呵一声,咬牙切齿的从怀中掏出一柄飞刀甩出。
化为一道银色的流光飞向孙小七的喉咙。
刀锋一抬,点在银光的路线上,飞刀显露出原型掉落于地面。慢悠悠的将手中长刀放回刀鞘之中,孙小七摇了摇头,“你这飞刀太弱了,和那位大人比起来天差地别。”
最为擅长的飞刀被这孙小七如此羞辱,矮瘦供奉眼中露出杀意,就在此时,一道炫彩夺目的银光突然出现在他眼中,银光在他眼中越放越大,就像一颗陨落的流星。
矮瘦供奉拼尽全力扭转脑袋,最后险之又险的避开要害之处,左耳一阵剧痛,低下头,看见一个染血的残耳掉落在地面上,沾染了不少灰尘。
张汶祥慢慢从天巡卫身后走出,孙小七微微鞠躬,“见过张大人。”
张汶祥因为修炼的功法和前世经历都最为适合成为一名刺客,加上张汶祥自己并不反感成为一名刺客,因此被白宇安排至天巡卫中,权限高于寻常天巡卫,但又低于袁彬,袁彬拥有调动权并无指挥权。
之前张汶祥刺杀燕王后被雪京城中天巡卫救出,但也负了不轻的伤,因此就近选择一个城池养伤,刚将伤势稳定住就得知黄鲽等人被追杀的消息,没有犹豫,张汶祥直接跟随孙小七等人一同前来。
张汶祥面无表情的望着矮瘦供奉的身影,不善言辞的他低头看了眼手中另外一柄飞刀,如果不是自己伤势未曾痊愈,刚才那一刀对方绝对无法躲开。
除了孙小七外还有另外九名天巡卫,孙小七在天巡卫中的职务是队长,手下掌管另外九名天巡卫,加上他自己一共十人,这是天巡卫最低的分配职位。
孙小七的修为是神藏初期,比另外九名天巡卫修为要高出一个大境界。
按照孙小七本意是想要和这王室供奉来一场决斗的,可惜时间不等人,此时倒也不是决斗的好时机,只好叹息着摇了摇头,叹息声落下,手中刀光也亮起。“上!战决!”
孙小七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化为匹帘,雪白的刀光斩向两人,后方其余九名天巡卫则有序布置成阵列为队长孙小七掠阵,手中不时斩出刀罡,虽然没有孙小七的刀威胁那么大,却也不容轻视,一不小心就会伤筋动骨。
张汶祥则默默站在原地,和他人一般朴实无华,就像一颗顽石一般。但一旦爆就像一道流星炫彩夺目,一招夺命。
孙小七刀光越来越快,虽然只有一人,并且同时对付两人,却给人一种刀光连绵不绝的感觉。
高胖供奉突然暴喝一声,手中长刀猛然一刀斩下,狂暴一刀能开山裂石,锋利的刀锋吹动孙小七额头的丝,修长的剑眉一挑,淡淡一笑,身形摇晃就将这一刀躲开!之前孙小七一直没有展露自己的身法度,只是单纯表现出出刀的度。
狂暴一刀直接切在地面上,斩出一道数丈深的裂缝。
“怎么可能,你身法度也如此敏捷!”高胖供奉不可置信的说道。
张汶祥突然动了,手中飞刀甩出,化为两颗流星一前一后,斑斓的银色星芒闪烁在飞刀四周,高胖供奉想要挡住飞向自己的这一刀,却没想到飞刀在半空中突然划出一道诡异的角度,躲过自己的攻击范围然后一左一右杀向自己同僚!
不好!
不等高胖供奉支援,两柄飞刀已经杀到。
拼尽全力只挡住其中一刀,另外一刀直直没入他的额头。
在空中溅起一道绚烂的血花,飞刀从后脑勺飞出。
高胖供奉再无完成任务的想法,此刻只求保住自己的性命,看见同僚被飞刀一刀毙命,立马转头逃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么一个高胖的人能跑得这么快。
孙小七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笑容,“虽然没能达到大统领的刀法境界,但杀你却是绰绰有余。”
雪白的刀光从后追上高胖供奉的身影,一刀两断!脚下奔跑的影子断为两截,下半截影子还在继续奔跑,上半截影子摔向空中。
长刀归鞘,孙小七转过头来微微鞠躬,额前几缕黑色丝随风飘扬,“敌人已经解决,两位可以放心的随我走了。”
“去哪里?”黄鲽忐忑的问道。
“去西北,去你准备前往的地方。”孙小七耐人寻味的笑道。
黄鲽心脏猛然一跳,与孙小七双眼对视,沉默片刻,狠狠点头,“去西北!”
半个时辰后,战斗生的地方迎来后续一批不之客,低头查看战斗留下的余波以及高矮两名供奉的尸体,其中一人弯下腰查探一番,神色凝重的说道:“和燕王身上的伤势一模一样!应该是同一人所为。”
“那...继续追吗?”身旁另外一人询问道。
之前那人皱眉凝思一番,最后摇了摇头,“不必了,对方已经走远。还是回去将这里的情况禀报给国师大人吧。”
......
雪京城外,赤湘营连夜搬营拔寨,整支大军趁夜离开......
赤湘营离开的消息很快就在有心人的帮助下很快传进了柳金的耳朵,更是刺激得他勃然大怒,“叛徒!燕国的叛徒,他们这是要做什么?燕国还没灭亡他们就不把王室放进眼中了吗?”
下方没有人敢回答柳金,此时第二批派去追踪的人也回到了王宫之中禀报消息,“国师大人,黄鲽被人救走了,陈大、陈二两兄弟都被杀死了。八一中文?网? ? ≥.≠≈1≤Z≈W≤.≠只是陈二身上的伤口和......燕王陛下身上的伤势很相似。”
“什么?当真!”柳金枯瘦的脸庞爆出强烈的气势,双眼爆出精光。
“是...我们将陈二的尸体也带回来了,还请国师大人过目。”
柳金三作两步走出宫殿,手掌一挥,遮挡在陈二尸体上的白布就被吹开,露出下面陈二的尸体。只看见陈二额头上那醒目的飞刀伤痕,心神激荡之下柳金浑身的气势就忍不住爆。震得周围侍卫连连后退,不敢靠近。
“果真是真的...那如此说来...杀害燕龙的凶手和白宇此子绝对脱不了关系!”柳金喃喃自语。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柳金神色狰狞,杀意毕露。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燕王听那些奸臣的谗言!黄家,当初就是黄家那些人大力支持赏赐白宇此子,没想到今天此子却成为了燕国毒瘤!立刻下令昭告天下,五日之后将黄家满门抄斩!”柳金突然沉声说道,“同时派人联系燕璠,我们愿意将黄家满门抄斩的地方选在狮关。”
“国师大人,燕璠他能同意吗?”有下属谨慎的问道。
柳金脸上露出诡异莫测的笑容,“他一定会同意的,这是一个阳谋,燕璠他想削弱白宇的力量,能有这种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况且黄家对白宇有恩,如果黄家满门被抄斩,白宇却没有任何动作的话,对于他的声望将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如果你有志争霸天下绝对不会轻易让自己声望受到折损。”
......
“五日后在狮关满门抄斩?”白宇看着手中情报冷笑一声,“有趣,柳金这老匹夫还会用借刀杀人之计了,看来倒是我低估他了。”
“不过任何计谋也只能躲在不见光的阴影深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是虚妄!”
“他要战,那好,我就和他战!立刻下令,除了派出必要兵力防备楚国进攻以外,其余军团全部出动!要打,就要打得堂堂正正,就要打得敌人跪地求饶!”
“这一次,管他多少人,管他什么计谋,就用我手中大军将其全部摧毁就是了!”白宇霍然起身,霸气无比的说出宣言。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了其他人,所有人都有些错愕,白宇这家伙脾气太刚了吧,直接就全军出动?!
不过也有人一脸冷笑,“全军出动正好,这样就能直接将其一网打尽。”
天下风云汇聚狮关,许多有着野心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燕国局势的展,说好了诸侯混战,然后给我们可乘之机呢!
怎么你丫的不按常理出牌,现在直接来个大决战的架势,这也太快了吧。
有所雄心壮志的各路草莽英雄都只能祈祷这场战争最好两败俱伤,这样就能给他们可乘之机。他们只能说天下局势变化太快,不过一年不到的时间天下就已经从四分天下变成了三分天下,燕王驾崩的局面。
李密也收到燕璠的信封,里面的内容大致就是希望能够让李密派遣大军前往狮关围剿白宇。
看完燕璠的信封,李密不屑一笑,还是气量太小,这种人如何能与自己主公争霸天下。说是让自己派遣大军前往狮关围剿白宇,实则是害怕自己在他们生战争时自己在大后方捡便宜。
说是与自己合作,实际上却是处处提防自己。
不过对于李密而言这都无所谓,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是白宇的臣子,最初他还在思考该如何找理由前往狮关帮助主公,看吧,现在燕璠就将机会送了过来。
李密笑着站起身,“全军准备,前往狮关。”有下属担忧的询问:“自魏公大人掌控西南后,罗鹰那厮就一直对魏公的命令阴奉阳违,如果全军出动了罗鹰万一在后方反叛怎么办?”
李密笑着摆摆手,“不用,我相信罗将军的为人。”
还有人准备继续说什么,但看见李密坚定的眼神,就眼下话语,不再继续言。
五十万大军从西北地界浩浩荡荡驶向狮关,这是在不动及必要关卡守兵情况下白宇能拿出的最大程度兵力。
自从施行军屯制度后,西北地界的粮食压力和兵力压力顿时小了许多,如今并非紧急情况自然不用从军屯之中征调兵力,军屯里的兵力只有在紧急情况才会抽调动用。
大军所过之处,沿途所有山贼流寇莫不望风而逃。
知道白宇动用所有兵力后,燕璠也将能够抽调动用的所有兵力都布置在狮关周围,同时和柳金暗中达成了某种协议,虽然不知道协议的具体内容和真实性,但从白宇得知的情报来看,雪京城内诸多世家都被抽调家丁同时还有燕国王室掌控的最后一点军队,拼凑出一支约莫七八万的大军,整装待。
白宇不屑一笑,随意的将这消息仍在地上,“土鸡瓦狗而已!”
“报告主公,赤天霄派人传来消息,询问是否让他们调转南下,阻止李密军的北上。”
白宇哑然失笑,李密是自己人,要是被刚投靠过来的赤天霄给拦住那就是闹了个大乌龙,“不用,转告赤天霄,让他跟随我军一同前往狮关......我可以让他只对付燕璠军。”
“是!”亲兵双手抱拳,然后迅离开。
白宇端坐在车辇之中,扫视浩浩荡荡行驶的五十万大军,旌旗蔽日,烟尘滚滚,所有将士脸上都是一片肃穆,对着即将到来大战的认真与严肃。
罗武、薛葵一左一右护卫着车辇,关胜、罗士信、秦明等人则在前方统率麾下大军。一股豪情壮志突然涌上心头,“此去东行,必将大胜!”
黄鲽也跟随在白宇车辇不远处,之前被送至西北后,白宇本意是让他就呆在西北疗养,但黄鲽却说什么也不愿意,一定要亲自前来,白宇考量一番最后同意让其随行。
和其他人不同,此次东征白宇几乎囊括了白宇麾下大半的战力,这股庞大的力量也是第一次即将展示在世人眼前。
当看见白宇麾下如此多精兵强将时,黄鲽整个人都被吓傻了,道道雄浑强横的气血狼烟在漫天大军之中升起,当真是强者如云,猛将众多。
抬头望向雪京的方向,黄鲽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
狮关是一座双面关卡,不止是东面,西面也有着高大的城墙以及完备的防御措施。?八一 ≈.≈≠1≠Z≤W≥.
高大的城墙上此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守城器械。钢铁机械散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完全无视雪京城里驻扎的军队,白宇直接指挥五十万大军继续向东,最后大军驻扎在距离狮关十里外的平原处。
此时,距离柳金宣布将黄家满门抄斩的日子只剩下两天。
关内,肖鸿双手抱拳,“王爷,请允许我出城斗将,杀杀敌军的锐气!”
燕璠有些迟疑,听说那白宇手下有不少猛将,不知道罗鹏是否能占到便宜。
肖鸿面露不屑,“不过是一群欺世盗名之徒罢了,那偏远荒僻的西北能有什么猛将。那西北不过是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遇见有点武力的人就将其称为猛将。况且那逆斩灵神的常遇春不是在镇守落英城么?敌人手中肯定没有这种人物了。”
罗鹏双手抱拳道:“末将愿为肖将军掠阵。”经过这段时日的经历,罗鹏也算是看明白了,在目前王爷的心目中,肖鸿的地位以及越了自己,所以罗鹏决定先交好肖鸿。
燕璠点点头,虽然上次罗鹏有些失利,但并不影响罗鹏在他心目中的印象。有罗鹏在一旁掠阵,相信一定能杀杀敌人的锐气。
况且的确如肖鸿所言,据他们细作消息,那常遇春此次并未前来,而是在镇守边关落英城,谨防楚国偷袭。上次常遇春大败楚国,肯定会遭到楚国的反击,所以肯定不会离开落英城,否则楚国一定不会放过如此良机。
狮关城门伴随着吱哑声缓缓打开,一行骠骑从中驶出,肖鸿身骑银色雪狼冲于前方,最后停留在白宇大军前方。
“久闻西北军素有猛将,不知何人敢与我一战?!”肖鸿大喝一声,声若惊雷,语气强烈,带有浓浓的挑衅之意。
身骑银狼,手持五银寒钩枪的肖鸿英姿飒爽,气度威武不凡。
听闻有敌将挑衅,薛葵面色一喜,脸上充满了战意,自召唤出世后还未战个畅快淋漓,想必今日一定能得偿所愿。听见邀战声后,立刻飞身上马冲向军营大门。
秦明正在整备大军,好战的他听见有敌将挑衅后也是心底痒痒,对着手下士兵们大声喊道:“你们给老子在这里站好了,我去杀个敌将就回来。”听闻将军要去阵斩敌将,手下士兵平日里就和秦明如兄弟般熟络,也不畏惧,全体嚷嚷道:“让我们去看将军阵斩敌将!”
秦明爽朗一笑,“行,没问题!”大手一挥,就带着一众下属浩浩荡荡走向军营门前。
大部分人,比如袁崇焕张三丰等人对于这种斗将是不感兴趣的,罗士信等将军的实力他们都知晓,在这燕国恐怕几乎找不到对手,这斗将完全就是去欺负小孩子,况且听这敌将的声音似乎年龄也不太大,这种欺负小孩子的事情他们都是不感兴趣的。
只有秦明、薛葵这种杀性重的猛将才会痴迷于斗将,痴迷于手中武器撕碎敌人身躯那血肉飞溅的场景。
不消片刻,肖鸿就看见敌军大营冲出三员将领。看清楚三人样貌后,肖鸿噗嗤一笑,讥讽道:“哈哈哈,西北军是账下没人了吗?一个瘦不拉几的侏罗、一个老得头都白完的老头子、还有一个独眼龙!”
“没想到西北军账下可伶到了这种地步,连斗将都只能派出一群老弱病残!”肖鸿放声大笑。“是不是看不起我肖鸿!”肖鸿放声大喝。
这三人正是薛葵、罗武、秦明三人。
罗武出战只是为了掠阵,防止出现意外,但听见这小辈出言如此不逊,脸上也不禁愠怒,这小辈好生不懂事,以往他在大炎皇朝担任将军时,不会轻视任何一名对手,哪怕是一个老人,一个孕妇,一个稚童。
因为越是这种人出现在这种地方,越需要提高警惕,哪怕对方有很大的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稚童,但也有那微小的概率会是一个返老还童的绝世强者。
而一旦遇见后者,那就将会是一个级大坑。
“瘦不拉几的侏罗?!”薛葵虽然有着盖世神力,但外貌体型看上去却并不魁梧,反而有些瘦小,加上面容黝黑,所以看上去有些瘦弱,这也是薛葵最为不满的一点,也是他的一个讳忌。
突然被当众点中这个忌讳,还是狠狠嘲讽,薛葵身上顿时爆出惊天杀意,恶狠狠的盯着薛葵,双手死死握紧手中八棱流金锤,狂暴无比的杀意刺激得肖鸿背心一阵寒。
秦明脸色也是一沉,缺失的这只眼睛虽然他自己不在意,但就像自己家的孩子一样,无论自己怎么打骂,怎么看不起都是自己的事,要是别人敢来打一下试试?看我不抽死你!
一番话就将三人心底的怒火彻底挑衅起来,也不得不说这也算是肖鸿的本事。
跟随在肖鸿后方的罗鹏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出于对肖鸿和自己实力的信任,只要对方不派出灵神大能,那就完全不需要担心。
秦明狰笑一声:“你说老子是残废?信不信我把你屎都打出来。”秦明粗鲁的话语让肖鸿面色一沉,鄙夷的看了眼这个独眼龙,这大胡子独眼龙说话真是粗鲁无比。
“秦将军,不知道可否将这个小白脸让给我来对付!”薛葵突然话道。“自加入主公麾下后,我还从来没体验过战场上杀敌的快感,心底痒得很,今日就拿这个小白脸来开开荤!”
“小白脸?”肖鸿气急而笑,“你这死侏罗会不会说话,行,本来看你这么丑还不愿意杀你的,就怕脏了我的枪,但看这样子你自己要找死也怪不得我了。”
秦明皱了皱眉,但想到薛葵被召唤出世后还真没上阵杀过敌,不好抚了他的面子。“好吧,那这个小白脸就让给薛将军了,不过若再有斗将,薛将军却是要让我一回。”
薛葵哈哈大笑,一口应承,“好!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一拍胯下劲马,挥舞手中两柄八棱镏金锤杀向肖鸿!“小白脸,吃老子一锤!”
薛葵双锤一抖,杀气毕露,八棱镏金锤猛然一合,出砰然巨响。八一中文?网? ? ≥.≠≈1≤Z≈W≤.≠
宛若平底一声惊雷炸响,薛葵手中大锤猛然砸下,挟裹着披靡无比绞动世间的威势狠狠砸向肖鸿,空气都被这霸道无比的一锤直接扭曲。
一锤砸下,宛若天倾。
肖鸿不敢硬接这一锤,锤棍之将不可力敌的说法他自幼便被灌输,特别是他们这种使用长枪的武者,对于锤将便需要特别注意。
双目一凝,这一锤的威势还未砸中他就能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狂暴无比的力量,这一锤绝对无法硬抗,倒是自己小窥这侏罗了,没想到力量居然这么骇人。
扭转身躯,胯下银狼身形一窜就躲过这惊天动地的一锤。
大锤猛然砸在地面上,大地轰然炸裂,溅起漫天土尘,大地开裂,留下道道裂痕。
不久前白宇就已经给薛葵推演出了功法——《五行搬山经》,五行取锤意五行之意,可以根据敌人的功法和属性施展出不同属性的锤法对抗,五行同修,可以不被任何属性所克制。搬山喻指每一锤都能召唤出山岳投影,增幅大锤的力量,对于锤将而言,没有什么功法是比增幅力量更合适的了。
一锤落空,薛葵身前露出空门,肖鸿眼睛一亮,手中长枪一抖,化为一道雪白的亮光杀向薛葵露出的破绽。
毕竟刚被召唤出世,对于功法使用还有些生疏,薛葵险之又险的避开这一枪,但坐下的劲马却是被这一枪一枪毙命。薛葵摔落下马,狼狈的稳住身形。
后方一直警惕注视着战况的罗鹏略微松了一口气,现在看来却是问题不大,对方那用锤的猛将虽然力量惊人,但显然并没有多少战斗经验,肖鸿应对这用锤武将压力不大。
一锤落空还险些被刺中,薛葵顿时暴怒,哇呀怒吼两声,浑身气势暴涨,一座山峰虚影浮现于大锤表面,与大锤一同砸下的是山峰虚影。
肖鸿身形扭动就要躲开这一锤,银白色的点点光芒于体表浮现,五银寒钩枪传承不止是枪法和心法,还有身法以及防护之术。
半空中落下的巨锤突然涌现绿色光芒,巨锤之后的山峰虚影突生骤变,山峰上一颗颗参天巨树拔地而起,顺便化为一座郁郁葱葱的青翠巨山,山峰上的巨树伸出树根、树枝,化为漫天绿色枝蔓然后死死纠缠住肖鸿。
同时将周围空气中的所有水元力全部汲取完毕,肖鸿身体表面的银色光芒瞬间一黯,移动范围被限制,同时度骤降。比之前那一锤更加霸道的一锤狠狠砸下。
肖鸿抬枪抵挡,大锤狠狠砸在枪杆上,“铿!”枪杆直接被砸弯,蛮横的巨力从武器直接传递给肖鸿,震得他手臂一阵剧痛,直接丧失了知觉。
右锤砸下,薛葵左锤又是狠狠一锤向下挥出,这一锤上覆盖的山岳变成土黄色,上面所有植被都完全消失,山岳体积增大,越厚重。这一锤下来,当真如若一座山峰从天而降!
“当!”
枪杆断为两截,肖鸿直接被震入地底,被震飞的肖鸿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脑海中嗡嗡直响,五脏六腑火辣辣的剧痛。整个人直接被锤入土中,泥土直没腰间。
“不好!”一旁掠阵的罗鹏大呼不妙,没想到这用锤猛将修为不过神藏中期,却将同境界的肖鸿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立刻脚尖轻点,整个人仿佛化为一只大鹏,手中长枪点出一道流光。“杀!”
罗鹏口中暴喝一声,长枪化为一条银龙,铺天盖地的寒气席卷杀向薛葵。
他和肖鸿的属性类似,一个是冰系一个是水系。但威力却不可尔语,更多的是修为上的差距,罗鹏是神藏巅峰的修为,比肖鸿高了足足两个小境界。当然,在同境界下罗鹏比之肖鸿还是有所不如的。
薛葵头也不回,手中大锤上山峰虚影浮现,山峰虚影迅变得更加沉重,颜色越深沉,宛若钢铁浇铸。“轰!”一锤轰中银龙,寒冰构成的银龙层层崩碎,钢铁山峰狠狠砸中枪尖。
长枪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然后比来时更快的度被锤回,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罗鹏摔倒于地,然后头也不回的直接转身逃开。
一旁掠阵的罗武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神色,深深的看了眼罗鹏离去的背影。用枪之将硬拼用锤猛将,还是用这种硬碰硬嘴简单粗暴的方式,看来敌军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一锤击飞罗鹏,薛葵冷哼一声,脸上狰狞一笑,“我说了要把你屎锤出来,就要一点不少的做到!”说完手中大锤硬生生砸下,肖鸿面色惊怒,他不甘心,他要向白长歌证明自己比白宇更强,他还要立下不世功勋,他要名垂青史,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在一个侏罗的手上!还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
举起双手挡向这一锤,大锤落下,胳膊扭曲出一个怪异的角度,出难听的喀嚓声,里面的骨骼竹片般层层崩碎,大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大锤余势不减的狠狠砸下。
肖鸿脸上满是惊恐,这一瞬间他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离他是那么的近。
俊朗的头颅就像一个西瓜般瞬间炸碎,然后是胸腔、脏腑......
果真如薛葵所说的那样,屎尿被这一锤直接砸出,混杂在无数污秽之中淹没在重重泥土里。
四锤震杀北地小鸿王肖鸿,跟随肖鸿而来的那些士兵都全部吓呆了,不敢相信这个可怕的事实。
“锵!”一匹剑光从东方带着滚滚气浪杀向薛葵。
一直站立不动的罗武白眉一挑,一步踏出手中长刀向上一斩,撩起雪白的刀光,粉碎掉这匹剑光。
一剑无果,韩无敌没有再出第二招的想法,站在远处的山尖上,冷冷瞥了这里一眼就转身离开。“好一个用锤猛将,好一个刀道灵神!”清朗的声音从离去的身影传来。
薛葵桀骜的看着远处韩无敌的背影,眼中满是杀意,嘴角向上狰狞一笑。
距离黄家满门抄斩只剩下了一日的时间,大军于狮关下整备休息了一日时间,麾下将士已经从之前连夜行军的疲惫状态中恢复过来。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李密的大军也在昨日午夜行至西北军向南二十里出,原地驻扎,加上西北军后方的雪京城,在外人看来,白宇的西北军已经被形成了合围之势。
整整一夜时间,燕璠都没有派人前来袭营,这让白宇很是有些失望,昨晚那些准备倒是白做了。
“全军听令,立刻攻城!”白宇修长剑眉高高扬起,宛若两柄利剑出鞘。
七十万大军迅开动,浩浩荡荡,旌旗蔽扬。其中有二十万大军是刚赶到不久的赤湘营,赤湘营赶到后赤天霄第一时间拜见了白宇,赤天霄的心情是复杂的,不过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彻底逆转。
所幸白宇的态度让他心中松了一口气,白宇脸上并未有任何轻视和骄纵的神情,态度很是真诚,主动迎上来紧紧握住他的双手,“能得赤将军的加入,果真是白宇之幸事矣!”
感受着白宇身后张三丰和罗武强大的气势,每一个都不逊色于自己甚至有所出,也让赤天霄意识到自己这灵神境的实力在白宇的手下并非不可或缺的存在。
袁崇焕关宁铁骑毕竟是骑兵,用来攻城却是大材小用了,白宇便让关宁铁骑守候在后,时刻注意雪京城的动向,只要柳金敢来,那就将柳金彻底留下!
军队召唤出世后,随着袁崇焕等人不断驾驭麾下军队征战,对于军魂的使用也越来越熟练,威力也越来越强大。
大军开拔,攻城器械早已准备好,将军破阵鼓也被白宇此行带来,布满了刀枪剑戟伤痕的将军破阵鼓向外散着惨烈的金戈铁马杀气。
“咚!”战鼓大锤狠狠击打在将军破阵鼓鼓面,无形声波传递四方。听闻声波的士兵只感觉头脑一阵热,浑身充满了斗志,胳膊中的力量似乎都有所增长。
其余的战鼓声完全被将军破阵鼓的声音所掩盖,整个战场都只剩下将军破阵鼓的鼓声,鼓声并没有章法可言,但仅仅就是平凡无奇的鼓声听上去却惨烈如战场厮杀,无形音波撩动人心。
伴随着鼓声,所有将士身上的气势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白宇若有所思,或许这就是音修的威力?这让他想到了白长歌以及飞灵宗,白长歌就是琴修,而琴修也是音修的其中一种。其背后的飞灵宗也应该有音修的修炼功法咯。
战事完结后或许可以去飞灵宗走一趟。
薛葵一马当先,上次肖鸿被他四锤震杀后,失去了坐骑的他盯上了肖鸿的银色雪狼,虽然在他看来这雪狼依旧是丑不拉几的,但看上去倒是丑萌丑萌的,有些威风,可堪一用。
嗯,薛葵的审美观和常人略微有些区别,如果一条龙和一个大猩猩站在他面前供他选择,他一定会选择大猩猩......因为大猩猩身上有着强健的肌肉,这是他一直所羡慕的,只要是肌肉达的生物在薛葵眼中都是好看的,其它的东西薛葵根本不管。
雪狼一开始并不远屈服于薛葵,但这反而激了薛葵的凶性,一次不服那就揍,两次还不服?继续揍!最后雪狼被薛葵粗暴蛮横的降服。
薛葵身骑银狼,手持双锤冲向狮关城门。
城楼上韩风云眼中寒光闪烁,正待出手,白宇军中一道披靡的刀气拔地而起,迅疾无比的斩向韩风云。
韩风云面色一沉,并指成剑,一道恢弘剑光刺出,与刀气相撞,最后在空中消匿得无影无踪,化为道道气浪。
罗武手持长刀登上天空,“可敢与我一战。”这里毕竟是己方的关卡,韩风云面色一寒,冷冷说道,“有何不敢。”说完化为一道遁光远离狮关,罗武也紧紧跟上。
两人很快便远离狮关,在狮关这里的众人看来,只见得两个极其微小的黑点悬立在空中。随后在天空中爆出道道罡浪,哪怕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惊的力量。
雪狼化为一道银光,不得不说雪狼的度却是很快的,至少比之前那马匹要快上不少,薛葵双锤高举,两座山峰虚影分别浮现在两柄八棱镏金锤表面。
下一刻,两座山峰虚影生变化,山峰颜色变得越来越红,然后裂开道道裂缝,暗红的岩浆在滚滚的黑烟中被携裹喷出出,轰隆隆的巨响声压迫四周的空气,“轰!”
双锤爆炸般轰击在城门上,就像两颗炸弹爆炸,火星四溅,城门也在这一锤之下扭曲变形,慢慢的,炙热的气浪潮水般向四周散,炙热的气浪吹得人脸颊一阵难受,双眼都无法睁开。
银狼也被这一锤巨大无比的反作用力给震飞,携着背上的薛葵向后飞出十余丈,最后四爪狠狠抓进地面才稳住身形。
高大的城门在这一锤威势下生了扭曲变形,城门底部的钢铁城门有一个扭曲的螺旋状陷坑。
之前城门背后有着数十名敌军将士用铁支架抵制支撑着城门,但刚才那一瞬间却感受到一股恐怖令人心惊的力量传来,钢铁支架直接被震倒,一众人摔倒在地。
还不等薛葵缓过劲来,身后一道如龙似蛟的身影骤然冲出,魁梧壮硕的身躯步子迈得极大,雄厚无比的呼吸声如荒古巨兽在吞吐云雾,手持一柄量身打造的巨型铁撞棍。
龙象虚影镇压虚空,狂暴一棍狠狠刺在之前薛葵砸出的深坑处。
通体精钢打造的撞棍在这一刻宛若一柄长枪被罗士信刺出,一棍刺出,空气都被这一枪挤爆,出不堪重负的尖鸣声。
城门背后的士兵刚站立起身,准备拾起地面上掉落的铁支架继续撑住城门,就听得一声炸响,抬头望去,惊骇的看见一只漆黑粗大的铁棍直接洞穿城门,钢铁城门上有大块碎片飞溅,飞驰的铁片如飞刀轮盘冲入士兵群堆中,杀伤无数。
罗士信身后薛葵羡慕的看着罗士信这浑身强健有力的肌肉,咽了咽口水,这种体型、这种身材,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
抽回铁棍,城门不断出吱哑摇晃的颤抖声,罗士信深吸一口气,爆喝一声,手中铁撞棍再次狠狠砸出,一棍砸出,雷霆万钧。
“轰!”城门顿时被砸出一个硕大的坑洞,可供两人并肩进出。透过这坑洞,城门通道里的士兵面色惊恐的望向洞口处如神似魔的罗士信,罗士信对着这些敌兵咧嘴一笑,手中铁撞棍再次狠狠砸出。
“咚!”
城门处的缺口继续扩大。
薛葵从身后赶到,看着罗士信身上让自己羡慕不已的肌肉,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一把,罗士信霍然转头,疑惑的望向薛葵,薛葵尴尬一笑,“薛葵只是有些羡慕罗将军的身材,不必在意,不必在意......”
说完也感觉之前行为有些不妥之处,连忙哇呀呀大吼着挥舞手中大锤砸向城门。
城门轰然破碎,大军浩浩荡荡从破碎的城门处杀入,薛葵手中双锤挥舞如雷,宛若雷霆炸响,在敌军士兵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罗士信镇守城门,如一堵高山坚不可摧,为身后士兵进入争取了时间。
关胜双眼一眯,手中偃月刀斩出道道银光,对着坚守在城门处的罗士信点点头,然后杀入城中。秦明暴喝一声,从云梯上杀上城楼,狼牙棒泛起红色刺眼光芒,被狼牙棒轰中之处无不爆炸,血肉横飞。
花云对着罗士信点点头,也手持长枪率领骑军杀入城中。
虽然城内士兵竭尽全力抵挡,但在西北军麾下一众猛将的冲锋下节节后退,燕璠令大军退内城。
燕璠面色阴沉,没想到西北军的战力居然如此之高,虽然士卒们的修为相差不大,普通士卒都是通脉境修为,部分精兵为破凡境修为,但对方几员将领的统帅能力显然极为不凡,在其带领下疯狂厮杀凿穿着燕璠军的阵型。
眼看败绩初露,燕璠觉得这个时候必须要想办法提升己方士兵的士气,否则无法应对敌方的攻势。
眼见敌军不断汇合,最后化为一股洪流冲向城主府方向,燕璠当机立断,命令大军退守狮关城主府,同时将城主府周围所有建筑利用起来,组建成最后的坚守阵地。
“王正豪呢?这紧要关头王正豪怎么不见了?!”急躁之下,燕璠心底浮躁,突然现麾下另外一位灵神境界的供奉不见踪影,顿时勃然大怒。
“禀报王爷,王供奉正被赤天霄在城外纠缠住无法脱身。”一名心腹凑过来低声说道。
王正豪是燕国一位老牌灵神强者,素来独行独往,没想到居然被燕璠所招揽,也不知道燕璠用了何种方法。
“被赤天霄纠缠住......”燕璠皱眉,“混蛋,当时就不该相信刘阊,不仅没有招揽到赤天霄还让他跑到了敌人的怀中。”
“当务之急是要拖延时间!时间拖延越久,就会有变局!李密大军就在城外,这个时候一定现了西北军进攻狮关,此刻李密肯定正在支援路上!”燕璠笃定的说道。
李密肯定早就知道白宇派遣大军进攻自己了,这么久一直没有进攻就是为了坐山观虎斗,不过李密肯定不会让白宇灭掉自己军队的,否则到时候没有了自己牵制,白宇就会在北方一家独大,这肯定是李密不会愿意见到的结果。这是此时燕璠的内心活动。
看向自己身旁罗鹏和雄阔海、赵圃三人,燕璠内心稍安,自己手下几员猛将肯定能支持一段时间,甚至击败敌军将领,为李密和柳金的支援争取时间。
“罗将军,雄阔海。敌军攻势正猛,这时候却是需要好好折一下敌军锐气,不知你们可否前往斗将折损一下敌军的士气?”
雄阔海此时内心复杂无比,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韩一笑和其家人,虽然这场婚姻是主公白宇的命令,但毕竟韩一笑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妻子,主公的命令他也自然不会违背,不知道以后如何面对韩一笑。所以雄阔海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完全罔闻了燕璠的话语,整个人迷茫的站在那里呆。
见雄阔海没有理会自己,站在那里呆,燕璠心底升起一股怒气,但很快按捺住内心的怒火,这个时候不是计较这些的时机,当务之急是拖延时间才对。
罗鹏想到之前那用锤猛将霸道无比的双锤,心底很是没谱,可王爷的命令却是无法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是!”
提枪上马,罗鹏对着冲来的西北军大喝道:“久闻西北军猛将如云,今日银枪罗鹏准备领教一番西北众将,不知何人敢与吾斗将一番?”
潮水般冲过来的西北军为之一顿,有人提议直接冲过去将这些人全部杀掉就是了,何必如此麻烦,却也有将领心底痒痒的很,斗将不同于战场杀敌,在两军阵前斗将可谓是扬名立万最好的机会,而且斗将胜利还能成功降低敌军的斗志与士气。
两军交战,在实力相近的情况下士气和斗志极为重要。
之前冲入城中,就是因为一众猛将的厮杀,极大的打击了敌军的士气与斗志,才能在士兵们实力相近的情况下占据上风。
更重要的是,两军斗将增减的不止是士气,还有军魂的增幅与否!两军斗将,胜利一方的军魂将会得到增幅增强,而失败一方的军魂将会被削弱,这也是斗将真正的精髓意义所在。
士气虽然重要,但毕竟只是一种状态,不能直接影响实力,而军魂可以对士兵造成各种增幅和加强,若军魂受到增幅或者削弱,此消彼长之下,两方的实力差距就会变得极为可观。
如今燕国这些军队虽然少有凝聚出军魂的强军,但大部分都拥有军道煞气的存在,军道煞气也是军魂最初的稚型,也拥有轻微增幅和抵挡术法的作用。
“好,既然你想斗将,那我们满足你的愿望。想斗将?在场将领随便你挑选!”如今白宇麾下众将中资历最老同时实力也是站在最强一列的罗士信站出来,朗声说道。
听闻罗士信说出此言,在场众将纷纷站出来,全部饶有趣味的盯着罗鹏,看他究竟会选择谁。
罗鹏为之一愣,准备好的各种说辞全部被咽进肚里,没想到敌将居然直接就同意了,并未还让自己随便挑选,这是什么意思,认为自己连他们中任意一人都打不过么?!罗鹏脸色不由一阵涨红,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从左到右依次望去,王伯当、花云、罗士信、关胜、秦明、薛葵依次并列站立。除了常遇春以外,白宇手下的猛将罕见的出现在了同一片战场上。
薛葵的双锤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影响,罗鹏先排除了薛葵,然后罗士信体格过于强壮魁梧,一看就不是易于之辈,因此也被罗鹏所排除,剩下秦明和花云关胜三人都属于面容彪汉的猛将,一个凶恶独眼、一个黧黑魁梧,还有一个面如重枣气势威沉,罗鹏有些拿不准三人的实力,暂时待选,然后就是王伯当,在这六人中王伯当属于面容最为清秀的一人,不管如何看上去这个面容冷峻的青年都是六人之中最为无害的一人。
可是罗士信之前一番话让罗鹏拿不定主意,也许这个持枪的武力在这六人中反而属于前列呢。
罗鹏有些头疼,最后选定花云!
“我选这名面容黧黑手持长枪的将领!”
被罗鹏选中的人正是花云,六人之中他被选中,他虽然不知道罗鹏真正的想法是如何,但显然就是认为他在这六人之中的实力属于偏弱的一类。?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为将者,都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与傲气。
花云脸上表情平淡,只是眼底深处却是出现了一抹不易出现的怒火。黧黑的面庞深深的盯着罗鹏,随后花云爽朗一笑,“好,那便来战上一场!”
说完一拍胯下黑马,化为一抹黑影冲向罗鹏。手中长枪微微颤抖,通体黝黑的长枪出嗡嗡的颤鸣声,如蜂群飞舞,手臂一抬,长枪骤然刺出,化为漫天枪影杀向罗鹏!
每一支枪影都如同真实的存在,每一招的招式都不同,或挑,或撩,或刺,或崩。
罗鹏深吸一口气,长喝一声,用尽全力刺出长枪,寒霜之气从枪上散,几乎能冻结周围的空气,凝结出道道霜纹。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花云枪法用出,罗鹏就知道自己选中了一名大敌!不敢有任何轻视,只好用尽全力抵挡。
漫天枪影雨点般击打在罗鹏的长枪上,周围凝结出的霜纹被漫天枪影击碎,余势不减的刺在他的长枪上,虎掌一阵麻,险些握不住手中长枪。
罗鹏赶紧收招,护住自己周身,眼前这黑脸用枪大将枪势太过凶猛,不可硬敌。
王伯当除了用箭以外,还略通枪法,因此看见花云的枪,眼中不由露出一抹凝重的神情。这是他第一看见花云用枪,和他的枪法不同,花云的枪已经拥有了自己的风格,自己的路数。
他的枪法更多的是死板的应用,而花云的枪则是有一种生命的气息,很活络,王伯当眼中不由露出钦佩的神色。
看见罗鹏使用守势,花云眼中露出不屑,用枪者居然这么怂,真是丢尽的枪者的颜面,一枪刺出,宛若雷霆万钧,挟裹着强烈的风声点向罗鹏的喉咙,罗鹏挥枪抵挡,但花云这一枪太过刚猛,只略微一滑就余势不减的继续杀向他的喉咙。
拼尽全力扭转头颅,这一枪从脖子边缘擦过去,锋利的枪尖刺穿颈部边缘的血肉,皮肉翻滚,一个深深的伤口宛如婴儿张开的嘴唇,汩汩鲜血从伤口处不停流下。
勉强躲过这一枪,罗鹏背心一寒,刚才要是慢上一步,那就不是被刺伤,而是喉咙直接被洞穿了。
一枪刺出,花云手心一滑,长枪就像装了弹簧一般迅收回,长枪上锋利的倒刺从罗鹏的肩膀处刮起大片血肉,血肉飞溅。
战局失利,罗鹏不敢再有任何大意,防守得越密不透风,紧紧守卫着自己浑身要害之处,尽力拖延着时间。
后方观战的众将士纷纷为花云刚才这精彩的一招而喝掌,“花将军威武!”
“花云好样的!就是要这样打!”
“再来一枪,刺死这家伙。”
“看着一副好皮囊,没想到却是一个银样蜡枪头,这么不经打,哈哈哈。”
“之前来挑战,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家伙呢,没想到却......”大营之中顿时嬉笑嘘声一片。
见守势越艰难,还被敌军如此羞辱,罗鹏半喝一声,宛若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脸上露出狰狞的杀意,大不了一死而已,我罗鹏又岂是贪生怕死之人!
打法风格顿时一转,不再守卫自己要害之处,完全就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长枪挥舞越来凶狠,你刺我一枪,我不躲,但我也要还你一枪!
面对罗鹏突生骤变的打法,花云一时没反应过来,虽然刺中了罗鹏几枪,在其身上留下几个血窟窿,但自己身上也是留下了两道血痕。
“以命搏命?”花云突然开口说道,眼中如暴风雨即将酝酿,一抹雷霆突然炸响。
“想以命搏命恐怕你还没这个本事!”
花云一枪刺出,身形一晃,骤然化为五道一模一样的人影。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所不同,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全部面无表情的望向罗鹏。
“杀!”五个花云突然齐口暴喝一声,长枪刺出,而且枪法都继承了之前幻影一般的枪术,一时间罗鹏眼中只剩下了漫天枪影,根本分不清谁是本体,谁是分身。
罗鹏抬枪试着挥舞,却惊恐的现这被敌军称为花将军的人刺出的每一枪都宛若真实的长枪,虽然比之之前长枪的威力要下降不少,却也都有着结实的力道,若是不抵挡任由刺中自己,也能对自己造成不小的伤害!
“这是什么鬼招式!”罗鹏惊怒大叫。
任他枪法再如何精湛,面对这么多的长枪刺来,而且是由同一人使用,可谓每一枪都完美的配合于其中,他完全无法抵挡,不消片刻周身便被刺出一个又一个血窟窿。
罗鹏仰天怒喝,罡气向四周爆,挟裹着强烈的寒气,手中长枪如一条银龙刺出,银光闪闪,耀人眼帘。
一枪击破沿途所有长枪,然后狠狠命中正中央的一名花云,却像刺中了一团豆腐一般,只遇见了轻微的抵抗力然后就余势不减的洞穿眼前这花云的身躯。然后伴随“啵”的一声,就像气泡炸裂,眼前花云化为一道扭曲的光影消散的无影无踪。
是幻影......
罗鹏惨笑一声,刚才用尽全力刺出一枪就是为了赌博那五分之一的几率想命中花云的真身一举败敌,否则长此以往必将被活生生消耗而死。
但终究是赌输了......
四柄长枪围城一个圈洞穿罗鹏的身躯,交叉互错,罗鹏抬起双手,长在风中胡乱飞舞,仰天大叫道:“王爷,我罗鹏尽力了!”
说完双手无力的垂下,手中长枪也随之摔落于冰凉的地面。
另外三道花云幻影一阵模糊扭曲,然后消散得无影无踪,花云抽回长枪,罗鹏心口处溅起一大捧血花,身躯在马上摇晃片刻,摔落下马。
“好精妙的幻影!好精湛的枪法!”罗士信瞪大眼睛,忍不住称赞道,对于他这种一向以力破敌的人而言,这种精妙的枪法是让他羡慕不已的。
“幻影枪王。”不知是谁开头喊了一声,然后就像火苗一般瞬间燃遍整支军队。
“幻影枪王!”“幻影枪王!”“幻影枪王!”排山倒海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一直站在城主府一处高楼上观战的燕璠看见罗鹏战死,心如刀割,罗鹏是他当初在北方军团时就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可谓是他最忠心的下属之一,如今就这样战死。?八一 ?.㈧?1㈠Z?W
燕璠霍然转头,看向身后的雄阔海,眼中色彩明灭不定。
“刚才你若是去掠阵,罗鹏也不会战死。”这一刻燕璠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怒火,自加入以来,他一直好言好语劝说雄阔海,还给他各种优待,并且时常私人宴请他,就是为了收复雄阔海。
只是对于他的各种示好,雄阔海却罔若未闻。这次更是间接导致罗鹏战死,在燕璠的心中这就是雄阔海的责任,因为如果雄阔海一同前去的话绝对能救下罗鹏。
看着眼前雄阔海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燕璠气急,“我若是败亡,你也是韩家人,还是我的侄子,你也讨不得好处!我们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你......”
说道这里燕璠气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雄阔海沉默良久,终于想通了一切,眼中神色逐渐坚定。
雄阔海双掌忽然向前拍出,挟裹着茫茫紫气如翻天大手拍向燕璠一旁其他的侍卫,那侍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掌拍中头颅直接毙命。
两名侍卫身躯微微摇晃,七窍流血,倒在地上。
燕璠神情警觉,拔出腰间长剑,“雄阔海你要做什么!”
脸色惊疑不定的看着雄阔海,以及他身上不断翻滚流淌的紫气,“你想拿我的头颅去当投名状?”燕璠并不傻,从雄阔海这番行为可以看出雄阔海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雄阔海面无表情摇摇头,“不,我只是想拿下你去向主公复命而已。”这一刻雄阔海终于下定决心,要恨,就让韩一笑恨自己吧,自己全部一力承担,但是主公的任务却是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
“主公?你有主公!”燕璠仿佛听见了一个天大的消息,享誉江南地界,有着紫气天王薄名的雄阔海居然一直有主公!
那自己等人不是一直被欺骗在一个天大的骗局之中,雄阔海的主公是谁?
在这一刹那,燕璠只感觉本已明朗的燕国局势隐藏在一片重重迷雾之中,一个恐怖如渊的身影静静站立在迷雾之上,俯瞰所有燕国人,这些燕国人就像傻子一般被玩弄于鼓掌之中。
“等等,去向你主公复命......”燕璠倒吸一口冷气,突然醒悟一切,“你主公是白宇!居然很早就布置下了你这枚棋子,好恐怖的心机,所有燕国人都低估这白宇了!”
“听闻你之前拒绝韩一笑,然后又突然接受,是你主公的命令?”燕璠突然说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脸色阴晴不定。对于雄阔海的实力他自然是知晓的,这么近的距离,周围另外两名侍卫也被雄阔海直接毙命,再一看周围围着的士兵,全是雄阔海的覆海军......
雄阔海迟疑片刻,没有回答。
燕璠惨笑一声,这一刻突然有种极为荒诞,又极为可悲的心态。
一旁的赵圃和覆海军则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等人的领,没想到主公居然是白宇的人,那么......外面那些敌军就是自己等人的友军了?
这!
自己等人究竟是应该庆幸高兴还是愤怒不解。
庆幸不用和外面那群大军进行生死厮杀,还是愤怒主公一直欺骗自己等人。
雄阔海面无表情,扫视四周,“你们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我雄阔海的兵!都是我雄阔海的下属!所以根本不存在背叛与否,我和燕璠合作也只是权宜之计而已,我也从来没承认过我是燕璠的下属。所以你们不用有心理负担!当然,如果有不愿和我一起投靠我雄阔海主公白宇的人,我不会阻止,我可以保证他安全离开这里,不过一旦离开这里,下次再在战场上相见,我们就是敌人了!”
赵圃这时终于恍然大悟,难怪自己跟随大人的这段时间,从未见过大人称呼燕璠一声主公,源头原来是在这里。
周围一种覆海军士兵面面相窥,没有一个人离开,最后齐声说道:“我等愿追随天王!”
燕璠面色阴沉,这时燕璠突然挑起来,天空中一道身影划过一道漆黑的影子带着燕璠迅离开,飞向天空。
天空中还有点点血迹掉落,显然那带离燕璠逃离的人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势。
此人雄阔海认识,燕璠军中除了韩无敌以外另外一名灵神境的供奉,五行剑王正豪。之前被赤天霄所纠缠住,如今受到了不小的伤势带离燕璠逃离。
雄阔海摇了摇头,以为我没有灵神境无法飞行就奈你们无何么。
身躯一震,节节拔高,道道紫气环绕周身,如紫面天王再世。
大掌拍向空中,天空中风云汇聚,紫气凝聚成一张遮天大手,深紫色的云气翻滚不定,散着令人心惊的气势。刚赶至前来的赤天霄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敌方一员神藏境将领竟伸手攻击他自己一方的灵神供奉。
即可笑于神藏境就敢出手挑衅灵神境大能,也疑惑敌军为何自己内斗起来。
紫气大手氤氲缭绕,轰然拍向王正豪,王正豪避无可避,不过他也不准备躲避这一掌,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名神藏境的弱者而已,有何可避的,更重要的是紫气大手挡住了前行的路线,如果变向的话很可能会被后方的赤天霄追上。
王正豪周身道道五行剑气环绕,度骤然加快,直接穿向紫气大手掌心。
五行剑气撕裂紫气,不断绞灭紫气,王正豪脸上不屑一笑,打不过赤天霄也就罢了,你一个神藏境也想阻挡自己,真当你是白宇麾下常遇春?
但很快王正豪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周围的紫气虽然被绞灭,但并未崩碎,一直围绕在他身旁,并且就像蛛网一般纠缠住他。
就在此时,下方一直站立不动的雄阔海双腿微曲,地面轰然炸裂,爆出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而雄阔海则借着这股力量冲上天空,一掌狠狠拍向王正豪的头颅!
一掌拍出,这一掌在王正豪的视线里不断放大,最后笼罩住他眼前所有视线。? 八?一中文 ㈠.??1㈧Z?W
王正豪冷哼一声,抽剑陡斩,五行属性的剑气缭绕于长剑表面,化为斑斓的色彩,散出令人心惊的气势。
这一剑雄阔海不敢硬接,半空中手掌收回,转而一拍,磅礴紫气狠狠拍在五行剑侧面。
这一掌触动王正豪的五脏六腑,受伤的内脏狠狠一阵颤抖,触动勉强压制住的伤势,嘴角不禁溢出血丝。忌惮的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赤天霄,王正豪皱眉望了眼雄阔海,既然不知死活的前来,那就只好先解决掉你。
“五行轮回剑,剑出轮回,气分五行。”
五行的剑气披靡斩出,五行属性同时出现在空中,并不让人觉得突兀,反而以一种很微妙的方式融合在了一起。
五行剑气息息相生,撕裂长空,划出道道惊人的气势,雄阔海周身气势暴涨,紫气化为一柄长棍,长棍搅动风云,与五行剑气在空中生激烈的碰撞,元气轰然震动,道道波纹肉眼可见。
王正豪吃惊于雄阔海的实力,对轰一招后,没有占据任何便宜,当下心底一凛,加快度准备远离雄阔海,但半空中的紫气巨掌却死死纠缠住。
雄阔海对拼一招,身躯向后一震,左手狠狠斜向下一拍,继续立在空中,双手合拢,结出一道法印,紫气不断盘旋,最后化为一个印章模样,大印落下,磅礴紫气也跟着镇下!
道道紫气在空气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紫色虚影。
王正豪再次挥舞出一剑,五行长剑在空中斩出的剑气与紫气大印相撞,剑气直接崩碎,破碎爆炸,紫气大印余势不减的拍在王正豪抓紧燕璠的手臂,手臂筋骨崩碎,泛起一个诡异的角度。
手臂一松,燕璠从空中摔落掉下,雄阔海冷哼一声,虚空一握,紫气大手于虚空之中浮现,握住燕璠,使其无法挣脱,然后降落下狮关。
王正豪恨恨的看了眼雄阔海,不敢继续留在此地,化为一道遁光继续向外逃跑。但就是这耽搁的一阵时间,赤天霄已经赶到,赤天霄眼中满是杀意,手中长矛骤然刺出,强烈的杀意伴随着恐怖的罡气直接杀向王正豪。
王正豪拼尽全力想要抵挡这一矛,但刚才和雄阔海硬拼几记使得他的伤势雪上加霜,手中长剑再也挡不住赤天霄刺来的长矛,长剑一歪,长矛直直没入胸腹,在刺中的一瞬间赤天霄改变了矛尖的轨迹,否则就不是没入胸腹,而是插进心脏之中了。
长矛里关注的罡气蛮横的摧毁王正豪的体内所有经脉,然后长矛如毒蛇般狠狠一甩,就将王正豪摔落,大手一张,涌现吸力将王正豪的脖颈掐住,淡淡看了眼下方的雄阔海,然后就带着王正豪转身离开。
大军包围住了整座狮关,这些人无路可逃,只要不让他们从天空中逃离就行,不过没有灵神境,想从天空中离开还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燕璠被雄阔海一手制住,封住燕璠浑身经脉然后将其仍在地上,命令下属将其束缚住。看着外面包围着的大军,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道:“我乃雄阔海,王爷已同意投降,所有人放弃抵抗吧!”
燕璠口腔的经脉被封住,无法出声音,目呲欲裂的看着雄阔海招降所有士兵,雄阔海感受到燕璠的注视,低下头来淡淡一笑,“王爷,还是放弃抵抗吧,继续顽抗下去只会牺牲更多士兵的性命。”
一直包围着城主府附近的西北军只见得城主府缓缓打开,当先走出一人,此人身材极为魁梧,腰大膀圆,就算在西北军中也只有罗士信的身材才能压此人一头。
此人正是雄阔海,雄阔海大步从城主府中走出,哪怕面对数十万西北军也面无惧色,身躯挺拔如塔。雄阔海扫视一番在场众将,最后对着罗士信和关胜王伯当点点头,“罗将军,关将军、王将军,许久不见!”
罗士信、王伯当、关胜三人作为当初最初被白宇召唤出世的几名英雄之一乃是和雄阔海当初在白宇手下共事一段时日,有些交情存在。
更重要的是对于雄阔海如今的身份地位以及目的都略知一二,知晓这是自己人,如今见到雄阔海手中提着的燕璠,都明白今天算是兵不血刃的解决这场战争了。
罗士信几人双手抱拳,对着雄阔海点点头。
薛葵和秦明被召唤出世时雄阔海已经出世很久,早已不在白宇身旁,因此这是第一次看见雄阔海真人。
“雄阔海?”秦明瞪大了眼睛,“早就听说主公麾下还有一员猛将叫雄阔海,之前听闻江南有个劳什子的覆海王叫雄阔海的,难不成真是你?”脾气暴烈的秦明口无遮拦,大声说道。
不过总算还是知晓轻重,没有说出他们是被白宇召唤出世的英雄身份。
雄阔海也不动怒,爽朗一笑,“正是某家!”
薛葵好奇的看了眼雄阔海,同时有些羡慕的看了眼雄阔海身上的肌肉,口中低估道:“又是一个好身材的家伙!”
大量士兵缓缓跟在雄阔海身后走出,雄阔海眉宇间满是豪迈之气,对着自己身后的士兵们说道:“全部都放下武器!以后大家都是同袍,用武器对准同袍想什么话!”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覆海军的士兵沉默片刻,然后有序的收起武器,虽然还是戒备的看向一众西北军,但手中却是没有了武器,其余原先在燕璠手下的士兵则不安的左右扫视,有些不敢放下武器,因为这是唯一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的东西。
但出于对雄阔海个人魅力的肯定与相信,有人迟疑的收起手中武器......西北军一方,罗士信双眉一挑,也是大声吩咐道:“我们西北军难不成还要将手中武器对准自己未来的袍泽吗?全部给我把武器收起!”说完以身作则,将手中镔铁霸王枪挂于紫玉狮身上。
见主帅都收起了武器,所有西北军的士兵也纷纷收起手中刀枪剑戟。
双方士兵都收起了武器,战场上的紧张气氛消减了不少。
西北军突然从中间分开,留出一条过道,身披铠甲手持长剑的白宇从过道中走出,在看见白宇的一瞬间,雄阔海眼眶一红,深吸一口气,向前大迈几步,噗通一声单膝跪倒于白宇身前,“雄阔海,拜见主公!”
同时将手中燕璠仍于白宇身旁,“燕璠已被末将束缚,任凭主公处置!”
雪京城,柳金看着狮关的满天烽火,当机立断下令,立即让大军偷袭白宇大军后方。八一中文 =.≈≠1≥Z≥W≈.≤
城门缓缓打开,八万大军从城中6续出城,然后直奔白宇大军后方,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如果两方势均力敌的在战斗,后方突然冲出一支大军袭击,的确能起到改变战局的效果。
从柳金得知的消息来看,李密也整军待,大量的士兵开始向白宇后方驶去。
一直监视着雪京城动向的袁崇焕当机立断,“上!”
十万关宁铁骑开始行动,自从可以复活士兵以后,所有战死了士兵都被一一复活。
兵种复活需要消耗的生命点为召唤时消耗生命点的两倍,并不算多,也不算夸张。
只要这些被召唤出世的士兵能够在每场战斗中挥出数倍乃至于十倍以上的杀伤,那这些士兵就算战死也完全不亏,也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因为他们斩杀敌人收获的复活点就算复活他们后还搓搓有余。
关宁铁骑被召唤出世时消耗的生命点为1o点,复活战死的数千名关宁铁骑消耗了数万生命点。听上去很多,但对于如今经历过数场十万级大战的白宇而言,这并不是一个让他心疼的数字,特别是黄巢在鲁国惊天一战,屠杀百万大军,给他收获了足足数百万生命点!
由生而死,自死复生,是一个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经历的机缘。
自死亡之中复生,感悟触摸生死的轨迹,亲吻死亡的手心,每一次复生都使得这些士兵对于心境的感悟越深刻,这次复生的数千名关宁铁骑中有近十分之一的人突破至了天罡境。
柳金还未带领大军前进多久,就听见了脚下地面出不断的摇晃,地面的小石子就像受到了惊吓般,微微跳动着。
柳金脸色惊疑不定,飞上天空查看四周,赫然现前方一支数量繁多的黑色骑兵杀气毕露的冲向己方!在黑色骑兵的头顶,一只白神鹰翱翔天际,微微透明的身躯表明这只白神鹰不是实体存在,而是一种类似于魂体的生命。
白神鹰双目一凝,注视到了天空中的柳金,神鹰长鸣一声,双翅一振,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冲向柳金,柳金体外罡气环绕,但这股无形冲击波却无视罡气直接穿透它,然后波纹般泛在他的身体表面。
然后无视**,直接攻击他的灵魂。
柳金身躯一震,头脑一阵胀,脑海中顿时响起金戈铁马的杀喊声,摧毁践踏着他的意识灵魂。
“镇!”柳金疯狂暴喝一声,脑海中一道魁梧巍峨的灵魂法相顿时浮现,这是灵神境强者都拥有的灵神法相,也就是灵神强者的灵魂。灵神法相是灵神强者观想自身化为神魔,镇压天地。
不过由于灵神境强者的灵神法相过于虚弱,所以几乎不会显露于外界,否则一不小心就是灵魂受伤的结果。
灵魂受伤可不是小事,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永久性伤害,灵魂上的创伤很难修复,需要付出的代价远比修复**要昂贵得多。
但在识海之中,有着肉身躯壳的保护,灵魂的威能也会挥至最大。
一个容貌和柳金有着**分相似的灵神法相浮现于柳金的识海之中,镇压识海里胡乱冲撞的金戈铁马杀意,白神鹰是关宁铁骑的军魂,从某种方面来说,这是独立于关宁铁骑存在,又和关宁铁骑息息相关的一种存在。
构成军魂的基础物质就是军队的意志、灵魂、杀气等。
刚才白神鹰军魂出的冲击波就是融合了关宁铁骑集体意志的杀意与战意。
如果换成一个神藏境武者受到这种冲击,恐怕直接就会被脑海中疯狂响起的厮杀声以及各种惨烈的画面给混乱掉整个人意识,就连灵魂也会被这杀气给割伤。
所幸柳金凝聚了灵神法相,对于这种类似于灵魂攻击的手段有着不小的抗性。
柳金警惕的看了眼天空中的白神鹰,这种东西他突然感觉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
赶紧下降至地面柳金赶紧对一众士兵吩咐道:“赶紧调转方向,别往地势开阔地区前进,转而上山据守!”话语吩咐下去,下面的一众士兵也察觉到了骑兵冲来的动静,不敢怠慢,赶紧上山据守。
在宽阔的场地步兵对抗骑兵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八万大军66续续登上一旁的山坡,山上的野兽察觉到大量人类上山,被惊扰的纷纷四处乱窜。
哪怕已经提前察觉到了关宁铁骑的动向,但八万人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有残留的上万人在停留在官道上,就像一头躲避天敌而上山的巨兽,因为体积笨重将自己的一截尾巴留在外面。
“轰隆!”铁骑从官道上践踏踩过,残留在官道上的士兵被卷入骑兵洪流之中,轻易就被撕扯成碎片,惨叫声、马蹄声响成一片。
柳金虽然心痛无比,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所有人都要坚守住,我已经派出了斥候去通知李密大军,他们很快就会来支援我们了!到时候前后夹击我们一定能大败敌军!”
之前看见关宁铁骑气势汹汹的冲来时,柳金从空中下来后赶紧派出不少的斥候前往李密军的方向,两军距离不远,相信只要坚持数个时辰就能等到李密军的救援。
对于至于李密是否会来支援他这一点,柳金是深信不疑的,因为在他看来白宇接壤李密的西南,两人之间到时候肯定会有不小的冲突,这种削弱白宇势力的机会李密肯定不会放过的。柳金一直深信不疑,在他看来李密这种富有城府心机之徒,只会相信利益。
关宁铁骑将柳金大军困在山上后并未着急进攻,而是封锁这座孤山四周,不让柳金有任何可以逃离的可乘之机。
袁崇焕摆摆手,令一旁士兵将活捉的斥候处理掉,望着孤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你想等李密的援军?好啊,那就等李密的‘援军’来‘支援’你!”
李密收到柳金派出的斥候所出的信息,面色玩味的摸了摸下巴,“一大股骑兵?白宇麾下的骑兵名声最大的就是关宁铁骑了。八??一 .柳金被关宁铁骑围困在了山上?”
李密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被关宁铁骑困住了然后再来找我求救?”一旁其他知道真相的高层也都露出笑意,脸上憋着笑,肩膀不停抖动。
有人干脆别过头去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然后又很无辜的转过头来望着眼前这位不明真相的斥候。
站在李密身前的斥候心底有些愤怒和屈辱,自家战友被敌军困住,自己等人向他人求救却被无情嘲讽。
不由恨恨的看向站在身前的这名有些儒雅的男子——有着燕国鬼谋之称的李密,同时内心感到屈辱无比。
半响,李密才止住笑声,笑着摆了摆手,眼角带着笑意,对着斥候说道:“好,我马上就出,去‘救’你家国师大人!”说完对着身后大军一挥手,“全体调转方向,向北行军!”
说完,李密大军浩浩荡荡向北行军。
被围困在孤山上的柳金眺望到远处有一支大军正不断驶来,心底松了一口气,总算这李密还算比较靠谱,知晓轻重。
但李密大军前来后生的事情让柳金由心的感到不妙,下方两支大军交汇后虽然有一阵喧哗,但很快就归于平静,两支大军安详无比的汇合在一起,就如久逢的老友一般。
下方袁崇焕和李密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如同久别重逢的好友一般,很是和谐的点点头,“这是自己人,山坡上的才是敌军。”李密声音传遍全军。
不远处山上的柳金自然也听见了李密的这番话,脸色一沉,果然最不愿看见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不过柳金还是不敢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李密为何会和白宇勾搭在了一起。
怎么突然他就和白宇勾搭上了呢?柳金百思不得其解。
在李密的指挥下,下方士兵开始搭建好各种进攻器械,同时构建防御措施。然后李密麾下二十万大军步步为营杀上山坡。
柳金想要冲下来在士兵堆中大肆杀戮,却被李密迎面挡住。
准确的说是被李密所召唤出的法相所拦住。
无头法相双拳紧握,道道炙热泛红的气息滚滚如浪,一拳轰向柳金。
柳金双眉紧皱,一拳反击,直接将无头法相击退,并且在法相身上轰出道道裂痕,裂痕表面有道道赤红色的烟雾不断向外喷吐。
虽然一拳击退法相,但柳金的心底还是升起了一阵诧异,因为刚才这个法相的力量在那一瞬间达到了灵神境的程度,虽然仅仅只堪比灵神一重的力量,却也不容小窥。
李密脸色平淡,一步踏出,浑身气势暴涨,修为骇然已经突破至了灵神一重!
在从燕璠手中夺取位置时李密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神藏境的极限,在成功夺取西南军的掌控权后李密顺理成章的突破至了灵神境,没有什么瓶颈,完全就是水到渠成。
右指一点,虚空中另外一个人面法相凭空显现,人面法相通体如烟雾构成,脸色充满了贪婪之意,一张大嘴不停一张一合。
然后又是一指点在虚空之中,另外一道法相缓缓浮现,这道法相身形凝聚之时,虚空之中涌现无穷的恨意,恨!恨!恨!
恨天恨地,恨万物!恨天地不公,恨万物无情!
惨白如骨的五指对着天空狠狠一握,出啪啦一声脆响。一具白骨法相从虚空之中踏出,身上的气息已经达到了灵神一重的巅峰,隐隐触碰至灵神二重的门槛。
恨相!
“三相合一!”李密面无表情,双手虚握,然后向中间狠狠一压。
半空中三道法相受到无形牵引瞬间融为一体,怒相为躯、贪相为颅、恨相为骨!三相合一,化为一尊宛若魔神般的法相立于天空,身上的气势已经达到了灵神二重巅峰,接近灵神三重的程度。
李密脸上有着遗憾之意,还是修为不足,目前只能召唤出三相合一,如果修为可以更高一些的话,那自己就能召唤四相!甚至五相了!
贪怒恨相融为一体,当空狠狠一拳砸向柳金,柳金面色一沉,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剑斩在这古怪法相身上,却像切胶体一般,斩出的伤口向着两旁翻裂,就像张开的嘴唇一般,伤口处光滑无比,泛着淡淡的光泽。
但融合法相却没有丝毫痛觉和畏惧敢,硬接柳金一剑,手中拳头却是砸在柳金胸口上,出沉闷的响声。柳金闷哼一声向后暴退,和融合法相拉开距离,想要转而攻击李密。
这种法相虽然悍不畏死十分难缠,但是弱点也十分明显,那就是只要杀死这些召唤物的主人就能轻松解决掉这些召唤物了。
李密淡淡一笑,面对柳金的袭击也不硬抗,身形摇晃之间就向后暴退,然后融合法相怒喝一声就追上柳金。融合法相的度完全不弱于柳金的度,甚至隐隐有所出。
柳金转身一剑斩向法相,面对法相以命搏命,以伤博伤的打法,柳金显得有些捉肘见襟。
虽然他的实力要高于这法相一个层次,却一时之间无法奈何这法相,完全被纠缠住。
柳金自然不愿意和法相以命搏命,他并不怕死,但是也要看死亡的价值,和这种消耗力量就能无限凝聚的法相进行同归于尽......柳金自然不愿!
最高武力柳金被纠缠住,然后下方士兵们血肉硬碰,虽然雪京城士兵占据地利优势,但是数量上却是落于下方。加上一旁关宁铁骑时不时抛射箭矢,很快孤山上的雪京城士兵们就落入下风。
前方,战局已经稳定,白宇命人将燕璠带下去关押,然后得知后方李密袁崇焕在围剿柳金后,将秦阳派去支援。
关宁铁骑十万人加上李密二十万大军,对付柳金十万人都不到的军队,在数量上完全能起到碾压的作用,更何况关宁铁骑拥有军魂存在,远非寻常军队可以比拟。
手下其余武将如今还未曾有进入灵神境的,对于柳金这种步入灵神三重的武者之间的战斗很难掺和进去,若是贸然进入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白宇之前曾答应不让他围剿柳金,自然不好违背承诺,况且赤天霄也活捉了五行剑王正豪,也算是尽了义务。
罗武如今纠缠住韩无敌,自然也无法前去,而张三丰则是需要保护自己......因为难保不成韩无敌拼死反击,死前非要拉着自己垫背......若是没有张三丰在一旁,以韩无敌灵神三重的修为恐怕周围众人无法百分百的保护自己。
手下众将心中,白宇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柳金和韩无敌不过是砧板上的肉,随时都可以宰割。
因此思前想后,白宇最后决定还是麻烦一下秦老,于是请秦老秦阳出手,秦阳很是爽快的应允,化为一道流光杀向柳金等人的方向。
孤山上空,融合法相以及白神鹰军魂与柳金剧烈的厮杀着,泛起道道惊人的余波,远处一道流光迅疾驰杀来,正是秦阳。
柳金脸色一变,本来面对融合法相和白神鹰两者的联合他就只能对持一个平手,如今又增加一位灵神境战力,自己必败无疑。
想到这里柳金就准备逃离,却被融合法相一拳逼回,天空中,四位灵神级别的战力出的余波绞动风云,就连天上的云朵都被纷纷搅碎吹散。
下方众多的士兵也渐渐停止了战争,全部观望上方战争的结果。那些雪京城的士兵们脸上一片茫然,李密趁机喊道:“大家先住手,等待天空战局结束我们再定分论,大家都是燕国子民,何必非要分出一个你死我活。”
随着李密的言,一道无形力量从他体内向外散,被这股力量所覆盖的所有敌军眼中都是出现片刻的迟疑与迷茫,随后身上的敌意稍稍下降。
天空中的战斗越激烈,虽然秦阳目前只能挥出灵神一重巅峰的修为,但是战斗经验却是存在,总能敏锐的察觉到战斗中柳金露出的弱点与破绽。
若是单打独斗或许作用不太明显,但在这种混战之中,就这一会儿,柳金身上就被秦阳刺出好几道伤口。
融合法相突然拳风一变,身体度暴增,然后死死抱住柳金,任由柳金手中长剑不断斩出也不为所动。
白神鹰眼中冒出一道强烈的精光,然后轰入柳金的脑海,柳金整个人为之一僵,抓住这片刻的机会,秦阳浑身气势暴涨,一剑斩出,披靡的剑气在空中撕裂出一道长虹狠狠命中柳金的心口。
剑气撕裂心脏,从身后洞穿。连带着后面的法相也被洞穿,可以看见稀薄的阳光从伤口处穿过。
柳金脸色惨白,身躯一震摇晃,从天空中摔落......
“国师败了......”
有士兵喃喃自语,仿佛心中某种信仰崩塌。在他们心中所向无敌的国师居然败了!
噗通。
跪倒的声音此起彼伏,山坡上士兵们跪倒在地,放下兵器......
燕璠被俘,柳金战死。?八一中?文 .一战之功扫平燕国之所有障碍,至此白宇统一燕国之大势再无人可阻。
黄家众人从狮关大牢之中被释放,黄家家主看着眼前站立的白宇,最后长叹一口气,没想到当初一次无意之中的帮助却拯救了自己黄家全族的性命。
黄家家主弯下腰深深鞠了个躬,“多谢......”正准备直呼白宇姓名,却现自己不敢如此直呼白宇姓名,因为如今白宇大势已成,统一燕国之势如山岳般镇压全国,不日便能登基为王,所以直呼姓名却是很不尊重的。但却又不知道白宇是继续继承燕国这个国号还是重立国号。
因此黄家家主陷入了尴尬之中,最后只是深深鞠了个躬,感激之意溢于言表。
南方众多世家势力得知此战战果后都是陷入了沉默。
万万没想到笑到最后的却是白宇!而且......此战战果如摧枯拉朽!燕璠、柳金、李密三方势力形成的合围之势让所有人都不看好白宇,但战局的风云变幻度却是让所有人都所料不及!
雄阔海、李密都是白宇手下的暗子!两颗一年前就已经布下的暗子!
然后这两颗暗子在白宇甚至都未扬名的时候就已经凭借自己的天分实力绞动了整个燕国的所有风云,并且一步一步混迹于高位之上。
最后李密甚至鸠占鹊巢,夺取了整个西南地区,让白宇没有花费一分一卒就拿下了整个西南地界!兵不血刃!
不对,也不算是兵不血刃,之前双方还打了一仗......
唔......燕国以及周边所有势力的人突然想到了那场韩当和罗士信之间的战争——似乎就是李密去给韩当担任军师?所有人都叹了一口气,为悲剧的韩当默默叹了一口气。
身边就有一个“内奸”,还是军师内奸,如何能不输?你的所有谋划策略都是由对方一手安排策划。
同时众人内心一阵颤,不知道自己身边所信任的心腹是否也是白宇布置出来的探子。
另外第一位起义的义军领袖雄阔海,在天下大势明朗之后,在有心人的探寻之下,也被搜索出来当初在澄县里雄阔海确实隐隐约约和白宇就认识,不少人目瞪口呆。
这是何等恐怖的眼界和眼光才能想得如此深远,并且雄阔海的起义,此时此刻再看这场起义,再思及当初西北地界白宇闹出了的大动静,完全被这场起义大事件所掩盖了。
没有人是傻子,此时如何燕国众人还不明白是白宇为了转移燕国众人的视线才让雄阔海揭竿起义的。
城府深似海!
至少在外人看来此时此刻的白宇所展现出来的城府心机让他们感到恐惧。
想到雄阔海在燕璠手下得到重任,然后燕璠还傻傻的带着雄阔海去和白宇战斗,没来由的同情心递给了燕璠。
收拾完残局后,白宇手下已经掌控了燕国如今绝大部分的军队,大军南下横扫,沿途所有世家纷纷望风而降,甚至有的家族在白宇大军还未达到时就举起了白旗。
在白宇穿越到这片世界一年零九个月后,燕国所有势力,无论心甘情愿还是假情假意,全部都投降于白宇。至此,燕国国内一片海晏河清!
统一燕国之后,白宇召令天下所有世家派出代表前往金云县!并且所有县城的县令都要带上官印虎牌等物一同前往金云县,同时邀请燕国剩余所有灵神强者以及所有高手前往金云县做客,他将在金云县大宴天下群雄!
大宴天下群雄,同时大开金云县城门,七天七夜不闭!
这种嚣张猖狂的态度完全就是摆明了不把天下所有势力放在眼里,并且强势霸道无比的表明了他要渲染所有县城县令位置的人选。
说实话,对于白宇成为新王,以白宇如今的势力恐怕还真无人敢于反对,但也就是一个新王而已。
但白宇如今要做的事却是意在插手天下所有县城的掌管运行,这就触碰到了所有家族的底线。
如果你和之前燕家一样,让你成为一个名义上的新王又如何?让你成为新成立王国的国王,你的白家就是燕国最有权势的家族,就算你现在强势无比,但终有老去逝世的那一天,总不可能你的所有后人都是一世枭雄吧,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世家也都认了。
等待时间逝去,白家总会慢慢衰败,对于国内的掌控也会慢慢下降,然后就像如今的燕家一般。
但白宇如今要让所有县令前来,并且带上官印,这摆明了是要亲自插手县令的任命罢免等事件,这就让所有世家如坐针毡,如芒在背,以往所有县令都的任命都是由当地氏族选出,白宇这行为不行!
很多家族都急了,所有剩余的顶级世家联合在了一起,最后和一众其余世家气势汹汹的前往金云县,无论如何,这件事都是要解决的,如今白宇坐镇金云县同时不关闭城门,就算有什么行动想法,这也是最好的一次机会!
白宇这是**裸的阳谋,以身为饵,让所有反对者,让所有有意见的人来一次大集合!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楚国,楚都,楚王在得知白宇的行为后双眼爆出精光,“有野心!此人若不死,必为我楚国大敌!”
楚国能够凌驾于其他周围数国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楚王对于楚国的掌控力度远远乎其他数国的国王,在楚国,楚王的权势堪比华夏历史上那些帝王!
虽然不能一言独断万古,却也比燕王这种所谓的王的权势和凝聚力要大得多。
“能够打败碧魇骑兵,证明了他有实力,如今他要收拢王权,证明了他有野心,敢于一人宴请燕国所有世家!并且当初破凡境就敢深入敌后转战上千里,证明了他有胆魄!”楚王喃喃自语,随后眉头紧皱,这可真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家伙。没想到燕国那种薄弱的国度居然能孕育出这样一位人雄来,不过楚王随后仰天长笑,“人雄又如何?正是击败这种人雄才能让我真正爽快!”
伴随着楚王的长笑声,楚王的双眼爆出一股浓烈的赤色光芒,赤色光芒如氤氲帝剑,散着一股浓浓的帝威!这正是一种帝体异像!
“行!既然他有这种气魄,那我也就送他一份大礼!”楚王气度豪迈的说道,一道圣谕颁布,随后楚国王宫里升起一道恢弘的遁光,向东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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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云县,统一燕国几乎全境后,白宇的任务一国之君也被完成,倒是出乎白宇的意料,本以为必须要建立新国后才算完成,没想到却是提前完成了。
系统的解释很简单,如今白宇统一了燕国全境,达成了次任务的隐藏达成条件,就算没有成立新国,但只要统一的燕国全境,而不仅是任务所需求的四分之三,那也能完成任务!
这让白宇喜出望外,本来这次为了防止意外,他都做好了黄盖暴露的准备,被他派往的北方的黄盖都准备召回来应对此次大宴,结果居然提前完成了任务“一国之君”,于是他赶紧派出袁彬去追上派出的天巡卫,收回成命,让黄盖继续北上配合黄巢拿下鲁国。
燕国已经属于囊中之物,剩下的就是北方的鲁国和南方的陈国以及西边的楚国。
鲁国黄巢加上魔化的黄盖,相信应该不成问题,南方的陈国......
陈国在周围四国里可谓是最为温文尔雅的一个国家了。对,一个国家用温文尔雅来形容!
陈国重文士,重术士。这也和陈国的国师是一名化天境的术士不无关系,还有一方面就是陈国多河多水,不止是陈国的女子温柔如水,陈国的男性也都儒雅风流。
整个陈国从上至下,上至王室,下至平民,都有着一种儒雅的文士气质。陈国的术士比例也是周围数国中最大的,术士多,也就导致了陈国的阵法实力在周围数国中也是屈一指。
加上陈国多水多河的地理位置,以及各种阵法,导致其他国家攻打陈国十分费力和艰难,因此陈国反而成为了周围四国里目前最为安定的国家。无数准备逃离战乱的人纷纷逃往陈国,当然,也只有富商和士族或者武者才有这个资本和财力前往陈国。
白宇得知的消息就是...据说李白在离开剑门城后就是南下前往了陈国......
不过以李白豪放不羁放浪洒脱的性格也不算意外。
但此时,这些消息对于白宇而言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
“一国之君”的任务奖励可是全史顶级猛将召唤名额啊!!!
白宇兴奋得眼睛都快红了,也就是说他最低都会召唤出一名不下于常遇春的级猛将,想到这里哪怕白宇已经召唤过不少了英雄也感到内心一阵激动。
对于华夏的历史人物,金戈铁马征驰沙场的猛将最为令人心动神往,白宇也毫不例外。
一个只有白宇能看见的金色轮盘浮现虚空,上面划分为一个又一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都单独有着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拿出来都是名震千古的人物:项羽、吕布、李元霸、李存孝、冉闵、杨再兴、高宠、贾复、马援......
轮盘顶端有着一个银色指针,很快轮盘开始转动,化为一片模糊的光影。
“领取‘一国之君’任务奖励,同时使用全史顶级猛将召唤名额!”
“使用中...正在召唤...”
最后指针缓缓停下,停在了一个复姓名字上——宇文城都!
眼前召唤阵光芒闪烁,浓烈的白光遮天蔽日,白光之中,一道漆黑的身影缓缓浮现,仅仅只看见影子,一股浓烈的铁血骄纵之意就扑面而来。
召唤阵光芒逐渐熄灭,一名身长一丈,腰大数围,金面长须,虎目浓眉的大将威风凛凛持着凤翅镏金镋立于正中央。
锋利如刀的双目一挑,白宇身后一个花瓶就轰然炸碎。虽然没有显露任何气势,却展现出一种所向无敌,铁骨铮铮的傲气。
脸上没有任何骄纵的神色,就是沉着的站在那里,但一种自灵魂深处的傲气与霸道却不自觉从身体里散出来。
宇文城都双目一紧,白宇只感觉仿佛一道无形雷霆炸响,手中凤翅镏金镋被宇文城都轰然插入地面,然后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沉喝道:“宇文城都拜见主公!”
白宇脸色一喜,赶紧上前扶起宇文城都,“宇文大将军不必多礼!能得宇文将军相助,白宇如虎添翼!”
“系统,立即给宇文城都推演功法。”
“推演中...正在推演...预计时间...四个半时辰......”
在召唤之前白宇就准备将所有生命点都投入进去,但却得到系统提示目前最多一次性投入十万生命点,因此白宇只能投入十万生命点。
如今宇文城都被召唤出世,白宇看不清其具体修为,只能感觉到眼前的宇文城都如同一座深不可测的海洋,道道汹涌的暗流翻滚,一举一动之间都含着恐怖无比的威能。
绝对比黄盖要强!白宇可以肯定!哪怕还未推演出功法,让他现在和黄盖战斗,黄盖也绝对不是宇文城都目前的对手!这是一种莫名的自信。
“不知宇文大将军如今是何修为?”
宇文城都双眉如刀,低沉着嗓音说道:“臣如今修为为灵神七重!”
白宇大喜,灵神七重绝对不低了,就算在楚国恐怕也不一定有这种修为的强者。况且这只是基础修为而已,以宇文城都的名气和实力天资绝对在目前被召唤出世的英雄中天赋都能位列顶端!这等修为加上妖孽的修炼度,相信目前这个修为根本不能成为制约他的障碍。
如果不出意外,自己手下第一位晋级人仙境的殊荣就落在宇文城都头顶上了!
“宇文大将军,此次召唤你出世,恐怕很快就需要你出手一次了。”
宇文城都脸上毫无惧意,也不问是何任务,口中霸道无比的说道:“无论是何任务,臣必将誓死完成!”
(ps:城都是我故意打错的,真实地名河蟹,请大家谅解)
等白宇从屋子中走走出来时,身后跟着手持凤翅镏金镋的宇文城都。八一????中文 ?.1ZW.
宇文城都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横行天下的霸道与无敌的气度,视天下英雄为无物!
“宇文城都!”雄阔海低声惊呼,眼中涌现强烈无比的战意,还有那……一丝丝的忌惮。
不过察觉到宇文城都身上深渊似海的气势后。双眼一黯,但随后就是一股强烈的不服输,他已经触摸到了灵神境的门槛,相信突破就在这一段时日!
等他突破灵神之后再和宇文城都好好切磋一番!
自李密突破至灵神境后,白宇手下一众英雄就迎来了突破的浪潮。
罗士信如今已经闭关,随时都会出关。
罗士信比李密后突破并不代表他的修炼度就比李密更慢,这也有一定的巧合因素,以及各种外界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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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举办大宴的地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有在白府之中,也没有在县府之中,而是就在金云县城南一处宽阔的场地之中,周围没有布置任何士兵!
只有一些端茶送水的侍从,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这些侍从的实力,不过都是一些普通人罢了。
白宇端坐于主席位之上,身后就站着两人——张三丰、宇文城都!
这态度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所有人,虽然我就只有两名下属站在我身后,但是我敢笃定你们无法抢我分毫!
哪怕就在这闹市之中,哪怕你们有无数人,哪怕这宽广的地利让你们随时可以围攻我。但,那又如何?
“猖狂!此子太过猖狂!”
“真当我们不敢杀了他吗?”有人脸上露出一抹阴沉的杀意。
“要不要就在这里?”一个人把手横在脖子前,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不急,先看看情况再说,如果他真的如此托大……”身旁另外一名明显年长的人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那我们也不介意燕国重新来一次洗牌!”
“坐。”白宇淡淡扫视一眼在场众人,伸长摊开右手,做出了一个请坐的动作。
动作并没有什么不对,也没有不合理的地方,但就是这种轻飘飘的,视天下英雄若无物的态度反而激了众人心底的怒气。
对于这些人投射过来的目光白宇不以为意,淡淡品了一口杯中灵茶,“要是茶冷了就不好喝了。”
说完抬头淡淡一笑,“诸位说是吧?”
“你胆子很大。”一名红袍老者突然开口说道。
“葛荣飞,葛长老是吧?”白宇饶有趣味的看向这名红袍老者,开口询问。
葛荣飞冷哼一声:“正是老夫。”
“葛长老风评一向不错,我就不为难葛长老了。”
“至于我胆子大不大的问题,还容不得你们来说三道四。”白宇这惬意轻松的态度激怒了葛荣飞。
“莫非你以为我们不敢动手?”葛荣飞气急而笑。“我和老张缠住你身后的两名灵神境,在场其余的神藏境有数百人之多,轻松就能将你拿下!”
若不是担心白宇在暗处设有埋伏,众人早就一拥而上了。
“现在的小辈,可真是目中无人!”被称为老张的的另外一名灵神开口说道。
和葛荣飞不同,他是一名独行强者,无牵无挂自然不用担心激怒白宇,大不了换个地方而已,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
凭借他灵神境的修为,无论在哪里都是座上宾的存在。
“大胆刁民,竟敢对主公如此无礼!”宇文成都突然双目怒睁,宛若晴空炸响一道霹雳,瞪向言的葛、张二人。
周身气势暴涨,但在白宇的示意下并未展现全部修为,只表现出了灵神一重的实力。
但就算这样,也给同为灵神一重的葛荣飞、张天正二人造成了严重的威迫感。
“你是何人?”葛荣飞面色凝重,以往在燕国之中从为见过宇文城都的身影,也从为听说过这样一个人,就像是突然冒出的一名灵神强者一般。
“宇文城都!”宇文城都口如刀枪戟鸣,蹦出道道金铁交鸣般生冷的声音。
“咻!”一道漆黑的影子突然从街角处袭向白宇,影子的度快若一阵风,在场众人眼角只见得一阵模糊,视线根本跟不上这道度。
要知道,随着修为的增加身体的各个器官部位会不断增强!眼睛视觉的捕捉能力也会不断变强,就算是葛、张两名灵神境也感觉这道黑影的度瞬不可及。
就在众人以为这道黑影会刺中白宇时,宇文城都突然动了。
手中凤翅镏金镋如凤凰展翅,出一道尖锐无比的啼鸣,众人只看见一道火红无比的凤凰在凤翅镏金镋顶端展翅长鸣,化为一条火红色的光影以迅雷不及耳之势砸中黑影。
狂暴无比的力量宛若金铁交鸣,磅礴的力量形成爆炸,黑影掉落在地上,是一把黑色的刺剑,此时刺剑已经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躺在地面。
宇文城都一步横跨,手中凤翅镏金镋斜刺出,拦截在刺剑的轨道方向上。
仿佛受到某种刺激,宇文城都霍然转头,死死盯着刺剑袭来的方向,一步踏出,密集的黑飞舞,如一头怒的狂狮。“死!”
手中凤翅镏金镋爆出一股强烈的金光,然后砸中一栋房屋,房屋瞬间摧毁崩塌,从中飞出一道人影,身上爆出的气势骇然是灵神境。
宇文城都身影一窜就飞至那道身影上方,一镗当空砸下,在场众人只感觉天空瞬间崩塌,仿佛苍天悲鸣,一杆大镗从天而降。
那道身影完全来不及躲避!直接被一镗砸中头颅,头颅没入腹腔之中,一镗毙命!
葛荣飞和张天正二人趁机飞向白宇,想要趁着宇文城都离开的这个时机擒住白宇,然后再徐徐图之。
还不等他们飞至白宇身前,就看见一个低着头颅,眼中杀气仿佛凝结成实质的身影拦在他们身前,正是宇文城都!
怎么度这么快。张天正内心疾呼。
下一刻眼中只剩下了一杆不断放大的凤翅镏金镋,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虚影缠绕于凤翅镏金镋顶端,下一刻就失去了所有意识,而在场众人只看见凤翅镏金镋残暴无比的将张天正头颅砸成粉碎。
一镗!只用了一镗!
一共只出手了两招,就斩杀了两名灵神境强者,如宰草芥一般,轻松无比。
被宇文城都冰冷的视线一扫,葛荣飞打了个哆嗦,放下手中魂钩,同时收敛身上所有气势,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位杀神。
收回视线,宇文城都一步踏出,凌驾于众人之上,漆黑如墨的长随意披散,恐怖的气势不断升腾,俯视下方众人一字一句的说道:“谁、还、有、不、服!”
噤若寒暄,场中安静能闻针落。
白宇笑眯眯的说道:“现在可以听我好好说话了吧?”
眼前众人感受到天空中宇文城都几乎肉眼可见的杀气,连连点头。八?一中?文 ≥.≈≈1≤Z=W≈.≈
拍了拍手,之前生战争时就有序躲在一旁的侍从们走出来,然后不知从何处取出盘子,然后恭敬的走到这些世家众人身前,盘子里还有着红色的软绸布。
“诸位县令交出自己的印绶官印等物吧,先全部统一交上来,然后我再酌情分配。”白宇单手撑着下巴,不咸不淡的说道。
下方众人面面相窥,不知道该不该给,不过明眼人都清楚,白宇王权集中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
一名县令从怀中掏出自己官印印绶等物放置于眼前这名侍从的盘里,虽然他一掌就能轻松拍死这个在以往看来弱的抠脚的侍从,可他却不敢。
从脸上挤出几分笑容,这名县令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然后这些侍从就将盘中的官印等物......扔进了一个大箩筐里......
就像扔着一堆大萝卜一样,将所有官印扔进了箩筐里,然后表层盖上一层蓝布......更像市面上卖菜的了......两名体格强壮的侍从拿出一根扁担将箩筐套上,然后就抬起来离开了......
一旁的县令们眼角微微抽搐,不知为何,看着这一幕他们突然感觉有点辛酸。
“正事办完了,现在诸位可以坐下吃饭了吧?”白宇微微一笑,宴请众人坐下吃饭。
就这样,一场燕国众多世家聚集的聚会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在一个露天坝里,闹市之中,当着无数围观百姓的面,众多世家来到金云县吃了一顿露天大餐。
高楼深府、气度深严的世家在今天彻底摔破了脸皮,吃了一场和普通平民没有区别的大锅饭,白宇全程也跟着一起吃,吃着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了笑容,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轻视这个看似平易近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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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白宇昭告天下,将于七日后建立新国,国号为夏!年号炎黄!国度阳翟!
此昭告一出,并未引起天下震动,因为在所有人看来,这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不过唯一令众人好奇的就是阳翟究竟是哪座县城?因为以往燕国根本没有叫做阳翟的县城,哪怕村落都没有。
不过在有心人的探寻下还是找到了一个名叫阳翟寨的地方,就在摩云山上,属于白宇治下,但却引起了天下所有人的不解于嘲讽。
自古以来,国度无不以风水地利、规模大小为评选标志,哪怕白宇任信的不选择雪京,选择一座大型县城也是不错的选择吧,比如南平县。
再有甚者,就算不选南平县......你好歹也要选一座县城?你选一个寨做国都......
这丢的不止是你白宇自己的脸,我们整个燕国,哦不,现在应该叫夏国,我们整个夏国都会跟着你一起丢脸,所以有人找上了白宇,劝他改变诏令内容,虽然这样不太妥当,但总比真正事情落下来后,让夏国众人都管着一个寨叫国都好,因为这也太丢脸了。
白愁劝解一番无果,最后叹了口气,“好了,毕竟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有主意那就行。”
同时令天下众人感到奇怪的事,白宇建国祭天大典的祭祀礼仪等物并未在摩云山里建造,而是在金云县城旁边有条不紊的堆放着,同时祭天圜台也在金云县城旁开始搭建。
有人冷笑,认为白宇最后会突然改变主意,临时选择金云县成为国都。有人摇摇头,“还是太年轻了,过于执拗,到时候让自己下不了台。”
但这些流言蜚语和白宇都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此时的他正在接见孙思邈,不大的小院里,很干净,地面上没有哪怕一片落下的枯叶。宇文城都闭目养神站在小院之外,虽然闭目,但周围环境里的一分一毫,哪怕一只蚂蚁的移动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自宇文城都被召唤出世后,就成为了白宇钦任的侍卫大将军,通俗点,就是白宇的贴身保镖,这个职位虽然不似罗士信等人领军数十万征战沙场热血,却也是一件无数人求之不得的差事。
能够成为帝王的近臣本就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好差事,不过这些和宇文城都都没有多少关系,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这是他前世一直担任的职务。
“宇文城都,大隋天宝大将,天下第二条好汉,隋唐十八好汉中排名第二。为大隋丞相宇文化及之子,隋文帝封为镇殿大将军,号天宝大将,御赐“天下第一横勇无敌”金牌。曾于南阳关力挫天下第五好汉伍云召,晋阳宫前与天下第一李元霸比武,单臂举三千斤金狮上殿。四明山之战,击败天下第四好汉雄阔海、天下第五好汉伍云召、天下第六好汉伍天锡三人联手,因力竭不敌天下第三好汉裴元庆。更传说为雷神普华天尊下凡。”
镇殿大将军、天宝大将,这些职务听着很玄乎,实际上却都是一个职位,那就是隋文帝的贴身保镖大将。
因此对于宇文城都而言,担任这个职务并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会让他有一种熟悉感。
鹤童颜的孙思邈很是恭敬的站在白宇身前,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打开木盒,一股清新的药香氤氲冒出。
里面整齐放置着十枚灰黑色药丸,单纯从外表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药丸,甚至有点像是神棍用来忽悠愚民的“十全大补丸”。
仔细观察,可以看见灰黑色的外表下里隐隐有着一抹淡淡的赤色。
“这是......?”白宇取出一枚药丸放置于眼前仔细打量,“这种药丸就是孙药王您研出的新丹药?”
这片世界也是有着药师的存在,如果会按照配方炼制药丸就算一名药师的话,那这片世界药师的数量恐怕比术士还要多。
但药师却是一个易学难精的职业,单纯按照配方炼制药丸并不难,只要懂得药理和如何处理配方上的药物,按照记载好的规律和记录,运气不算太差都能制作出药膏,然后将药膏揉成丸状再在外层敷上一层蜡,就是一颗成品丹药了。
但真正的药师却不止是单纯按照别人的药方来制作丹药,而是还要学会辨认药理,懂得培养灵药,并且还能自己改进药方,自创新的药方!这才是真正药师能够做到的。
不单纯死板的制作丹药,学会因地制宜,根据灵药的产地和年岁不同,懂得如何处理这些不同的地方最大化的利用并且融合药力,才是一个真正药师所需要达到的。
再往上就是根据药师的天赋以及实力深浅,对于药力的利用效率有所不同了。
至少在燕国这种偏远的地方药师之间是没有一个确切的等级划分的,但白宇相信这种重要的职业在更靠近中域的国度或者中域里肯定有着一个详细的划分。
“这丹药有何药效?”白宇不耻下问。
提及丹药,孙药王眼中露出一股强烈的自信与骄傲,“主公,臣自来到这片世界后,不断尝试研究各种草药、灵药,并且分析他们的药效,侥幸制作出了这种丹药,我把他命名为‘止戈丸’。战场上”
“止戈丸?”这个名字有点奇特。白宇口中不断重复。
“对,因为这种丹药主要就是用来治疗在战场上的伤势,毕竟战争最为残酷,老臣还是希望能够少一点战争,少一些伤痛死亡。所以老臣给他命名为‘止戈丸’,能够迅止血,并且补充气血,加快伤口愈合,还附有驱逐部分常见毒素的能力。”
白宇点点头,眼中却是露出不解,就这些药效的话恐怕远远达不到孙药王如此赞誉吧。毕竟比止戈丸药效强大的丹药并不少。
“最重要的是,‘止戈丸’可以做到量产。”孙思邈自信的说道。
“量产?!”白宇眼中爆出精光,无论什么东西,只要能够配上量产这两个字,那价值就会瞬间暴涨!
“量产到什么程度?”
“比市面上同等治疗效果的丹药要便宜三十倍!”孙思邈缓缓说道。
“三十倍!”白宇嘶了一口冷气,暗自估计一番,如果果真如此的话,战场上他手下士兵的伤亡率至少都能下降两到三成!
七日后,建国大典开始。?八??一? =.=≤1=Z≤W≈.≥
祭天圜台高达九丈,占地面积数亩,呈金字塔状的圜台矗立于金云县外。
圜台四周,旌旗蔽日,无数大军密密麻麻整齐站立于下方,抬头仰望着站在圜台顶端的那个男人。
炎黄一年一月一日。
旭日初升,一缕冉冉升起的希望之光从东边照亮这片天地。
下方大军密密麻麻,不时出铠甲磨蹭以及兵器碰撞的钢铁摩擦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说话的声音。
天地间一片寂寥。
“当~”
“当~”
“当~”
伴随着三道苍茫古凉的钟鸣声,建国大典正式开始。
站立于圜台顶端一直静立不动的白宇突然动了,对天双手作揖,不同于天地间其他帝国的建国大典需要祭拜天道,白宇并未祭拜天道。而是行了一个类似于同辈之礼的作揖。
然后弯腰低头,天空中传出轰隆隆的沉鸣声,仿佛一道雷霆战车行走于天空之上。
轰隆......
大地突然一阵摇晃,周围观礼的众人,包括下方士兵只感觉脚下土地一阵摇晃,山摇地动!
不知为何,在场众人心底一阵慌,仿佛有着一个无比恐怖的东西在不断靠近。
大地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天空中成群的鸟类惊慌失措的逃离这片土地。
那...那是什么!
一个人瞪大的眼睛,惊恐的望向远处,那天天空一碧如洗,但却有一道倔强锋利的高耸黑影仿佛直入云霄,切割天地,正在缓缓移动过来!
高耸无比的黑影仿佛将这片天空切割成了两半,仅仅看见这黑影,一股巍峨高大的气势霸道无比的撞过来!
山!
那是一座山在动!
“大恐怖!”有武者惊呼,眼珠差点蹦出,惊恐的看着这一幕,一座山峰,居然在移动!
普通的百姓则跪倒在地,整个人匍匐于地面,口中不停喃喃自语,呼唤着他们熟悉的各种神灵的名称。并低声惊呼,这是神迹!
有人认为这是神迹降世,还有人认为这是白宇触犯了神灵,因为他并未按照寻常的祭天典礼那般祭拜苍天。
不过这却是这些人想多了,就算苍天真有意志,凭借白宇这等实力,在苍天眼中连蝼蚁都不如,是根本不会在乎的。
谁会在意一只蚂蚁辱骂自己?因为根本就听不见,也不会理会。
在白宇对天作揖的同时,远在百里之外摩云山颠的张居正冥冥之中有所感应。
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感应着脚下的摩云山。
张居正修炼的功法名为《白圭太岳经》,其中一门神通就是可以将一座山峰炼制为自己的本命神山。
人山合为一体,相互促进进化。
张居正的本命神山就是摩云山!
随着张居正的感应,脚下的摩云山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不断颤抖,不断呼吸,就像拥有了生命一般!
一道道地脉如同经脉血管,将这座巍峨无比的巨山串联成一座整体。
山峰内部的地脉不断颤抖,不断沸腾,就像一个被困住了亿万年的神灵欲挣脱这道无穷尽的枷锁。
如果能看见山峰内部,可以清晰的看见山峰内部橙黄色的地脉在疯狂涌动、流淌,如滔滔不绝的江河!
那一瞬间,那一刹那,打破了时空的永恒,摩云山动了。
庞大无比的摩云山就像脚下长了脚了巨人,就像一头沉寂于蛮荒的太古巨兽,颤抖一下。
摩云山向东移动了那么一寸,虽然仅仅只是一寸,却从这一刹那开始变得那么不平凡,乎了所有人寻常的想象。
“轰隆隆!”
拔山倒海的力量瞬间席卷周围所有空间,空气都出波纹般的颤抖,这是一座真正的山岳,一座高达三千丈的巨峰在移动,所有妄图挡在前方的事物瞬间就被碾成粉碎!
沿途所有大树、岩石,就像洪水下的沙尘,没有溅起任何浪花,直接被波浪般翻滚的泥土卷入摩云山底部,彻底融为山峰的一体。
摩云山上沉睡的异兽被惊动,抬起头,然后打量四周,景色没有生任何变化,但是脚下的土地却是在不停的颤抖、摇晃。
有异兽从悬崖峭壁上伸出头颅,然后可以看见眼睛十分生动形象化的瞪大了瞳孔,口里出一声不知名意义的嘶吼声,撒开蹄子蹦蹦跳跳的跑远了,躲进了摩云山深处。
我的个天,这山居然会动!
沿途各种飞禽走兽四处逃散,此时哪怕天敌见面也不会生任何战斗,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逃离这座成精了的大山。
摩云山山顶,张居正一动不动,迎风而坐,下方阳翟寨里的所有人都匍匐趴在地面上,早就得到了提警的众人不敢在摩云山移动时乱跑,避免生意外。
金云县祭天圜台顶部,白宇双手背负于腰后,眼中充满了炙热的火焰,仰望着摩云山的靠近,国都——阳翟!
这是一座可以移动的国都!这将是一座未来会容纳无数洞天福地、仙境琅嬛的级国都!
虽然现在上面的阳翟还不算雄伟,虽然摩云山也才仅仅三千丈高。但——这一切都只是个开始!
无愧为万历辅、无愧为十大名相。
此时所有围观的人都已经彻底傻了,在摩云山越来越靠近后,他们已经认出了这座山峰的名称,摩云山。本来摩云山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但是在摩云山腰处,有一个寨,或许现在已经有一个镇的规模大小了,这个镇就叫做阳翟,也就是白宇口中的国都。
莫非这一切都是白宇所为?
这已经不是人力可以达到的程度,在某种程度上,将一座三千丈巨峰所移动的伟力堪比天威。
三千丈是什么概念?或许单纯的数字有些虚幻,但如果说具体的话就是一座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大的山峰,亲眼看见这样一座巨峰向你移动而来,所带来的心灵震撼效果远非灵神境强者所能达到的。
面对这样一座巨峰,会让你有一种人力根本无法对抗的感觉。
巨峰最后在祭天圜台前方半里处缓缓停下,在身后留下一道狰狞翻滚的深痕,摩云山停下的一瞬间,一股炙热无比的热浪吹动众人脸庞,旗帜被刮得呼呼作响。
摩云山山顶一道漆黑的影子从天而降,清朗的声音从天空传出:“臣,张居正,前来叩见主公!”
近后,众人只看见一名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凌空浮在白宇祭天圜台前方,只是要比白宇低上一头。八一中??文网 ≥.≈1ZW.
白宇点点头,张居正立刻降到下方人群之中,卓尔不凡的气质引人注目。
祭天圜台顶端,白宇行了一个古怪的礼仪,众人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姿势,但不知何搭配上此时的氛围以及背景,这个动作却让人莫名的感受到一种奇特的和谐感。
同时这个动作充满了一个古朴的大气感、以及一种带着帝道威严的感觉。
这个动作正是《帝经》之中的内容,白宇突破至神藏境,帝经的修炼内容也到了第二层。出现了许多新的内容,以及包括如何祭天、关于国运龙气等内容知识。
这次祭天与以往的内容不同就是因为白宇是根据帝经之中的内容所搭建的祭天圜台以及仪式。
伴随着白宇这个动作,祭天圜台突然颤动,可以听见机关转动的声音,然后从圜台四周裂开几道开口,从开口里缓缓升起四具异兽尸体。
从异兽身上刺鼻的血腥味以及残留的威压来看,都是被刚杀不久的灵神境异兽。一头变异的青山古蟒,额头上有着一个尖角,显然有着一丝蛟龙的血脉。一只通体金色,有着红色花纹的凤鸣雀。一个背上龟壳有着小房屋般大小的蓝鳞玄龟以及一头罕见的纯白色雪山皎虎。
前来观礼的众人神色一阵凝重,灵神境的异兽并不一定就比同境界的武者好对付,要知道异兽天赋异禀,虽然不会武技,但是一身堪称爆炸的肉身修为就够恐怖了。特别是灵神境异兽所呆的地方往往都是地利条件极其契合他们的环境,一身实力可以常挥,因此能够在短时间内同时集齐四只灵神境异兽的尸体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当然,这还是他们不知道白宇害要求了这四只灵神境异兽的种类。
伴随着白宇掐动手印,虚空中一股古怪的感觉开始弥漫,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降临。
随着手印的不断掐动,白宇身下圜台浮现起道道亮光,道道梵音清唱,紫气开始弥漫在圜台之上。四具异兽的尸体渐渐消融,分解,最后化为一片血雾,就连骨头渣也不剩。
血雾开始飞舞盘旋,最后在空中化为一条血龙。然后臣服的盘旋在白宇身旁。
“四御臣服,然后下一步就是……”白宇在心底默念,尽管这一个动作已经练习了千百遍,但真正到达这一步时还是有些紧张。
“勾动地脉!”
与此同时,在燕国国土各处,许多天巡卫身旁插着一根细长的刻满了符文的铁棍,每一根表面的符文都有所差别。
每一根铁棍旁都站立着数名天巡卫守候着,铁棍的数量不多不少,正好三百六十五根。
三百六十五根刻满符文的铁棍突然泛起光芒,然后莹黄色的光芒没入地底。
道道黄色光芒凝聚成雾气最后冲上天空,只要燕国拥有人烟的地方都有一股过淡或浓的金色气息和黄色光芒融为一体,最后飞向摩云山。
人烟越密集的地方所含有的金色气息就越多越浓。
中途有人准备拦截这股气息,却无法触碰分毫,就仿佛两个世界的交汇。
金色和黄色光芒融为一体的云雾最后在白宇头顶上空汇聚,化为一头金黄色的龙形云雾。最后一道恢弘的集体意志从天而降彻底融入龙形云雾之中,就仿佛画龙点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金黄色龙形云雾张开龙口吞云吐雾。
这一刻白宇突然有了一种明悟,眼前这金色龙形云雾这就是传说中的国运。国运的存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神秘,这是融合了整个国家的意志与气运的一种集合体,最后得到本土天道的承认,才能拥有种种不可思议之妙用。
但得到天道承认也就代表这国运永远都摆脱不了天的束缚,所以帝王也有天子之称,天子,顾名思义,天之子,虽然号称万人之上,受万民敬仰,但终究在头顶上有着一层天,一层永远也无法躲避的天,因此只能一辈子都背上天子二字。
虽然天道意志几乎很少现身,也几乎从来不管世间帝王之行为,哪怕你是一个暴君,或者是一位明主,都不会得到天的任何恩宠与偏袒。
但每一个帝皇都是何等骄傲与霸道,怎能允许自己头顶还有一个东西存在,这也是每一个帝国在达到一定程度后都妄图脱的一种境界,那就是彻底摆脱天的束缚!
而白宇现在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彻底灭掉国运之中的天道意志,鸠占鹊巢,将自己的意志灌注其中。
“就是现在!”白宇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如今正是天道意志刚进入金色龙形云雾的时机,也是它最脆弱的时刻!
“定!”
猛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浇灌于血色龙形云雾之中,然后血色龙形云雾眼珠灵活转动,迅冲进国运金龙身体之中。国运金龙的颜色瞬间被污染,变得更加黯淡。
就像腐蚀性的硫酸,国运金龙越萎靡,口中出悲鸣。
白宇面无表情,手中连续掐着法印,最后国运金龙突然停止了翻滚,在空中凝固一动不动,白宇仰望国运金龙,然后眼中飞出一道很淡的白色光芒融进国运金龙里。
下一刻白宇眼中的景色瞬间变化,在他眼中看见了一名身穿黑底金色龙纹长袍的青年静静站在祭天圜台上,正是自己的身体!
扭转头颅,白宇看见了自己金色的身躯,同时感觉到极为不适应,不止是行动方式,还有体内力量的运行方式和自己人身也有着极大的差别。心念一动,就恢复到了人身之中。同时白宇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随时可以转换身体,并且熟练之后一心二用也不是难题。
白宇知道国运金龙已经被成功祭练为自己的分身受到自己掌控,但这仅仅只是开始,下面才是最关键的环节。
白宇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天,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天的高度都仿佛下降了不少,深沉如墨的乌云墨汁般翻滚流淌,缕缕赤红色雷霆在乌云之中蔓延。
这也在白宇的预料之中,抹除国运金龙之中的天道意识,必将触天道的感应降下惩罚。
这惩罚的威力也与触者的自身实力以及国度的强弱成正比,仅仅只有神藏境的白宇以及刚成立的夏国所触的天道惩罚自然要远远低于那些大帝所建立的恒古帝朝的脱。同时只有与白宇关系密切,沾染了浓厚白宇气息的人物或者物品才能用来抵挡天罚,否则将会进一步激怒天道。
而白宇抵挡天道的底牌就是被他召唤出世的众多英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英雄因白宇而出世,被白宇所召唤,与白宇有着莫大的因果,自然可以帮助抵挡天道惩罚。
“这是什么?天罚?”有人不解,为何白宇祭天建国还会受到天道惩罚,莫非这白宇激怒了苍天?
但也有人看出了白宇的行为有些怪异,特别是对国运金龙的一番动作,与正规的步骤有些区别,难道这就是白宇激怒苍天的原因?
“要是这白宇被天罚直接劈死那自然就最好不过了。”有心怀叵测的人暗中冷笑。
白宇抬头望着上方不断积蓄威能的天罚,冷静长喝道:“所有士卒退后十里,不要靠近。同时之前没有收到我通知的人不也退后十里,警戒四周。”
国运金龙向下缓缓降落,最后环绕于白宇身躯外,只是颜色显得略微有些黯淡,显然之前那番施法伤到了一些本源,需要静静调养一番,对于国运金龙而言,只要帝国国运没有收到影响,任何伤势恢复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八一中?文网?? ㈧1?Z?W㈠.
天道惩罚的简称就是天罚,天罚的程度也有所不同,根据对象的实力以及激怒天道的程度所触的天罚都一定的区别,而这区别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威力的差距!
白宇所触的天罚是最为常见的一种雷霆天罚,赤色的雷霆在天空之中蔓延,蛛网一般,最后雷霆轰然炸响,天空之中一道赤如血的雷霆长矛狠狠刺下。
一矛刺下,刺破空气,天空一段扭曲,此等威能等闲常人根本无法抵挡,白宇身旁突然站出一名道人,正是张三丰,张三丰手中阴阳太极图案化为一张盾牌拦截住天空之中掉下的雷霆。
赤色雷霆长矛点在太极图阵上,溅起一阵水波般的浪纹,以及点点赤色星芒,最后消匿得无影无踪。
“天罚有九重,九为极数,就算是天,也要遵循这个规则。”白宇抬头望天,缓缓说道。
天空中的雷霆酝酿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才再一次猛然劈下。
这一次的赤色雷霆足足有水桶粗,轰在太极图上,直震得太极图不断颤抖震动,如吹动了一波秋水。
接连两次无果,天罚仿佛陷入了沉寂之中,半响都没有动静。
“天罚的力量是固定的,有多少的惩罚力量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一个限度,但天罚次数也是固定的,所以,后面几次天罚的威力不会太大,但也不会太弱就是了。”白宇摇摇头,平淡的说道。
“他……似乎很了解天罚的样子?”有人不敢置信的说道。
果然不出白宇所料,接连后面四道天罚的力量虽然都在逐渐上升,却并未有众人想象中的那般跳跃式增长的威力。
难道真如白宇所说,这天罚也有着自己的意识?知道积蓄力量最后一击?!
无数围观群众不敢置信,但事实却是如此。这天罚明显在积蓄力量。
天空中四处蔓延的赤色雷霆越来越少,并不是消失,而是完全凝聚在了一处。
“隆隆!”天空中乌云翻滚,一只完全由雷霆凝聚而成的赤色巨手猛然向下拍下,道道雷霆如丝绸一般随风飘扬。
一掌拍下,宛若雷霆神灵降下天罚。
张三丰不敢轻视,深吸一口气,脚踩八卦,掌分阴阳,一黑一白两道光芒从他手上绽放,然后在虚空之中划出一个圈,黑白二色的光芒水一般融合在了一起,然后在黑色深处亮起一抹白光,在白色深处亮起一抹黑光。
这两道后生起的黑白二色光芒突然一阵跃动,就像水面绽起的两朵浪花,两条黑白二色的阴阳鱼从中跳出然后在空中融为一体,化为一条翻天阴阳鱼,阴阳鱼大口一张一咬,就将天空中的赤色雷霆巨手咬掉了一截手指。
然后阴阳鱼尾扇一甩,在空中划出一条黑白二色的线条,拍在赤色雷霆巨手掌心,大量雷霆飞溅,赤色雷霆巨手一阵摇晃。
不过雷霆巨手终究是拍了下来,阴阳鱼被漫天雷霆毫不留情的吞没,继续拍在太极阴阳图上。
太极阴阳图如翻滚的墨汁,最后轰然粉碎。
张三丰面无惧色,浑身气势暴涨,迎上巨掌,手中一掌又一掌拍出,不断分散分化雷霆巨掌的力量。
在一连串的拍击过程中,赤色雷霆巨掌的体积不断缩小。
最后与张三丰正面接触,天空中爆出一股强烈无比的银白色光芒。
光芒渐渐消散,张三丰头焦黄枯萎,神情萎靡,身上的道袍也破破烂烂,但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如光。
这一刻张三丰周身气势通明透彻,有一种不断增长变换的感觉。
张三丰对白宇点点头,表示已经成功突破瓶颈,随时都能突破至灵神五重。
对于这些召唤出世的英雄而言,似乎没有瓶颈这个概念,至少目前这些境界是没有瓶颈的。
但并不代表这些磨炼顿悟就没有用处,这些可以让他们修为突破得更快。
第七重天罚被抵挡,似乎激怒了天空中的雷霆,下一刻天地间一片血红,闪烁耀眼。
这一片天空似乎都只剩下了血红,第八重天罚轰然降下,道道蔓延的雷霆如张开的树枝,满天密集的雷霆张牙舞爪。
满天雷霆从各个方向袭向白宇,因为这场天罚真正针对的人是白宇,所以天罚击杀的第一目标就是白宇。
尽管张三丰已经拼命抵挡,却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刺向白宇。
“哼!”斜侧杀出一员猛将,声若洪钟,面容威严霸道,正是宇文城都。
冲向白宇的所有雷霆都被宇文城都毫不留情的全部击碎。
宇文城都抬头望天,不等最后一击天罚落下,主动出击飞上天空,“区区天罚,还不给我碎?!”
手中一杆凤翅鎏金镗爆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炙热无比的火焰化为一颗流星冲上天空,火焰在空中轰然爆炸,化为一只栩栩如生的火焰凤凰染红这满天乌云。
赤红两种光芒在不断凝聚爆炸,宇文城都手持凤翅鎏金镗冲入天罚劫云之中,一镗轰在这劫云里,风云变色。
凤翅鎏金镗表面燃烧起沸腾无比的火焰,形成一股火焰龙卷,将这满天劫云搅动吸收,长镗舞动,一条火焰龙卷随之飞舞,宇文城都霸道披靡的身影如昊日当空。
“英雄当如此人!”有人不断重复这句话,喃喃自语。
无论是周围其他国家前来观礼的人,还是燕国的众多世家,都为之震撼。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他们从未见过的级强者。
天罚渐渐消散,露出一碧如洗的晴朗天空。
没人注意到,之前宇文城都在天空搅动天罚时,白宇收纳了一缕乌黑如墨的劫云,劫云里有头丝细的赤色雷霆在不断蔓延,涌动。
恰了一个印决,将劫云收纳封印,国运金龙庞大的身形遮盖了不少实现,让国运金龙将被封印的劫云吞下,白宇掏出一枚通体乳白的玉玺。
正是之前在雷叶山底下大型灵石矿脉里房玄龄提前去取出的宝物,极品灵石矿心。
虽然不是用来做玉玺的最佳材料,但却是目前能拿到的最好材料,况且这只是一个载体而已,可以后期不断填充材料。
将玉玺抛上天空,无物而悬,国运金龙喷吐一口金色气息于玉玺之上。玉玺仿佛染上了一层金边,莹莹光。
“国号,夏!”白宇威严肃穆的说道,运用天子真言神通。
无穷天地之力沸腾,最后在玉玺光华的底部显现出华夏古体夏字。
建国大典最后于当天正午时分结束,夏国成功建立。??八一? ?1?ZW.宇文城都被封天宝大将军,统率骁果卫镇守王宫,白宇的王宫就建立在摩云山山腰阳翟寨深处一处平原上。
在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以及摩云山的配合下,在建国大典前仅仅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夏国王宫就被成功建立。
夏国王宫通体古朴,由青铜与大气古朴的岩石为主体材料,王宫给人的第一眼印象就是一头仰天怒吼咆哮的巨兽,粗狂无比的风格没有那么多的精美花纹,大气是最为主要的元素。
就连王宫之中栽种的灵植也都是精心挑选的大型灵植,整个王宫没有丝毫享乐的地方与设施,就连王宫之中除了骁果卫以外就是修炼有成的太监,同时王宫还是天巡卫的总部所在。
建国大典结束的第二日正式开始召开第一次朝会。这次朝会也将着重决定白宇麾下众人的各个职位,以及麾下的权利分配。
这是一场大蛋糕的分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天色微明,还有繁星点点。
朝会如期开展,白宇麾下所有算得上分量的人物都登进了夏国朝廷之中。
“上朝~”一声响亮的长喝,袁彬响亮的声音从王宫深处传出。
吱哑......伴随着这道上朝的声音,纯铁打造的王宫大门缓缓打开,一行装备精良的骁果卫有序从王宫深处快步跑出位列于王宫两侧,面色严肃,充满了威严。每一名骁果卫的实力都有着破凡巅峰的修为,其中队正及以上职位的将官都是天罡境极其以上的修为,骁果卫大将军宇文城都更是拥有灵神七重的修为,在白宇麾下目前位列第一!
无敌天宝大将军——宇文城都。
众臣走进朝堂,就见宇文城都手持凤翅镏金镋站立于王座下方,王座之上,坐着一名身穿黑底金色龙纹长袍的帝王,烛光的方向事背对着上方帝王的方向,完全看不见白宇的面容表情。
白宇的脸庞完全被隐藏在一片黑暗之中,只剩下一对深沉如渊的双眼。
众臣6续步入朝堂之中,有序站列于朝廷两侧,武官位右、文官位左。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也站立在左侧,默认的站在文官队列之中。
“册封罗士信为征西将军,统率麾下十二万虎贲军,并封一等男爵。”
“册封张居正为大夏右相,管辖天下众文臣。”
“册封秦明为昭烈将军,统率麾下三万霹雳军,并封二等男爵。”
“册封关胜为英勇将军,统率麾下四万青锋军,并封二等男爵。”
“册封房玄龄为军机处上席幕僚,封一等男爵。”
“册封杜如晦为军机处上席幕僚,封二等男爵。”
“册封花云为幻影将军,统率麾下三万幻影铁骑,封三等男爵。”
“册封张三丰为大夏供奉堂供奉,封二等男爵,并诏令张三丰组建道教,暂令为道教掌教。”
“册封雄阔海为覆海将军,统率麾下十五万覆海军,并封一等男爵。”
“册封罗武为大夏供奉堂供奉,封三等男爵。”
“册封秦阳为大夏供奉堂供奉,封三等男爵。”
......
关于属下一众将领的职位很快就分配完毕,但出乎许多人的意料,朝廷之上许多的职位都处于空缺状态,哪怕让这个职位在这里空着也没有派遣人去担任。但并没有彻底的空缺,比如文官虽然没有任命左相,却任命了仅次于左相的右相。
武将虽然许多高级将军的职位并未任命,但四镇、四征也任命了一位征西将军。同时目前武将之的大将军职位也由白宇兼任,文官没有管辖武将的权利,文官武官之间的权利是分开的,但在地方上却又是相互合作,这也是白宇为了相互制衡。
并不是制衡属下英雄,而是因为随着帝国越来越庞大,总不能所有职位都是由属下英雄担任,总是要任命本土英雄。没有系统的存在,这些人的忠心并不能百分百的保证,白宇不认为自己是神,恐怕就是神也不一定能够百分百的让所有下属忠心于自己。
所以制衡的措施必须从一开始就要建立好。
但白宇相信,一个人的反叛是由多方面来决定的,只要从背叛付出的代价以及各种利益的结合,甚至关于国运的加持的诱惑捆绑......
那么背叛肯定会在自己手下变得最小。
随着白宇的册封,一句句话形成金色的文字悬浮于虚空之中,白宇掏出玉玺猛然在虚空一盖,天地间金光大冒,无形国运加持于下方群臣体内,然后下方群臣顿时感觉头脑一阵清明,对于天地间元力的吸收也越加轻松容易。
对于下方群臣而言,是对于天地间规则的感受更加清晰,但白宇却是明白得最为明显,这根本不是他们的心理作用,而是国运加持!
目前夏朝还只是王朝级别,加上国土地盘也有限,所以能够给属下臣子们带来的修炼度加成只有数成左右,其中修炼度加持除了白宇之外最为明显的就是张居正了,右相的职位远远高于朝中其他人,因此张居正的修炼度增加了足足一倍!
只有脱天道束缚的帝国才能增幅臣子的修炼度,而没有脱天道束缚的帝国的国运所带来加持都被......天道所偷取!这也是所有帝国国主在达到一定程度后,只要了解到其中的真相后都渴望脱的原因所在!不过实力越强的帝国能够给天道带来的好处也就越大,这也是实力越强的帝国想要脱所需要面对的天罚越厉害的根本原因!
这也是白宇为何要一开始就寻求脱的原因!尽管脱天道束缚之后会让他的帝国在越来越庞大后,越吸引天道的注意,甚至成为天道的眼中钉肉中刺。但这其中的利益却是值得他去冒这个风险!
“叮咚,恭喜宿主开启新任务——西征!”
“任务——西征:闪电战三个月内攻破楚国百城,任务奖励:水浒一百零八将,已被召唤水浒英雄将不重复召唤,闪电战计算时间从宿主夏**队踏出边境那一刻开始计算。”
“叮咚,恭喜宿主建国,特赠送宿主新建筑:诸天台!”
“诸天台。八一 =.==1≥Z≠W≥.≈≈”这个名字让白宇心中隐隐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关于朕大夏下方众多县城的县令人选安排,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回陛下,臣以为可以打乱诸县城县令的位置,特别是有宿怨的两个家族可以让他们互相去对方县城安插人选担任县令。”房玄龄出列说道。
白宇沉吟一番,不言不语,虽然这个办法也有一定的可行性,但却不是他所想要的良策。
因为他是想让自己麾下统治的帝国国泰民安,而不是看着一群人在那里不断内斗。虽然内斗可以牵扯麾下诸多世家内斗,让自己可以更好的统御他们,但——白宇不愿意这样。
在他的野心之中,已经开始窥视这些世家的力量。白宇的手指点在龙椅之上,很有规律节奏,就像鼓槌一般点在众人心底。
虽然白宇没有任何言,但众人却明白,陛下不满意这个主意。
“陛下,臣以为可以在民间举办科举制度,于民间选拔人才。”张居正双手作揖,出列说道。
白宇闭上双眼,良久,睁开双眼缓缓说道:“不妥。”能够逼迫这些世家交出县令的官印文授等物已经踩在了众多世家的底线上,如果彻底将他们的底线踩入土中的话,那就是真的逼迫他们反叛了。只从民间选拔人才,那就是将世家从朝廷这个圈子排挤了出去。
被排挤出去的众世家,难保不成不会做什么鱼死网破的打算,这样就不符合白宇的想法。
并不是白宇害怕这些世家,而是这些世家累积多年,掌控了很多的财物与力量传承,如果能够有效利用起来的话,绝对是一支不小的力量。但这毕竟不是一个一跃而就的事情,就像温水煮青蛙一般,需要慢慢来。
况且世家存在也有它的道理所在,就在白宇剿灭了如今夏国所有的世家,从民间选拔了大量寒门起来担任县令,难保不成多少年以后这些人又是新的世家呢?
最重要的是世家虽然在顶端力量上无法给予白宇帮助,但在中层力量上却是一支数量不少的力量,为帝者,并不需要一昧的摧毁所有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而是要学会统治、驾驭!
“回陛下,臣以为可以举办科举制度,同时不限制参加的来历,哪怕世家也可以派遣人来参加,普天之下一视同仁,如果真有民间人才能重重杀出,那也绝对可以一用。同样,机会我们已经给出,如果世家无法夺取位置,那也只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同时白宇淡淡一笑,“世家之人,我们可以尽量将其安排至军队之中,至于县令等人选,则尽量选**间寒门。”
军队白宇不惧怕渗透,因为军队更多是讲究武力和能力的地方,如果你没有实力、没有本事,就算你是世家子也无法得到其他人的尊重。
更重要的是白宇对自己召唤出世的众多武将英雄有着无比的自信!
“昭告天下,本朝将于一个月后举办科举,举办地点——金云县。所有有志报国之才皆可参加!不问出身,不问来历,只求其才!”
“国事已毕,退朝!”
“诺。”下方众臣齐声应道。
众臣纷纷有序退朝,在摩云山王宫之外,兴造了不少新的府邸,正是为诸多朝臣所建造的府邸。
李密回到自己府邸,一些亲信迎上来,“魏公大人,您被夏王封赏的是何职位?”
李密脚步不停,悠闲的说道:“吏部侍郎。”
“吏部...侍郎?!”有亲信不忿的惊呼道。在这些亲信的心中,就算魏公大人被封吏部尚书也有些低了,何况还是比尚书都要低上一头的吏部侍郎。
“您,您可是魏公啊!那白宇居然只给您封一个这等职位,您为他立下多少功劳,多的不说,就连这西南地界也是您为他拿下的。”一名亲信低下头愤愤的说道。
李密淡淡转过头,眼神平淡的看向这名亲信,但这名亲信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猛虎所盯住,打了哆嗦。
“做人,要懂得自己的本分,我一样,你也一样。”对于自己被分配至吏部侍郎这个职位,李密并没有什么遗憾,因为就他的能力而言担任这个职位最是合适的,吏部管理官员的升降,调动,考察,任免等职责,可谓是一个含金量很足的位置了。
李密从来不会妄自菲薄,天才都是骄傲的,他是一个天才,所以他也会骄傲,但不会自大。
细数华夏历史,文臣猛将如云,能臣贤吏无数。他能够登上这一个位置已经很满意了,况且吏部尚书的位置并非给其他人,而是暂时空悬。
所以目前吏部最高的主事人还是他。
受到李密不经意间的点提,李密的心腹打了个哆嗦,“大人,属下不敢有其他心思。”
“没有就最好。”李密淡淡看了一眼心腹,“有些不该接触的人不要随便接触。”
“是!”
回到寝宫,白宇在脑海中默念呼唤系统,“诸天台有什么功效?”
“诸天台,查探诸天,探寻万界,宿主可以将诸天台理解为一座沟通万界的传送门。”
“万界传送门?”白宇眼中爆出一阵强烈的精光。
脸上按耐不住笑意,“好好好!可以自由搜寻世界然后打开传送门?”
“抱歉宿主,目前诸天台的级别不够,无法指定搜寻世界,只可随即连接其他世界。”
白宇皱眉,但随后就舒展,系统并未说是没有这项功能,而只是目前级别不够而已。
那潜在的意思就是级别达到要求后可以指定搜寻世界。
级别不够,那就争取升级吧。白宇眼中闪过坚定的神色。
“诸天台你也是像传送阵一样给我变出来?”白宇眼中露出探寻之意。
“请宿主确定一片长宽高分别为一百米的空闲区域,否则造成损失系统概不负责。”
没有犹豫,白宇直接在王宫里寻找空置的地盘。这种重要的建筑必须要建造在最安全的地方。
而如今整个夏国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被重重包围的夏国王宫了。
最后白宇在一处王宫空地之处找到了一块闲置的荒地,询问一旁的袁彬后才知晓这块土地是准备用来建造一处皇家御花园。八一????中文 ?.1ZW.
白宇皱眉,“我不是说了不需要建造这些花花绕绕的东西吗?”在白宇看来,现在还不是享乐的时候,王宫之中有一些建筑附近种植部分灵植增加天地元力浓厚度就行。
专门建造一座皇家御花园太过于奢侈,浪费人力物力,而且并没有多大的实际用处。
目测眼前这篇空地占地数亩,不要说建造一个诸天台,就是诸天台再扩大两倍也有足够的位置。
“系统,就是眼前这片空地。”白宇在心底默念道。
然后白宇眼前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的绿色立体边框,就像以前在地球玩游戏时建造建筑时的绿色边框。绿色边框意随念动,最后伴随着白宇脑海中默念一声确认,眼前空间一片震荡。
虚空突然裂开一个大裂口,露出不断破碎幽深的混乱虚空,混乱虚空之中突然金光大冒,被金光照亮的混乱虚空直接变得稳定。
金光收拢,显现出一座建筑的外形。
灰白色的岩石构造而成的大殿,一个青铜大门几乎覆盖大殿正面所有墙壁。
轻飘飘的就像一根羽毛,建筑从虚空裂缝之中缓缓飘出,落在地面上,和白宇划定的区域没有相差分毫。
灰白色的大殿静静矗立于王宫里,一旁的袁彬对于白宇这种堪称造物的能力震惊不已。
这就是诸天台?和白宇的感觉有着很大的差别。
本以为是一座祭坛模样的建筑,但却是一座大殿。大步上前准备推开宫殿青铜大门,手掌触碰在青铜大门的表面,青铜大门就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里面漆黑的大殿,一股尘封的历史气息从不知被封闭多久的大殿里淌出。
青铜大门最后砰然一响,彻底打开,大殿内部两侧墙壁上雕刻的石质火把砰然火花炸裂,亮起温暖的橘黄色火焰,照亮大殿内部环境。
大殿正中心靠后一点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上方有着一块水蓝色镜子般的镜面,不时镜面流淌过一道亮白色的光芒。
“这就是诸天台?”白宇脑海中闪过明悟,想必这座石台以及石台上方水蓝色的镜面才是诸天台真正的核心部分。
随着白宇的进入,水蓝色镜面不断变换,拉长,延伸,最后变成一个可供两人并行通过的蓝色水帘。
蓝色水帘就像一张投影仪画布般,表面有文字闪烁,不属于白宇所认知的任何文字,但在看见这文字的一瞬间就明晓了它的含义。
“目前诸天台等级为一级,主要搜索范围为鸿天界及鸿天界周围所存在的世界,但也有一定几率搜索到更远的世界。”
“是否开始第一次搜索?”
“开始搜索。”白宇仔细的说道。
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做,也是十分好奇和期待。
蓝色光幕瞬间变换,变成一片深邃的黑暗,深邃的黑暗里有着光怪6离的斑斓色彩不断闪烁,拉伸延扯。就像在一个漆黑的洞穴深处不断快移动。
黑暗的两侧有时候会突然出现一个庞大而又恢宏的色彩,看不清具体的模样,只能隐约看见一团朦胧而又巨大的光团,光团有大有小,颜色也各不相同,一共出现了四次。
最后仿佛能量耗尽,光幕停止了移动与变换。
“共搜索到四个小世界。”光幕逐渐变成一开始的蓝色背景,上面显现一行字。
这时,白宇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触帝道任务:屠天!”
虽然只是僵硬死板的声音,但白宇却从这几个字里听出了浓浓的血腥味,就像一团堆积的千万年的血锈。
“界之大贼——天道!帝者,当屠一天!帝道功法,所需素材之为天!”
“帝道任务:屠天,宿主及其麾下英雄亲手屠灭一方世界天道。”
通体介绍很简单,仅仅只是看见这几个字就让白宇眼睛一阵亮,胸中有满腔的热血沸腾。
但任务的难度也让白宇嘴角一阵苦,“这...屠灭一方天道,系统你这难度恐怕也太大了一点吧,就算我手下所有英雄全部出手,也不够这天道塞牙缝的。”
“先需要提醒宿主,天道虽然强大,但并非不可战胜的,并且宿主需要对付的并不是一方大世界的天道,而是一个小世界的天道,并且宿主第一次征伐天道,系统会对宿主进行一定程度的援助。”
得知系统会进行一定程度帮助后,白宇松了一口气。
嘴角向上莫名勾起,“屠天......”
蓝色光屏上显示出四个名字,小黄泉界、小枯荣界、小幽暗界、小光明界。
“这些世界的名称是如何命名的?”
白宇有些不解,难不成这些世界每一个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名字?
蓝色光幕上字幕显现:“每一个达到一定程度的大界才会拥有独属于其的世界封号,其余小世界将按照其世界属性特质进行命名。”
“世界属性特征......”白宇喃喃自语,那么这些小世界只需要单纯依照名称就能推断出其世界内部属性。
“小黄泉界,和黄泉有关......目前我属下缺少对于黄泉幽冥之类有效的对抗手段,先排除。”
“小枯荣界......就是不知是何种枯荣......如果是树木枯荣,那么应该是植被很多,妖?天灾?不好确定,先备选。”
“小幽暗界,幽暗和幽冥有何区别?如果幽暗不等同于幽冥的话,那么整个世界都处于一片幽暗?黑暗生命?”白宇颦眉,不敢确定,毕竟从未去过其他世界,知道的信息太少。
“小光明界,从字面上来看,这个世界存在人类生命存在的概率是最大的,不过也很有可能是光明元素世界......”白宇很是头疼。
“小幽暗界也暂时排除!”白宇果断决定,因为他手下如今都是人族武者,幽暗界顾名思义肯定不会有太多阳光,这种环境下人族的战斗力会受到一定影响。
“就小光明界!”白宇最后拍板,枯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代表生死,生死意境的力量很难对付,相比较而言还是光明看上去有一定的希望。
“我选择小光明界。”白宇一指点在小光明界这几个字上,一阵波纹浮动,不断放出强烈的金光,金光收敛,在蓝色光幕边缘形成一道金边。
蓝色光幕形成一道传送门的模样,传送门上方展现四个大字,小光明界。
北方,鲁国。八一中?文网 .
自百万大军被黄巢一举屠灭之后,鲁国王室不敢再轻举妄动,整个鲁国陷入了诡异的平静,南方所有区域都已经被鲁国王室所放弃。
鲁国南方众县城已经完全变成了黄巢的区域,但令鲁王等人感到不解的是黄巢并未把这些县城里这些平民变成自己的信徒,只是从中选出部分精锐然后组建成一支军队。
这自然是黄巢故意为之,毕竟这里未来可是主公的地盘,要是将所有人都变成了自己的信徒,这可有些犯忌讳了。
一座高大恢弘的城池外,一名须皆白体格壮硕的老者大步走来。
城池里盘膝坐着的黄巢突然睁开双眼,有些疑惑的看向城外。
不知为何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牵引感,这是他的错觉么?
城池里一袭杏黄色的长袍的身影飞上天空,正是黄巢,城池外大步走来的须皆白老者霍然抬头,与天空之中的黄巢双目对视......
黄巢从空中缓缓落下,长袍随风呼呼作响,祥和的面容满是笑意,伸出右手,“黄巢。”“黄盖。”
......
南方,陈国。
陈国多河流,加上文人气息浓重,河面上不时可见楼船驶过,楼船上欢歌笑语,吟诗成对。
李白悠闲随意的走在岸边,单纯享受着两岸如花似锦的风景。但卓尔不凡的气质却如黑夜中的一盏明灯,吸引了许多旁人的目光。
“这位兄台不知可否上来共饮一杯酒?”一旁的楼船上突然传出声音,李白转过头去,楼船顶层有人手持酒杯满脸微笑的看着他。
李白也是随性洒脱的性子,正好走得有些乏了,那就上去蹭蹭酒喝。
一步踏出,就像登天云梯一般,李白悠闲无比的脚踏虚空就这样登上了楼船顶层。
楼船上众人惊疑不定,看眼前这名青年轻松惬意的样子,登上来并未费多少力气,不知道他是何修为。有人想到是灵神,因为灵神可以脚踏虚空飞行。但也有精通轻功的神藏境武者可以短暂滞留于虚空。
无论以上两者何种境界,都是他们值得小心对待的人物。
邀请李白上来那人见状眼神闪烁,微微一笑走上前来,“这位兄台好功夫,在下叶秋,凉京叶家人。”听见此人的自我介绍,李白不以为意,脸色依旧如常,对于他而言,这些都是无所谓的虚名,他交朋友从来不会在意对方的背景名号,只有他自己看上的眼的人才会和他交朋友。
“不是说请我上来喝酒的么?怎么变成自我介绍了。”李白轻轻一笑。
叶秋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连连道歉,“抱歉,此事倒是我的不对了。”
推杯换盏,几杯美酒下肚,两人关系倒也熟络了不少,有时候酒正是男人之间的润滑剂。
饮下美酒,李白动作越豪放不羁,搭配上凡脱俗的谪仙气质,让对坐坐着的叶秋眼中露出异色,此人绝对不凡,就他所见过的人而言,恐怕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气质上与此人可比。
楼船在江面上缓缓行驶,微风吹拂脸颊,叶秋站在顶层甲板上询问李白,“李兄,不知道对于当今王室三公主有何看法?”
“嗯?”换过来的是李白一脸茫然的表情,看其脸上表情根本不似做伪,难不成他真的不知道。
叶秋干笑两声,“就是陈王陛下准备为三公主招亲。”
“哦。”李白脸上没有丝毫异色,淡淡饮了一口杯中美酒。
见李白的态度如此冷淡,叶秋有些摸不准李白的心思,“李兄难道对王室的招亲不感兴趣?”
李白似笑非笑,“娶个王室公主太累了,为何要让自己变累。”
“好,不说这些了,来,继续喝酒。”叶秋从壶中倒出一杯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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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诸天台,白宇召集麾下英雄讨论此事,同时下令严禁麾下士卒踏出边关一步,因为只要踏出边关,任务西征就会瞬间激活,就目前他麾下而言,三个月攻破百城,就算能够攻破也不符合他的战略要求。如果强行攻下只会让自己损失惨重。
在暂时不向外扩充的情况下,拿下一些小世界,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最后决定第一次前往小光明界就由白宇带领宇文城都和袁彬孙思邈以及一百名天罡境天巡卫一同随行。
随着众人的靠近,蓝色传送门逐渐变大,从可供两人并行变成了可供十人并肩而行,令众人啧啧称奇。
穿过传送门,就像穿过一层冰凉的果冻,身体表面一凉,然后一紧一松,眼前天旋地转,周围一片茫茫混沌,没有时间概念,身体再一次经历步入传送门时的冰凉感受,眼前豁然开朗。
温暖如熙的阳光慵懒的洒在身上,四周一片鸟语花香,宇文城都早已拿出武器戒备四周。白宇打量四周,这是一座山谷的底部,粗略扫视四周,没有现人烟的气息,天空中阳光洒下的温度很是温暖合适。
袁彬有序的指挥一众天巡卫查探四周情况,注意任何有智慧的生命。
天巡卫向四周有序散开,白宇则带领宇文城都走进茂密的树林里,茂盛的树木遮蔽阳光,但出乎白宇的意料,树林里的光线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阴暗,四周的树干都隐隐散着荧光。
孙思邈看见这一幕双眼泛光,赶紧走上前仔细观看树干,荧光不是从树干表面出的,而是从树干内部向外散,说明不是被沾染上什么光的物质,而是这些树自身就能散光芒。
轻轻触摸树干,甚至还轻轻挂掉一小层树皮放入口中品尝。味道微苦,带有干涩,可清热去火,没有毒性。孙思邈闭上眼睛,脑海里大致推断出树皮的药性。
“那里有野兽。”宇文城都开口说道。白宇也注意到了不远处一颗大树后面,有着灰褐色的毛在微微蠕动,但气息并不强烈,想必也只是一只普通的野兽罢了。
转过大树,终于看清楚这只野兽的真面目,是一只与灰熊有些类似的野兽,不过头部骨骼更加细长,还有一缕月牙形白色毛生长于额头。
这头野兽看见白宇两人后,没有任何动作,就像看见两块石头一般,然后低下头继续匍匐于地面。这种诡异的状况让白宇有些所料不及。
因为这只野兽的爪牙上还有干涸的血迹,说明这不是一只温顺的素食动物。但刚才这一幕却又无视了两人,野兽匍匐于地面,就像在进行某种古怪的仪式一般。
不对劲,这头野兽奇怪的动作吸引了白宇的好奇心,“走。?八一?中??文 ≥.≠1ZW.”白宇说道。
然后很快在大山中又找到了另外一头猛兽,也之前那头野兽一模一样,这头猛兽也是匍匐于地面仿佛在进行某种古怪的仪式,就算白宇等人靠近也没有丝毫动作。
“信仰?还是某种妖王?”白宇走出这片树林,“所料不差的话这片区域所有野兽都在进行这种仪式。”
“主公!十里外就有一个小村庄,只是里面的人都很是古怪,全部都匍匐于地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一般,我们没有惊动这座村庄里的其他人。”袁彬很快就带领天巡卫回来禀报消息,虽然如今白宇已经登基为夏王,但有时候袁彬还是习惯性的喊白宇为主公。
“果然是某种信仰。袁彬,那些村民实力都是如何?”“回陛下,那些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的村民。大部分没有任何修为存在,只有极个别人有着修炼过的痕迹。”
“那我们先过去看看。”这种时候只有先抓两个俘虏了解这片世界才是最好的方式。
看见孙思邈如痴如醉的观看着山林里的各种植物,白宇哑然,恐怕也只有这种近乎痴狂的热爱才能让孙思邈有着今天这般成就吧。不怕别人天赋比你强,就怕别人天赋比你强还修炼得比你还狂!
村庄不大,从外表看上去就是一个安宁祥和的世外桃源。
白宇等人赶到时,恰逢撞见村庄里众多村民诡异祈祷仪式结束,从地面上起身的场景。
村民们起身后,照常行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有村民起身后劈材烧火,喂食家禽,一切都和平常的山间村庄没有任何区别。
看见白宇众人前来,村民们惶恐不安,连连后退,村长迎上前来,“贵族大人,我们上个月刚向城主府缴纳今年的地租。”
说完满是忐忑的望着白宇,他能够看出白宇才是这一行人中的话事人。
刚才这番话即是表明自己等人已经缴纳了今年的地租,也暗示自己村落是受到了城主府的保护。
白宇默不作声,身后一名天巡卫一步踏出,放出身上的气势。
村长面色一变,忍不住惊呼道:“宗级!”心底如惊涛骇浪,这等强者为何会出现在自己这样一座小小的山村里。
对于这位村庄的态度反应白宇还是很满意的,因为村长能够对天罡境天巡卫的实力感到震惊,甚至还有惊恐存在,那就说明了这等强者并不是随便就存在的,就算在这小光明界也算得上强者。
不要以为一个小山村的村长就没有见识,既然有那所谓的城主府以及地租的存在,那就说明这小山村和外界还是有交流的。
村长毫无疑问肯定是这村子里见识最为广阔的人,天罡境的实力能够引起村长的震惊,那么天罡境的实力在这片世界肯定不低。
既然不低那就好说了,白宇扫了眼身后上百名天罡境修为的天巡卫,以及刚突破至灵神一重的袁彬还有灵神七重的宇文城都。
“既然这样,那就很好办了。”白宇微微一笑。“这位村长,我有些事情要向你了解一下。”
……
“荣耀帝国,每日固定的祈祷时辰,至高无上的光明神……”
“看来这光明神多多少少应该会了解一些关于天道的事,说不准他就是天道本身,或者是一具傀儡。”
“不过据说这光明神很久都没有彰显过神迹了,如今负责的是光明教会。”
“先去最近的城池逛一逛……唔……算了,直接回去吧。”白宇肯定的说道。
深深看了眼这片世界,仿佛是要记住这片世界最后的繁华与安宁,因为——他即将带来的,是血与火的战争!
“战争,谁也没有对错,只有立场不同。”白宇喃喃自语。
同时白宇微微一笑,“这种宗教信仰的事还是让专业人才来对付吧。”
众人离开这片小山村,白宇打开诸天传送门,一行人鱼贯而入。
回到大夏王朝,白宇吩咐下去,“让黄巢不要惊动其他人,暂时不要继续推进鲁国战局,让他带领部分狂信徒前来阳翟,鲁国大局暂时交给黄盖处理。”
“是。”
……
黄巢黄盖两人相谈甚欢,已经筹备一场精密的计划,准备在半年之内统一整个鲁国。
黄盖的到来也让黄巢欣喜不已,加上他收服的李赤霄,一共就是三名灵神境战力,加上黄盖灵神五重的修为,对付残余的鲁国势力根本不成问题。
“黄师,有人找您,这是他让转交给你的令牌。”
黄巢面色一肃,“让他进来。”
黄巢接过信徒呈上来的令牌,令牌通体黝黑,正面一个大写的天,背面是一个大写的巡字,由古华夏文构成。
天巡卫进入后没有一言,对着黄巢半弯身鞠躬。
然后呈上一封毛笔书写的华夏文信,就转身离开。
黄巢拆开信封,细细观看上面每一个字。良久,双掌微震,信封化成灰飞。
“黄盖兄,主公有令,我需要南下一趟,这里就先交给你镇守一段时日了。”
黄盖微微额,“这里就交给我。”
黄巢点齐三千名狂信徒,为者名蔡玄,狂信徒们组成了一支独属于黄巢的亲兵——控鹤军。
在历史上也有这支亲兵军队的存在,也隶属于黄巢,不过不同的是在历史上这支亲兵是由黄巢的亲侄子林言统领。
避开沿途眼线,昼停夜行,十日后黄巢到达阳翟。
阳翟外,白宇亲自相迎,“自当日一别,与黄卿已有段时日未曾相见了。”
黄巢微微一笑,“臣为君命,自当竭尽全力。”
将黄巢迎进宫殿,白宇亲自将在小光明界打听到的各种信息告知于黄巢。
黄巢一直默默倾听,直到听见每日小光明界所有生命都要祈祷光明神半个时辰的消息后,眼中露出强烈感兴趣的光芒。
“主公所言极对,对付这光明神先就需要先对付他的信徒们,只有动摇他的信仰才能破除他的地利优势!”
“不过那村长了解的信息也有限,比如为何这光明神没有彰显神迹,它是否依旧存在,或者它在谋划什么?这些都是极其重要的消息。”
“主公,既然如此,就让臣走这一趟吧。”黄巢面色微微一笑,和蔼的说道。
“那就交给黄卿了,不过并不只是你一个人去,朕也要带领宇文大将军一同随行。”
“这……”黄巢有些担忧白宇的安危。
白宇心底苦笑,他也不想去啊!这种屠天之战必定十分惨烈,一不小心就会波及他,不过系统所承诺的支援必须是他要在场才能使用,因此他也只好走这一趟了。
入夜,众人有序踏入诸天台,进入小光明界。八一?中文?网 ? ?.㈧㈧1?Z?W㈠.?
小村庄已经入夜,村民都陷入沉睡之中。
黄巢踏步来到村庄外,抬头仰望小村庄上空,在黄巢的目光里,看见有一团莹莹的乳白色光团照亮这片夜空,驱赶着所有猛兽异兽,为这座村庄的村民们提供着一片安全稳定的区域。
黄巢尝试着出淡黄色蛊惑人心的光波,想要蛊惑这些村民,淡黄色的光波在触碰至乳白色光团的一瞬间就消匿得无影无踪。
黄巢摇了摇头,“不行,这些村民的信仰日积月累,早已形成了一股根深蒂固的力量,想要在不触动光明神的前提下蛊惑这些村民根本做不到。”
“那如何做?”对于信仰方面,黄巢更加权威,这也是白宇召集黄巢前来的原因。
在黄巢的功法喰人经里面就自动灌输了大量关于信仰的内容,这也是黄巢能够更加了解信仰之力的原因所在。
“或许有个办法可以在不触动这所谓光明神的前提下夺取信仰。”黄巢突然和蔼一笑。
“什么办法?”
“声东击西,顾此失彼!这些信仰肯定有着可以引动的方法,我们可以直接去攻击光明教会,光明教会受到强敌袭击,肯定会吸收引动荣耀帝国各处的信仰,信仰就会出现波动,这时候我们再夺取信仰就方便许多,也不必担心会招惹光明神的警惕。”
“直接攻击光明教会就不会惊动光明神了?”白宇有些不解。在他看来这样也会惊动那光明神。
“不一样,一种是直接触动光明神的根本——信仰,另外一种则是光明教会受到敌人袭击,召集信仰汇聚力量反击。对于光明神而言,根本不会在乎属下光明教会受到别人攻击这种小事的。”
白宇突然有些不理解这种信仰之间的关系,拍了拍头,“好吧,那就按黄卿所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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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帝国帝都,光明教会总部所在地。
在荣耀帝国,王权神授,历任荣耀帝国君主都是由光明教会教宗选出,在荣耀帝国,教会的权利独立于王室之外,又隐隐高于王室。
但一直至高无上的教会在今日突然遭遇到史无前例的摧毁性打击,一道恐怖无比的力量从天而降,高大的教会建筑直接被摧毁,就连一直被教会当做门面的教会荣耀高塔也被摧毁成满地的废墟。
“是谁?居然胆敢冒犯至高无上的教会!”
教会内部传出一声怒吼,一道神圣无比的炎光从教会内部升起,强大无比的气势恢宏直入云霄,光明绽放。
带着一股温暖神圣的光芒,一道人影冲破重重废墟,残破的建筑碎片被挟裹着冲上天空。
“这是上任教宗大人!”有人惊呼道。因为这股神圣的力量让他们感到熟悉,略一思索就想出了这股力量的来源。
“审判之光前辈。”有人认识这位前辈,忍不住低声惊呼,没想到还存活于世,而且修为居然达到了圣级!当然,只是此世界的圣级。
远处瞭望此处的白宇有些诧异,这位上任教宗的修为堪比灵神境了。
在整个光明界历史上都屈指可数的圣级强者,放在整个世界都是威名赫赫的级强者,有着审判之光封号的上任教宗,拔地而起冲上天空。
所有人都认为敢于挑衅光明教会的那人会被直接斩杀!绝无幸存可能!
天空中一镗翻天覆地般砸下来,风云倒卷,天地逆流。
刚猛霸道,这是所有人对这一镗的印象。
冲上天空的上任教宗只看见一个不断放大的黑影,眼前的空间被完全封锁,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下方众人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被他们称为审判之光的级强者直接被天空中那名强者一镗斩杀,只用了一镗!
一股恐惧的情绪在下方蔓延,谁还能阻止上方这个恐怖的魔鬼?
就连堪称级强者的上任教宗大人也被这名敌人斩杀,那还有谁能够阻止他。
现任教宗瞪大了眼睛,身躯不住颤抖,脑海里一幕幕景象浮现……
从自己刚进入教会,到后来被上任教宗大人赏识,一步一步提拔至今,当初他进入教会时年龄不过十余岁,那时候的他刚进入光明教会,孤独无助。
这时候上任教宗的出现无疑在他心底深处点燃了一盏明灯,在他心中的地位,上任教宗大人堪比他的亲生父亲。
“一定要杀死这个恶徒!不,这是一个邪教徒!一定要杀死这个邪教徒!”现任教宗面色阴沉,身躯微微颤抖,低声怒喝道。
同时举起手中的权杖,权杖顶端有莹莹白光出。“教宗大人,没有光明神大人的允许,您不能动用信仰之力。”有教众惊呼道,劝告教宗。
天空之中的宇文城都面色一沉,冷哼一声,手中大镗从天而降,如流星坠地,将所有胆敢废话的人统统砸成肉酱。
这一次他前来的目的就是逼迫光明教会使用信仰之力,给黄巢创造可乘之机。
现任教宗高举权杖,引动其中所蕴含的力量,一股无形力量瞬间覆盖整个荣耀帝国。
各处村落城镇城池顶部所氤氲飘荡的信仰之力在这一刻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缓缓飘荡,然后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为一道白光。
满天白光汇聚于光明教会正上空,现任教宗面色冰寒,“每隔十年就要收集一次帝国所有信仰之力,距离上一次收集信仰之力已经过去了九年多,算算时辰,这次就顺便把三个月后的信仰之力一并收集了!”
“能够清除一个邪教徒,相信至高无上的光明神也不会怪罪我的。”教宗脸色肃穆,庄重的看向手中权杖。
“呼!”狂暴无比一镗从天而降,摩擦得空气爆出蹭蹭的火星。宇文城都眼中爆出寒光,既然已经动用了信仰之力那就达成了目的,他也就没有任何顾虑了。
况且,战斗中还敢分心,做什么仪式,真当他是善男信女慢慢等你完呆?!
远处一座小城镇里,黄巢面带微笑的看着天空中的信仰之力散去,低头唤了声阿弥陀佛,周身金光绽放,普照这座小城镇。
小镇所有居民都沐浴在金黄色的光芒里,居民们面色开始变得古怪,身躯微微颤抖,在剧烈的挣扎,有的体质弱的居民甚至七窍都有血丝渗出,十分骇人。八一 ≥.≤1ZW.
喃喃的佛经朗诵声传遍整座小镇,最后声音越来越大,如同化为一股洪流。
黄巢带来的三千狂信徒组成的控鹤军也双手合十跟着一起诵读佛经,天空中金黄色光芒越来越浓重,越来越昌盛。
有镇上居民口中无意识跟着一起朗诵佛经,朗诵的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有节奏。
一人、两人、三人......
声音整齐划一,声若洪钟,化为一股滔滔不绝的长浪,连绵不绝。
可以看见小镇上无论男女老幼全部匍匐于地无师自通的诵读佛经内容。
袁彬有些忌惮了看了眼黄巢,这种能力近乎邪魔,直接将人度化为自己的信徒。但想到黄巢是自己人,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要是这种能力是自己敌人的话那该有多恶心,多难缠,好在自己不用面对黄巢这种能力的敌人。
而且就算以后遇见了相似能力的敌人也能让黄巢来对抗。
荣耀帝国帝都,宇文城都一镗劈下,信仰之力自动护住教宗,如一团云般挡在宇文城都这一镗的前方。将那教宗汇聚起来的信仰之力全部轰成粉碎,信仰之力破碎成漫天斑斓白色光点,下一刻漫天光点又聚集恢复成一开始的光团,只是浓度以近乎肉眼不可察觉的程度削减了那么一丝。
教宗雪白的长眉向下低垂,遮挡住满是杀意的双眼。
“神术——光明审判!”手中权杖对准宇文城都,宇文城都双眉一颦,只感觉周身都被彻底锁定,下一刻天空之中庞大的信仰之力分散出一小部分然后就像迅膨胀的烟雾一般,爆出强烈的圣洁光芒,在天空之中化为一个庞大的光明十字架!轰然镇下!
“开!”感受到光明十字架里所蕴含的庞大力量,宇文城都不敢怠慢,双臂紧握手中凤翅镏金镋,青筋爆出,一头烈焰凤凰虚影展翅飞翔,与凤翅镏金镋一同砸向天空,赤红的烈焰掀起漫长红雾,如一道血色长虹滞留在凤凰虚影后方。
红色、白色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团红白烟火,混乱狂暴的力量撕裂长空。
宇文城都身形暴退数十丈,天空之中的光明十字架也逐渐淡化消失,里面所蕴含的力量都在刚才那一击中消失殆尽。
宇文城都眼中寒光闪烁,不屑的看了眼下方的教宗,不过一个只会依赖外力的废物而已!今天,这个人他杀定了!从刚才短暂交手中他已经察觉到这个人的实力不过尔尔,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菜鸡,只不过依靠天空中这股庞大的信仰之力才能爆出刚才那等强大的攻击。
身形一动,宇文城都轰然又是一镗砸向天空之中的信仰云团,将其砸成漫天碎末,在其恢复的过程中突然暴起冲下,一镗斩出,火红色的凤翅宛若夺命镰刀,斩出赤红虚影。
教宗拼尽全力抵挡,却还是被震飞,五脏六腑都是火辣辣的剧痛,手中权杖也被这一击所击飞,摔飞在远处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出叮当的响声。教宗瘫倒在地面上,全身酸痛无比,完全无法动弹,双臂骨骼似乎都已经碎裂。
胸口剧烈起伏,倒在地面上的教宗大口喘着粗气呼吸,就像一个破烂的风箱,出呼呼的响声。
“教宗大人!”有光明教会狂热的信徒冲上前来准备救走教宗。
宇文城都眼神冰冷,凤翅镏金镋高高举起,猛然向下一劈,化为一条金红色的长线,赶来的狂信徒直接被一镗劈成两半,大地裂开数百丈,道道沙石飞溅,卷起漫天烟尘。
大地烟尘消散,大理石地面留下了一道狰狞无比的裂缝。
宇文城都冷眼扫视了一圈周围众人,被宇文城都视线所扫过的人浑身一颤,仿佛被刀片刮过,鸡皮疙瘩冒起,寒毛倒竖,连连后退。
“一群废物!”
宇文城都冷冷说道,头也不回,偏过脑袋,一镗轰然砸下,躺在原地的教宗被砸成碎末。
身形一动,化为一道遁光消失于天际。
另一边白宇在几名天巡卫的拥簇下也消失在围观的人群里。
帝都皇室,国王站在高大的城堡顶端,眼神深邃的望着哀嚎惨叫一片的光明教会废墟,良久,对身后侍卫吩咐道:“带上一些药材,以我的名义去慰问教会。”“是。”侍卫领命然后转身退下。
回到小镇,小镇上的居民和白宇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照常行动着。
黄巢迎上来,“主公放心,这座城镇所有居民都已成为了我的信徒。”
白宇打量周围平民,没有现任何异常,黄巢微微一笑,周围平民仿佛收到了某种讯号,全部转过头来对着黄巢双手合十,轻声唤道:“阿弥陀佛,见过黄师。”然后就转回身继续做着之前自己的动作。
白宇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来到这片世界快两年,也见过不少血,就算把一堆死人仍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感到害怕,但眼前这一幕却是让他感到心寒。
从外表看上去这里所有人没有任何异样,但突然间所有人全部转过头来木然的望向你,就像看一具冰冷的尸体,然后齐声说一句相同的话语后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就让他仿佛置身于一片修罗环境之中。
“这些信徒的信仰是永久性的?”白宇询问。
黄巢淡淡一笑,似乎知道白宇这句话另外一层意思,“这种信仰随时可以解开的,并不是永久性。”白宇点点头,他并不希望自己以后的子民全部都有属于自己的信仰,如果有,那他只需要子民们的信仰是他自己。
“可是这次我们蛊惑的信徒太少了,相比于整个荣耀帝国,这一座小城镇的人口微不足道。”袁彬担忧的说道。“而且下一次我们很难再找到如今天这般好的机会。”
“不,我已经度化了一批信徒,下一次再度化其他信徒我会方便很多。”黄巢突然开口说道。
“你的意思是经过这次度化你已经找到了某种类似的规则或者规律?下一次再破解光明神的信仰你就会更加的快捷方便?”白宇眼睛一亮。
“善,正是如此。”黄巢双手合十,点头应是。
宇文城都开口接话:“我听那什么教宗说他们每隔十年就要收集所有的信仰之力然后呈上供奉给光明神,然后那个教宗说这次就直接提前三个月呈上信仰之力。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如今这片世界所有信仰之力应该都已经被呈上交给光明神了吧。那黄巢去度化这些子民应该会容易很多。”
这倒是个好消息,黄巢点点头,但却仿佛想到了什么,皱眉苦苦思索,良久,豁然抬头,“我似乎知道光明神收集信仰要做什么了!”
说完黄巢带领众人前往镇长的家中,路途中,黄巢说道:“度化这座城镇所有人后我就让他们交出了所有记载历史的书籍,我观阅了一番后在其中一本书中看见了一些内容,再加上刚才宇文将军所言,对于光明神收集信仰的目的我有了一些自己的推测。八一????中文 ?.1ZW.”
推开书房,黄巢从书柜中取出一本书,看着眼前黄巢在翻阅书页,白宇眼角一跳,就这么点时间就看了这么多书?
黄巢淡淡一笑:“只不过是黄巢个人习惯罢了,了解一个世界最好的方法就是观看他们的书籍,特别是记载历史的书籍。”
说到这里,黄巢将手中书籍递给白宇,“我也只不过恰好看见了这一点内容而已。”
接过书籍,白宇看了一眼封面,“荣耀帝国纪实。”
翻开书页,白宇扫视上面被黄巢标注的内容,“世界由无所不能的光明神创造,每隔十年,伟大的光明神将进行一次创世。”
创世?收集信仰之力?
两者之间并没有多少联系,但两者时间上的巧合却是不得不让白宇有些好奇。
世间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两件事情都巧合的出现在光明神身上,而且时间也都是如此巧合。
询问镇长后,得知光明神的下一次创世是在八个月后。
“光明神所谓的创世你看过没有?”白宇好奇的询问。
镇长惶恐的回答:“没有,我没有资格去观看创世,据闻只有光明教会少部分顶层以及帝国的少量高层和帝国的级强者才有资格参加。”
“级强者是什么水平?”
镇长突然话语止住,满脸纠结的思考,最后揉得自己黄褐色的头一团乱糟也没有停止,最后满脸茫然的抬起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级强者的实力或者水平,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
“大人,那种实力的强者我没有资格接触。不过我们都称呼那种强者为——圣级!”
圣级?白宇眯起了眼睛,随后恍然,之前那被宇文城都一镗劈死的上任教宗似乎就是圣级。
“圣级也就是堪比灵神境一二重的实力。”宇文城都冷声说道。
白宇点头,“圣级强者的数量有多少?”镇长皱眉思索一番,摇头苦笑,“大人,我也不知道哪些圣级强者还在世,哪里圣级强者已经不存于世。”
“那你听说过的圣级强者数量有多少?”
“有一本书,是专门给圣级强者书写传记的,那本书上记载的圣级强者数量有五十七名。”镇长恭敬的说道。
“因为圣级强者的传记风靡帝国,所以我也有看过。”镇长谨慎小心的回答白宇。
因为就连他信奉的黄师也恭敬的对待眼前这名青年,所以镇长知道,这绝对是一个他无法得罪的大人物。
“五十七名……”似乎有点多啊,这可是堪比灵神境的实力,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算战力偏弱不如正常灵神境武者,那也不是神藏可以比拟的。
就算是燕国,自建国以来也没有这么多的灵神境武者。
挥退镇长,小屋里只留下几人。
“所以光明神收集信仰之力的目的就是为了扩大小光明界的大小么?”白宇眼神闪烁,“如果光明神拥有创世级别战力的话,那我们对付他的行动可能就要好好考虑一番了,或者我们干脆更换目标。”
“其实光明神的实力并没有主公想象的那么强大。”黄巢突然开口说道,“如果真有创世级别的战力,那他开辟世界就不会借用信仰之力了。”
“信仰之力可以用来开辟世界?威能这么大?”白宇突然看向黄巢,认真问道。
这一刻白宇突然有些心动,如果信仰之力威能真如此大的话,那他或许真的要认真考虑将自己麾下所有子民信仰自己了。
但出乎白宇的意料,黄巢却是反对这种想法,“主公,其实信仰之力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美好,先信仰之力是大因果!如果你接受了这个因果,你就必须要去完成因果!”
“其次光明神看似可以利用信仰之力开辟世界,实际上并不全是信仰之力的效果,还有他职位的职能。”
“能够开辟世界,单纯力量的话也可以,但那种级别的存在远远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如果真是这种级别的存在,我们绝对不能在摧毁了对方教会总部后还好好的待在这里。”
“光明神能够开辟世界,更多的是依靠他的地位,我可以肯定他绝对和天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因为开辟世界——就是天道的权职啊!”
“利用所拥有的权职开辟世界,将会获得很大的便利,还会获得此方世界的支持与帮助。”
“那我们如何对付小光明界的天道……天道能够得到此世界的支持。”袁彬低声叹道。
白宇也是询问脑海中的系统,“系统,天道在它自己所在的世界力量将会获得极大的增幅,我如今麾下的实力是绝对无法对付天道的,你这任务有着不厚道啊,你能不能把天道与这方世界的联系剥夺?”
“抱歉,系统并无这项功能。”依旧传来的是系统冰凉的声音。
“但请宿主放心,天道在本土世界所获得的实力加成并未有宿主所忧虑的这般强大。”
“把世界比喻为一栋房屋,天道就是获得官方承认的房屋主人,相比其他人而言,房屋主人也就是更熟悉房屋的构造、环境,并且身为房屋主人的天道也需要履行身为房屋主人的责任。”
“扩建房屋也是身为房屋主人的职责之一,因此开辟世界对于天道而言会获得很大的加成,所以宿主不用太过担心小光明界天道的实力。一般而言天道实力与此世界的大小成正比。”脑海里传来系统冰冷的声音,但不知为何白宇却从中听出了一股智能的味道。
“你有智能?或者你有智慧?”白宇突然询问道。
但没有回答,脑海里的系统一片沉寂。
“主公,我以为如今是光明教会的信仰空白期,需要加紧信仰的推进,我们就能迅占领荣耀帝国的信仰。八一 ?.㈧?1?Z?W㈠.㈧”黄巢双手抱拳,坚定的说道。
“所有信仰都已被收集召回,没有了光明神的信仰之力干扰,加上臣已经成功度化了一批信徒,对于这光明神的信仰知晓如何应对。所以臣希望能加快度化荣耀帝国的进度,如果能给臣足够的时间,臣绝对能将所有人全部度化。对光明神彻底釜底抽薪!”
“不,这样太慢了!最多八个月光明神就会使用信仰之力开辟小世界!加上我们布置的时间,最多只有五个月的时间用来动摇信仰!”白宇果断否定,外界大夏王朝的境况不容他在这小光明界耽搁太多的时间。“五个月,你给你五个月的时间,尽可能在不惊动光明教会的情况下动摇光明教会的信仰!”白宇死死盯着黄巢,“能不能做到?”
眼见白宇如此严肃,黄巢深吸一口气,“臣领命!”
任务布置下去,天巡卫和黄巢等人有序退下,开始进行各种布置和准备。
白宇突然感觉十分头疼,自己麾下这些英雄的实力突然感觉有些不足,突然想到魔化黄盖,他的实力肯定可以在自己手下之中排进前几,只是黄盖如今正在负责鲁国事宜,不方便南下,难不成需要自己派出手下先去替换黄盖?
“李白!”白宇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了自己麾下的一员强者,不过李白这性格太过于跳脱了,听闻已经跑到了陈国去,据说陈国最近一个什么三公主选婿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还被手下的天巡卫禀报回来,难不成李白要去参加选婿?要是李白成为了陈国的驸马那就好玩了。
“行,那这里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们了,我先回到大夏,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你们无法离开小光明界,一定要万事小心,千万不能惊动了光明神!我交给你的任务第一前提是不能惊动光明神,第二才是动摇他们的信仰,无论什么手段,我只要求动摇他的信仰!”
“不择手段!”打开诸天传送门,白宇大步走入其中,冷冷的说道。袁彬跟随白宇身后一同离开,宇文城都被白宇留下来配合黄巢的任务。
也是黄巢的要求,因为在黄巢的计划中少不了宇文城都的实力,虽然比起那传说中的光明神,宇文城都可能弱了一点,但相比那些所谓的圣级却是碾压的存在了。
白宇回到大夏也是因为大夏王朝刚成立,他身为一国之君自然要时刻存在,他的存在就是一颗定海神针,就如同光明神之于光明教会一般。
如果一国之主的白宇长期没有现身,难保不成别人不会有其他想法。回到大夏王宫,白宇对一旁袁彬吩咐道:“让人通知李白,让他如果没有重要事情的话尽快回来,最迟不能过五个月!”
小光明界,白宇离开后,黄巢收拾一番,就轻装简行北上,目标直指荣耀帝国帝都。
沿途经过一些城镇村庄,都会驻留脚步然后度化这些城镇村庄里的原住民,刚被抽空所有信仰之力,天空之中的信仰之力十分细薄,轻易就被击碎,然后所有原住民被轻易度化。
恐怕就连光明神也没有想到会有其他信仰的存在,因为从世界的年龄来看,小光明界非常稚嫩,差不多等同于一个刚出生的婴孩,在本世界的天道意识里,知晓有其他世界,但几乎从未接触过,恐怕也根本不会想到会有人打开世界传送门来到这片世界争夺信仰。
甚至根本不会想到会有人准备来到这片小世界——屠掉它!要知道,它可是天,至高无上的天道,被无数人所敬仰的存在,这是潜藏在它灵魂深处的高贵。
北上帝都,如今的帝都和以往不一样,经历光明教会被袭击一事,如今的帝都人心惶惶、四处戒严警备。
黄巢一行人都换上了本地的服饰,但黄巢一个醒目的光头还是特别引人注意,有士兵前来,态度极其恶劣粗暴,推嚷着黄巢,“干什么的?你头怎么没有了?光头?怪模怪样的!”士兵边说还用手中的枪杆敲了敲黄巢光亮的头颅,出叮叮叮的响声。
一旁的天巡卫都暗中为那名士兵擦了擦汗,身为天巡卫就是负责收集情报,其中他就看见了关于鲁国安澜平原那一战的卷宗。一战屠杀百万人,杀性之中,堪称恐怖!就算在历史上黄巢也是凶名赫赫!这样一个人物被人用枪杆敲木鱼一样敲脑袋。
士兵没有任何察觉,严厉的扫视一番黄巢,看见自己用枪杆敲他脑袋他还是一脸和蔼的笑容后,不屑的嗤笑一声,“你这光头敲出来的声音倒蛮好听的,叮叮作响!”士兵这么做自然是因为没有在黄巢身上察觉到任何强者的气势,因此根本不惧得罪一个普通的平民。
小光明界的修炼体系与外界不同,这片世界只是一个小世界,规则并不完全,加上修炼并没有一个完整的传承体系,因此并没有收敛气息的方式,一个人修为的强弱完全可以凭借暴露出的气势查看出来。
黄巢也不动怒,似乎被敲脑袋的人不是他一般,双手合十对这名士兵微微鞠躬,“这位施主,我可以进城了吧。”士兵傲慢的扫视一眼黄巢,“湿主?什么狗屁称呼,不知道是哪个乡下冒出来的方言,滚进去吧!”
黄巢低声唤了声佛号,缓缓走进帝都,身后宇文城都紧跟在身后,士兵手中长枪正准备伸出,“你是......”
话未说完,只看见眼前这个高大无比的男子冰冷无比的眼神扫视过来,寒意透骨,打了个哆嗦,知道眼前站着的是一名强者便不敢再多问。
费多主教居住的花园很好大厅,帝都很多人都知晓费多主教居住的位置,因为除了教宗以外,光明教会就属于下面四大主教的权利最大。
这等大人物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引别人的眼线与注意,因此他们的住处并不是什么秘密。
蓝荆棘花园,就是费多主教所居住的地方,因为花园之中栽种了大量蓝荆棘而得名,蓝荆棘十分稀少,想要让整个花园都栽种蓝荆棘耗费的金钱可谓一个天文数字,不过对于光明教会四大主教之一的费多而言,这不是沧海一粟。
花园外一行马车缓缓停在花园后门处,两名体格壮硕,体表隐隐有光明之力溢,如果有人看见一定会惊呼这是“宗”级的强者,但如今看来这两名宗级强者却是正在为什么人服务。
两名壮汉下马车后,从马车里揽出几个娇小的身躯,这几个娇小的身躯被漆黑的头套挡住面容,然后壮汉走至后门,轻轻有规律的敲了敲后门。
后门被打开一条缝,缝隙中露出一只苍老而又锐利的眼睛,敏锐的扫视一番这两名壮汉后又查探一番周围,没有现异常后才彻底打开后门,两名壮汉抱着几个娇小的身躯快走进其中。
大厅里,费多悠闲的躺在沙上,有些兴奋的摸了摸自己鼻角,吞了吞口水,按耐住燥热的内心。
“这就是这次的货?”费多眼睛亮,仔细打量眼前站着的几名稚童,有男有女,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眉目十分清秀俊美,此时都胆怯的望着眼前的费多,有胆子小的眼角还露出了泪花。
“不错,我很满意,价钱在原基础上涨三成!”听见费多的这番话,两名壮汉眼睛一亮,连连弯腰感谢。
挥退两名壮汉,费多眼中露出**的目光,仔细打量眼前几名稚童,对一旁站着的老管家说道:“先带下去好好清洗一番,我晚上再来宠幸。”
老管家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带着几名稚童退下。
“费多主教是吧?”费多耳旁突然想起一个声音,惊得他身躯一颤,“是谁?”居然能靠近他这么近还没有被他所察觉。
温暖人心的淡黄色光芒照耀整个大厅,温暖而又带着蛊惑人心力量的声音回荡在费多的耳边,“换个神来信仰吧。”
费多主教整个人完全僵住,只有“王”级实力的他面对黄巢恐怖的力量就像一个小鸡仔一般毫无抵抗能力。八一中?文网 ? ≈.1ZW.
“王”级的实力对比大夏王朝的境界就等同于神藏境,并不算弱,但强弱是相对的,很显然,与黄巢相比费多主教这点修为微不足道。
仅仅持续片刻的挣扎,费多主教的眼神就彻底陷入一片混沌,不多时,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慈祥和蔼的笑容,“费多见过黄师!”
管家听闻动静,准备闯进来,被费多喝止,“是一位尊贵的客人前来拜访,不要冲撞了客人。”
老管家警惕的看了眼黄巢,最后还是遵循了主人的命令。
让管家退下后,费多恭敬的对黄巢低头说道:“不知黄师有何吩咐?”
被度化的人会信仰度化者,但并不会丧失自己的智慧与思考能力,在度化者没有催动的情况下,信徒和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因此费多很清楚的知晓黄巢肯定会有任务交给他,否则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拯救度化他。毕竟能够坐到四大主教位置上的人无一不是心机深沉之徒,换成什么单纯善良之辈早就被别人吞得渣都不剩了,也不会走到今天。
这就是被度化的可怕之处,被度化者从心灵深处无比信仰信服度化者,就算有不妥之处也会自行寻找理由为其辩解。
当然,这种被度化的信徒在信仰的痴狂上堪比狂信徒,和普通的信徒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我需要交给你一项任务,那就是成为光明教会的新任教宗,最不济也要掌控光明教会当下的掌控权。”对于费多的识时务黄巢还是很满意的。
费多猛然点头,“是!”随后脸上露出难色,“不过我在光明教会的权势目前只占据了四分之一,剩余权利都被另外三位主教所瓜分。”
黄巢淡淡瞥了一眼费多,费多有什么小心思完全瞒不过他的内心,但他不会管费多到底有什么小心思,只要能够全心全意为他所服务就行,被度化的人只是忠于黄巢,并不是傀儡,因此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私欲与**。
“放心,另外三个主教会出现意外的,接下来能够担任光明教会重担的人只有你。”说到这里,黄巢转身离开,在即将离开房间时身形一顿,留下一句话,“对了,今天值守城门的那批士兵我很不满意,全部处理干净。”
费多对着黄巢的背影恭敬点头,“是。”他不会问那批士兵究竟如何得罪了黄师,只要是黄师的命令,执行了便是,那批士兵在他心中已经和死人划上了等号。
当天夜里,另外三名主教全部离奇毙命于自己家中,死状各不相同,有被斩掉头颅放置于桌面上,也有身体碎裂成一滩碎肉,死状最安详的是蒙多主教,脸上带着微笑躺在自己床上,就像睡着了一般,但整个人却是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
接连两位教宗毙命,三位主教也全部死亡,只剩下费多主教遭受袭击幸存,但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势。
如今光明教会地位最高的就是仅存的费多主教了,此时,在帝都一处光明教会的分部里,当然,在总部被摧毁的情况下这里临时成为了代总部。
费多主教站在台上面色威严,声嘶力竭,“有敌人,有敌人在针对我们光明教会,这是对我们光明教会的挑衅,昨日我在家中也受到了来历不明的敌人的袭击,说明敌人肯定是有规律有组织的袭击!”
说道这里费多主教面色一正,“所以在这个紧急的时刻我们光明教会需要一个主心骨!我费多身为四大主教,这么多年来的功劳以及能力相信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我申请进行教会投票,进行一次投票决定新任教宗!”
场地中央,费多主教神情激昂,面色严肃刚正,充满了对于邪恶的痛斥,以及深深的憎恶!一对深情的眼睛扫视着下方的众人,这对真诚的眼睛仿佛能够说话,与这只眼睛所对视的人无不被费多主教的气度与精神所感染。
“似乎...费多主教才是目前最适合的人选啊。”有人低声说道。
“我觉得费多主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来担任教宗肯定会有丰富的经验!”这是费多的心腹在台下蛊惑民意。
“两名教宗都死亡,还死了三个主教,唯一剩下的就是费多教宗,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啊......”这是阴谋论者的看法,对于阴谋论者而言,一切事物都会被他们所怀疑,除了他们自己所认定的事。
“放屁,能有什么联系,没看见费多主教也被袭击了么?肯定是费多主教实力高强成功挡住了敌人的刺杀,那三名被杀掉的主教只能说明他们的实力不如费多主教。”一旁的人毫不留情的说道。
不管过程如何,经历了一场堪称闹剧的投票后,费多主教成功当选信任教宗,因为确实如他所言,在两名教宗和前任教宗以及另外三名主教死亡之后,教会里权职威望最高的就是费多主教了。
在这个时候,也确实需要一位威望能够镇压大部分人的人来担当教宗,这也是必然,没有出现中的那些意外,比如什么黑马突然逆袭,教宗的私生子突然冒出来之类的狗血事件。
成功当选教宗之后,费多提拔亲信,打压以往和他不对付的人,一系列权势任免之后费多成功掌控光明教会的权势,光明教会沟通光明神的权职独属于教宗,因此荣耀帝国所生的一切事情都被费多隐瞒下来。
只有教宗能够沟通光明神也是光明神的命令,因为如果什么人都能随便沟通光明神的话那他也太累了,什么事都别做,一天到晚答应信徒的请求就是了。
而只有教宗能够沟通光明神的话就大大减少了他被打搅的次数,而且一般的事情教会都能够自己解决,只有遇见不能解决的大事才会沟通光明神。
最重要的是,每隔十年他就会苏醒一次接受荣耀帝国的信仰,顺便也能查探一眼荣耀帝国,他确实有很多年都没有彰显神迹了,可并不代表这么多年来生的大事他就不知晓。
所以这就造就了如今光明神根本无法知晓小光明界所生的事情的尴尬情况,这也是经验所致,毕竟相对天道而言,它只是一个新生儿而已。
得到了费多的隐瞒,黄巢接下来的行动越猖狂,越来越多的帝国平民被度化,这股势力被荣耀帝国所有人称之为邪教。
明面上费多大力打击这股新兴的邪教,暗地里则为黄巢提供各种情报,有着费多这个内奸在,光明教会的任何动作都没能有丝毫的隐瞒暴露在黄巢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不过无心插柳,光明教会的节节失利终于引起了小光明界另外一股大势力的插手——荣耀帝国。
或许相比于光明教会而言荣耀帝国王室显得很是懦弱,可终究是一个帝国的王室,在小光明界里除了教会以外就属他的力量最为庞大,帝国王室的插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个存在感不强的万年老二居然会主动出手,倒是一件稀奇事。
三日后,荣耀帝国王室集结五十万大军围剿邪教,六日后,邪教头目成功被斩杀,头颅被悬挂在帝都最为高大的尖塔顶端。一时间,王室威信大涨,罕见的压过了光明教会。
小光明界,此时的王宫之中,国王满面红光的听着手下传来的各种消息,全部都是称赞他这位国王的睿智、英勇。八一中文 .
就连教会也头疼无比的敌人居然就这样被英明无比的荣耀五十二世所解决,一时间他的名号响彻在整个荣耀帝国,相信他的丰功伟绩甚至能够被刻上英勇的石像上,供无数后人敬仰。
“国王大人,光明教会教宗费多大人传来消息,听闻他对于英勇的国王大人能够除掉邪教感到非常的震惊,他准备今天中午亲自前来拜访国王大人。”一名侍卫冲进来,兴奋无比的说道。
“什么?”国王听见后先是一愣,随后狂喜,兴奋得鼻涕泡都快冒出,“教会教宗居然亲自前来拜访我?”
教会历史悠久,就连在荣耀帝国没有成立之前教会就已经存在为光明神所服务,荣耀帝国的成立也脱离不了教会的帮助,甚至就连国王这个位置也是由教会在每一个王子之中选择。
在每一任国王的心中,对于教会既是恐惧、又是敬仰、还有深深无比的忌惮!
因为他们的这个位置也是由教会帮他们拿来的,在荣耀帝国,提起权势最大的人,就连一个五岁稚童也知道不是国王,而是光明教会的教宗!这也和光明教会背后站着他们这片世界唯一的真神——光明神不无任何关系。
每一任国王心底深处都有一个念想,或许是一个妄想,那就是能够有一天权势越教宗,成为这片世界除了光明神以外最有权势的人。
但终究只是妄想而已,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一个国王能够达到这个目标,甚至就连获得光明教会教宗尊敬这个小小的目标都无法达到,可是如今......自己居然完成了第一步小目标?一个历任所有先祖,自荣耀帝国建立以来都没能达成的目标?获得光明教会教宗的尊敬?!
这怎能不让国王激动,就这一件事就能够让他的名号记载在荣耀帝国的史诗上,“一个剿灭了光明教会也无法对法的邪教的国王?”国王耳边传出一道声音。“这真是个不错的称呼。对于我们的这个礼物你可否感到满意?”
国王身躯一颤,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尊敬的大人,我很满意。”说着国王转过身体,就看见一个赤脚光头的黄袍中年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
黄巢点点头,“满意就好,不过既然我们能给予你这一切,那自然也能够夺走你的所有。”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口吻。
国王连连点头,“我知道,我一定会积极配合大人的。”
黄巢看了眼眼前的国王,“我们答应的事已经做到了,下面就看你的了。”说完,身躯外爆出一股强烈的光芒,刺得国王双眼生疼,连忙闭上眼睛,等到睁开眼睛时,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国王叹了口气,黄巢的出现打消了他不少的兴奋感,剿灭邪教终究不是自己的本事,而是和别人配合所演出的一场大戏,这场戏骗了荣耀帝国所有人,却骗不了身为其中一名演员的他。
此时国王没有了一开始的性质,有侍卫接续冲进来禀报荣耀帝国各地传来的对他的赞扬,但此时国王听见这些赞扬却如同听见了最好笑的讽刺一般,当场拍死那名冲进来的侍卫,吓得其他人一肃,不敢再来打搅国王。
黄巢离开王宫,回到一处小院之中,宇文城都静静坐在小院角落,吞吐修炼功法,他的功法《凤凰磐涅天经》至刚至阳,吞吐吸收各种阳刚之力,不过目前他的凤凰磐涅天经只修炼至第一重磐涅,只能吞吐火焰元力,好在小光明界火焰元力倒也不算过于稀薄,勉强也能用于修炼。
看见黄巢回来,宇文城都睁开眼睛,冷冷说道:“为什么要和那个废物国王合作,直接度化了不是更好。”
黄巢苦笑,“我这功法也有限制,普通平民或者修为低于我很多的普通人还好说,如果修为只比我低上一个境界的人我度化一个后就需要休养一段时日才能再继续度化,若是修为和我相当的,除非借助阵法,否则根本无法度化。这个国王虽然废物,却没想到有着堪比神藏境的王级修为,倒是无法直接度化。”
宇文城都皱了皱眉,随后就闭上了眼睛,“如何动摇光明神的信仰是你的事,我不管,只是希望你最后不要耽搁了主公的大事。”
黄巢点点头,“我是知晓的,自然不会耽搁主公大事。”
黄巢和国王之间的交易很简单,那就是他给国王一个功劳,一个天大的功劳,斩杀邪教头脑。
说实话一开始国王是并不相信对方能够做到的,因为就连光明教会也无法对付这些敌人,但是黄巢很明白的告诉国王这是演一出戏,演一出表演给荣耀帝国所有人的戏。那个所谓的脑自然也是黄巢找的一个替身,目的就是给国王充当功劳。
国王本来并不准备答应,但在见识了黄巢的实力——单手将王室剑圣易信拍成重伤后,很是欣然的同意。
也就出现了后来的那一幕,五十万大军成功绞杀邪教脑,同时成功剿灭邪教大部队。
黄巢的度人教自然没有被剿灭,只不过这场戏的目的就是为了躲避所有人的眼线,将度人教从明面上的势力转变为私底下的暗中势力。
同时国王的责任也就是他需要付出的报酬就是借助帝国的力量协助度人教的扩展与宣传,同时压制住荣耀帝国内所有异样的声音,加上光明教会费多不时的助攻,度人教虽然由明转暗,但扩散的度却并没有减慢,反而变得更加隐蔽,扩散的度越迅。
每日这些平民虽然依旧照常在固定的时辰匍匐于地进行祈祷,但其中许多人心中默默祈祷的对象已经从光明神变成了度世佛——黄巢!
小光明界,从外面向里面看整个大6都被包裹在一层看似晶莹剔透的世界壁膜之中,就是这层看似晶莹的世界壁膜,却将无尽茫茫混沌阻隔在外,充实的保护着内部的世界。?八?一 .
从无尽混沌之外,可以看见一个通体晶莹,散着淡淡白色光芒的世界被包裹在世界薄膜里。
小光明界内部的世界是天圆地方的类型,也就是说从东往西一直走,最后不会回到原地,而是会走到世界的尽头,世界的尽头就是一层散着无穷伟力的世界晶壁!
世界晶壁的属性非常特殊,不止是有着强大的防御力,而且还能够免疫该世界里的所有能量的攻击!也就是说如果你用这片世界的能量类型的攻击是完全无法伤害到这片世界的世界晶壁的。只有使用物理攻击或者被完全不属于这片世界的力量才能够打破世界晶壁。
小光明界内部,天空一片蔚蓝,和寻常世界的天空没有任何两样,但在天空之上一层常人无法理解的空间之中,一个伟大的意识逐渐苏醒。
伴随它的苏醒,整个世界都仿佛睁开了眼睛,天地间无数元力沸腾,活跃。
小光明界的天道——小光明天苏醒了!
庞大的意识照常横扫整个小光明界,匆匆一扫而过,没有现任何异常。
信仰,在没有激活时谁也无法知晓这股信仰究竟属于谁,只能够知晓其头顶是否拥有信仰灵光,如果拥有那就说明这是一位信徒。
庞大意识匆匆扫过整片小光明界,这么多年来的例常扫视已经让它放松了警惕,如果是有目标的仔细查阅某一区域,该区域内所有异常都将无从避免,但这种能力的大范围也就代表精度的下降。
感受到天空中那股庞大的意识从头顶移过,黄巢等人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没有撤去阵法,直到过去整整一个时辰后才将隐蔽阵法撤销。
“天道苏醒了!”宇文城都平淡的说道,但眼中满是按耐不住的杀意与兴奋之意。
黄巢点点头,低头轻轻说道:“阿弥陀佛,眼线已经派出,就等时机了。”声音微微颤抖,自古以来天至高无上,没想到居然有朝一日能够来一此屠天盛举,“阿弥陀佛!”赶紧摇头唤了声佛号平静自己波澜的内心。
每一名英雄都是一个坐标,只要英雄所在的位置,都能够成为诸天台的传送坐标。
一个深蓝色的传送门缓缓打开,白宇从中走出,张三丰、黄盖、李白三人紧随其后,这一战白宇将自己手底下目前能够拿出的最高战力都派遣出来。
罗士信等武将并不是白宇不愿带来,而是如果把罗士信等人带来的话那手底下就彻底空虚,如果楚国趁机东征,那就彻底傻眼了。
况且罗士信等人如今都不过刚突破至灵神境,相比张三丰等人修为还是差了一些,加上士兵数量众多容易暴露,留在关键时刻再出场或以防不备。因此白宇派遣了一支大军守在诸天台外,如果真有紧急情况就打开诸天传送门让大军传送过来。
小光明界边缘,这里远离荣耀帝国,是一片荒漠,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风沙吹过,带来漫天死寂。
荣耀帝国王室以及光明教会都派遣了部分高层前来参观光明神开辟世界盛举。
这也是光明神的神威能够一直长存的原因,仅仅只有名号可不能让光明神镇压小光明界,如果仅仅只有名号的话只能让光明神成为别人一个渴望越或者占据的位置,只有在拥有无与伦比的声望的同时,还展示出别人远远无法越的实力才是正理。
受限于小光明界天地元力的浓厚程度,能够修炼至圣级,也就是灵神境一重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巅峰。
天空之中一个通体散着强烈白光的人形身影不断凝聚,散出强大的气势,这就是光明神!远处,一处提前布置的阵法之中,宇文城都眯着眼睛大致感受一番,“大约是灵神八重左右的强度,但这只是一个由能量凝聚的分身而已,这个天道的本体修为应该在灵神九重巅峰、甚至半步人仙境的实力,但我可以肯定绝对没有达到人仙境的实力,否则它的分身绝对不是这么点修为,肯定能达到灵神九重的程度。”
没有突破至人仙境,白宇松了一口气,人仙、人仙,虽然带有一个人字,可也还有一个仙字!
人仙之隔可不是简单的说说而已。从那人仙残魂里白宇看见的力量余波,摧山断河,恐怖无比,远远不是他手下英雄的战力能够对付的存在。
不同世界的力量等级不同,小光明界不过一个诞生不久的新世界,天道依存于小光明界而伴生,这样一个新生不久的天道就能够拥有接近人仙境的实力,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个正常健康的世界的存在时间往往与其世界大小有着正比的关系,世界存在的时间越久,世界也就越庞大,天道的实力也就越强大。
以小光明界如今的大小,恐怕也不可能哺育出人仙境的存在,毕竟小光明界只有着三个燕国的地盘大小而已。
天空之中的白光人影静静伫立在天空,良久,摊开手掌,光明教会已经被修葺完毕的总部上空那庞大的信仰之力受到无形牵引化为一股磅礴白色长河飞向白色光人,光芒凝聚而成的手掌虚空一握,白色信仰长河化为一柄白色长斧,光明神一步踏出,手中白色信仰长斧轰然对准世界晶壁斩下。
白色信仰长斧在空中化为一袭白色匹帘,斩破一切,天空中一股无形力量灌注于信仰长斧之上,这一斧轻易劈开了世界晶壁,破碎的世界晶壁并没有直接毁坏,而是和白色信仰长斧融为一体,不断镇压平定混沌,演化地风水火然后化为清气浊气,清气上浮,化为天空,浊气下沉化为大地。
世界的范围不断扩大,突然信仰长斧生异变,一抹刺眼的黄光于浓烈白光之中浮现,就像一锅浓浓鲜美的汤汁中浮现一颗老鼠屎,虽然看不清天空中光明圣的表情,但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它身上的气势生剧烈波动。
更重要的是,不止是一颗老鼠屎,很快更多刺眼的黄光不断浮现,这是很多颗老鼠屎......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光明神此刻唯一的想法,白色信仰之力里面突然冒出来的黄色光芒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从其中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信仰的味道?光明神心底满是疑惑,难道......在我沉睡的时候出现了新的信仰!
想到这里光明神脸色一变,心底涌现强烈的怒火,光明神只是天道的化身,光明神的怒火说白了就是天道的怒火。八一??中文 .
天道一怒,这片天空天色瞬间变得阴沉。
属于自己的信仰之中掺杂了其它的东西,这让天道很是愤怒,就像被抢走了心爱礼物的小孩子一般,乌云盖天,道道雷霆轰隆作响。
黄色光芒自然是黄巢掺杂加入的“添加剂”,作用自然不止是用来恶心光明神的,还有着其它美妙的效果,就比如此时此刻......
混沌之中,白色信仰长斧开辟混沌,虽然相比于整个小光明界而言,开辟的大小和度都很悠闲,可终究是在不断开辟混沌,白色信仰长斧里突然涌现的黄色光芒是黄巢灌注的属于他的信仰之力,黄色信仰之力爆炸,混沌之中白色信仰长斧一顿。
就像一柄木斧里面滋生了许多虫洞,木斧开辟混沌的力度瞬间减缓,周围无尽混沌之气海浪般冲刷过来,之前还能轻易抵挡的信仰长斧这时候再也无法轻松抵挡无尽混沌,何论开辟世界,就连维持住已经开辟的世界都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黄色信仰之力生爆炸,并且污染周围的白色信仰之力,混沌不断侵袭已经开辟了的世界,将已经逐渐稳定的新大6毁灭。
混沌之力充满了混乱与破坏的性质,对于诸天万界大部分生物而言都是充满了毁灭性的。
大地开始崩塌,天空颜色被污染,地风水火开始融合,恢复混沌。
世界本源意志开始着急,开始愤怒,质问天道。开辟世界,扩大自己的世界范围是每一个世界本源的第一本能,就如同动物饿了就需要寻找食物一般。
天道和世界本源属于伴生关系,天道依附世界而存在,世界供养天道的成长,天道为世界管理世界的秩序并且帮助其扩大世界。
如今世界本源意志配合天道开辟扩大世界,甚至将世界晶壁都解开一条缝隙,本来以信仰长斧的威力完全可以依靠这条裂缝扩大世界地盘的,但没想到信仰长斧出现了以外,导致小光明界外无尽混沌侵袭小光明界,这不止是开辟出的新土地被毁于一旦,更多的混沌之力从晶壁裂缝之中穿越进来摧毁小光明界原本就存在的地盘。
世界本源意志瞬间着急了,它不会管为什么信仰长斧会出现意外,它只知道是天道负责开辟新世界,但却出现了这种意外。
被世界本源催促,小光明界天道小光明天来不及追查是谁在暗中坑自己,当务之急是平定从晶壁之中渗透进来的混沌之力,晶壁裂缝在世界本源意志的控制下逐渐恢复,但渗透进来的混沌之力还是需要小光明天来平定。
天空之中的光明神轰然炸碎,消散在这片天空,下一刻生的事情让白宇等人来不及疑惑,瞳孔猛然收缩。
这一片天——动了!
不是那漫天云彩,也不是那蔚蓝的天空,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晰的察觉到,天空摇晃了一下,这是真正的天摇地动!寻常人看一眼都会头晕眼花,四肢无力!
下一刻,天空之中绽放出无穷光明,一个庞大、伟岸的身影浮现。
仿佛天空出现重叠,除了原本的蔚蓝天空以外,还有另外一个散着无穷光明没有具体形状的庞大身影缓缓移动,一举一动都散出炽烈无比的光明气息。
“这...就是天...吗?!”白宇众人呼吸变得急促,紧张沸腾的同时,也有着那么一抹不安,因为这是他们见过最为庞大的生灵,如果天道也能算作生灵的话。
世界上没有什么山能够和一座天比拟大小的,抬头望去,视线覆盖之处,尽皆是无穷光明。
没错,此时的小光明天虽然散的力量没有达到仙的那个层次,但也只是质量没有达到那个层次而已!单纯的力量上恐怕就算十个人仙也无法比拟!
磅礴如海的力量覆盖在整片天空,下一刻天空之中的小光明天爆出更加强烈的光明,一只有着六根手指的光明巨掌从小光明天的身躯之中探出,以一种虽然缓慢但却无比坚定的态度轰然镇下。
下方沙漠之中已经覆盖满了混沌之力,前来观礼的所有人都已经被混沌之力所吞没,连灰飞都没有剩下,彻底融入了滚滚混沌洪流之中。
庞大的光明巨掌在触碰至那无穷混沌之力的一瞬间,就仿佛血肉之躯拍在一堆刀片之上,光明巨掌被切割得满是裂缝。但光明巨掌却无所畏惧,手掌穿越漫天混沌之力,狠狠拍下,远处白宇等人只感觉脚下大地山摇地动、剧烈摇晃。
一掌贯穿漫天混沌之力拍入地底,流露在外的胳膊如一条通天巨柱散着无穷光明,整个小光明界都能够看见这一幕,荣耀帝国所有人都跪倒在地,口中大呼神迹!
不等白宇等人反应过来,天空之中的小光明天身躯之中又是伸出两只散着光明的巨掌狠狠拍入地底,脚下大地又是一阵剧烈摇晃。
白宇呼了一口气,“还好没有鲁莽的直接对上这天道,否则我们这些人恐怕还真是去送菜的。”
天空之中小光明天静静矗立,远处沙漠之中被伸入三只光明巨掌以一个等边三角形的规律插入蔓延整片沙漠的混沌之力之中,下一刻裸露在外的三根光明巨柱散出圣洁无比的光芒,照耀天地,就连白宇等人隐藏的山峰也被照映成雪白一片。
混沌之力开始消散,融化,就像冰雪遇见了阳光,虽然缓慢,但却有效。
不过受到净化的混沌之力却如一头被激怒的毒蛇,沙漠之中的漫天混沌突然伸出道道由混沌之力构成的触手,围绕宛若通天巨柱般的手臂蔓延向上,被缠绕过的地方都出滋滋的腐蚀声,道道灰烟升起,融入触手之中。
受到侵袭的天道之手不住摇晃颤抖,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小光明天轰然爆出更加强烈的光芒,炙热的光芒灼烧人的皮肤,山坡上的树木植被颜色不断变黄,枯萎。八一?? ? ㈠1㈠Z㈧W?.㈧
天空之中的小光明天不住翻滚,就如同沸腾的波涛,道道光晕折射迷离,如深沉无比的海洋,虽然并未直接表露,但就那随意的流动就让人感到一股庞大无比的气势,一举一动都牵扯到莫大的力量。
沙漠上空混沌之力产生触手缠绕而上的行为让白宇眉头一皱,似乎这混沌之气太过于智慧了一点,覆盖整片天空的小光明天突然扭动变换,泛着淡淡琉璃色光彩,琉璃色彩的云层状物质突然一阵扭曲蠕动,然后云层向两旁分开,露出一只金黄色的眼瞳。
金黄色的眼瞳带着一股强烈无比的威严与霸道,在看见这眼瞳的一瞬间白宇心底涌现强烈的渴望,心脏的跳动加快,血液的流也越来越快,呼吸声开始加重,白宇喘着粗气望着天空之中的这颗眼瞳,他现在心底深处有一种强烈的渴望!那就是撕碎这颗眼瞳,狠狠吸允里面的血液!
摇了摇头,白宇突然感觉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就算真有好处那自己的意志也不能受到其他任何东西的影响!他就是他自己!不会受到任何外物的影响。
金黄色的眼瞳猛然睁开,不带丝毫感情的望向下方的混沌之力,眼睛里有雪白的力量在凝聚,“嗡!”
一道雪白的光柱从天而降,沿途就连空气都被净化,“天罚之光!”
天罚之力各种各样,有着不同的类型与款式。
其中最为常见、同时也是类型最多的就是天罚之雷,这也就给世人造成了一种印象,那就是天罚就是雷劫,就是天罚之雷。
但除了天罚之雷以外,其实还有着各种类型不同的天罚,比如天罚之火、天罚之风、天罚之水等。
天罚之光是较为罕见的一种天罚,最为常见的除了天罚之雷以外就属天罚之火和天罚之风。
从天而降的天罚之光如一道贯穿天地的长矛,将沿途混沌之力统统驱散,直贯而下,深深的没入混沌之中。
“吱!”混沌深处出一声尖鸣。
一只灰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鳞片的长鞭闪电般从混沌之中抽出,沿途空气都被这一鞭抽爆,出剧烈无比的连串爆炸声。
空气暴起团团白雾,最后这一鞭狠狠抽在天道的一只胳膊上,通体散着光明宛若柱台的胳膊就像一团奶油,被这一鞭勾起大片白色能量,然后长鞭在空中一卷一收,再次张开时已经将这团白色能量完全吸收。
“吱......”声音尖锐如老鼠嘶叫,却又比老鼠的声音更加尖锐,尖锐得有些刺耳。
一个庞然大物从混沌之中缓缓爬出,这是一只宛若八爪鱼般的怪物,却有着小山峰一样大小的身躯,以及身体表面布满了灰黑色的细密鳞片。
四个赤红色的眼瞳分布在圆圆的头颅四方,使其完全没有视觉盲点。
但这只怪物却是受到了不小的伤势,在头颅靠近正中心的方向有一个硕大的伤口,有黑色的烟雾正从伤口处不断向外冒出,就像一个正在向外冒着黑烟的洞穴。
可以看见它长鞭一般的触手触碰到灰色的混沌之气后就彻底隐没在其中,这也是它能够隐藏在茫茫混沌之气之中不被现的原因,因为它能够完美的隐藏在混沌之气之中。
但小光明天睁开天道之眼之后就算它隐藏在混沌之中也无处可藏,这才逼出这只怪物。
“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有生命能够生存在如此恶劣的混沌之中!”白宇低声惊叹,从刚才混沌之气充满了破坏的威力可以看出混沌之力的破坏性是非常强烈的,能够生存在这种环境下的生物,防御力绝对惊人,但这种惊人的防御力却被天罚之光轻易的洞穿,留下一道骇人的伤口。
“回禀宿主,这是一只混沌兽。”
“混沌兽?生存在混沌之中的兽类?”“混沌兽是一个总称,只要生存在混沌之中的妖兽类生命都可以统一称为混沌兽,眼前这只怪物只是混沌兽的其中一种。”
“那这是混沌八爪鱼?......”
系统陷入一片沉默,没有继续回复白宇。
被天罚之光洞穿头颅的混沌兽陷入暴怒的状态,一只只触手挥舞如鞭,在白宇眼中,只能看见漫天黑色鞭影挥舞,一道道残影不断出现,又逐渐消失。
射出一道天罚之光之后,小光明天似乎陷入了疲惫,没有再继续射天罚之光,而是从堪称恐怖的庞大身躯之中伸出各种奇形怪状的身躯,有由光明之力构成的刀枪剑戟,也有各种兽爪拳击。
但这些攻击轰击在混沌兽的身体表面都像一团烟花般,散射出道道能量冲击波,混沌八爪鱼体外那层鳞片除了能够让其隐身在混沌之中以外还能够分散其受到的攻击。
“除了天罚之光以外,小光明天对这只混沌兽并没有多少堪称有效的攻击手段。”宇文城都眼光毒辣,一语中矢。
并不是小光明天太弱,而是这只混沌兽的防御力堪称变态,毕竟能够在茫茫混沌之中生存的兽类防御力都是强大无比的,否则光是这混乱暴虐的混沌乱流就能够将这些混沌兽撕扯成粉碎,也无法存活至今了。
混沌八爪鱼似乎察觉到在地面上以它的触手长度很难攻击到天空之中的天道,突然停止的挥舞触手,任凭天道的攻击轰击在它的身体表层。
片刻之后,混沌八爪鱼所有触手突然高高抬起,然后狠狠抽打在大地之上,碎石飞溅,大地裂开道道裂缝,借助这股冲击力,混沌八爪鱼触手向外摊开,挟裹着道道混沌之气冲上天空。
无与伦比的庞大体型为天道带来了堪称海量的力量,却也制约了它的行动力,完全来不及躲避,只能合上巨大无比的天道之眼。混沌八爪鱼的八只触手摊开黏在天道之眼的眼皮表层,然后两只触手向后弯曲,就像一张大弓。
狠狠刺下!
天道之眼外层淡金色的眼皮这一刻被狠狠贯穿,金色的液体从伤口处向外溅出。
虽然小光明天没能出声音,但站在下方的白宇清晰的看见天道之眼瞬间睁大,然后金色的瞳孔里就像蛛网般布满血红色的血丝。
恐怖的声波震碎虚空,白宇只感觉大脑一片恍惚,眼前画面一阵模糊,出现重重幻影。
金黄色的天道之眼布满了血红色的纹路,天空之中满天云层翻滚,天翻地覆,混沌八爪鱼在庞大的天道身前就像一只脆弱小鱿鱼被疯狂的在天空上甩动,混沌八爪鱼只能用触手死死的勾住天道。八一?中?文 ≤.≥≤1=Z=W.
金红色的天道之眼死死盯住眼前的混沌八爪鱼,大量光芒在眼睛之中汇聚。远在下方的白宇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威势,“看来天道是真的受到了刺激。”黄盖沉声说道。
李白眼中闪着莫名的光芒,用手轻轻擦了擦试手中的水晶剑,一股孤高而又卓尔不群的气势于体外升腾。
“话说青莲居士可曾给这柄剑取雅号?”张三丰笑意吟吟的说道。
李白一愣,略微思索一番,洒脱笑道:“剑体通透,白而蕴青,就叫青魂吧。”
不待众人继续惬意的聊天,脚下大地突然一阵剧烈摇晃,洞穴上方不断有岩石脱落,众人转过头去只看见极为壮观瑰丽的一幕!
天地间,一道赤红无比的光芒通天贯地,久久而不弥散,红得近乎鲜艳的光点弥漫扩散,这一道光,红得似血,宛若天悲地怆。
天空中,混沌八爪鱼彻底僵住,然后庞大的身躯无力的向下摔落,“轰隆!”山摇地动,白宇等人所隐藏的山峰表面已经出现了道道裂痕。
虽然遭受重创,眼睛还在不住向外流淌金色的液体,但小光明天还是强打起精神,大力净化下方的混沌之气。
众英雄将目光投向白宇,询问是否现在出击袭杀天道?
白宇抬手制止,声音很淡然,“这混沌之气停留在小光明界也是一大祸害,既然天道愿意帮助我们清理掉这些麻烦,何乐不为呢。”
半个时辰后,沙漠上空的所有混沌之气都被天道清理干净,但之前的漫天沙漠却是已不见踪影,只遗留下一个漆黑幽深无比的深坑,不知道具体有多深。
天空之中的小光明天体外散的光芒都黯淡了不少,天道之眼上遗留的伤口虽然已经停止向外流出金色液体,但还是有着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可以看见天道之眼显得很是疲惫,显然带着伤势处理这些混沌之气让它费力不小。
白宇轻吁一口气,“借助外力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下面就要依靠我们自己了。”
天空之中,小光明天正准备缓缓退去,如今的它只想静静养伤,至于是谁在算计它只准备等伤势愈合之后再来慢慢计较。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一道清澈的吟唱声传遍九霄,凄厉无比的剑光挟裹着青莲盛开,点缀云霄,青色的剑气拔地而起,斩破虚空!
伴随这一剑,虚空之中一条滔滔不绝的浑浊大河虚影浮现,滔滔不绝,缠绕住天空之中的天道之眼,让其无法躲避。
“太极阴阳,两仪无相!”一个身穿道袍的虚影飞上虚空,左手虚握,右手凝印,黑白二色的光芒在空中化为一张硕大无比的太极图,太极图不断变化,最后向前延伸,化为一条阴阳龙。
宇文城都暴喝一声,拔地而起,手中凤翅镏金镋带着熊熊燃烧的烈焰凤凰斩出,火红的凤凰缠绕在鎏金镗顶端。黄巢只有微微苦笑,亏他之前还在沙漠之中布下阵法,但如今沙漠都已经完全消失,这阵法显然也被毁灭得丝毫不剩了。
小光明天冰冷无情的双眼流露出强烈无比的杀意,在它有史以来最虚弱的时候居然还有弱小的人类敢来偷袭它!
这让它的威严受到了强烈的挑衅,哪怕它现在的状态很不理想,也不是随便几只蝼蚁就能够前来挑衅的!
小光明天庞大的身躯一震晃动,下方的白宇只看见头顶的天猛烈摇晃,然后从天的身体中分裂出一柄通体光明,表面还有符文流转的通天铡刀,带着斩断一切的霸道威势铡下。
天罚之铡,专斩该世界诞生的所有生灵的本源!
但接下来的一幕出乎小光明天的意料,天罚之铡就像一道虚影般从李白等人的身躯之中穿过,李白等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小光明天的意识足足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眼前几人居然是其他世界的人类,不是小光明界的人!
宇文城都后先至,一镗狠狠砸在天道之眼上面,宇文城都只感觉自己砸在一堆坚硬无比的钢铁上面,虎口一阵麻,险些握不住。
这一镗也在天道之眼上面硬生生劈开一条裂缝!大量金色的鲜血向外喷涌,宇文城都躲避不及,被淋了一身,被金色液体触碰过的肌肤只感到烫,然后金色液体迅渗入皮肤内部,肌肉骨骼感到阵阵刺痛,但与之相对的却是刺痛过后宇文城都感觉全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
李白的青莲剑光紧随其后命中在之前混沌八爪鱼所造成的伤口处,还未完全愈合,只有一层薄薄的透明薄膜存在,轻易就被剑光撕裂!剑光毫无阻隔的没入伤口内部。
“轰隆!”天空出一声晴天霹雳,消退的红色纹路迅布满天道之眼的整个眼瞳。
李白等人面色一凝,之前那道红色光柱的威力有目共睹,要是再来一下,在场众人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抗住。
张三丰突然朗喝一声:“它只是虚张声势而已,那种招式肯定无法再次动用,否则之前也不会在受到重创后才动用这一招,要真能随便使用它也不会受到重创了!”
说完,张三丰手中阴阳龙挟裹着黑白二色虚影狠狠撞在李白剑光斩中的那处伤口上。本就狰狞无比的伤口再次遭受攻击,黑白二色阴阳龙在命中的一刹那分开,化为一阴一阳两道流光,然后阴阳流光剧烈碰撞,化为一台碾碎万物的阴阳磨盘。
天罚之眼再也遭受不了如此剧痛,天空之中的小光明天云层般的躯体迅变换移动,雷声密布,倾盆暴雨毫无征兆的倾洒而下。
“昂~”这是白宇第一次听见天道出声音,声音悠长久远,从漫天云层深处传出,低沉而又沙哑。
尽管已经疲惫不堪,尽管天道之眼上布满了伤痕,但终究它是——至高无上的天!
天的威严,不容侵犯。?八一 .
天道之眼布满血丝的瞳孔穿越所有障碍物,就像一柄利剑死死盯住白宇。
“......”它不会是想灭掉我吧?白宇只感觉内心悲愤淤积,怎么天道也学会找软柿子捏了,这也太不要脸吧。
天道盯住白宇自然不是因为他修为最弱这个原因,而是因为天道它也不是傻子!如此近的距离,遮蔽阵法又怎能挡住天道之眼的视线,就连茫茫混沌也无法阻碍天道之眼的视线!何况区区阵法。
小光明天之前不理会白宇等人自然是因为有着混沌八爪鱼以及混沌的压力在一旁,而且它也没有想到几个人类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偷袭它,自它诞生以来还从未有过人类敢于对它起攻击。
可白宇等人的一举一动终究还是逃不出它的目光,小光明天知晓白宇才是这行人的主心骨,或者说是领。
天地瞬间崩塌,一只倾天巨手由云层凝聚而成轰然拍下。
白宇咬紧牙关,这种被天轻视的感觉真让人不爽啊!拔出腰间长剑,山河剑法斩出,山河剑法演化在虚空之中化为一片山河投影,山河剑法已经被白宇修炼至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白宇最欣赏的武器就是戟,可惜目前被召唤出世的英雄没有一位是擅长用戟的,加上帝道也用剑,所以白宇就一直兼练着剑法,等到一名用戟的猛将出世后再向其学习戟法。
历史上使用戟的猛将也是多不胜数,比如项羽、吕布、薛仁贵等,不愁找不到师傅。
面对小光明天这一掌,黄盖长笑一声,悍然走上前,粗黄衣衫下是滚烫沸腾的身躯,沸腾的血液仿佛有岩浆流动。粗黄衣衫颜色变得焦黄,枯萎,冒出缕缕青烟然后伴随一声轻响轰然燃烧,火光之中不见黄盖的神情,只有一双眼瞳炙热如阳。
“喝!”
暴喝一声,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伸出一只强壮有力的胳膊,触目惊心的是,胳膊通体呈淡黄色,一条条红色的纹路血管般布满胳膊,有裂开的裂缝位于胳膊上,透过裂缝可以看见里面明亮赤红的血液疯狂流淌,烧焦的硫磺气息从岩浆般沸腾的血液之中向外涌散。
有着道道魔气缠绕于胳膊之上,一拳轰向从天而降的光明巨掌掌心,强烈的冲击波形成一道气流屏障将白宇牢牢护在身后,强烈的劲风吹乱白宇额前丝。
臣子保护帝王,并没有什么不对,何况还是白宇自己召唤出世的英雄来保护自己,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白宇自己的能力,但白宇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如此渴望自己亲自拥有力量。
小光明天拍下的巨手被黄盖挡住,就像一颗牢不可破的钉子钉在白宇身前。
黄盖体外的火光渐渐熄灭,露出展现出魔族本体的黄盖,依旧是满头白,但雪白的头在光明巨掌的照映下流露出斑斓的色彩,炙热的高温扭曲周围空间,身体表面布满斑驳的伤痕,铁血杀气与熔岩硫磺气息融为一体。
高大壮硕的身躯昂然站立,双脚矗立于这片大地之上,就像一面牢不可破的盾牌坚守在白宇身前!
黄盖怒视天空之上的小光明天,张口怒吼,左拳愤怒紧握,滔天魔气环绕四周,“杀!”右拳抵住光明巨掌,左拳表面挟裹着有着恐怖高温的熔岩狠狠轰在光明巨掌掌心。
光明巨掌剧烈颤抖,黄盖一拳轰出又是一拳狠狠砸出。
再也维持不住手掌轮廓,光明巨掌掌心处炸裂开,四散而射道道斑斓的光点。
宇文城都凌空而立,手中凤翅镏金镋不断斩出,一条条火焰凤凰虚影展翅高飞,飞向天道之眼表面爆炸,漫天火焰烟花般盛开。
李白也拔剑四起,青莲剑歌伴随着道道诗歌吟唱斩出,演化道道天地异像,剑光披靡响彻小光明界。
在白宇手下一众英雄剧烈的一连串攻击之下,天道之眼节节败退,天空之中庞大无比的天道准备遁入虚空,但每一次身躯刚隐形,就被一顿暴烈无比的攻击给逼出来。
接连数次之后,小光明天明白自己在这群人眼皮子底下是无法遁入虚空了。
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境况的小光明天开始慌乱,狂风席卷,风雨吹袭,一道道能量构成的刀枪剑戟袭向白宇等人,袭向白宇的刀枪剑戟全部被黄盖拦截下来,一道道能量构成的兵器尽被黄盖一双铁拳轰碎,站立在白宇身前的黄盖展现出了强大无比的防御能力。
宇文城都一镗轰出,天道之眼合上眼帘,却被凤翅镏金镋死死卡主,留下一条无法闭合的缝隙,李白一剑斩出,在天道之眼眼珠上留下一道数丈深的伤口,黄巢趁机一步踏出,此刻的黄巢早已显露喰魔真身。
黄巢脑后淡淡的圣光这一刻瞬间变换,淡黄色的光芒悄无声息地化为黑红一片,黄巢低着头祥和无比的面孔在周身黑红光芒的衬托下也在这一瞬间变得如九幽地狱的魔鬼。
刺鼻的杀意和腐朽的鲜血气息冲天而起,左眼血红,右眼漆黑如渊,黑红色斑斓的纹身充满黄巢全身,和上一次在鲁国黄巢展示喰魔真身时相比,黄巢的修为已经突破了整整两个小境界,体外的魔气越猖狂霸道。
无相无形的魔鬼虚影浮现于黄巢脑后,黄巢手指如吸管般插入天道之眼的伤口处,漆黑魔气于黄巢体外旋转,天道之眼体内的力量被黄巢不断吸收,黄巢脑后的魔鬼虚影已经彻底融入黄巢的右手之中,本就灰色不正常的肤色越漆黑。
“镇!”张三丰体外阴阳之力疯狂流转,最后化为一张遮天蔽日的阴阳图虚影,狠狠拍在天道之眼的上方!
金色的鲜血从天道之眼的伤口之处喷泉般疯狂流出,倾洒漫天,金色鲜血落至地面,被金色血液沾染的植物都疯狂生长。
“昂~”云层之中传出天道之眼疲惫不堪的长鸣。
白宇脑海之中突然传出系统的提示声:“已检测小光明天陷入重度虚弱状态,可以奴役,是否捕获?”
“捕获。?八一中?文 .”毕竟相比较杀掉而言,捕获的难度更大。
而且这么大一个天道,想要将其硬生生斩杀需要耗费不小的精力,确切的说需要耗费堪称恐怖的精力!
这一刻白宇等人才察觉到了屠杀天道的困难,不是击败天道,而是如此庞大的天道,无法想象需要何等恐怖的手段才能将其彻底消灭。
随着白宇捕获二字说出,天地间生了不同寻常的变化。
风还是那股风,云还是那片云,但天地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
一抹金色的亮光照亮天地,如某处不可描述的伟大之地打开了一道裂缝。
天地寂寥。
时空静止凝固。
就连天空之上的小光明天也停止了挣扎,天空云层静廖,道道曦光穿透云层缝隙。
金色光芒扫过,天空之上的小光明天迅变小,仅仅片刻就化为房屋大小,然后迅从天空之上降下。
宇文城都面色一冷,手中凤翅鎏金镗就要斩出,白宇制止,“不要担心,小光明天已被降服。”
小光明天缓缓降到白宇身前,房屋大小的小光明天表面散着琉璃般梦幻的色彩。
这就是...天?
白宇心念一动,走上前去轻轻触摸小光明天,小光明天微微颤抖,没有动作就这样静静浮在原地。
入手只感觉一阵冰凉,就像一团棉花,但却比棉花更加轻灵,就像触摸一团看不见摸不着的凉气一般。
白宇不由感慨造物主的神奇,这就是至高无上的天么?摸上去如此虚无脆弱,却能展现出翻江倒海的力量。
一旁众多英雄也纷纷感叹,有的人上来触摸小光明天,却被小光明天表面一层磅礴的力量所震开,纵然已经臣服于白宇,但天道的威严也依旧存在,拒绝被凡人触摸。
黄巢啧啧生奇,周身魔气缠绕,“原来天道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至高无上。”
天道静静悬浮在原地,对黄巢的话置若未闻。
但此时心底受到震动最大的却是白宇,因为系统不经意间展露出来的力量让他无比震撼。
众人久久征战不下的天道,用尽种种谋划,并且还出现了混沌八爪鱼这种意外之喜,最后也只是重伤天道,让其重度虚弱,但距离真正屠掉天道还是差了不少距离,一个需要耗时长久的距离。
但就这种极其难以对付的对手却是被系统轻而易举的降服,这让白宇越好奇系统的身份来历。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探讨系统的来历,系统存在于自己脑海之中已不是一日之事,关于系统的来源可以慢慢考虑和探索,白宇一直坚信什么样的实力地位接触什么样的世界,仅管中窥豹,能知晓系统的来历肯定不凡,自己现在就算知道了系统的来历也只是徒增烦恼。
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的天道,白宇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里一卷神通的内容逐字浮现,白宇细细品读:帝道神通——御天!
脑海里一副画面随之显化,一片广袤无垠的大世界上,一架紫金色的帝辇被百龙所拉横立当空,帝辇之后,是黑压压的一片乌云,仔细观看可以看见这乌云竟是由密密麻麻的人头所组成。
滚滚气血狼烟遮天蔽日,无数大军悬立空中。
能够不依靠外力站在空中……?也就是说这些人的实力都是至少灵神以上!
白宇有些震撼。
大世界下方,是一座座悬浮的仙山琼阁,仙光剑气充斥云霄,无数仙气大阵散着恐怖的威势。
大量凡脱俗,气质仙灵的修道者或坐或立,抬头仰望天空之中的紫金色帝辇。
无数强者的目光汇聚在一起,令天地变色、风云四起。
“方外妖道,竟敢负隅顽抗。”一个威严而又霸道的声音从紫金色帝辇里穿出,声音在整个世界之中回荡。
声音霸道威严,下方修为弱的修道者直接被震得面色苍白,头眼昏花。
不等下方修道者们言,紫金色帝辇之中伸出一张手掌,手掌通体泛紫金色,看似普通的手掌却如同包囊了无数世界,层层叠叠,遮蔽一切。
手掌轰然拍下,一掌拍下,天塌地陷,这片空间、世界都仿佛被打爆,一个恐怖无比的黑洞吞噬天空。
黑洞之中……一个又一个庞大无比,足以覆盖世界的恐怖虚影浮现。
这些恐怖虚影的真身显化,白宇双眼突然睁大,这些恐怖虚影——是天道!
也就是……天!
无数的天重重叠叠,裹挟着大威能镇压摧毁下方的一切。
虚空之中,无数密密麻麻的阵法浮现,闪现出各色的璀璨光芒,将天空都染成了缤纷的颜色。
但……这些大阵在天道的面前格外脆弱,并且这还是一群天道!
无数的天从天空砸下,空间不堪重负,层层折叠,扭曲,破碎。
所有挡在面前的阵法都被撕扯成碎片。
不需要其他能力,只是单纯的力量上的碾压!
阵法被激活,然后火焰、雷光、飓风攻击在天道表面,就像投入大海之中的石子,溅起朵朵微不足道的浪花,下一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阵法被磨灭,悬浮在空中的楼阁仙台紧接着被无穷无尽的天所淹没。
天地间只剩下浩荡无比的力量波动,整片世界都臣服于这股湮灭一切的力量之中。
琼楼湮灭,仙台崩毁,浮空仙山也坍塌坠落。
所有修道者在这股灭世天灾之力中皆尽殉道。
力量平息……
天道归隐……
画面渐渐模糊,脑海里只剩下对这门神通的介绍。
“帝道神通——御天:诸天奴万物,人亦可御天,掌御天道,御使对敌……”
功法很简单直白,讲解了如何掌控御使天道,只有极度虚弱或者已经臣服被奴役的天道才能被御使。
天道融入之后,将会成为宿主的一个特殊存在,并在宿主体内开辟一处特殊的空间,而所有被御使的天道就存在于这处特殊空间之内。
对敌时可以从身体或者身躯周围开启这处空间,将天道召唤出来对敌,或者将天道的力量融入宿主的每一次攻击之中。
而且每炼化一个天道,都能给宿主带来新的增益,也可以称之为反哺。
而且这只是这门神通基础的能力效果,之后还有更高深的层次。
闭上眼睛,在脑海之中不断推演帝道神通御天。八一??中文 ?1㈧Z?W㈠.??
良久,白宇睁开眼睛,御天神通其实修行起来并不难,至少对于白宇目前的天赋而言修行起来并不难。
这门功法真正难的是收集所需要的素材,也是唯一的素材——天道!
就这一个难题就能难倒无数人。
再加上功法的稀有度,这种级别的功法肯定寻常人是根本无法获得的,说不定自己手中的这门神通是孤本也说不定。
摒弃所有杂念,运转体内《帝经》,将其按照一个特殊的频率沟通体内中丹田。
中丹田就是膻中穴,位于胸口两点连线正中央处。
然后将右手放置于天道表面......
纯白色的火焰从小光明天表面升起,纯白的火焰熊熊燃烧,却没有任何灼热感,只有一种温暖治愈的感觉,纯白色的火焰洁净如琉璃。
顺着火焰,庞大而又温暖的力量化为一股暖流随着白宇触摸在天道表面的手掌传进白宇体内,然后顺着向上流淌至膻中穴处,所有流淌至膻中穴处的暖流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石沉大海。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后,白宇一直没有任何感觉的膻中穴突然感到一股淡淡的饱和感。
闭上眼睛,全力感应膻中穴的所有波动。
只有灵魂强大到一定程度后才能内视查探体内状况,得益于帝经功法的效果,白宇的灵魂强度远于同届武者,就算比拟同境术士也不入下风。
膻中穴处一抹雪白的光芒亮起,形成一个小型旋涡,带着点点星芒的漩涡骤然收缩,化为一点,须臾,极点膨胀,白宇脑海中只听见一声巨响,如洪钟大吕,世界初生时那第一道声音。
一个点不断扩大,从那介于须臾芥子的一点不断变大,一个鸡蛋大小......一人大小......最后固定为一片足球场大小。
然后白宇双手结印,捏出一道印诀,从白宇的灵魂之中飞出一道特殊的印记缓缓飘荡至小光明天身前,小光明天身体中裂开一道裂缝,从裂缝中挤出天道之眼,只是天道之眼的表面还有着道道未曾愈合的伤痕。
白宇的灵魂印记飘荡至小光明天天道之眼表面,最后在其表面形成一个特殊的符文,只看见这符文一瞬间白宇就明晓了这符文的意义,是独属于他自己特有的灵魂印记。
就相当于他灵魂的名字。
被烙印上灵魂印记,小光明天化为一股白光飞向白宇,在靠近的一瞬间白宇身旁裂开一道裂缝,小光明天随之飞进裂缝空间之中。
被开辟的空间没有任何名字,白宇看了看被收复进其中的小光明天,“那这片被开辟的空间就叫天道空间吧,天道空间,寄存天道之处。”
小光明天被收服进天道空间之中,然后迅扩大,很快就将足球场大小的空间给塞得满满的,随后一股股炙热的暖流从空间之中传递给白宇,不断充实强化白宇的**。
白宇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股让他无法想象的生命精华洪流正在冲刷他的肉身,每时每刻他的肉身都比上一刻更加强大,更加富有生命力。
深吸一口气,白宇望着眼前这座高峰,一拳轰出,天道空间内的小光明天大放光明,一股力量伴夹杂在白宇这一拳之中一同飞出,炙热霸道的光明刺眼夺目,“轰!”
一道炙白的流星撞在山峰上,出剧烈的爆炸声,岩石飞溅。
烟尘熄灭,可以清晰的看见近处这座山峰山腰处出现一个硕大的深坑,就像被某种野兽在这座山峰上噬咬了一口。
白宇眼神闪烁,双眉一挑,这一拳的威力比之他之前至少增加了十倍不止!
而且......
深吸一口气,仿佛鲸吞,眼前天地元力被吞进腹中消化。
自己吸收天地元力的度也至少暴涨数倍不止!
也就是说自己的修炼度至少暴涨了数倍!
加上自己已经召唤出了这么多的英雄,本身就拥有一定修炼度的加成。自己如今的修炼度已经完全不逊色于手下的英雄们了,甚至还过其中某些英雄的修炼度。
这一刻白宇才真正明白为何这个任务没有任何奖励,因为小光明界的天道就是对自己最好的奖励!
现在随身携带着一个天道,虽然只是一个小世界初生的天道,但自己的安危问题却是不需要有任何担忧了。
就自己目前能接触到的势力,恐怕很难能够伤到拥有小光明天随身的自己了。
至于失去了小光明天,这片小光明世界是否会陷入无序、混乱的境况,系统表示这完全就是宿主多余的担忧,小光明天存在的作用不是管理这片世界风调雨顺,虽然天道可以管理,但没有哪个天道会无聊的来管理这些东西,对于天道而言,扩大自己统治的世界就是它们的任务,以及防备外敌入侵,还有——减少顶尖修炼者的数量!
高层修炼者数量增多,就会加重世界的负担,所以天道只允许有天赋的精英可以晋升至更高的境界,那些没有天赋的蛀虫就将湮灭在天道的考验之中。
既然不用担心风调雨顺等问题,那么剩下的防备外敌入侵等任务,白宇表示就交给自己的大夏王朝好了,小光明界已经被白宇视作自己的后花园,最重要的就是自己拥有了一个可以随时撤退的战略后方,只要敌人没有穿梭世界的能力,那么自己就立于不败之地!
其次就是小光明界的各种特产,垄断就意味着暴利!再就是小光明界的人口,虽然制约于小光明界天地元力的浓厚度让武者在这里的修炼度慢于主世界,实力也弱于主世界,但展中下层武力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黄巢微微额,“主公,需要我将国王度化吗?”
白宇摇了摇头,“不用,如果只采用平和手段反而会让小光明界的土著轻视我们,胡萝卜与大棒需要兼用,也是时候展示我们强硬的一面了,何况荣耀帝国的王室度化来有何用?小光明界只需要有我这一个王!”
半日后,众人赶至荣耀帝国帝都外,帝都城门的士兵戒备的看着眼前这一行从天而降的来人,白宇微微一笑,说出一句让城门士兵们摸不着头脑的话语:“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话音落下,镇守城门的士兵就看见眼前一条蓝色的传送门缓缓打开,然后一条强健有力的腿从中踏出,之后是整个身躯。? ?八一中?文? ≈.1ZW.
一员双臂修长,体格健硕的将领从中走出,矫健的身姿满是纵横天下的豪情,正是常遇春!
然后守城的士兵只看见身披玄甲、手持长枪的士兵紧随这员将领从那道奇怪的水蓝色幕帘中不断走出,而且数量丝毫没有减少的意思。
镇守城门的士兵瞪大了眼睛,看见当先走出的这员将领模样的人走到白宇身前恭敬的跪下行礼。虽然不太清楚眼前这些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总归想来不是好事,赶紧关闭城门。
对于这些士兵关闭城门的做法常遇春不可置否,因为对他而言,这种级别的城门,关上和打开没有任何区别,或许唯一的区别就是前者需要多轰出一锤而已。
“伯仁,朕要求你杀入皇宫,并镇压所有不服的声音,不知能否做到?”
常遇春面色一肃,“臣誓死完成!”
唰啦一声,常遇春轰然起身,“无双铁卒听令!”
“标下在!”
无双铁卒集体回应,眼神狂热的望向主帅常遇春,右手长枪狠狠跺在地面,左手凝拳,拍在胸口。
“杀!”
常遇春豁然转头,左臂握于虚空,一抹刺眼的白光瞬间凝聚,“轰!”
银光链迦轰中紧闭的城门,铁石打造的城门轰然炸裂,爆出无数碎片,锋利的碎片穿透血肉,城内门后伏立的士兵死伤惨重。
“无双铁卒!随我冲锋!”常遇春仰天长啸,手中银光链迦光芒流转,化为一杆由银光构成的虎头湛金枪,左脚狠狠向前一步踏出,腰腹扭动,左手虎头湛金枪刺出,披靡的罡气撕裂空气,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长虹,沿途所有敌军尽皆被穿透,血雨漫天。
“杀!杀!杀!”无双铁卒士气大震,狂热无比的杀意遍布云霄,城内所有注意到这里异况的人尽皆为之色变,怎有杀气如此恐怖的军队!
常遇春一马当先杀入城中,无双铁卒紧随其后,银色狂狮军魂显化,然后化为一片银色波纹融入无双铁卒大军之中,增幅所有士兵的全方位身体素质,其中关于力量的提升最为明显。
帝都皇宫内,国王听见城内的杀喊声,脸色大变,连忙招来侍卫,“外面生什么事了?还有,教会呢?光明教会呢?”
“国王大人,国王大人!”一名侍卫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跑来,慌不择言,“杀进来了,不好了,跑了......”
“混账!”国王暴怒,狠狠一巴掌将这名侍卫搧翻在地,“给我好好说话!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侍卫很是无辜的就被一巴掌搧翻在地,但也让侍卫缓过神来,连忙从地上挣扎爬起来,脸上满是惊恐的说道:“国王大人,有一支来历不明的军队杀进来了!光明教会的人全跑了,在这支军队进城的时候就从另外一个城门逃走了!”
国王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光明教会连敌人面都没见就......跑了?!
这是什么鬼,光明教会怎么这么怂了!
这还是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光明教会么?
国王暴怒的揪住侍卫的衣领,将其整个人都提起来,“守城的军队呢?!”
侍卫哭丧着说道:“福伦斯将军带领手下守城军去阻挡敌军,结果福伦斯将军被敌人为的那员猛将一枪刺死了,然后守城军全部跑了。”
“废物!废物!福伦斯这个废物居然一枪就被刺死了。”国王怒不可赦,随后咬牙说道:“城内其他将军呢?邓基德将军呢?”
侍卫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邓基德将军被敌军那员猛将一刀劈成了两半!然后那个猛将一刀又砍死了上百名士兵,剩下的所有士兵都跑了。”
国王眉头紧紧扭成一团,“你之前不是说用枪的猛将么,怎么又变成了刀?敌人有两个猛将?”
侍卫连忙摇头,“不,敌人只有一个将领,但是那个猛将手中的武器会变形!”侍卫边说边比划,“一开始还是长枪,突然就变成了一柄大刀!太可怕了,他是魔鬼,他绝对不是人!”
国王按耐住内心的不安与怒火,“我记得城里还有很多其他势力的强者,他们就没有出手吗?啊!”
侍卫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出手了,很多强者都出手,但都被那员猛将用各种武器秒杀,最后清风剑圣出手......”
国王神色一动,清风剑圣是荣耀帝国一位老牌圣级强者,素有威名,是一位实力得到了帝国所有人肯定的级强者,有他出手,肯定能阻拦这支敌军。“结果如何?”
“清风剑圣大人......他被那员猛将生擒了......”
“......”国王突然止住了话语,他突然感到了无比的绝望。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国王脸色突然变得平静无比,认真的看着眼前这名侍卫。
侍卫连连点头。
“噌。”剑光闪过,一颗头颅冲天飞起。
国王收回手中大剑,脸色平静无比,“既然如此,那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一旁站立着的另外一名侍卫只感觉背心一阵冷,自己等人忠心耿耿侍卫国王,但国王却如此漠视他们的性命。
“你是不是觉得心寒?”国王突然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望着另外一名侍卫说道。
这名侍卫心都快跳出来,连忙跪下近乎哀求道,“不敢!能为国王大人而死我们倍感荣幸。”
“哦。”国王点点头,将头移开,侍卫见此心底送了一口气。
“那你就为我而死吧。”话音落下,国王一剑狠狠拍在侍卫头顶,头颅直接被拍进了胸腔之中,眼见是没了性命。
只有堪比破凡境修为的侍卫在堪比神藏境修为的国王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这一刻国王想到了很多,想到光明教会的种种奇怪举动,想到突然杀入城中的神秘军队,以及军队为一员从未听说过的级猛将,国王摇了摇头,其实他就算现在还是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他却是知道一件很清楚的事——那就是他肯定活不过今天了。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一些人为我垫背!国王眼中露出阴狠的神色。
皇宫位于帝都正中心,有着高大的城墙,是一座城内城,有着一座高大厚实的城墙,但在常遇春面前并没有任何用处。?八一 ㈧.??1?Z㈠W㈧.㈠
银光链迦显化,倒拖于身后,锋利的尖刺在大地犁出道道深痕,卷起灰黄色的烟尘,右脚尖一顿地面,常遇春高高跃起,腰腹扭动,修长健壮的胳膊将链迦在空中舞出一道优美而又暴力的痕迹。
“轰隆!”银光链迦撞击在城门表面,将城门砸进一个凹陷深坑,蛛网般的裂痕密布于深坑周围。
借助链迦挥出的反弹力常遇春在半空中旋转半圈,脚底猛然一踩虚空,脚底踩中的位置暴出一道强烈无比的白光,常遇春双手握住银光链迦狠狠砸向城门深坑处。
“轰!”
再也禁受不住如此狂暴猛烈的攻击,城门轰然炸开。此刻进入皇宫再无任何阻隔,常遇春狠狠一挥手,“杀进去!”
无双铁卒冲入皇宫,沿途遇见的所有侍卫不是被灭杀就是扔掉武器跪倒在地。
很快除了最后一处地方,皇宫其余地区已经全部落于常遇春掌控之中。
国王的寝宫外,密密麻麻站满了无双铁卒。虽然大部分单个无双铁卒的修为只有破凡巅峰,但也有极个别精锐突破至了天罡境,加上训练有素进退如一,就算神藏境实力的修练者也很难在无双铁卒手中讨得便宜。
“将军。”
看见常遇春走开,无双铁卒齐声喝道,声音震耳聩。
常遇春双眉一挑,健步登上宫殿前的阶梯,就独自一人推开宫殿大门。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有箭矢带着光明气息射向常遇春,但仅仅只是撞击在常遇春体外的罡气上就化为碎粉。
常遇春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健壮有力的胳膊深深抓紧赤铜打造的铁门之中,然后用力一撕,赤铜打造的大门竟被活生生的给撕了下来!
随意的将其扔在一旁地面,沉闷的响声回荡在偌大的宫殿之中。
走进宫殿,偌大的宫殿之中很是安静,摆设的装饰物随意的摔在地面,各种名贵木料制作的家具被随意的扔弃,甚至被粗暴的击碎。
地面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显然不久前这里还生过剧烈的战斗。
左前方一处黑蓝色的绒帐后无比浓烈的血腥味向外散。
猛然掀开黑蓝色绒帐,悚人无比的画面跃然映入眼帘,纵然以常遇春杀人如麻的性格也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地面上,一堆侍卫侍女穿着打扮的尸体呈扭曲状扭曲堆积在一起,这些尸体扭曲的角度极其诡异狰狞,头颅上的表情充满了痛苦与愤怒。
这些尸体有些残缺不全,断掉的肢体部位随意的撒乱在一旁,大量鲜血堆积在地面,因为已经有些时间,所以流出的血液已经微微凝固,变得黏稠无比。
不对劲!
常遇春皱紧眉头,因为这些尸体之中全部都是侍卫侍女装扮的尸体,没有一个看上去符合国王身份的尸体,而且这些堆积在地面的尸体隐隐组合成一个特殊的形状。
突然,常遇春注意到了尸体中央一处缝隙,那里堆满了鲜血,但鲜血的中央有一双凹陷进去的鞋印轮廓。
最后整座寝宫都被翻个底朝天,都没有现国王的踪迹,也没有现他的尸体,偌大的皇宫国王不翼而飞。
但这这不过是一个小问题,国王的修为只堪比神藏境,虽然不弱但在如今大夏王朝的眼中也不过一个随时都可以碾死的弱鸡罢了。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征服世界(一):征服一个完整的世界,获得全史文臣召唤机会一次,获得全史武将召唤机会一次。”
白宇一愣,歪打正着,征服了小光明界倒是顺便完成了一个隐藏任务,不过想来征服一个完整的世界,哪怕是一个小世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所以征服一个完整的世界被认作隐藏任务并不是什么难以思量的事,白宇摸了摸自己下巴,灭掉或者征服其他国家,达到一定数量后肯定也会有奖励,至于征服小光明界荣耀帝国为何没有隐藏奖励,有可能是数量没达到要求,也有可能是荣耀帝国的实力太水......没有达到计算要求。
一个偌大的世界,肯定需要人来治理,放给其他人白宇还真不敢这么放心,因为第一个被征服的小世界对白宇而言意义重大,肯定要交给一个自己能够百分百放心的人!
张居正如今是大夏王朝右相,无法兼任,而房玄龄也杜如晦......如今这两人都是自己手下的金牌军师,被用来治理小世界倒是有些浪费了,应该物尽其用派遣专业的内政人才才是正理。
正好获得了一个全史文臣召唤机会,那就使用了吧,“使用全史文臣召唤名额。”
脑海中,一个金色的轮盘浮现,轮盘被分割成了数块整齐的区域,每一个区域都对应一个朝代。
轮盘飞快旋转,最后停在了汉末三国上面。
白宇心念一动,汉末三国的文臣可不少,而且汉末三国的文臣大多还有不俗的统率能力或者兼具不凡的谋略,用来镇守小光明界完全绰绰有余,最重要的是如果能够召唤出诸葛亮、司马懿、周瑜等顶尖人物绝对是大赚特赚。
汉末三国四个金色字体不断扩大,最后化为一片金色光幕,光幕上一个又一个名字浮现,全是三国这段历史被记载的文臣天骄。
金光闪烁,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面,鲁肃,鲁子敬。
鲁肃?白宇微微额,不是最好的一批,但也不算差,最重要的是鲁肃能力很平均,既能内政、也能统军、还能练兵、也能出谋划策、还可以出任外交,是一个全方位的全能型人才。
被召唤出世的英雄都会受到系统的强化,这也是白宇逐渐察觉到的变化,否则华夏历史五千年虽然悠长,但其他世界的本土天骄人物实际上并不会差距太多,而如今被召唤出世的英雄对这些本土土著在天赋上完全就是碾压的程度。
这也肯定也系统脱不了关系,这些英雄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强化,特别是在其前世就擅长的方面更是被强化不少。
既然使用了文臣召唤,那就顺便把武将也一同召唤出来吧,要是实力名气不行就让其辅佐鲁子敬稳定小光明界,要是实力强大,那就让其随自己一同征战大夏王朝。
“使用全史武将召唤名额。”
一个与之前一模一样的金色轮盘浮现,最后指针停在两晋南北朝之上。
两晋南北朝战争也很频繁,所以涌现的名将也不少,最后指针停在一个名字上,“高肃。”
“鲁肃,中国东汉末年杰出战略家、外交家,并与周瑜为至交好友,并给孙权提出了鼎足江东之战略,之后收到孙权赏识,并在曹操大举进攻南下时,他与周瑜两人力排众议坚决主战,并与刘备联军大败曹操,形成三分天下之局面。”
“高肃,字长恭,又名高长恭,南北朝时期北齐宗室,被封为兰陵王!高长恭貌柔心壮,音容兼美,为将躬勤细事,智勇双全,深得将士爱戴,所战多胜,战功显赫,后历任尚书令、录尚书事、大司马、太保、太尉。”
“一个江东鲁子敬,一个兰陵王。鲁子敬就镇守小光明界吧,高长恭就随我外出征战,自己手下猛将众多,但却是没有多少真正以统率而闻名的武将,就连罗士信也是更倾向于演义之中的形象,武力被恐怖拔高,但统率谋略却是降低了不少,常遇春虽然也有一定统率能力,但却是更加激进勇猛,只适合统率麾下将士作战,做一名执行命令之将,而不是适合做一位号施令之帅。如今终于有了一位有勇有谋兰陵王,虽然比之苏定方等人还是有着一定不足,但就目前而言也足以坎用了。”
传送阵光芒熄灭,两道人影浮现走出,左边一人体貌魁伟,面容刚毅,给人豪爽大方的亲和感,右边一人皮肤白净,身材匀称,容貌俊美无比,堪称绝色,饶是以白宇的身份也不禁微微恍惚,最后摇了摇头才缓过神来。八一中文 =.≈≠1≥Z≥W≈.≤
右边这人如果他没料错的话想必应该就是被记载在史书上颇负盛名的兰陵王高长恭了。
高长恭的名气不止是体现在他的武力以及统率谋略之上,还有他的容貌上。
史书记载高长恭貌柔心壮,音容兼美,就是说他的外貌柔弱如美丽的女子而内心雄壮志存高远,并且不止是容貌,声音也如女子般美丽无比......
白宇突然很想听听高长恭的声音。
高长恭外表看上去约莫二十几岁左右,正是最为“风姿卓越”,咳咳,不对,是最为英姿飒爽的年龄。
只不过其俊美得如同女子的面容上满是忧愁,眉宇间带着一抹淡淡的哀伤,白宇注意到高长恭的眼睛不是黑色,也不是黑褐色,而是带着淡淡的蓝色,纯洁如蔚蓝无比的天空。
高长恭有胡人血统?
白宇一愣,不过随后想到历史上对于高长恭的亲生母亲并没有一个确信和正确的说法,加上两晋南北朝时期正是五胡乱华最为严重的时段,如果高长恭母亲的身份是胡人的话也有一定的可能性,或许正是因为他母亲的这个身份才导致忌讳莫深,被深深的隐藏,将这个秘密隐藏到了所有人都会遗忘、忘记。
鲁肃和高长恭两人走上前来,双手抱拳齐声道:“臣拜见主公。”
额......夹杂在鲁肃的声音之中,白宇听见了高长恭的声音,不同于正常男性的低沉雄浑,高长恭的声音更点纤细,绵柔,偏向于女性化,但并没有太过于女性化,确切的说只能是中性化的声音而已。
或许加上高长恭的背景与身份,所以才会让高长恭背上了音容兼美的包袱吧。
“系统,给鲁肃和高长恭二人推演功法。”白宇在心底默念道。
“推演中...预计推荐时间......”
“子敬,想必你们被召唤出世时就知晓了我们大夏王朝如今的状况,我希望你能够将小光明界治理成我最稳固的大后方,行事不需要有任何顾虑,所有胆敢反抗或者提出异议的人,统统镇压!至于如何治理我就不表意见了,这方面你比我懂!”
体貌魁伟的鲁子敬眼中露出激动的神色,刚来就被主公委以重任,自己必将不负主公所望!鲁肃双手作揖,“臣领命。”
“高将军。”白宇转头,好奇的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兰陵王,身高并不算魁梧,在男性之中只能算中等偏上,但是放在女性之中就算得上高个子了......咳咳,白宇摇了摇头,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高将军,久仰大名,能得高将军相助,乃是白宇之幸。”白宇认真的说道。
高长恭抿嘴一笑,脸上露出两个好看的小酒窝,“多谢主公夸奖,长恭别的本事没有......”说到这里修长的眉毛竖起,如两柄修长的柳叶刀开锋,一双眼睛之中爆出强烈的杀气,“但替主公杀敌的本领还是有一些的!”
随后白宇打开诸天传送门,将一些天巡卫调至小光明界,暂归鲁肃管理,协同鲁肃平定小光明界后续大局。
小光明界的圣级强者数量经过白宇仔细调查后,现并没有传记之中所传言的那么多,其中很多人都是数千年前的人物,早已被时光所磨灭了生命。如今幸存的圣级强者数量不过一掌之数,加上被俘虏的清风剑圣,以及被斩杀的上任教宗,幸存的圣级强者数量恐怕最多只有两三位,也就是说灵神境一重实力强者的数量最多只有两三名。
有灵神五重修为鲁肃镇压,这些人绝对翻不出任何浪花来。
临走前,黄巢将费多唤来,对其说道:“我将随主公离开此界,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要听从鲁子敬的任何吩咐,不得违抗!”费多一愣,然后低头应承,“是。”
白宇等人随后离开小光明界,白宇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系统,大夏王朝和小光明界之间的世界传送门可以永久固定吗?否则每一次开启传送门都需要我亲自来激活也太过于浪费我精力了。而且只能大夏王朝单方面传送至小光明界,这样也不利于管理。”
“可以永久开启固定小光明界世界传送门,但需要消耗一百万生命点,宿主是否支付?”
“一百万生命点?”白宇有些犹豫,因为他目前手上结余的生命点也不过刚刚一百多万而已,因为将所有锦衣卫召唤出世消耗了他足足数百万生命点,整个明朝,从锦衣卫建立至结束,所诞生的锦衣卫数量足足有十万之巨,每一名锦衣卫被召唤出世都需要消耗数十生命点。
这十万人全部被召唤出世足足消耗了他数百万生命点,让这两年来南征北战,手下英雄将士屠杀敌人所赚取的生命点几乎挥霍一空,当然好处也是有的,那就是他如今手下多出了十万名最低实力都是天罡境的天巡卫......
这十万人不止是被安排在夏朝,其中很多人都被广泛的派往大6各地,有的人前往鲁国,有的人前往陈国,还有的去了楚国,甚至还有天巡卫离开了这片区域,前往更加遥远的大6中心......
每一名天巡卫的天赋都不弱,在这片大6都能称得上一般的天才俊杰了,加上天罡境的实力,在任何势力之中都能够轻松混上中层,甚至如果有机缘还能走上高层,而这,就是白宇争霸天下所布置的一步棋!
后期如果召唤出了陈胜吴广安禄山等人,白宇也不介意将他们派到其他国家去,让他们去大6的更深处去展,相信以他们的天资在任何地方都能够混的风生水起。
“确认支付生命点!”虽然一百万这么庞大的数字让白宇有些心疼,但想到小光明界能够给他带来的收益远远不止这么一些生命点能够比拟的,白宇的内心就好受了一些。
诸天殿内部,石台之外的区域,一道红色的传送门逐渐浮现,最后彻底固定。与此同时,在小光明界内部,皇宫之中一个红色的传送门同时浮现。
和蓝色传送门有所不同,这红色传送门可以被收取并被安置在任意的地方,鲁肃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红色传送门,深吸一口气,双手作揖对着眼前传送门认真说道:“臣必不负主公所托!”
楚国极西之地继续向西,是一片连绵不绝巍峨高大的山脉,名为灵岩山脉,灵岩山脉之中天地元气的浓厚度远远过周围平原地区,不过在山脉之中也生活着大量的异兽与猛兽,寻常普通人很难在其中生活。八?一? ? ≥.≥≤1≤Z≈W≈.≥
但却有一个势力在这片危机与机遇并存的山脉之中建立了一个宗门,至今已经存在了足足数千年,在这数千年的历史中这个宗门不断展扩大,吞并其它势力,最终独霸灵岩山脉,并在灵岩山脉之中建立了一个又一个适合人族居住的聚居点,这个势力就是天雪剑阁。
依靠灵岩山脉之中丰厚的各种资源,天雪剑阁的势力越庞大,最终成为了一个威慑周围数万里的庞大宗门势力,就连大楚王朝在与天雪剑阁的争斗中也只能平分秋色。
灵岩山脉脚下东南三十里处有一个大湖,大湖占方圆数百里,常年笼罩在一片不可见物的云雾之中,因此被称为烟雨湖,烟雨湖底部有着一种奇特的灵蚌能够盛产一种名为青颜珍珠的奇异灵物。
青颜珍珠不能增加修为、也无法促进修炼度,只有一种效果,那就是可以揉碎制成粉末后敷于肌肤上,可以使人青春永驻。
当然,也仅仅只是青春永驻而已,并不会增加寿命,并且这种永驻的效果并不是无敌的,比如一名十八岁的少女使用后,几十年过去她的容颜还是会衰老几岁的,但就算如此,青颜珍珠的效果也使得无数女子为之疯狂。
当然,修炼也具有延缓衰老,增加寿命的作用,并且具有驻颜效果的灵物不止青颜珍珠这一种,因此那些女修士对于青颜珍珠的态度也只是比较青睐而已。
也亏得如此,否则凭借楚国和天雪剑阁的实力也无法占据这处地方,早就被更加庞大的势力所占据了。
烟雨湖地处偏远,加上价值也不算太大,而且对于高阶女修士而言作用如同鸡肋,因此大6各大势力就默认这处烟雨湖归属这偏远地区的土著所有。
他们只需要定期前来收购湖中的青颜珠就是了,因此湖中生产的青颜珠几乎全被这些大势力定期收刮一空,所以身处燕国的各大家族只是有所耳闻而已,几乎从未见过青颜珠这种奇特的灵物。
在烟雨湖不远处建立了一处集市,这处集市归属于天雪剑阁和大楚王朝共同管辖,两大势力分别定期管理集市治安。
因为每隔一年就会有更靠近大6中央的大势力派人前来这处集市收购青颜珠,因此这处集市也就成为了许多散修和小势力经常前来交易的地方,因为在这里可以遇见比大楚王朝和天雪剑阁更强大的势力的来人,或有所图,或单纯只是为了见识一下这种大势力的来人,总之这处集市成为了周围所有散修与小势力经常前来的地盘。
人多了也就鱼龙混杂,维持治安也是必须需要的。
烟雨湖外,一行身穿白底,袖口处有着蓝色边纹长袍的来人从灵岩山脉方向走向烟云集市。如果有人看清这行人的衣服一定会远远避开,因为这种制式长袍正是天雪剑阁弟子所有,除非有所图,否则一般人遇见这种大势力的人都会远远避开,否则谁也说不准自己会不会突然就会遭受无妄之灾。
因为这是一个以武为尊、草菅人命的武道世界,力量就是话语权,道德仁义根本无法约束这些无法无天的武者们,武者只认同一样东西,那就是手中的拳头和腰间挎着的剑!
“追师兄,那大楚王朝的人太过分了!明明说好了我们两方轮流管理烟云集市,但是这一次他们居然以最近集市混乱,我们天雪剑阁实力不足无法震慑宵小为由拒绝撤军。”一名身穿白袍的弟子面色愤愤的说道,边说还狠狠挥了挥手中拳头。
听见这名弟子的话,一旁其他弟子都是神色激动,同时将目光看向站在人群中央的一名白袍青年,和周围其他弟子的白袍有着一些细微的区别,不止细节更加的精致,在袖边处还有一条金色的冰纹,身体外套着一件黑色裘衣,面容冰冷。
对于周围其他弟子的言这名被称为追师兄的人不可置否,有些苍白的面容上满是冰冷的寒气,让周围其他弟子的声音越来越小。
烟云集市外,有大楚王朝的士兵看见了这行人,天雪剑阁的衣着很好辨认,特点明显。
“快点通告大人,天雪剑阁的人来了。”一名留着络腮胡,体格魁梧的大楚王朝队长对一旁士兵命令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一同随行的弟子终于听见了大师兄开口。
话语很冷,就像冰冷的刀锋,带着一股刺心的寒气。
话音落下,众人只看见眼前天地间只剩下一片雪白的剑光。
剑光,很冷,这是那些士兵死前唯一的念想。
剑光熄灭,眼前地面留下一道纵横数十丈的裂缝,森寒的冰霜覆盖地面,地面上是一排整齐划一的尸体,全被一剑斩为两断。
收回长剑,追姓大师兄脚步不停,走进烟云集市之中,脸上满是默然,脸上就差写着生人勿进这四个大字。
摄于他的威势,集市里沿途所有人纷纷避开。
“这是何人?”一旁酒楼二层靠窗包厢里,一名衣着华贵的女子有趣的看了眼下方的追姓大师兄,“能够在这种年龄就达到如此修为,就算放在天才众多的中域,也算得上一方俊杰了。”
这番完全是长辈评点晚辈的话从一名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模样的年轻女子口中说出显得那么奇怪,但坐在这名女子对坐的黄衣老者却是不敢有丝毫不敬,能够得到这位大人的称赞,也算是此人的荣幸了。
这次前来收购青颜珠本以为只是一次照常的收购而已,但他万万没想到到这位大人居然随同队伍一同来到楚国这种偏远之地,不管这位大人有什么想法都不是他能够猜测的,黄衣老者赶紧说道:“我听说过此人,此人名追无忆,乃是不远处的一处宗门天雪剑阁的真传大弟子,天赋才情极为不俗,据说已经被天雪剑阁内定为下一任阁主。”
年轻女子点点头,没有表任何言论,对坐的黄衣老者不敢打搅这位大人,恭敬的低下头。
下方,追无忆已经走至大楚王朝驻扎在烟云集市的驻扎地,没有浪费话语,手中长剑出鞘,直接将挂在上方的牌匾一剑斩成两截。
“什么人!”守卫大门的士兵大怒,牌匾被别人直接斩成两截这种事无异于奇耻大辱,直接举起手中武器冲向追无忆,然后剑光闪过,两人断成两截摔落在地面。
“大胆,你这是找死!”驻扎军营内部,响出一声怒吼,烟云集市众人只看见军营内部一名带着磅礴气势的人影从军营之中杀出,这道人影手中拿着一柄黑光缠绕的长戟。八一? ㈧.??1㈠ZW.
“是罗云将军!”有人惊呼说道,这是大楚王朝派遣镇守烟云集市的将军,实力极为强大,据说有着灵神四重的修为,同时年龄也不算太大,在大楚王朝年轻一辈的将军之中有着赫赫威名。
再一看站在军营门前的追无忆,不少人恍然大悟,怪不得追无忆会找上门来,肯定是罗云暗中给天雪剑阁下绊子,据说罗云和追无忆年龄相差不大,同属两大势力年轻一辈的风头人物,罗云素来有挑衅之意,这次想必就是为了逼迫追无忆下山前来与他一战。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猜测是正确的,天雪剑阁和大楚王朝两大势力约定双方定期管理烟云集市的规矩已有很久,大楚王朝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撕毁条约,因为这对于大楚王朝来说并没有任何好处。
这都是罗云让人暗中下绊子,并且还言挑衅追无忆,这些话最后都传到了追无忆的耳中,才导致追无忆下山前来,年轻的武者气血强盛,就算再怎么冰冷也终归是有着争强好胜之心,况且追无忆这等骄傲之人。
罗云也不是无名之辈,就算常年宗门内闭关的他也有所耳闻,这次也顺势前来试试这罗云的斤两。
不过......追无忆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
“就这点实力也敢来挑衅我?”追无忆轻叹一声,手中长剑伴随着噌的一声拔出,一道惨白如雪的剑光拔地而起,沿途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天地间隐约显露大雪纷飞的异像。
直面这一剑的罗云感受最深,这一剑不止是威力强大的令他感到心惊,同时在剑光的深处还蕴含着恐怖无比的意境——剑意!
罗云怒吼一声,手中黑色长戟斩出,就像砸在一块坚硬无比的巨石上,双手握不住手中的武器,长戟脱手飞出,整个人口吐鲜血倒飞上天。
“锵!”一剑斩出收回鞘中,追无忆又是一剑斩出,天地间只剩下雪白的剑光。
空中的罗云直接被一剑斩成两截,血雾飞散漫天。
“罗云......不过如此。”追无忆淡淡的说道,摇了摇头,直接转身离开此地。
“将军!”只剩下身后大楚王朝士兵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有人对着追无忆的背影怒喝道:“追无忆,你太猖狂了,居然敢对大楚王朝的将军下死手!楚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对于身后这些话追无忆置若罔闻,渐渐消失在街头。
“不错!是个天才,这追无忆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之前话那名华服女子开口赞赏道,“能够在这种荒蛮之地,这种年龄修炼至这种程度,天赋了得,之前那剑意已经触摸到了剑魂的门槛,这样一位天才放在这样一个小池塘中倒是有些可惜了。”
“大人是准备收复这追无忆吗?要是大人愿意,我立刻准备,相信这天雪剑宗知道他们弟子能够进入大人麾下一定会倍感荣幸的。”黄衣老者恭敬的说道。
“不急,还有些时日,看看再说吧。”华服女子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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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距离白宇回到大夏王朝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说长并不长,但却足够生许多事情了。
高长恭的出世被白宇告知于麾下众将们,对于这位兰陵王麾下众将也持以友好的态度,特别是对于兰陵王当初毅然喝下御赐毒酒的行为纷纷感到叹服和惋惜。
高长恭从大夏王朝各大基础军队之中抽调精锐,组建了一支三万人的精锐部队,名为鬼面军,和兰陵王高长恭的功法相得益彰,《鬼面镇世经》。
小光明界的局势也在神化鲁肃的治理下彻底稳定。
金德天神鲁肃,功法《玄元金光典》,得到功法之后鲁肃修为更上一层楼,突破至了灵神六重的修为。
在白宇等人有一段时日没有出现后,剩下几名灵神一重修为的“圣”级修士一齐突袭皇宫,准备救出被囚禁在皇宫,不,如今被称为小光明郡府的皇宫里的清风剑圣。
然后……仅仅只是两招,令所有人都绝望的两招。
那个在他们看来除了身躯魁梧点,看上去和气无比的男子突然爆出强烈的金光,厚重氤氲的金云浮现身体四周,双目化为尊贵无比的金色。
双手拍出,金色云雾拉扯成丝线,一条通体闪烁,金光霖霖的金色粗线不断拉伸延扯,然后将天空中两名“圣”级强者捆住,束缚在原地。
剩下一名“圣”级强者见势不妙逃走,很快就被身后一条金色长线追上,死死的捆在原地。
就这样,鲁肃只用了两招就彻底树立了他的威信。
接下来鲁肃的所有命令与政策得到了最忠实的贯彻,没人有胆敢在这样一位绝对级的级强者面前玩小伎俩,至少目前不敢。
而这三名被活捉的“圣”级强者也都成为了清风剑圣的新“室友”,四人都被鲁肃封禁修为囚禁在一处小院之中。
小光明界并不大,经过一段时间的整理清查,最后现只有三样有用的特产,供于大量种植或者饲养。
小光明界特有的矿类都被白宇囤积起来,因为矿类需要形成的时间太过于漫长,在某方面可以说是一次性的特产,所以不能用于交易。
只有可以大量种植不断再生或者进行养殖繁殖的东西才能被用于外出交易,成为大夏王朝的特产。
琉璃蚕、曦光草、夜明菇。
琉璃蚕吐出的琉璃丝所编织成的丝绸极其美丽,并且对光属性元力的攻击有强大的防御力。
曦光草,吞吐天地间的光明元力的一种药草,在光明元力浓厚的地方可以迅大量繁殖,就算直接生服也具有一定的恢复效果,经过孙思邈的研究,可以加入小止戈丸中,加上止戈丸的药效,最重要的是曦光草在小光明界的环境中极其容易生长,就像杂草一般廉价。
夜明菇,可以在夜晚中出淡蓝色光芒,照亮四周环境,具有不俗的观赏性,并且还能有助于睡眠和修炼。
而且夜明菇只要进行种植的话也能进行大量繁殖,并不是没有比曦光草和夜明菇更加优秀的灵植,但是却没有比这两种更容易大量繁殖的灵植。
红雪商会,一个在大夏王朝新兴起的大大商会,仅仅只用了数月的时间就展遍布整个大夏王朝。?八一?中??文 ≥.≠1ZW.
从重重迹象之中来看,这个商会背后隐约有些官方的支持。
红雪商会正是胡雪岩所建立的官商协会!只不过这种关系并没有直接挑明,而是一种只存在于暗中的默契。
官方也从未明面上公开承认过红雪商会的地位,只不过在许多方面却是受到了朝廷的不少优待。
因此红雪商会的展度乎想象,很快就遍布全国各地,收拢大量钱财。
而这,也触碰到了不少商会势力和家族的敏感神经。
官面上的势力被你白宇不断削弱,如今就连商会你也要来插一杆子?
许多商会背后都有着世家的支持,否则单纯拥有钱财而没有对应的武力只会遭受别人的窥视。
金银商会背后乃是李家,李家乃是前朝燕国顶级世家,就算放在如今夏朝,虽然无法和白宇的大夏王朝相比,但和其他普通世家比起来却是远远过。
所以金银商会在整个燕国也是顶级商会,遍布全国,就算在周围其他几国也有所触及,为李家这些年来笼络了数值不清的钱财。
但最近这几个月,金银商会却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收入骤降,特别是金银商会的王牌支柱产业——疗伤丹药!
更是遭受了巨大的冲击,红雪商会推出了一种名为曦光丹的丹药,物廉价美,价格比市面上同期产品要廉价整整一半多!我的天,金银商会掌舵人金福得知后差点没破口大骂,你是不想赚钱了吗?商人何苦为难商人。
这种药效的丹药比市面上其它同级的丹药便宜一半多?你是不是成本价出售的?
金福气得鼻子都快歪了,这绝对是恶性竞争!
一开始金福不以为意,你不愿意赚钱,想成本价出售当大善人,他无所谓。
你们红雪商会愿意去当善人那你们就去吧,反正这种丹药他是不相信红雪商会是无穷无尽的,总有卖完的那一天,这种在他看来是成本价的价格根本没有任何赚头,加上人力物力,他就笑着坐看红雪商会破产。
甚至他还趁机让自己下面的商会收购了一批曦光丹,虽然这种药效的丹药他属下商会并不是没有,但是却根本不可能卖这么便宜。
结果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
红雪商会出售曦光丹的数量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生意反而越火爆,拥有小光明界整个世界作为原材料生产地,胡雪岩不敢说自己手底下的曦光丹无穷无尽,但用来垄断一个夏国却是轻而易举的。
真正令商会赚钱的反而不是那些高层的丹药灵药,而是中低层的灵药丹药。
除非是最顶级的宝物,否则这些中低层的丹药才是商会收入的大头。
可是最近一个月来,金银商会的收入骤降,比以往几个月要低了足足六七成!
而这六七成就是以往兜售中低层丹药所获得的收入!
无他,因为曦光丹太过于逆天了,至少在中低层丹药之中十分逆天。既能吞服恢复内伤,又能敷于伤口处治疗外伤,就算有些小病小灾也可以用曦光丹治疗。
最重要的是,这么万能的丹药价格极其便宜,只有同档次丹药的一半不到的价格。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在确认了曦光丹的药效后,这些人都成为了这款丹药的忠实用户。
金福将这些情况禀报给李家,说到底他也只是金银商会一个管事人而已,真正如何决定还是要由李家来做主。
李家得到消息后十分重视,因为偌大一个李家的日常开销还有展所需要耗费的资金可以说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光靠那一点土地所收佣租的收入根本不够他们展修炼,因为这是一个武道世界!
单纯吃饱还能勉强够用,但是如果用来购买灵药灵植,丹药武器,布置阵法等就远远不够了。
一个月的收入并未被李家放在眼里,但是这种趋势却是让他们不得不重视!长此以往,他们李家用来修炼的资源肯定会大打折扣!
“你们有什么想法?平时你们内斗起来不是凶得狠吗?这个时候怎么突然都哑巴了!”
李家族长李青树猛的一拍眼前桌子,怒喝道。
下方一众李家族人默声不语,红雪商会站着大夏王朝并不是一个隐藏的秘密,如果对红雪商会动手,白宇的态度就显得十分重要。
以白宇如今的实力,想要对付他们李家,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他们李家唯一的依仗就是一名灵神二重修为的老祖。
“或许我们对付红雪商会白宇并不会插手。”一名李家长老开口说道。
“嗯?”李青树望向这名长老,这名长老他认识,叫李青山是李家庶系的长老,和他一样,都是李家青字辈的人物。
“如果红雪商会公开承认他们的身份我们自然无法动他们,但是你们可曾听说过红雪商会公开承认过他们的身份?”李青山冷笑道,“这就是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所以我们可以联合一些其他家族,一起对红雪商会施压,红雪商会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服软,要么公开承认他们背后站着朝廷!”
朝廷插手商会之事并没有明确的规定,但朝廷不插手商会却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就算有朝廷管辖的商会也不会形成垄断,因为如果天下所有一切都归属于皇室管理的话,那其余势力就没有任何出路了。
官商全属于朝廷,这天下那真的是天子的一言堂。
不过很可惜……白宇正是有这种想法,让整个大夏王朝都隶属于他的掌控之中!包括宗门!
如今张三丰的道教也在悄无声息之中成立,只是世外宗门相对而言更加封闭,所以宗门之间生的争斗更加隐秘,不为人知。
“好,那我就去联系其他世家族长。”思索一番,李青树拍板决定。
“绝对不能再让这红雪商会如此猖狂!让他明白,做事留一线!”
在李青树的组织引导下,将大夏王朝几大顶级商会背后的势力都聚集在一起商讨许久,最终决定以李家为一起向红雪商会施压。八?一?中?文网 =.≥=1≈Z≤W≈.=
红雪商会的总商号被定在南平县,地处交通要道,南北通彻,有利于商会的展。
并且南平县也是大夏王朝一个大县,人口众多,地理位置也比较合适。
......
南平县一处繁华的府邸被收购,而该府邸的新主人就是红雪商会的会长胡雪岩。
胡雪岩坐在后院之中,手中全是底下各大分会呈上的账单以及收入明细,胡雪岩扫视这些账单完全就是一目十行,手中账单不停翻着,不消片刻就将手中一本账单扫视完毕,闭上眼睛沉思片刻,然后拾起放置于一旁的毛笔,打开账单在其中几页的某些数据上书写修改,然后将手中账单扔给一旁眼中满是崇拜之色的下人,“账单总体没什么问题,只是几个细节计算有些错误,将账单寄给黄良县分掌柜。”
胡雪岩的桌面上,还放置着十几本与之前账单一模一样的账簿。
“胡雪岩!”浩荡的声音响彻整座胡府,整座县城都隐约可以听见这道声音,不少人面色惊骇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这声音主人的实力至少也是灵神境的级强者吧,否则无法轻易将声音传遍偌大的县城。
也不知道红雪商会究竟得罪了哪里的大人物,不少人对胡雪岩即将面临的遭遇悲叹的摇了摇头。
除非胡雪岩背后也有一名灵神强者,否则根本无法抵挡灵神强者的怒火。
红雪商会背后站着大夏王朝的猜测只存在于众多世家大势力之中,底层和中层的富绅豪强根本没有这种资格知晓这等秘密。
所以在这些平民看来,这位“冤大头”胡雪岩会长恐怕今天是要遭到不测了,自己等人以后恐怕也难以买到这等物廉价美的丹药,有些人庆幸自己之前囤积了不少的曦光丹。
“不知这些朋友有何要事?”坐在后院石桌上的胡雪岩放下手中毛笔,面带微笑,满脸和气的看着硬闯进来的一行人。
“有什么事你自己最清楚。”金银商会会长金福冷笑一声,急于在背后主家面前树立好映象的他立刻出来,“做生意讲究一个和气生财,有钱大家一起赚!但是你却是做得过分了!”
“哦?我怎么个过分法?”胡雪岩淡淡一笑,面容消瘦的他看上去就像一位弱不禁风的老者。
“哼!当着大家的面你还敢装糊涂不成!”金福恶狠狠的盯着胡雪岩,“你那个曦光丹的价格这么低,明显就是恶意竞争!你应该把价格和我们放在同一个档次才行,剩下的就靠大家自己来公平竞争。”
“哈哈哈。”听见金福这番话,胡雪岩突然忍不住开怀大笑,边笑边摇头,“你这个公平竞争倒是有趣!可惜,我手中曦光丹的成本就只有这么点,难不成你们要逼我做奸商不成?”
“哦?那不知胡会长可否将你手中曦光丹的丹方拿出来给我们大家观赏观赏,也让我们看看成本只有这么点的丹药究竟是如何做出来的。”一直没有开口的李家太上长老也是李家唯一的灵神强者李绿一突然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李家族长李青树就心底暗道不妙,如果只是单纯逼迫胡雪岩调整价格还好说,但是这丹方往往都是各大势力的不传之秘,更何况这红雪商会背后站着的就是大夏王朝,这种窥视对方丹方的做法却是犯了忌讳,自己这位叔父却是常年闭关,导致人情世故上有些淡漠,如今他们李家可不是以前在燕国的李家了,这个新生的夏王白宇可是霸道的很。
听见李绿一的这番话,胡雪岩突然止住了笑声,脸上的表情逐渐淡漠,“给你看看?就怕你有这个命看,却没这个命走出这个大门。”
“什么!”李绿一大怒,这个晚辈也太过于猖狂了一些,虽然胡雪岩外貌看上去年龄也不小,但在活了几百年的李绿一眼前,也被李绿一看做一个晚辈。
“小辈好生猖狂!”李绿一怒喝道。
一旁的李青树颦眉,虽然他认为之前自己叔父那番话有些不妥,可是这胡雪岩也着实猖狂了一些。
胡雪岩站立起身,声音越淡漠,“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这却是没错,可是——我却不想和你们一起赚这个钱!这个钱,我自己一家赚就够了!”
“放肆!”李绿一气急而笑,一掌拍出,身为灵神境强者以往谁见到他不是恭恭敬敬的?这样一个晚辈也敢在他面前猖狂,当真是作死!
“今天我花了多少钱,你们都要十倍百辈的还回来。”胡雪岩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下一刻在场众人只见胡雪岩右手摊开,一个金光灿灿的金元宝突然浮现,下一刻这个金元宝表面流露出五彩琉璃的光芒,勾动着人的心弦,然后金元宝飞上天空,天空之中突然裂开一道裂缝,凄厉的鬼风从中吹出。
一只灰白色干瘪的胳膊从中探出抓住这枚金元宝,然后在场众人只听得裂缝之中传出一声满意无比的奸笑,然后眼睛一花,下一刻众人只看见一个高大消瘦的灰白色身影拦在李绿一前方。
李绿一手掌拍在这道灰白色身影的躯干上,只出宛若木头般的低沉声音,李绿一连连后退,被这股反震力震飞。
最后在空中李绿一才定住身形,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这道高大的灰白色怪物。
灰白色怪物足足有两丈高大,但躯干和手臂都是无比纤瘦如若竹竿一般,通红如琉璃的眼珠不停旋转,从眼珠之中流露出人性化的奸诈之色。
灰白色的躯干仿佛风干的肉干,虽然精瘦却给人一种充满力量的感觉。
“这是什么鬼东西!”李绿一惊疑不定的说道。
胡雪岩淡淡一笑,吐出两个字,“天鬼。”
“天鬼。八一中文 ≥.≈1ZW.”李绿一缓缓重复这两个字。这种奇异的生物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
但是眼前这灰白色干瘦无比的诡异怪物通体弥漫着强烈的死气,说是鬼也不无不可,和传说中的鬼有着很大的相似之处。
站在胡雪岩身前的天鬼转动干瘪消瘦的头颅,死死盯着站在后面胡雪岩,裂开大嘴,就像蛇的下颚向下疯狂的张开,从里面伸出漆黑黏稠的长舌,一股无形的声音从天鬼口中出,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天鬼所说话语的含义。
“人类,就是你召唤我前来的吗?”天鬼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怪笑道。
面对这样一只怪物,胡雪岩毫无惧色的直视。“正是老夫召唤阁下前来,价钱我已经给出,阁下也收取了报酬,那么接下来就需要阁下完成我交代的任务了。”
天鬼偏过脑袋,然后点点头,“我们天鬼一族最讲信用,一分钱一分货,杀光眼前这些人我需要......”说到这里,天鬼伸出自己拥有六根指头的手掌,来回比划着。
“八元宝。”胡雪岩微微一笑,说到。
天鬼面带疑惑的看着胡雪岩,似乎在思考八元宝报酬究竟合不合理,胡雪岩突然又开口继续说道,“如果你能够在十分钟之内完成我的任务,我可以将报酬翻倍!”
此言一出,四周这些人哪怕是敌人,也不禁眼角冒出黑线,能够毫不犹豫的就将报酬翻倍,恐怕就算现在的十六元宝也是一个不高的价格......果然,下一刻胡雪岩继续开口说道:“如果能够在五分钟之内解决这些人,我给你的报酬在翻倍的基础上再翻一次倍!”
天鬼却是眼睛一亮,脑海中这份报酬的合理性瞬间就被抛之于脑后,它只记得三个字——翻倍翻倍!
什么顾虑完全都抛之于脑后,立马转过头死死盯着联袂而来的李家等人。
再看天鬼这看似奸诈无比的面容,胡雪岩身后的侍从心底突然替天鬼涌现了一股怜悯之意,恐怕这天鬼的智商可能真的不是很高......
李家等人突然开口说道:“朋友,我们愿意支付你身后那人给你报酬的十倍!”
十倍!天鬼正准备动手的身躯突然止住,嘴里咽了咽口水,但随后就转过头来看向胡雪岩,以天鬼仅存的一点良知让它觉得这种被召唤出来就直接被敌人收买的行为会不会有点过分。
这时身后传来李绿一的声音,“不就是元宝么,无论什么金元宝银元宝,我们都给你几千几万!”李绿一对着胡雪岩冷冷一笑。
胡雪岩丝毫不着急,脸上依旧淡定无比,胡雪岩的淡定让李绿一有些不安,但却不知道这种不安究竟从何而来。
天鬼豁然转过头颅,脑海里仅存的一点良知瞬间在这堪称天价的元宝报酬里被湮灭的无影无踪,修长的胳膊瞬间化为一道灰色的幻影长枪般刺向胡雪岩!
胡雪岩摇了摇头,“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坚守诚信......你确定他们拿出的是你想要的报酬么?而且你这种背弃合约的做法也很让我失望。”
天鬼锋利的尖爪最后停留在胡雪岩眉心前一寸的位置,锋利缭绕的鬼气缠绕在惨白色的尖爪上,刺得胡雪岩眉心微微向下凹陷。
天鬼突然停止了动作,静止在原地动弹不得,一道金色元宝模样的符印从天鬼体内生出,贯穿它全身。
天鬼眼中满是慌乱之色,这突然从体内出现的符印让它不知所措。
胡雪岩眼神淡漠,清瘦的身躯套在宽大的衣袍之中,从衣袍里伸出一只消瘦的手掌对着眼前天鬼一点。
天鬼身后的李绿一等人察觉到不妙,立马杀向胡雪岩。
但胡雪岩这些动作的度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快,天鬼静止不动的身躯突然转动,体外的金色符印彻底化为一个金色的印记印刻在天鬼的眉心中央。
李绿一堪堪急转躲过天鬼突然深处的锋利一抓,这一抓在空气之中留下一道弥久不散的灰色残影,李绿一面色阴沉的低下头,只见自己衣角出现一道长长的破口,如果刚才再慢上一步,那被抓破的就不是自己的衣角,而是自己血肉了。
胡雪岩拍了拍手掌,随意的说道:“既然不守信用,那就为我打工一百年做你的违约金吧。”
天鬼琉璃般的血红眼珠满是愤怒之色,但身体却无可奈何只能听从胡雪岩的命令。
天鬼愤怒的仰天尖啸,身体化为一片残影杀向李绿一,李绿一拔出腰间长剑斩在天鬼的身躯上出金铁交鸣的碰撞声,但他的剑快,天鬼的度更快!
天鬼消瘦细长的四肢如同四杆锋利无比的大枪,一枪刺出空气都仿佛被刺爆,出尖锐无比的爆鸣声,以及一道道白色的气雾。
一爪狠狠点在李绿一手中长剑侧面,磅礴的巨力让李绿一握着的长剑向左一偏,胸口空门大开。
天鬼另外一只手狠狠刺出,李绿一面色一变匆忙之下连忙挥舞胳膊拦截在胸前抵挡这一刺。
“噗嗤!”一爪毫无阻碍的穿透李绿一的胳膊,然后继续狠狠刺进李绿一的胸膛,将整个人都挑起来,李绿一脸上满是不甘与怒火。他本是灵神强者可以坐镇一方,放在以前的燕国走到哪里不会受到别人的敬仰?
不过闭关数年,出世之后天下就大变,不止燕国瞬息就改朝换代,就连这天底下的强者也瞬间层出不穷,据说那白宇麾下就有不下十名以往从未听说过的灵神大能,而如今一个籍籍无名的商会会长也是灵神大能?
李绿一死死盯着不远处脸上满是淡漠之色的胡雪岩,在胡雪岩出手镇压天鬼的一瞬间他察觉到了那一闪即逝的气势,这绝对是一名灵神级别的强者,不......这似乎是一名在术士之道上晋入了化天境的强者!
化天境!除了南边陈国国师以外这夏朝居然也有一位化天境大能?!一名罕见无比,修为堪比武者灵神境的术士化天境大能居然来做一名商会会长?
不等李绿一将这耸人听闻的消息告知天下,天鬼另外一爪就狠狠刺入李绿一眉心,一名前朝燕国的灵神大能就此陨落。
“老祖!”李青树目呲欲裂,大声怒吼道。
胡雪岩弹了弹自己衣角,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吩咐天鬼,“把这些人全部杀掉吧。”
天鬼修长的左臂随意一甩,一名灵神大能的尸体就被随意扔弃在一旁地面,天鬼双腿微微一躯,化为一道灰色影子杀向联袂而来的世家众人......
三日后,金银商会正式对外宣布并入红雪商会,同时另外几家夏国内顶级的商会也都割让大量资源、店铺于红雪商会,红雪商会正式登顶成为夏国内众商会之魁!
自离开陈国都城一段时日后,李白又向白宇请辞离开回到陈国。八一中?文?网 ㈧1㈧ZW.
得到了陈国五公主准备选婿消息的白宇面色有些古怪,笑着调侃李白,“太白莫不是潇洒浪子回头,准备赢取一个公主安心从良当自己的驸马爷?”
李白面色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该如何向主公白宇解释,这次他准备回到陈国并不是因为他想要入赘陈国王室,而是他的潜意识或者说冥冥之中的一种灵感不断刺激着他,吸引着他,让他前往陈国,似乎在陈国的某个地方有着某样东西在吸引着他。
加上战事平息,见识了一番天道的真身,李白此行也不虚所行,没有其他事情的李白就准备回到陈国。
陈国都城水云城是周围几个国家之中最为奇特的一座都城,因为这是一座三面环水,坐立于一座大湖之中的都城。
水云城不少的建筑建造在水面上,加上大湖常年有雾,远远看去如同屹立于云从之中,因此被命名为水云城。
“李兄,前段时日你突然离去让我找了好些时日,这可不行,你必须要自罚三杯!”叶秋推了推桌前的酒杯,摇头对着李白笑道。
李白尴尬一笑,前段时日他本来顺应叶秋的邀请来到他家中做客,但是却受到天巡卫的密信,陛下让他立刻回到阳翟一趟,他又不好直接表明自己身份是大夏臣子,所以只好不告而别。
这次来到水云城,也没多想,就是想到叶秋家有很多美酒可以喝,于是就直接前来寻找叶秋。
叶秋见李白的神色也不多说,只是随意的笑了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时候知道的太透彻也不是一件好事,只要李白愿意认他做这个朋友就行。
从与李白接触的这段时日,他已经彻底拜服于李白的才华之下,这是一位真正的大才!恐怕就算如今陈国被吹嘘的那位第一公子韩公子与李白相比也差了不少。
“不知太白兄去而复回,是不是对五公主的婚事有了什么想法?”叶秋暧昧一笑,“听说就连当今陈国第一公子韩叶藏也准备入赘皇室,迎娶五公主。”
李白洒脱大笑,“叶兄说笑了,太白受不了那些拘束,所以入赘王室的美差还是让给其他人吧。”
“额......”叶秋尴尬一笑,“我还以为李兄回来是准备参加五公主择婿大会的......这......这倒是闹了个大乌龙。”
李白很是随意转过头,不以为意的痛饮杯中灵酒,“这能有什么乌龙,叶兄倒是不够洒脱,需要自罚三杯才是!”
叶秋连倒三杯酒,抬头全部饮尽。然后狠狠一咬牙说道:“李兄,我以为你是准备回来参加择婿大会的,加上最近那韩叶藏着实有些猖狂,让我很是不爽快,所以我就派人告知韩叶藏,说李兄准备当着陈国群雄的面一扫他韩叶藏的面子,迎娶五公主!”
“......”李白饮酒的动作突然僵住,杯中的酒从脸颊洒落,他瞪着眼睛死死看向叶秋。“你再说一遍?”
叶秋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原则,再次讲述一遍。
李白眼角微微抽搐,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说这叶秋是好。
“李兄。”叶秋苦笑一声,“我知道这让李兄很是为难,所以李兄可以直接离开,放心,我不会向其他人说明李兄去向的,就当这是我随意编造的一个笑话吧。”
李白纠结的皱眉苦思一番,他有心直接离开,要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麻烦了,但是就这样直接离开却是让他觉得是否有些不妥。
他自己直接离开倒是无所谓,但是叶秋恐怕少不了麻烦。叶秋这人不错,至少在李白看来是如此。
能够请他酒喝,为人也爽快大方,而且最后关头叶秋的作为让他微微侧目。李白轻叹一声,“不用,这些日子我也麻烦了叶兄不少,就当我帮叶兄这个忙吧。”
叶秋眼睛一亮,“李兄改变主意了?准备迎娶五公主?”
“别。”李白连忙摆手,“我只是单纯去比试比试这个韩叶藏而已,迎娶公主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和那韩叶藏笔试完我就偷偷离开,呃...放心,我会尽快离开的,尽量不会坏了这五公主的名声。”
叶秋也是大胆,根本没有想过李白如果真的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又突然离开会是什么下场,此刻他完全就是对着韩叶藏的满腔不服,因为他认为他的的朋友李白天赋才情不知过这韩叶藏多少!因为从他的接触之中已经知晓——李白也是一名灵神境大能!
在叶秋的安排下,李白也很快就报名获取了进入乘龙诗会的资格。
乘龙诗会就是五公主择婿的比试会场,只是一国公主择婿自然不能像江湖盟主给自己女儿比武招亲一样庸俗,而是采取更加温和文雅一些的诗会模式。
当然,最后也少不了比试一下各自的修为,陈国王室招婿的标准不止是天赋才情,还有这个人的修养素质等。
参加报名乘龙诗会的要求并不高,要么在陈国拥有一定名气,或者由各大世家势力举荐,对于那些只要是真正有些才华,或者是各大世家的子裔而言这完全就是没有门槛。
韩府后院,一名黑规矩的束缚在脑后,身穿一袭黑衣的青年随意的拆开手中的一封信,看完后摇了摇头,手掌微微颤抖就将手中纸信震成粉碎,“幼稚。”口中冷冷吐出两个字。
这名黑衣青年正是韩家二世子韩叶藏,虽然只是二世子但是韩叶藏在韩家的地位却是仅次于族长韩天水。
因为韩叶藏的天赋是韩家建立以来最为恐怖的一人!年仅二十六岁就已衍至神藏巅峰!今年韩叶藏二十八岁。
在灵神不出的情况下神藏巅峰在陈国足以称霸,据传韩叶藏有望在三十岁之前晋级灵神境!
在陈国众多世家子弟的头顶上一直有着一个别人家的公子——韩叶藏。
七日后,乘龙诗会在波淼园内举办。?八一?中??文 ≥.≠1ZW.
波淼园被誉为陈国第一园,不止是因为其背后站着陈国最大的势力陈国王室,还因为波淼园是陈国唯一一座建立在水面上的庭园!
踏上由青竹打造拼建而成的地面,并没有任何摇晃感,波淼园通体以蓝绿色为主,加上建立在湖面之上,冬暖夏凉。
李白与叶秋一同进入乘龙诗会庭院,出示了请柬之后侍卫恭敬的点头,平李白二人进入。
作为水云城有数的顶级家族叶家的嫡系青年一辈,叶秋的名望并不小,进入乘龙诗会现场之后许多人都向叶秋主动打招呼,并且好奇的打量着站在叶秋身旁的李白。
这叶家公子一向心高气傲,许多人想主动结交他都碰过软钉子,很多人不由好奇叶秋身旁的李白究竟有何本事能够与这位心高气傲的公子哥谈的有声有色。
乘龙诗会现场前来的人越来越多,有渴望获取公主垂青的,也有希望在这样一个盛大的诗会现场一鸣惊人的,或为名,或为利,攘攘扰扰,众生百态各显其中。
不多时,今日诗会真正的主人五公主陈七更也来到了现场。
只不过来到诗会现场的五公主显得并不是那么热切与欢喜,甚至连强颜欢笑都难以维持,俊俏精致的脸颊布满了寒霜,无视在场所有人,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
叶秋尴尬一笑,对一旁李白解释道:“这位五公主的性格一向如此......有些特立独行。不过她人还是挺好的,在民间声望不错。”
一名身穿灰色官袍的老者走上前来,沉声说道:“此次乘龙诗会的目的相信大家都清楚,老夫也不废话。乘龙诗会自然是要选择一条最为优秀的真龙出来,不止是武道,在文采上也必须要有着不菲的造诣,所以我们会先进行一场文试,文试题目由五公主出题。”
说完官袍老者恭敬对着五公主一鞠躬。
陈七更随意的扫了一眼桌前,开口说道:“那就以酒为诗作一诗词吧。”声音清脆悦耳,宛若银珠落玉盘。
在场众人一愣,以酒为诗?并不是太难,反而有些简单,因为酒这个题目并不算太难。
一名身穿文士袍的青年站出来,恭敬的对着五公主一作揖,然后弹了弹自己衣袍,左手负于身后,右手向前伸出,朗声说道:“天蓝水绿葡萄酒,果红糕黄大白鹅。夜晚饮酒我独醉,七更公主她最美!”文士袍青年怡然自得的朗诵完毕,眼底满是骄傲之色,静静等候其他人的夸奖。
“噗嗤。”叶秋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笑意,紧紧闭住的嘴唇里挤出一道笑声。
这诗做的......什么玩意!
唯一可圈可点的优点就是强行拍了一波五公主的马屁。不过这......打油诗真的很不错!叶秋脸庞挤成一团,强行给这位兄台竖了一个大拇指,就凭这份勇气就值得嘉奖。
李白也是抚了抚自己额头,感觉有些头疼,然后摇了摇头,举起桌前一杯酒痛饮下肚。
文士袍青年站在场地中央,听见周围众人的嘲笑声,脸色一阵涨红,最后挥袖愤而离去。
“推窗引月照孤影,窗前水墨映残烛,举樽难得饮苦酒,恐触佳人泪长流。”一名身穿黄色文士袍的青年摇头晃脑,口中吟唱道。
这文采不俗的诗句引得众人一阵侧目,叶秋在李白耳边说道:“此人我倒是听闻过其名声,是一个名气不小的才子,只不过只有一身作诗本领,修为倒是平平,除非七更公主倾心于他,否则是没有机会的。”
韩叶藏这时站立起身,刚一起身就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黑黑袍的韩叶藏面容冷峻,修长的剑眉平添几分英气。
“是韩公子,一直听闻韩公子修炼天赋极其变态,就是不知道这文采如何?”有人准备看韩叶藏的笑话,人红是非多,韩叶藏名气很大,加上年轻英俊,家世背景不俗,不少同龄男子都有些嫉妒韩叶藏,能够当众看韩叶藏的笑话倒是一件让他们很开心的事。
韩叶藏抬头看了眼陈七更,眼神中满是淡漠与......战意?不知道是不是李白的错觉,刚才那一瞬间他居然从这韩叶藏的眼中看见了对陈七更的一丝战意与忌惮。
冷冷扫视一眼四周所有人,冰冷的眼光让周围一群准备看笑话的人如坠寒窟,背心一寒。
然后韩叶藏冷冷说道:“风拂枯柳伤河岸,万里银装雪犹寒。不见苍天云上月,徒留金樽对影言。”话冷,诗更冷,诗句之中带着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意。
不过这诗的水准明显比之前的诗要高上一大截。
一时间,场中众人纷纷出言作诗,反观坐在主位之上的陈七更,除了在韩叶藏出来时多看了两眼以外,剩下就是无聊的在那里打哈欠,一脸不耐烦的神色。
生活在陈国王室的七更公主对于诗词并不陌生,也有一定的辨别水准。场中众人的诗词虽然有些不错,但也仅仅只是不错而已,这种级别的诗词就像大街上的商品一样,虽然有着一定的价值,但是却并不算罕见。
叶秋侧眼对李白说道:“李兄,不如你也做诗词来让众人开开眼界?”
开开眼界,这个词语说出,顿时引起周围一众人的怒火,但摄于叶秋的威势,很多人都只是敢怒不敢言。
李白将杯中美酒饮尽,摇了摇头,“我就将自己以前闲暇无事时做的一诗拿出来献丑了。”
漫天云卷之下,一袭白袍迎风吹动,手持白玉酒杯的李白宛若谪仙降临,风姿卓越,瞬间成为全场注目的焦点。
“太白就向诸位献丑了。”李白双手作揖,脸上满是豪放不羁的笑意。
“君不见......”
“黄河之水天上来!”
此言一出,天地风云为之变色,天空之中,一袭涛涛连绵不绝的昏黄色大河虚影浮现当空,震撼世人!
“这,这是!”韩叶藏为之震动,双目死死盯住天空之中气势磅礴贯穿东西的黄河虚影。
“这是诗词引动天地异像?!”文气,莫非这是一名儒修?!只有拥有文气的儒修所做诗词达到一定程度才能引起天地异像。
不过李白并不是儒修,但李白却有着和儒修类似的文气存在!
“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天地异像随着李白的朗诵不断浮现于虚空之中,一幕幕景色震惊众人,等到诗词做毕,天地异像才缓缓消失,只留下震撼无比的众人。
“咕咚。”有人费力的咽下口水,震惊无比的看向李白。
“大才......这才是真正的大才!”
“不止是大才,能够引动这等惊人的天地之力,恐怕此人的修为也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有人惊骇无比,陈国居然出了这样一位惊世大才。
此词一出,李白之名将会以一个恐怖的度传遍周围数国。
“此词名将进酒。”李白缓缓说道,然后豪放不羁的回到自己席位之上,叶秋向旁挪了挪身子,满脸崇拜的看着李白。叶秋突然现自己真的还是低估了这位李兄,在刚才李白做词的那一瞬间,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场地中央那挺拔如松的背影,这一瞬间,这个男人成为了世界的中心!
陈七更自李白出现以后就瞪大了眼睛,直到李白退下,眼底还有丝丝异彩,同时眼中流露出一股战意,从刚才李白展示自己气势那一瞬间,她就敏锐的察觉到这位洒脱惬意的白袍青年绝对是一名强者。八?一?中?文网 =.≥=1≈Z≤W≈.=
李白很惬意的坐在原地,对于其他人的打量视若无睹,一袭干净的白袍仿佛永远都不会脏一样,漆黑的长随风飘舞,无论生什么事,李白都是如此的淡然冷静,这是一种洒脱随意的生活态度。
“韩家,韩叶藏。”韩叶藏言简意赅,当众走出,双目灼灼的盯着李白,手持一只通体赤红由金属打造的毛笔模样的武器。
有些类似于判官笔,但是笔头却比判官笔的笔头更粗更大,而且锋利的边缘宛若无数刀片**其上。
李白一愣,本以为只是出来吟诗而已,但看这样子......有人要找自己打架?
韩叶藏将手中判官笔横于胸前,面色严肃,双眼锋利如刀盯住李白,微微弯腰说道:“朱血笔!韩家死生决!请赐教!”
李白随意的摆了摆手,“赐教就不必了,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有伤和气。”这种无缘无故就打架的事李白可不会做,此次他只是来吟诗作对的。
韩叶藏沉默片刻,然后继续弯腰沉声说道:“请赐教!”
场中众人都转过头来望向李白,被这么多人同时望着李白有些尴尬,转头看了眼叶秋,“叶兄,我是非打不可?”
叶秋不知道李白的具体实力,只知道应该不会弱于韩叶藏,自然是希望李白能够教训韩叶藏一顿的,于是肯定的点点头。
李白皱眉片刻,最后眉头舒展,算了,就切磋一场吧,切磋完后自己就回到大夏,也懒得管陈国的这些破事了。
站立起身,看着眼前满是战意的韩叶藏,李白摇了摇头,看来这位“韩公子”是一位好战如痴的武痴。
李白并不喜欢战斗,或者说他并不享受战斗这种过程,他杀敌战斗只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或者完成主公的任务而已,李白并不是好战如命的武痴,不过既然别人都指名点姓的挑战他了,也总不好辜负别人一番好意。
拔出腰间青魂剑,李白声色一肃,战斗前和战斗状态之中的李白完全状若两人,只要进入战斗状态李白就会完全摒弃所有外物,将自己的身心全神贯注于眼前的敌人身上!
进入战斗状态的李白与平时随意洒脱的李白差别很大,让叶秋都感觉有些陌生,眼前这位神情冷峻如剑,周身道道锋利的剑气不断涌动,天地风云为之变色的强者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位李兄吗?
“剑名,青魂。”李白轻轻擦拭手中长剑。“请!”
韩叶藏手中朱血笔一点虚空,一道黑灰色的死气弥漫于朱血笔顶端,狠狠向前一撩、一点、一刺。黑灰色的死气宛若浓浓的墨汁泼洒于天地之间,肆意涂改着这片瑰丽无比的世界。
“这是死生决,据说是韩家祖传功法,修炼之后可以掌控死气,判分生死。”有人羡慕的说道。
“嗤。”这人身旁一名中年模样的男子嗤笑一声,“判分生死这是何等威能,就凭这区区死生决也能做到?不过夸大其词而已,但可以掌控死气这一点倒是真的。”
灰黑色的死气宛如银钩铁画杀向李白,死气之后是韩叶藏锋利无比的朱血笔,森寒的笔尖寒光闪烁,一旦被戳中轻则是一个血窟窿血流不止,重则当场毙命。
李白见状不退反进,一步踏出,手中青魂剑向前刺出,一朵青色莲花虚影与青魂剑重合,下一刻青莲砰然绽放。青魂剑化为一匹青色剑光杀向韩叶藏,李白眉心之中,一个光芒凝聚的小人虚影浮现,仔细看去,这名小人和李白的模样有着**分相似。
随着这一剑刺出,小人也跟着刺出一剑,一道凄厉的剑光跟随这一剑刺出,四周空气都被分开。
青魂剑表面光芒闪烁,一道和小人出的无形的力量有些类似的力量跟随刺出。
“剑意!”韩叶藏面色一变,没想到对面这人居然领悟了剑意,死气被披靡的剑光切开。直接轰击在韩叶藏手中朱血笔笔尖,笔尖折断分开,韩叶藏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不是剑意,是剑魂!韩叶藏心底惊骇无比,想要说出,却脑袋一疼,然后就失去了意识晕倒在地。
只用了一剑就击败了陈国青年一辈第一天才韩公子韩叶藏?
乘龙诗会众人惊骇无比,没想到这李白不止是一名文道修为足以引动异像的天才,还是一名能够一招击败神藏巅峰修为的级强者。
能够一招击败神藏巅峰修为的韩叶藏,那李白是什么修为?肯定不是神藏境,那么就只有是......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不知道这李白年龄究竟有多大,但一个年龄的大小从其身上的气质就能大致感受一二,年龄很大的武者就算外表再年轻,也会有一种沧桑的感觉。
而这李白的眼中满是精光,充满了蓬勃的朝气,年龄肯定不会太大。
李白看了眼倒在地上晕过去的韩叶藏,如果刚才不是他最后关头收下九成力,恐怕这韩叶藏就不是晕过去这么简单了,但就算如此,这一成的力量也足够他好受了。不修养几个月是恢复不了巅峰状态。
不过让李白有些诧异的是这韩叶藏居然还能接住他一成的力量,如果换成一个其他神藏巅峰的武者受了他一成的力量早就嗝屁了,这韩公子的名头果然也不是胡乱吹嘘,就算在同阶之中这韩家小子也是一名强者了。
一招解决韩叶藏,李白就像一个没事人一般回到自己坐席,不过接下来场中众人看向他的目光让他浑身难受,李白有些不习惯这种目光,对叶秋请辞,“叶兄,今日事已了,我就先离去了,日后有缘再一起喝酒。”李白脸上满是洒脱随意之色,韩叶藏被他当场打晕,恐怕这水云城继续待下去也不安分了,还不如早日离去。
“等等,这位公子。八一中文 .”官袍老者突然开口拦住想要离开的李白。
官袍老者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开口拦住李白,这样一位如此年轻的灵神强者让官袍老者不得不小心谨慎。
“这位公子,还有三日王室秘境就将打开,如果这位公子肯留下的话,或许我可以为您争取一个名额。”官袍老者小心翼翼的说道,无怪他如此小心,灵神强者已经是站在最顶尖的一批人了,不要看白宇手下灵神境、化天境强者一大堆,还杀了不少灵神境武者,但并不代表这种级别的武者就不值钱。
在陈国,灵神境档次的武者就是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
只有寥寥几个顶级家族才有这种档次的武力,而且还是族中的镇族武力。
但李白如此年轻就有如此修为,却让这名官袍老者有些心动。
此次为五公主选婿就是为了选出一名文武双全的俊杰,这李白气质、才情、修为均皆不俗,被陈王派来主持乘龙诗会的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位大才。
李白脚步丝毫不停,就准备继续离开乘龙诗会会场,只是心底深处却又有一股悸动,这种感觉十分奇怪、缥缈,让李白的脚步忍不住一顿。
双眉一颦,李白心底深处一种冥冥之中的念头吸引着他,让他忍不住向前往这处秘境,这一刻李白明了,这不断吸引自己,让自己忍不住寻找的东西就在这秘境之中。
有心离去,但自己都已经走到这里了,突然与这东西失之交臂,虽然不知道其具体的模样但李白还是有些不甘,长叹一声,“也好,那我就打搅了。不过今日有些乏了,我就先离去了。”
这三日前往叶府拜访李白的人络绎不绝,但基本都被拒之门外,倒让李白有些庆幸,如果自己是住在酒店之中,恐怕还没这么容易拒绝前来拜访自己的人,这叶家倒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忙。
陈国王宫之中,陈王面色阴沉难堪,盯着眼前这位倔强的少女,“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可曾想过这样做的后果!你毕竟是陈国的五公主,全天下都在盯着我们王室的一举一动。”虽然很气,但毕竟是自己最爱的小女儿,陈王严厉的语气中还是带着一抹疼爱。
陈七更小嘴高高嘟起,倔强的说道:“凭什么我自己的人生大事要由你们决定!如果没有我喜欢的人,就算孤身终了一辈子又如何!”
陈王苦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有心责骂却又舍不得。
最后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算了,你先下去吧。”
......
三日后,李白被宫中太监请到宫中,看着一旁随行的叶秋,李白有些诧异。
叶秋好笑的说道:“你以为这秘境只有陈国王室才能进出?陈国最顶级的家族都有进入这秘境的权利,我之前没有告诉李兄也是因为我也没有权利让李兄进入,想要让出了王室和几大世家以外的其他人进入这秘境必须要经过王室的同意才行。我是叶家的嫡子,自然也可以进入这处秘境。”
“不过李兄你可知晓你进入这秘境代表什么?”叶秋突然严肃的说道。
李白一愣,摸不着头脑,迟疑的说道:“代表什么?”
“你这是以王室的身份进入的秘境,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身上已经打上了陈国王室的烙印,就算你自己不承认别人也会把你当做陈国王室一方的人。”叶秋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李白不以为意,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能不知道自己的主公是谁么?打上烙印又如何,如果有一天陈国和夏国真生了战争,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夏国一方。
最后一行人在宫中一处外表看上去有些破旧荒废的宫殿外停下脚步,宫殿外此时已经有了不少人。
李白打量这处宫殿,虽然有些破旧但却很干净,地面上干净透彻,青白色的地砖在阳光下倒映着朦胧的光芒。
“陈王到!”远处传来太监尖锐的叫声,声音清晰的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伴随着这道声音,前方拐角处一行仪容庄重之人缓缓走来,为一人身穿青黄色龙袍,面色威严,想必就是陈王陈寅。
陈寅外表看上去约莫三十几岁,看上去成熟威严,容貌也是英俊潇洒,不得不说陈国王室的外表基因很优秀,不止是陈王,他的一些儿女都是英俊潇洒、美丽可爱。
“欢迎诸位前来,我也不废话,只希望诸位在进入秘境世界后能够遵守规则,不得故意残害他人,违者将受到此行所有势力的共同惩戒!”
说完陈王对身后侍卫一点头,侍卫领会然后上前登上宫殿大门,取出钥匙开启宫殿。
伴随着吱哑的沉闷响声,尘封的黑铁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空旷的宫殿。
然后李白一行人跟随侍卫进入宫殿,侍卫点燃挂于墙上的火烛,然后走到一处地砖上,有规律的敲击下方地砖,地砖微微摇晃向两旁翻开,露出一个漆黑幽深的地洞。侍卫没有丝毫迟疑,大步走入地洞之中。
剩下众人面面相窥,最后跟随侍卫的脚步一同进入地洞之中。
地洞底部是一个庞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静静矗立着一处泛着蓝光,表面不时闪过各色光芒的裂缝,说是裂缝却也有足足数米宽,足以容纳数人并肩进入。
侍卫恭敬的对着众人点头,“此处就是秘境入口。”望着这处秘境入口裂缝,李白心潮澎湃,此时的他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自己激动内心,一人当先大步踏入裂缝之中,李白只感觉和自己通过主公建立的世界传送门的感受有些类似。只不过此处世界传送门里面的力量更加狂暴混乱,但在李白磅礴的修为镇压下轻易平息。
不消片刻,眼前跃然一亮,脚下一沉,已经踏入了一处完全陌生的土地之上。
抬头望天,青绿色的天空低沉压抑,远处一片黝黑混沌,不时有红色的闪电于黝黑混沌之中绽放。
大地一片苍凉寂寥,远处还有残垣断壁,整片空间一片死寂。唯有不时地面露出的一抹绿意温暖了这片已经荒废残弃的世界。
一进入这片世界,李白就感到一股庞大的无形压力,仿佛一道无形枷锁牢牢困锁于他,内视修为,李白脸色微微一变,他灵神五重的修为在这无形枷锁的禁锢下只能挥出灵神一重左右的修为。
身后传来了新的脚步声,李白回过头看见是叶秋,叶秋好奇的打量着这片陌生的世界,笑着对李白打了声招呼,“李兄。”
李白点点头,“不知叶兄可否知晓一些这秘境的秘密?”
叶秋略一迟疑,随后笑道,“告诉李兄也无妨,反正这也不算什么秘密,这秘境相信李兄也看出了这是一个残破的世界,在这里所有进入的修士修为都会受到压制。八一 ≤.1ZW.修为越高的人受到的压制就越强。不过只要是天罡境及其以下修为的武者就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这处残破的小世界其实已经经过陈国王室和顶级世家多次搜刮了,遗留下来的各种典籍宝物几乎都不剩下分毫。不过仍然有这么多趋之若鹜愿意进入这残破世界的原因就是这片残破的世界不定期会诞生一些奇特的灵物,我们族中老祖认为是这片残破的世界正在不断崩溃,在崩溃的过程中会有各种奇特的灵物会诞生。”
李白皱眉,这一刻李白突然想到了在小光明界曾经遇见过的混沌八爪鱼。
不知道这种残破的小世界是否会吸引混沌兽前来,李白有些忧虑,混沌兽恐怖的威势让他有些担心,就凭这些人肯定无法阻挡混沌兽。
长吁一口气,李白闭上眼睛,片刻后突然睁开,眼中爆出一道精光。混沌兽又如何!就算真遇见了,凭借自己手中三尺青锋和满腔热血又有何惧!
李白向叶秋微微鞠躬,“多谢叶兄,想必这秘境之中寻找宝物凭借的也是自己天赋,分散开获取宝物的几率才更大,所以我就先行一步。”
叶秋明白的晒然一笑,“好。”
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两人一起走遇见了宝物那应该交给谁?无论给谁都不妥,就算明面上不说但心底也终究会有一层芥蒂。
李白化为一道流光迅离开此地,进入这片残破的世界之后他心底深处那种冥冥之中的渴望感越来越强烈。这是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渴望。
在空中飞行的李白感受到天空之中传出沉闷的压抑感,以及云层之中丝丝沸腾的雷霆,不敢飞行得太高,双目随意的扫视四周。
虽然体内有种渴望的感觉,但是对于吸引他的那件东西的具体位置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因此李白只是在空中漫无目的飞行。
不远处的混沌突然生爆炸,那里位于世界边缘,黄褐色的土地上布满了干涸的裂痕,土地外是无尽的黑色,黑色之中的有隐隐绰绰的混沌之气飘荡,但这片残破的世界似乎是有着一股无形的抗拒之力阻挡混沌之力的侵入。
李白清晰的看见一道稀薄的混沌之气飘向这里,但是很快就被一股无形的抗拒之力推开。
很快又有一股庞大无比的混沌之力靠近世界边缘,和之前那缕混沌之气相比,这一股堪比一条滔滔不绝的大河,但也受到世界之力的排斥被推开,不过却分出一片混沌之力缓缓砸向世界边缘。
“轰隆!”李白只看见世界边缘宛若悬崖的土地层层崩塌,出爆炸,一层层的泥土向下崩塌,大地沉陷,然后在空中不断化为湮粉,泥土不断内陷沉淀,除了化为湮粉的那些以外,剩余的泥土向中凝聚内陷,仅这一片房屋大小的混沌之力就彻底湮灭了方圆数里的土地,让亲眼见证这一切的李白震惊无比。
被湮灭的土地只留下一片黝黑的虚空,虚空之中一抹淡黄色的光芒向外散射。
李白双目凝神望去,眼睛表面一道青色光芒覆盖,穿破重重迷雾的遮挡,最后看清了出光芒的物体原型。
是一颗淡黄色的圆珠,悬浮在茫茫虚空之中。
李白皱眉观察四周,经过之前那道宛若大河庞大无比的混沌之气后,周围虚空之中暂时没有了其它混沌之气。
深吸一口气,李白一步踏出冲进茫茫虚空之中,离开小世界笼罩的范围,进入虚空之中,四周一道道庞大的力量不断向内挤压,李白身体周围撑起一道青色屏障将四周挤压的力量隔绝在外。
在虚空之中只要克服四周这股挤压之力李白现自己的度反而更快,更轻盈,似乎少去了某种阻碍之力。
化为一道流光冲至淡黄色圆珠身旁,仔细看去,可以看见淡黄色圆珠内部里有一道道灰色的雾气缓缓飘浮,混沌之气!李白双目一凝。
李白想伸手握住这颗这颗圆珠,但却感到一股向外的抗拒之力,运转元力消匿掉这股抗拒之力将圆珠握于手中,手心一沉,李白诧异,没想到这颗圆珠居然如此沉重,恐怕这颗小小的淡黄色圆珠重量不下于万斤!
收起淡黄色圆珠,李白回到秘境之内,身体为之一轻,仿佛卸掉一层负担。
“怪不得混沌之中的生物如此强悍,日积月累的生活在这种环境之中,恐怕力量、体质、防御远其他生命吧。”李白沉吟。
低头看向手中的淡黄色圆珠,约莫鸡蛋大小,通体透彻呈淡黄色,在圆珠内部有着一缕一缕灰色宛若杂质一般的雾气。探查一番无果后李白就收起淡黄色圆珠,继续沿着世界边缘探查起来,自经历过这淡黄色圆珠的事件后,李白突然有一种感觉让他忍不住沿着这片残破世界的边缘不断搜查。
不得不说,这世界边缘能够遇见的灵物确实很多,当然,也很危险,如果不是李白有着灵神境的实力可以在空中飞行而且度不慢,换成一些神藏境武者沿着世界边缘行走的话,一不留神就会遇见突然涌出的混沌之力,这种动辄数里的恐怖坍塌,几乎难以逃脱。
这淡黄色的圆珠李白很快又看见了一颗,就在那远处的黑暗之中,一抹相似的淡黄色光芒静静悬浮。不过和之前那平和的环境不同,这颗淡黄色圆珠的四周有着不少稀薄的混沌之力漂浮。
李白不敢轻视这些看似稀薄的混沌之力,之前仅仅一片房屋大小的混沌之力就轻易坍塌覆灭数里方圆,高度至少也有数里的恐怖土地,而这些稀薄的混沌之力砸在身上恐怕也是极其难受。
但只要小心避开这些混沌之气相信将那颗淡黄色圆珠拿到手还是不难。
小心翼翼避开四周随意漂浮的混沌之气,李白将又一颗淡黄色圆珠拿到手中,这时,一股心血来潮的感觉吸引李白深入混沌。
难不成吸引自己的东西就在这混沌深处?
李白有些犹豫,但很快想到陈国之中并不缺乏灵神强者,相信这片残破的世界如果有什么宝物的话肯定早就会被现也不会留到现在。
下定决心的李白纵身没入茫茫混沌深处,越远离秘境世界,四周的空间越狂暴,混沌之气也越来越密集,李白浑身罡气布满全身,前方混沌空间突然一阵沸腾,一大股混沌之气爆,其中好几股房屋大小的混沌之气冲向李白。
李白眼睛骤然睁大,神情严肃浑身绷紧,身体化为一道青色流光不退反进,冲入混沌之气的缝隙之中,但其中一道混沌之气突然向左一偏,纵然李白已经及时偏转身躯,但还是胳膊被擦中,如遭重击,被擦中的胳膊外罡气层层崩塌,衣袖瞬间化为灰飞,胳膊处撞中,折断弯曲,雪白的骨刺穿透肌肤。
李白紧咬牙关冲出混沌之气的包围,眼前跃然一亮,一个震撼的景象出现在李白的眼中——混沌之中,一株庞大的青莲扎根于混沌之中,庞大的混沌之气形成一道恐怖旋涡悬浮于青莲之上。
混沌之中青莲微微舒展身姿,四周混沌之气道道破碎湮灭,化为养分滋养青莲。
混沌之中这一株青莲出现的一瞬间李白只感觉自己头脑一片空白,浑身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颤抖,心脏跳跃的度这一瞬间加快了数倍,强健有力的心脏出咚咚的跳动声。八?一 ≤.≥≥1ZW.
混沌青莲舒展身姿,在李白看来恐怖无比的混沌之气此时此刻就像温顺的小猫咪一般乖巧的悬浮于混沌青莲两侧,缓缓流淌,就像一条灰色的大河。
但李白却不敢丝毫小窥这条看似缓缓流淌平静无比的灰色大河,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掉入灰色大河中瞬间就会被化为灰飞。
李白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向前飞行了一段距离,最后停留在距离混沌青莲三十里外,不是李白不想继续靠近,而是继续靠近的话就太危险了!
虽然有着混沌青莲镇压混沌,但并不代表混乱无序的混沌之气就真的是温顺无害的小猫咪了,这里已经是他能够靠近的最大限度的安全距离。
在这里李白望去,才真正察觉到混沌青莲恐怖的大小,混沌之中没有一个参照对比之物,因此李白不知道混沌青莲的具体大小,但是在他看来,混沌青莲的莲茎就如同一根通天仙柱,贯穿混沌。
越靠近混沌青莲,李白体内的血液流就越沸腾,混沌之中,这株混沌青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庞大无比的莲叶轻轻舒展摇晃,李白与混沌青莲之间沿途的所有混沌之气潮水般向两侧分开,留下一条仅供一人进出的通道。
犹豫片刻,李白果断踏出脚步......
李白身后的混沌之气在李白进入后瞬间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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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阳翟的白宇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声,“检测英雄李白成功接触先天混沌青莲,正式开启系统新功能:融合!系统已更新完毕,系统目前版本3.2。”
“系统功能:融合。所有英雄都可以与某种先天宝物进行融合,融合之后将增强进化英雄体质,同时增强英雄天赋与战力。但融合拥有成功率,成功率取决于该英雄与该宝物的契合度。”
“融合之后不改变英雄的性格记忆,单纯改变天赋体质。”
“李白与先天混沌青莲的契合度是多少?”虽然白宇有一定的猜测,但还是忍不住询问系统。
“李白与先天混沌青莲契合度为1oo%。”
白宇送了一口气,同时好奇李白究竟去了什么地方,竟然能够遇见先天混沌青莲这种至宝,不得不叹服李白的机缘。
同时白宇神色一动,李白能够与先天混沌青莲完美契合,那么其他被召唤出世的英雄又能与什么先天宝物契合?杀神白起难不成要与先天杀道至宝进行融合么。
白宇有些激动,本以为这些英雄的天赋潜力已经固定,但没想到还有这种再进一步的机会。
只不过这种机缘就目前而言可求而不可得,这种档次的至宝只听名字就知道肯定极为难得,在实力没有达到一定程度前这种至宝想要获取恐怕真的只能依靠机缘了。
至少目前而言想要普及却是无法做到了,同时白宇也下令下去,命令天巡卫注意关于先天宝物以及各种至宝的情报,只要一旦获取消息,立即向上禀报!
“英雄的融合必须要由我来使用?”白宇询问系统。
“由系统配合的融合能够增加融合几率,如果单纯任由英雄自己融合,成功率将有限,并且还有很大程度的变异失败。”
“李白那边的融合你就直接使用吧,就不用提醒我了。”白宇摇了摇头。
......
混沌之中,李白右手轻轻触摸混沌青莲宽大的叶面,入手温暖如玉,仿佛触摸的不是冰凉的叶片,而是一块极品羊脂白玉。
李白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声,“已扫描先天混沌青莲,是否进行融合?”
对于系统的存在李白这种被召唤出世的英雄也是知晓一二的,因此并不感到吃惊,深吸一口气,暂时没有回复系统,而是闭上眼睛感受身前先天混沌青莲的脉动。
闭上眼睛的李白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但右手触摸在混沌青莲之上的他却听见了微弱的心跳声,不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眼前混沌青莲的心跳!
心跳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后如重鼓击锤,每一道跳动声都传遍了眼前所有世界,最后李白的耳中只剩下这一道声音。
这一刻李白感受到了眼前先天混沌青莲的意志与灵魂,虽然很微弱,却有了属于自己的一种朦胧的意识。
李白迟疑了,拥有了自己意志的先天混沌青莲无异于另外一种生命,如果自己强行融合它,那自己无异于吞噬抹杀掉了一个生命,这种仅仅只为了一己私欲就抹杀掉其它生命的做法不是他李白的性格。
这时,一道朦胧而又清晰的声音传进李白的脑海中。
“你好...人族...”
李白瞪大眼睛,这声音难不成是混沌青莲出的?
“我的灵智已经快陨落...你的体质十分契合我...这么多年来你是我第一位遇见十分契合我混沌青莲一脉的体质......”
“我可以将我的所有都赠予你......但只希望你能替我完成一件委托......”
能够融合这等奇异神物,李白知晓自己这是走了一件大运,因此毫不犹豫的同意。
“我陨落后将会留下一颗莲种,我混沌青莲一脉极其稀少,如果你能有幸遇见其他同族,希望你能将我留下的莲种交给其我的族人,如果没有遇见,你也可以将我的莲种扔进先天木属或先天水属的仙池之中......”
李白一愣,这些东西他都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听上去就厉害无比,什么样的实力接触什么样的事物,自己这等实力能够遇见吗?不过李白浑身的傲骨与傲气却让他挺直了脊梁,厉害又如何,我李白一声何若于旁人!再想到自己身后站着主公白宇以及潜力无限的大夏王朝,信心充满了李白满腔,“好,我答应你!”
“谢谢...”伴随着混沌青莲的道谢声,李白眼前的混沌青莲光芒大放,就算有着一层厚厚混沌之气遮挡的秘境世界都能够看见远处东方的茫茫混沌之中青色光芒绽放,青色光芒刺破重重混沌,秘境小世界所有人都瞬间知晓这是有一件他们无法想象的至宝出世!
伴随光芒大放,庞大无比的混沌青莲组建
李白眼中,这一株扎根于混沌之中的庞大青莲爆出强烈的青光,逐渐缩小。
最后化为一株十米高的小型混沌青莲,只见得混沌青莲一弯一卷,李白就被卷入青莲之中被包裹住,青翠欲滴的莲叶将李白包裹其内,玄奥的气息不断向外散。
茫茫混沌之中,一株先天混沌青莲扎根混沌之中,无尽汹涌的混沌之气被不断吸收吞噬转化。
青莲顶端,一片精致宛若美玉雕琢的莲叶向内包合,莲叶之中仿佛孕育着一位先天神灵。
莲叶之外,有大道吟唱之声传出。
......
秘境小世界,各大家族势力的被派来的人看见混沌之中向外散的灼目青光后,赶紧退出小世界向家族禀报。
守候在秘境裂缝外的侍卫只看见裂缝中一名又一名世家公子,甚至连这次被派进其中的一位皇子也脸色严肃的跑出来,侍卫摸不着头脑,如临大敌的看向秘境裂缝,莫非秘境之中生了什么大变故?
跑出来的皇子严肃的对这名侍卫吩咐道:“看好这处裂缝......”这名皇子有心说出严禁任何人进出的话语,却突然觉得在这等至宝面前想要拦住其他家族的人恐怕是不可能的,当务之急是赶紧通报父王才是正理。
想到这里,三皇子丢下一句看好秘境入口后就跟上前面那些世家子弟的步伐冲了出去。
“父王!”陈王坐在宫殿之中休憩,就听见宫殿外传来三皇子慌慌张张的声音,陈王习惯性的呵斥一句成何体统,说完陈王突然醒悟老三不是被自己派往进入秘境世界了么,怎么突然出来了,莫非生了什么变故。
三皇子急急忙忙冲到陈王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因为急促奔跑导致脸颊通红,“父王,秘境里有至宝出世!就在秘境外不远处的混沌之中。”
陈王不敢怠慢,仔细询问一番三皇子后,陈王立刻前往禀报王室灵神老祖。
半个时辰后,秘境入口处已经站立了三位灵神老祖。分别是陈国王室灵神老祖陈昊阳、韩家老祖韩林生、叶家老祖叶晟。
水云城中能够来到的所有灵神强者已经全部到场。
陈昊阳向另外两名已经熟知多年的“老朋友”点点头,当先踏入其中,韩林生、叶晟人紧随其后。
踏入秘境,陈昊阳就注意到东边的混沌之中有一股奇特无比的意境在弥漫,虽然之前族中晚辈所说的青色光芒不见踪影,但仍能感受到混沌深处有着一股奇特的力量,绝对是有宝物!
站在身后的叶晟眼中露出一抹贪婪的神色,韩林生眼底也是露出异样,唯有陈昊阳面不改色。
不得不说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几人的差距,这也是陈昊阳修为越另外两人,达到了灵神二重的原因。
三人对视一眼,虽然虚空之中有着混沌之气,拥有着诡异莫测的凶险,但是混沌之中诞生的宝物往往都很是不凡,这等宝物足以让他们心动,冒一次风险。
大机缘往往都伴随着大风险,这点勇气对三人而言并不缺乏,毕竟能够在这种大6偏远之地修炼到灵神境的人没有几个是简单的。
进入虚空,三人小心躲避四周的混沌之气,耗费大约两个时辰的时间终于抵达混沌青莲外,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株青莲,强烈的贪念**勾动三人的心弦。
叶晟痴迷的看着虚空之中这一株散着玄奥脱凡气息的青莲,他忍不住想伸手触摸,却被一旁韩林生二人打断,韩林生冷笑:“老叶,你这是准备做什么?这等宝物莫非你要独吞不成。”
叶晟用余光忌惮的扫视一眼一旁沉默不语的陈昊阳,恼怒道:“休得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会独吞!”
“这样自然是最好。”韩林生冷笑。
......
被青莲包裹在内部的李白只感觉自己仿佛成为了一名婴儿,正温暖的躺在母亲的怀抱之中。
青莲内部一根由青莲本源法则凝聚而成的脐带连通李白的气海。
整株混沌青莲的精华与本源不断通过脐带运输进李白的气海之中,并且通过气海不断改造李白的体质。
“检测英雄正在融合,系统辅助中......”李白脑海里响过一道声音,但已经彻底进入某种玄奥境界之中的李白完全无视了这道声音。
在系统的辅佐下,进入李白体内的混沌青莲精华物质以及本源以一种堪称恐怖的精确度完美的融合进李白全身。
当其冲的是李白的气海丹田,丹田不断开辟扩大,一道道宛若莲花的青色符文印在丹田外壁,丹田内部一道道稀薄的青色雾气开始弥漫。
顺着连通丹田的经脉,李白的经脉也不断变粗、扩大,越坚韧,如果说之前的经脉只是一条小溪,如今就是一条汹涌的河流。
再之后就是血肉、骨骼......
一道道青色先天符文烙印于李白每一片血肉、骨骼、经脉之中,然后不断闪烁最后归于隐没。
潜藏在身体深处的灵魂也不断加强,或者说受到增益最多的就是李白的灵魂,李白的灵魂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迅增强、凝视。一股淡淡的,恐怖的威势开始出现在李白身边。
虽然混沌青莲的外表神光熠熠,但混沌青莲的内部已经开始腐朽、萎靡,丧失掉所有精华,干枯如死去的老木,只需轻轻触碰就会化为湮粉。
混沌青莲外,陈昊阳突然皱起眉间,竖起的眉心挤成一个川字。
眼前这株神异青莲突然变得很不对劲,周身所有神光骤然消匿得无影无踪,外表变得黯淡无比,但是在青莲顶端包合住的内部,却有一股堪称恐怖的威势向外散。
陈昊阳突然想到了什么,在一些典籍之中,有先天神魔孕育于先天神物之中的传说!
难不成一个先天神魔即将出世,陈昊阳心底一紧,呵斥道:“快退!”
但已经晚了。
“锵!”
一道剑光贯穿青莲,刺目的剑光斩破一切虚妄,就连混沌之气也被这恐怖的青色剑光斩为两断!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又一道恐怖的剑光穿透莲叶,躲避不及的陈昊阳三人直接被剑光扫中,连惨叫声都没出就化为齑粉,消散在混沌之中。
莲叶舒展,一个慵懒的身影轻轻伸了个懒腰,睁开双目,无形青莲虚影浮现周身。
和之前的青莲虚影不同,如今李白身体四周绽放的青莲更加精细复杂,并且充满了玄奥的气息,仔细看去,还能看出这青莲虚影和那先天混沌青莲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轻轻一步踏出,脚底的先天混沌青莲化为齑粉,在原先莲柄中心一枚青色莲子浮现,宛若白玉雕琢的两根纤细手指捏住莲子,将其收回。
轻轻一挥衣袖,周身气势完全收敛于体内,混沌之中,一袭青色长袍的李白气质越高孤。
叹了口气,看着掌心的混沌青莲莲子,“放心,青莲兄,我一定会完成你愿望的。”
“这...就是人仙境么?”李白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然后轻轻向前拍出一掌,恐怖的威势吹动混沌之气,在虚空之中留下一个巨大的掌印,久久才消散。
李白随意的转过头,只见虚空之中三把兵器残骸正不断被混沌侵蚀。?八一 ? ㈧.?㈧1?Z?W㈧.㈠
伸手将三柄兵器吸入手中,李白一脸懵逼的看着虚无的茫茫虚空,这里好像刚才生了一些事?感受着三把兵器残骸上还附着的青莲剑气,李白尴尬一笑,伸手一摸,就将三把兵器化为齑粉。
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化为一道流光离开此地。
吸收了混沌青莲的全部精华,李白也顺带接受了混沌青莲的一部分记忆。
对于这片残破的世界的来历也大致的知晓,闭上眼睛,一副画面浮现脑海之中。
......
这是一片繁华的大世界,有体修金刚不坏、有剑修一剑纵光三万里。
这片世界有拼搏、有争斗、有汗水,这是一个充满了热血、机遇、阳光的大世界。
直到有一天迎来了变故。
关于变故的来历已不可考察,也没人知晓,就像突如其来的疾病一般瞬间席卷了整片世界。
无数宛如蝗虫一般的敌人从天空之中那片投影中冲出。
佛光璀璨,梵声漫天。
惨烈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三千年,恐怖的战斗摧毁了和平,摧毁了曾经的繁华,世界被打破、混沌从裂缝之中冲入摧毁万物。海水倒灌,淹没无数土地。大地裂开,炙热霸道的岩浆从地底涌出。
天灾无情,**更加可怕。
混乱无序的乱世人性彻底爆,曾经隐藏在阳光底下的阴暗面暴露无遗,扭曲、血腥、背叛......
最终还是不知名大世界入侵的佛门占领了上风,无数资源被掠夺、无数人口被俘虏,最后关头,这片世界的顶级强者布下惊世大阵,一枚青莲籽成为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青莲神光震耀九州、万邪辟易、一株青莲撑起了整片世界。
最后留在李白记忆中的是那一张遮天的佛手。
一尊大佛镇压万古,矗立在恒古长河之上,是青莲与大佛的交锋,最终佛像崩塌、青莲寂灭。
没有了青莲的支撑,这片早已疲惫不堪,腐朽寂灭的世界走向最终的末日。
世界崩塌,一片片世界碎片向外剥离......
青莲也拖着即将寂灭的残躯挟裹着其中一小片世界残片遁入茫茫混沌之中......
长叹一口气,李白看向眼前这片残破的世界碎片,“青莲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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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陈昊阳等人进入后,秘境入口所在的宫殿外就布满了大量的士兵,密密麻麻的士兵警戒四周,所有从秘境之中进出的人都将受到最严格的搜查。
宫殿里传来清澈的脚步声,站在宫殿外的禁卫大将军双眉一紧,死死盯着漆黑的宫殿内部。
眯着眼睛,李白满脸惬意的从宫殿里走出,看着外面站满了警戒的士兵脸上毫无惧意,完全视若无物。
“站住!”禁卫大将军赵安突然冷喝道。
“哦?这位将军有何要事。”李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随意的问道,就像两名好朋友正在拉扯家常一般。
“陛下有令,所有进出秘境的人都要搜查全身。”赵安面无表情的说道,同时右手紧紧按在腰间刀柄上,如若李白有丝毫异样或者任何反抗的心思......
“抱歉,我不喜欢被其他男人搜身。”李白脸上带着笑意,笑意盈盈,随意的扔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放肆!”赵安怒喝一声,一步踏出,瞬间拔出腰间追风刀,银色的刀光撕裂狂风,出撕扯布匹的声音。“陈王有令,违抗命令者,杀无赦!”
神藏后期的修为瞬间从赵安身体中爆,周围所有士兵齐声喝道:“杀无赦!”
“轰隆。”伴随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所有士兵同时向前跨出一步,手中森寒的长矛对准李白,后排弓箭手全部抬起弓箭,“咯吱~”响起弓箭上弦被拉开的声音。
李白随意的转过头,伸出两根手指,就像捏住一片树叶般捏住赵安斩出的刀光,轻轻一扯,刀光就像一团水雾化为泡沫幻影。
赵安瞳孔猛然一睁,然后骤然收缩,危险!周身寒毛炸起!
自己全力斩出一刀居然被这人轻易接住,而且只用了两根手指,怎么可能!
“全军听令,围剿此人!”赵安凄厉的大喝道。
“嗖!”就像打起一道冲锋的号角,所有弓箭手瞬间放出手中箭矢,漫天箭矢就像蝗虫一般杀向李白。四周的长枪兵齐声大喝,手中长枪挺直,也紧跟着冲向李白。
“滚!”李白双眼微眯,爆出寒光。
恐怖的气势从李白身上升起,在场众人浑身颤抖,就仿佛地上的蚂蚁看见了翱翔于九天的神龙一般。
所有射向李白的箭矢全部停顿于空中,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冲向李白的士兵也全部顿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身躯都仿佛僵化,四肢冰冷无比。
李白随意的转过头,赵安浑身一紧,这一刻他才知晓眼前这一位根本不是什么他想象中的强者,而是一名他根本无法想象以及得罪的级强者!
“你好像对我有意见?”李白眼神冰冷,不等赵安解释,长袖一挥,僵持顿在原地的赵安化为一滩细沙随风飘散......
冷冷的扫视一圈四周,李白有心将这些胆敢冒犯自己的蝼蚁全部杀死,人仙和普通凡人的区别天差地别,胆敢冒犯人仙的威严,就算将这些人全部杀光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是终究不是嗜杀的性格,李白身躯微微一顿就化为一道流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五天后,李白眼角微微抽搐的回到阳翟,其实按照他如今的度,半天时间就足以从陈国国度赶至阳翟城,耽搁的这段时间主要是因为他飞错了方向......之前一不小心飞到楚国的地盘去了,还闹了不小的阵势,不过好在终究是摆脱了那群烦人的蚂蚁。
李白长吐一口气,神情庄重的走进阳翟城......
进入阳翟城,李白很快受到了白宇的接见。八一中文 ≥.≈1ZW.
不得不提,李白与先天混沌青莲融合之后体质得到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与进化,最为明显的变化就是整个人的气质相比之前显得更加低调内敛。
就像一朵含蓄待放的青莲,莲虽幽静,亦能美动世间。
相谈一夜,没有人知道李白和白宇谈了什么,只知道第二日白宇的心情很是不错。
一件大事席卷整个夏朝,继而以一种堪称恐怖的度向外传遍周围数国。
科举?
科举!
众生平等,人人皆可入朝为官!
举才惟贤,不论出身。
只要参加科举获取名次,以往所有罪责全部既往不咎!
能者上!庸者下!
一朝科举彻底打破了平静的阶级层次,不用历史的沉淀,不需要一代又一代的积累,只需天赋异禀,只要你有才,你就能入朝为官,平步青云!还能享受大夏王朝的俸禄,并且大夏王朝将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全天下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两个字——科举。
就像一滩平静已久的湖水被绞动风云,掀起惊涛骇浪。
世家大族在恐慌,寒门士子在激动。
朝廷要职、文官武将,这些位置都不再是独属于世家豪门的专利,没有人认为自己比别人差,也没有人认为自己不如于人。
许多人都在思考认知自己,自己究竟有何长处、优点,或者自己有什么一技之长。
能够拥有一个一步登天,平步青云的机会谁会甘心放弃!
不止是大夏王朝的子民,就连周围其他数国的寒门士子也心动无比。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没有人愿意错过。
许多寒门士子空有一身抱负却无法施展,最后碌碌无为一生,要么最后加入某个大家族成为其中一份子,要么就成为一名散修强者成为某方势力的供奉。
科举一共分为两个步骤:会试、殿试。至于第一步的乡试则被直接废除,因为如今大夏王朝对于底层的掌控还没有达到最细微的程度,如果举办乡试的话很可能会生各种意外。白宇想要的是尽可能保证公平的情况下举办科举。
会试则在大夏王朝内划分为十个大区,所有希望参加会试的人都可以前往这十个大区进行报名并且开始海选。
只要能够通过重重海选,于十个大区之中脱颖而出,都将获得大夏王朝御赐钦封的举人身份。
每个大区都有三十个名额,十个大区一共三百个名额。
对于科举选拔人才,白宇宁缺毋滥!
相信能够在重重海选之中杀出的三百人再弱也都是有一技之长的贤才。毕竟这可是大夏王朝数亿人之中选出的人才!况且白宇并未禁止世家豪门的子弟也参加科举,所以能够从世家豪门众多子弟之中一并脱颖而出的寒门士子都是有着真正真才实学之人!
毕竟能够在缺乏资源供给的情况下还能展露自己的才华,如果拥有了大夏王朝举国之力的供给培养,这些寒门士子将真正一飞冲天!
这片世界从来不缺乏天才,白宇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虽然相比得到系统种种加持的英雄而言天赋可能有所不足,但是也绝对能完美的成为大夏王朝这个庞然大物的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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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一座不知名小城,一间有些破旧的私塾里,一名蓝色衣衫都洗得有些白的青年愣愣的坐在原地,眼中的色彩莫名变换,有痛苦、有渴望、还有那深深印入骨中的仇恨。
修长的手指深深抓紧血肉之中,抓得指骨白。
“科举......”
“能者上,庸者下.....不论来历、不论出身......大夏王朝...白宇......”
“哈哈哈哈!”青年突然放声狂笑,笑得眼泪都渗出眼角。
“楚国,你瞧着吧,你东边一个恐怖的敌人即将成长起来!”
私塾内间,一名身穿麻衣长袍的老者静静坐在榻上,只听得木门推开的声音,青冷的阳光下,存托出青年的消瘦。
老者抬起眼皮,深深的望着青年,“既然有了决定那就放手去做吧。”
青年愣愣的看着榻上这名老者,“四叔,你不一路吗?”
老者抑住声音低声咳嗽,眼底闪过疲惫,“我就不必了,老了,也没有了那腔热血......”
青年突然气急,“四叔,这是一个最好的机会!白宇此人我早就注意了许久,这次科举绝对是一个惊天的创举措施!只要能够成功施展开,夏朝一定会以一种堪称恐怖的度成长,到时候被困于东边的夏朝肯定会向外扩张疆土,北方鲁国、南方陈国不过尔尔,完全无法抵挡夏朝的脚步,继而夏朝下一步的动作肯定是向西征伐楚国。楚国被天雪剑阁束缚手脚,只能目视夏朝成长。”
“我一定要前往夏朝!请四叔也随我一路!”青年深深的弯下腰,诚恳的说道。
老者沉默不语,复杂的看向青年,“我姜家凌云山河诀、三百典藏兵书、无数治理经文你已全部熟读,单论修为,恐怕就连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你之天赋绝伦,已经越了我姜家始祖,年仅三十就已晋入灵神境,我随你前去夏朝又有何用,不过锦上添花罢了。”
青年深深的看向榻上的老者,眼底满是痛苦之色,口中喃喃说道:“我父母早逝,是四叔把我拉扯长大,我对四叔的感情相信四叔也能知晓,从某种意义来说,四叔如同我之父母,我又怎忍割舍与四叔相别。”
四叔眼底露出欣慰之色,但还是摇了摇头,“我已经老了,而且还有旧疾在身,此行路途太远,林儿你就自己去吧,四叔我会看着你展露自己才华的。”
“不......”青年眼底越痛苦难受,低沉沙哑的说道:“正是四叔你对我如此重要我才不忍与四叔分别啊!”
青年眼角滴落两滴泪水,跪倒在地,双手抱拳沙哑道:“若姜林此去在大夏为臣,四叔却又身处楚国,若楚泽那厮以四叔为人质要挟于我,必将使姜林进退两难,若四叔不愿于姜林一同离去......”
“姜林恳请四叔自裁!”
说完姜林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地面,“咚!”
恳请四叔自裁!
宛若一道平地惊雷在四叔心底炸响。
四叔眼睛睁大,看着眼前跪倒在地头颅深深低下的姜林,久久不语。
良久,四叔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不愧为我姜家子弟!”
“四叔就最后助你一臂之力!”一句说完,四叔抬起胳膊往自己天灵盖狠狠拍下。
......
跪倒在地的姜林眼角渗出泪水,颤声说道:“姜家子弟......姜林必不负所托!必将辅佐夏朝灭楚!”
黑风山脉是夏国境内最为庞大的一处山脉,连绵不绝的山脉森林密布,黑风山脉之中充满了莫大的危险,但也拥有莫大的机遇。?八一?中文? ≠.≤≈1≤Z≤W≥.=≠
黑风山脉一处陡峭的悬崖上,坐落着一处由树木构建而成的小院。
小院里有淡淡的吟文声传出,小院大门被推开,一名身高八尺,体格魁梧强壮的青年大步踏入,可以看见青年的肩膀上扛着一头死去的异兽。
淡黄色的斑点花纹点缀毛皮之上,从狰狞嘴角边缘滴落的血液表明这头异兽是内脏受到严重创伤。体格壮硕的青年随意的将这头异兽摔在院子中。
有些类似于猎豹,但是体积要比猎豹大上一整圈的异兽散着恐怖的威势,哪怕已经死去,也依旧有余威震慑四周的鸟兽。
“哥!”魁梧壮汉隆声说道:“这科举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逃不出哥你的耳朵,我觉得这夏王不错!我们也去参加科举如何!”
小院一个茅草亭里,一名身材高挑清瘦和这魁梧壮汉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青年沉吟片刻,良久,笑道:“好,我们兄弟二人学得一身本事,总不能就在这荒野山林之中埋没了,就凭夏王敢颁布科举这份勇气,我洪云就钦佩他!正好去看看这传说中的夏王。”
“太好了!”魁梧壮汉面色一喜,冲进屋子里提出一杆长枪,然后拉着洪云就准备下山。
“诶诶诶,别着急,我书还没拿!”洪云被弟弟洪夜拉扯,但身为术士的他根本无法抵挡武者那一身蛮力,直接被拖着下山。
拍了拍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袍,洪云恼怒的看了眼一旁傻笑的弟弟,有些责骂却又突然舍不得。
最后只好无奈的摇摇头,谁让这是自己在世上仅存的亲人,相依为命几十年的弟弟呢,自己又如何舍得责骂于他。
......
第一轮会试如期举办,这场囊括周围数国的庞大会试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不止是寒门子弟,许多世家子也收到族中长辈的命令前来参加会试。
毕竟对于这些世家而言想要保持自己如今的地位,就必须保证自己在朝廷之中的地位与话语权,从夏王白宇的种种作风来看,这是一名只看重能力,不计较出身的霸主,只要能够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和潜力,他是根本不会计较你究竟是世家还是寒门。
世家族人也有着自己的那份骄傲,自认为天赋绝伦的他们占据着庞大的资源,又岂是这些寒门子弟能够比拟的。
但会试的结果却并不如世家一开始所想......
其中一大分会试场地,场地中央站着一名衣着华丽,面容俊朗的青年。
仅凭这身昂贵无比的衣服就能直接分辨其身份,肯定是世家豪门子弟无疑。
对于寒门子弟而言,每一分钱都会精打细算的使用在最恰当的地方,全力增强自己的实力,根本不会把钱财浪费在这些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华丽衣袍之上。
“还有人吗?”华服青年已经连胜两局,按照规则只需再胜一局或者十分钟之内没有下一名挑战者他就将晋级下一轮选拔。
微微抬起的头颅上满是傲气,神情对周围这些平民充满了不屑。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就将达到十分钟。
“我来!”人群之中,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
人群向两侧分开,只见一名黑衣长袍,神情冰冷,侠客打扮的男子带着斗笠走进场中。
场地中央的华服男子微不可查的皱眉,他虽然骄傲但并不傻,眼前这人身上的气势森寒无比,而且带着一股淡淡的杀气,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对象。
侠客打扮的黑衣男子冷冷说道:“给了你将近十分钟的时间恢复,相信凭借你之前吞服的丹药你应该恢复了**层实力。”
华服青年一愣,随后气急而笑,好一个猖狂的人!
黑衣侠客大步走上擂台,腰间挎着一柄通体黝黑的长剑,长剑完全隐藏在剑鞘之中。
微微颦眉,华服青年提神运气,将自己精气神提至巅峰状态,酝酿着恐怖一击。
一直隐忍不的黑衣侠客就像一名顶级刺客一般,含而不,周身气势越来越淡、越来越低沉,并不是变弱,而是对于力量的掌控更加精确,所有力量都被积蓄于一点。
华服青年脸色一变,不敢继续酝酿,紫色长剑斩出,仿佛一道迅疾的闪电,在场众人只见得一道紫色的剑光杀向黑衣侠客。
黑衣侠客突然动了。
身形晃动,众人只见得一道模糊的虚影,黑衣侠客整个人化为层层幻影叠加移动,这是度快到了一定程度才会出现的异像!
右手一直紧紧握在剑柄之上,没有拔出。
“锵!”
一道森寒而又血红的剑光暴起,炙热的火焰浮现长剑两边,紫色剑光完全被淹没于狂暴的红光之中。
“噗!”血红剑光斩碎紫色剑光,毫不留情的斩在华服青年的胸膛上,华服青年拼尽全力想要躲开这一剑,却只能避开要害,血红剑光从胳膊处直接穿透。
只见得一条握着长剑的胳膊冲天而起。
“啊!”
华服青年惨叫,胳膊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神色狰狞,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
“我认输!”在性命面前,尊严什么的都被抛之于脑后,华服青年直接认输,此时此刻保住性命才是要紧。
狼狈的跑下擂台,华服青年恨恨的看着擂台上的黑衣侠客,“你可有胆说出你的名字?”
黑衣侠客冷冷扫了他一眼,嘴里吐出两个字,“莫羽!”
“追魂剑莫羽!”场下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的人倒吸一口冷气,显然这莫羽在江湖上有着不小的名声。
“你是追魂剑莫羽?!”华服青年面色难堪,这个人他听说过,但是一直没有亲眼见过,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却是在这样一个场合。
追魂剑莫羽,一名前燕国纵行的侠客,好打抱不平,但为人低调神秘,行事隐秘,少有人知晓其真实面貌。而且据说此人曾经斩杀过一名大势力子弟,得罪了那方势力然后被朝廷通缉,后成为了一名流窜于江湖之中逃犯。
“你这个逃犯居然敢当众出现?”华服青年狰狞冷笑。
莫羽眼皮微抬,“参加会试既往不咎。”
华服青年话语一顿,突然想到夏王颁布的这道命令,不敢当众说出抵挡夏王命令话语的他恨恨看了眼莫羽,就狼狈的转身离开。
站在擂台之上的莫羽静静站在原地,一直持续整整两刻钟都没有人上场,最后直接晋级!
大夏王朝举办的热火朝天的科举大试不止成为夏国的平民百姓以及世家大族关心的重点,周围各国的宗门家族也将自己的视线转过来眺望东方的这片国度。八一????中文 ?.1ZW.
烟云集市一处装饰华丽精致的小院。
“科举......”声音低沉喃喃,“和大6中域那些帝国的文试武试倒是有许多相似之处。”说话者正是之前曾在酒楼出现过的华服女子。
黄袍老者恭敬的站在华服女子身后,尽管心中对于大夏王朝这种刚成立第一次听说的国家很是不屑,可是在这位大人面前他并未表现出来,心中再如何不屑,他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那就是他只是一名下人,是否有何行动或者去参观拜访都是由主人决定。
在主人没有让他提意见前,一名下人冒然出言,这就是犯了忌讳!
一名下人妄图左右主人的意见,这是什么行为?哪怕主人暂时忘记,可也终究会有想起的一天,这曾经犯的忌讳就会成为压倒他的石块。
对于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黄袍老者一直铭记心底,这也是他一直能够得到主人信任的原因。
“青颜珠已经谈好了?”华服女子淡淡说道。黄袍老者神色一肃,恭敬说道:“回禀大人,青颜珠的收购价已经谈妥,随时都可以正式收购。”
“不急。”
“告诉那边,过一段时日我再来收购,让他们先将青颜珠囤积整理好。”华服女子起身,眼底闪过趣色,“有趣,本以为这偏远的荒僻之地很是无聊,却遇见了这么多有趣的人,有趣的事。”
“其他人就不用带了,黄管家你就随我走一趟吧,正好去瞧瞧这所谓的科举究竟有何新意。”华服女子随意的说道。
“是。”
......
十大分区的会试有条不紊的结束,三百名成功获得大夏王朝钦封举人身份的学子赶往大夏国度阳翟!在那里,即将进行科举最后一场最巅峰的较量与比试。
烟尘滚滚,大地烟尘弥漫,阳翟城外被开辟出了一处宽广的场地,因为能够杀入最后一轮殿试的举人没有弱者,最弱也是天罡境修为,神藏境更是不少,至于有没有灵神境大能出现还不得而知,也许有人隐藏了实力。被派往各大分区的考官实力都不过神藏境,无法查探出灵神境强者的修为也情有可原。
不过不管是否隐藏了实力,只要到了天子脚下,一切都瞒不过白宇的双眼。
“诸位大人,请。”三百名举人都被有序安排至驿站里,房间里的装饰被褥等都是采用的上等材料,走进房间可以闻着淡淡的麝香。洪云双眼微眯,鼻翼微微起伏,“金林麝体内取出的上品麝香,金林麝周围常有伴生异兽,如果每间房间里都有金林麝的麝香,那确实是大手笔。”
抬头看向房梁,洪云眼底露出异色,“紫纹杉木。”紫纹杉木也是一种灵木,虽然并不是多么珍贵的灵木,但毕竟也是一种灵物,只要沾染上了灵这个字,所有植物药草的价值都会暴涨。
从房间里的种种细节来看,都能看出造建这座驿站夏王并不是随意建造的,而是花了心思,费了力气。
士为知己者死,这些手笔不一定能让别人感激涕零,却能让人感受到夏王对于他们的重视!
这也是一种态度的表现!也是告诉所有前来的举人,我夏王对于你们的前来很欢迎,很重视!
不得不说,这种方法虽然有些俗套但却是很有效。
对于夏王的态度一开始许多人都只是报着我为你干活,你给我工资的想法。
但进入自己房间注意到驿站堪称奢侈的装饰以及材料后,很多人的心思悄然生了变化,对于白宇的感官也不知觉中含有善意与好感。
毕竟在他们看来,夏王白宇是何等高高在上的人物,但是对于他们还能这么重视,任谁都会在心底微微激荡。
当然这也和身份地位有着一定关系,占地近千万平方公里,御下数亿子民,统御灵神大能两位数的白宇对他们而言就是高高早上的人物。
这些灵木和灵植构建而成的驿站通体散着令人安详舒适的气息,这一夜三百名举人都得到了极大的舒缓与休息。次日醒来只感觉体内元力充沛,神采奕奕。
三百名举人被带至阳翟城外一处开阔平原,此刻这里场外已经站满了得到消息前来参观殿试的众多群众。
其实对于安排在这里白宇还是有些无奈的,按照他的本意是在王宫之中进行殿试的,但这些举人实力不俗,生战斗的话将会造成恐怖的余波,若是宫殿被摧毁那就真是闹了大笑话了。
于是最终殿试的场地就被安排在摩云山脚的大平原之上。
“陛下驾到!”一道长吟声传遍整座山脚,只见得摩云山间,两条银色锁链如同两条长龙直冲而下。
银色长龙直直没入地底,溅起漫天尘土。
大地一阵颤抖,灰尘渐渐散去,场外众人只看见两条银光闪烁有着碗口粗大的银色锁链笔直的从山腰一直贯穿至山脚。
一道黑影从锁链的顶端直冲而下,下一刻令众人震撼无比的场面出现了!
一道通体紫黑色镶暗金色边纹的帝辇架在银色锁链之上直冲而下,强烈的摩擦之下溅起炽烈的火星。
“嗡~”锁链高频颤抖,出清脆的颤鸣声。
再仔细看去,帝辇当先驾车者是一名双脚悬空,身披暗金色铠甲的威武神将!
磅礴的气势如滚滚气浪从天而降。
无比沉重的帝辇何止万斤,但威武神将左手握住帝辇前方车柄却是悠闲无比,面色平淡,仿佛握住的不是数万斤之重的帝辇,而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
在即将到达地面时前方威武神将眉目一挑,稳稳落地,身后帝辇所有冲力完全被缓释消匿得无影无踪。
这轻飘飘的动作与之前那从天而降的恐怖威势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但正是这样才让所有人惊骇无比。
这等举重若轻需要对力量何等精妙的掌控,而且此人有着何等无敌的神力才能做到这等地步,再想到之前此人双脚悬空,这名神将竟是一名灵神大能!
灵神大能在前拉车,这是何等的霸道!
身披暗金色铠甲的神将正是宇文城都,立于地面,右手凤翅鎏金镗狠狠跺入地面,周围大地顿时一阵摇晃,“肃静!”宇文城都冷哼一声。
随后宇文城都转身对着帝辇单膝跪地沉喝道:“恭迎陛下!”
“恭迎陛下!”不知何时帝辇身后并列两排身披锦袍手持绣春刀的天巡卫,全部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沉声道。
神藏境!这两排天巡卫的修为全部都是神藏境!
场地边缘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远处一座小山巅峰,一名华服女子死死盯着场地中央的宇文城都,眼中异彩连连,“好一员神将!只是效忠于一个蛮夷小国的国王倒是可惜了。”
场地中央单膝跪地的宇文城都突然心有所感霍然转过头颅望向二十里外的小山巅峰,双目如闪电霹雳与华服女子对视!宇文城都浓眉深深揪成一团,虎目怒睁,暴喝道:“何方宵小竟敢窥视!”
一言说毕,宇文城都暴起,一丈高大的身躯身披暗金铠甲,如若天神下凡。?八一?中??文 ≥.≠1ZW.
在场众人只见得磅礴如云的罡气环绕宇文城都周身,一对火焰形成的双翅于肩后浮现,下一刻宇文城都整个人化为一道火红的流光杀向远处。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宇文城都的身影就化为一道流光,炙热的狂风拂过在场众人的脸颊。
“轰!”远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摩云山脚众人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脚底的土地剧烈摇晃。地面的沙石不住跳跃颤抖。
另一边,宇文城都面色微沉,这两人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更高。
刚才他用出八成力斩出的一镗被后方这名管家模样打扮的中年男子接住,那名华服女子却是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哪怕面对这一镗从天而降的威势也很是淡定从容,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太淡定、太从容了。
能够如此淡定的面对敌人的攻击,要么这是一个疯子,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黄袍中年双臂微微颤抖,神情无比凝重,见对面这名暗金铠甲的将军缓缓收回手中武器,暗自松了一口气。
将有些颤抖的双手收回,如同赤铜打造的双手逐渐恢复成正常的肤色,可以看见掌背顶端有轻微如同蛛网的小裂缝,诡异的是这些裂缝之中并未流出丝毫鲜血,而且这些裂缝还在缓慢的愈合。
宇文城都吃惊,这名黄袍中年更加震撼,要知道,他可是灵神九重的体修武者!
本以为在这荒僻的蛮夷小国根本不会遇见任何对手,以自己灵神九重的修为就是无敌的存在,但是就刚才那一次交锋,他瞬间就明了,如果自己一对一和此人生死搏杀的话,自己不见得会是这名修为比自己低的武者的对手。
甚至自己有可能会被其斩杀!得出这个结论的黄袍中年第一次正视眼前这名身高一丈的男子,能够在这种偏远之地就达到这种实力......如果在中域,仙境恐怕根本不是此人的瓶颈!
黄袍中年也终于知道大人为何如此重视此人的,此人的天资确实难得,恐怕就算那天雪剑阁第一真传追无忆和此人相比也远远不如。
“有没有兴趣去一个更宽广的舞台。”华服女子朱唇微启,饶有兴致的对着宇文城都说道。
宇文城都神色冰冷,不一语。
华服女子以为宇文城都被说动,继续开口说道:“待在这里只会浪费你的天赋,随我前往中域大炎皇朝,那里的舞台更加宽广,就算更好的境界——仙境!对你而言也唾手可得。”
华服女子饶有趣味的看向宇文城都。在她看来,对于武者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修为和更强的实力,这种能够更进一步的诱惑是一般武者绝对是无法抵挡的。
“呼!”凤翅鎏金镗携裹着霸道的烈焰指向眼前两人,留给两人的是宇文城都冰冷森寒的杀意,铺天盖地!
“妖言惑众!受死!”宇文城都从嘴里挤出这句话,大喝一声,手中凤翅鎏金镗轰然砸下,这一镗再无任何保留,用尽了全力!
“鸣!”尖锐的凤鸣撕裂天地,一头双翅展开,熊熊烈焰化为羽毛栩栩如生的凤凰随着凤翅鎏金镗一同飞出。
深沉的红云压抑天地,远处的白宇等人只见得天地沸腾,深沉的火红乌云覆盖天空。
白宇面色不变,淡定的扫了眼远处生剧烈波动的山峰。
白宇口中吩咐下去:“通知青莲居士度前来。唔……不必了,居士已经来了。”
话音落下,帝辇紫黑色的幕帘随风飘起然后轻轻落下。
帝辇之中已经多出了另外一个身穿青袍气质凡脱俗的青年,正是李白。
李白双手作揖,不失风度文雅的说道:“太白参见主公。”
说完李白转头看向远处的山峰,眼神深处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太白在城中醉仙楼饮酒时就听见了城外的动静,主公不必担心,宇文大将军的实力远远不止现在显露的这么点。”李白豪爽大笑道。
“如果宇文大将军展露出所有实力,就连我也觉得难缠。”
“我会为宇文大将军掠阵的,主公就放心吧!”
“唳。”远处山峰宛若一盆被烧灼的开水,沸腾的天地元力扭曲空间,周围的树木纷纷枯萎变黄,不断扭曲,最后砰然燃烧。
整座山峰都剧烈燃烧起来,化为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焰山!
华服女子终于动了,抬起手臂伸出一根手指,雪白的手指完美无瑕,精致宛若美玉雕琢。
一道刺目的光芒从指尖顶端绽放!哪怕周围熊熊燃烧的火焰以及天空之中从天而降的火焰凤凰在这一指的光芒前黯然失色。
刺目的光芒如同一颗小型的太阳爆燃亮起,大地都被映得一片雪白。
火焰的温度越高涨,隐隐白,伴随这道刺目的光芒恐怖的高温蒸眼前一切,在空气之中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白色划痕。
凤凰抬头,仰天出悲鸣,最终崩灭,宇文城都手中紧握的凤翅鎏金镗颜色从金黄色变成赤红色,出恐怖的高温。
这名华服女子竟然也是火属性武者!宇文城都惊怒,自己的火焰在同样属性的武者面前完全被克制得死死的!
华服女子的心思很简单,那就是既然你不愿意臣服,就说明你肯定还是不相信我,既然这样,那我就用堂堂正正的实力碾压你!
武者都有傲气与傲骨,华服女子也并不指望三言两语就能说动宇文城都,第一步不成,那就施展第二步。
只有当受到挫折,见识过真正力量后这些武者才会更加渴望力量!
一指点出,宇文城都躲避不及直接被点在凤翅鎏金镗上,恐怖的力量顺着凤翅鎏金镗的另一边传递过来。
霸道蛮横的力量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宇文城都的五脏六腑之内燃烧!
宇文城都不敢怠慢,连忙催动体内所有元力镇压这股火焰,脸色一阵惨白,吐出一大口鲜血,忌惮无比的看着眼前这名女子。
如果这一指不是点在镗尖上,而是点在自己胸口处,自己绝对不会仅仅只是受到这么一点伤势!
这……还是对方只点出了一指的威力,这究竟是何等境界的强敌!
华服女子淡淡说道:“现在你可知晓仙人之隔?人,永远也是无法战胜仙的。八一 ≠.=1ZW.而你只要随我前往更广大的舞台,仙的境界对你而言不过尔尔,有朝一日你也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宇文城都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就在华服女子以为宇文城都被说动的时候,宇文城都口中挤出两个字,“做梦!”
饶是以华服女子的心性也不由有些恼怒,在她看来自己这番行为完全是为了宇文城都好,这样一个良才浪费在这种偏远荒僻的小国完全就是浪费了天赋!
一块美玉,需要交给一个大师雕琢才不算浪费其天赋,难道不是这样么?
“你怎如此顽固不宁!”华服女子恼怒道,秀眉扬起,呵斥道:“你到底是否愿意随我离去?”
宇文城都脸上露出一抹傲然,虽然身上的气势被华服女子压制住,但是身上的傲骨却铁骨铮铮,无法磨灭,反而在压力的刺激下越高昂!
“我宇文城都,这一生一世都将追随陛下,陛下在何处,我宇文城都就跟随陛下于何地!”“呼!”尽管脸色惨白,但宇文城都还是倔强的抬起凤翅鎏金镗,虎目之中尽皆是视死如归的死志!
华服女子听闻宇文城都这番话后沉默不语,没想到还能有如此忠心耿耿之大将,而且这名大将的天赋还如此优异,就连华服女子也不得不有些嫉妒这个夏国国王的好运。
“哎。”华服女子轻叹一声,然后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杀掉你的陛下,这样你就可以换一位君主效忠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话语落下,华服女子周身暴起狂暴的力量,道道红光刺目,下一刻化为一道流光瞬间过宇文城都的身影冲向远处的紫黑色帝辇。
华服女子一掌拍下,天地元力随之凝结化为一张遮天大手轰然向下镇压!
四周的空气不断扭曲,树木向下摧折,整个帝辇都被覆盖在这一掌的攻击范围之下。
“哼!”帝辇之中突然传出一道冷哼,下一刻众人只见得大地一阵晃动,帝辇周围的土地不断摇晃,土石飞起然后凝结成一个完全不逊色于天空巨掌大小的手掌,土石构成的巨掌表面有着缕缕雕琢的痕迹,通体向外散淡淡的白光,然后土石巨掌飞上天空!脚下大片土地都被遮挡在这一土石巨掌之下,留下大片阴影。
“轰!”尽管是在空中,但恐怖的余波还是震得周围所有人连连后退,有些修为弱的甚至都被震出内伤。
天空之中土石巨掌层层破碎,就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碎成一块又一块,但是粉碎的土石却并未向下摔落,而是继续维持在空中,土石巨掌裂开的缝隙之中有着一道道温暖如熙的白光将其连接。
这落下巨掌的威力强大,将土石巨掌击成粉碎后狂暴的力量继续不断粉碎天空碎掉的土石,将其磨灭成粉末、沙尘,不断有沙尘被击飞撒散天空,在天空之中留下团团土黄色的烟雾。
但终究是拦下了这一掌。
华服女子惊疑不定,没想到帝辇之中竟有如此强者。
帝辇车前的幕帘被掀开,一名身穿黑金龙袍的俊朗青年龙行虎步走出,神情虽然淡然,却有一种别样的威严。白宇望向悬浮于天空中的华服女子,压抑心底的怒火,沉声说道:“这位朋友的有些行为有失妥当吧,宇文城都是我的爱将,而阁下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迫其随你离开。”
华服女子皱紧眉头,本以为这夏国国王不过尔尔,但刚才这交手的一击,却显露出其的不凡来,最让她震惊的是,此人......才神藏境修为?!
神藏境?
华服女子突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家看门的侍卫都是神藏境好么?但是就算一万个看门的侍卫加起来也挡不了自己一掌啊!
白宇皱眉,看着天空中这名华服女子神色阴晴不定,一会儿沉思、一会儿恼怒、一会惊疑......
“这不会是神经病吧?”白宇突然如此想到。
似乎是察觉到了白宇的想法,华服女子恼怒的瞪了一眼白宇,秀眉一挑,高傲的说道:“好,惜才的我本以为这员神将放在这荒僻的小国浪费了天赋,如今看来,倒是不算太过浪费,再接我一掌,我就退去。”
同时华服女子死死盯着下方白宇,她要亲自看看刚才那一击是否就是下方这名国王挥出的。
手掌微抬,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凝聚在华服女子掌心,火焰的温度不断升高,最后固定在炙白色。
“呼!”火焰从天而降,不断膨胀,最后化为一颗火焰流星!
“妖女!休伤吾主公!”一道疯狂如若地狱咆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并且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一个字说完,一道暗金色的人影已经杀到眼前!
宇文城都双目赤红,周身筋肉虬結,狂暴扭曲的力量甚至将空气都灼烧起来,携带着披靡的战意宇文城都拦在白宇身前,手中凤翅镏金镋轰然暴起,“轰!”
火焰流星炸开,将宇文城都淹没在炽烈的火焰里,只见得一道模糊的黑色人影保持着武器斩出的姿势矗立在火焰流星之中。
“城都!”白宇勃然大怒,“妖女,若朕爱将有恙,朕必倾举国之力屠掉你这妖女!”
何时有人敢如此对她这么说话,天空中华服女子愤愤的看向白宇,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此大话。
“啊!”被淹没在火焰流星里出悠扬久远的怒吼,然后一抹紫色出现在火焰流星之中,下一刻,紫色的光芒越来越强烈,紫色光芒所占的体积越来越大,“咔嚓!”一道紫色闪电穿透火焰流星从中劈出。
“噼里啪啦。”一连串雷电爆鸣的声音如炒豆子般不断炸起,火焰流星已经被彻底淹没在了无穷雷电之中。
一杆泛着淡淡紫光的凤翅鎏金镗破开雷霆,下一刻无穷雷电潮水般向内收缩,最后在宇文城都眉心处显化成一个雷电印记。
睁开双眸,晴空雷电炸响,不是幻觉,一道真正切切的雷电从宇文城都的眼中刺出。
不知是不是华服女子的错觉,此刻的宇文城都眼神比之之前更加淡漠!这是一种高高在上,漠视众生的冷淡!
由死地而至后生,于大劫之中槃涅,《雷劫涅槃神典》。八一 ?.1ZW.
在演义之中,本就传说宇文城都乃九天应元普化雷神天尊降世,相传李元霸锤杀宇文城都后就死于雷劫之中。
尽管宇文城都站在地面仰望天空的华服女子,但华服女子却有一种是自己是被俯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极为难受,冷哼一声,扔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去,“既然挡住了这一击,那此事就算了。”
华服女子心底微恼,此行不禁没有达成目的,还莫名招惹了一名强敌,唔,不,这只是一个有潜力的虫子而已!华服女子下颚微抬,努力掩饰自己眼中的烦躁。
“慢着。”白宇突然开口。
“朕......让你走了吗?!”
霸道的声音传遍整片摩云山脚,震耳欲聋。
大气磅礴的声音不断回荡在这片空间。
这一句话语中白宇用上了天子真言,在其他旁人看来只是声音显得更大,但是在华服女子脑海中却如洪钟大吕,震耳聩!
华服女子皱眉转过头俯视下方白宇,“阁下何意?”
白宇神色不变,只是声音越严厉,“朕的夏国又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今日你不给出一个交代,那朕就亲自来拿!”
华服女子突然静止在原地一动不动,深深的看向下方白宇。她不知道下方这位帝王究竟为何有如此大的自信,这股自信又是从何而来。
要知道自己可是人仙巅峰的存在!对方不过是一群连仙门都没推开的凡人而已,就算对方有什么底牌,自己一个人仙巅峰也能随时逃走,除非对方有更恐怖层次的强者,不过若真有那种层次的底牌也不会仅仅只困守于这样一个荒僻之地了。
下方白宇双手负于身后,双眼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天空中的华服女子,此时此刻的他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如果别人打到眼前来了,自己还不向对方讨要一个说法,那自己这个国王也就太懦弱了!
并不是白宇不愿意直接当众斩杀所有敢于冒犯他威严之人,而是身为一名帝王不止是要有着傲骨与威严,还需要懂得审时度与实事。
这并不是英雄传记,也不是帝王,白宇也并不认为自己是传说中秒天秒地秒空气的主角,一旦遭受一点挫折就会立马反转打脸回去,然后当场斩杀强敌,之后一路狂飙,强敌身后的宗门或者势力也都成为自己的垫脚石,不停狂抽打脸,杀上九霄......
白宇眯起双眼,对方的修为肯定是推开了仙门的人仙,而且还不是初入人仙境的大能!再加上对方年轻的样貌,背后肯定有着一个更加庞大的势力,说实话,如果用尽所有底牌,手底下所有英雄全部都派出来和对方血拼,他有着八成把握当场斩杀对方!
但是然后呢?自己手底下的英雄有很大几率会死伤惨重。然后自己也会得罪一个不知来路的强敌,自己的夏国就在这里,这里也是自己的根基所在,除非自己愿意放弃所有地盘,然后带着损失惨重的一众英雄远离此地......去更加陌生遥远的地方重新打拼,并且还要抱着强敌不要现自己等人行踪的想法。
在刚才这名女子说出要当众斩杀自己的话语时,要说白宇心底没有怒火那肯定是扯淡,但是白宇却硬生生咽下这口怒火,来日方长,现在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时间!
白宇并不认为用自己手底下众多英雄的性命来换取这名女子的性命是一件划算的事,身为帝王在某些时候就要将个人荣辱置之度外,考虑大局才是一名合格帝王需要考虑的事。
那种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行为不是一名帝王所为。
况且这件事白宇也并没有就准备这样放下,白宇眼底深处微不可查的露出冷意,待到自己夏朝真正有实力参与整片大6角逐时,再来慢慢清算今日之事,这件事一定不会就这样结束的,到时候这件事绝对不会像今日这般只是随便要一个说法。
不过纵然日后慢慢清算,今日对方也必须给出一个说法,这也是白宇的底线,否则哪怕自己冒着损失惨重的后果也要让对方当场陨落!纵然大局需要考虑,但也不能一味退缩,有些底线也需要坚持。
华服女子微微皱眉,武者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就能感知福祸,随着修为增强这种感觉也会越敏锐。就在刚才她突然有股心悸的感觉,这种感觉一闪即逝。
深深的看了眼下方的白宇,华服女子嫣然一笑,“虚空商会的入场令牌一枚如何?”
“你说呢?”白宇眼神依旧冰冷,此时的他胸腔内的怒气越高涨。
华服女子心底傲气也突然横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化为一片冰冷,“补偿我已经给出,是你自己不愿接受,还有,你不过一个区区小国国王而已,有何本事能让我给你一个说法。”
白宇很开心的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齿。
一旁天巡卫早已有序清场,所有无关人等全部退后远离此地,如果有所误伤那就只能怪自己作死。
“昂~”
低沉沙哑的声音传遍九霄,天空瞬间阴沉,除了原本的天以外,另外一层天重叠浮现!
大地颤抖摇晃,漫天沙尘扬起。遮天蔽日,阻隔外界的视线。
当断不断!既然已经无法达成暂时的和谈,那就只有全力出手!
华服女子脸色一变,这是什么东西?天空一个庞大无比不知头距离的庞然大物静静悬浮于空中,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但是华服女子却清晰的看见天空中这个庞然大物微微起伏,仿佛一头擎天巨兽在缓缓呼吸。
不过令她微微松一口气的是天空这恐怖的庞然大物虽然力量恐怖,如渊似海,但是却并未突破那一层界限,也就是说只是一个大到她无法想象的凡物而已。
不过......天道的威能又岂能用凡物来比拟。
虽然只是一个新诞生小世界的天道,但......也是天道!
小光明天通体散着淡淡的光芒,就像一个巨大无比的光棉花糖。??八一? ?1?ZW.
可小光明这恐怖的威势却让人实在无法将其和棉花联系起来,云层沸腾,一只擎天巨手轰然拍下。
华服女子面色凝重,从腰间一抹,一柄赤色软剑鞭子般挥出,空间层层破碎,破碎空间的外层海浪般层层叠加。
擎天巨手直接被这一剑直接斩断!
刺眼的白光从断裂的伤口处向外散。
华服女子深吸一口气,因为一剑斩断这只擎天巨手,后面七八只巨手同时向她拍来!
赤色软剑在华服女子的手中化为一条赤色巨蟒,阴狠迅猛,身体周围围得密不透风,小光明天拍出的巨手全部被斩成两截。
隐匿在暗中的白宇皱眉,小光明天没有突破那层禁锢,达到质变之前,对付这种推开仙门的敌人还是力有不逮。
目前而言小光明天还是用来对付大量低层次的敌人和实力相当的敌人更加适合。
对付推开了仙门的敌人,就比如眼前这位华服女子,只能起到牵扯作用,无法对其造成根本性的损伤,不过好在自己也仅仅只需要小光明天起到牵扯作用。
就在华服女子不断斩断小光明天伸出的擎天巨掌时,小光明天的高度已经越来越低,那股让人灵魂颤抖的力量震撼心神,不是修为带来的震撼,而是一种源自血脉的高贵。
华服女子终于察觉到不对,霍然抬头!
天,压了下来!
无穷尽的光明铺天盖地的向下倒灌,宛若海洋倒覆。
这一刻华服女子才察觉原来光明也有重量。
仅仅一瞬间她就彻底被无穷光明所淹没,身体四周茫茫一片,深沉压抑的光明不断向内挤压,如果一块钢铁放置在这里,一瞬间就能被挤成碎片!
可惜站在这里的是一名已经推开仙门的武者,能够让钢铁粉碎的力量只是让她感到压抑,行动受到阻碍。
强烈的光明无比晃眼,这并不是幻术、也不是小戏法。无论华服女子是将元力覆盖于眼帘表面,还是挥剑斩向眼前空间,所感受到的刺眼白光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哪怕一剑斩出一片空白地域,周围的光明也会潮水般迅将其填满。
刺眼的白光只不过一会儿的照射就让她开始模糊,无论看什么东西都是白色一片。
华服女子赶紧闭上双眼,依靠气味和听觉行动。
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片诡异的土地才是正理,随意找准一个方向华服女子化为一道火红流光遁去。
华服女子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周身寒气炸起,“不好!”
赤红色的元力在体表周围围城一道圆形屏障。
下一刻,华服女子只看见眼前的光明潮水般向两侧推开,一朵弥漫着淡淡灰色雾气的青色莲花在眼前灿然绽放!
青色莲花每一片莲瓣表面都刻有神秘玄奥的符文,仿佛歌颂着大道的玄奥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华服女子猛咬舌尖惊醒自己。
剧烈的疼痛刺激脑海让她从这种玄妙的感觉中退出,然后就看见青莲完全绽放,完全绽放的那一瞬间仿佛耗尽了青莲的所有力量,力量瞬间向内凝聚成一条青色剑气。
“哗啦!”
空气如水,波纹道道。
浩荡剑气直贯云霄,浩浩荡荡杀向华服女子。
赤色软剑化为一条赤蟒吞向剑气,剑气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从巨蟒口中贯穿没入,然后从尾端直接冲出。
秀手一抖,华服女子脸色一变身形暴退,但是在小光明天之中她的度受到严重制约,反而眼前的剑气所过之处小光明天纷纷避开,完全躲避不开只能硬接!
一剑破万法!
无论华服女子出何种攻击都被剑气蛮横不讲理的贯穿镇压,“噗嗤!”
剑气直直的没入华服女子胸膛,华服女子面色一白,剑气进入她体内后化为一株青莲迅扎根,吸收她体内的力量作为养分不断成长。
华服女子想要静修摧毁这株青莲,但是外界根本不给她恢复的时间!
一道刺目的紫光斩向她,宇文城都雷劫涅槃,修为更上一层达到了灵神九重!彻底步入了灵神境最巅峰的一层修为,再往上就是推开仙门,步入人仙之境了。
凤翅鎏金镗上雷霆密布,这一镗狂暴的力量让华服女子不敢轻视。
但需要分心镇压体内青莲的她只能挥出三成不到的力量,赤色元力覆盖于手心,一掌拍在凤翅鎏金镗侧面,虽然将这一镗震开,但是她的右手却是在不住的颤抖。
好恐怖的力量!
自己可是推开了仙门,体质得到了全面的进化,仙凡之别不止是体现在修为上,推开仙门的武者、术士......无论何种修炼体系,最后都是殊途同归,只要推开仙门,体质都会得到全面的升华进化。
力量、度、经脉,每一滴血液,每一根汗毛都会与之前完全不同,哪怕一名术士在推开仙门之后,他的力量也会比一名灵神九重武者的力量更加强大,可是......这一刻宇文城都却是推翻了常理!
华服女子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有些天骄能够在灵神九重的时候**力量就不逊色于某些术修人仙的力量。可是——她本就是武者晋级而成的人仙啊!
体内修为被压制无法全部挥,但是她的**力量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就算如此也不会被一名灵神九重的武者所压制住。
一镗被推开,宇文城都战意愈高昂,眼中斗志昂然,“哈哈,好!再来!”
周身雷霆密布,宛如雷神降世,凤翅镏金镋在其手中舞得虎虎生威,已经完全不见凤翅鎏金镗的形状,只能看见漫天紫金色虚影。
“叠浪九击!”宇文城都双眼锐利,一个流传很广的武技被其施展开来。
叠浪九击流传很广,很多武者都有学会此招。
不过这招看似简单,却是易学难精,想要真正挥这武技的力量却是要看个人的天赋以及对力量的掌控力。
一镗压下,空间显露无数密密麻麻宛若蛛网般的裂痕。
华服女子一怔,能够摧毁空间,对空间造成伤害这可是人仙境才能达到的力量,此人居然在灵神九重就已触摸到了人仙级的力量,这是何等妖孽的天赋。
如果仔细凑近观看,就能看见凤翅鎏金镗在高震动,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频率颤抖。
“嗡!”一镗拍下,出了刺耳的嗡鸣声。
华服女子手中武器之前就被击飞,此时只能用手硬接这一镗,“喀嚓。”这一镗的威力与之前相比不可而语。
恐怖的力量直接震断华服女子的胳膊,冲进脏腑之中,内脏都在这一击之下受到了不小的损伤,出现了道道伤口。
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青莲,一直被压制的青莲强烈反弹,根须以一种堪称恐怖的度向外蔓延,直接封住华服女子全身经脉,甚至部分根须渗入骨骼经脉之中,如同在其肉身上套上了一层枷锁。
再也无法维持飞行状态,华服女子从空中摔落,掉落地面出一声闷响,溅起大片沙尘。
宇文城都从空中降落,凤翅鎏金镗压制在华服女子的头顶,神情淡漠。
“主公,此妖女已被束缚,任凭主公落!”宇文城都淡漠的扫视一眼落于地面修为被禁锢住的华服女子。八?一?? ≈.≥=1≤Z=W≈.
白宇阔步走来,随意的看了眼下方的华服女子,屈服在地面上的华服女子有些狼狈,一双眼睛之中满是怒火,死死盯着眼前的白宇。
白宇摸了摸下巴,吩咐道:“好吃好喝的侯着,不要怠慢了这位夫人……”
华服女子脸上露出一抹羞红,懊恼的盯着白宇,“我还未曾娶亲!”
白宇不以为意的哦了声,“那把这位小姐带下去,好生看押。”
被青莲封禁住的华服女子没有外力的情况下完全无法挣脱禁锢,因为青莲封印的力量源泉是来自于华服女子自身的力量,所以就算她有什么本事白宇也不用担心她逃脱。
“对了,那里还有一个人,记得分开看押,不要让他有机会逃走。”白宇淡淡一笑,随意说道。
不知何时来到白宇身后的袁彬领命,留下一道残影冲向白宇指示的方向。
不多时袁彬手中提着一个昏迷不醒的黄袍中年走过来。
白宇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不在关注,刚才华服女子被困于小光明天之中时,这名黄袍中年就拼命冲进小光明天之内。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推开仙门,灵神九重修为的黄袍中年就如一只蝼蚁,不消片刻,根本无法逃脱直接被镇压昏迷。
没有推开仙门,这种灵神境的武者除非是逆天妖孽,也就是传说中那种能够逆天而行的武道绝世天骄,否则对于小光明天而言,和普通的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或许唯一的区别就是更加耐揍一点。
华服女子和黄袍中年被带下去,至始至终白宇都未询问两人的名字,也没有这个必要。
袁彬恭敬点头,带着黄袍中年转身退下,退离白宇视线后,袁彬脸上恭敬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冷冷的看着被放置于地面的中年男子。
腰间绣春刀闪电般抽出,化为一片银光,将中年男子的周身经脉全部挑断。然后银光不停,如庖丁解牛,巧妙的将中年男子皮肉划开,就像一双精细的筷子,将一些重要关节的骨头关节全部挑出。
散落在一旁地面的骨关节晶莹如玉,上面还残留有丝丝血迹。
袁彬然后弯下腰,就像什么也没生般将地面上的中年男子拖走……
陛下交代不要让其有机会逃走,此人虽然被陛下制住,可灵神九重的修为却是在整个夏朝都少有敌手,为了安全,那就只好让其永远也无法成为威胁。
此人身后的势力?袁彬淡淡一笑,不以为意,或许只需要不久的时间,需要担心的就是此人身后的势力了。
如何处置这名华服女子白宇并不着急,今日这一战恐怕除了他和宇文城都袁彬李白几人,没有任何人看清楚这名女子的样貌。
所以对于白宇而言,只需要处理好烟云集市的一些眼目就能将这件事掩盖过去。
他并不奢求这件事能够永久隐瞒,但只需要隐瞒一段时间就已足够!
要说最好的处置办法自然是让黄巢来度化这名女子。
要是能够成功,其中好处不用言语。不止是多出了一个强大的战力,还能在这名女子身后的势力中插进一颗强有力的钉子!
白宇闭上眼睛,随后霍然睁开,闪烁的精芒带有一股别样的威严。
“科举殿试,继续举办!”
浩瀚威严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地。
小光明天被收回,天空阴沉的遮挡瞬间消失,晴朗的天空重新回归。
三百名举人以及周围众多观众面带惊骇之色的望着眼前的白宇以及静静守候在白宇身后的宇文城都。
感受到天地间还未完全散去的阵阵余波,残留在天地之间,莫大,深沉。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众人对于大夏王朝的力量突然生起一种莫名的敬畏感。
三百名参加殿试的举人心底一稳,涌生一股自豪感。
这就是自己的国都,这就是自己即将为其效力的王朝,一个强大的王朝能够给予其子民更大的安全感以及自豪感。
“科举殿试武者分为实力测验以及战力测验两种!”
武者考官由高长恭担任,戴上了青铜面具的高长恭将自己真实样貌隐藏在冰冷的面具之下。
“科举殿试所有术士的实力测验也分为实力测验和战力测验两种!”
术士考官由房玄龄担任,一袭青色文士长袍的房玄龄温文尔雅,但没有人敢于轻视此人,从种种消息清楚的知道,此人可谓是夏王白宇身旁的从龙之臣。
从当初刚参军讨伐燕海时就跟随在白宇身旁。
脚下的大地突然晃动,宽阔的平原剧烈颤抖,脚下的地脉不断颤动,沙石抖动,一座占地方圆数亩的土石擂台凭空升起。
泛着青灰色光泽的擂台朴实无华,却等抵挡天罡境武者的罡气。
“下面进行实力测验!诸位请放心,实力测验并不考验诸位的实力,而是考验诸位对于力量的掌控程度以及在同等修为之时的元力雄浑、身体素质。”
“我知道诸位的机缘际遇不同,加上修炼时间的差异导致各位的修为有所区别,这并不能完全反映一个人的天赋以及潜力!”
这时场外有人突然大声说道:“大人,既然只看潜力那为何还要进行一次选拔,我觉得我也有天赋啊!”
王伯当眼神冰冷,头颅微侧,口中冷冷吐出:“连会试都无法通过,再有天赋也只是废物!”
武者和术士泾渭分明的分成两组,武者有两百七十二人,术士有二十八人。
二十八名术士其中有整整二十五名来自于世家豪门。
二十八名术士率先登上擂台,第一批由术士进行测验。
“下面进行实力测验。”房玄龄说道。
“实力测验考验的是诸位对于力量的掌控程度!”说完房玄龄手掌微拖,场外二十八块岩石被一股大风卷起然后飘向擂台,最后稳稳落在众人身前!
一名样貌俊朗,身穿黑袍的术士指尖轻点,闭上眼睛,一道锋利的青色利刃迅旋转,轻轻点在岩石表面。?? 八一中文 ≈.=≈1≠Z≠W=.≥
道道石屑飞溅,看其行为是准备雕琢一座山峰,突然力道一不小心用力过重,出咔嚓脆响。
雕琢的岩石山峰表面骤然出现一个硕大的裂口。
黑袍术士心神激荡之下青色旋风度暴增,岩石山峰层层崩塌……
黑袍青年的表情瞬间凝固,尴尬的看着眼前碎成几大块的岩石。
要说用术法杀敌他还确实熟练无比,而且钻研术法也都是尽可能的提高术法的杀伤力。哪会不断减小对于力量的控制?
这又不能提高自己术法的杀伤力。
直接将岩石雕琢成碎片,黑袍青年面色有些难看,但他并未放弃。
身一口气,黑袍青年继续运转青色旋风雕琢岩石碎片,虽然在其控制下比之前要好上不少,但是还是十分艰难。
最后一划结束,几座小型的山峰模型矗立在地面,仔细看去和不远处的摩云山有些四五分相似。
黑袍青年长叹一口气,还是太难了,转过头颅随意的望向自己左侧,脸色突然凝固。
一名头随意披散于身后,身穿麻布长袍的青年悠闲的坐在原地,在他身前一株虽然略显粗糙,但是依稀能够看清大致模样的石竹石雕。
闭上眼睛,麻袍青年手中一抹温暖人心的光芒不断闪烁。
似乎是察觉到了一旁黑袍青年的注视,麻袍青年转过头来淡淡一笑,微微点头。
黑袍青年有些不习惯,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然后麻袍青年不以为意低下头来继续雕琢手中的的石竹。
黑袍青年清晰的看见麻袍青年手中一抹温润如水的刻刀缓缓流淌,随着麻袍青年的意念,这道通体散着淡淡光芒的刻刀随念而动。
随着麻袍青年的意念,眼前的石竹越生动形象,甚至还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脉络刻纹。
黑袍青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虽然这石竹不算精美,却也要看和什么对比了,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几座小山峰,再转过头看了看一旁的石竹,黑袍青年只感觉无比头疼。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雕琢完最后一刀,麻袍青年欣慰的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脸上笑容如熙,站立起身恭敬的对着房玄龄低头说道:“大人,已经雕琢完毕了。”
房玄龄扫视几株石竹,虽然略显粗糙,却倒是用了不少心思,看上去也有几分意境,在这二十八名术士之中倒能位列第一。
房玄龄眼中露出一抹温和之色,“你叫什么名字?”
麻袍青年恭敬的说道:“回禀大人,小民洪云。”
房玄龄淡淡一笑:“你如今有着举人之位在身,不是小民了。”
“是。”
一旁黑袍青年眼中露出嫉妒之色,能够被房大人当场夸奖,这房玄龄肯定能够得到更多的重视,不过雕琢一个石竹而已,有何了不起的?
在黑袍青年看来,战场上自己的实力才是正途,这种将石竹巧妙的雕琢出来不过证明他的实力不够而已,根本没有什么威力,威力强力的术法肯定无法控制得如此仔细!
擂台下方,洪夜看着自己的哥哥拔得头筹,率先获取房大人的赏识,不由激动的大吼,对着周围的其他人不断说道:“看见没,擂台上被大人夸奖的那人是我的哥哥!”
有人看不惯洪夜这种得瑟的态度,而且看洪云洪夜二人的装扮就知道这两人不是世家子弟,而是两个平民出身的武者术士,不由冷哼道:“傻大个,你得瑟个屁,看你们兄弟俩这体积察觉,你们两不是一个爹妈亲生的吧。”
这番话完全就是故意刺激洪夜说出的,虽然洪云洪夜二人体格相差较大,但是两人的样貌却是有着七八分相似,一看就是亲兄弟。
洪夜听见有人如此嘲讽,脸色不由一变,恶狠狠的转过头来盯着说话那人,“你什么意思?有种再说一遍?!看老子不把你屎打出来。”
说话那人只是为了挑衅洪夜,因此脸上冷冷一笑就不在意。在他看来,洪夜只不过是一个四肢达头脑简单的傻大个罢了。
洪夜呼吸越沉重,如果不是脑海中的理智让他平静下来,刚才就凭这人的这番话,他就一拳头狠狠砸下去了!
恶狠狠望了一眼此人,洪夜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虽然他不怕招惹麻烦,但是此时此刻动手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这个时候哥他正在擂台上方进行殿试,要是因为自己的冲动招惹了后果那就麻烦了。
但并不代表洪夜就忘记了这件事,将眼底的暴虐收起,洪夜下定决心,等一下武者殿试时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猖狂的家伙。
洪云脸色平静,对下方生的喧闹熟视无睹。
这个时候,他只需要拿出自己最好的成绩就是了,其他的事情并不重要。
最终二十八块岩石全被所有术士雕琢完毕,房玄龄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之色,眉头微颦。
没有多说话,房玄龄手臂一招,一块体积远远出众人测验时的岩石飞上擂台,有人眼中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这块岩石体积比之他们之前测验的岩石大多了,想要雕琢肯定也会容易......
下一刻,他们所有人的想法全部凝固在脑海之中。
漫天狂风吹起,一团浓烈的青色旋风将岩石包裹在其中,光芒强烈,将所有整块岩石都遮挡在其中。
仅仅三息时间,青光就完全消失。
眼前的岩石并未出现多大的变化,房玄龄将所有人疑惑的目光收入眼中,轻轻一笑,吹出一口气,灰白色的岩粉漫天飞舞,浓烈的岩粉呛得挨得最近的几名术士练练咳嗽。
岩粉最后缓缓消散,一个栩栩如生,精雕细琢的石塔矗立于原地!
可以清晰的看见石塔顶面每一片砖瓦,以及墙上墙砖的纹理!
房玄龄淡淡说道:“术士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于自己力量的掌控,你们雕琢得如此粗糙,只能说明你们对于力量的控制也十分的简单,只知道单纯的一味追求杀伤力,而不是杀伤力的最大化。”
“下面进行术士战力测验!如果还不能合格者,我一定向陛下禀告其举人职位!这种废物,我大夏不要也罢!”
房玄龄毫不留情的话语让众人心底一紧,看房大人的这番语气,不似说笑,这让众人打起精神准备在接下来的战力测验之中全力以赴!
房玄龄抬起手掌对准天空,一道灿烂的青色龙卷冲上天空,随后不久,银色锁链穿出哗啦啦的响声。八一?中?文网? ㈠.??1?Z㈧W?.
众人抬起头,只见得两条银色锁链直直没入摩云山的山腰之中,下一刻,锁链剧烈摇晃,众人只见得一个黑色的小点从天而降。
随着黑色小点越来越近,众人终于看清了这个黑色小点的真面目,这是一个两端悬挂在锁链下侧的黑色大笼子,黑色大笼子是由蜿蜒粗大的黑色藤蔓缠绕而成,笼子里是体积庞大被束缚住的异兽。
异兽头颅想要蛢命摇晃,却被紧紧束缚在原地无法动弹。
只能努力长大下颚,出低沉的咆哮声,因为咆哮过久,声音已经低沉沙哑。
房玄龄手掌摊开,撕裂的狂风形成一股庞大的风压将异兽死死压制在地面动弹不得,恐怖的风压向四周建设,吹动众人的衣袍,衣袍被大风刮得呼呼作响。
藤蔓被锋利的风刃割掉,房玄龄脸色沉稳,“所有人轮流上来对阵这头神藏巅峰实力的玄甲狮,场地不得过擂台范围,根据其表现获得不同的评分,如果能够击杀这头玄甲狮将获得更高的评价。”
众人面面相窥,一时间无人站出来。
这可是一头神藏巅峰实力的异兽!异兽皮糙肉厚,肉身凶悍,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擂台的环境之上和这头异兽战斗。
被庞大风压镇在地面的玄甲狮低声咆哮,双目露出凶光,四肢不停刨着擂台。
锋利的爪子在擂台上刮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抓痕。但就算如此,这头凶猛的异兽仍被房玄龄死死压制在擂台之上。
一个坚定的声音突然开口说道:“既然没有人愿上,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不论其他人的眼光如何,洪云毅然踏出脚步。
袖袍挥舞,神色之中充满了毅然之色。
房玄龄神色漠然,”除了洪云外,所有人退下擂台。“
最后场中只留下洪云独自一人站在场地中央,房玄龄眼皮微抬,松开术法,庞大的风压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异兽矫健有力的四肢猛的一拍地面,被拍中之处出现道道裂痕。
”吼!“
玄甲狮仰天怒吼,自从前端是日被这些人类捉来以后,虽然没有受到什么折磨,却是一直被禁锢在一处监牢之中。
这种感受让他很是不爽,一直盘踞山林,可谓方圆百里一霸的它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玄甲狮低下硕大的头颅,灯笼大小的眼镜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身形摇晃之间,玄甲狮就化为一道黑色幻影冲向洪云,森寒的利爪宛若锋利的匕,带着摄人心魄的力量抓向洪云。
洪云脸上表情虽然轻松,但是实际上内心却是谨慎无比,不敢轻视这只玄甲狮。
以他这个小身板要是被玄甲狮一掌拍中,恐怕直接就会被拍成肉酱,可以用来做馅饼了。
锋利的爪子擦着洪云的身子狠狠拍中擂台,四分五裂,中间向下凹陷,周围向上拱起,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
擂台也随之抖动摇晃,洪云稳住身子,身子四周有着刚微微散去的白色光芒。
擂台下方众人将刚才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在玄甲狮爪子拍下的一瞬间,洪云身体周围突然涌现一道炽烈的白光,然后携裹着洪云身形向后暴退。
最后险之又险的躲过玄甲狮的这一爪。
洪云深吸一口气,右手并指点出,掐出一道印诀,天地元力迅在洪云身前凝聚成一道白色流光,在阳光的照射下这道白色流光不断流淌,如水的波纹出霖霖的色彩。
白色流光两侧向外拉伸延扯变长,并且变得越来越窄,最后化为一个细窄的白色月牙。
月牙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轨迹,旋转飘荡,最后命中玄甲狮的头颅。
”吼!“玄甲狮吃痛之下出一声咆哮。
白色月牙看似平淡,实则威力不俗,切割在玄甲狮厚重的黑色鳞片上出刺耳的尖鸣声,然后鳞片被直接切割,深入血肉。
一招得手,洪云并未继续追击,而是向后退去。
体外又是一道相似的白光闪过,下一刻洪云的身子向左侧猛然加然后向后暴退,躲开玄甲狮的左爪,继而顺势躲开玄甲狮挥舞过来的右爪。
房玄龄眼光毒辣,看出了洪云体外的白色光芒是光系元力,这一招就是驱使光系元力对施法者进行加。
光的度何其快,洪云周围的光元力以一种莫名的规则旋转碰撞加,最后带着洪云的身体以一种极快的度移动。
逃出玄甲狮的攻击范围后,洪云继续召唤出高度光系元力凝聚而成的白色月牙,不断斩在玄甲狮的身体表面。
玄甲狮庞大的体积这时候成为了它的缺陷,如此庞大的体积就是最明显的活靶子,所有杀过来的白色月牙玄甲狮都没有躲避开。
道道伤口布满身体表面,留下道道血痕,鲜血淋淋。
但伤势看上去如此恐怖却都只是皮外伤而已,并未伤筋动骨。
只不过伤势如此之多,留下了很多鲜血,让玄甲狮的神情略微疲惫,不过眼中的凶光却是越强盛。
猛然张开大口,黑色磅礴的力量仿佛都要从玄甲狮体外的鳞片之中迸出,身躯度力量骤然暴涨,玄甲狮化为一道黑色影子冲向洪云。
洪云深吸一口气,体外白光涌现带着他的身子向上飞起。
场外却是惊叫连连!
因为洪云的度虽然不慢,可是玄甲狮的度却是更快!
几乎后先至,玄甲狮张开的巨口眼看就要吞噬洪云,天空之中突然爆出强烈的白光,一柄白色长矛从天而降直直没入玄甲狮张开的巨口之中!
向上急冲的身子突然顿住,就像一辆加足了马力的汽车突然没有了汽油,玄甲狮庞大的身躯一顿,眼中的色彩迅消失,变得黯淡。
“轰隆!”
巨大的身躯砸在擂台上,擂台不住颤抖......
倒在地上的玄甲狮身躯不断抽搐,虽然死去,但是恐怖的威势依旧残存。八一中文 =.≤=1≤Z≥W=.≤
洪云皱眉看着下方的玄甲狮,片刻之后才缓缓从空中下降。
“呼!”玄甲狮庞大无比的身躯突然暴起,双目之中爆出强烈无比的凶光,带着腥臭味的血盆大口张开。
洪云心脏骤然收缩,血液流不断加快,想要躲避却现自己根本无法躲开这一次袭击。
已经死透了的玄甲狮居然还有临死反击的能力!
洪云浑身绷紧,只能看着这巨口离自己越来越近……
玄甲狮庞大的身躯就像一条大山缓缓压来,森寒的利牙最后停留在洪云头顶,洪云抬头,只见玄甲狮的双眼彻底黯淡,归于平静。
一动也不动。
洪云松了口气,原来只是玄甲狮的临死反击而已……
这一点最后的挣扎已经用尽了玄甲狮的所有残余力量。
深吸一口气,洪云转头看向下方站着的房玄龄。
房玄龄眼中露出称赞之色,“不错。”
说完房玄龄抬起手臂……又是一道青色龙卷冲天而起。
银色锁链上方传来叮当的响声,又是一头神藏境的异兽被传递下来。
除了洪云之外,术士之中再无能够入白宇之眼。
一个人最重要的除了心性之外就是胆魄,在面对危机之时才能真正体现出一个人真实的本性。
面对困难与危险,不同的人选择不同,也就会造成不同的结果与心性。
偌大的帝国,并不缺乏治理的人才,也并不需要如何治理。
一切的法律与规章制度都已制作完毕,并且随时可以更改其中不足之处。
因此地方文官还是需要有强横的实力才行,否则在这样一个以武为尊的武道大世界根本无法服众。
也无法镇压震慑一方领土。
只要天赋能够达标,更重要的就是心性了。
因为大夏王朝拥有国运加持!可以增幅修炼度!随着大夏王朝国土的扩大以及国运的增强,大夏王朝官臣获取增幅的修炼度也会越来越强!
再加上身为大夏的官吏,也能享有大夏的资源。
在这种程度下,修炼天赋的重要程度反而被削弱了不少。
天赋不够!那就资源来填!
所以目前而言,看中的更多的是这些举人的心性,以及在面对强敌时这些举人的胆魄。
但可惜,后面剩余二十七名术士举人的表现虽然一部分人可圈可点,但是真正能够让白宇和房玄龄眼睛一亮的只有洪云一人而已。
术士的殿试结束之后,紧接着就是武者的殿试,和术士的测验有些类似,也是分别测量这些武者对于自己力量的掌控精度以及胆魄!
相比术士而言,武者更多的是进入军中,对于胆魄的要求更高,因此测验的异兽是堪比灵神境一重实力的恐怖异兽!
赤红的毛随风飘扬,就像一团风中飘絮的火焰。
面对灵神境修为的异兽,恐怖的气势铺天盖地的袭来。
有些天罡境实力的举人面对凶恶无比的异兽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股奇怪的馊臭味从胯下穿出。
高长恭眼神冰冷,冷冷呵斥道:“废物!”
那人脸色一阵涨红,辩解道:“这可是灵神级别的异兽,太凶险了!”
高长恭冷冷一笑:“不要给自己没用找借口!如果连失败也不敢承认,那就真是一个废物了!”
这人脸色一阵涨红,不敢继续反驳。
此人正是之前开口嘲讽洪夜的黑袍青年,洪夜不屑的看了眼此人,与这种废物货色计较,损失的是自己的风度。
脸上满是激昂的战意,洪夜提起长枪就跃上擂台。
一杆长枪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宛若流星赶月,霸道无比。
不过毕竟修为差了很多,只有神藏境后期修为的他和灵神境实力的异兽之间相差了一整个大境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一个无法跨越的大沟壑。
除非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天之骄子,绝世天骄,变态妖孽,才能无视这道沟壑越阶杀敌。
苦苦坚持许久,最终被这头毛赤红体格魁梧壮硕,如同一头变态版加强大猩猩的异兽所击败。
手中长枪格挡在胸前,虽然长枪微微弯曲,但终究还是挡住了这一拳,双臂一阵麻,吐出一大口鲜血,擂台上的赤毛暴猿双拳猛烈捶打自己胸口,出咚咚的巨响。
下一刻赤毛暴猿身躯向内蜷缩,双臂微曲,强烈的气势吹动赤色毛,如同一团风中燃烧的火焰。
高长恭冷哼一声,拦在赤毛暴猿身前,头戴青铜鬼面具,身披白色大氅的高长恭只有双目露在外面,微微泛蓝的双眼冷漠,充满了杀意,右臂抬起对准赤毛暴猿点出一指,赤毛暴猿仿佛看见了世上最恐怖的东西,眼中的凶狠瞬间消散,恐惧的咆哮两声就准备向后逃跑。
眼中的惊慌之色在场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有人低声不敢置信的说道:“这还是称霸山林的灵神境异兽吗?”
居然只是被指了一下......就准备逃跑了?
有人想笑,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只有内心深处感到一阵心悸。
对高长恭真实实力的心悸,这是一种大恐惧,随便一个考官都有这等实力......放在那些大家族之中,就是镇压一族的底蕴级别强者了吧!
下方武者只有最后一人还没有测验,是一名身穿洗的都快白蓝色长袍的青年男子。
一步、一步,最后一名男子缓缓走上擂台,高长恭转过头来看了眼此人,眼中饱含深意,然后撤销自己的力量,飞下擂台。
赤毛暴猿惊疑不定的看了眼飞下擂台的高长恭,这个人类离开了?
有些不确定的赤毛暴猿瞪大眼睛,双臂撑地对准高长恭“嗷呜~”的连吼两声,脚底下却是随时准备力逃跑,却现高长恭没有理会它,兴奋的在原地蹦了两下,震得整个擂台都不住摇晃。
“砰砰砰!”赤毛暴猿兴奋的用力捶打自己胸口,这个该死的人类终于离开了!
赤毛暴猿兴奋的在擂台上蹦来蹦去,不时捶打自己的胸口,脸上的表情凶恶无比,耀武扬威的在擂台上不停的巡视。
一旁的其他人类都被这只赤毛暴猿完全忽视了,这只赤毛暴猿脑袋里几乎全被肌肉填满,心大无比,随意的在擂台上徘徊两圈后,赤毛暴猿低下头颅看了眼站在擂台上的另外一名人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赤毛暴猿突然觉得这个人类无比的碍眼,烦躁的怒吼两声,如同一个柱子的胳膊横扫过去。粗壮的胳膊如同一根擎天柱,带着狂暴的力量扫向站在擂台上的姜林。
姜林身子微低,躲过赤毛暴猿扫过的胳膊,呼啸的风声吹乱他的头。姜林眼中露出一抹果断之色,不退反进!
狂暴的罡气于身体周围迸,强大的气势从体内散出。
灵神境!这是一名灵神境的武者!
有人瞪大了眼镜,这种级别的强者无论放在任何势力都是最顶级的战力。
哪怕放在一方王朝里,灵神境也是最上层的力量。
这场科举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级别的强者前来参加,有人眼中露出绝望,这种级别的强者来了,自己等人如何和这种强者比拟?
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柄水白色的山河扇顺势一抖直接展开,长扇向前一挥,一片山河水墨的虚影浮现当空,姜林脚步踏出,直接穿透虚空,从山河的这边踏到另外一边,当走出来之时已经走到了赤毛暴猿的脑后。
水白色长扇点在赤毛暴猿后脑勺,大片毛炸开,鲜血四溅。
“吼!”吃痛之下赤毛暴猿一拳狠狠砸向脑后,却是砸了一个空。
姜林早就知晓会有这一拳,提前避开。
眼神闪烁,姜林手中长扇挥舞,一道道罡气如撕裂的风刃斩向赤毛暴猿。
赤毛暴猿体表不断爆出伤口,鲜血洒落。
赤毛暴猿猛然捶打自己胸口,赤色毛向上立起不断飞舞,血红的双眼充满了杀气。
火红的毛如同燃烧,一拳狠狠向下砸出,虬结的肌肉充满了狂暴的力量,空气都在这一拳之下扭曲。
姜琳深吸一口气,周身力量收缩,在体表化为一道白色的流光。
手中山河扇微侧,向左狠狠一扇拍出,借助这股力量整个人的度骤然暴涨。
顺着赤毛暴猿伸出的胳膊,姜琳身子一沉,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
山河扇顶端表面锋利的扇刃刺中赤毛暴猿的腋下,锋利的山河扇深深刺入腋下中心。
如同打开的水闸,鲜血喷涌而出。
就像一个最优美的舞者,姜琳身子不断移动,手中山河扇不断斩出,命中赤毛暴猿的各大要害。
“凌云山河斩!”
一扇斩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恐怖的罡气,罡气向下斩出,如同从天而降的铡刀!
“溜嗤!”
鲜血喷涌而出,硕大的头颅与身体分离。
绕是赤毛暴猿**极其强壮,头颅与身体分离也只有丧命一途!
“噗通。”
庞大的身躯摔倒在擂台上。
姜林停下身子,胸口剧烈起伏,刚才这番剧烈战斗对其体能消耗极大。
不过终究是干掉了这头蠢猿!
灵神境的赤毛暴猿居然这样就被斩杀了......
场边众人脸色骤变,看向姜林的表情带上了敬畏的深色,和他们相比,这种灵神境大能已经站在了另外一个更高的层次上了。八一??? ? .
远远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比拟的。
对于场边很多人而言,甚至对于与姜林一同参加殿试的其他举人而言,姜林灵神境的实力已经堪比他们中许多人的老祖了,甚至他们中不少人的家族势力之中根本没有诞生过灵神境这种级别的强者。
强者,不管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都会受到更多人的敬畏与尊重。
但......姜林并没有在意这些,或者准确的说姜林并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因为对于姜林而言,这些人不过都是过往云烟,自己人生途中的一些风景罢了。
路边的风景看看就好......人生之中的风景有很多,并不需要记住所有风景。
姜林转过头来,恭敬对着高长恭弯下腰。
高长恭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这种对于其他人而言高高在上的灵神境强者向他低头鞠躬,并未让高长恭的心底泛起波澜,从青铜鬼怪面具之后露出的双眼依旧冰冷,“不错,战斗思路尚可,但是对于力量的掌控程度还需要继续加强。”
这也是高长恭来到这里担任武者考官之后说话最多的一次。
比试结束之后,三百名举人都有序的回到了驿站之中,对于这些举人的行动大夏朝廷也并未禁止或者限制。
总不能让这些人一直待在驿站之中吧,那就差不多算是禁足了,况且阳翟城的治安也很安全,不用担心安危问题。
殿试的结果不会马上颁布,虽然实际上白宇一言就能决定这些人的名次,但实际上对于白宇而言他却是懒得管这种小事的,如果所有事情全部都需要他亲自过问的话那还要这些臣子干什么?
身为一个帝王只需要拥有一个大的方向目标就可以了,剩下的如何达成这些目标就是下面臣子们需要考虑的事情。
而且白宇一直讲究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则,既然已经将殿试完全交给臣子们处理,那一切就按照制定的规则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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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回到了王宫,皱眉询问:“那两个俘虏还老实吗?”
袁彬恭敬低头说道:“那个女子被俘虏后我们将其安排至一处小院之中,因为她的修为已经被太白大人禁锢,加上小院外明面上有重兵把守,暗地里也有天巡卫巡逻,就等着她是否还有其他同伙前来解救她,但是一直没有动静。”
“还有吗?”白宇眼神平静,但是话语间却是带有一种别样淡淡的味道。
袁彬背心一寒,连忙低下头说道:“昨天微臣为了防止那名身穿黄袍的中年男子挣脱逃跑,因此微臣就废掉了他的修为,他被微臣关押在地牢之中,听说此人一整夜都没有休息,一直在辱骂。”
白宇眼底波澜不惊,一双黑色的眸子深沉如渊,“我并不是责怪你,从某方面来说你也没有做错......不过你性子却是需要好好打磨一下了,有时候如果做得太过就会展成生死仇敌。”
说完白宇淡淡一笑,“你废了他的修为还挑出了他的骨头,算是彻底废了他,他怎能不辱骂,他怕是将我们整个大夏都恨上了吧。”
不过白宇也就是随便一提,顺便敲打一下袁彬而已。
袁彬是被他召唤出世的英雄,忠诚度自然是没有问题的,白宇也不是怀疑袁彬有了异心,只是袁彬的忠心只是针对他白宇一个人的,对于其他人而言袁彬的态度却是天差万别。
毕竟......袁彬前世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锦衣卫啊!
锦衣卫之中能有几个良善之人,袁彬忠心也只是针对白宇一个人的,对于其他人而言袁彬的态度却就没有那么好了,白宇也隐隐听到过一些风评,那就是说袁彬对待下属过于严厉,而且对待敌人的性格有些残忍,洗好折磨敌人。
这种性格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白宇他身为帝王,做事自然需要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但是世界分为两面,有白就有黑,光明的背面就是黑暗。
有些东西无论多么的冠冕堂皇,背后里都有肮脏的黑暗与丑恶。
所以袁彬就成为了白宇的影子,一些白宇不方便处理的事就交给袁彬的手去完成。
无论这件事完成的结果如何,都不关白宇的事,都由袁彬为其负责。
不过有好也有坏,袁彬的这种性格虽然替白宇完成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也充当了白宇身边的那个黑脸。但是有时候这种性格也会得罪不少的人。
就比如这次,这名黄袍中年男子被袁彬整成这幅模样......
差不多废了吧......
也不是说无法治疗,但是治疗的成本与代价远远不是一个灵神九重的武者能够付出的,就算他背后的势力恐怕也舍不得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来治疗他,实在是能够治疗这种级别伤势的丹药太过于珍贵,用来消耗在一个下人身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恐怕黄袍中年也知晓这其中的内涵,因此对于自己的伤势被治好根本不抱任何希望,已经自暴自弃,完全就是本着求死的心思不断挑衅白宇以及其他人,只求一死。
“他的嘴巴撬开了吗?”白宇询问袁彬。
袁彬额头露出一丝冷汗,喏喏道:“陛下,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能撬开他的嘴。”
白宇皱眉,“太慢了!”
“此人身后的势力随时都会找过来,那个女人的嘴可能不会老实,所以这个黄袍中年就是最大的突破口。“
说到这里白宇语气一顿,疑惑的问道:”你应该会一些审讯的手段吧,怎么还是无法攻破他的底线?“
袁彬尴尬道:”陛下,我也不知道,我已经将所有能够拿出来的审讯手段都用在了他的身体上,可是他的嘴依旧很牢实。“
白宇有些头疼,因为他突然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因为这些武者能够修炼到这种地步的都不是泛泛之辈!不说其他,至少他的毅力和忍耐力远非常人能够比拟,至少在前世那些让人疼痛无比的折磨手段对于这些人的而言都在忍耐范围之内。
白宇闭上眼睛,下一刻眼睛霍然睁开,“系统,我知道你拥有自己的意识,我也就直接给你开诚布公吧,现在我急需一名针对性的英雄!这个女子身份很不一般,如果不能想办法解决的话,很麻烦!恐怕我如今的心血都会付之一炬!我现在也不算是暴兵,我只希望你能让我召唤一次英雄!现在天下已经开始进入大乱,如果我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的话就太耽搁时间了!”
......
沉默良久,系统都没有话。八一??中文 ?1㈧Z?W㈠.??
白宇也静静坐在原地,因为他知道系统肯定有自己的意识,而且如今他对系统的存在也隐隐约约有着一个大概模糊的概念。
他知道,系统的目的就是培养一个合格的帝王!一个能够征服诸天万界的霸主,所以他觉得他和系统之间并不是没有可以交流的余地的。
系统终于开口说话。“鉴于目前形势,可以给予宿主临时开通一次召唤机会。但是宿主必须在三个月之内完成系统提供的一个新任务。”
”没问题!“
白宇肯定的说道。
”叮咚,宿主获得召唤英雄机会一次,需要消耗五万生命点,同时宿主必须完成系统任务:征服鲁国。”
“系统任务:征服鲁国,宿主需在三个月之内征服鲁国,任务奖励已提前支付。失败惩罚:宿主阳痿一百年。”
白宇深吸一口,一百年!
你真狠!
白宇眼底露出凶光,鲁国是吧?这里的事情结束后老子马上派兵将鲁国拿下!
三个月?不!
要是出现了意外延迟耽搁的两天怎么办?这可是一百年啊!
白宇深吸一口,两个月,为了保险他要两个月之内就拿下鲁国!
闭上眼睛,白宇沉声说道:“开始召唤!”
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出现过的光屏浮现在了白宇的眼前,只有白宇才能看见上面的内容。
闭上眼睛白宇没有观看召唤的过程,这种完全就是赌运气的召唤没有什么好看的,不过白宇还是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这一次一定能够召唤出符合要求的英雄的,好歹这次也是自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才说动系统特批的召唤机会......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来俊臣!”
“来俊臣,唐代武则天时酷吏。雍州万年人。历任侍御史、左御史中丞。中国古代十大酷吏之一。制造各种残酷刑具,采取逼供等手段,任意捏造罪状致人死地,大臣、宗室被其枉杀灭族者达数千家。”
白宇眼睛骤然睁大,没有想到系统居然给他召唤出了这样一位人物。
来俊臣!一代酷吏!
不过此人也确实算是穷凶极恶之徒,用得好就是手中一柄锋利的刀,用得不好,伤人伤己。
不是说来俊臣会背叛,而是来俊臣这种凶恶的酷吏极易霍乱朝纲。
唔......想到这里,白宇突然晒然一笑。
霍乱朝纲?白宇突然想到了狄仁杰、包青天、诸葛亮、张居正、刘基等人......
好吧,如果来俊臣真能在这些人手中霍乱纲的话那还真的是他的本事!
召唤阵光芒闪烁,一名仪表堂堂、身材高大的英俊青年从传送阵里踏步走出,低下头颅,然后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小民来俊臣拜见主公!”
站在白宇身后的袁彬瞳孔猛然收缩,“来俊臣!”忌惮的看向下方此人,这人就是来俊臣吗?
袁彬顿生一股危机感,身为唐朝的他自然听说过来俊臣的大名,某种意义上来说来俊臣也是一位宠臣,知晓如何讨得帝王的欢心。
其实袁彬很早以前就有过这种危机感了,因为他知晓华夏能臣无数,肯定不会只有现在这么一点人,不过好在他算是很早就跟随白宇出世的一批英雄了。
一直跟随在白宇身边的他,加上他负责天巡卫,算是白宇的近身宠臣,本以为自己的地位很牢固了,结果如今出世了一个来俊臣。
白宇微微点头,”起来吧。“同时白宇在心底默念,”给来俊臣推演功法。“
来俊臣恭恭敬敬的从地上起身,站立起身后不敢正面对视白宇,头颅微低,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
白宇将华服女子的事情以及来历猜测大致讲出后就告知于来俊臣。
来俊臣听完后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肯定的说道:”陛下放心,来俊臣一定撬开此人的嘴......“
说到这里,来俊臣突然迟疑的说道:”如果......陛下相信的话可以将那名女子交给我玩玩。“
玩玩?
白宇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来俊臣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这番话有些不对,连忙笑道:”主公误会了,我说的是或许让我动手一番后这名女子或许会改变想法也说不定呢?“
白宇皱眉摆了摆手,”先把这黄袍中年的嘴撬开后再说吧。“
来俊臣眯起眼睛恭敬一笑,”是。“
第二日,大夏朝会,白宇向所有臣子宣布封赦来俊臣为刑部侍中。
对于来俊臣的到来在场众人神情古怪,但都没有提出任何反驳的意见,以来俊臣的能力担任刑部确实比较适合,而且只是刑部侍中而已,六部之中,主官为尚书,副官为侍郎,再之后为两名侍中。
来俊臣先是恭敬向着白宇作揖,然后笑眯眯的对着诸多同僚点头示意。
按理说来俊臣也是唐朝之人,和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都是一个朝代的,关系应该亲近不少。
但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对于来俊臣的到来房玄龄微微皱眉,因为房玄龄后来也了解了一下关于之后朝代的历史,来俊臣虽说也是唐朝的臣子没有假,可是他却是武则天的宠臣。
武则天是什么人?
就算如今大家都同朝为臣,都是主公麾下的同僚,来俊臣头顶还背负着一个酷吏的名声啊......
说实话,就连房玄龄也不知道自己的后人有没有被来俊臣所牵连到......
因为据说来俊臣当时大肆屠杀臣子,因为太多都没有具体的记载。
众人的冷淡来俊臣不以为意,他早有预料,不过这些都无法影响到来俊臣,因为对于他而言这些都没有任何影响!他只需要讨好一个人——夏王白宇就行!
习惯独来独往的来俊臣站入右侧文官的队列之中。
照例询问一番朝事后,白宇就宣布退朝!
离开朝堂,袁彬从身后跟上来,对着来俊臣说道:”来大人,请随我来!“
来俊臣跟随袁彬的脚步离开王宫,左弯右拐,进入一排低矮的平房区域之中。八??一? ≈.≈=1≠Z=W≥.≥
区域之内有精兵把守巡逻。
所有士兵在看见袁彬时都恭敬的停下巡逻的脚步,“袁大人。”
袁彬点点头。
最后这片天牢的负责人被袁彬喊来,“这位是来俊臣来侍中,陛下钦封的新任刑部侍中。”
来俊臣也出示自己的令牌,天牢负责人查看后看向来俊臣的眼神都生了变化。
天牢负责人诚惶诚恐,连忙拜见来俊臣,从某方面来说这位可是自己的上司!
打开铁门,阴森潮湿的气息从漆黑的石梯里向上涌出。
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天牢之中。
……
黄蔺躺在冰冷潮湿的石地上,现在的他只感觉无比的疲惫,他很想睡去,彻底的沉睡。
艰难的动弹了一下身子,躺得太久了身躯有点麻木。
“嗯……”有点无力的呻吟。
黄蔺皱紧眉头,周身传来的疼痛让他难受,痛苦。
有些伤口还未愈合,已经化脓,污黄的脓水散着刺鼻的恶臭。
稍微动弹一下,伤口处就出渗入骨髓的疼痛,四周冰冷无力,这种让人近乎狂的难受感几乎使他狂。
“啊!”
黄蔺突然没由的狂,用力拍打地面。
四肢肌肉高高鼓起,有些刚刚结痂的伤口直接裂开,清澄的血液向外溅射。
但这些疼痛感完全被其无视,**的疼痛又如何比得上心灵的折磨!
不久前还是高高在上的灵神九重强者,转眼间自己就成为了一个修为全废的废人!
周身重要关节部位的骨头都被直接挑了出去,加上自己这点修为远远没有达到骨骼再生的级别。
黄蔺已经彻底绝望。
张开嘴,黄蔺漫无目的随意的谩骂,他也不知道该骂谁,反正怎么难听怎么骂就是了。
如今的他只求一死。
“但就算自己死了,我也要在地狱里看着你们步我后尘!”黄蔺恶毒的想到。
躺在地面的黄蔺眼神中满是无穷的怒火与不甘,“这个荒僻小国的国王真是愚不可及,他知道那位大人和我身后站着谁吗?”
同时黄蔺还想到这几天一直有人来逼供自己,想要打听自己等人的来历。
黄蔺不屑一笑,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区区**折磨而已,大不了一死!反正他修为被废,和一个废人没有任何区别。
有气无力的躺在地面,黄蔺感觉有些疲惫,很久都没有这么累过了。
“咚、咚、咚……”
一个充满节奏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封闭的天牢里。
黄蔺抬了抬眼皮,眼底露出一抹不屑。
又要来审讯自己吗?可笑!
我黄蔺别的不说,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吱~”厚重的铁门被推开,黄蔺转过头,只见是一名身穿黑色官袍,面目俊朗的青年。
呵?
换人了?
换人也没用,黄蔺不屑一笑。
“你就是黄蔺吧?”
很平淡的声音,甚至有点阴柔。
“娘娘腔!”黄蔺冷笑。
来俊臣不以为意,弯下身子蹲下,就像一个厨师在打量自己的食材一般,眼中满是欣赏的神色。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黄蔺的皮肤表层,就像最锋利的手术刀,留下一道几乎不可看清的红色细线。
满意的笑了笑,来俊臣站立起身,“不错,很强壮。”
低下头,来俊臣脸上满是诡秘莫测的笑意,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你知道我的功法的名称吗?”
黄蔺就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来俊臣。
来俊臣自顾自的说道:“我的功法名称叫《罗织经》,你可能没有听说过,不过从今天过后,我相信你一辈子也忘不了这部功法的名称。”
对于推演出来的功法能力来俊臣也是无比的满意,十分符合他的内心想法以及他的思路。
因此他给这部功法命名为《罗织经》。
这个名字并不是随意取出的。
前世之中来俊臣就著作了一本书籍——《罗织经》。这部书籍之中讲述了来俊臣如何罗织罪名,陷害杀人的书。酷吏周兴临死之际,看过此书,自叹弗如,竟甘愿受死;一代人杰宰相狄仁杰阅罢此书,冷汗直冒,却不敢喊冤;女皇武则天面对此书,叹道:如此机心,朕未必过也。杀机遂生。
来俊臣双手背负于身后围绕着躺在地上的黄蔺不断行走,每一个脚步都精准的踩在黄蔺的心跳上。
“你可知你犯了何等大罪?”
来俊臣眯眼笑道。
黄蔺就像看一个神经病一样看着来俊臣。“大罪?呵,你就等着炎王的怒火吧。不止是你,你们整个夏国都会被夷为平地!”
“炎王?炎王是谁?”来俊臣感兴趣的问道。
黄蔺闭口不言。
来俊臣不以为意,张嘴正准备说话,“轰!”
天牢坍塌,一个微微泛红,纯净如玉的手掌从天而降。
砖瓦破碎,但却有一股无形力量包裹住黄蔺,使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黄蔺亲眼看见来俊臣就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粉碎,随即淹没在冲冲废墟之中。
黄蔺眼睛露出亮光,这股熟悉的力量,是主上!
黄蔺挣扎起身,跪倒在地,“黄蔺拜见主上!”不知道为什么,黄蔺这一刻感觉自己周身的伤势都完全恢复了,没有了那种疼痛。
但是这点异常完全被黄蔺所忽略。
或者这就是主上的手段吧!
黄蔺额头嗑在地面,连声激动的说道:“主上,这蛮荒小国简直最大恶极,竟然敢绑架黄大人,主上一定要灭掉这敢于挑衅我们大炎皇朝的土著啊!”
声音微微颤抖,黄蔺眼中满是激动的神色,没想到大人居然来得这么快!
“嗯。”天牢顶部被一掌击穿,温暖的阳光从被击穿的裂口中涌进。
浩大威严的声音从外面穿入,黄蔺神情越激动,这个声音是大人的!
黄蔺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大人的面貌,下一刻,一个霸道威严的人影从天空中一步一步向下踏出。
“废物!你们居然会被敌人活捉,真是丢尽了我大炎皇朝的脸面!”
黄蔺诚惶诚恐,“大人,主要是敌人用了奸计暗算黄大人才导致黄大人不小心中了敌人的埋伏。”
“恳请大人给再给我们一次机会。”黄蔺跪倒在地,同时心底渴望,希望大人能够治疗自己的伤势。
黄蔺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大人,只能跪在地上用力的磕头,以表明自己的忠心。八一中?文网 ? .
“我大炎皇朝不养废物!”
大人眼神冰冷。
黄蔺心底一寒,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说道:“大人,我知道,这个荒僻小国的国王有一件宝物!”
在黄蔺看来,小光明天就是一件宝物,还是一件非比寻常的宝物!
毕竟小光明天,天道,这种级别的东西远远不是黄蔺这种档次的人能够接触的。
别说看过,恐怕就连听说……可能还是听说过的。
没有丝毫生命气息的小光明天看上去就是一件奇宝。
黄蔺如今只想增加自己在大人心中的地位。
因为他知道,大人不需要废物和没用的下属。
只是大人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对于这小国国王的宝物并没有窥视,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黄蔺不由急了,“大人,我敢誓,这绝对是一件至宝!”
事到如今黄蔺也不得不稍微夸大一些,虽然他也无法肯定那古怪的庞大云朵样的宝物是不是至宝,可为了增加自己的作用只能如此说话了。
大人看了眼黄蔺,终于开口说道:“我大炎皇朝的大军就即将到达这里,我要奴隶这大夏王朝!”
黄蔺一愣,大军即将到达这里?
大炎皇朝不是距离此处数万里吗?这么远的距离大军即将到达此处,那岂不是在自己等人出之前大军就已经开动了!
不过黄蔺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的身份地位不算高,但好歹也是大炎皇朝天羽侯府的大管家,这大炎皇朝的消息他也算是灵通的了。
像是这种大军远征的消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没听闻过丝毫风声啊?
而且……这个荒僻的地方有什么好占领的,那个烟云湖?
别开玩笑了,费时费力,还牵扯军力就为了占领那个破湖。
虽然青颜珠价值不菲,可是与付出的成本而言得不偿失。
更何况如果兵力太弱的话还容易被敌人针对……
如果大炎皇朝的敌对势力派遣大军过来围剿怎么办,这一支驻扎的军队肯定就会全军覆没,大炎皇朝也会损失惨重。
可是如果大炎皇朝驻扎的军队实力雄厚……
就为了烟云湖这点收益么,况且这烟云湖由他们大炎皇朝的各大势力每年采购,收购的价格极其低廉,他们也能有大量的利润。
黄蔺不是傻子,他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只是究竟问题出在何方他还是有些苦恼。
“这次任务失败,不止你被俘虏……还连累了……”
“哼!”一声冷哼震得黄蔺心底颤。
黄蔺有苦说不出,每每想到这里他都一阵郁闷,这次说实话,和这个小国国王生冲突的原因……
其实还是因为黄大人太过霸道,在黄蔺看来,就算想要招揽那名神将也不应该就用这么直接的方式啊。
私底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该多好。
况且一般这种天赋异禀的猛将都是有些自己的骄傲的。
你当着数千人的面,直接开口招揽别人。如果这名猛将同意了,他的名声可能也就丑了。
以后别人会怎么议论他,会如何说他。
就为了一个更好的前途当众背叛自己君主?
或许有这种卖主求荣之徒,但很遗憾,这名神将不是这种人。
在别人拒绝以后也可以换一个方式招揽啊,何必直接动手呢……黄大人的心思他也能够大致猜到,无非就是用实力来改变此人的看法。
可是你也要换个场合啊!
黄蔺已经无力吐槽这位大人,不过他也不敢将这些心思说出口,因为这位黄大人……是他的主子天羽侯的亲妹妹!
还有着另外一重毫不逊色的身份——大炎皇朝二皇子的未婚妻!
如果不是二皇子至今仍在闭关,恐怕未婚妻这一个称呼就将变成正妻了!
这种级别的大人物不是他能够得罪的。
“你想我给你治疗伤势?”主上突然开口说道。
“是,是!”黄蔺激动的说道。
莫非主上觉得我奋不顾身的冲进去救主上的妹妹的行为很忠心被感动了?
黄蔺有些兴奋的想到。
“呵呵。”
威严无比的主上脸上突然露出奇怪的笑容。
黄蔺感到有些不安,揣着不安的心思的抬头望向主上。
黄蔺睁大了眼睛,揉了揉,主上的脸怎么变模糊了!
黄蔺突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主上的面容突然扭曲,就像一副旋转的抽象画,越模糊,扭曲变换。
地面的废墟颜色变淡,开始模糊,如透明的泡沫幻影。
越来越虚淡……
光线也越来越黯……
黄蔺猛然抬头,头顶破碎的裂口正在不断缩小!
这是幻境?!
黄蔺不敢置信,他不是没有见识过幻境,但从未见过如此真实的幻境!
黄蔺突然想到自己之前说的那番话,脸色一阵惨白。
主上的面容就像蜡一般不断融化,然后露出隐藏在下面的真容——来俊臣!
黄蔺如遭雷击,脸色骤变。
来俊臣面带微笑,轻轻说道:“我说过,你会记得《罗织经》的,不过不止是现在。”
说完来俊臣优雅的向前走了两步,就像一名优雅的绅士在欣赏自己的晚餐。
黄蔺突然感到浑身剧痛,这时他才现自己正跪倒在地。
但是周身重要关节骨头都被活生生抽出的他又如何能跪倒在地。
锋利的骨刺从关节处的皮肉刺出,鲜血淋淋。
剧烈的疼痛回荡在周身。
“先来常常抽经扒皮如何?”来俊臣微微一笑。
话音落下,黄蔺周围的空气一阵翻腾,一片黑雾开始凝聚,下一刻,这些黑雾开始衍化化为一道道刑具!
这些刑具通体黝黑如墨,散着诡异而又残暴的气息。
表面不时闪过一道亮光。
“啊!”
黄蔺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天牢之中。
声音之凄厉惨尔,闻者无不动容。
可以看见虚空之中,一个个刑具悬浮于空中无人操控自然使用。
但这些刑具作用在黄蔺的身体上却又并未造成任何血迹,外表上看上去完好无损,这些刑具实质上是作用在灵魂之中!
**的疼痛又如何比得上灵魂疼痛的千百分之一!
来俊臣脸上云淡风轻,静静看着黄蔺被刑具折磨出凄厉的惨叫,缓缓说道:“听袁大人说你是个铁骨铮铮的硬汉,无论什么手段用在你身上你都不会吭一声。八一 ?.1ZW.”
说到这里来俊臣开心的笑了,“我最喜欢的就是硬汉。特别是那些一开始硬气无比的人不断求饶的样子,让我很欢喜。”
作用在灵魂深处的疼痛不断刺激黄蔺的神经,这种痛苦完全无法避免,而且因为灵魂从诞生开始就一直处于**的保护之下,几乎从未受过任何伤害,十分的敏感!
更何况这种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刑具折磨,几乎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
黄蔺的脸色不断扭曲,双眼几乎凸出,道道血丝布满眼眶之中。
周身的肌肉不断抽搐,就像一条条小蛇在体内不断乱窜,这是疼痛达到某一种程度后引起的肌肉无序抽搐。
更为可怕的是,这种疼痛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之中的,根本不会有什么疼痛达到极限后就麻木的说法,只会越来越疼!
黄蔺跪倒在地,涕泗横流,口中哀嚎道:“饶命,大人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
黄蔺跪倒在地不断磕头,却因为过于疼痛根本无法控制身躯,整个人就像一个蛆虫一般不断在地上挣扎。
来俊臣双眼微垂,脸上带着笑意,“这就是袁大人说的铁骨铮铮的硬汉?”
眼底带着一抹失望与叹息,来俊臣叹息道:“不过也是一个软骨头罢了。我不过只用了最简单的刑具你就这幅样子,让我很是失望啊。”
真正尝试了一番《罗织经》之中功法刑具的威力后来俊臣对于这部功法的威力也更加充满了信心。
来俊臣眼底露出失望的神色,“我已经知道你身后的势力名为大炎皇朝,你身后的主子叫黄箜,还是什么天羽侯,对我而言,知道这些也就够了,你还有什么价值?”
黄蔺连忙说道:“我还能告诉你......啊!”身上的疼痛越来越强烈,黄蔺几乎位于崩溃的边缘。
来俊臣摇了摇头,“只要知道了大炎皇朝,剩下的消息只需要去打听一下就能知晓,所以你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亏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一个硬汉,早知道直接就给你上刑具了。”
黄蔺眼底露出绝望的神色,灵魂之中的疼痛潮水般一波又一波的不断袭击他的脑海,黄蔺哀求:“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所有......这样你们不需要耽搁打听消息的时间......”
蚀人灵魂的疼痛让黄蔺根本无法提起元力自杀,只能瘫倒在地不断“享受”这股剧烈的疼痛。
“哎,算了,谁让我宅心仁厚呢,你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来俊臣是一个善良的好官,这样吧,希望你能够足够聪明,你自己捡重要的消息说出来,如果消息够分量,我就赏你一个痛快。”来俊臣高高在上,随意把玩着手指,阴柔的说道。
黄蔺几乎都快哭出来,不,一波又一波几乎不停歇的疼痛让他的眼角早已无意识的挂满了眼泪。“谢谢...来大人......”
黄蔺这时候感觉到自己受到的疼痛略微减缓一些,虽然还是疼痛无比但是相比之前已经好了许多。
“被你们俘虏的另外一位黄大人名黄嫇,乃是天羽侯黄大人的亲妹妹......她还是大炎皇朝二皇子的未婚妻!”黄蔺咬着牙说道,眼底露出死志,他知道自己说出了这么多的信息,就算这大夏王朝不杀掉自己,大炎皇朝也不会放过自己。
但抬头看了眼来俊臣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黄蔺绞尽脑汁,灵魂中的疼痛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说来也可怕,如此剧烈的疼痛,换了另外一个人,如果扛不住的话早就变成白痴了,但是黄蔺并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整个人的思维一直保持着清醒。
仿佛有着一股力量在一直警醒着他,只是单纯让他受到折磨而已,而不是让他疯。
“对了,大炎皇朝之主名为炎王!”
来俊臣突然开口询问:“皇朝之主不是应该都称为皇么?怎么大炎皇朝之主不叫炎皇。”
黄蔺咬着牙忍住疼痛,周身的冷汗潮水般不断向外冒,身躯周围已经堆积了一大滩汗水,“因为中域有一名强者名为炎皇!那名强者是天仙级别的级强者,我朝陛下不敢与其同名,只能降一个等级称为炎王。”
来俊臣随后继续询问一些消息,半个时辰后,满意的赏了黄蔺一个痛快。
黄蔺的尸体躺在天牢底部,漆黑如墨散着狰狞气息的刑具向外涌出一股血腥而又残暴的气息,似乎在折磨了黄蔺之后,这刑具得到了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处,气息变得越令人心悸。
来俊臣拍了拍手,有天牢狱卒充满敬畏之色的走进来,黄蔺的惨叫声就算隔着厚厚的天牢他们也听得一清二楚。
来俊臣随意的说道:“好了,下面那具尸体你们随意处理吧,这里的事我会向陛下禀报的。”
当夜,来俊臣连夜赶往宫中,向白宇禀报所逼供出的所有信息。
得知了大炎皇朝距离此地足足有五万多里后白宇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他早就知道这片世界不小,但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大炎皇朝就距离这里如此之远。
“传送阵?!居然真有这种东西,不过传送阵这种东西也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战略性大杀器!万里之遥的距离就凭一个传送阵就能瞬息而至,虽然传送阵会根据传送的数量以及传送物体的体积消耗不同的能量,但是这绝对是一个好东西!”白宇眼中爆出强烈的精光,这种战略意义的传送阵他志在必得!
拥有了传送阵,自己就再也不用担心麾下疆域过大无法掌控的原因,也不用担心距离过远大军开拔需要消耗的时间过久。
“或许这是一个不错的契机,黄嫇......”白宇喃喃自语。
“传送阵的来源或许可以凭借这个黄嫇来获取!”
黄嫇坐在院中,修为被完全禁锢的她只能待在小院里静静禅坐,此时的她相比前几日安静了许多。八??一? ≈.≈=1≠Z=W≥.≥
静静坐在小院之中的黄嫇眼底平静,只是偶尔泛起波澜,轻轻叹了口气,黄嫇突然想起哥曾经警告过她心境不稳,那时候她还没有当一回事,如今看来倒是自己行事过于偏颇了一些。
不过......虽然如此,但是黄嫇的眼底深处还是充满了怒火,就算她已经认清了自己行事中的某些错误,但是也并不代表她就会原谅白宇等人。
她相信白宇不敢对自己动手!
自己总会有被释放的那一天的,等自己被释放后自己就一定要狠狠的报复回来!
想到这里,黄嫇的眼底露出一抹寒意!
小院外传来了脚步声,黄嫇神色微动,是来讲和的吗?嘴角不由微微勾起,眼底露出傲气,如果那个小国国王肯跪下来向她磕几百个响头,再交出他所有的秘密,或许自己能够饶他一命!
小院的房门被推开,两人一前一后相继踏入小院。
“黄嫇小姐是吧,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来俊臣,大夏刑部侍中。这位是大夏供奉堂黄巢,说起来你和黄供奉还是本家呢!”来俊臣爽朗一笑,微微鞠躬,诚恳的说道。
只不过话语虽然平淡,但是不知为何黄嫇却是背心一寒,冥冥之中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于她。
皱紧眉头,黄嫇惊疑不定的问道:“刑部?你们和我讲和需要刑部的人来......”
黄嫇并不是傻子,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阵白,抬头想要说什么,只见来俊臣微微一笑,“放心,很快的。”
......
把守在小院之外的众多士兵脸上神情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可以看见有的人的眼角微微抽搐,额头有汗滴落下。
实在是小院之中的惨叫声过于凄惨,很难想象一名女子究竟是遭受到了何等折磨才会出如此惨烈的声音。
不过身为一名士兵的职业操守让他们忍住所有好奇心以及忍住其他不该有的心思。
良久,小院房门被推开。
黄嫇脸色平静的跟随在黄巢身后走出,来俊臣出示白宇赐下的令牌,带领黄嫇以及黄巢两人一同前往宫中。
书房外,袁彬忌惮的看了眼黄嫇,这名女子的实力太强了,袁彬有些迟疑的说道:“来大人......”
来俊臣淡淡一笑,眼神示意黄巢,黄巢轻声唤了句阿弥陀佛,身后的黄嫇也跟着弯下腰双手合十轻声唤了句佛号,脸色古井无波。
不过袁彬很快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既然有陛下的令牌,那他不好说什么。
“请!”
这是白宇和黄嫇的第二次见面,但是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身份地位却是天差万别。
上一次黄嫇神色傲气,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和白宇说话,但是这一次却是以黄巢被度化的信徒前来面见白宇。
没错——黄嫇已经被黄巢所度化。
说实话,这个有些疯狂的主意白宇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黄嫇是什么修为?人仙境!推开的仙门的人仙!
而黄巢呢?虽然有被度化的信徒给予黄巢修炼度加成以及身为大夏供奉堂成员获得了大夏王朝的国运加持修炼度,但毕竟时间太短,如今黄巢的修为也不过灵神七重而已。
但是听取白宇意见后,黄巢却是出乎白宇意料的肯定接受这个建议!
“度化他人或许听上去很玄乎,实际上不过就是强行扭曲一个人的精神意志,在其灵魂深处留下烙印,改变一个人的想法,而并不改变这个人的思维。”
这是黄巢的原话,得知来俊臣的功法可以折磨灵魂摧毁意志后黄巢突然涌现强烈的信心。
然后白宇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黄巢和来俊臣二人前去试一试,如果成功自然最好!如果失败......也不会有更坏的结果了,那就自然要把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全部灭口!能够隐瞒多久就隐瞒多久!
相信有着小光明天道和系统随身的白宇是不惧天机演算的。
剩下就是做好一些其他措施了,只要麾下英雄能够成长起来,大炎皇朝也并不是一个无法对付的庞然大物。
但这件事终究还是不需要走最极端的那一步。
不过虽然有些出乎白宇的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黄嫇出身高贵,相信在她成长过程中也不会遇见太多的挫折和困难,甚至白宇怀疑有着一个大炎皇朝年青一代打遍无敌手的哥哥以及一位被认为是皇位争夺热门的二皇子未婚夫,再加上黄家本身就是大炎皇朝的豪门大族,这种背景和情况下的黄嫇几乎不会遇见任何曲折。
因为所有路上的障碍早就被身后的人清除得干干净净。
这种情况下培养出来的后人有利也有弊,利就是有着更高的大树在上方遮风挡雨可以让她更快的成长起来,弊则是恐怕她一辈子也无法过为他遮风挡雨的大树。
但对于她身后的人而言,对她并没有多高的要求,只要能够安安稳稳的成长就行,这次前来荒僻小国也是认为在这种连人仙境近乎绝迹的地方是根本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出身娇贵的黄嫇何时遭受过这等折磨,在来俊臣的恐怖刑具施压下,精神意志受到了极大的摧残,黄巢则坐在一旁全力施展度化。
毕竟是人仙境的存在,在精神意志萎靡得几乎消散,灵魂削弱得近乎崩溃的边缘才终于被黄巢成功度化。
成功度化黄嫇后黄巢和来俊臣也是极为疲惫,整个过程他们两人一直保持着极限状态,不敢有丝毫松懈,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人而言,保持极限全力施展修为也是一个十分费力的事。、
既然已经被度化,那就算是自己人,白宇也不多废话,直接对黄嫇说道:“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从大炎皇朝得到传送阵吗?”
黄嫇一阵为难,“大炎皇朝对于传送阵掌控得极为严实,我想要从大炎皇朝获取传送阵很难,除非我哥哥亲自出手。”
“不。八一 ≈.≈=1≠Z≠W.”白宇皱眉,拒绝了这个建议。
如果黄嫇突然开口求她的哥哥,这种事情太过于突兀,极容易引起黄箜的怀疑。如果真的将大夏王朝牵扯进来,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仅仅只是一个黄嫇几乎就让自己手底下所有高端战力全部上场,更别说大炎皇朝的其他势力了,如今的大夏还是太弱!
对于夏朝而言,只有把黄嫇隐藏在暗中才是最好。
“听说你未婚夫是二皇子?而且二皇子出关后你们就会大婚?”白宇开口问道。
黄嫇坦然承认,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整个大炎皇朝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消息。
白宇眼神闪烁,“那二皇子获取大炎皇朝皇位的几率有几成?”
黄嫇没想到夏王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迟疑片刻,说道:“目前只有两成,但是如果二皇子他破关成功进入地仙境,获取皇位的几率会有四成。”
“四成?这么低!”白宇有些不敢置信。
“你哥不是大炎皇朝年轻一辈第一强者吗?加上你黄家的支持,二皇子得到皇位才四成的把握?”
黄嫇苦笑:“我哥也只是年轻一辈的第一强者而已,对上那些老牌的强者还是有些困难。大皇子身后有无常侯坐镇,我哥......也不是无常侯的对手。”
“无常侯?”
黄嫇嗯了一声,眼底有些忧虑,“无常侯是大炎皇朝的镇国大将军,深得炎王信任,而且实力也很强,被誉为大炎皇朝第一猛将。因为皇位之争的缘故,我哥和无常侯素来不和,加上无常侯在军中威信很高,所以我哥一直落于下风。”
白宇的本意就是帮助二皇子夺取皇位,继而依靠黄嫇的身份地位为大夏王朝获取好处,就像一颗参天巨树上寄生的藤蔓,于参天大树之中不断汲取养分,加大夏王朝的展度。
因为白宇突然想到,哪怕手底下英雄众多,有着无数文臣猛将,但是一个帝国的成长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是一个整体性的成长。
只有让整个大夏王朝成长起来才能真正参与整个大6的争霸。
黄嫇突然开口说道:“从大炎皇朝之中获取传送阵比较难,但是还有另外一个方法。”
白宇皱眉,对于这片大6高端的秘密他还是知晓得太少,“什么办法?”
“虚空商会!”黄嫇开口说道。
白宇突然想到之前黄嫇提议用一块虚空商会的令牌来准备当做补偿的行为,“这个虚空商会在何处?我记得大夏以及周围其他国度没有任何一个叫虚空商会的势力。”
白宇很肯定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能够涉及到传送阵这种级别宝物交易的商会肯定不会是什么籍籍无名的小商会,肯定是一个庞大无比的势力。
“虚空商会的总部没有任何人知道在哪里,想要进入虚空商会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凭借虚空商会的入场令牌。虚空商会的入场令牌并不是什么太过难得的东西,在虚空商会之中就能直接购买,只不过需要根据你在虚空商会之中的消费额才能购买不同数量的入场令。”
白宇饶有趣味一笑,根据在虚空商会之中的消费额决定购买令牌的数量?不得不说,如果这个虚空商会之中的商品真的很有吸引力的话,那加上这个规定,能够保证所有进入虚空商会的人都能至少花费一定的金额。
“虚空商会里可以购买传送阵?”白宇眼神闪烁。
“当然,虚空商会实力无比雄厚,不止是传送阵,各种天材地宝在虚空商会之中都能够买到。”黄嫇肯定的说道。
“而且虚空商会不止是卖东西,还有一个虚空拍卖行坐落于其中,虚空拍卖行里面的宝物不止是虚空商会本身的,还有一些大能会将自己手中不需要的宝物放入拍卖行之中进行拍卖。”
说到这里,黄嫇轻轻一抹手上一枚戒指,一枚通体银色的令牌瞬间浮现在她的手掌,令牌制作精美,表面有着道道神秘的花纹,在令牌的正面有两个大字——虚空!
黄嫇将手中虚空令牌递给白宇,“陛下,这就是虚空令牌,使用时只需要将元力灌注于其中就能激活它,然后虚空令牌就会开启一处传送阵将使用者传送至虚空商会。”
白宇接过令牌,令牌入手冰凉,有些沉重,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令牌周围有着一道道空灵的气息不断流淌,“空间的力量?”白宇沉默不语,能够批量制造这种类似于小型传送阵的令牌,虚空商会的实力堪称恐怖。
同时白宇看向黄嫇之前手掌从一枚样式花纹古朴的戒指表面划过,这个东西白宇倒是听说过,名叫纳戒,里面有着庞大的空间,是由修行空间法则并推开仙门的强者制作的一种储物戒指。
不过纳戒的空间规则不完善,不能储存拥有独立意识的任何东西,简单的说就是不能储存有生命的东西。
而且纳戒的大小也是决定于制作这枚纳戒强者对于空间法则的掌控程度。
但纳戒的存在还是十分稀有的,至少在这夏国十分非常罕见,因为纳戒制作的最低要求就是推开仙门的强者,不论这等级别强者制作纳戒需要消耗多少,单是推开仙门的强者在夏国这种地域就是不可能遇见的级强者,更何况还特别需要修行空间法则的强者!
推开仙门的强者本就稀少,更何论修行空间法则的强者。
没有这种级别的强者......纳戒根本无法制作,因此纳戒只能存在于传说之中。
“在虚空商会也有纳戒出售吗?”白宇询问道。
“有,虚空商会有不同空间大小的纳戒出售,不过价格很不便宜......”黄嫇有些迟疑的说道。
白宇眯起眼睛,嘴角勾起,“没事,暂时我不着急,这些可以慢慢来,以我大夏目前的地盘大小有没有传送阵影响都还不大。”
沉吟片刻,白宇对黄嫇说道:“黄蔺失踪的影响大吗?”
黄嫇微微一笑,“那要看他如何失踪了,说到底他也不过是我哥哥府邸上的一个管家而已,何况他还没有推开仙门,并不是不可获取的下属,我随便编造一个理由就能将这件事掩盖过去。”
“嗯。”白宇突然现自己和黄嫇之间没有什么太多可说的,毕竟对于黄嫇他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剩下的事如何处理会有人给你说的。”
......
“轰隆!”
窗外大雨倾盆,白宇抬头仰望西方,目光的尽头是楚国。
(ps:一万推荐票酒池就加更一章,其实看酒池书的朋友还是不少的,每个人每天投一票,一万还是轻轻松松的嘛,酒池就能天天三更啦~)
“大夏王朝第一届科举正式结束,三百参加殿试举人有八十二人合格晋级进士封号!后续官职安排将按照需求分配权职。八一中文 ≥.≈1ZW.”
“武状元姜林!武榜眼洪夜!武探花莫羽!”
“文状元洪云!文榜眼和文探花......空缺!”
消息向外传出后,所有人都傻眼了,文榜眼和文探花这两个重要的位置居然空缺?
朝廷对外的解释十分简单粗暴,宁缺毋滥!这两个位置宁可空缺着也不需要用一些实力潜力没有达到这个程度的人来滥竽充数。
到时候对外征战的时候,榜眼探花被敌将一刀秒杀,丢脸的可是大夏王朝。
别人只会嘲笑大夏,这么大一个王朝选出来的榜眼探花居然是这种废物,居然是被我手下大将一招就秒的货色。
同时在朝堂之上白宇亲自接见了这四人,并嘉奖一番。如今大夏王朝还未到安养生息的时候,所以白宇直接将这四人派遣至军中,不过对于莫羽的安排,白宇有些独特的想法,以莫羽的武道风格和实力或许加入天巡卫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追魂剑莫羽,剑道讲究一剑制敌毙命,同时还能隐藏自己的气息。
并不是说追魂剑莫羽的实力就比前面的洪夜更弱,如果生死搏杀,两人谁胜谁负还在两可之间,洪夜的武道讲究大开大合,正适合战场之上破阵杀敌,是一员用枪的猛将。
如果说洪夜是用枪的猛将,那莫羽就是一个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杀手,讲究一剑毙命。
如果将莫羽放入战场之中正面与敌人交战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在莫羽退下之后,袁彬亲自找上了他。
对于这位夏王身边的近臣莫羽还是知晓的,虽然有些忐忑和紧张,但是他的性格使然,莫羽只是抿紧双唇,有些涣散的双眼集中精力注视袁彬。
袁彬淡淡一笑:“不必紧张,这次我前来找你也是询问你自己的意见,你的武道其实并不适合在战场上直接厮杀。”说完袁彬望着莫羽,查看他的反应。
莫羽的反应很平静,袁彬这番话并没有什么不对,说的也是实话。
“你有一个更好的选择——加入天巡卫。”袁彬淡淡一笑。
“天巡卫。”莫羽默然,这个组织的名字他听说过,就像前世明朝的锦衣卫一样,这个组织的存在并不是一件隐秘的事,一些心细的人都能够打听到这个组织的种种的痕迹。
而且据说这个组织能够直接上达天听。
虽然目前这个组织还没有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与案件,但是所有人都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莫羽眼睛一亮,看向袁彬,有些迟疑的问道:“加入天巡卫......我就能光明正大的杀那些为非作歹的人?”
袁彬满意一笑,“当然。”
对于莫羽的来历天巡卫也打探了一番,知晓眼前这个人的过去,也知道莫羽曾经经历过什么,不过天巡卫的职责虽然主要不是清除贪官污吏,也不是专杀为非作歹的恶人,天巡卫的主要职责是探听情报。
但是也并不代表天巡卫就没有清除贪官污吏的权利。
莫羽深吸一口气,眼睛里露出莫名的光芒,还有那一缕炙热的火焰,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外表冰冷的人眼中能够出如此炽烈的火焰。
“我愿意加入天巡卫!”
袁彬淡淡一笑,伸出右手,“欢迎加入天巡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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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政殿,这是除了朝堂之外王宫之中另外一处更小的的大殿。
能够进入议政殿的都是真正的政治核心人物,或许被白宇亲自召见。
不过相比于朝堂之上的严肃,议政殿的气氛要稍微融洽一些,所有臣子在两侧都有蒲团,席地而坐,蒲团前还有一个精致的小案机,上面摆放着一些茶果。
白宇脸上笑容很随意,“大家就不必如此严肃了,随意点,随意点。诶,杜如晦,就是说你呢!你别看别人,我这次召集大家前来就是一个私底下的小型朝会而已,你不用把背挺得像在私塾听课的学生那么笔直。”
杜如晦脸色有点黑,眼角微微抽搐,看了夏王陛下一眼,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挺得笔直的背脊微微向下松懈了一点......
见大家都放松下来后,白宇轻轻啜了一口灵茶,认真的说道:“休息了几个月大家是不是感觉都快生锈了?”
房玄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脸上露出笑意,“我和老杜倒是无所谓,这番话主公应该问问在场的将军们。”
常遇春眼睛一亮,脸上带着浓烈的战意:“只要主公一声令下,我常遇春马上就能为主公上阵杀敌,攻城拔寨!”
此言一出,场下众将纷纷双手抱拳,神情激昂的向白宇请战。
这一次白宇不再压抑下方众将,因为他知道,憋了这么久,是时候宣战了!
等到下方众将战意轩昂的喧闹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后,白宇才伸出示意安静。
手势做出后,议事殿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白宇扫视下方众多文臣武将,深吸一口气:“全面开战!陈国,楚国,鲁国,我大夏要三线作战,同时横扫!”
哪怕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场众人也被白宇的野心所震撼,随后众人开始思索此战的可能性。
片刻之后,房玄龄眼睛里露出笑意,与杜如晦相视一笑。
能打!
白宇能有如此信心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只要闪电战能够横扫楚国百城之后就会得到梁山一百零八将!
虽然梁山一百零八将良莠不齐,其中还有一些白宇颇为不喜的人物,但是身为一个帝王最重要的就是能包容。
到时候一些白宇不太喜欢的人物就直接外派,派得远远的,或者干脆扔到黄巢手下,让黄巢带着祸害其他国家势力去!
虽然梁山一百零八将实力不是很强,但是也绝对算得上精锐中层了。
可以有效的补充麾下中层武将的填充。
最重要的是梁山一百零八将很全面!
各种类型的人才都有,特别是陈国多水泽,只有黄盖一人难免有些力有不逮。
到时候可以将浪里白条张顺、阮家三兄弟等人派遣过去相助黄盖。
“此战,陈国就由黄盖带领其麾下熔岩水卒以及五万士卒前往牵扯,后续我会继续派遣新的英雄前来支援。”
“鲁国,黄巢以及关胜秦明二人及其麾下青锋军,霹雳营再加上罗士信以及其麾下虎贲军北上鲁国……不要暴露了黄巢与我军的关系……”白宇有些头疼,实在是黄老魔之前杀人太多了……
太吸引鲁国的仇恨了,如果让其他人知道黄老魔就是自己大夏的臣子……那还怎么让黄巢继续去坑其他国家呢!
“黄巢,只有委屈你了,到时候你和罗士信做过一场,然后假装败逃,带领部分精锐离开鲁国。”
黄巢双手合十,恭敬的低头说道:“是。”
“此战最主要的西征楚国极为重要!我将分为两支大军,一北一南双面作战同时进攻楚国!”
“北方战线常遇春为主将,花云为副将!罗武协同随军!李太白随军坐镇,不过不到紧急时刻,李白不得出手!”
“南方战线高长恭为主帅!薛葵,王伯当,袁崇焕,熊阔海,姜林,黄子狼……同时朕将携带天宝大将军以及十二万骁果卫御驾亲征楚国南方战线!”
“喏!”
第二日,虽然大夏王朝没有任何对外宣告,但是大军开拔的动静根本无法隐瞒。八一 .
沉寂了三个多月的新王朝继科举之后终于有了新的大动静。
黄盖点齐麾下五万熔岩水卒以及五万大夏王朝士卒向南开拔,陈国与夏国交接的边缘是一条大河,名为沙河。
因为该河河流湍急并且含有大量泥沙而得名。
如果不是水性极为精通之人,落入沙河之中恐怕就很难再爬起来。
沙河底部堆积了大量泥浆与流沙,如果不小心落入其中就会陷入重重泥沙,然后被无情吞没。
黄盖带领大军南下的动静根本无法隐瞒陈国,陈国镇守与夏国边境的将领名叶添龙,是陈国最老的一批将领,镇守边关已经有了数十载。叶添龙听闻夏国只派遣十万人就准备南下攻打陈国时,几乎笑掉了大牙。
同时向外放出风声,自己一定要狠狠击败这根本没有听说过的无名小卒,好像是叫黄盖的家伙。
叶添龙能够放出如此之言自然是因为他有着自己的底气——他可是灵神境的大能!
虽然只是灵神一重的修为,但那也是灵神境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等修为才能够被委以重任镇守沙河。
因为陈国位于南方,一条沙河横贯陈国北部边境与夏国和楚国都接壤,所以沙河边境十分重要,也因为沙河的急湍,所以这样一个易守难攻的边境肯定需要派遣强者把守。
叶添龙是陈国资历最老的将军,对陈国王室忠心耿耿,这等重要的边境自然需要派遣叶添龙前往镇守,也正因为有着叶添龙十年如一日的镇守边境,才能给陈国内部创造文风鼎盛的氛围。
在叶添龙看来,黄盖此人自己听都没听说过,想必也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而且更重要的是,此人居然只带领十万士卒来?
你是在开玩笑么?十万人就准备攻下自己陈国,叶添龙差点被这位夏王的狂妄自大给气笑。
不止是陈国,楚国、鲁国都听说了这个新成立的王朝——夏朝的大动静。
调兵遣将,所有人在思索这名夏王会对哪一个王朝动手,哪怕就算向楚国宣战也在他们的想法之中,可是......当这些大军开拔的方向被他们知晓后,所有人眼珠子都掉落了一地!
楚国王宫,楚王楚向天得知夏朝同时三面作战后,也不禁微微一愣,这种被人轻视的感觉不会有任何人感到爽快的,除非那不是一个正常人。
饶是楚向天的性格,眼底也不禁爆出寒光,嘴角露出冷笑。“三面作战?有趣!我还没有打过去,他夏国居然就敢抢先对我出手,那我就彻底将他伸出来爪子给打断!”
他这是准备三面作战?!
狂妄自大!
猖狂无比!
就连夏朝内部的百姓在得知自己陛下这番动静后也是瞪大了眼睛,不知吓得多少人夜不能寐。
夏王就不能安心稳稳的展吗?
你直接向周围三个国家开战,这就是作死啊。不知多少百姓都快急哭了,因为如果战败,战败国家的下场都很凄惨,这些百姓已经开始想象自己这些人被敌国的大军摧残折磨,敌国的铁骑在自己的国土上践踏的场景了。
民间一片哀声哉道,但是在朝廷的镇压下,一切都还在掌控范围之内。
不过相比而言,鲁国王室目前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这些了......
因为他们目前已经被黄巢的度人教给搞得焦头烂额,这时候白宇趁火打劫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完全就是自讨苦吃。
因为整个鲁国南方都已经成为了度人教的地盘,如果夏朝想要进攻,肯定会先与度人教接触,度人教也不是什么善人,就让他们两个狗咬狗吧!
鲁王不以为意,如今鲁国的情况还能更糟么?
反正夏国北上率先接触的不是自己,而是度人教,无论他们谁胜谁负另一方都会受到不小的损伤,到时候自己再来一举南下平定鲁国南方!
想到这里鲁王很是得意的笑了笑,对于夏国这番行为他一点都不看好!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愚不可及的行为,不会有任何的胜率!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正好夏国北上的军队在他看来就是一支前来相助他的义勇军......
当然,这也是鲁国根本不知道度人教教主黄巢就是大夏王朝的供奉堂供奉......否则他就不会这么天真的认为了。
罗士信一狮当先,身骑紫玉狮手持镔铁霸王枪。身后跟着浩浩荡荡十九万大军,虽然数量不是很夸张,但是却全是精锐,对付如今元气大伤的鲁国并不成问题。
位于队伍最前方的罗士信身躯极为魁梧壮硕,远远望去就像一座高塔,气势直贯云霄。
有度人教的信徒注意到了罗士信等人,但是得到了上面嘱咐的他们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站在原地观看着这支大军北上......
知晓黄巢身份的罗士信和关胜等人自然无惧黄巢和其麾下的信徒,但是士兵们根本不知晓黄巢就是自己人,所以一路行来,士兵们神经高度绷紧,不敢有丝毫放松。
特别是一路行来,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信徒,漫山遍野,就像无数饿狼盘旋周围,这些信徒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出多余的声音,就连表情都是平淡无比。
只不过你见过数十万百姓很是自然的跟随在大军周围,表情还无比平淡的场景?!
有的士兵差点都忍不住动手了,手中的武器握得紧紧的,随时都要向外刺出。不过却被罗士信制止,大军继续向北开拔,远处,一抹温暖如熙的亮光照亮大地。
一袭黄袍从天而降,黄巢身后跟着背负赤色大戟面无表情的李赤霄。
“不知诸位施主从何而来?”黄巢脸色平淡,俨然一副我不认识诸位的表情。
罗士信强忍着这种奇怪的感觉,沉声说道:“我奉陛下之命征讨鲁国,阁下如果退去或许还能留得一命,否则别怪我刀枪无眼!”
黄巢冷哼一声,脸上笑容消失不见,双眉倒竖,“既然无法谈妥,那我就只好得罪了!”
不知道为什么,罗士信身后的一众士兵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而且两人这番对话听得他们......尴尬症都快犯了......
罗士信虎目一睁,抬起手中镔铁霸王枪,周身气势暴涨,龙象虚影镇压虚空浮现于身后,“吃我一枪!”
一枪刺出,空气都仿佛被这一枪刺爆。? ?八一中?文? ≈.1ZW.
一枪砸出,势大力沉!空气不断扭曲,周围其他人只觉得天空都仿佛坍塌,这一枪宛如擎天巨峰向下坍塌!
轰隆隆!
黄巢双眉倒竖,低咤一声,双手合十猛地向前拍出,佛光大盛,形成一个金黄色的佛掌虚空向上拖住这一枪。
但根本没有用!
虽然两人早已商量好演一出戏,可是毕竟不能把其他人都当做傻子,两人还是要真刀实枪的做过一场才行。
况且黄巢也不无和罗士信较量一番的心思。
他和罗士信爵位相同,都是大夏王朝一等男爵,不过在官位上罗士信却是征西将军,而他只是大夏供奉堂供奉,当然,黄巢也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没有当将军的天赋。
不过身为一名武者,也都是被主公所召唤出世的英雄,黄巢也有着自己的骄傲与傲气,也存在着与罗士信扳扳手腕的心思。
但两人刚才全力对拼一击,黄巢脸色却是骤变!
因为......单纯比拼力量他居然不是罗士信的对手。
罗士信的力量太恐怖了,这何止是枪,这简直就是一座山砸了下来!
金黄佛掌被霸王枪砸中,就像坍塌的山峰,四分五裂,金光爆炸。
“轰隆!”黄巢不敢硬接这一枪,赶紧向一旁避开。
一直默默站在黄巢身后的李赤霄早就在黄巢的命令下躲得远远的......
一枪砸中地面,如同一颗流星砸中地面,大地翻滚,道道气浪向外喷涌,狰狞的裂痕就像作用在大地表面的伤疤,让人望而心悸!
罗士信身后的虎贲军在此等堪称天灾的攻击下连连后退。
一枪砸出,罗士信狠狠一夹身下紫玉狮,紫玉狮低声咆哮一声就冲了上去,自罗士信进入灵神境后,这头紫玉狮就有点跟不上罗士信的战斗节奏了,特别是如今罗士信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灵神六重,这头如今只是神藏巅峰修为的异兽,哪怕只是罗士信战斗露出的一些余波都让这头紫玉狮有些难以承受。
但好歹也是跟了罗士信许久,经常接触灵神境实力的罗士信让这头紫玉狮对于灵神境强者威压的抵抗力增加了不少。
就像一条紫色的影子,沿途所有障碍物全部都冲击成粉碎,“嗖!”坐在紫玉狮身上的罗士信手中长枪再一次狠狠刺出,两股度的加成合二为一,让长枪的度更快!
在这一枪的攻击下,空气都仿佛被刺爆,出不堪重负的尖鸣声,如同一条出水怒龙向前直冲,磅礴的威势直冲黄巢!
黄巢脸色更加愁苦,这位罗将军还真够认真的。
这一枪光威势就让黄巢感到心惊,不敢硬抗,不敢硬抗,“阿弥陀佛!”
低声唤了声佛号,黄巢化为一道黄色影子向一旁躲去,“嗷!”长枪之上一条荒古厄龙虚影浮现,化为一匹直线,沿途所有障碍物全部被摧毁得粉碎。
荒古厄龙虚影撞上黄巢身后一座小山,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小山直接炸碎!无数土石向外飞溅,小山顶部肉眼可见缺少了整整一大块。
罗士信面色一沉,胯下紫玉狮领会罗士信的心意,向一旁落下的黄巢冲去。
整个战场上只见得罗士信以及其胯下紫玉狮几乎化为一片残影的紫色虚影,大地几乎被摧毁成一片废墟,沿途所有树木纷纷折断爆炸,声势极为骇人!
罗士信与黄巢两人的战斗场面声势极为壮观,再搭配上时不时的爆炸特效声,以及大地偶尔的颤动......
最后在罗士信一枪砸中黄巢后,众人只见得空中洒下大片鲜血滴落,然后黄巢的身影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只有空中还残留着黄巢的声音:“哼,今日是我不敌,鲁国就让给你了,不过你们夏朝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悄悄躲在远处山林中的鲁国王室斥候双眼呆滞,嘴唇张得大大的,他们鲁国倾尽举国之力都无法对付的妖人黄巢就这样被击退了?
而且,随着黄巢的逃脱,这些斥候现一直集合在远处的度人教信徒里出现了各种喧哗的声音,你拥我嚷,双眼恢复清明,也拥有了各种色彩,这些信徒对于自己被度化时期所生的事都存在记忆,恐惧的喧哗声,吵闹声不绝于耳。
这些信徒——恢复了?
一天之间接连受到两次震撼,这些斥候感觉自己这颗小小的心脏有些不够用......
呃,是自己鲁国太废物,还是夏国这位将军太厉害?
斥候们不敢深想这个让他们感到恐惧的问题,连忙撤退回去将这里所看见的所有消息禀报给鲁王。
罗士信不以为意,对于周围这些小虫子从一开始他就已经现了他们的踪迹,但是他也正是要借这些斥候将这里生的事情禀报回去。
也让鲁王拥有集合大军的机会,将鲁国剩下所有军队全部集中在一处,这样也避免他在整个鲁国慢慢搜寻这些残兵败将。
此战出前主公特别嘱咐过他,要让他尽快灭掉鲁国所有残存的兵力,就算不能灭掉全部,也要灭掉整个鲁国九成以上的军队,并且还需要攻破鲁国国。
虽然不知道主公的要求为何如此奇怪,但是身为将领只需要执行主公的命令就是了,罗士信直接领命,和黄巢公开一战也是为了吸引鲁国王室的注意。
以给鲁国王室紧张感,让鲁国王室集结剩下所有大军前来埋伏狙击自己这支大军。
这些都是白宇任务的要求,征服鲁国这个任务并不需要白宇彻底将鲁国所有城池占领,似乎也是考虑到了白宇目前的状况,任务要求就是摧毁鲁国九成以上的军队,并且攻占鲁国王宫,然后夺得鲁国玉玺,以及让鲁国王室臣服,并且彻底占领鲁国国都,当然具体的完成程度就需要看系统的判断了,这些标准也都是系统提出的大致要求。
察觉到远处的斥候全部离开后,罗士信狠狠一挥手中长枪,“全军开动!注意敌军埋伏,目标鲁国王都!”
......
鲁国国都,鲁王接到了下面斥候探听到的消息,不过和罗士信所预料的反应不同,鲁王一开始不敢相信,但是接连查看十几名斥候所禀报的消息后,鲁王身子一瘫,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座位上,双眼呆滞,眼中露出无比的恐惧神色。
“那个妖人都不是夏国领军大将的对手?!”
“不行,我不能留下来,相信先祖也不会怪罪我的,我是为我们鲁国保存香火。”慌乱中有些口不择言的鲁王连忙推开一旁的侍卫,突然想到了什么豁然转头看向身后这名有些吃惊的侍卫。
鲁王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意,对这名侍卫说道:“唔,你快点去通报禁卫统领,让他赶紧过来。”
“诺。”这名侍卫双手抱拳沉声说道,然后转身离去,但还未等他迈出脚步,“噗嗤!”锋利的剑尖从心口刺出。
侍卫双眼瞬间睁大,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双唇张开,想要说什么,“噗嗤。”长剑从后心拔出,侍卫身躯一阵摇晃无力的摔倒在地,倒在血泊之中......
鲁王神色阴冷,看了眼还在身下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嘴角露出一抹冷意,谁让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手中长剑上沾染的鲜血在侍卫的尸体上擦拭一番后,收回长剑,鲁王将书桌上的玉玺等物全部收拾进怀中然后就转身离开这片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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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里宽的沙河汹涌流淌,黄盖大军驻扎北岸已经足足两日,一开始试着进攻过一次,但很快就被南岸的陈国水军强烈的反击给击回。
陈**队的反击力度出乎黄盖的想象,但仔细一想却又理所当然,毕竟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陈国也无法抵抗楚国这么多年的压力。
如果自己全力进攻的话,包括自己全力施展实力,攻破陈**队的防线不成问题,并且还能趁机一举拿下沙河南岸,但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自己麾下大军会损失惨重,这也是黄盖不愿意见到的。
皱紧眉头,没想到陈国水军这么难缠。
最初第一次进攻时,黄盖一马当先,手持刀盾位于冲船甲板前方,但在大军行至一般的途中,沙河河水突然翻滚,河底的滚滚泥沙不断向上喷涌,并且沙河中心突然出现大大小小的漩涡!
有些来不及躲避的小型战船直接被卷入漩涡之中,整艘战船无一人能逃脱,就算跳船逃跑也被无情的卷入漩涡之中。
最后黄盖当机立断立马撤退,哪怕最后关头黄盖竭尽全力救下了一些士兵,但这场试探的冲锋也造成了不小的损伤,损失的五六千名士兵,还折损了二十几艘战船。
在向后撤退时,黄盖清晰的看见对岸敌军重重帷帐之中一名身穿蓝甲的将领正在指挥下方士兵布置各种器械,森严有序的河对岸宛若一排密密麻麻的钢铁丛林,黄盖脸色有些阴沉,哪怕穿越这沙河度过无数漩涡暗流,成功到达沙河南岸后自己麾下大军也会面临严阵以待的敌军。
黄盖脸色有些阴沉,在这种战场上,个人的力量有时候很强,有时候也很无力。
除非个体实力能够突破某种极限,达到一个更高的层次,对战场完全做到碾压的程度,以一举之力镇压整个战场,否则个体实力再强也无法带领手下的大军所向披靡。
如今的黄盖就面临这种尴尬的情况,虽然他有着灵神六重的修为,而且他还拥有熔岩地魔的真身模式,使用之后实力还会进一步暴增,能够达到灵神七重的程度,可是他也无法做到在攻破陈国的防线同时还带带领手底下士兵们完好无损的活下去。
如果真的强攻敌军,凭借黄盖所向披靡的实力,攻破南岸陈国水军防线不是问题。但自己手底下这十万大军恐怕只能活下两三万人,其余人将彻底埋葬在这片沙河之中......
黄盖自然不会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
如今黄盖需要做的就是在尽量减少麾下士兵伤亡的情况下攻占沙河南岸,如果能够将伤亡控制在五成以下那就最好!
不过哪怕身为敌人,黄盖也不得不赞叹一声敌将的统率本事,整个南岸被防守得密不透风,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
但黄盖并没有着急,因为他知道,战争的局势是不会一成不变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况且主公交给自己的任务并非需要一定拿下陈国,而是只需要守住边境,自己无法南下没关系,只要陈国不能北上插手楚国的战局就行!
两名老将就这样在沙河南北两岸进行了对峙,虽然接下来几日双方都没有生任何冲突,但弥漫在沙河河面的肃杀之气却是越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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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士信大军一直北上,没有看见敌军的丝毫影子,这让罗士信有些疑惑,莫非埋伏的队伍在后面?一路小心谨慎,大军一直开拔至鲁国国都底部都没有现有任何敌军,罗士信终于恍然,原来这鲁王根本就没准备阻拦自己等人。
鲁国国都城门紧闭,城楼上方有弓箭手巡逻,严阵以待。
罗士信双手一挥,身后大军令行禁止,整齐划一的停下脚步,烟尘滚滚。
关胜、秦明骑着坐骑位于罗士信两侧,罗士信沉喝道:“我乃大夏王朝征西将军罗士信!如果尔等开城投降或许还能留得一命,如若不然,战场上刀枪无眼,诸位莫不白白送了性命!”
城楼上的士兵们面面相窥,但没有人出声,都手持弓箭默默看着下方的大军。
城门校尉面色焦急,自昨日他得到命令警戒全城,严禁任何人进出后就再没有收到任何命令,如今敌军已经大军临城下,怎么还没有上面的大人前来,要知道,这种敌军攻城的战况都会有专门的将军前来接管局面的。
他一个小小的城门校尉在平时还能统率这手下一万城门卫兵看守城门维护治安什么的,可是真正进入战争后手中兵权都会让给上面更高的将军来指挥。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于城门校尉心底。
见城楼上久久没有回应,罗士信浓眉皱成一团,眼中迸出寒星,如刀戟碰撞。八一? .
“既然不愿投降,那我也不勉强!”罗士信也有属于自己的傲气,既然敌军不愿投降,劝降的话他是不会说出第二次。
秦明双手抱拳沉声道:“末将愿为先锋攻破城楼!”周身战意盎然。
罗士信点头,“好,那秦将军就率领汝麾下霹雳营作先锋!”
鲁国国都的城门高达十丈,极其厚重,平日里开启和关闭城门需要上百名士兵倾尽全力才能开启和关闭。
罗士信本意直接攻破城门,但是考虑到鲁国国都已经算是囊中之物,如果攻破了城门到时候还是需要自己等人来维修,因此就弃掉这个想法。
在秦明的指挥下,三万霹雳营将士不断推运着云梯、攻城弩等物。
城楼上士卒顿时大感紧张,城门校尉一咬牙,狠狠说道:“弓箭手射!”
命令出,城楼上一些神经早已绷紧的弓箭手手中紧紧拉着的弓弦顿时松开。
“嗖!”箭雨向下抛射。
伴随这道命令,就仿佛打响了战争的号角,“杀!”
杀喊声在这一刹那响遍整片战场。
秦明面色狰狞,带着强烈的杀意,左手单手扛着一架云梯就冲向城墙方向,右手狼牙棒挥舞得密不透风,箭矢根本无法穿透他的防御。
啪啦一声,云梯架在城楼上,城楼上有鲁国士兵手持推杆,准备将这架云梯推落,但两名士兵合力向前猛然用力一推,却现如同顶在一堵城墙之上,丝纹不动!
士兵们面面相窥,有些诧异与惊然,连忙呼喊周围袍泽前来相助,最后七八名士兵同时对推杆用力也无法晃动推杆丝毫。
云梯上,秦明一手用力狠狠向下压着脚下的云梯,另一只手上狼牙棒倒悬于空中。
秦明体外雄浑无比的罡气凝结成一套盔甲,箭矢击中盔甲直接被反弹掉落,偶尔有滚石圆木等物落下,秦明气定神闲狼牙棒砸出,掉落下的滚石等物直接在空中爆成碎片。
“杀!”口中暴喝,秦明仅存的右眼充斥着强烈的杀意,双脚微微向下用力。
“喀嚓。”
秦明脚底云梯折断,整个人就像一头对准目标扑食的饿虎,直接身形一窜蹦起近十丈高冲上城楼,秦明脸上满是畅快的笑意,其实以秦明灵神境的修为是可以直接飞上城楼的,但是秦明却突奇想想要尝试一番前世这种血肉搏杀,一步一步登上城楼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白宇曾在朝会之上告示过他们,如今他们所在的地区在整个世界都属于偏远的地区,目前接触的敌人实力也有限,等到战争后期,他们所需要面对的就不止是楚国、鲁国、燕国这种级别的敌人,而是无数庞大无比的帝国。
那些帝国拥有更完善的战争体系,以及更精锐的军队与猛将。
特别是在中域那些大国之中,禁空阵法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物,几乎每一座城池都会拥有禁空阵法的存在。
拥有禁空阵法存在的城池想要攻打下就真的只能一步一步,要么凭借血肉之躯冲上城墙,或者直接攻破城楼,想要直接飞上城楼然后占据城楼拿下城池的想法是万万不可取的。
因此白宇也让麾下众多将领目前不要依靠灵神境飞行的能力直接攻占城池,而是要结合前世的战争经验不断磨合适应这片世界的战争规则。
一马当先冲上城楼,秦明嘴角狞笑,手中狼牙棒就像一根稻草一般被秦明疯狂的挥舞,炙热爆裂的罡气不断喷涌,被秦明手中狼牙棒擦中的敌人非死即残。
秦明独自一人占据一截城墙,清理出一大片空白区域,身后的霹雳营将士源源不断登上城墙。
秦明挑选霹雳营士兵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脾气火爆刚烈,悍不畏死。
对于实力反而没有太多的要求,只要达到破凡境修为就行。
所以能够被选入霹雳营的士兵和秦明的性格都有些相似,脾气火爆,悍不畏死,也是战场上充当先锋的好手!随着战争的白热化,登上城楼的霹雳营士兵越来越多,一团浓浓的军道煞气盘踞在秦明和霹雳营将士头顶,越来越浓厚。
最后天空中的军道煞气疯狂盘旋,最后凝聚成一团,黑红色的军道煞气散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嘭!
天空军道煞气突然炸裂,向外散开,浓烈的血腥气哪怕隔着十几里也能闻到。
“嗷呜!”
无风自动,天空中军道煞气形成一个庞大的旋涡然后不断向内缩小,一只血红色的独眸睁开,血腥而又残暴!
血眼独狼军魂!
灰白色的毛迎风飘散,左眼紧闭,一个狰狞的疤痕贯穿左眼,右眼血红无比,血红的眼睛里不断涌现残暴之意,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闪闪光。
霹雳营正式凝聚军魂——血眼独狼军魂!
一直默默站在身后的罗士信和关胜眼睛一亮,这一刻他们现了凝聚军魂的方法!他们也终于察觉到自己等人为何迟迟不能凝聚军魂的原因。
自他们组建虎贲军和青锋军以来,日夜操练,虽然磨合越熟练,但是迟迟未能凝聚军魂。
要知道,自他们晋入灵神境后,他们麾下的直属军队就可以凝聚军魂!但是他们如今都已步入灵神境许久了,麾下军队迟迟不能凝结军魂,这让他们有时候都疑惑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如今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终于被他们找到了。
没有战争血与死亡的刺激,他们麾下的军队如何凝聚军魂?军魂,一支军队的集体灵魂意志,只有经历了血与火的淬炼才能使军魂真正受到刺激而诞生凝聚!
而且因为有主公栽种在他们脑海中将魂的缘故,他们麾下军队凝聚军魂的难易程度也是无比轻松,只要在战场上经历一场生死搏杀就能直接凝聚。
关胜双眼微眯,向一旁罗士信请战:“罗帅,我觉得秦将军攻占城楼的度太慢了,我请求带领麾下青锋军前往相助。”
罗士信摆了摆手,严肃认真的转过头来,对关胜说道:“关将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战场上大家都是袍泽,哪有让你一人前往相助的道理。? ? 八一中?文? .”
话音落下,罗士信左手紧握,右手长枪高高举起,“全军听令,全军出击!”
“杀!”
杀喊声响彻战场,哪怕在城池内部的百姓也听得清清楚楚。
无数百姓紧闭房门,街上行人消散得一干二净,只留下空荡寂寥的长街。
战争,最害怕的反而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因为在战场上的士兵还有手中长枪能够给予他们慰藉。上了战场,就是一场公平的战争,你可以杀别人,别人也可以杀你,哪怕战死也是带着满腔的热血与豪情倒下,这是一场生命与死亡的较量。
可是这些百姓却没有这些想法,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想参与到战争之中,只想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
一间普普通通的民居之中,扎着两个羊角尾的小女孩懵懂的询问自己的母亲,“阿母,是强盗打进来了吗?”
阿母紧张的抱着小女孩,将其紧紧抱紧自己怀中,眼中含着热泪说道:“阿琪,乖。不要乱说话,只要你别乱看乱说话,官老爷们是不会欺负你的。”
“那外面的是强盗吗?”阿琪瞪着大大的眼睛,眼睛里没有丝毫害怕,只有一个小女孩对新鲜事物的好奇。
“不是,他们是南边夏国的士兵。”阿母强挤出笑容,低声安慰道。
“那他们为什么要打我们?”阿琪继续问道。
阿母突然一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继续摸着阿琪的脑袋,口中低声喃喃祈祷的话语。
城墙上的杀喊声逐渐消失,厮杀的声音开始从城墙上向城内转移。
但这只是最后的顽抗而已,这些许残存的抵抗很快就被平定。
街道两旁的民居里,门窗缝隙中布满了紧张与害怕的眼睛。
但很快这些人眼中的不安就稍稍减缓,因为他们现这些夏国士兵攻占城池后并没有大肆烧杀抢掠,也没有冲进店铺民居之中抢夺财物,只是在长街上有着一队队士兵来回巡逻警戒。
或许夏国的军队不像传闻中那般残暴嗜杀。
有百姓在心底喃喃说道。
“什么,没有?”罗士信面色阴沉,搜遍了整个鲁国王宫,都没有现鲁王的踪迹。而且不止如此,鲁王的王族族人大部分人也消失殆尽,与他们一同消失的还有鲁国国库之中的大量天材地宝,功法典籍。
“罗帅,我们审讯了一批侍卫后,有人吐露说鲁王好像前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罗士信皱眉,这个鲁王这么怂,居然直接跑了!
不敢耽搁,罗士信立马派出斥候禀报消息。
专业的信鹰能日行数千里,两日后坐镇大军的白宇收到了罗士信的信息,白宇脸色一变!
鲁王跑了?那自己的任务怎么办!
白宇赶紧呼唤脑海中的系统,“系统,我如今已经攻占了鲁国都城,我算不算任务完成了?”虽然心底隐隐有着猜测,但是白宇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
“抱歉,目前还未达到任务完成要求。”
这一下白宇再也坐不住!当初这个剿灭鲁国的任务在他看来完全就是一道送分题!轻松无比,可是现在看来,这道题想要按时完成却成为了一件模棱两可的事?
任务失败的惩罚可是阳痿整整一百年啊!天知道一百年后自己还能不能恢复!
白宇皱眉,开始思索自己属下英雄们的能力,想看看谁在搜寻找人这一方面拥有独特的本领。
但思索一番后白宇额头有汗渗出,好像自己麾下还真没有在找人寻物方面拥有独特本领的英雄。
突然一个名字跃入白宇脑海,或许他可以?
白宇立马吩咐下去,“赶紧通告胡雪岩,让他立马北上配合罗士信找到鲁王等人!同时天巡卫除非有特别任务,否则全部竭尽全力搜寻鲁王踪迹!死活不论!”
这也是白宇考虑到活捉比击毙目标难度更大,既然鲁王这么不给面子直接跑了,那也没必要专门留他一命。
白宇脸上戾气很重,因为这一刻,他突然感觉自己胯下有些凉飕飕的感觉......
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这种身不由己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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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恭头戴青铜面具,狰狞的魔鬼雕塑栩栩如生,一开始白宇还以为这是高长恭寻找匠人打造的青铜面具,实际上并不是,而是高长恭的功法效果!《鬼面镇世经》。
这部功法将在脸庞衍生一具青铜鬼面,这个青铜鬼面有着种种不可思议之妙用,而高长恭的功法威能也大多都需要依靠青铜鬼面才能施展。
有序的指挥着大军缓缓前行,旌旗蔽日,数十万大军形成的长龙蔓延十余里。
“报告主帅,我军距离敌军关卡天壶关还有二十里。”
“报告主帅......”
一个个斥候不断将前方的情报禀报回来。
高长恭整张面庞都被隐藏在冰冷的面具之下,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全军驻足!”
音色在面具的遮挡下显得有些低沉沙哑。
但声音却是清晰的传遍了全军。
军队脚下的步伐有序的逐渐停下。
“雄阔海、薛葵作先锋!袁崇焕领军巡守中军外侧。剩余大军缓慢推进!”
进入战争状态的高长恭和平时有着很大的不同,不止是语气更加冷酷果断,就连性格也变得更加冷酷无情,就仿佛这道面具不止是盖在了脸上,还盖在了心中。
“诺!”雄阔海薛葵二人双手抱拳沉声应诺。
十五万覆海军很快就被雄阔海整备,然后踏着响亮的步伐迅疾跑冲向天壶关。
天壶关是楚国和燕国之间的关卡,当然如今燕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如今楚国和夏国之间有着两个关卡,黑石关和天壶关。
黑壶关在北,天壶关在南。
多年来楚国和燕国之间时常有着摩擦,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楚国进攻燕国,而燕国几乎很少能打到楚国的领土,因此天壶关虽然建立了多年,可是并未经历多少刀枪兵戈。? 八?一中文? ≤.≤=1≈Z≈W≠.≥
天壶关守关将领名邓昌,灵神一重修为,镇守天壶关已经二十载。
当然,在寿五百载的灵神强者里,如今不过八十七岁的邓昌还远远算不上年迈,甚至刚刚达到壮年而已。当然,邓昌的志向远远不止所展示出来的这么一点,如今年轻力壮的他正是巅峰时期,却被派遣来镇守这样一个边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贬谪了,这也是因为他年轻时曾经的罪过朝中一个大人物,但年富力强的他自然不会甘心就这样一生被困在这样一个偏远的关卡里,天壶关已经很多年没有和燕国生战争了,所以邓昌自然不愿意呆在这里。
因此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积极搜刮财物,并且每年没少上供财物讨好朝中重臣。
好在去年他再一次向那位大人孝敬后,那位大人终于松了口,隐晦的透露出就在这几年找个机会将他调走。
邓昌又是一番连连感谢!
不过......
意外有时候就是这么快。
隔壁的燕国这两年陷入内乱,受困于没有楚王的调令他无法趁机去捡便宜。
只仅仅两年时间——燕国内乱就彻底平息,并且一个新的王朝在燕国的废墟上重新建立!
邓昌听见这则消息时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同时内心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感受,因为在他看来,这个新成立的夏国就是一个刷功勋的好靶子,可是自己头顶那位大人已经说好了找个机会将自己调走,这让邓昌不禁有些郁闷。
但还不等他缓过神来,前几日他就收到了夏国准备三面开战陈、楚、鲁三国的消息。
而且其中一支大军,也是数量最多的大军正在往自己天壶关的方向行来!
这一刻,邓昌只感觉惊喜来得就是这么突然。
只感觉这一支大军就是**裸的来给自己刷功勋的!
至于这支敌军实力是否会太强等问题完全被邓昌忽视了,在他看来,燕国这个小国能有什么强者,那些所谓传闻的战绩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邓昌站到天壶关城楼上,意气风,挥斥方遒。
一袭大红色的披风随风飘荡,邓昌保持着面庞的严肃,双眼目不斜视。
下方敌军已经逐渐接近了......
邓昌面色不屑,先锋部队才这么十几万人,真以为自己天壶关是泥捏的?果然是小国就没见过世面。
天壶关常驻士兵三十万,加上险峻的地势以及高大厚实的关卡,如果依靠地利坚守,恐怕百万人也难以攻破天壶关。
所以看见夏国先锋部队才这么一点人邓昌毫无任何惧色,反而感觉这支敌军驶来给自己送功勋的。
雄阔海身躯高大魁梧,薛葵体格瘦弱,两人并行在一起显得极为别扭,高大魁梧的雄阔海和体格瘦小的薛葵位于大军前方,但是后方的大军没有任何一人敢于小窥雄将军身旁那位身材瘦小的将军。
军中传言,这位薛将军虽然体格瘦弱,但是却是有着一身神力!单纯蛮力比之雄将军还要更胜一筹!
特别是在狮关战役之中,更有四锤斩杀前燕国北地小鸿王的战绩!
薛葵手持一对八棱镏金锤,胯下骑着雪狼,夸张的体积越衬托得他娇小瘦弱的身材,这种反差感让人忍俊不禁,有一种小孩持大枪的反差感。
关卡上,邓昌忍俊不禁,薛葵瘦弱的体型让他有些忍不住放声大笑。
“嘿!小屁孩,你是来搞笑的吗,啊?”邓昌右手食指指着薛葵,脸上满是讥讽的笑意。
不止是邓昌,关卡上其他将领也跟着放声大笑,因为体格瘦弱的薛葵看上去就像一个营养不良的未成年小孩一样。
薛葵双手持锤,脸色越阴沉暴躁,这种被人轻视和嘲讽的感觉让他越不满,胸中的怒火越雄厚。
薛葵身旁的罗士信清晰的听见薛葵出低沉的笑声,薛葵的头颅向下低垂,被垂落向下的头遮挡住,看不清他现在的模样和表情。
不过在罗士信看来,自己身旁的薛葵恐怕已经陷入的疯狂的怒火之中。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薛葵表现得如此的异样,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圈圈的杀意不住从薛葵的身体里的向外涌动。
薛葵豁然抬头,神色狰狞的看向邓昌,眼睛里寒光闪烁,双唇向上勾起,露出森白的牙齿。
“小屁孩?”
话语完毕,薛葵猛然一踩脚下雪狼,雪狼悲呛的出一声呜咽趴在地上,然后薛葵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冲向天壶关。
邓昌面色骤变!
这个侏儒居然是一名灵神境强者!
还未等他继续多想,薛葵已经飞至天壶关上方,天空中薛葵已经面色狰狞,手中两柄八棱镏金锤高高举起,雄浑的力量不断凝聚,在大锤后方凝聚两座庞大的土黄色山峰虚影,山峰虚影浮现虚空,就给人一种厚重沉实的感觉!狂飙的土黄色力量凝结成道道丝线将山峰与大锤连接在一起。
“呼!”
两座山峰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天而降!
空气都被挤压成在山峰底部,空气不断扭曲,磅礴的气势令人心惊。
“妈呀,一座山掉了下来!”有士兵受不了这种恐怖的威势,胆寒的扔掉手中武器就向一旁跑去。
邓昌却是无法躲避,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已经被这双锤所锁定,只要自己变向,这双锤也会紧跟着变换方向,自己的度远远没有双锤的度快。
这一刻邓昌就像吃了一团黄莲般那么苦,自己没事多嘴什么......
大锤从天而降,邓昌咬紧牙关举起手中长棍,邓昌的兵器是九曲分山棍,使用长棍的他也是一名擅长力量的猛将,但是这一刻他却完全丧失了和眼前这名小个子比拼力气的勇气。
不过这一锤注定无法躲避,邓昌咬紧牙关,“九曲分山!”手中长棍在空中划过九道诡异的弧度,每一次扭转都使得手中长棍的力量更加强劲,“开!”
最后一棍拔地而起,邓昌整个人也瞬间冲上天空,长棍如一条怒龙抬头,在空中留下一道漆黑的残影,空气都出尖锐无比的鸣叫,就像火车的鸣笛声。八一中文 ㈧.㈧㈧1?Z?W?.㈧
“铿!”尖锐的碰撞声刺激得关卡上诸多士兵按住耳朵跪倒在地。
抬起的长棍虚影在与刚猛巨锤碰撞的一瞬间折断,喀嚓!
邓昌瞳孔猛然睁大,他的武器居然断了!这可是千锻紫金铁打造的兵器!
狂暴的大锤余势不减,狠狠砸在邓昌的身躯上,然后邓昌整个人......爆了!
不是夸张,也不是开玩笑,狂暴无比的八棱镏金锤狠狠砸中邓昌的身体,就像放慢的电影胶片,被锤中的胸口向下凹陷,然后就像卷起的波浪,身躯不停抖动颤抖,一个个狰狞的裂口从被锤中的地方向四周蔓延。
下一刻,邓昌的身躯就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啪啦,四分五裂。还未等破碎的身躯掉落,紧随大锤之后的土黄色山峰就狠狠压了下来,将残肢彻底碾碎,爆成一团团血雾。
哗啦~
漫天血雾坠落,洒满关卡。
一锤轰爆邓昌,薛葵继续向下,另外一锤高高抡起,从天而降,“轰!”就像爆炸的导弹,整个天壶关都抖动了两下。
破碎的砖石高高溅起,灰黑色的碎石粉末向四周爆射,噼里啪啦射入四周士兵的身躯,溅起一朵朵血花。
烟尘散去,薛葵缓缓从关卡城楼上站起,手中八棱镏金锤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光。原地留下了一个数米深的深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方圆百米,这具瘦小的身躯里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薛葵身体周围百米之内没有任何一个能够站着的人,也没有人敢走进这范围之内。
薛葵面色阴冷,扫视周围,嘴角冷冷勾起,“谁还想再吃我一锤?”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敢回答。
薛葵脸上狰狞一笑,向前踏出一步,前方一众士兵向后齐退一步。
“我乃大夏五行锤将薛葵,何人敢与我一战?!或者你们一起上也可以!”薛葵头颅高高仰起,大声怒吼道。“谁敢与我一战?!”
薛葵连吼三声,都无人敢于接话。
终于有一员偏将忍受不了这种羞辱,脸色涨红,“我来!”话音落下,手持长枪冲了上去。
“我也来!”
“还有我!”
就仿佛开了一个头,四周齐冲出五六员偏将,手持武器一齐冲向薛葵。
“哈哈哈,好!”
薛葵放声大笑。
左手一锤轰出,锤上山峰上无数参天大树拔地而起,一条条枝蔓伸出,薛葵左手大锤在身体周围抡出一个圈,无数枝蔓将四周这些将领手中武器缠绕,然后这些将领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手中武器带着飞了起来。
六员将领被薛葵一锤带动在空中飞舞,然后薛葵狞笑一声,右手大锤狠狠砸出,金石山峰闪闪光,“啪啦!”没有任何侥幸,六人直接被这一锤砸成了肉酱,各种血肉污秽在空中飞舞。
两锤...还是左手右手一手一锤......
薛葵双手向外伸长,两柄体积堪称夸张的大锤闪闪光。
这个矮小的身影在在场许多人看来就如同魔神在世!
“太弱了!还有没有!”薛葵不满的放声怒吼,此刻沾染了鲜血的薛葵已经彻底陷入了杀戮,双眼微微泛红,身上煞气升腾。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上来。
“薛将军!还请打开城门!”雄阔海在关卡下方大声说道。
听见雄阔海的声音,薛葵脸上的杀意稍减,冷冷看了眼关卡城楼上众人,大步向内走去,四周的楚国士兵齐齐向后退去。
上百米高的关卡薛葵直接跳入内城底部,看着眼前十丈高大的城门,城门顶部和底部分别有直径一米宽的钢铁锁链连接下方。
薛葵走上前去,镇守城楼底部的士兵惊疑不定,这人直接从关卡顶部跳下的?关卡上生了什么事?
城门校尉手持长刀大声呵斥道:“什么人,城门重地退下!”、
薛葵面不改色继续向前大步行走,城门校尉脸色一变,“不知好歹!”说毕挥舞长刀杀向薛葵,四周士兵也齐齐围上来。
薛葵稀黄的眉毛高高挑起,手中一对大锤毫不留情,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狂暴的双锤轻松锤杀上百人包括那名校尉后,再没有任何一名士兵敢于留在原地。
除非真正的死士,否则面对这种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是没有任何士兵能够留下来的,因为有热血不畏生死的士兵都已经被薛葵毫不留情的锤杀了。
手中大锤狠狠砸出,“咚!”城门内部的铁栓直接被砸断,掉落在地面。
看了眼眼前粗大的铁链,薛葵直接将手中双锤丢弃一旁,远远躲在身后的楚国士兵看见薛葵丢弃武器,眼睛一亮,有些人蠢蠢欲动。
薛葵左胳膊直接穿过粗大的锁链,将其缠绕在自己身躯上。
“喝!”低喝一声,恐怖的气血从薛葵身上暴起,形成滚滚气血狼烟!
瘦弱的胳膊上青筋暴起,但正是这堪称瘦弱的胳膊,正在做一件堪称恐怖的事情——单臂拉动十丈高,一丈厚,纯铁打造的天壶关城门!
“咚!”每一步踏出就像踏在身后众多士兵的心底。
“这、这不是人!”有士兵眼睛睁得无比巨大,惊恐无比的喃喃自语。
“他力量究竟有多强!”
薛葵每向后退一步,城门的缝隙就打开一分。
“喝!”薛葵大声嘶吼,越到后面他踏出步伐的度就越快!
咯吱~
天壶关外,十五万覆海军和雄阔海守在城门之外,只听得城门内部响起一阵短暂的杀喊声,他们知道,那是薛葵将军正在城门底部杀敌。
下一刻,只听得城门响起一道巨响后就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然后令他们震惊的画面出现了!
城门突然伴随着咯吱一声巨响向内拉开一道缝隙,透过这道缝隙,他们看见一个虽然身躯瘦弱,但却恐怖如魔的身影独自一人拉开城门!
“咚!”
“咚!”
每一步不止是踏在楚国士兵的心底,也踏在他们的心底。
这一刻,天壶关外的十五万覆海军将士热血沸腾,不知是谁举起手中长枪开了头,下一刻,响起了满山遍野的欢呼声,“薛将军神力!”
“薛将军神力!”
......
城门伴随着吱哑的响声,缓缓打开。? 八?一中?文 ?.㈠㈠1?Z㈧W?.㈧
伴随着城门外漫山遍野的欢呼声,城门轰隆一声巨响,最终彻底打开。
对于城内的楚国士兵们而言,就像通往地狱的大门被打开,但对于城外的夏国士兵们而言,就像饿狼窥伺的肥肉露出腥味,吸引得他们眼睛光,绿。
雄阔海手中覆海分水棍向前一指,豪迈的大声说道:“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朝!所有将士随我一起冲!”
“杀!”身穿深蓝色铠甲,手持长枪的覆海枪兵位于最前方,手中长矛堆积成一道道钢铁丛林,森严的长矛如同最狰狞的战争杀器。
覆海枪兵之后,是虎背熊腰,身躯魁梧的覆海大刀兵。
覆海大刀兵皆是雄阔海从覆海军中挑选的体格强壮魁梧的精锐,力大无比,配合手中厚实的宽背大刀,是最狰狞的大杀器。
雄阔海身骑黑色角马,手中一杆覆海分水棍舞得虎虎生威,沿途所有敌军被其一棍砸中立刻五脏俱碎,吐血不止,没有一合之敌。
“我乃大夏覆海将军雄阔海,何人敢与我一战!”雄阔海沉喝道,口中挑衅之声响遍全城。
有一员偏将看见雄阔海一马当先,但是身上的气势并不是如何霸道,不由觉得这是一个绣花枕头,虚张声势之徒。
脸色狰狞一笑,“你这紫脸蛮厮,吃我邓飞龙一矛!”
邓飞龙脸色狰狞,手中长矛寒光闪烁,一矛狠狠刺出,庚金之气缠绕于矛尖,衬托得长矛更加锋利。
雄阔海脸上不屑一笑,满是不羁的笑容,“废物!”一话言毕,手中覆海分水棍狠狠向下一砸,空气都被这一棍打得向下挤压,出沉闷的呼啸声。
邓飞龙手中长矛直接被这一棍砸弯,恐怖的巨力从矛尖的那一头向邓飞龙的右手蔓延,巨力直接撕裂右手虎口,再握不住手中长矛,邓飞龙闷哼一声,右手松开,长矛掉落在地面出叮当的响声。
“不好,快逃!”邓飞龙心底大呼不妙,此人实力绝非他所能力敌之猛将。
连忙调转马头准备逃离此地,雄阔海虎目怒睁,豪迈大笑,声如洪钟。
邓飞龙胯下劲马刚跑出两步,就听得耳边传来一声巨响,耳蜗直接被这一声震破,鲜血从耳中流出。“痛煞我也!”邓飞龙咬紧牙关,眼中寒光闪烁。
身后一棍已经如怒龙出水狠狠击中他的后心。
心脏瞬间破碎,惨叫都没能出邓飞龙就直接双手一摊摔倒在地,眼看是没了气息。
雄阔海却是连人头都懒得去捡,这种废物货色的战功他都是懒得弯腰去捡的。
厮杀声越惨烈,攻打关卡,除了攻破关卡城门之外还有另外一步比之攻破城门还要凶险的战斗,那就是巷战!
关卡之内,城池里大街小巷密布,而且因为这座关卡是由楚国士兵们主场,所以对于城池内部的大街小巷这些楚国士兵都熟络无比。
在不少大街小巷之中,还建造着不少的陷阱机关,借助这些地利,楚国士兵们给覆海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雄阔海见状连忙呵令全军,命令不要着急攻占城池。如今城门已破,这座城池就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着急进攻的话容易造成很大的损伤,步步为营缓缓推进才是正途。
得到了雄阔海的命令,覆海军进攻的度稍缓,所有士兵不再着急,缓缓压进,一时间楚国士兵能够给覆海军造成的伤亡大为减缓。
此时,后方中军已经到达天壶关下。
白宇望着烽烟滚滚,城门大开,杀喊声震天的天壶关。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宇文将军,还请你前往协助雄阔海薛葵迅平定天壶关。”
宇文城都面露难色,“主公,如果我离开的话又宵小偷袭主公......”
白宇摇了摇头,“不必担心,一般灵神境无法对我造成任何威胁。”
想到主公随身携带着一个小型天道,宇文城都心底稍安,立即领命,“是!”说完宇文城都点齐十万骁果卫杀入天壶关,宇文城都并未将所有骁果卫带入关中,留下了两万骁果卫守卫白宇身旁。
有了宇文城都的加入,已经完全落入下风的天壶关守军彻底崩溃,战局彻底落入崩盘。
在天壶关内的守军现除了那个紫脸大汉、形似侏儒但力大无穷的两名杀神以外,敌军又有一员更加恐怖的猛将前来支援。
身穿暗金色战甲的宇文城都宛如战神再世,无人能挡。
进入天壶关后,宇文城都一马当先,直接杀入天壶关后门,将天壶关通往楚国方向的城门夺取攻占,这一下关内的楚国士兵彻底成为了瓮中之鳖。
“降者不杀!”
宇文城都暴喝一声,声音响彻整个天壶关。
身后十万金甲骁果卫齐声喝道:“降者不杀!”
此时剩余的楚国士兵已经被彻底包围在了天壶关城中心,四周全部都是团团围住的大夏士兵。
一道道降者不杀的呵斥声传遍整座关卡。
这种被敌军包围,己方又陷入弱势的窘迫感让被包围的楚国士兵极为恐惧不安。
因为这是战场,战火纷飞、死亡与杀戮遍布的战场,不是游戏!
这里的死亡不是一个数字也不是一句话就能够概括。
而是真真切切的死亡!
或许死亡说起来很简单,一刀劈下去,一枪刺出去。
在身体中留下一个窟窿,在头颅上破开一道伤口。
在战场上的这些士兵见惯了死亡,不少次也与死亡擦肩而过,所以他们比谁都更清楚死亡的残酷,也更知晓死亡的可怕。
正因为熟知死亡,所以他们才害怕死亡!
噗通一声,一名士兵跪倒在地,眼中流出泪水,既有恐惧的泪水也有背叛战友的痛苦感。“抱...抱歉...我家中的老母亲还在等我回家,我...我三个哥哥都战死了,我是家里最后的独丁......”说着,这名士兵跪倒在地,不断磕头祈求着战友们的原谅。
周围其他人一片肃穆,一片沉默。
看着昔日的袍泽跪下来向低头投降,说不难受这是假的,但是同样身为战友的他们都知道,这位战友说的话没有假,而且这位战友的哥哥他们有的人还认识。
“哎......”长叹一声,迫于各种原因,不断有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等愿降!还请夏国的将军饶命!”
北方鲁国,一行精锐士卒在前领头,径直走入中军大帐。八一中?文网 ? ≈.1ZW.
精锐士卒身后跟着一位身穿黑黄色丝绸衣服面容消瘦的老者,正是胡雪岩。
胡雪岩眼眉低垂,看上去就像一名普普通通的富商,但是大帐之中所有人都知道眼前这位看似普普通通的老者是大夏王朝魁商会的领头人胡雪岩。
胡雪岩进入大帐后,对着大帐中心坐着的将军罗士信微微鞠躬,恭敬的说道:“罗将军,此行打搅了。”
罗士信面色阴沉,不过不是针对胡雪岩,而是不知躲在何处的鲁王等人。
主公传递来的信封里内容很简单,也并没有什么责怪他的话语,但是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那就是两个月内必须找到逃离的鲁王。
罗士信隐隐感觉到主公似乎有些不满,所以找到鲁王等人的事情被列入了重要一级事件!
胡雪岩面色淡然,轻轻说道:“罗将军,我此行目的相信你我都知晓,主公交代的任务是肯定需要完成的!”
罗士信沉默的点点头,胡雪岩继续说道:“我也不敢肯定我能否找到鲁王等人,不过一定会竭尽全力。”
说完胡雪岩对罗士信等人示意自己身后被笼罩在一层宽大黑袍之中的天鬼。
其实从胡雪岩和其身后黑袍之中的天鬼进入大帐之中的一瞬间,在场众人的注意力就完全被这个足足有三米高,完全笼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所吸引。
同时众人分分猜测黑袍之中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比他们主帅罗帅罗士信还要高出一个头。
胡雪岩对着众人点头,然后直接一把掀开天鬼的黑袍。
灰色皮肤,瘦如竹竿的天鬼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看见这外表狰狞的鬼怪的一瞬间,在场众人神色顿时一变。
这是什么怪物!
从未见过天鬼的众人神色惊疑不定。
好在天鬼并未表现出任何攻击的动作和姿势,最重要的是天鬼身上并未显露出任何杀意。
胡雪岩对在场众人说道:“此物名天鬼,性格残暴狡诈,不过好在此物已经被我降服。天鬼此物拥有极强的嗅觉,可以尝试一番。”
胡雪岩一言完毕,大帐之中众人窃窃私语,最后众人没有任何其他办法,只好一试。
取来鲁王的一些衣物让天鬼嗅探一阵,天鬼嗅吠之后,转过头,对着胡雪岩咕噜咕噜低声大叫一通,不过在场众人都听不懂,只有胡雪岩侧起耳朵,好像在倾听什么,然后转过头对罗士信等人说道:“罗将军,天鬼告诉我没有问题可以寻找这件衣服的主人。”
罗士信等人眼睛一亮,“好!刻不容缓,还请胡会长立即出。”
胡雪岩双手作揖,脸色无悲无喜,“喏!”
顺着天鬼的脚步,众人沿着鲁国都城北门一直走出城门,途中天鬼不时低声呢喃,胡雪岩转告道:“天鬼是说气味很淡,说明那些人已经出城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凭借这种程度气味残留的痕迹,它还是能够找到敌人踪迹的。”
至于剩下的意思胡雪岩就没完全转告,比如天鬼这番话其实还是有着一些邀功的心思,但是胡雪岩何等精明之人,根本不以为意,对于他们而言很难的事,对于天鬼完全就是依靠天赋就能轻松完成。
胡雪岩看了眼天鬼,手中财气凝聚一枚元宝然后扔给天鬼,接过元宝,天鬼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立刻队伍前行的度也更快了几分。
队伍前行约莫一百多里,前行的道路都是最为艰难险阻的羊肠小道。
不过这些对于寻常人而言十分困难的羊肠小道对于这些修炼者而言和普通的道路没有任何区别。
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眼前霍然开朗,是一处宽阔的平原。
平原中心处有一处陡峭的峡谷,从高处望去,就像一处天伤。
天鬼对着众人点点头,然后指了指峡谷的方向。
“你是说鲁王等人就在里面?”罗士信双眼一眯,询问道。
天鬼双眼眯起,点了点头。
峡谷外层有一圈茂密的树木,树林里有一双眼睛盯着众人,然后转身消失在丛丛树木之中。
“什么?有人找到这里来了?”鲁国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眼睛里惊疑不定,满是猜疑之色,莫非有人背叛了自己?否则这么偏僻的地方敌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想到这里鲁王眼中露出戾气,很果断的直接转身离开,就连自己放置的天材地宝等物都不愿收拾,直接离开。
“你想去哪里?”轻佻里带着一抹嘲讽的声音从鲁王头顶传来。
鲁王霍然抬头,只看见几道人影站在头顶上方,面露不善的看着自己。
这么快!
鲁王根本没想到敌人会来得这么快!
一开始罗士信等人还不敢肯定这峡谷之中是否有人,可是丛林之中斥候的眼光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知道这片峡谷底部肯定有人存在。
然后罗士信等人悄悄尾随斥候一直走到峡谷底部,灵神境修为的罗士信等人想要跟踪一名天罡境的斥候,完全没有被现的可能。
鲁王脸色一变,果断从怀中掏出一柄飞刀,飞刀表面刻有复杂的符文,将元力灌注于飞刀之中,飞刀表面光芒大放,然后化为一道银色虚影杀向罗士信,借着这机会鲁王果断向后逃跑!
罗士信面露不屑之色,右手摊开,恐怖圣象虚影从天而降直接将飞刀震成粉碎,紧接着恐怖圣象继续撞向鲁王。鲁王只听得身后传来强烈的呼啸之声,空气不断被挤压。
“轰隆!”白色巨象虚影狠狠撞在鲁王背心,鲁王直接被一个扑哧撞滚在地,后心凹陷下去,已是出气多进气少,显然活不下去了。
大步走上前直接将地上的鲁王提起来,在衣服里搜寻一番,找到鲁王玉玺、文印等物。
罗士信淡淡开口说道:“陛下有令,死活不论,这厮准备逃跑,那就别怪下手过重了。”
远在楚国地界之中的白宇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声:“征服鲁国任务已完成。”
黑石关位于楚夏两国交界线北部,与黑石关相对的关卡就是落叶城,常遇春大军从落叶城出关后直奔黑石关。? 八?一中文 ㈠.??1㈧Z?W
大军开拔之后有着种种措施,比如大军征伐前需要准备粮食后勤等物,这也大大耽搁了大军前行的效率。
常遇春直接舍弃了后备军需等物,先锋部队直接火疾行。
十万无双铁卒与三万幻影铁骑突袭黑石关!
黑石关守将方成,擅使一把虎头裂天刀。
接到斥候消息夏国准备入侵自己楚国时,方成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毕竟狮子搏兔你见过,但是你何时见过兔吃狮子?
不过方成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不管夏国究竟是否虚张声势,他都要做好准备。
黑石关城门紧闭严禁任何人进出,关隘城楼上派遣大量士兵巡逻警戒,还开始在仓库之中抽调大量燃油、滚石、圆木等物。
一名名士兵训练有素的走上城楼,将准备好的各种物资堆积在城楼上。
方成双手背负于身后,面色凝重的看着关隘外,夏国的军队从抽调出到集结后勤物资,最快想必也要三天时间才能到达黑石关关隘下,这段时间足够自己做好所有防御措施。
方成眼底露出寒光,自己一定要送一分大礼给夏国的这些人。
轰隆隆~
远处突然传来大地的震动声。方成面色一变,赶紧抬头眺望远方,只见得一条黑色的细线从远处地平线上浮现,并且迅不断靠近。
这是敌人?
方成有些懵逼,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在他想来,敌人再快也要整整三天时间啊!怎么可能会这么快!这才多久?半天!
距离自己得到消息才半天的时间!
同时方成也在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自己知晓敌人会进攻,已经做好了准备,虽然准备措施还不是很完善,却也拥有了一定的抵御能力。
同时方成心底暗自郁闷,本来他是准备在夏国进攻之前在黑石关外布置一些陷阱,如今看来这个想法却是无法付诸于行动了。
最前方的军队正是幻影铁骑,幻影铁骑前方一员面色黧黑,臂展修长的猛将眼中爆出强烈的精光与杀意!
“诸位将士,此战我们有幸成为先锋,黑石关就是拦截在我们面前唯一的一颗顽石,只要击碎这颗顽石,楚国后方的腹地就是一大块任我们宰割的肥肉!我大夏陛下任人唯才,不论出身来历,只要能够攻城拔寨,建功立业,封侯拜相完全不在话下!”花云鼓舞道。
听见将军的这番话,跟随在花云身后的众多将士呼吸不由微微加。
同时花云抬起手中长矛,“我等苦苦操练,不就是为了今日的建功立业吗?!”花云的声音越激昂。
“敌方楚国肯定无法猜测到我们会进攻得如此之快!所以只要攻破黑石关,楚国腹地的领土就是一大片功勋!同时我们只需要攻破黑石关的城门即可,我大夏曾神藏逆斩灵神的常遇春常将军就在我等身后,只需攻破城门,常将军就会紧随其后而入。”
花云大声说道,声音传遍全军。
就在幻影铁骑身后约莫十里左右的地方,全身笼罩在钢铁之中,宛若魔神之军的无双铁卒紧紧跟随。
无双铁卒头顶上方,一头通体银色,散着恐怖威势的银色狮子悬浮于无双铁卒头顶上方。
银色的光芒笼罩于无双铁卒整支军队周身,无双铁卒的度和耐力力量都得到了一定的加持,这也是无双铁卒能够紧紧跟随在幻影铁骑身后的原因。
前方,花云望着越来越近的城门,以及城楼上戒备的敌军,冷冷一笑。
“列阵!”花云大喝道。
幻影铁骑有序排列成锥矢阵,花云就在锥矢阵的最前方,充当整个锥矢的箭头,也是最锋利的部位!
“举枪!”
所有幻影铁骑举起挂在马匹身侧的标枪,标枪通体黑色,深沉无光。
此时的花云周身所有力量都充沛于全身上下,每一分每一毫的力量都没有丝毫的外泄,神经就像一根拉紧的弦,被拉紧到最大限度的状态。
越来越近!
幻影铁骑距离黑石关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终于,花云沉喝道:“抛射!”
整整三万幻影铁骑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中标枪瞬间全部斜向上抛射出。
“呼!”
狂风被撕裂,黑色标枪就像闪射的激光,全部冲向天空。
城楼之上,方成对于下方这支骑兵的行为有些疑惑不解,他们以为就这样抛射出就能扔上城墙吗?
这种近乎荒诞的感觉让方成有些想笑,对面这些大夏国的士兵是不是傻子,或者这支骑兵的将军是一个傻子。
三万把黑色的标枪飞上数十米高的天空,最后在达到了最高的一点,所有灌注在标枪之上的力量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花云突然动了,深吸一口气,手中长枪斜向上一撩,划过一道诡异的痕迹,幻影铁骑头顶上方的军道煞气也随着这一枪的移动而改变,大片军道煞云随着这一枪移动飘忽,就像一张无形大手在天空拿捏。
整整三万把标枪瞬间组合排列,标枪的缝隙之中夹杂着大量军道煞云,最后化为一柄数百米长的黑色巨枪。
城楼之上的方成瞳孔猛然收缩,这一刹那他终于知晓了这些标枪的意义与目的。
方成怒喝一声,瞬间拔出腰间长大刀,虎魄断魂刀!
“嗷!”晴空炸响一声虎啸。
伴随着凄厉的虎啸声,一道橙黄宛若琥珀的刀光斩出。
“刺!”天空中黑色巨枪轻微摇晃,下一刻瞬间模糊,化为三柄一模一样的黑色巨枪,就连散出的气势也完全相同。
方成突然一窒,琥珀橙黄的刀光不知道该斩向哪一柄,只好随便挑选其中一柄巨枪为目标。
刀光斩中巨枪,巨枪轻微摇晃,然后就像一团泡沫破碎。
方成脸色一黑,这是什么狗屁鬼能力!
剩下两柄黑色巨枪挟裹着强烈无比的风声狠狠撞向城门。
“轰隆!”
平地惊雷。? 八?一中文 .
黑色长枪带着恐怖的力量撞击在厚实的城门之上,不断扭曲旋转,最后砰然爆碎,有长枪的碎片,也有城门的碎片。
无数碎片炸裂,狠狠贯入周围的土地之中。
伴随着大量粉尘,粉尘渐渐消匿沉淀,钢铁浇灌的城门中心留下了一个狰狞无比的破碎洞口,就像张开血盆大口的狰狞怪兽。
一击攻破城门,三万幻影铁骑的感官态度生了轻微的变化。
我们……也能一击攻破城门?
我们居然……这么强!
有时候自信与信心的来源就是这么简单,不需要太难,也不需要多么刻苦铭心,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事,一个人的信心与勇气就是这么简单的被树立起来!
三万幻影铁骑的眼睛越来越亮,以往在他们看来无比强大的楚国似乎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强。
幻影铁骑头顶的军道煞云不断翻滚沸腾,黑红色的军道煞云向内收缩,不断凝聚,最后化为一个黑红色的圆球。
喀嚓、
黑红色圆球表面出现一道裂缝,阴寒的狂风从破碎的裂缝之中向外吹出,一个细小的脑袋从破碎的裂缝之中钻出,一张小口沿着破碎的裂缝表面不断吞噬,很快就将周围这一圈吞食干净,下一刻细小的脑袋化为一片幻影,黑红色圆球全部被这种小口吞进腹中。
虚空中,一条通体黑色,表面有着红色细长纹路的小蛇在不断摇晃着尾巴,眯着一对狡诈的小眼睛望着黑石关的方向。
黑石关城楼顶部方成与这条小蛇对视的一瞬间只感觉浑身一寒,就仿佛被一条黑暗中杀手所盯住。
幻影铁骑军魂——幻影鬼蛇!
虚空之中幻影鬼蛇仰天长嘶,然后化为一道黑红色流光融入幻影铁骑军魂之中。
幻影铁骑身体表面瞬间浮现一圈黑色光芒,整支骑兵的度骤然加,沿着破碎的城门洞口冲入黑石关中。
有楚国士兵汇聚在街道中心准备抵抗敌军,然后就只听见轰隆作响的马蹄声,以及一片黑压压的骑兵,然后就被卷入骑兵洪流之中彻底没有了意识。
冰冷的铁骑践踏在坚硬的地面,就像一曲优美的舞蹈,强健有力的脚步富有节奏地踩在每一步节拍上。
“杀!”头顶上方爆出一声巨喝。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手中大刀爆出强烈无比的黄光,一个猛虎虚影咆哮向下冲出,猛虎表面有着道道摄人心魄的气势。
刀意!
这方成竟然也领悟了刀意,而且看其刀意的领悟程度很强,比之青鸾王对于意的领悟程度还要更强。
咆哮的猛虎撕裂幻影铁骑周围的黑色光圈,紧随其后的刀光直接斩入人群之中,顿时人仰马翻,死伤近百人。
花云脸色骤然一变,这员黑石关守将的实力不弱,如果任由他继续斩杀士兵的话,自己一方的属下恐怕会被造成不小的损失。
花云调转马头,右臂舒展,手中长枪刺出化为一片枪影。
无数枪影在天空之中留下大片残影袭向方成。
方成冷哼一声,大刀斜向下拍出,借着这股力身躯向左闪去,躲过枪影最密集的区域。
然后收回手中大刀,将剩下的几道残余枪影拍碎。
感受到手中大刀与长枪碰撞时的触感,方成脸色愈沉重,这枪影居然也有实质的触感,说明这枪影也有着一定的杀伤力!而不是单纯的幻影。
飞上天空,花云一杆长枪挥舞,留下漫天枪影,真假难辨、虚虚实实。
就算是虚幻的枪影也都有着一定的杀伤力!而且这些枪影的杀伤力也会随着花云实力的增强功法的精进不断增强,甚至到达一定程度后一枪刺出,虚幻的枪影杀伤力也和真实的长枪威力相差无几。
方成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类型的武者,哪怕有着刀意的相助方成也落于彻底的下风,甚至如果不是有着刀意,恐怕他早就几个回合被花云挑落马下了。
毕竟方成的修为低了花云整整两个小阶,花云灵神四重的修为,而他只有灵神二重的修为,每一层修为递进都会使得修炼者的力量度耐力全面提升,这是一种整体性的升华。
两人在天空之中惨烈厮杀,余波向外散射,好在黑石关建造时是采用极为坚硬的石料,否则早就在这战斗的余波下坍塌不少建筑了。
厮杀一番后,花云也彻底摸清了方成的实力底细,勉强适应了战斗中的刀意。
眼神闪烁,花云在战斗中不经意间让自己一枪刺出的弧度大了一点,平时这一点点无所谓,但是在战斗中这一点就是一个致命的破绽,方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刀向前斩出!
因为在战斗中这种破绽的机会极为难得,不过只要能够抓住这一丝毫的机会就能一击致命直接逆转战局。
两名实力相近的对手在战斗时或许就因为这样一个致命的破绽就能一击决定胜负。
方成一刀斩出,却没有预料中的那种触感。
顿时方成瞳孔猛然收缩,不好!这是陷阱!
但已经晚了。
眼前的花云被方成一刀拦腰斩断腰腹断为两截,却没有任何鲜血流出。
断为两截的花云化为一片泡沫消散在天地之间。
眼前再空无一人!
这一刹那方成只感觉背心无比的寒冷,想要扭转身躯躲开身后的攻击,但毕竟晚了!
这一刀斩出,方成整个人的身躯后方都处于完全不设防的状态,一杆冰冷的长枪穿透其身躯表面的罡气铠甲,微微一顿然后就继续毫不留情的没入后心!
锋利的罡气化为一条条细长的毒蛇顺着心脏没入周身血管之中,噗嗤、噗嗤。
一节节血管爆开,方成周身向外爆出一道道血花。
就像最凄美的烟花。
方成怒目圆睁,从天空之中向下摔落,周身力气向外不断消散,方成张了张嘴,口中低声说道:“陛下......我方成尽力了......”
“杀!”方成陨落不久,黑石城外响起大片的杀喊声。
常遇春率领大军赶至黑石关城门底部,只看见城门处裂开一道狰狞的大洞,透过洞口可以看见里面烽火滚滚,杀声震天。八??一? .
城门已被攻破!
常遇春大笑道:“花将军果真了得,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攻破了敌军城门!所有将士随我进城彻底拿下黑石关。”
常遇春身骑黄斑四目吊额虎,右手长枪刺目银光闪烁。
黄斑四目吊额虎是常遇春带领大军在野外清剿异兽时现的一头灵神境实力的异兽。
而且这头黄斑四目吊额虎正常生长的话成长至成年期只有神藏境的实力,而这头黄斑四目吊额虎却成长至了灵神境,突破了原本的限制,拥有了更进一步的,以及无尽可能的潜力,于是就被常遇春所收复。
一开始这头黄斑四目吊额虎并不屈服于常遇春,要知道最初它可是这片山林说一不二的霸主,何等威风,又岂甘让一个人类坐在自己的背上。
不过有时候不得不说拳头是一个好东西。
这头倔强的黄斑巨虎在吃了一顿常遇春的拳头教育后就彻底服气了。
黄斑四目吊额虎虎爪向前扑击,后腿用力在身后的地面上一蹬,然后就直接窜上城楼,虎口张开,仰天咆哮,恐怖的声波将城楼上大片敌军震晕摔倒在地,耳膜之中渗出大量鲜血。
虎啸,是虎类异兽的杀手锏之一,如果不是常遇春提前警告了黄斑四目吊额虎让其控制虎啸的力量,这一声下去恐怕城墙上能够继续活着的人寥寥无几。
无双铁卒攻进城门,杀声震天,刀枪戟影闪烁。
半个时辰后,黑石关彻底沦陷,此战三十万黑石关守军阵亡十万人,被俘十五万,剩余五万人失踪。
这也是因为此战常遇春和花云两人麾下的军队都有军魂的存在,而黑石关三十万大军没有任何一个拥有军魂的军队。
拥有了军魂的军队就像一只手上的五根指头,可以任意摇晃并且握紧形成一个拳头!而没有军魂的军队就是一盘散沙,不能握紧成拳头,哪怕有十根手指也是空洞无力!一拳下去直接就会被击溃。
军魂的存在在夏国周边数国地区内十分少见,就算拥有也是最顶尖的军队!只有在更靠近中域的地区,那里的王朝大军拥有军魂才是一种常态!
甚至军魂的形态也更加丰富!
占领黑石关,常遇春召集花云罗武沉声道:“黑石关已被攻破,楚国目前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占领了黑石关,剩下的城池防备也不会太强,所以我们需要抓紧时间在这空隙的时间里攻占尽可能多的城池。”
“这黑石关十五万俘虏是一个定时炸弹!必须要用一个完美的办法处理,否则一旦这十五万俘虏生哗变,后果不堪设想。”常遇春说这番话时面无表情,神情冰冷。
罗武还好,听见常遇春这番话只是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而花云却是曾和常遇春同朝为臣,都是元末明初一同作战的同僚,他也知晓常遇春的性格,这位同僚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常遇春继续说道:“十五万俘虏,比我们手底的兵还要更多!这么多的俘虏,加上我们如今已经踏入了楚国的边境,一旦有敌人策反,这十五万俘虏必反!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说话间,常遇春脸上的肃杀之气越沉重。
“那...常将军你是准备?”罗武有些迟疑的询问,这时候罗武已经听出了一些不对劲,莫非...罗武不敢深思下去,曾戎马多年的他也见识经历过不少的事,所以这时候他脑海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全部杀掉!”常遇春瞳孔猛然睁大,强烈无比的杀意从眼中爆出!
罗武浑身一颤,“常将军,这事可要深思啊,这可是十五万人。”
常遇春皱眉:“十五万人又如何,战场上死个十五万人还算多吗?”
“可是这是俘虏,他们已经投降放下手中武器了,况且如果杀俘的话以后敌人就很难投降了。”
常遇春哈哈大笑,眉宇间满是披靡的风姿,“在我的字典中就没有投降这两个字!我不允许自己的人向别人投降,也不允许别人向我投降,今天他能投降我,明天就能背叛我转投他人,留着也没用,军人最好的归宿就是战死沙场,与我作战要么死战,要么就滚得远远的,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罗武心底一寒,这位常将军的戾气太重了。
常遇春转过头来对花云说道:“你还记得胡大海吗?!”
花云浑身一震,有些迟疑的神色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最后长叹一口气就不再继续劝解常遇春,虽然他还是不怎么认同杀俘这种事,却也不再劝阻。
胡大海,也是元末明初时期他们的同僚,为人军纪严明、折节下士,并且不杀妇女,还举荐了刘基、宋濂、叶琛、章溢等人于朱元璋,可以说是一位标准无比的好将领。
但是就这样一位将领却下场凄惨,被降将蒋英暗算死于非命,就连自己的次子胡关住也惨遭杀害。
花云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算了,这件事我不管了。”
常遇春命令很快传遍全军,十五万名被俘虏的敌军被有序带至城郊外。
天色一碧如洗,晴空万里,有阵阵暖风吹拂过两侧的植被。
这十五万名俘虏不知所以,这位将军将自己等人带至城外做什么,是准备把自己等人押解回夏国吗?
一路上,罗武依旧苦苦劝解常遇春,“常将军,我知道您是主帅,一切命令都由您做主,可是我觉得杀俘这种大事还是需要寻得陛下征求吧?”
常遇春面不改色,“陛下会同意的,等我处理完这些俘虏后我就马上向陛下请罪,所有罪责我常遇春一力承担!放心,不会连累你们的。”
罗武一窒,连忙苦笑道:“常将军,我不是担心被连累,我是......”常遇春突然转过头来,沉声说道:“罗将军你累了,需要回去休息一会儿。”
须皆白的罗武站在风中,注视着常遇春久久不语,眼底神情复杂莫名。
良久,罗武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不再劝阻,声音低沉:“常将军说的有道理,我有些乏了,我先去休息了。”
常遇春看着罗武离去的背影,神情平淡,随后毅然转过身躯,全军随着常遇春的意志向前继续前行。
最后这十五万名俘虏被带至一处宽阔的空地上,所有人被有序的围困在中央,外圈是十万名神情冰冷默不作声的无双铁卒。
终于有楚国士兵察觉到了不对。
“这是准备做什么?”
“怎么我们都被......困在中央,这......”
大家都是经历过战争的士兵,也都不是什么稚,哪怕有些事情没见过也听说过。
“这位将军把我等带至这处平原是为了做什么?”一名投降的偏将大声询问常遇春。
常遇春双手背负于身后,神情冰冷,没有回答这名偏将。
不详的预感弥漫于所有降卒之间。
等到所有士兵都准备好以后,常遇春抬头望了望天空,此时已经到了午时,刺目的阳光倾洒大地。
“杀。”常遇春果断开口。
无双铁卒全部弯弓搭箭,手中劲弓被拉得咯吱作响,然后立马松开,不需要瞄准,十五万俘虏就是最好的靶子。
弓箭抛射,就像漫天蝗虫,密密麻麻。
“嗖、嗖!”
箭矢冰冷无情,这十五万俘虏身上的铠甲都被提前卸下,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粗布衣物,冰冷的箭矢直接贯穿衣物没入身躯之中,有些天罡境修为的降俘体外的罡气爆将箭矢阻隔在外,然后雄浑的罡气瞬间将束缚双手的绳子摧毁冲向外面。
常遇春面不改色,伸手虚握虚空,刺目的银光浮现化为一柄刺目的银鞭杀向眼前虚空。
锋利的银鞭边缘有着锋利的边缘,银光闪烁,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久久回荡的鞭响。
冲出来的天罡境降俘身躯拦腰断为两截,下半身向前继续冲,上半身残留在原地。
噗通......
惨叫声不绝如缕,响遍整片草原。
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微细,只剩下偶尔传出的呻吟声。
常遇春飞上天空,立于尸堆上方,右手摊开,刺目的光明向外涌现化为一张庞大无比的光明巨网,炽热的高温从光明巨网表面向外散,将空气都扭曲。
伸手向前一推,光明巨网从天而降,地面上的尸体在接触到光明巨网的一瞬间,全部被切割成碎片,就像锋利的钢刀切割奶油一般。
尸堆突然暴起,几道气势凶猛的人影向外窜逃,身上的气势恢弘,竟是几名神藏境修为的降将!
这些降将躲避在尸堆里准备逃过这一劫,没想到常遇春却用出了这种釜底抽薪的绝招,将所有准备装死躲避的人逼了出来。
但终究是晚了,光明巨网从天而降,这些向外逃窜的人直接一头撞进了光明巨网之中,顿时被切割成一堆碎肉。
光明巨网直直贯穿所有尸体深深的没入地底,残留的高温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升腾的硝烟.......
啪啦、
有碎肉从上层向下摔落,就像崩塌的积木,所有尸体全部摔倒在地,在空旷的平原上,堆积成了一座“残肢断臂”山!
死亡与鲜血的气息刺鼻冲天,哀鸿的气势直贯云天,哪怕隔着数十里也能感受到这股惨烈的气息。
常遇春吩咐下去:“将尸体全部烧尽,防止这片区域化为鬼蜮。”
“是!”
回到黑石关,罗武并没有找一个房间进去休息,而是双手背负于身后站在城楼顶端静静眺望远方,看见常遇春等人进城,眼中露出复杂莫名的神色,最后长叹一口气。? 八?一中文 .
进入黑石关后,常遇春召集所有将军前来议事,会议大厅中,常遇春身披轻甲,露出健壮有力的胳膊,拍了拍眼前的桌子,常遇春认真的说道:“黑石关已破,我们需要立即抓紧机会攻占城池,不过信息传递的度很快我们也要小心谨慎,不要中的敌军的埋伏。”
“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这一天的时间里我们尽可能的攻占城池,攻占之后,不留俘虏!一个不留!因为我们士兵不多,如果留下大量俘虏只会给我们自己造成麻烦。”
罗武有些震惊,“常将军,如果一个俘虏都不留,长此以往,只会逼迫敌人与我们死战将会大大增加我军的伤亡!”
常遇春神色淡然,罗武并不是主公麾下被召唤出世的英雄,所以不知道战死的士兵们只需要消耗生命点就能够复活,而且战死复活的士兵经历生死还会有一定的感悟,增加突破的机会,所以他并不责备罗武。
况且他所说的也是真的,因为他们是夏国攻打楚国!楚国的地盘是他们夏国的近十倍大小!人口数量也是有着巨大的差距,如果和敌人打攻城战将会大大拖延他们吞并楚国的时间。
只有尽快一举歼灭楚国的有生力量才是正途!
只要楚国的有生力量全被消灭,他们占领楚国的度才会更快,况且主公一开始就有命令,需要他们尽快的攻占更多的城池,如果不杀俘,这么多的敌人等着他们来和自己等人打人海战术?
常遇春面不改色,冷静的说道:“没错,一个不留!因为俘虏太多,我们完全无法掌控,这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安因素。”
“不行!”罗武突然厉喝道,哪怕此时的常遇春是他的主将,是他的上级。
罗武狠狠的说道:“黑石关这十五万俘虏被常将军你全部杀掉我可以理解,但是后面这些俘虏你全部都要杀掉,这是多少人?至少数十万人啊!这么多的俘虏就这样被坑杀,我认为不妥!”
“没什么不妥,慈不掌兵,罗将军,你还是太心软了。”常遇春摇了摇头,有些惋惜的说道。
罗武白眉倒竖,眉心紧皱,想要说什么,最后张了张嘴犹豫了许久还是闭上,恨恨的说道:“常将军你是主将,如何做是你自己的权利,但是恕我无能为力不能与常将军你共事!”
常遇春似乎早有预料,沉默着点点头,“好,那罗将军就南下去相助高将军吧。”
罗武呼吸越急促,最后深吸一口气直接转身离开。
目送罗武离开,常遇春沉默良久,然后起身说道:“后方大军想必已经快要赶到黑石关,如今战局不容耽搁,我们立即出!”
黑石关有两个城门,分别为东门和西门,在被常遇春等人攻占之前东门是御守外敌的城门,但如今黑石关被夏**队攻占,西门就成为了黑石关对外的城门,不过相比东门而言,西门的城门和城墙高度要稍微低一些,毕竟黑石关建造出来就是为了抵御夏国的偷袭,而不是防备自己楚国。
如果不是黑石关建在荒郊野外,而且周围茂密的大山中还有异兽生存,恐怕黑石关根本不会建造西门。
西门缓缓打开,大批精锐军队从中向外疾行,直奔五十里外赤军城。
赤军城驻扎有十万守城将士,因为赤军城是靠近楚国边境和黑石关的重城,而且赤军城也负责黑石关的粮食供给,因此地利位置比较重要,也派遣了大量的军队。
不过毕竟已经数十年没有生过战争了,黑石关也像一座牢不可破的礁石守护在赤军城前方,从来没有被攻破过!
因此赤军城究竟有没有这么大批的军队也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十万人的军饷被偷偷吃空一部分,实际上规定的十万人只有六万多人,剩余的三万多士兵的位置完全被架空,多出来的粮饷就成为了赤军城守官的额外收入。
说起来这其中还有已经死去的方成的一些功劳,因为这多出来的三万士兵的军饷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再加上黑石关就在赤军城前方,如果敌人攻打过来黑石关就是镇守第一线,可以说吃苦的活路全被黑石关的将士们吃光了。
如果不给黑石关守将们一些好处,那恐怕就容易得罪人,毕竟不少人都是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
而且黑石关的士卒在老了以后,或者厌倦了战斗以后还可以退居二线......
没错,赤军城如今的六万多士兵其中一大半都是从黑石关退下来的老卒。
赤军城,守将方虎正待在自己的府邸内部,推杯换盏,一些衣衫轻薄得近乎透明的女子在房间中央跳着艳舞,大口饮尽杯中美酒,方虎双眼微眯,这种生活真是一种享受啊。
不过也多亏了自己的大哥,如果不是有大哥在前线镇守黑石关,赤军城守将这个美差也落不到他的手中。
方虎和方成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方虎能够担任赤军城守将也是因为楚**方考虑到黑石关守将是由方成担任,这才同意方虎担任赤军城的守将,这也算是给兄弟二人给了个大棒扔个甜枣。
方成对于朝廷的忠心自然是毋庸置疑的,能够被派遣镇守边关的将领要么就是对于王朝极为忠心,要么就是本领非凡,否则位于战争前线的边关也不会落到这些人的头上。
虽然方成的忠心不需要质疑,但毕竟人家都愿意镇守几乎没有任何休闲娱乐设施的边关了,总要给别人一些好处对吧,这也算是楚王的御下之道。
而且要说这赤军城的军队人数有着一定的空缺,楚王他们知道吗?肯定知道,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方虎也会送一些美酒佳人送往黑石关,不过对于美酒美食等方成都接纳,唯一对于这些佳人却是谢绝。
方成一直认为美人是英雄冢,对于修炼一途百害而无一利,平日里对于方虎贪恋于美色的行为也没少训斥。
方虎砸吧砸吧嘴唇,想到正在镇守黑石城的兄长,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兄长真不懂得享受。”
城池外突然传来轰隆的颤抖声,方虎有些疑惑,这种声音他听过,这是骑兵在道路上疾驰时出的马蹄声。
“咦?这是哪里来的骑兵,我记得黑石关没有骑兵的啊?莫非这是军部派出来的骑兵。”方虎皱了皱眉,有些牢骚的站立起身,推开凑上来的舞女,大步走出房间,同时提起挂在一旁的铠甲穿戴在身上。
“来人。”
有亲兵从外面跑进来。“将军。”
“立刻吩咐下去,准备一下,我猜应该是上面来检查的人来了,哼,不是三个月前才来吗,真是一群喂不饱的豺狼。”
刚走出将军府,就有士兵快马加鞭的冲过来,“将军!有敌人!有敌人!”
方虎一愣,皱眉:“什么敌人?”
“将军不好了,黑石关方向有大量骑兵冲来,打的旗号是夏国!”士兵慌忙勒马,赶紧下马双手抱拳半跪在方虎身前匆忙说道。
“夏国?!”方虎虎目一睁,“你放屁!黑石关我兄长正在镇守,怎么可能会有夏国的军队进来,除非黑石关沦陷了!”说到这里,方虎突然一窒,吞了吞口水,“黑石关沦陷了?那兄长呢,为什么没有消息传来!”
方虎突然有些慌张,不过最后还是稳住了心神,立刻吩咐下去,“所有士兵立即登上城门,一定要守住!对了,派遣信鹰,一定要把黑石关沦陷的消息传递出去!”
【无论在什么渠道看的朋友,都希望你们能把手中的推荐票投给酒池......最近书评区好冷清,会不会没人看我书了啊......】
方虎登上赤军城城墙时,战争已经爆。八一?中文??网 .
滚滚铁骑从城外杀过来,烟尘弥漫,森寒的黑色洪流泛着冰冷而又令人心悸的肃杀感。
方虎脸色一变,随后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敌军的度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快,但是数量并不是很多,只有三万名骑兵左右,赤军城城高墙厚,并不需要一定击败这支骑兵,只需要坚守住即可。
虽然出城趁着敌人后方大部队没有赶来时击溃这支骑兵是一个诱人的想法,但方虎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能力不足想要击溃敌军的话恐怕以他自己的能力还有些力有不逮。
方虎已经打定主意坚守赤军城,等待楚国其他军队的前来支援,他相信黑石关被攻破的消息只要传递出去,最多两天的时间就会有大军前来解赤军城被困之危。
幻影铁骑上空,最前方,除了花云之外常遇春也一同跟随。
有着军魂的存在,不用担心后方无双铁卒的指挥问题,只要主帅不离开所掌控的军队太远的距离就能够直接通过意念指挥整个大军。
无双铁卒缀在幻影铁骑后方二十里处,只需一盏茶的时间即可追赶上幻影铁骑的距离。
城墙下方,常遇春双眼如鹰,直接锁定城墙上身披将级铠甲,气势也最为强大的一名身材高大的将领,此人的面貌和之前黑石关守将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常遇春略微思索一番,便推断此人就算不是赤军城的守将也一定是赤军城守军的一员高级将领。
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直接锁定城墙上方这员将领。
左手向前抬起,虚握空气,光明浮现,向两侧上方延伸然后向后微微弯曲,直接化为一柄光明长弓,光明长弓向外散着温熙的光明气息,通体晶莹如琉璃。
站在城楼之上的方虎直接一眼锁定了下方的常遇春,左手握着光明长弓的常遇春极为醒目,在万军之中成为了瞩目的存在。
方虎眉头微皱,不知道下方这名手持长弓的将领准备做什么,但是心底的不安感让他微微向后退了两步。
右指向前拉住光明长弓弓弦,虚虚向下一捏,刺目的光芒闪烁,然后常遇春右臂狠狠向后一拉,璀璨的光辉照耀四方。
一支通体银白色的箭矢随着常遇春右臂向后拉伸随之浮现,如同波涛般的银色光芒在箭矢表面闪烁流淌,就像水一样的波纹。
城楼上方虎瞳孔猛然收缩,周身寒毛倒竖,下方这人竟然将手中长弓对准了他!
虽然两人之间间隔着近十里的距离,可是这一刹那方虎心脏却猛然加快跳动的度,呼吸越急促,不安的感觉弥漫在他周身,死亡的感觉就像一张无形的大手抚摸他的脸庞。
危险!
方虎身子猛然向下一低,然后身躯向后爆窜。
就在这一瞬间,恐怖的光芒从常遇春手中弓箭上向外散,刹那芳华!
无比闪亮的银光向外散,就像一个小型的太阳在这一瞬间向外爆,恐怖的力量瞬间席卷整片天地。
“嗖!”
道道刺目的璀璨银光闪耀夺目,照亮天地,就连城池也在这一瞬间被映衬成雪白一片。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拖着长长的尾巴,就像一颗彗星般袭向方虎。
光的度有多快?过的眼睛的捕捉极限!
这一刹那,这一箭的度在众人的眼中就像光在行走一般。
银光渐渐消逝,但众人的眼中却是久久不息的回荡着银色的光芒,那条芳华无比,璀璨如盛开昙花的一箭就像一颗永恒的流星,永远的留在了在场众人的心底。
哪怕经隔十年、百年,在场众人也无法忘记这唯美到极值的一箭。
这不像是杀人的箭,而是一件艺术品。
“好...美...”
有士兵低语,喃喃说道。
哪怕身为敌人,面对如此唯美就像夕阳初升、照耀大地的一箭他也不得不沉浸在其中。
光芒渐渐消散,在眼前的空气留下一道渐渐消匿的银色长带以及那灼热无比的高温,就连空气也被这一箭所烧焦。
“将军!”
有士兵转过头,惊恐无比的现将军已经完全丧生在这一箭的攻击下。
方虎还张大着嘴,嘴角边缘凝固着紧张、不敢置信的神情,方虎的胸口正中心留下一个狰狞的大洞,并且这个大洞还在以一种缓慢的度向四周不断扩大。
没有任何鲜血滴出,因为鲜血在接触至伤口边缘的一瞬间就已经彻底被烧焦,干涸,彻底凝固。
方虎眼中满是不甘心的神色,想要说什么,但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无力的张开嘴,方虎眼底露出一抹苦笑,这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兄长正在天空对着自己招手,浑身力气瞬间被抽掉,伴随着噗通一声方虎摔落城墙。
“将军死了!”有士兵惊恐的大喊。
城墙上残余的士兵喧喧嚷嚷,不安的情绪在城楼上方蔓延。
“要不我们投降吧!将军都被敌人一箭射杀了,我们谁还能是敌人的对手。”
“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有士兵笃定的说道。
“放肆!居然敢霍乱军心!”城楼上突然响起一道暴喝,然后响起强烈无比的风声,几名提议投降的士兵瞬间被洞穿喉咙摔倒在地。
“大敌当前,不思御敌之策,反而霍乱军心,当杀!”一名身穿锁链铠甲,手持长戟的将领神色狰狞,低声喝道。
听见这番话不少士兵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
“我等参军就是为了保家卫国,抵御外敌,怎可因敌人强大就畏惧不前,甚至还考虑投降之事!”这员将领低声咆哮,“大不了唯一死战而已!”
“陈将军!”有士兵认出了这员将领,是半年前从楚都下调的将军,被调至赤军城后行事比较低调,因此知晓他真实模样的士兵并不多,不过他的职位并不低,赤军城守军副统领。
陈面色严肃,望着下方正不断袭来的骑兵,深吸一口气,本来这次他被调往地方军团只是家族的一次锻炼而已,也是一种资历的积累,但没想到却是遇见了紧急的战况,不过陈并没有任何害怕畏惧的神情,反而有些跃跃欲试心底战意沸腾。
陈是楚**方氏族陈家次子,自幼天赋惊人,和罗云同为楚**方年轻一辈翘楚人物,不过相比罗云而言,陈的年龄更小一些,因此资历也并不是很深,需要累积资历为之后统领一军做更好的准备。
陈家本意是让陈担任赤军城副统领两年,然后再找个机会将其调任至北方边境上与外敌厮杀。
陈深吸一口气,既然战争已经爆,将军世家出身的他就责无旁贷!
“所有人听令!立即派遣斥候,同时派遣信鹰将这里的消息通报出去,分出一批人通知城内预备军,让他们赶紧将守城滚石、圆木等物运输上城楼,所有士兵随我一同坚守城墙!”
虽然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经历大型战争,但陈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城内很快就有灰黑色的信鹰拔地而起飞上天空,陈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信鹰能够将这里的战报传递出去,他们的坚守就是有价值的。
但还不等他一口气彻底松出来,几道刺目的银光拔地而起,直接飞上天空将天空之中的几头信鹰喉咙全部洞穿,“啾.....”
伴随着惨叫声,飞上天空的信鹰全部被击落。
这!
怎么可能!
陈不敢置信,因为这些信鹰已经飞上了上千米的高空,这么远的距离居然还能被射落,突然想到了什么,陈瞳孔猛然收缩,身子赶紧向前一扑。
灼热的气息不断在背后升腾。
从余光中陈看见一道银色的箭光从自己之前所站的位置穿过,如果自己没有向下躲避,这一箭恐怕就是洞穿自己的身体,而不是洞穿身后的箭塔了!
下方常遇春收回手中长弓,眼中满是饶有趣味的神色,“有趣,居然副将的修为比主将的修为还要更高。”
方虎只有灵神一重的修为,而陈却有着灵神三重的修为,这种副将修为比主将修为还要更高的情况并不是不存在,却是比较少见,这也是常遇春感到有趣的原因。
特别是地方这员副将的年龄看上去并不是很大,但却能达到这种修为,常遇春不禁升起了一丝惜才之心,用弓箭杀死这种对手倒是可惜了。
“哈哈哈!”常遇春爽朗大笑,狠狠一夹胯下黄斑四目吊额虎,胯下坐骑心领神会,黄斑四目吊额虎奔跑的度开始加快,沿途所有敌军射出的箭矢在接触黄斑四目吊额虎的一瞬间就彻底崩碎,化为无数齑粉。
两丈高的巨虎仰天咆哮,纷飞落下的箭矢顿时一震,瞬间凝固,停顿在空中。
巨虎余势不减冲上城墙,沿途所有箭矢全部被撞断。
冲上城墙,常遇春看了一眼陈,大声说道:“你用戟?不错,那我也用戟!”
常遇春精通十八般兵器,最为精通的武器就是长枪,不过长戟这种武器常遇春也会使用,右手虚握,瞬间化为一柄光芒长戟。
陈面色一肃,紧张的看向眼前的常遇春,就是此人一箭射杀方虎,并且接连几箭将空中的信鹰全部击落,箭法十分了得,就是不知道戟法修为如何。
不过常遇春身上散的恐怖煞气表明这是一个十分不好招惹的敌人,陈面色微微苦。
但很快就提起精神,右手握紧手中长戟,深吸一口气抢先进攻,这时候不是讲究什么道德仁义谦虚恭让的时候!
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有活下来才是唯一的胜利者!
“青龙点头!”手中长戟向下斩出,空气都被这一戟劈开,狂暴的气势冲向常遇春,一头青龙虚影隐隐浮现在长戟表面,斜冲向下。
常遇春面不改色,右脚向前跨出一步,手中银光长戟向前一点,青龙虚影层层破碎,两柄长戟碰撞,银光长戟丝纹不动,而另外一柄长戟直接被震飞,陈只感觉一股磅礴大力从另外一端传递过来,恐怖的力量震得手臂麻虎口开裂!
“好恐怖的力量!”
陈浑身一紧,连忙后退卸掉这股力量,双腿每一步后退都踩碎一大片石砖,道道裂痕向四周蔓延。
“不错,你天赋尚可,如果你愿意投降我大夏,可以饶你一命!”
常遇春冷冷说道。
陈没有回答常遇春,右脚向后一踩,力量不断从脚底向上节节升起,身后脊椎噼里啪啦作响,周身血管血液高流转就像加的水渠,手臂肌肉高高隆起,陈眼中爆出精光,“狂龙分水!”
陈使用出自己能够使用最大威力的一招,手中长戟狠狠斩出,就像一头怒龙甩尾,这片天地就是那无穷的海洋,海洋从中向两侧分开,一条深沉如渊的漆黑巨尾穿破这浩瀚海洋、划破虚空,杀向常遇春!
“不错。”常遇春罕见的开口夸赞。
“出于对你的尊重,我也会用出全力!”常遇春从陈闭口不谈的战斗中看出了陈的死战之志,对于这样一位铁骨铮铮的汉子,投降或者俘虏都是对他的侮辱,只有战死沙场才是对这种汉子最好的尊重!
常遇春不再留力,右臂高高抬起,狂暴的力量灌注于银光长戟之中,无穷的光芒从银光长戟表面向四周散,就像一颗小型的太阳!
“破!”
长戟狠狠向下砸出,漆黑龙尾长戟与光明长戟碰撞,就像光与暗的对决,刺目的光芒闪烁,周围一些躲避不及的士兵眼睛直接被这刺目的光芒刺激得失明,惨叫连连。
光明的力量以一种压倒性的优势直接覆灭黑暗,黑色长戟层层崩碎,化为漫天碎片。
然后银色长戟毫不留情的没入陈的身躯,最后化为漫天光芒。
陈至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任何胆怯的神色,在银光长戟刺入身躯的一刹那,眼中露出坚定的神色,口中轻声说道:“我陈马革裹尸死得其所!”
“陈将军死了,敌人太强了!”有士兵低声惊呼,连连后退,不敢靠近。? 八?一中?文 ?.㈠㈠1?Z㈧W?.㈧
也有陈带来的亲兵眼睛红,疯狂的大叫着冲上前来,他们是陈从陈家带出来的亲兵,和陈属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如今自己的将军死了,自己等人还好好的活着,就算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看见周围一群怒吼着冲上前来的士兵,常遇春手中长戟挥舞,将其全部解决。
不再多耽搁时间,常遇春向前横冲两步跳入内城,“敌将已死,尔等还不跪地求饶!”常遇春面色狰狞,低声怒吼,手中丢出一个人头扔在城门附近士兵跟前。
头颅掉落在地面滚落几圈,沾染了不少的灰尘与泥土,不过还是能够大致认出头颅主人的身份——方虎!
“这是方将军!”士兵连连惊呼,方将军是赤军城守军最高统领,是赤军城权利最高的人物,这等人物的样貌他们熟记于心,怎能不知晓。
“不可能,方将军可是灵神强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
“莫非方将军遭受了敌人的暗算?”有士兵开口说道,不过这番话就算他们自己也不怎么相信,战场上只有真刀真枪的拼杀,哪里有什么暗算不暗算的说法。
况且方将军应该是在己方士兵重重包围之下,又有什么暗算能够让敌人万军从中斩杀方将军并且还割下头颅冲至城门内部,如今方将军的头颅在这里那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有敌将直接冲阵于万军之中斩杀了方将军!
如今战况紧急,常遇春不愿和这些士兵在此多浪费时间,神色狰狞低声咆哮,“既然不愿跪地求饶那就死吧。”说毕手中银光长戟闪烁,化为一柄银光链迦,链迦挥舞,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最后常遇春悬浮于半空之中,凭借单手之力徒手拉开城门!
“杀!”
城门外幻影铁骑早已静候多时,城门大开瞬间催动胯下铁骑,化为一股滚滚钢铁洪流冲进赤军城,进入城池短兵相接,杀喊声响成一片,赤军城中,亮起的全是刀枪闪鸣,罡气横飞,血肉飞舞。
半刻钟后,后方无双铁卒赶至,迅攻占各大城门,天空之中军魂凝聚,化为一头仰天咆哮的银狮,随着战争的越白热化,战场上金戈铁马的杀气越浓厚,天空中无双银狮军魂不断吞云吐雾,吸收战场上的各种战争气息,随着吸收的气息的增多,无双银狮军魂也越凝实,看上去更加银光闪烁,宛若一头悬浮于半空中的神兽。
花云抬头看见无双银狮军魂的异状,眼睛一亮,赶紧也召唤出幻影铁骑的军魂幻影鬼蛇,一条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有着一道道细长红色纹路,体长数十米的鬼蛇浮现虚空,身体四周有着道道黑色气雾蒸腾。
幻影鬼蛇双眼血红如翡翠,张开蛇口,黑色的蛇信探出,随后仿佛嗅到了什么天材地宝大补之物,蛇口张得更大,上颚和下颚几乎形成了一百八十度的直线,随后战场上弥漫的死气与杀气就受到了某种吸引飞上天空被巨口吞进腹中,随着吸收的死气和杀气更多,幻影鬼蛇也越凝实,周围的黑色气雾也更加浓厚。
“没想到居然只有在战场上军魂才能获取进化的机会。”花云喃喃自语。
军魂并非都是一成不变的,也并不都是一个档次,军魂也有着自己的等级存在,也可以进化变得更强!
随着军魂变得更强,能够给予军队的加持也更加强大,甚至目前这种悬浮于军队上空的军魂存在只是军魂最低的一个等级!
最初凝聚的军魂很是虚弱,甚至只要有针对灵魂的攻击方式就能直接对军魂造成莫大的损伤!
比如领悟了意境,甚至更进一步领悟了刀魂、枪魂的武者就能够直接伤害到军魂!
当然,意境以及将意境打磨至圆满后突破领悟的魂意都是只有武者才能够领悟,这也是战场上的将军几乎都是武者的原因。
不过随着军魂的愈凝实、强大,这些意境能够对军魂造成的伤害也就更弱,甚至反过来被压制。
根据军魂的凝实分为不同的等级,其中最弱的就是一成凝实度,最强的就是已经达到圆满的十成凝实度,达到十成凝实度后就可以冲刺更高的传说中的军魂境界。
刚凝聚的军魂都是一成凝实度,比如幻影鬼蛇这种。
不远处天空,无双银狮四肢狠狠踩踏地面,虚空震荡,头颅四周银色的鬃猛然向四周震荡,随后狠狠飘散,爆出无数银色星光,“吼!”
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无双银狮军魂更加凝实了一分!
如今无双银狮的军魂凝实度已经晋级二成!
随着无双铁卒被常遇春召唤出世,先后经历了落叶城、黑石关等战役,特别是在落叶城更是击溃了同为拥有军魂的骑兵碧魇骑兵,这次在赤军城终于使得军魂凝实度更进一步。
无双银狮化为一道银光融入下方无双铁卒军中,包括常遇春也得到了这股加持,可以感受到自己获取的加持程度比之之前全方位增加了一成!
虽然只是一成,但这却是全方位提升的一成,对于战力提升的可远远不止这么一点。
有时候战斗力的计算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而是一加一等于三。
走进将军府,看守将军府大门的侍卫都已全部跑掉,只留下大门空敞大开的将军府,常遇春大步走入其中,迎面刚好跑来一人,穿着将军府下人服饰,怀中抱着一些将军府的物件。
看见常遇春的一瞬间此人脸色骤然大变,没想到敌军居然进来得这名快,,连忙停下脚下的步伐就准备转身逃开。
常遇春看也不看此人,随意一掌拍出,这名下人就摔倒在地一动不动。
这种将军府里一般都会储存一些宝物,虽然常遇春对于这些宝物不怎么看得上眼,可毕竟是自己的战利品,因此问清楚方虎府邸的位置后常遇春就直接赶来此处。
大步走上前,一抓提起摔倒在地的下人,常遇春脸上带着冷意,:“这一掌用了几分力我自己知晓,将军府的管家在哪里?”
听见这名将军识破了自己装死,满脸血污的下人连忙睁开眼睛讪笑,“将军,我也不知道管家他去了哪里......”
“砰!”左手一用力,就像捏碎一个西瓜般,随意将手中尸体丢弃,“既然不知道,那留你何用。”
“啊!”不远处一处房间里传出一道惊呼声。
常遇春转过头,皱眉看向传出声音的那间房屋,三作两步走到房门前,双手微微用力,房门直接被震开,里面的门栓出啪啦一声脆响摔落在地。?八一?? ? ㈠.??1㈧Z?W
下一刻常遇春只感受到几道带着香风气息的身影扑了过来,面色一冷,狂暴的气势从身体中向外散,冲过来的几道柔弱的身影只感觉仿佛浸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周身肌肉全部僵硬,动弹不得。
“哼!”
常遇春眼神冰冷,扫视这几名衣着透明舞女打扮的女子,气势向外猛然一震,这几名女子直接摔落在地。
“我不杀你们不是因为你们是女人,而是因为你们手中没有武器!”常遇春冷冷说道。
常遇春的话语冰冷,带着浓烈杀意,这些摔落在地的女子能够透过常遇春的每一个字嗅到浓浓的血腥味。
有人浑身瑟瑟抖,牙齿不停打着寒颤。
低下头,常遇春不带丝毫感情的问道:“有谁知道方虎存放天材地宝的地方,或者有谁知道管家的位置。”
几名舞女面面相窥,这种重要的机密怎么会告诉她们这种身份的舞女,至于管家的位置......一名舞女迟疑片刻,颤颤的伸出手指指向府邸深处某一处位置。
......
将军府深处一处小宅院,环境幽深,宅院外种植着大量茂密的树木遮挡阳光,愈显得这处小院更加阴森。
一名留着小八字胡,面态憋憨的中年男子鬼鬼祟祟的走进这处宅院。
一进入宅院就感受到一股阴森的凉风迎面吹来,中年男子不由打了个哆嗦。
真冷!
要知道,现在可是三伏之季啊,正是一年之中季节最热的时候。
可是穿着丝绸长袍的中年男子却是感受到一股阴森无比的凉风迎面吹来,让他直打哆嗦,“老爷究竟在这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身为将军府的管家,他知道许多将军府其他下人不知道的秘密,虽然最核心的东西他不知道,可是仅仅从知晓的一部分就让人感到无比骇然。
自从三年前,老爷去城外狩猎回来之后,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不是其他方面的古怪,大部分时候老爷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老爷爱上了童男童女。
这种古怪的爱好让管家感到十分诡异和不安,因为按照老爷的吩咐,这些四岁四月四日大小的童男童女被送至这处小院后就彻底失去了踪迹。
这三年来,管家送来的童男童女数量累积起来足足有数百人,但是进入这个小院后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仿佛在这片世界的痕迹被彻底抹除。
没有任何一个小孩从这个小院之中走出来。
管家不敢细想,因为细想下去他会感到无比心悸,仿佛有一种大恐怖弥漫在自己心底。
可是与此同时,管家却也有一种心底痒痒的感觉,仿佛有一个声音不断催促他进入这个小院。
管家突然惊醒,自己怎么会在这处小院之中!管家正准备退出这个小院,脚下的步伐刚刚迈出,就停顿在空中,一个仿佛魔鬼一样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呢喃,“为何要退出?将军大人他在这小院之中进出了整整三年不也没有任何事吗?”
“对啊,将军进出了整整三年也没有生任何事,遭逢不幸也是因为将军大人遇见了强敌。和这处小院之中的古怪没有任何关系。”
管家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脑海中不知不觉想到了将军这三年来实力突飞猛进,从之前的神藏境巅峰一路攀升,一年后突破至灵神境,要知道将军的天赋并不算好,能够担任赤军城大统领的职位也是因为将军的兄长在不远处的黑石关担任守将的原因,和将军自己的天赋并没有太大关系。
身为跟随了方家兄弟二人数十年的老管家,他很清楚方虎的天赋并不算好,能够提升至神藏境已经达到他的潜力极限了,只不过他只是一个管家而已,知道哪些事应该管,也知道哪些事连深想也不能,这是一个管家最基本的准则。
管家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没有走出小院,如今将军已经遭逢不幸,那这小院之中的种种神奇也就沦为无主之物,与其便宜了敌人不如让他将这里面的机缘拿走然后远遁他乡,或许有朝一日能够凭此为将军报仇!
想到最后,管家的眼神变得越坚定,对,拿了里面的机缘后或许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替将军报仇!
思及至此,管家大步走进小院,推开一处房门,打开房门,稀疏的阳光透过头顶的叶片缝隙照射进房屋,房屋空荡一片,没有任何东西,整个房间内部除了四周的墙壁和窗户没有任何东西。
管家也感到有些诧异,因为以前那些童男童女按照规矩都是被送进这处小院之中,有一次他无意看见那些童男童女就是进入这间房间。
突然,脚下地板出嘭、嘭的轻响,管家立即低头看向脚下地板,那东西在下面?!
犹豫片刻,管家寻着声音搜索片刻,最终确定了声音传出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右拳狠狠砸向脚下地板,“喀嚓。”
木质地板很轻易就被管家一拳砸碎,露出下面黝黑的地下通道。
一股阴森的冷风从黝黑的地下室中向外传出,管家打了个哆嗦。
皱着眉头,最后还是决定下去,毕竟都已经走到这里来了,让管家就这样直接离开他也有些不甘心。
走进地下通道,出乎意料里面的环境比管家想象中的要好一些,除了四周环境很黑以外没有任何异味,也没有潮湿感,空气十分干燥。
封闭的地下环境中,脚步声回荡在底下环境里,清脆的脚步声显得无比清晰刺耳。
终于,走了大约数百步后,在黑暗中管家摸索着前行,再一次转过一个拐角,眼前跃然出现幽绿色的亮光,抬头看向灯光来源,一些镶嵌在墙壁之中的绿色透明圆珠。
此时管家内心深处的紧张感愈强烈......
“嘭、嘭......”声音愈清晰,最后就像一颗心脏在管家的耳边不断回荡,重复着跳动。?八一?中文? ≠.≤≈1≤Z≤W≥.=≠
管家浑身绷紧,这一刻管家终于彻底清醒,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眼中恢复清明,管家抬头环顾四周,碧绿色的光芒将墙壁也照映成幽绿色。
向前约莫走了数十步,眼前霍然开朗,是一处封闭石室,石室四周墙壁顶端镶嵌着更多的碧绿色圆珠。
石室内部完全映衬在幽绿的光芒之中,石室中央矗立着一颗约莫丈高的石蛋。
石蛋表面粗糙无比,看上去就是一颗普普通通平淡无奇的石蛋。
管家心脏砰砰直跳,因为石蛋内部正不断向外出心跳声。
犹豫片刻,管家迟疑的走上前去,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将右手放在石蛋表面,管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就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念头,然后他就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将自己的右手放在石蛋表面。
突然,石蛋猛然跳动一下,就像一头洪荒巨兽的心脏砰然跳动,管家浑身一阵酥麻,就仿佛一道闪电贯穿他的全身。
右手仿佛触电,猛然向后一缩,管家瞪大了眼睛观察自己的右手,没有现任何异状,然后抬头看向眼前的石蛋。
这一刻,管家突然感觉自己意识有点模糊,有点累,眼前所有一切东西都仿佛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迷雾之中。
刹那间,天旋地转,管家只感觉自己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这是自己的幻觉吗?
但身后的脚步声愈清晰,管家有些疑惑的转过头,瞳孔猛然向内收缩,只见得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名身披铠甲魁梧高大,双臂修长的男子。
常遇春眼神淡漠,冷冷的看着眼前这员管家打扮的男子。
“这就是方虎藏着的东西?有趣,本以为只是藏了一些天材地宝,没想到却是找到一个有趣的东西。”
管家听见常遇春这番话,莫名胸中升起一股怒火,“不准侮辱大人!”这番话说出口,管家心底升起惊慌的感觉,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开口说出这样的话。
但常遇春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管家在说出这番话的同时,眉心浮现一个黑色的印记,印记微微闪烁。
管家这番话说完,印记也随之消失。
“这是精神控制?还是灵魂控制?”常遇春饶有趣味。
“有趣,越来越有趣了。”常遇春随意的看了眼管家,眼神锐利如刀,仿佛一柄钢刀从上到下将管家的身躯刮得干干净净。
“神藏初期修为的废物。”常遇春不屑一笑。
管家听见后脸色涨得通红,胸中升起满腔怒火,神藏境废物?神藏境在整个楚国也是属于上层的强者好吗?但是最后所有怒火都被他按捺下去,毕竟他能够清晰感受到眼前这名男子身上如同洪荒猛兽的剽悍气息,恐怖无比,绝对不是他能够对付的恐怖强者。
不过就算管家将怒火收敛下去也没有任何用处......
常遇春左手猛然伸出,手掌就像一把钢钳死死抓住管家的喉咙,然后右手摊开,狠狠一巴掌搧在管家的脸上,啪!
声音响亮无比,回荡在石室之中久久不息。
管家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度迅浮肿,高高鼓起,就像一个红色的馒头。
常遇春一巴掌搧下去,停顿了片刻,看见管家身上没有任何异样,皱了皱眉,然后右手不留情的继续搧下去,啪!
巴掌还是搧在还是同一个地方,管家的左脸肿得更高,表面还有大量血丝浮现。
这一巴掌搧下去,管家瞬间懵逼了,不应该左脸一下、右脸一下的么?怎么你两次搧同一个地方。
还不等管家回过神来,常遇春右手对准之前两次搧的地方又是一巴掌狠狠搧下去。
“啪!”
管家终于忍不住了,怒视常遇春,“泥舅不罗或个地方!”
常遇春嘴角微微抬起,冷冷吐出两个字,“不能!”
这一巴掌下去,肿得如一个馒头的左脸就是一个摔烂的柿子瞬间炸裂,大量鲜血飞溅,脸颊破碎的伤口可以看见里面鲜红的血肉。
吃痛之下,管家出惨痛无比的惨叫声。
眼睛里满是怨毒之色,死死望着眼前的常遇春。
伴随着管家内心的怨恨愈强烈,眉心处一个黑色的印记开始浮现。
常遇春眼神闪烁,右手伸出,并指如枪狠狠刺向黑色印记,黑色印记根本来不及收回,常遇春右手表面闪过一道银色流光,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从管家眉心处刮过,表层的皮肉直接被这一指削落,露出里面的血肉。
脱离管家眉心的血肉外层的黑色印记渐渐消散,而管家额头暴露在空气之中的血肉表面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印记渐渐浮现。
剧烈的疼痛让管家收起眼底的怨毒,满是哀嚎求饶之色。
“看来这黑色印记只是单纯影响或者控制人。”常遇春淡淡说道,左手猛然用力,握住的脖颈瞬间向内收缩,里面的骨骼经脉脊椎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脖颈直接被这一掌捏成粉碎,向内坍塌收缩。
摇了摇头,随意将手中失去生命气息的管家抛弃,常遇春大步走向眼前石蛋,随着脚下的步伐,右臂高高抬起,强烈的银色白光将石室照耀成雪白一片。
一柄银色长刀从虚空之中缓缓延伸。
“嗡!”
一刀斩出,雪白一片,在空气中只留下回荡不息的瓮声。
空气都被这一刀直接劈碎,出响流的呼啸声。狂烈的劲风撞在石壁上,出一连串沉闷的嘭响。
各种声音混杂中雪白的刀光贯穿一切,宛若从黑暗中杀破的光明之刃。
石蛋内部的心跳声骤然加,砰砰砰直跳,就像加的重汞机械,一刹那,石蛋表面亮起刺目的绿色光芒,石蛋的蛋壳都在这绿色的光芒下变成近乎透明,一条条黑色的斑纹不断在蛋壳之中流淌,仔细看去,这些黑色斑纹竟是一些黑色的雾气。
透过石蛋蛋壳,清晰的看见内部一个庞大魁梧的怪物静静悬浮在石蛋内的液体之中。
银白色的刀光闪过,带着劈开一切的威势杀向石蛋。?八一?中文? ≠.≤≈1≤Z≤W≥.=≠
石蛋中央静静悬浮着的怪物突然睁开双眸,双目腥红如血,带着强烈的杀意望向常遇春,然后被浸泡在石蛋液体之中的怪物伸出右臂。
刀光斩在石蛋表面,就像最锋利的激光,直接将石蛋表面一刀分为两半,刀光余势不减继续杀向怪物。
怪物伸出的右臂刚好对准了这一刀的位置,银色刀光斩在怪物右爪中心,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银白长刀与怪物右爪碰撞,向里面切入了一指宽的距离然后就所有力量消失,再也无法深入分毫。
常遇春扭动腰腹,身躯向右侧偏过,躲过怪物探出的左爪,呼啸的狂风撕裂空气,强烈的劲风从常遇春的肌肤表面刮过。
收回手中长刀,常遇春眼神凝重退后两步。
眼前的蛋壳已经破碎大半,从裂开的缝隙之中可以看见怪物的一部分模样,黏稠的液体从蛋壳之中向外流淌,常遇春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这是鲜血!
常遇春脸色骤变,因为从蛋壳破碎的缝隙之中向外流出的全是鲜血,一丈高的石蛋,就算刨除掉怪物的身躯,剩下的空间也是巨大了,如此大的空间内部完全被鲜血所填充,这要多少鲜血!
喀嚓、咔擦......
石室中不断回荡着怪物身躯内部响起的骨骼爆鸣声。
一步一步,怪物缓缓从石蛋之中向外踏出。
有些微微下驮的后背完全挺直,足足过三米的身高,使得常遇春站在它面前就像一个小孩一般。
血红的双眼内部仿佛蕴藏着无穷的暴虐与狡诈,两种近乎矛盾的气质与属性在这怪物身上叠加、重复。
“人类......”怪物开口说道。
常遇春身躯一震,这怪物居然会说人类的语言!当然,说的是他如今所在世界人族的语言,而不是前世的华夏语。
不过就算如此也是一件十分值得惊骇的事情,居然有其他非人类生命可以说出人类的语言,并且看上去还有不低的智慧。
“你很不错,就算在人类中你也不算弱者,我可以给你一个臣服于我的机会。”怪物血红的瞳孔之中充满了一种骄傲的神色,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对常遇春说着。
常遇春被气笑,“臣服于你?你这鬼东西也太猖狂了吧,想让你常爷臣服于你,也不撒爬尿照照镜子!你算什么东西!”
怪物脸上很形象化的露出生气的神情,血红的双眼愈鲜红,杀意不断闪烁。
“既然这样,那你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卑贱的人类,居然敢于打搅你弗洛大人的休憩。”
“你这怪物真有趣,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常遇春大笑。
“放肆!你弗洛大人可是尊贵的青魂一族,自然拥有自己的名字!”弗洛脸庞带着强烈的杀意,狰狞说道。
“青魂一族,这是什么种族?”常遇春眼神闪烁,询问道。
不过弗洛却不愿再回答常遇春的问题,低声咆哮,双腿微微向下弯曲,就像一根蓄满能量的弹簧,下一刻双腿猛然张开,化为一道青灰色残影杀向常遇春,双臂用力张开,锋利的指甲泛着寒光,凭借之前简单的对决常遇春大致知晓这怪物的**实力肯定很变态。
身躯微微向后退出一步,左手一拳轰出,刺目银光节节攀升,从常遇春的胳膊处不断向上蜿蜒生长,最后化为一个银色铠甲,铠甲表面有着锋利的银色尖刺。
“嘭!”
一拳轰出,与弗洛左臂对轰一拳,弗洛的冲势瞬间止住,常遇春也连连后退三步,神色无比凝重,这怪物的力量绝非等闲,十分恐怖!
自修炼以来常遇春还几乎从未在力量上输给其他人过,可是在和这怪物对拼的时候居然落入了下风。
不过常遇春震惊,弗洛却是更加惊骇。
要知道,哪怕它穿越混沌遭受了重创修为大跌,可也毕竟曾经也是鬼王级别的一方强者,就算在天鬼界中它也是一方强者。
可是如今和一个灵神境,也就是相当于鬼将境的武者在力量上对决居然只是占据上风?
它可是青魂鬼一族啊!
弗洛有些不可置信,眼前此人莫非是人族天骄不成,否则以人族肉身如何能够与它青魂鬼一族在**上进行硬碰,更何况此人修为比它还要更低,如果和它同境界,那岂不是它只能占据平手甚至落入下风?
弗洛不敢细想下去,看着眼前的常遇春,弗洛眼中的杀意愈明显,此人天资卓越,一定乃人族天骄,如果未来成长起来一定又是它天鬼界的大敌!
这等潜在的天才必须解决掉!
种族之间的战争比同族之间的战争更加残酷,甚至更加不择手段。、
在外域战场上,人族与其他种族征战厮杀,如果攻破其它种族的世界,进入后要么就是斩尽杀绝一个不留,要么就是杀光一批然后奴役一批!
总之不同种族之间的战争都是不择手段的,任何手段都不为过。
弗洛血红的双眼猛然睁开,猩红的双眸里仿佛有大片尸山血海侵入常遇春的脑海。
“放肆!”常遇春感受到眼前这只怪物居然侵入他的脑海,脸上杀意暴涨。
一拳踏出,左臂狠狠向后一拉,狂暴无比的力量瞬间席卷整个石室,石室之内的空间不断震荡,刺目的银光划破黑暗,仿佛从茫茫混沌之中杀出,一柄闪烁着银色光芒的巨斧就这样被常遇春从虚空之中拖出,然后狠狠一甩,挟裹着雷霆万钧之势向前斩出。
“轰隆!”
弗洛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这恐怖无比的一斧斩飞,身上留下一道指深的狰狞伤口,皮肉向外翻滚,有碧绿的鲜血从伤口处向外流淌。
“啊!”弗洛惨叫一声,挂在石壁上,石壁都在这一撞击下不断摇晃,轰隆作响,大量粉尘碎屑掉落,弗洛身后的石壁留下了道道密密麻麻蛛网般的裂痕。
青魂鬼从岩壁上缓缓滑落,留下一道深长的沟壑,青魂鬼站立起身抖动身躯,抖落一地石屑粉尘。八一? ? ≤.=1ZW.
猩红的双眸里充满了暴虐的杀意,它可是尊贵的鬼王,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羞辱,居然被低了自己整整一个大境界的敌人像拍蚊子一样拍挂在墙壁上。
这简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还不等弗洛心中的怒火继续升腾,眼前就传过来强烈的风声,呼啸的狂风撕裂空气,银白色的巨斧带着狂暴无比的力量斩来。
战斗就是你死我活,哪给你慢慢回忆青春思考人生的时间,战斗中容不得一刻呆!
狼狈的低下头准备躲过这一斧,但刚弯下头弗洛就感到了不妙,以往的战斗经验欺骗了它,让它养成了错误的惯性,没错,敌人一斧斩过来它低头躲过这一斧然后顺势冲至敌人身前用锋利的爪子掏开敌人的胸膛,这是很正确的战斗经验,家族中长辈教导给它的经验没有任何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弗洛家族的长辈并不会猜到弗洛会很倒霉的恰好遭遇空间裂缝然后经历重重空间乱流到达人族的世界。
这种概率是很低的,非常低,或者说比买彩票中一等奖的几率还要低上几千几万倍!
以至于它族中的长辈根本没来得及教予它和人族强者战斗的方式和经验,因为天鬼界中几乎不会有任何人族出现,天鬼界是鬼族生存的大世界。
这也就养成了弗洛和人族强者作战时经验不足的弱点,当然,如果敌人很弱的话直接就会被弗洛以强横的实力粗暴碾压过去,也就是它倒霉恰好遇见了常遇春。
人族的身高远远没有鬼族这么庞大,弗洛低下头的一瞬间就感受到强烈的风声在自己耳边回荡,然后不等弗洛反应过来,银光巨斧就带着斩碎一切的威势狠狠斩在弗洛的头颅上。
“嘭!”
常遇春手臂一阵麻,感觉自己这一斧是斩在一块金刚巨石上面,强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连连后退。
但弗洛更惨,被这一斧直接斩中脑袋,就算它的头骨是全身上下最坚硬的骨头,也遭受了严重的创伤。
银光巨斧斩破表层的皮肉,继续撕裂有些泛青的肌肉,然后狠狠斩在灰白色的头颅上,漆黑的裂缝顺着伤口向四周蔓延,弗洛更是直接被这一斧给砸懵逼了,大脑一片空白,头颅不停震荡。
然后身体一僵就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饶是以常遇春的心性也大为震动,这家伙被自己一斧头砸晕了?不会是在演戏吧!
常遇春目瞪口呆,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这时候是上去补一斧头还是想办法把这家伙活捉。
以往常遇春从未经历过这种状况,因为常遇春的对手都是人类,一斧头下去脑袋都成肉酱了,谁还能活着啊,也就青魂鬼一族**极为强大,才能禁受一斧头还不死去。
很快常遇春就平复自己思绪,活捉!
这是常遇春的决定,毕竟这种异族的存在还是常遇春第一次遇见,而且还能说人话,太有趣了,在常遇春眼中,会说人话的弗洛和一只家里养的畜生突然开口说话一般那么令人惊奇,这么稀奇的东西想必陛下一定很喜欢。
不过这家伙实力不弱,常遇春可以肯定,就算在整个大夏能够与这家伙战斗的也没有几人,也就是这怪物倒霉遇见了自己,如果是其他同僚的话可能还真不一定会是这家伙的对手。
唔......就是这怪物有点笨,居然主动低头撞向自己的斧头,可能这怪物脑子不太好使吧。
常遇春摸着下巴想到。
这种脑子不太好使而且危险性很大的东西一定要彻底将其危害解决掉。
想到这里常遇春面色不善的看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弗洛,深吸一口气收起手中银光巨斧,双臂向前摊开。
银色的光芒顺着常遇春的双手向前延伸,在空中不断交汇延长,刺目的银光将整个地下室都照映成雪白一片。
弗洛躺在冰冷的岩石地面脸面朝下,四肢向四周无力的摊开,看上去像一个生动形象的大字型。
银色的光芒在虚空中不断勾勒,最后化为一个标准的凹字型,三面都有着锋利的刀锋,刀锋表面有近乎透明的白色光芒在不断闪烁。
双手摊开,对准身前躺着的弗洛,然后双手狠狠向下一压!
“咻!”
三面连在一起的银光巨铡从天而降,直接贯穿弗洛的四肢然后狠狠没入地底。
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弯曲蔓延的硝烟,地面上的大字型也彻底变成了一个竖着的一。
剧烈的疼痛使弗洛惊醒,睁开猩红的双眸,挣扎着想从地面上爬起,却现自己无能为力,周身一片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任何力的地方。
“我的四肢!我的手,我的脚,人类!!!”
地底石室中响起弗洛疯狂的咆哮声,最后声音不断演变化为一种常遇春完全没有听过的陌生语言,根本听不懂弗洛在说什么,但是从它近乎疯狂的神色来看,想必应该是在用天鬼界的方言谩骂吧......
常遇春不以为意,左手狠狠向下一抓,白色的丝线从空中浮现然后向下缠绕,直接将已经被削成人棍的弗洛包裹在一张白色大网中。
解决了弗洛,常遇春这时候才有闲情打量整个石室,石室不大,只有一亩大小,四五米高。可以看出石室周围的墙壁有些粗糙,借着光明大网出的白色光芒,常遇春现角落里有一对黑色的东西堆积在那里。
走近后,常遇春脸色变得铁青,铺天盖地的杀意从身躯中向外出!
角落里堆积的全是小孩的尸体!这些尸体周身所有血液全部被抽干,空洞的眼中充斥着对于世界的绝望,看上去年龄只有四五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可是却都带着无比的痛苦离开了这片世界。
“轰!”
狂暴的力量顺着常遇春的手臂轰在弗洛的身躯上,力量从弗洛的身躯传递在石室之中,震得石室不断摇晃,沙石滚落。
这些孩子在死亡前不知遭遇多大的痛苦,常遇春只感觉自己胸膛中有一团火焰在不断升腾,要将他整个人都引爆!
常遇春脸上露出森冷的笑意,“或许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人族先辈面对异族都是毫不留情。”
左手将弗洛抵在地面,右臂亮起刺目的银光化为臂铠将常遇春右手包裹在内。
“轰!”
“轰!”
“轰!”
一拳、又一拳,没有丝毫留情,常遇春用尽全力狠狠轰在弗洛的身体上。
哪怕弗洛的身体极为坚硬,在这等恐怖的轰击下也显现出道道裂痕。
不知挥舞了多少拳,地下室都已经摇摇欲坠,墙壁四周布满了狰狞的裂痕,随时都会垮塌。
常遇春窜着粗气,额头滴落汗水,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弗洛,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虽然我不是很喜欢来俊臣这个人,可是我觉得把你交给他是最好的选择。”
离开地下室,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常遇春神色无比漠然。八??一 ≤.≤1ZW.
虽然他常遇春杀人如麻,可以说是一个双手沾满了血腥的刽子手,但是他也有一个最基本的准则,那就是没有把武器对准他的老人、孩子、女人他不杀!
这些不过四五岁大小的孩子懂的什么?对于这片世界他们就是无害的,但却被这异族的怪物残忍的夺取生命,还是用这种近乎折磨的方式。
常遇春闭上眼睛,虽然离开了地下室,可是那股带着浓浓哀怨的血腥味依旧缠绕在他鼻尖。
低下头冷冷看着被他像垃圾一般托在地面上的弗洛,常遇春在将军府中随意找了一个大麻袋,然后直接将被削成人棍的弗洛扔进去。
城内的杀喊声越来越低,顽固抵抗的楚国士兵被一一搜寻出来解决掉。
“常将军,有约莫两万名楚国士兵选择投降,花将军询问如何处置?”有士兵跑过来,双手抱拳说道。
“全部杀掉。”常遇春眼神冰冷不带丝毫感情,此时的他身上的杀意无比浓烈。
这名士兵察觉到常将军似乎有点生气,不敢触主帅的霉头,应诺一声就转身离开。
“等一下。”这名士兵刚转身准备离去,身后就传来常遇春的声音。
“你去通报花云,让他过来见我。”
士兵赶紧低头应诺,小跑迅离开。
不多时,花云赶至将军府,“伯仁,何事?”
常遇春见花云过来,就简洁明了的将他在地下室生的经历讲述给花云,花云听完后眼中露出一抹杀意,抽出身后长枪狠狠在脚下弗洛的身躯中刺出几个窟窿,算是泄了一番胸中的怒火。
“你意思是让我先将这家伙送回大夏?”花云沉声说道。
常遇春点点头,“如今战况紧急,本不应该临时抽调将军离开前线的,但这家伙想必知晓很多重要的东西,我常遇春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也知道有些东西的重要性,这家伙放在前线也是一个不稳定因素,还是直接带回大夏最为妥当。”
花云点头,“放心,那就交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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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北方鲁国被平定,大批军队以及官吏被派遣至鲁国,接管鲁国各大城池。
对于麾下所有的县城白宇都是一个准则,县令必须由他自己任命!严禁本地大族选出当地县令。
否则连自己麾下的城池长官都无法自己任命还需要由本地大族选出,这对于王室的威严也是一种极大的打击。
罗士信率领麾下大军在鲁国滞留了一段时日,也起着镇压鲁国众多世家的作用。
免得这些世家头脑热之下一不小心做出一些傻事,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等到大夏的一部分官吏被派至鲁国彻底接管局面后,罗士信才将麾下大军彻底彻底鲁国领土。
并不需要派遣军队镇压鲁国的局面,如今鲁国的军队已经被彻底打残,加上鲁国王室宗族已经全部被悄无声息的被灭口在那处峡谷之中,如今鲁国已经处于群龙无的局面。
没有了军队,也没有主心骨,这些鲁国世家就算想造反也无法形成一支整齐的队伍。
况且这是一个拳头说话的武道世界,就算造反又如何,就算掀起再大的风浪,等到战局平定,一只手就能通通镇压!
带领麾下大军,罗士信向西南方向直接开拔,目标直指楚国!
“罗将军,我们不去黑石关与常将军他们汇合吗?”关胜迟疑道。
“不用,黑石关肯定已经被常遇春所攻破!不过这也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楚**队的注意力被常遇春和高长恭两支大军所牵扯,正好给我们南下奔袭的时机!”罗士信眼中精光闪过,话语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口吻。
“可是我们南下的突破口选择何处?”关胜说道。
“绝翼关!”
“绝翼关?!”关胜大为震动,脸色骤变。
“罗将军,鲁国和楚国交界处有几座关卡,其中这绝翼关最为险峻,为何要选择这座关卡?”
“连你都认为我们不应该选择这座关卡,那就更别说楚国的人了。”罗士信淡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兵者,出奇制胜!”
“是!”关胜眼中露出钦佩之色。
......
两日前弗洛就已被花云送至阳翟,关于弗洛的存在也被禀告白宇,白宇第一次听说异族的存在而且被属下活捉。
不过如今正是征战楚国的重要时期,容不得耽搁,于是白宇命令来俊臣将这个自称弗洛的青魂鬼嘴巴撬开,要将这个弗洛几岁时尿过床都要问出来!
同时白宇还吩咐下去,命令关汉卿辅佐来俊臣审讯这个异族俘虏,上一次关汉卿召唤魂蝶遁入何墨的梦境给白宇留下了深刻的映象。
阳翟城中,刑部建造了一座刑部司大殿,所有在刑部拥有一定权职的官员平日里就在这座大殿中处理公务。
离开刑部司大殿左转约莫数百米,一座砖瓦通体碧绿色,在阳光照射下出近乎琉璃般明亮光芒的大殿跃然映入眼帘。
大殿顶部挂着一个牌匾,上面书写着两个大字——药司!
药司,是独立于六部之外的一个部门,直属白宇管辖。
药司的职责类似于前世各大王朝的御医阁,并且在御医阁的基础上还增添延伸了研新丹方、研究灵植灵药未曾被现的功效等功能。
目前药司司长之职由孙思邈担任,整个大夏王朝目前也只有孙思邈才有这个资格。
原来一些不服气的人在与孙思邈切磋交流之后,无不甘拜下风,甘心跟随在孙思邈身后学习。
药司正门有重兵把守,哪怕在这阳翟城中,药司也是一处极为重要之地。
阳光照射下,大街略微有些清冷,因为这条长街都是朝廷各大部门的大殿,除非朝廷人员,否则普通百姓几乎没有胆子走入这条街。
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药司人员快步从药司之中走出,头颅微微下垂,被垂下的丝遮挡住双眼。
脚下步伐很是匆匆,快步走出这条大街,沿途的士兵看见此人身穿药司官服,眼中都露出敬重的神色。
快步走出这条街道,脱下身上药司官服,很快就没入重重人海之中,左弯右拐最后走进一处无人小巷,打量四周后没有现其他可疑人选,此人对着一间房门富有节奏的叩了三下门。
停顿片刻,继续连续叩了三下。
“吱哑......”木门打开,露出一道缝隙,缝隙之中露出一只眼睛。
“是我。?八一 .”门外的男子低声说道,语气急促。
缝隙中露出的眼睛仔细打量一番后,将门打开一条仅供一人进出的缝隙,门外男子赶紧从缝隙中进入这户小院,房门无声息的被关闭。
“拿到了?”小院中,除了这名男子外还有一名普通妇人打扮的女子,带着灰青色的头巾,只是眼中露出的精光不是一名普通妇人能够拥有的眼神。
男子低下头,神色有些惭愧,“任务失败了。”
“任务失败了?!”妇人皱眉,神色有些阴沉,环顾四周,虽然是在小院之中但难保不成隔墙有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先进房间吧。”妇人低声急促道。
男子点头,两人进入小院唯一一栋民居之中,房间里妇人面色严肃,“怎么会失败?哪里出了纰漏?”妇人声音有些严厉,同时语气有些慌张,任务失败了,不知道童九会不会暴露了自己身份。
听说大夏王朝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叫做天巡卫,上视朝堂、下查万民,并且可以直达天听。
最重要的就是这个组织神秘莫测,谁也不知道里面成员的真实身份。而且天巡卫成员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里面的所有成员都实力高强,最弱者都有天罡境修为,其中一些精英成员更是有着神藏境修为。
如果童九被这个天巡卫现了身份跟踪过来那就大为不妙了!
童九信誓旦旦的保证:“放心,我是正常离开药司的,不会有其他人现我的真实身份,等其他人察觉到不对时我早就离开了。”
站在童九对面的妇人将信将疑,不过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无论天巡卫是否现童九的真实身份,如今童九都已经到了联络点。
妇人面色阴沉,沉声道:“你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也是通过重重选拔进入的药司,为什么会失败?”
童九苦笑道:“实在是大夏对于止戈丸丹方的掌控太为严密了,根本没有完整的丹方,对于药材的采购也有专门一批人选去进行采购,更重要的是这些采购的药材都是分开单独采购的,某一个人只单独采购一种药材,谁也不知道采购药材究竟有多少人,有哪些药材。”
说道这里童九咽了咽口水,然后继续说道:“我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但也只打探出了其中一部分的药材,其中最重要的炼丹环节我目前根本没有资格接触。”
说到这里童九叹了一口气:“而且炼丹环节最重要,只有药司之中最重要核心的那少数人才知道止戈丸的真正配方。”
妇人听完后面沉如水,皱眉看了眼童九,“没想到夏国对于止戈丸丹方掌控得如此严实,不过安排你进去是大人的吩咐,如今你任务失败,你自己亲自去向大人解释吧。”
童九面色一变,“我亲自向大人解释?蓝季,我们好歹也是合作过很多年的老搭档,你又不是不知道大人的脾气,我如何向大人解释。”
童九脸色越难堪,“我告诉大人任务失败,以大人的脾气我又如何讨得好!你就不能帮我多在大人面前说说好话吗?”
被童九称为蓝季的妇人脸色平淡,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大人把任务交给你是信任你的能力,可是你自己却办砸了,还能要我来给你擦屁股不成。”
“这不是我能力的问题,是大夏对于丹方把守得太严实了!”童九有些焦灼。
蓝季摇了摇头,眼神冰冷,不屑一笑。“失败就是失败,不需要给自己找这么多理由!”
随后扔给童九一床被褥,“今天天色不早了,你就在这里歇息一晚,明早我们就离开阳翟,任务失败的事你自己亲自去向大人好好解释!”
屋子里有两间床,正好蓝季和童九一人一床被褥。
次日,蓝季和童九二人不约而同很早就起床洗漱,随后借着清晨的曦光盘膝坐在屋子中呼吸吐纳,每一日清晨是天地元力最为活跃的时辰,除非一些特别的功法,否则大部分功法在这个时段修行都能够获得远比平时更多的收获。
因此大部分修行者都在这个时间段进行修炼,不错过这每天最重要的时期。
清晨,太阳还未升起,远处的天色笼罩在一片鱼肚白之中,缥缈的炊烟之中,阳翟城以及山脚的金云县笼罩在一片沸腾的吞云吐雾之中,无数强者都在这个时节修炼,一道道强横的气势冲天而起,这——就是人族能够在这异兽充斥的武道大世界中赖以生存的资本!
天色越明了,城门进出的人越来越多。
顺着人群,童九和蓝季从城门离开阳翟,直下山脚。
阳翟与山脚被开辟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从山腰直抵山脚,这条大道是张居正御使摩云山演化的大道,当时被众多百姓纷纷称为神迹,跪拜在地,不停磕头。
“我们快点走。”蓝季沉声说道,步伐匆匆,走到山脚,早有人牵着几匹劲马在此等候。
蓝季童九二人骑上马直接离开了摩云山脚。
牵马之人穿着一身普通不过的黑衣,样貌普通,扔进人群之中完全溅不起一朵浪花那种。
目送蓝季二人离开,牵马之人随后牵着剩下一匹马离开原地,刚走过一个拐角,头顶闪过一道寒光,一张大手从身后伸出死死捂住嘴鼻,一柄锋利的寒刀直接抹过脖子,滚烫的鲜血溅出,一条宽厚的抹布接住所有鲜血然后捂住伤口。
牵马人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出破烂风箱般的声音,呼哧、呼哧......
澄清得近乎透明的血沫从嘴里向外滚出,无力的挣扎几下,随后身体就被拖入一旁树林之中......
只留下在原地有些惊慌失措的马儿,失去了主人劲马撒开蹄子就准备逃离此地,却被一张大手死死按住马头,感受到剧痛,马匹不敢再随意奔跑。
南平县,蓝季童九二人最终驻足此地,进入南平县。? ?八一中?文? ≈.1ZW.
“大人居然到了南平县?”童九有些不敢置信。
要知道,自从大夏王朝建立以后,白宇曾经的家之地南平县就赋予了一层特殊的意义,大人居然敢于潜伏在此地,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们大楚王朝的密探组织在夏朝的根据地就建立在夏王白宇的龙兴之地南平县。
“大人果然好胆色。”童九感叹道。
“大人怎么做,轮不到你插嘴。”蓝季皱眉,童九这句话又岂是一个下人能够对大人说出的话。
童九连连点头,“是,是,轮不到我插嘴。”
童九的任务就是在楚国在夏朝的势力的配合下混入药司之中,然后想办法得到止戈丸的丹方,得到止戈丸丹方后就联系蓝季在蓝季的带领下将丹方呈递给大人。
对于这位大人的具体位置只有蓝季才知晓,其他人并不知道,哪怕童九也不知道。
而且童九和蓝季二人都是单方面联络的,就像一根锁链的两端,蓝季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这也是为了防止组织成员被捕暴露上面一级的具体位置,这种分为好几环的联系方式虽然琐屑了一些,却不得不说这样更加的安全。
在蓝季的带领下,两人左弯右拐,途中蓝季不时观察身后,有时还会突然停下驻足在路边的小摊随意挑选。
整个过程蓝季都紧紧挽着童九的胳膊,两人神色无比亲密,就像一对老夫妻一般。
街上从两人身旁经过的其他人都羡慕的看着两人,这夫妻二人想必无比恩爱吧。
最后,大约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蓝季带领童九来到一处住宅门前,轻轻叩了几下房门。片刻后,房门被打开。
一名面目俊朗,眼角有着淡淡鱼尾纹的中年男子带着一抹笑意站在门后,对着二人点点头就转身离开。
看见大人的一瞬间,童九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数倍,砰砰直跳。
蓝季童九赶紧进入宅院,转身闭紧房门。
童九紧紧跟随在大人身后,双拳紧握,有汗水从掌心渗出。
“你好像很紧张?”走在前方的中年男子看似随意的开口说道。
“没、没有。”童九有些结巴的回答。
蓝季皱眉,童九的反应太过于不正常了一些,哪怕是她这时候也察觉到了不对,看见大人就算紧张也不会紧张成这幅模样吧!
蓝季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童九以往看见大人绝非紧张成这幅模样,不过想起童九这次任务失败,或许是担心任务失败受到大人惩罚吧,蓝季如此想到。
走到一处石亭,中年男子随意的坐下,眼前石桌上还有未凉的茶水。
“童九,你也算是跟了我不少年的老人了吧。”中年男子轻叹一口气,啜了一口茶水,摇了摇头,将手中茶杯放下。
“是的。”童九瞪大了眼睛,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任务失败就失败吧,既然是任务就有失败的几率。”中年男子叹了一口气,长叹道。“不过,你为什么要背叛组织?”
什么!
一旁蓝季心神震荡,死死盯着童九的背影,童九居然背叛了组织?!
那岂不是自己等人如今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童九浑身一震,噗通一声,童九立马跪在地上,头颅重重磕在地上,眼睛里满是悔恨和不敢置信的神色,大人怎么知道自己背叛了组织!
蓝季脸色愤恨,焦急的对大人说道:“大人,我真不知道童九他背叛了组织。”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背叛。”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但正是这平和无比的笑容,却给人一种心悸的感觉,蓝季低下头不敢继续说话,站在原地。
“童九,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背叛组织?你应该知道背叛的后果吧?”中年男子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
“我知道......”童九艰涩的回答道。
说道这里,童九身躯不住颤抖,眼中满是悲切之色,“大人,我......”声音无比颤抖,童九的语气越沉重。
“因为我们告诉他,如果他不配合我们,我们就杀光他全家!”
一个阴柔的声音突然传遍整个宅院,声音由远而近,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一个身穿黑色紧身服外套白色大氅的青年站在了小院中央。
青年面容无比俊美,腰间挎着一把细长的连鞘长剑。
“自我介绍一下,天巡卫大统领袁彬,很高兴认识诸位!”
袁彬脸上带着无比森冷的笑意,修长的眼眸森寒如刀,下颚微微上扬,很是随意的打量在场所有人。
“童九,你做得很不错,有一个礼物送给你哦。”袁彬脸上带着笑意,拍了拍手掌。
一旁屋顶不知何时站立了一名身穿黑衣的天巡卫,天巡卫解开腰间的绳索扔下一个黑色布袋,黑色布袋随意在地面上滚动,最后滚至童九的身前。
童九呼吸不断加,黑色布袋隐隐露出的轮廓里面似乎装着一些圆形的东西,大约皮球大小。
童九的头颅霍然抬起,双目赤红的盯着袁彬,声嘶力竭的咆哮道:“我都答应配合你们背叛组织了,为什么你还是不放过他们!为什么!”
声音无比凄厉,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童九赤红的眼中有泪水滑落。
嘶吼到最后,童九的声音近乎破音,手指深深抓入地面,皮肉被磨破,有鲜血渗出。
袁彬笑着摇了摇头,“你打开就知道,我们天巡卫可是很讲信用的。”
童九踉跄着扑上前,解开黑色布袋,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几颗人头从中滚出。
带着颤抖的身躯,童九将几颗头颅扶正,看清楚面容的一瞬间有些痴楞,同时就像刺破的皮球,整个人泄掉了气一般瘫倒在地上。
不是他的家人!
“爹!娘!”一旁一直站立不动的蓝季突然瞪大了眼镜,凄厉尖叫道。
袁彬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我们天巡卫可不会讲究什么仁义道德,你敢对我们大夏伸手,那也就别怪我们不讲道义,这位姑娘不要伤心,你很快就能下去陪你的家人了!”
记得酒池在四月份说过五月会爆加更的,现在到了实现承诺的时候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粗大的酒池背上了一个短小的污名,嗯,肯定是有嫉妒酒池的人暗中诋毁酒池。八一中文 =.≥≠1≥Z≤W=.≈
然后广大善良的群众就这样被蛊惑了,盲目的跟风,害得后面来的许多朋友不明真相,哎。
也谢谢大家这么久以来对酒池的支持,唔,说实话,排除那本证道纪元的话,这是酒池第一本新书,作为一个纯新人写出来的书居然还有这么多朋友愿意看,也确实让酒池受宠若惊,说实话,我自己看文臣猛将的开头那十几章都有点看不下去,也谢谢大家的包容和鼓励!
酒池码字度很慢,两个小时才能码出一章,和那些触手怪们比不了,但是酒池知道这并不是不加更的理由!
我也是一个老书虫,也知道大家看书在爽的同时还追求作者的更新度,如果愿意,一天个几百章既然是再爽不过了,哈哈,这也是酒池追逐的目标。
现在酒池还不是全职,是在读大学生,码字的时间就是除了学习以外所有闲暇的空余时间,可以说酒池把自己所有空余精力和时间都放在这本书上了,也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为本书数据添瓦增砖,毕竟成绩好了才会有更多的推荐位,酒池也更有干劲!
新的一个月也是一个新的兆头,祝大家在新的一月里开开心心,唔......今天五月六日不算太晚吧,哈哈哈!
一个舵主酒池加更一章,一个堂主酒池加更两章。
以此推列......
每1oooo起点币打赏加更一章。
除此之外,每五千推荐票也加更一章!你没有看错,也没有听错,就是五千!五千张推荐票就能换来酒池加更一章!
这本书是酒池的第一本心血之作,我会尽力讲好这个故事,让大家看得更加爽快开心!
唔......唠嗑完了,酒池继续码字去了~
语气很温暖,话语却冰冷如刀,袁彬的话就像腊月飞雪,带着极寒的冷意,深入骨髓。八一?中文 ?.㈠1ZW.
这种温柔如丈夫在耳边厮磨的语气搭配上动辄灭人满门的话语,形成了一股强烈的反差。
经过训练的蓝季忍住自己的泪水,她知道自己等人已经暴露了位置,想要逃出去几乎别无可能,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拼死一搏。
或许自己拼死反击还能够杀掉眼前敌人为自己父母亲人报仇雪恨!
脚尖顿点,右手抹过腰间,一柄锋利无比的断刃从腰间抽出,狠狠刺向袁彬,强烈的劲风撕裂空气,带着强烈无比的呼啸声。
匕表面闪烁着翠绿色的光芒,显然被涂抹了某种剧毒。
面对这袭来的攻击,袁彬毫不在意,脸色平淡如风,微微一笑,正对着袁彬的蓝季只感觉自己仿佛面对一头凶猛无比的毒蛇在对着自己吐信。
在匕即将袭来的一瞬间袁彬动了,完全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见得右手从腰间划过,虚空之中只剩下一道层层黑色幻影。
模糊的幻影闪烁,锋利的剑锋直接拦腰斩断蓝季的腰腹。
腰部喷出一道血痕,下一瞬间整个人身体被斩为两截!
一剑斩出,在场众人没有任何一个人看清了袁彬的动作。只看见一柄散着森寒光芒的长剑被缓缓插回剑鞘。
好快的剑,一旁的中年男子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忌惮的看向袁彬,本以为此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天巡卫大统领位置,只是单纯的心狠手辣而已,可如今看来却是自己错了,此人修为实力也极高!
一剑毙敌,袁彬对着中年男子微微低头,轻轻笑道:“刘宇?是叫这个名字对吧。”
中年男子点点头,脸上很是平静,没有任何惧色,“没错。”
袁彬很是谦恭的伸出左手,“你是自己随我走一趟,还是由我亲自带你去?”
刘宇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不了,你们天巡卫我就不去了。”
“这可由不得你。”
一言未完,空气中就划过几道宛若闪电般的剑光,剑光直接穿透坐在石亭之中刘宇的四肢,但却像穿透了空气一般,毫无阻隔的从刘宇的身躯中穿过,在身后的地面上划过几道深深的剑痕。
“幻影?”袁彬神色淡然,目不转睛看着眼前的刘宇。
刘宇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很快就平息下去,“没错,正是幻影,准确的说是一道投影而已。”
“我记得术法都是有施展范围限制吧,你的真身就在离此地不远的距离。”袁彬看似随意的说道。
刘宇没有回答袁彬,眨了眨眼睛,“你可以搜索周围所有地方,看你能不能找到我。”
袁彬没有动作,伸出右手向前狠狠一挥,“搜!方圆十里不留丝毫空隙!”
“是!”
周围屋顶和暗处顿时响起一片回应。
众多天巡卫纷纷离开原地,无论周围时住宅还是酒楼抑或青楼,全部都没有放过,哪怕一个小隔间也要搜查一遍。
周围民居顿时掀起一阵鸡飞狗跳。
女人孩子男人惊叫声不绝如缕,但都没有任何用处,有官府捕快接到报案跑过来,随后就有天巡卫扔出一块令牌,“天巡卫办事,滚!”
捕快接过令牌捧在手心看了一眼,然后立马打了个哆嗦赶紧恭敬的递回令牌,转身屁颠屁颠的跑开了。
天巡卫的存在这些捕快隐约听说过,自然知道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组织,根本不敢得罪否则就算自己被杀了也会被按上一个通敌外贼的罪名然后连累家人。
小院之中,刘宇看着袁彬,淡淡一笑,然后整个人的投影不断模糊,就像陈旧的电影胶片,不断闪烁,然后骤然断开消失。
袁彬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良久,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是不是让我觉得你会被我猜到了真身所在,然后你现在正在不断向外逃跑。”
“不得不说有时候一些小聪明使用出来是极为可笑的。”
说着袁彬踏着黑色长靴一步一步走上天空,灵神境已经拥有了凌空悬浮的能力,因此悬浮在半空中对于袁彬而言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
低头看向脚下的土地,袁彬缓缓拔出腰间长剑,长剑出鞘的一瞬间空气不断传出嘶鸣声,就像一条毒蛇在摇头吐信。
“锦衣盛世!”
手中长剑猛然斩出,在半空中化为无数剑光,道道剑光交错然后交织化为一片山河锦绣图向下镇压,虚空中磅礴的剑意弥漫。
袁彬竟也领悟了剑意!而且剑意的强度极为强盛!
无穷剑光向下斩出,房屋树木顶部最先与连绵不绝的剑光触碰,然后层层破碎,化为漫天碎屑。
山河锦绣剑光余力不减斩碎一切,从天而降直直没入脚下的宅院之中。
“轰隆!”
房屋垮塌,就连房屋也在这一剑之威下被斩断房梁然后整个房屋坍塌,剑光深深没入脚下土地,留下深深的沟壑溅起漫天碎石。
脚下大地不停晃动,就像地震了一般,宅院周围的其他房屋都不住摇晃,有人从房屋中跑出,以为遭遇了地龙翻身。
空气中灰尘、树木碎屑、烟尘飞舞,弥漫。
袁彬手中长剑挥舞,剑光飘过,将所有烟尘全部驱散,露出一片狼藉的宅院。
袁彬目光如电,现宅院某处裂缝之中露出的不是土石,而是有认人为的痕迹。
一步踏出袁彬落在地面,手中剑光闪过,脚下砖瓦顿时飞起大片,露出一个幽深的地下通道。
“还以为能有什么本事,原来也不过就是借助地下通道逃跑而已。”袁彬淡淡说道。
深入地下通道,沿途一些机关障碍等物在灵神三重修为的袁彬的面前和纸糊的没有任何区别。
地下通道深处,刘宇脸色有些狼狈,没想到居然被现了。
就算外面那些天巡卫将整个南平县翻个底朝天都无法找到他,因为这条地下通道是直通县城外的,可是没想到居然被现了。
刘宇刚转过一个拐角,迎面一张冰冷的大手直接笼罩他所有视线,大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抬起头,对上的是袁彬冰冷的双眸。
刘宇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你是怎么现的?”
袁彬看着刘宇的眼睛,良久,脸上露出一抹森寒的笑意:“因为我喜欢站在聪明人的角度去想问题,特别是你这种有点小聪明的。八一中文? .”
刘宇闭上眼睛,袁彬突然右手迅疾如闪电卸掉刘宇的下巴,然后伸进刘宇口中搜寻一番,片刻,摸出一个微型毒囊,随意的将毒囊仍在地上,毒囊破碎,掉落在地面上,里面有黝黑的液体流出腐蚀泥土,出滋滋的响声。
刺鼻难闻的气味从被腐蚀的泥土上向外飘散。
“没有新意,怎么老是喜欢吃点毒囊。”袁彬淡淡嘲讽,手中并不停歇,迅疾如电的击打在刘宇周身,封住他的所有经脉,并且卸掉他的筋骨,暂时废掉刘宇的行动能力。
回到阳翟,袁彬直接面见来俊臣,将刘宇交给来俊臣处理,至于如何处理,就不是他关心的事了。
面见来俊臣时,来俊臣身穿黑色金边长袍面带微笑,俊朗的面容看上去宛若翩翩公子,完全无法想象其手段之狠辣果决,特别是行刑逼供时,在受刑人的眼中,来俊臣就是这世上最为可怕的恶魔。
来俊臣手中拿着一张粉紫色的绣帕,随意擦拭着手掌,经过来俊臣的擦拭,粉紫色的绣帕越鲜红,红得更加鲜艳,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这就是楚国派来的小家伙?”来俊臣扫了一眼刘宇,不过这番话说出来却显得无比怪异,因为刘宇外表看上去比来俊臣要大上将近一辈。
“嗯,楚国的探子已经将手伸到药司之中了,不过被我们的人现,然后我就顺便来个顺藤摸瓜,找到了此人,此人想必应该有些身份。”袁彬随意的说道。
“哦?楚国的探子居然敢把手伸这么长。”来俊臣语气平淡,但目光却变得越凌厉,冷冷的瞥了一眼下方经脉被封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上的刘宇。“放心,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
刘宇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背心一寒,忌惮无比的仰望眼前这个面容俊美的年轻人。
袁彬离开后,来俊臣淡淡一笑,“我最近两天正在和其他人谈心,暂时没有功夫和你玩,不过放心,会很快的。”
说完来俊臣随意的就将下方的刘宇提了起来,就像提一个很轻的破麻袋。
随着来俊臣的脚步,刘宇只感觉自己左拐右转,最终到达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地下室之中,这里光线很暗,有着厚厚的墙壁,粗大坚硬的铁柱分割出一个又一个小房间,不过大多数房间里都是空着的。
“你应该感到荣幸,你是第二个进入我小房间的人。”来俊臣脸上带着笑意,感叹刘宇的好运。
刘宇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与经历,但是光凭这里的环境他都知道不会是什么良善之地,有什么可感到荣幸的。
接下来的几天,刘宇越不安,被安排住在一个封闭小房间之中的他只能看见火烛摇曳的过道,看不见其他房间里生的事情。
但是几乎每到夜里,封闭的地下室里就回荡着令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哪怕是以刘宇身为楚国暗部都使的身份,都敢肯定自己从来没有听闻过如此惨烈的叫声,有时候刘宇甚至怀疑这叫声不是人类能够出的,声音凄厉无比,传遍了整个地下室,就像最恐怖的魔音。
且不提刘宇这几日睡不着吃不好,药司之中迎来了一位病人。
孙思邈面色和蔼,对眼前须皆白的老者说道:“秦供奉,对于你的伤势我研究思考了许久,这次有九成把握可以治好,就是不知你是否愿意配合治疗。”
秦阳眼睛一亮,呼吸越急促,自己本以为当初受到重创之后自己修为大降,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可是现在却仿佛一道曙光冲破重重阴霾划破黑暗降落在他眼前,只需触手可及。
“好,我愿意!那就麻烦孙兄了。”秦阳双手抱拳,有些激动的说道。
孙思邈示意秦阳随自己一同前往,药司之中,孙思邈沿途经过之处所有人都恭敬的停下脚步微微低头弯腰,直到看着孙思邈的背影离开。
这不止是孙思邈的职位与修为的原因,还因为在这段时间,孙思邈彻底用自己的药理天赋与药理知识折服了所有人。
药王之称,已经悄悄开始在大夏之中蔓延,一开始有人准备称呼孙思邈为药圣的,但是却被孙思邈婉拒,连声说道称不得。
当有旁人问起此事,孙思邈只是淡淡一笑,“药圣之名只有一个人才担得。”不过每当旁人问起此人究竟是谁时,孙思邈都闭口不谈。
“脱掉上衣。”进入一处隔间,孙思邈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生变化,在医治病人时的孙思邈和平常那个宛若邻家老爷爷的孙思邈判若两人。
恐怕也正是因为这种独特的精神才能使得孙思邈走到今天这一步成就。
能够在某一方面获得无与伦比成就的人,除了拥有天赋以外,也与他们这种近乎魔怔的坚持和执着脱不了关系。
秦阳也清晰的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只是在心底暗叹,也怪不得孙兄能够在医药学上获得如此大的成就和这么多人的尊重,就凭这种精神与态度就是他望尘莫及的。
秦阳脱掉上衣,露出一身精壮结实的肌肉,哪怕已经白苍苍,年龄老迈,但这身躯亦然透露出一股不甘于年迈的气魄,身躯上有不少伤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孙思邈完全就是一个医生观察病人的态度,无比冷静,没有露出一丝毫其他的感情。
手指轻轻从秦阳身躯表面的伤口划过,孙思邈皱眉,沉吟道:“你这些伤势因为太久了,恐怕十几年都没能好好治疗一番,早已经形成了顽疾,不止是在你身躯表面,你的骨肉、内脏,都有旧疾!而且有些伤势甚至侵入了骨髓,你是不是每到阴天或者下雨天就感觉右胸无比痒痛,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撕咬。”
听见孙思邈说得如此严重,秦阳脸色有些白,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的伤势不是很简单,但是听见孙思邈这么说还是感觉一阵冷,“对!每到阴天我的右胸有痒痛难耐,而且近两年这痛感越强烈。”
秦阳眼中冒出欣喜的神色,没想到仅仅只是触摸一番自己体表的伤口居然就能够将自己的症状说得如此清楚。
同时秦阳也有些犹豫,迟疑的询问孙思邈:“那...能根治吗?”
孙思邈摸了摸自己下颚的白色长须,微微泛着碧光的眸子望向秦阳,口中吐出一个字:“能!”
秦阳静静坐在原地,孙思邈打开银匣,轻轻一拍银匣,数十根寸长的金针飞上天空,右手闪烁如影,虚空之中只见得无数张手掌残影,漫天掌影消散,三十六根金针全部稳稳的插入秦阳周身经脉穴位之处。八?一中文??网 =.≤≈1ZW.
一道道盘旋的元气旋涡在金针表面不断盘旋飞舞。
孙思邈看了一眼秦阳,左右双手摊开,莹莹药香从手掌上向外散,同时手掌变得晶莹剔透宛若琉璃。
转过身子,从身后药箱之中取出一些药物,晶莹剔透的手掌对准药物狠狠一按,下一刻所有药物全部化为粉末,融入琉璃般的双手之中。
手掌微微弯曲,掌心向下凹陷,五根手指向外伸直然后微微向内弯曲,看上去就像对着虚空握着一颗透明的圆球。
“砰。”带着一丝轻微无比细小的声音,一团纯洁如玉,又如琉璃般幻彩夺目的小火苗从孙思邈掌心升起。
以掌为炉,炼化万药!
所有的粉末以一种规律的度与方向不断被投放入火苗内部,然后融为一滩液体悬浮于宛若琉璃般圣洁的火焰内部。
琉璃圣火!
这是孙思邈功法《琉璃药王天经》中所附带的一门神通,能够炼化万药,在熔炼药物的同时使琉璃圣火得到不断的成长,成长到一定程度的琉璃圣火,它本身就是一个惊天动地的疗伤圣药!
还是一个源源不断,可持续性的疗伤圣药。
如今夏国境内所有能够找到的灵药灵植,其中大部分都被送至药司经过孙思邈的炼化,将这些灵药灵植炼化之后,从中提取最优秀的那一部分药性然后将其综合融于一起。
这就是琉璃圣火被称为疗伤圣药的根本原因所在,当然,琉璃圣火也有着一定的弊端,那就是提取这些灵药之中的药性并不是一跃而就的事情,准确的说并不是只提取一株灵药就能够彻底解析这株灵药的所有药性。
提取的效率比也和孙思邈自身对于药道的领悟和修为有关,不过就算如此,这也是一个极为逆天的能力。
因为这是一个可成长性的神通,随着大夏王朝领土的不断扩大,国力的增强,能够获得的灵药也就更多、更高级。
这样琉璃圣火也就会更强,治疗效果更佳变态。
当然,如果在琉璃圣火的基础上加上灵药对目标进行治疗的话也会助长治疗效果。
双手的琉璃色光芒不断变化,最后稳定成璀璨夺目的琉璃黄,琉璃黄泛着无比强烈的金光,就像一颗温暖的太阳被孙思邈握在手心。
“当初对你造成伤害的功法是木系功法,这么多年来木毒早已根深蒂固侵入你的五脏六腑,五行毒素之中,水、木两种毒素最为阴柔,也最为顽固难缠。”
“当初你逃跑敌人的攻击从你身后袭来,你用后背右方接住敌人的攻击,这一道攻击应该是掌吧。”孙思邈眼光毒辣,一语中矢。
秦阳顿时大为震惊,“孙兄如何知道敌人是用的掌!孙兄的医道修为居然恐怖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吗?!这道伤势过了十几年,连敌人的攻击方式都推断出!”
秦阳顿时大为叹服,几乎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只是你后背有一个青色的掌印而已。”孙思邈淡淡说道。
秦阳,“......”
孙思邈不为所动,右手狠狠一掌拍在秦阳后背上的青色掌印之上,“滋滋!”
“嗯!”秦阳眼角抽搐,这一掌下去,就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印在他的背脊之上,随着这一掌,秦阳背后的青色掌印不断变化,颜色骤然变深,变成青黑色。
“不要紧张,也不要妄动,你现在体内的毒素正在被我激,毕竟一滩死水的毒素可没有活跃的毒素好清理。”
后背不断传来剧痛和酥麻的痒痛感,这种感觉他十分熟悉,就是每到阴天或者下雨天时就会触。
不过今天的天气很好,外面阳光明媚。
随着孙思邈掌力的刺激,秦阳体内的毒素被不断激活,并且开始向外汇聚。
如果能够看清秦阳的脏腑,就可以看见秦阳体内的五脏六腑之中有大量深青色的污秽、毒素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顺着秦阳的血管、经脉逆流而上,开始在秦阳的后背大量汇聚。
秦阳的脊背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深青色,远远看上去就像在后背套上了一层青色的衣服。
“接下来可能比较痛苦,忍一下。”孙思邈提醒道。
秦阳深吸一口气,牙关紧咬,点了点头。
“砰!”狠狠一掌拍在秦阳的背心,刺目的金光就像一颗引爆的小型太阳,炙热夺目,秦阳背脊上大量附着的青色毒素就仿佛煮沸的热油,滚烫沸腾。
孙思邈手心用力,更恐怖用力的金光倾洒,这些青色的毒素出滋滋的响声。
“噼里啪啦。”仿佛爆炒的豆子,秦阳的背脊出一连串爆响,不时有青色毒素爆炸,向外溅散,还冒出大量青烟,刺鼻难闻的青烟蕴含剧烈的毒素,一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小蚊虫盘旋在上方,有一缕青烟擦挂了一下蚊虫,不消一息时间,蚊虫就直挺挺的摔落在地面。
彻底没有了生息。
秦阳牙关紧咬,甚至有血丝渗出,脸上青筋暴起,看上去极为狰狞。
金色与青色形成了两股对峙的庞大势力,一开始青色凭借庞大的数量占据了上风,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青色毒素不断被驱逐,金色的光芒持续不断从孙思邈手中涌出。
渐渐秦阳背脊上的青色范围不断缩小,向内收缩。
不过随着收缩的范围越来越小,青色的颜色也越来越深,最后竟变成近似黑色的一小块。
任凭金光如何驱逐,这一小块黑色都没有丝毫变化。
孙思邈似乎早有预料,神色不变,左手以迅雷不及耳之势拿起放置在一旁的锋利小刀向前一刺、一切、一掏,一大块带着腥臭的肉块就被直接挑出。
秦阳的身躯猛然挺直,背脊挺得笔直,就像一把钢枪。
良久、
秦阳就像泄掉了所有力量向下一滩,被切割出大块血肉的伤口处流出的鲜血一开始泛着乌黑,到了后面渐渐变成腥红色。
“你体内的毒素已经被驱逐了几乎所有,不过还是有些许残余留在体内,你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将体内这些残毒彻底清除干净!”
将消毒和止血的药膏敷在秦阳的伤口处,孙思邈开口说道。
“这些残余的毒素不用担心,留在你体内脏腑深处的毒素几乎被清除干净,剩下的一些残余都是留在血液和经脉之中。”
秦阳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起身,就被孙思邈按下身子。
“治疗还没完呢,先别着急,只是把你体内的毒素清理干净了而已。”
下一刻,孙思邈掌心按在秦阳的丹田处,掐着印诀,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侵入秦阳的丹田之中。
一道道仿佛裂缝的恐怖伤势汇聚在秦阳的丹田上空。
一缕琉璃圣火顺着孙思邈的元力进入丹田,这一次琉璃圣火化为圣洁的乳白色。
然后琉璃圣火就仿佛被人牵动的小动物一般,从秦阳丹田之中的裂口表面飘过,被琉璃圣火飘过的裂口就如同被一张无形大手拂过,裂缝逐渐愈合,最终消匿得无影无踪。
“你这丹田的伤口看似恐怖,不过却并不算太难。”孙思邈一边操纵着琉璃圣火不断治疗秦阳的伤势一边开口说道。
半刻钟过去,孙思邈才长吁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掌从秦阳丹田处移开。
可以看见孙思邈的额头处也有汗水渗出,可见伤势的治疗过程并不似孙思邈说的那般轻松。
秦阳感受着自己仿佛卸掉了一层厚厚盔甲的身躯,浑身充满了力量。
眼中不禁有泪水浸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拳,“孙兄大恩大德,秦阳无以为报!”
只有失去过力量,才会更加珍惜。
“不用,救治你是主公的命令,如果你要感谢,就感谢主公吧。”孙思邈拒绝秦阳的谢意,同时送客,表示自己累了。
秦阳再一次狠狠抱拳,没有说什么,有些事,记在心底就行。
常遇春在攻破赤军城后马不停蹄,率领麾下大军势如破竹连破周围五座县城,之后凭借夏国后方派遣过来的其余军队固守地利。? 八一中文 ㈧1㈧Z?W㈧.?
另一边,天壶关被拿下之后,收到主公命令的高长恭带领麾下大军迅攻占周围城池。
天壶关中,白宇关闭系统页面,系统任务在白宇麾下军队离开夏国边境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被激活,按照任务要求白宇需要在三个月内攻破楚国一百座城池,任务奖励为梁山一百零八将。
不得不承认梁山一百零八将里面良莠不齐,不过白宇并不以为意,人尽其责物尽其用罢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百零八个英雄,如果全部召唤出来白宇麾下的英雄数量瞬间就要往上翻个两番。
任务完成度上面显示的是15/1oo。
也就是说白宇目前已经占领了十五座城池,高长恭麾下军队数量最多,攻占了八座城池,而常遇春只有麾下无双铁卒和三万幻影铁骑,却已经攻破了整整七座城池,攻势之迅猛,让白宇不得不暗自咋舌。
看来常遇春也是下了功夫,挥全力。
不过战争进行到现在这个地步,楚国就算是个聋子也应该反应过来了,只是让白宇疑惑的是楚国虽然源源不断的派遣援兵前来,可援兵的数量并没有多到一定的程度,完全不符合楚国这样一个大国应该拥有的反应度。
要知道自己如今可是在攻城略地,对于一个帝国而言,没有什么是比侵略国土更大的仇恨了。
高长恭带着青铜鬼面,森冷的眸子完全不带丝毫感情,“楚国如今的状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那就是楚国被某个强敌在此时此刻牵扯住了绝大部分的兵力,第二种,他们准备麻痹我们神经,然后趁机凝聚大军偷袭我们!”
“那高将军认为会是哪一种?”
“都有可能,甚至有可能两种情况都同时存在。”
杜如晦微微点头,“高将军所言极有道理,不过或许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敌人的军队,真正的精锐部队已经赶到了战场,不过并未暴露出所在位置,而敌人的精锐至今没有出来只有一种原因——”
高长恭眼中爆出寒光,接过话语:“蓄势待,全力一击!”
“是什么值得楚国甘愿冒着更多城池沦陷的风险也不愿暴露精锐所在?”杜如晦看似随意的说道。
说到这里,楚国究竟有什么想法一目了然,如果说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冒这么大的风险,那一定是一个价值更大巨大的猎物,还有什么能够比夏国国王价值更大的猎物呢?
更别说白宇如此年轻,根本没有子裔,如果白宇死亡那么就算楚国不动手夏国也会自行崩溃。
白宇眉头紧皱,原来敌人的目标是我么?
随后眉头舒展,就算敌人的目标是我那又如何!或许朕御驾亲征还真是一步妙棋,虽然这样有一定的风险,但也更吸引敌人的注意,就像黑暗中一个庞大无比的火焰在对外散着光和热,虽然吸引了黑暗中无数的捕食者,但谁又能说得准究竟谁才是猎人猎物,战场上终究还是需要实力说话的。
“那不知克明能否推演一番敌人的位置。”白宇目光灼灼的看向杜如晦,克明正是杜如晦的字。
杜如晦的功法《天机神断典》,推演诸天,神断烁金。
不过这部功法也有着重重限制,并不是无限制的推演任何东西,但就算有着限制,这种推演的能力也极为逆天,推演并不是预知未来,未来是无穷无尽的,有着无数种可能,但推演却是将未来无数可能中最大的一种可能展现在自己的眼中。
虽然不一定百分百的正确,但就单凭概率来讲也有很大的几率会生。
杜如晦闭上眼睛,掐捏手印,一本通体透明泛着淡淡星光的书籍浮现在杜如晦掌心。
随着杜如晦手印不断变化,书籍也被翻开不断显现各种内容,但书籍上显现的内容都是一片混沌模糊,外人看来完全就是一片鬼画符,看上一眼就头昏脑涨。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杜如晦平复自己手印,泛着熹微星光的书籍缓缓闭合最后消匿得无影无踪。
长吐一口气,杜如晦睁开眼睛,可以看见双眼之中透露出浓烈的疲惫感。
对着白宇作揖,杜如晦身躯微弯,“臣不负所托!已推衍出敌军所在!”
“居然真的有敌军埋伏准备趁机偷袭朕!不过就算你准备得再好还是逃不脱我大夏的眼睛。”白宇眼中露出笑意,杜如晦的天机神断典有着重重限制,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只能指向性推演。
也就是说杜如晦只能推演某一件事情的未来生可能,而不是推演这件事会不会生。就比如刚才推演楚国的伏兵,如果杜如晦是推演敌人是否有伏兵根本无法推演,只能直接推演敌人的伏兵究竟在何处。
而且杜如晦的推演也是有着时间限制,类似于技能的冷却一般,因此杜如晦很少随意推演,否则到了真正需要的时候无法施展能力这就尴尬了。
“狼陨谷。”杜如晦吐出三个字。
高长恭心神激荡,强大的气势从体内出,吹动衣袍,“狼陨谷......”
高长恭语气有些低沉,因为狼陨谷离他们所在的天壶关太近了!只有二十里的距离,如果大军全力疾行,只需两刻钟的时间就能赶至天壶关而且保持战力!
高长恭感觉自己身为一军主帅有些失职,敌人居然无声息的潜伏到离自己这么近的距离自己还没有察觉到。
特别是如今陛下就在天壶关,如果真被敌人偷袭得手,不管陛下是否收到损伤,都是自己的一大失职!
“此事不怪长恭,毕竟长恭也是根据自己前世以往的战斗经验来行军作战,这是一个陌生的武道大世界,敌人难保不成会有各种诡异的能力可以无声息的潜伏至这么近的距离不被现。”
得到陛下的谅解,高长恭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眼底却是冒出强烈的寒光,既然敢悄悄潜伏至这么近的距离,那自己不送一份大礼给他们倒显得自己没有尽到地主之谊了!
狼陨谷,坐落于天壶关西北方向二十余里外,因为从远处看上去就像一头匍匐于苍茫大地之上的苍狼而得名。八一中文 .
虽然知晓了敌军所隐藏的位置,但是白宇等人并不知晓敌军军队的具体数量以及兵种类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最终姜林亲自请命前往侦查敌情。
姜林实力为灵神一重,灵神境的修为就算在楚国之中也是绝对的高手。
......
除了人类的居住地之外,野外完全就是野兽与异兽的天下,苍茫古朴的大树遮天蔽日,扭曲虬結的树干宛如一条条狰狞古朴的巨蟒,斑驳的阳光透过叶罅点点撒在枯叶堆积的地面。
枯叶堆积的土地散着湿热腐臭的味道,刺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枯叶不时被泛起,露出下面爬行的各种毒虫,花花绿绿的毒虫体表有淡绿色的瘴气蔓延,只看一眼就知道剧毒无比。
随着继续深入,古树体表的树皮越陈旧,大量深青色的青苔蔓延堆积在树木底层,密林深处不时传出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声。
“啪啦。”黑青色的军靴狠狠一脚踩碎鞋底刚露出触须筷子大小的蜈蚣。
姜林皱眉,以前他很少如此深入蛮荒的野外,不过以往他看过的书中倒是有不少讲述关于在蛮荒之中生存的注意事项的书籍,经过一开始的生疏后很快就熟练起来。
并不是姜林不想直接飞过去,而是可以想到敌人肯定会有布置探子,如果直接从天空之中飞过就会暴露自己的目标。
不过直接穿过这重重密林并不似姜林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先不说密林之中数不胜数的毒虫毒蚊,就说这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就完全阻隔了所有的视线,让你根本无法辨别方向,稍不注意就会彻底迷离在这茫茫大森之中。
“快了,前方不远处应该就是狼陨谷了。”
姜林双眼微眯,虽然阳光被阻隔使他无法根据太阳来辨别方向,但终究是灵神境的强者,每在这茫茫大森之中行走数十步就会在原地留下一道气息。
凭借着身后留下的气息,姜林行走的方向一直保持在一条直线之上。
“喵...”阴森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密林之中,姜林抬起头,穿越重重的树叶直视数百步外一颗大树的树干之上,一头豹子大小,但却形似野猫的生物匍匐在树干之上,碧绿的眼睛散着幽幽的寒芒。
似乎现自己的猎物现了自己,形似野猫的生物眼底很人性化的露出一抹嘲笑的笑意,下一刻这抹笑意彻底凝固,很难相信这样一头野兽可以出如此人性化的表情。
眼前的人类不见了?
幽影猫的表情彻底凝固,眼前的人类居然不见了?
人类这种生物幽影猫以前吃过一次,这种两只脚在地上走路的生物味道很不错,肉质鲜美,上一次吃过后至今难忘,所以这一次幽影猫看见姜林后就再也移不开脚步。
但是自己的食物为什么突然失踪不见了,幽影猫有些懵逼,以它的大脑容量很难理解这种敌人突然失踪的事件,莫非刚才只是自己眼睛花了。
下一刻,眼前一阵模糊,不等幽影猫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脖子一痛,下一刻它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变得好轻好轻......在天空之中飞了起来,大泊鲜血从喉管之中像喷泉一般向外飙出。
在幽影猫身后,姜林已经踩着脚尖在树枝间不断穿梭离开。
小心翼翼避开山顶敌军所有眼线,最后在一块巨型岩石的后面小心探出头,观察打量谷底。
狼陨谷阴风阵阵,从上往下看,就像被一头躺在大地之上的苍狼所环抱住,一侧高大,顺着两头不断降低,只有一个出口通往外面。
山谷底部此时布置着大量军营,虽然没有旌旗飞扬,但依旧从森严有序的布置中可以看出这是一支无比精锐的军队。不时有一支支队伍从中走出,然后接替外面的巡逻队伍。
一股森严的肃杀之气弥漫在整个狼陨谷之中。
姜林眼神闪烁,或许现在是偷袭敌人的一个好时机。
不过如何偷袭却是让他犯了不少难,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毒攻!
敌人坐落在山谷底部,有溪流从山顶向下汩汩流淌,可以在溪水之中投放无色无味的剧毒,敌人生活取水肯定是就地采用本地的溪水。
不过这个主意很快就被姜林取消掉,因为他没有毒......
而且他不能确定敌人是否真的采用溪水,如果是就地凿穿岩石地面,使用地下水那就麻烦了,地下水的含量何其恐怖,自己在溪水之中投毒,然后毒水顺着溪流渗入地下河,地下河的水量......至少姜林不知道什么剧毒能够拥有如此大的毒性。
天灾无情,既然投毒不可取那或许可以尝试一番水攻火攻!
周围并没有什么大型的河流,因此水攻也无从而谈,唯一可以尝试的就是火攻。
打量四周的环境,敌人在山谷底部,四周是茂密无比的树林,火攻确实有很大的可取之处!
姜林眼底露出一丝狠意,不过犹豫片刻最终暂时熄灭了内心的怒火,现在火攻并不是最好的机会,因为他只有一个人,就算火攻也无法对敌人造成太大的损伤。
有时候这种天灾需要配合人力才能造成最大程度的杀伤!
只有等到大军袭来,自己再放火烧山,剧烈的浓烟之下敌人肯定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混乱之中己方大军再趁势掩杀敌军。
深深的看了眼脚下的楚国大军,无声无息,姜林的身躯消失在原地。
......
“主帅,敌人的布置就是这样了,只要主帅给我十万大军,我一定将敌军全部葬送在狼陨谷,我愿立下军令状!”
姜林双手抱拳,狠声说道。
高长恭深深的看了眼姜林,此人野心不小,不过他并不怕手下的将领有野心,有野心的人他最喜欢了。
因为这种人做起事来最为拼命!
“既然敌军准备放弃一些城池也要偷袭我们,我们自然不能拂了楚国的好意,薛葵协同袁崇焕十万关宁铁骑火攻破周围城池,雄阔海为主将,姜林为副将,带领十五万覆海军围剿狼陨谷的敌军。八一中文 ≥.≠=1≤Z≥W≥.=”
说到这里,高长恭犹豫的看了眼宇文城都,白宇见状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既然上了战场那就要听从主将的命令,包括朕和天宝大将军也不例外,长恭尽管下令就是。”
高长恭感激的双手抱拳,沉声说道:“还请宇文城都将军与末将麾下鬼面军一同向北攻城掠地!争取打通北方的交接,与北方常遇春将军汇合在一起,这样也可以避免被楚国分批围剿。”
说到这里,高长恭拿来地图,手指指向地图上的几座城池对白宇说道:“陛下,我军如今已经占领这几座城池......”
然后手指向上竖直一划,直接连接了天壶关以西与黑石关以西的一大片位置,将这片范围内所有城池全部包囊在其中,“如果能够攻占这范围之内所有的城池,我们就能直接占领七十八座县城。”
“距离主公任务完成的需求只差二十二座县城,况且这还只是目前我们所占领的,如果北方常遇春将军沿着其他方向继续攻占更多城池的话,我们实际占领的城池应该只会更多!”
仔细查看地图,楚国拥有县城近千,庞大的国土坐落在地图之上,与之相比一旁的燕国就像一个瘦小的孩童,不过如今这个孩童却挥舞手中的大刀狠狠杀向了一旁的壮汉,在许多人看来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也是一件荒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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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陨谷,茂密的植被郁郁葱葱,虬结的大树从崖壁上向外伸展,疯狂的张牙舞爪。
无声无息,布置在狼陨谷周围的所有楚国暗哨全被一扇割破喉咙,距离下一班暗哨换岗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
姜林就像一条诡秘的影子,无声息的潜伏在狼陨谷四周的岩壁之上,一个个秘制的符毫被埋在各处,这些符毫都是由房玄龄亲自制作的火焰符毫。
有的符毫被埋在土中,有的符毫被放置在掏空的树心里,还有的就看似随意的放在一堆枯草之中,无迹可寻,没有任何规律而言。
虽然由于房玄龄主修的不是火焰之道,导致他制作的火焰符毫威力并没有其他精通火焰之道的术士制作的符毫召唤出的火焰威力那么大,火焰的温度也没有那么高,不过用来燃烧树木却是足够了。
一枚枚符毫全部被埋下,姜林站立起身,就在刚才他已经将最后一枚火焰符毫埋下。
挺直背脊,姜林看着下方毫无察觉的楚国大军,闭上眼恰捏手印。
无声无息的信号随着姜林掐捏手印向外散,所有被埋在各处的符毫仿佛接到了军令的士兵,一齐绽放出强烈的光芒,然后瞬间就被点燃,强烈的高温引燃四周所有一切可以燃烧的物品。
浅表层的土地中,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向外燃烧,土地表层的枯叶受到高温的灼烧迅被引燃,噼里啪啦,燃烧的枯叶向内卷缩,颜色变得深红,然后伴随着轻轻啵的一响,一下子就化为一团火焰。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一次在狼陨谷之中不止一点星星之火,而是无数个火源在一瞬间被引爆。
一团团火焰如同长蛇连成一片,炙热的火舌吞吐,强烈的高温灼烧空气,山谷之中可以被引燃的东西太多了,火势尤为天助,漫山遍野的火焰不断燃烧,向整个山谷蔓延。
远远望去,狼陨谷就像一座点燃的火盆,熊熊的火光哪怕隔着数十里也看得清清楚楚,滚滚黑烟冲天而起。
山谷底部的楚**队名为明甲军,是楚**方最顶尖的一支部队,明甲军身披银甲铠甲,在阳光下灼灼反光,宛若明镜,因此被誉为明甲军。
此战楚王命令明甲军主将韩伊率领十万明甲军配合楚国其他军队一起平定夏国入侵。
一开始韩伊得到消息后带领麾下大军火赶往战争蔓延的边界,不过韩伊现敌人的强大与难缠程度出乎他的想象,在夏国这个小国之中居然还有领悟了军魂的大军!
明甲军成为楚**方最顶级部队的一大因素就是因为明甲军拥有军魂!
明甲军的军魂名为幻彩蜥,而明甲军能够无声无息潜伏在狼陨谷也是因为明甲军军魂的特殊性,幻彩蜥军魂对于军队的实力增幅并不是很大,不过却有一个极为特殊的能力,那就是潜伏变色。
在行军过程中施展幻彩蜥的能力,就能够让军队整体的颜色大致融入周围的环境之中,而且还能减轻军队前行所出的脚步声。
不得不说,虽然幻彩蜥军魂对于硬实力增幅并不是很大,但是就凭这特殊无比的军魂就能够让其立于顶尖的位置,幻彩蜥军魂的能力让这支军队完美的成为了一支实施奇袭计谋的最佳军队。
这些年来,明甲军凭借自己的军魂能力南征北战,不知道阴了多少楚国的大敌,不过这一次,却是真正的栽在杜如晦的推断能力手中。
炙热的火焰形成一条条长龙,强烈的浓烟遮天蔽日,强烈的浓烟充斥在狼陨谷之中。
韩伊从帅帐中一步踏出,强烈的劲风撕裂空气,霍然抬头,天空之中黑烟已经完全遮蔽了天空,狼陨谷都被笼罩在滚滚黑烟之中。
脸色顿时一阵阴沉,没想到居然被敌人现了!
如此大的火肯定不会是天灾,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自己明甲军已经被敌人所现,然后对自己动了袭击。
不管韩伊是否接受自己被敌人现的事实,如今敌人都已经袭来,当务之急是赶紧带领麾下将士杀出去!
可恶,这狼陨谷树木茂盛环境隐蔽本是一处囤藏大军的好地方,但怎能想到敌人居然找打了自己隐藏大军的地方还找了上来,四周的岩壁山坡上全是熊熊火焰,只有一个出口可以进出狼陨谷。
韩伊抬头看向狼陨谷唯一的出口,语气带着铁血的死志,“所有将士听令!随我杀出去!”
崖壁之上有大树被火焰烧断,从山崖之上摔落谷底,溅起大片火星。八一中文 =.≥≠1≥Z≤W=.≈
明甲军迅整备全军,毕竟是在楚国传承了上百年的老牌军魂大军,天空之中幻彩蜥的军魂缓缓浮现。
幻彩蜥军魂庞大无比,近百米长,体表鳞片五颜六色,充满了瑰丽的色彩,因为狼陨谷上方充斥着大量黑色的烟尘,幻彩蜥体表的颜色不断变化,颜色变得更加深沉,一些鲜艳亮丽的鳞片开始变得黯淡,最终缓缓固定成黑灰色的鳞片,与周围的黑烟颜色极为相似,使得幻彩蜥看上去也仿佛隐没于黑烟之中,变得若隐若现。
“冲!”韩伊浓眉高挑,披甲上马,右手紧握一杆镰钩长枪,带领身后十万明光军杀向狼陨谷唯一的出口。
狼陨谷出口外,覆海军早已严阵以待,十五万覆海军将出口围得密不透风,飞鸟难度。
从出口处一马当先杀出,韩伊双目灼灼光,“大楚明光上将韩伊在此,何人敢与我一战!”
“何人敢与我一战!”
霸道的声音传遍十余里,随着韩伊的挑衅,头顶幻彩蜥军魂双眼睁开,对着对面覆海军头顶的军魂出挑衅的声音。
听闻幻彩蜥的挑衅,覆海军头顶静静悬浮的军魂睁开双眼,眼神无比冷漠,高高在上,宛若君王俯视人间。
森寒的杀意从眼中向外出,仿佛受到了一种近乎侮辱的挑衅,覆海军头顶军魂仰天出震怒无比的嘶吼。
覆海巨蟒!
浓烈的海腥味从覆海巨蟒张开的血盆大口之中向外散,天空都仿佛被染成碧蓝色,传出潮汐的声音。
“我敢!竖子休得猖狂!”
覆海军中宛若响起平底惊雷,泛出一声爆吼。
一个魁梧如塔,面紫如枣的将领大步跨出,每一步跨出都狠狠踩在地面溅起一个浅坑,随着此人奔跑,大地都仿佛在不断摇晃,披靡霸道的气势从此人身躯之中向外散。
“尔乃何人?某韩伊枪下不杀无名之辈!”韩伊面露惊色,对面这员将领光看气势倒是看上去极为唬人,让他不敢松懈。
“哼,区区无名鼠辈,又岂有知晓我名字的资格。”雄阔海面露冷笑,根本懒得报出自己名字,脚下度骤然加快。
宛若一头巨兽冲向韩伊,狂暴无比的气势从雄阔海身体中向外散,就算站在远处山间的姜林也是面色无比的凝重看着雄阔海,果真盛名之下无虚士!
光站在远处感受着雄阔海身上的气势他就知晓,自己远远不是雄阔海的对手!
太强了!
强健有力的双腿狠狠踏在泥土之上,双腿每一次弯曲都蕴藏着令人心惊的力量,脚步出的冲击余波将周围落地处周围的青草碾成粉碎,然后将脚下的土地震成大片碎块。
砰!
沙石飞溅。
通体紫红色的千锻熟铜棍被雄阔海倒拖在地面,大地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眼前的空气都在雄阔海的气势下被震荡,此时的雄阔海眼中再无他人,只剩下一个目标——韩伊!
感受着雄阔海令人心惊的气势,韩伊心底有些软,不过此时在两军阵前斗将,如果他这时候突然转头逃离的话那恐怕就真的会成为一个笑柄了,箭在弦上不得不。
“哼,不过灵神五重的修为罢了,自己和他同境界,就算不敌自己抵挡几招也总不成问题吧!”韩伊眯上双眼,下定决心和雄阔海对拼几招。
如果就这样因为敌人的气势唬人,自己就望风而逃,这也让韩伊内心的面子落不下去。
好歹他也是楚国明光上将,楚王钦封的将军名号,统率十万明甲军的一方大将!
“夏国的蛮夷,不知从哪里学了些虚张声势的招式就敢来卖弄!”韩伊不屑冷笑,不退反进,拍马杀向雄阔海。
“开!”
一声暴喝,雄阔海狠狠一踩脚下土地,整个人腾空飞跃数十丈距离,双手狠狠握住手中熟铜棍,一招力劈华山从天而降。
这一棍当真力若千钧!
空气层层折叠挤压,就像一张平坦的白纸被折叠挤压,沉闷的压抑感铺天盖地充斥着周围所有空气。
这一棍砸下来,韩伊只感觉自己眼中的世界只剩下的漆黑的一点,这一点无穷放大,就像一个爆炸的极点,下一刻,漆黑的一点化为黑压压一片填满他的所有视线。
大恐怖!
韩伊这一刻只感觉自己周身软,几近魂飞魄散。
什么同阶,什么过上几招,就只看这一招韩伊就彻底的明白自己与眼前这员紫脸猛将相差的距离不是一丁半点,而是天与地之间的沟壑。
想起之前自己所谓过上几招的豪情状语,韩伊只想狠狠给自己两巴掌。
过上几招?
这一招自己就挡不住!
跑!
跑!
跑!
韩伊根本来不及调转马头,双腿狠狠从马匹身上一踩,整个人就像一只扑腾的大雁向后飞去,然后整个人狼狈无比的在地面上一个驴打滚。
“轰!”
这一棍粗暴蛮横的砸在了马头,熟铜棍还未触及马头表面,强烈的劲风就已撕裂马头的皮肤,就像一柄柄无形锋利的长刀割开的口子,鲜血混杂在罡风之中被吹出。
就像一柄从天而降的大刀,高大健壮的紫菀马连一声悲鸣都来不及出就直接被撕裂成两半!爆出漫天血雾。
长棍挟裹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贯穿眼前一切擦着韩伊的胳膊砸入大地。
“嘭!”
大地直接被这一棍掀翻,大块岩石从地底向上翻滚,泥土如海浪般向外倾洒,漆黑幽深的裂缝蛛网般密密麻麻充斥在大地之上。
哪怕躲过了这一棍,韩伊依旧被这股狂暴的冲击力震飞。
方圆一里的土地都在这一棍的威势之下不断摇晃,震荡,许多士兵根本都站不稳,狼狈的在原地一个踉跄。
“废物!”雄阔海双目怒睁,一棍砸出毫不犹豫继续砸出接连第二棍。
一条漆黑的影子拔地而起留下重重叠影,碎石飞舞。
半空之中韩伊面对这一棍再避无可避。
“将军!”
明甲军中有士兵忍不住出惊呼。
一棍翻出,天翻地覆,半空中韩伊躲避不及直接被这势若惊天的一棍抽飞,四肢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脏腑早已碎成一块块,脸色青白,双目禁闭,周身气息荡然无存。八一? ? ㈠.㈠?1ZW.
“如此废物,也敢阵前斗将,你们十万人,可还有一个能打的?!”
雄阔海手中长棍挥舞,掀起满天风云,一人一棍,对峙十万大军。
面对雄阔海的挑衅,十万大军禁若寒暄。
士气这种东西可以直接影响到军魂的强弱,众多士兵士气萎靡,这种敌将一人独挑十万大军,却无一人敢于应战的状况,看着敌将在身前逞威却无人敢于应战,这种感觉十分难受,郁闷。
众多楚国士兵咬牙切齿,眼睛里冒出火光,恨不得将雄阔海抽经扒皮。
“你们好像很愤怒?恨不得杀掉我?我雄阔海今天就站在这里,不管你们来多少人我都一力承担!”
“可有人敢来?!”
一声爆喝,如平地惊雷,前排的明甲军纷纷捂住耳朵,大脑一片空白。
覆海军头顶覆海巨蟒仰天咆哮,战意愈高昂,狂暴的战意撕天裂地。
“将军神威!”覆海军见主将雄阔海如此神威,齐声爆喝。
反观明甲军头顶的幻彩蜥不断悲鸣,头颅不住摇晃,战意愈低沉。
对身下大军的增幅也削弱了一定程度,雄阔海见状也不废话,狠狠挥舞手中长棍,“覆海军听令,随我杀!”
“杀!”
大军嘶吼,厮杀声响成一片,大军如山,压向明甲军。
覆海军踩踏地面,溅起如雷轰鸣之声。
两只大军如两股浪潮撞击在一起,不管是普通凡人还是修炼有成的武者,面对战争时都是一样的厮杀,血肉飞溅。
冰冷的刀锋狠狠贯穿血肉之躯,两支大军交汇,乱战之中根本分不清谁是友军,谁是敌人。
整片战场都弥漫在一片惨烈的氛围之中,战场中谁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观察远处,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周围的敌人所吸引。
一名覆海军身批蓝色铠甲,手中大刀狠狠砍向眼前的楚国蛮子,一刀下去,鲜血溅出,大半个脑袋直接被砍断,挂在脖颈上。
但这一刀斩出也让他空门大开,一杆长枪趁此机会如阴冷毒蛇凶险刺出,直直的贯穿他的胸膛。
这名覆海兵抬起头,怒目圆睁,脸色无比狰狞,“狗娘养的楚国蛮子。”
不退反进,狠狠向前踩出一步,哪怕枪杆贯穿得更深也毫无惧色,左手狠狠握住穿过自己身体的枪杆,右手大刀高高抡起,呼!
带着强烈的风声这一刀从天而降,空气都被刀锋划破。
“咔擦。”
一颗大好的头颅就这样从脖子上被摘下。
一刀斩杀又一名楚国明甲军后,这名覆海军士兵才踉跄的向前走了两步,晃悠一下,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哪怕躺在地上,眼睛也没闭上,睁得像个铜铃,眼中没有丝毫不甘,只有深深的快意。
战死沙场,死得其所。
这只是战场上的一个小缩影,军魂对于军队的影响是全方位的。
不止是肉身,还有灵魂。
军魂对于士兵的提升还有意志精神方面的加强。
本来覆海军单个士兵的实力是要弱于明甲军的,虽然雄阔海一直在不停操练大军,提升大军的能力,但终究还是缺少了时间,十五万覆海军的平均实力只有破凡初期,其中一些士兵修为不够甚至只有通脉境。
相比于明甲军实际上覆海军的硬实力要弱上不少。
明甲军毕竟是楚国的顶级军队,整体实力平均达到了破凡巅峰的修为,中层军官全部步入天罡境,校尉偏将等更全是神藏境修为,这等堪称豪华的配置可远远不是以前的燕国能够想象的。
以前的燕国一些军队的主将都猜神藏境修为,灵神境,只有最顶级的那两支军队才有的配置,其中一个就是青鹰军,另一个就是赤湘军。
只有这两支军队的主将罗鹰和赤天霄是灵神境的修为。
这也是楚国的士兵一直瞧不起燕国的原因,不说别的,楚国所有的军队基本上都是灵神境的将领充当主将,这就是周围最强大的国家楚国的底气。
如果不是有着天雪剑宗镇压楚国西侧,并且长期与楚国生不小的摩擦,牵扯了楚国大部分的精力。哪怕燕、鲁、陈三国结成联盟也无法抵挡楚国的碾压。
但如今在战场上,就算在楚国也是极为出名的一支军队明甲军却被刚在燕国的残骸上成立的王朝——夏国的一支军队正面碾压!
覆海军士气如虹,所有士兵完全就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每一刀每一枪都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而反观明甲军,主将韩伊却被敌方主将正面两招棍杀,挟裹着惊天威势的雄阔海一人独当万军,挥舞着手中一杆长棍冲杀在明甲军中无人能敌,掀起漫天腥风血雨。
被雄阔海手中长棍擦中的敌人轻则筋骨寸断,重则当场毙命。
这样一尊堪称魔神的敌将冲杀在己方阵营之中,完全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只要在战场上表现得稍微突出的敌方将士全部受到了雄阔海的重点关照,相隔数百丈,大手凝结成一张遮天紫气大手狠狠拍下,一大片敌方士兵全部被拍成肉泥。
覆海军完全封锁住了明甲军的唯一出路,后方就是烈焰熊熊燃烧的山谷,明甲军完全没有其他方向可以逃走。
又是一棍砸下,大地岩石崩裂,十数名明甲军被砸飞,鲜血狂吐。
手中长棍狠狠跺在地面,雄阔海雄浑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降者不杀!”
明甲军听闻了雄阔海的话语,不少士兵眼底满是坚毅之色,狠狠一咬牙,也是一副不要命的杀法。
雄阔海抬起头,皱眉看了眼天空中翻腾扭转的幻彩蜥军魂,不知道何时覆海军的军魂覆海巨蟒与幻彩蜥已经厮杀搏斗在了一起,虽然只是灵体,但威势并不比下方热火朝天的战场逊色。
幻彩蜥的眼神虽然萎靡,但却含着一股强烈的执着,这股执着,和下方死战不休的明甲军士兵眼中出的神情何其相似。
覆海巨蟒眼底泛出狡诈凶狠的神色,狠狠向前扑击张开血盆大口。?八一?中文? ≠.≤≈1≤Z≤W≥.=≠
幻彩蜥眼中露出无比忌惮的神色,四肢在虚空中狠狠一踩,身子就向一旁躲过巨蟒的撕咬,脖子向前一伸,反身就是一口咬出去。
虽然幻彩蜥擅长隐蔽身形,但一张巨口的撕咬力却并不弱,如果让这一口咬中覆海巨蟒恐怕也不好受。
但向前扑击的覆海巨蟒却仿佛早有预料,身子在半空中一个翻腾就躲过这一口然后强健有力的尾巴向左卷缩,缠绕在幻彩蜥的身躯之上,借着这股力覆海巨蟒在半空中抡成一道圈缠绕在幻彩蜥身躯之上。
“嘶!”幻彩蜥疯狂挣扎,但覆海巨蟒却像一条紧紧的绳索死死锁住幻彩蜥,虬結的肌肉不断滚动,越夹越紧,庞大强壮的身躯不断向内收缩。
幻彩蜥脖颈奋力抬头,仰天嘶吼,大口狠狠咬在覆海巨蟒的身躯上,却只能刺激得覆海巨蟒夹得越来越紧。
就像一袋装满了枯树枝的麻袋,幻彩蜥身躯内部不断传出极为生动形象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覆海巨蟒倒转头颅,张开血盆巨口,上颚和下颚几近张开近一百八十度,对准幻彩蜥的尾部开始吞噬。
一寸一寸,覆海巨蟒庞大无比的巨口缓缓向上攀延,幻彩蜥早已疲惫不堪,就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多少。
最终,覆海巨蟒大口包含住幻彩蜥的头颅。
彻底将幻彩蜥吞进腹中!
庞大的覆海巨蟒在天空之中缓缓漂浮,腰腹间可以看见幻彩蜥的轮廓,看上去随时都会被撑破,极为惊人。
良久,覆海巨蟒腰腹中传出宛若钟鼓雷鸣之声,嘭!嘭!嘭!
钟鼓雷鸣之声传递之后,声音开始转变为一道道潮汐海浪之声,看上去并不算太大的身躯之中仿佛蕴藏着一片海洋。
大地上,随着厮杀,鲜血与煞气开始弥漫,覆海巨蟒弯下头颅,穿破云层露出庞大的头颅,巨口张开,大地上的无形战争煞气如一条条水浪被吞进腹中。
随着战争煞气被吞进腹中,覆海巨蟒腹中传出阵阵杀喊声,还有漫天战鼓轰鸣。
而覆海巨蟒狰狞膨胀的腹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度收缩,其中的幻彩蜥正在被逐渐消化!
这等消化的度闻所未闻,极为惊人。
随着幻彩蜥被消化,覆海巨蟒的身躯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程度迅成长,从八十米的长度不断伸长、变粗。
最终固定在一百二十米的长度后终于不再膨胀,而且整体看上去的透明度也降低不少,看上去更加真实,更加接近一头真实的怪物!
军魂凝实度三成!
覆海巨蟒一跃突破进化!
随着幻彩蜥被吞噬消化,明甲军的军心也在这一瞬间彻底涣散,崩溃得极为彻底。
之前一些萌死志以死相搏的明甲军士兵眼底一阵迟疑,心底的死志在这一瞬间受到无形冲击,仿佛在心底炸响一声惊雷。
再看向眼前的敌人,这些明甲军士兵眼中的杀意与斗志不由消匿得无影无踪。
军魂影响一支军队的意志与战意!这一瞬间雄阔海突然顿悟。
再次将手中长棍狠狠跺入地面,天摇地晃。
“降者不杀!”
覆海军齐声高呼,“降者不杀!”
声音震天,响彻山谷。
这一次,明甲军残余士兵再无任何斗志,手中武器一松,跪倒在地,“我等愿降,将军饶命。”
此战过后,雄阔海清点战局,收缴战场上的尸、兵器、铠甲。
方圆数里的土地都被翻了一遍,遍地都是残肢、尸。
鲜血染红了大地,找不到任何一处完好的植被,一眼望去,数不清的尸倒在地上,大风刮过,吹起阵阵呜咽之声。
明甲军士兵身上的铠甲相比于覆海军身上的铠甲要坚硬不少,武器也更加锋利,毕竟大夏如今并没有任何关于锻造的英雄被召唤出世,白宇依靠的还是前朝燕国的锻造技术。
“禀报将军,此战伤亡数据已经大致统计出来,我军战死三万五千余弟兄,敌军战死四万余,俘虏五万余敌军。”一名士兵急匆匆从远处跑来,双手抱拳沉声说道。
雄阔海皱眉,此战损伤太大了。
他们占据地利人和,居然还造成了如此之大的损失,雄阔海脸色无比严肃。
先是覆海军人数比明甲军还多上一半的人数,况且还有先用火攻火烧一番敌军的士气,之后两军阵前雄阔海阵斩明甲军主将韩伊,使得明甲军士气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之后在无人能挡的情况下雄阔海独自一人冲杀进明甲军中,大肆冲杀。
但还是造成了如此严重的损失,敌人战死的人数居然只比己方多数千人,几乎算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相信如果刨除其他因素,两军正常正面厮杀的话,覆海军可能还不一定会是明甲军的对手。
“全部押解,带回天壶关。”雄阔海沉声。
“喏。”
剩余十二万覆海军押解五万多名俘虏浩浩荡荡,一路行驶回天壶关。
白宇坐镇留在天壶关中,宇文城都则率领十二万骁果卫倾巢出动讨伐城池,高长恭薛葵等人也全部出动。
另一边,在天壶关靠近夏国方向,一直从夏国境内长途奔袭的大军也与此同时赶至天壶关下。
数日前,赤天霄接到军令,带领赤湘军西进天壶关,与白宇高长恭等人汇合,一同征伐楚国。
接收到军令的那一刻,赤天霄心神激荡,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够征伐楚国,这是他无数年来,历代前朝燕国将领做梦都不敢想得事。
一路上长途奔袭,远处的天壶关隐约入目,赤天霄感慨,这座在历代燕国将领眼中堪称不破神话的天壶关就这样仅仅数日的时间就彻底沦陷,这让赤天霄对待白宇的内心多出了更深的几分敬重。
天壶关顶部,金色的大夏王朝旗帜迎风飘扬。
赤天霄朗声说道:“吾乃夏国扬威将军赤天霄,特率领赤湘军前来增援。”
片刻后,天壶关的城门缓缓打开......
赤天霄率领赤湘军进入天壶关,高大的城池内部森严戒备,不时可以看见巡逻的士兵。?八一 ㈧.??1?Z㈠W㈧.㈠
有军官走上前来,双手抱拳对着赤天霄说道:“赤将军,陛下召见。”
赤天霄点头应是,“好,麻烦这位兄弟带路了。”
天壶关内部的街道十分宽阔,这也是为了战争时期能够快作战,毕竟天壶关的存在就是为了战争而建立,只有宽阔的街道才能够容纳更多的大军同时前行。
赤天霄离开后,有其他军官前来带领赤湘军前往军营。
刚转过一个街角,迎面一直大军静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惨烈的气势从这支大军身体中向外散,只看一眼就能感受到无比强烈的杀气与杀意。
赤天霄双眼微缩,忌惮的看了眼眼前的大军,他认出了这支大军的身份——覆海军,是覆海将军雄阔海的直属亲兵。
对于雄阔海此人赤天霄接触并不多,起初燕国乱世之时他就一直被朝廷安排镇压西南地界,而在这期间雄阔海一直在江南征战,随后战争真正进入白热化,雄阔海联合燕璠一同西进进攻狮关,他才被朝廷紧急调令回京,不过不等他回京战争就已经迅结束。
一切都生得很快,赤天霄除了在夏国成立后在朝会上偶尔看见雄阔海以外,平日里和雄阔海并没有任何接触,不过这一次见面,光凭覆海军的威势就让赤天霄对于雄阔海的评价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观看一名将军,看他的兵就行!
看兵如看将,什么样的将军就会培养出什么样的士兵,一个悍不畏死勇猛刚直的将军属下的士兵也不会是一个缩头畏脑的胆小鬼。
身披深蓝色铠甲的覆海军静静站在原地,赤天霄凭借自己卓越的视力看见远处有一大群被捆绑住的士兵,披头散跪倒在地,黑压压一片看上去约莫有数万人。
不等赤天霄询问,一旁的军官有些仰慕的说道:“这些敌军是雄将军刚俘虏回来的,听说这支敌军在楚国还有些名气,叫什么明甲军,不过这一次却被雄将军全歼没有放过任何一人!”语气里不无对于雄阔海的崇拜之意,军中士兵,最为敬重强者。
能够打胜仗,歼灭敌军的雄阔海在这些士兵的眼中无疑是一位极其优秀的将军。
明甲军!
楚国明甲军?!
赤天霄双眼骤然睁大,极为震动,胸膛剧烈起伏。
楚国明甲军他如何不知如何不晓。
楚国有七大王牌军队,也是楚国最顶级的七支军队,每一支军队都拥有自己的军魂,在周围数国中,可谓是最顶尖的军队。至少在征战鲁、陈、燕三国时从未有过任何败绩。
这楚国七大王牌军队分别为天雷铁骑、渡鸦军、红翔军、梦魇骑兵、碧蛇水鬼军、重山卫、明甲军。
其中排名第一军,盛名远扬的就是楚国最强骑军——天雷铁骑。
当然其他六大军团也都各有特色,并不逊色多少。
渡鸦军和明甲军最为神秘,红翔军是一支全部由弓箭手组成的军团,能够翻山越岭,在密林之中奔袭,军团之中的弓箭手全部都是顶尖射手经过楚国内部重重选拔。
梦魇骑兵则是仅次于天雷铁骑的一支骑军,不过在不久前的落叶城之战中折戟于常遇春之手,也让常遇春之名传遍周围数国,声名远震。
碧蛇水鬼军也是七大王牌军团之中唯一一支水军,极为难缠,就像一条水中毒蛇那般让人如芒在背。
重山卫是一支重甲步兵军团,身披上百斤重甲手持镔铁重盾与钢铁巨斧,在战场上就是一支杀戮机器。
但仅仅就是数日的时间,神秘无比的明甲军居然就全军覆没与雄阔海手中,要知道这支明甲军极为难缠,所有人都知道有这样一支敌人隐藏在暗中但是并不知道他究竟藏在何处。
赤天霄知道,用不了多久当此战战绩传出去后雄阔海之名将传遍数国,覆海军也将一战成名!
没有哪个将领不渴望战绩,不渴望声名远播。
对雄阔海羡慕的同时也更加渴望接下来的战争。
赤天霄紧咬牙关,内心翻天覆地但表面上却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平淡无比。但强烈的战意却于赤天霄内心沸腾,暗中握紧拳头,脚下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陛下!”
赤天霄双拳抱紧,头颅向坐在席之上的那名青年低下。
大厅之中除了赤天霄之外还有雄阔海姜林二人位于一侧。
不露痕迹的用余光瞟了一眼雄阔海,赤天霄眼底泛起一抹波澜,很快平息。
对着进来的赤天霄点点头,“赤将军比我预料中来的更快,既然来了那赤将军就在一旁先候着吧。”
“喏。”
白宇继续对雄阔海说道:“雄将军此战做得不错,此战收缴的俘虏就先关押在天壶关之中看押,不需要折磨,只是不要给他们接触武器铠甲的机会,同时每顿不要让他们吃饱。”
随着在这个位置上坐得越来越久,白宇一些心态也逐渐生了变化。
为帝者,包容万物、海纳百川、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真正的帝王应当内圣外王,凡治天下,必因人情。人情者,有好恶,故赏罚可用;赏罚可用则禁令可立而治道具矣。君执柄以处势,故令行禁止。柄者,杀生之制也;势者,胜众之资也。
也许是随着帝经的不断修行,白宇内心深处的一些戾气也被不断打磨,并不是说白宇的棱角被彻底抹平,而是就像一柄宝剑,被收敛至剑鞘之中,寒锋不外露,但一旦拔剑,必将势若惊天、血染青天。
况且随着自己将来麾下统治的疆域越来越大,总不能所有敌人都全部一刀杀掉吧,将敌人彻底降服变成自己的麾下的子民,这才是一名大帝真正的胸襟。
沉吟片刻,白宇吩咐道:“将所有降服的俘虏全部收缴武器,带上镣铐,全部充当矿奴!正好我大夏缺少不少青壮力,同时也昭告下去,只要在矿奴期间表现良好,五年后就可脱离矿奴身份充军!”
“陛下仁慈!”
雄阔海心底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双手抱拳沉声说道。八?一 ≤.≥≥1ZW.
毕竟雄阔海并不是一位嗜杀的将军,对于敌人他并不会留情,可是这些放下了武器,选择了投降的士兵他却是下不去杀手的。
当然,身为臣子最重要的就是听从陛下的命令,如果白宇下令让他将这些俘虏全部杀掉他也不会有任何迟疑。
至于让这些俘虏全部去充当矿奴雄阔海并没有任何迟疑与怜惜,能够得到陛下仁慈饶恕他们一命已经算走了大运了,不过五年矿奴而已,若是再有不甘,敢于闹事,不用陛下吩咐他就会一棍将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统统砸死。
一直静静站在关内的明甲军俘虏全部低着头颅,跪倒在地,对于即将到来的审判他们感觉无比惶恐,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一名身穿锦袍的军官从府邸之中走出,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些俘虏,“陛下有令,所有明甲军降卒配充矿奴五年,如果表现良好可以提前解释,并获得充军机会。”
有俘虏抬起头,一缕缕丝从额头向下飘扬,灰尘扑扑的脸颊上满是对于生存下来的渴望。
听闻这名军官的军令,不少士兵眼中露出激动的神色,自己等人可以活下来!不用死!
也有俘虏眼中露出不甘的神色,不甘心的大声说道:“我不服,为何要让我等去当矿奴。”
“啰嗦!”军官眼中爆出寒光,不知好歹。一拳震出,虚空中拳印浮现,一拳镇压虚空,空气都被这一拳所扭曲,直接轰在俘虏胸口,“噗!”
直接被这一拳击飞,胸口深深凹陷下去,躺在地上,没有了任何生息。
周围所有俘虏看见这一幕脸色骤变,脸色白,身躯瑟瑟抖,不过却没有一人敢于反抗,军魂破灭已经彻底击溃了这支军队的军心。
“想不充当矿奴也可以,就是这个下场。”军官神色平静,冷冷扫视眼前这众俘虏。
“还有谁不想当矿奴的,现在就可以说出来。”军官冷冷说道。
所有俘虏低下头,没有人敢于反驳。
“既然这样,那就好。”这句话说完,军官转身回去禀报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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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明甲军被覆海军全灭的战绩传遍周围数国,此战传出,一支默默无闻的覆海军彻底名声响遍周围数国,一具位列成为最顶级军团。
而一直潜伏在暗中,楚国七大王牌军团之一,以行踪诡秘、来无影去无踪的明甲军就这样被彻底歼灭,成为了覆海军的垫脚石。
赤湘军随后向外开拔,随着战争的不断进行,边缘的战线也不断向楚国内部推进。
如今已经推进至更深的城池,天壶关也不再是楚国和夏国之间的边界关卡,反而变成了一种类似于后方大本营的存在。
高长恭用兵如神,随着赤湘军的赶到,手下的兵力再次暴增二十万。
能够挥的余力与战略也就更多,一场场堪称鬼谋的战略不断高长恭施展出来,诱敌深入、围点打援,各种战略不断被高长恭施展出来。
要说敌方将领并没有这么容易上当,可是这方世界并没有接触太多的战略体系,有时候对于战争的方式更多的是一种类似于近乎粗暴野蛮的正面进攻。
因为这是一个武力能够几乎解决一切事情的武道大世界,因此对于这些谋略并没有钻研太深,如果正面就能直接碾压,那又何必需要使用这些浪费时间所谓的谋略。
再加上战场上战局瞬息万变,根本不留给敌人那么多考虑的时间与机会,因此第一次遇见这些战略完全就被牵着鼻子走。
在手下将士的眼中,高长恭几乎成为了近乎军神一样的存在,战无败绩、攻无不胜。
再次拿下一座城池,高长恭站在城楼上方,右手合拢弯成扇形笼罩在眉头上,就像一张大伞遮住刺目的阳光眺望远方。
“向北四十里外应该就是安息城吧。”高长恭冷静的说道。
“对,北方四十里外就是安息城,同时楚国目前东边能够集结的大军都汇聚在了安息城,我军想要强攻的话极难......”一旁副官脸色无比为难的说道。
“安息城大概有多少楚**队?”高长恭询问斥候。
早在一日前高长恭就派遣出斥候打探消息。
斥候回拢禀报:“禀报主帅,敌军戒备森严完全无法细探,不过城外驻扎了大量军营,我们大致清点了一下,光在城外的军营数量就有数万座帐篷,城外大约应该有三十万敌军,加上城内的敌军应该会更多,敌军应该有六七十万人......”斥候脸色无比羞愧,作为一名斥候居然没能打探到完整的消息,这是他的失职。
不过楚国敌军确实戒备无比森严,想要打探消息十分困难,损失了数十名斥候同僚也只打探到了这么点信息。
高长恭皱眉,冷冷瞥了一眼这名斥候,“如果没有打探到消息那就继续打探!我不需要大致、大约、应该这些词语!一个也不需要!我只要一定、肯定这样的字眼!”
话语中毫不留情,无比森冷。
斥候身躯一震颤抖,惭愧低下头。
高长恭抬起头看了眼安息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城外三十万人?恐怕这是楚国想让你们看见他们有三十万人在城外。”
“安息城肯定有不少敌军,不过这城外有三十万人我还真不相信!”高长恭冷笑,目光深邃的看向北方。
“这些楚国蛮子居然变聪明了,还会用计谋?有趣,也不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说完高长恭低下头,皱眉思索,良久眉头舒展,带着青铜鬼面的他所有表情都隐藏在冰冷的面具之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站在高长恭身前的斥候只看见主帅眼中爆出强烈的杀意,就像一柄开刃见血的魔刀,吓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全军听令......”高长恭双手负于身后,军令吩咐下去。
安息城,坐落于楚国正东方,是一座内地大城,处于楚国东部南北交接之处,气候温暖宜人常年四季花开,周围坐落着山谷、平原等地形,还有一条不大的河流青萝河从安息城北部流淌而过。八一?中文 ?.㈠1ZW.
地利交通方便,气候也温暖舒适,导致安息城的人口越来越多,城池也不断扩建,最终演变成了今天——楚国东部最大的几座城池之一。
高达数十丈的城墙,森严厚实的墙壁,占地方圆数百里。远远看去就是一座坐落于平原之上的小型山脉。
安息城外南部,坐落着一片连绵不绝的营帐,营帐之中不时可以看见士兵走动巡逻,高大的旗帜在风中呼啸猎猎作响。
安息城内,将军府邸中坐落着一干楚国将领,有着二十余人,每人身上的气势都极为强盛,磅礴的气血使得他们体表的空气被不断蒸腾扭曲。
这二十几人竟全是灵神境的武者!
安息城周围上千里范围内所有将军以及世家能够派出的灵神强者全部都集合在了此地,其中一名灵神境武者沉声说道:“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些弯弯绕绕的计谋,要我说我们就应该直接碾压过去!不过区区小国而已,何必如此小心谨慎,这些诡计都是旁门左道。”
“熊长老,虽然夏国只是一个刚成立的王朝,但是他们的实力不容小窥。”左侧席一名身披银甲的将领沉声说道。
“那是你们军方太废物了,居然被一个小王朝打到这里来了,也不知道平日里干什么吃的。”一名留着小胡子身穿锦袍的中年冷冷一笑。
“臧天红,你什么意思!”对坐一名身材极其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双眼怒睁,暴喝道。
臧天红是楚国豪门大族臧家家主,臧家也正是安息城的第一家族,势力在安息城中盘根错节,这次夏国兵临城下安息城触手可及,也让臧家大急,不管战争的胜负如何这次他们臧家都会受到不小的损失,要是安息城被攻破,那他们臧家多年积累恐怕就会毁于一旦,所以臧天红对于这些军方的人并没有多少好感,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军方的无力才导致敌人进攻到了安息城。
真是废物!
这些军方的人平日里趾高气扬,但是没想到战争一爆居然完全连阻碍敌人的脚步都无法做到,让夏**队长驱直入,如今更是打到了安息城来了!
臧天红只是冷冷看了一眼这名络腮胡大汉,此人他听说过,名为况烈,是一员以勇猛著称的楚国将领,不过此时的臧天红却是嗤之以鼻,勇猛著称,恐怕也是楚**方自吹自擂出来的名声吧,臧天红现在只想尽快催促这些军方将领尽快出战将夏**队阻隔在安息城外。
城外布置大量军营也是臧天红的提出的主意,就是为了吸引夏**队的注意力然后引诱夏**队前来袭营。
“夏国的将领肯定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能够分散剿灭我们军队的机会。”这是臧天红对安息城此战主帅楚灵燊提出的建议。
“我们楚国地大物博,夏国不是是一个偏远一偶的小国,军队数量肯定远远无法与我们相提并论,如果正面作战他们一定败多胜少,因此我们将数量不少的楚国士兵驻扎在安息城外,只要他们度够快是能够在我们反应过来前偷袭成功的,甚至还能借此让我们出城营救趁机攻占安息城。”
臧天红分析得条条是道。
楚灵燊是楚国王室将领,身居楚国镇东大将军职位,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自然不是因为他是王室族人的身份,而是他自己的能力不俗。
听闻臧天红这个计谋,虽然有一点冒险,不过却是有不小的成功率,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夏国的军队进攻却是极其迅猛,不会和自己等人打后勤战,这样一个诱人的机会夏国一定不会放过的。
如今安息城外看似驻扎着数万张帐篷,每日里巡逻的士兵密密麻麻,一眼看上去有数十万大军,但实际上却是只有十万人不到。
这些士兵在楚灵燊的命令下日夜巡逻,同时在营地内部安插了不少稻草人,披上铠甲,远远看上去就是一个在原地站岗的士兵。
剩下的士兵每日的任务就是不听的巡逻外围,防止夏国探子进入军营探得虚实,更重要的是巡逻量增加了平日里的三倍,让夏国探子错误估计安息城外军营里军队的数量!
这些军营营帐其中不少还是臧家出资提供,臧天红如此苦心积虑就是希望能够将战争隔绝在安息城外,就算战争爆,也不要生在安息城中,否则那损失可比这些帐篷大多了。
楚灵燊自然也有自己的考虑,看见下方众多灵神境武者开始闹腾起来,大厅里一片喧哗,不由沉喝道:“全部给我肃静!”
“敌人还没有打来你们就吵成这幅模样,谈何体统!”
“这几日大家一定不要放松警惕,要严加戒备,只要夏国的军队敢来偷袭,我们就将其一网打尽,毕其功于一役!”楚灵燊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厅。
下方众多灵神组成复杂,包含楚国各大势力,虽然如今被集合在一起联合对敌,但终究无法凝成铁板一块,对于楚灵燊的话语也只是稀稀拉拉的回应“是”。
离开大厅,臧天红有些忧虑的回到臧家,看见家主回来,臧家不少高层早已静候在一起,赶紧围了过来。
“家主,怎么样?”
臧天红神色有些抑郁,“哼,这些人各怀鬼胎心思根本不齐,而且军方的人......哼!”臧天红也知道有些话私底下议论没有关系,不过现在却是要依靠军队的力量,人多耳杂,有些话还是少说为妙。
臧家不少高层纷纷附和,“对,这些军方的人简直太懦弱了,要我们说就应该主动出击,而不是等夏国的人攻打过来。”
“对啊,一个小小的夏国而已,能够有什么值得害怕的,我们这方有二十几名灵神大能,就是凭借人数也能砸死这种小国!”
“行了,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注意一下,只要夏国那边有动静,马上把消息传递上去!”
天色渐晚,夜色笼罩大地,仿佛给这片大地盖上一层黑色的薄纱。? 八一中文 .
点点星光点缀在深邃的黑天之中,闪烁明亮,如神明的眼睛俯视大地。
一支约莫五万人的骑兵从远处奔袭而来,骑兵马匹的脚底裹着厚厚的布匹,使得马匹的声音削减了不少,直到接近安息城十里外才被现踪迹。
一道赤红的符毫被点燃窜上天空,暴起一团猩红的火焰。
这是敌人偷袭时警告的讯号。
楚灵燊头颅猛然抬起,注视远处天空之中燃起的火焰,脚底猛然一震整个人直接飞上天空上千米,天空之中扫视南方,只看见一支骑兵借着夜色正狂袭而来。
按耐住心底的狂喜,楚灵燊目光灼灼的看向这支骑兵,“果然夏国派出了骑兵前来偷袭!”
“敌袭!”楚灵燊仰天大喝,声音传遍整座安息城。
随着这道声音,一团团灯火仿佛收到了某种讯号被不断点燃,只刹那间,整座城池都变得灯火通明,一队队士兵从建筑之中跑出,身披铠甲手持锐器,静静侯在原地,等待将军的命令。
只十息不到的时间,大街小巷就站满了士兵,这些士兵全部屏气凝神,没有出任何杂音。
前来奔袭的骑兵正是关宁铁骑,袁崇焕一马当先,手持长枪位于军队前方,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安息城,从敌方的反应来看显然已经现了自己率领骑兵偷袭。
脸色露出一抹讥笑,袁崇焕快马加鞭,脚底下马匹的度不慢反快,反而加几分!
黑夜之中,关宁铁骑身披黑色铠甲,胯下赤红色劲马,远远看上去就如同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卷起漫天烟尘。
“关宁铁骑的儿郎们,随我一同冲杀!”袁崇焕声音传遍全军。
“轰隆隆。”
骑兵如一股铁流浩浩荡荡杀进驻扎在城外的大营,看上去高大无比的木质栏杆却是那么脆弱,只一瞬间就直接被摧毁,化为漫天齑粉。
冲杀进去沿途敌军组成了一股股抵抗的队伍,不过在骑兵的滚滚洪流之下只一瞬间就被淹没,袁崇焕一马当先,手中铁枪挥舞得虎虎生威,一枪扫出,前方十余名抵挡的敌军瞬间被冰冷的枪杆扫中,出骨骼碎裂的声音倒飞向后。
“关宁铁骑听令,抛射标枪!”袁崇焕沉声说道。
关宁铁骑听令取下挂在马匹一侧的标枪,黝黑的标枪散着森冷的寒光。
“准备......”
“抛射!”
所有关宁铁骑身躯微微后仰,胳膊向后弯曲,手中标枪紧紧握在手中,就像一根绷紧的弹簧。
下一刻弹簧猛然松开,手中标枪化为一条条黑色残影,挟裹着强烈无比的威势射向远方。
一座座帐篷直接被标枪贯穿,来不及从帐篷中逃出的地方士兵被标枪贯穿身躯然后向后横飞,一时间血肉飞溅。
但有些不对劲,袁崇焕眉目高挑,清晰的看见被贯穿的帐篷里堆积着不少稻草等物,隐约间还嗅到了一股刺鼻的古怪味道。
有埋伏!
心随念动,自己和身后的关宁铁骑度开始放缓,下一刻向一侧一个拐弯就是向后倒转。
“关宁铁骑听令,随我杀出去!”
一杆长枪狠狠扫出,直接将拦在身前的木桩扫成碎片。
“哈哈,晚了。”
天空中传出一道粗狂的身影,袁崇焕抬头,只看见一名身躯魁梧,手持狼牙棒,留着满脸络腮胡的敌将正悬浮在半空中,狠狠一挥手。
下一刻,不远处的安息城城墙上瞬间冒出无数士兵的脑袋,弯弓搭箭,蹭蹭蹭,一道道燃烧着的火箭从天而降。
“该死!”袁崇焕神色狰狞,手中长枪刺出漫天罡气将一大片火箭扫成粉碎,但天空中的火箭太多了,还是有不少的火箭落在大营之中,一接触到地面,就呲溜一下化为一大捧火焰,迅向四周扩散。
是火油!
袁崇焕终于想起了这股味道是什么东西,敌人在火油之中参杂了不少其他东西,导致火油的气味生了一定的变化,让袁崇焕没有第一时间嗅出来。
火油极其易燃,最重要的是敌军在帐篷里堆积了大量易燃的物品,只不过十来息的时间,整个大营就化为一片火海。
手中长枪指向天空,一团团青光从关宁铁骑身躯中向外涌现然后飞上天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团强烈的光芒,下一刻这团光芒向外延伸变化,最终化为一只白神鹰军魂!
“军魂!”半空中留着络腮胡的敌将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支军队居然拥有军魂的存在,要知道就算在楚国拥有军魂的军队也极其罕见,每一支拥有军魂的军队都是楚国最顶级的王牌大军。
眼底露出一抹杀意和嫉妒之色,就连他也没有资格统率拥有军魂的军魂,下方这个留着八字胡的夏国废物有什么资格统率拥有军魂的军队。
天空中楚灵燊也是心神震撼,同时立马吩咐下去,“立刻打开城门,我要把这支军队彻底留下,这支军队的军魂我看上了!”楚灵燊的眼中露出强烈的渴望,身为一个将领自然希望自己统率的军队是最厉害的。
楚灵燊一直希望能够成为楚国七大王牌军团的将军,不过可惜这七大王牌军团的将军一直遵循一个规则,那就是内部选举,也就是说这一任王牌军团的将军卸任后是在这支军团的内部选出下一任将军的人选。
即避免了这七支军团被外人渲染,保留纯粹性,也使得这军团的力量一直不被削弱,毕竟军团军魂的力量只有最熟悉的人才能挥出最大的力量。
但苦于没有机会掌控七大军团,这也是楚灵燊的一大遗憾,但是今天居然看见了一支拥有军魂的军队?除了覆海军的覆海巨蟒以外夏国居然还有其他拥有军魂的军团?
楚灵燊差点忍不住对天狂笑,老天果然待他不薄。
同时楚灵燊目光灼灼,不管如何,他一定要留下这支骑兵,然后严刑拷打将这支军魂骑兵的训练方法拷问出来,一想到自己也能拥有一支军魂军团,楚灵燊内心就是一阵激动。
安息城城门轰隆一声直接打开,大批身披铁甲的楚国士兵安然有序的从城门内杀出。八一中文 =.≤=1≤Z≥W=.≤
天空中络腮胡猛将从天而降,手中狼牙棒高高举起,挟裹着强烈无比的光芒,锋利的罡气如狼牙撕裂虚空,闪烁着刺目的白色光华。
灵神三重修为!手持狼牙棒的猛将修为竟有灵神三重,如果放在以前燕国,恐怕只有国师能够与此人修为相当,这就是楚国的底蕴。
袁崇焕眼中闪过一道戾气,“挡我者死!”
灵神四重的修为从袁崇焕体内向外迸,漆黑的枪尖上风罡疯狂旋转,枪杆划过一道残暴的轨迹,一道道旋转的疾风在枪杆外侧旋转,看上去如一道疾风龙卷。
枪尖与狼牙棒擦肩而过,疯狂旋转的疾风使得狼牙棒不禁向右侧一偏,擦着袁崇焕的肩膀砸过,袁崇焕的肩上铠甲顿时被砸碎,撕碎大片血肉。
但与此同时枪尖毫不留情的直接贯穿络腮胡猛将的心脏,呼啸的疾风侵入体内将其心脏撕成粉碎,枪尖一穿而过,直接将其整个人都挑在枪杆上,用力一抖,“嘭!”四分五裂,化为漫天血块。
灵神三重修为地方猛将被一枪秒杀!
“杀!”挟裹着一枪秒杀敌将的威势袁崇焕一马当先,杀出被熊熊大火所包围的大营,胯下劲马体表有一层罡气包裹,冰冷的马蹄踏碎火焰,穿越漫天火焰,体表有大片火絮飘散,就像从地狱之中杀出的骑士。
穿越被火焰所笼罩的大营,袁崇焕只感觉自己仿佛穿过一层世界的屏障,来到了另一片世界,清凉的冷空气迎面吹拂他的脸颊。
身后一众关宁铁骑踩着冰冷的铁蹄紧随袁崇焕的身影穿越火焰围墙,天空中白神鹰军魂仰天啼鸣一声化为一道青色流光彻底包围笼罩关宁铁骑,众骑脚下的度顿时加快数成!
楚灵燊脸色微变,没想到敌将居然这么快就率领骑兵杀出陷阱,“哼,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不留下你们又怎行!”
安息城内一道道恢宏的气势拔地而起,飞上天空,全是灵神境强者。
袁崇焕脸色微变,这么多灵神境!眼底闪过一道寒光,这个时候必须要拼命,否则稍有差池自己等人就会被彻底留在这里。
“军道神通——风暴疾行!”
关宁铁骑周围一道道微型的旋风开始凝聚,下一刻以一种堪称恐怖的度不断成长,就像一团火苗扔进油桶之中,就在那一刹那,旋风砰然炸响,呼呼作响化为漫天狂风。
狂风环绕在关宁铁骑身躯周围,化为锥形驱散前方空气,关宁铁骑就像如有神助,度顿时暴涨。
仅仅十来息的时间就直接奔袭近一里的距离,骑兵身后留下黑色残影,远远看上去就是一条黑色长龙。
“给我留下!”楚灵燊暴喝一声,一掌狠狠拍下,罡气在空中凝聚成一掌大手,轰然镇下。
在接触关宁铁骑的一瞬间,关宁铁骑周围青光大方,爆出强烈无比的光芒。
罡气大手再镇下的一瞬间触及强烈的青光顿时生碰撞,被青光分散向四周,分散至周围上千名关宁铁骑身上,同时承受这一掌。
所有骑兵同时吐出一口血,脸色惨白,但却竟无一人身陨于这一掌之下。
楚灵燊不敢置信,自己可是灵神五重的强者!就算在楚**方也是一方大佬,更别说这小小的夏国了,怎么可能硬抗自己一掌居然没有任何一名士兵死亡?难不成自己功力退步了?!
很快楚灵燊就驱逐自己这不切实际的乱想,这等神奇的效果肯定是军魂的能力!
想到这里,楚灵燊的眼中贪婪之色愈浓重。
“追!”城门大开,浩荡士兵从中行进,有着天空中的灵神强者充当坐标,使得士兵一直远远缀在骑兵身后。
“还请诸位同僚相助,只要能够将这支骑兵留下,灵燊必有厚报!”楚灵燊双手抱拳,对着周围其他灵神强者许诺道。
有些灵神强者只是一些家族强者或者散修强者,对于他们而言,虽然军魂军队的训练方法弥足珍贵,却也并不是非要不可,对于他们而言,能够获得楚灵燊一个承诺价值也不小。
权益利弊之后,不少人点头同意,楚灵燊便带领不少灵神强者一同追击关宁铁骑,今日他一定要获得这支军魂骑兵!
当然楚国一方也没有出动所有灵神强者,留下了部分人留守安息城防备夏国趁机偷袭。
楚灵燊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不管你是调虎离山还是真的败退,今天你们都别想得逞,这支骑兵我吃定了,安息城你们也别想偷袭!”
身为一方主将,楚灵燊自然不是什么头脑简单的家伙,否则也无法坐上现在这个位置。
先是敌人并不是倾巢出动前来袭营,而是只派出了数万机动性十分强大的骑兵,当然,袭营这种事交给骑兵来做也无可厚非,不过为保万一,安息城还是要留下不少人镇守,这样不管敌人有什么计谋都无法得逞!
约莫三十万大军从安息城中浩浩荡荡追随在关宁铁骑身后,加上天空中一众灵神强者不时攻击关宁铁骑以及破坏地形,严重阻碍了关宁铁骑的逃跑度。
只要被身后大军围上,加上灵神强者们的数量优势,关宁铁骑难逃败亡之局!
毕竟只有五万关宁铁骑,而步兵却是有着足足三十万人的数量,一旦被围上失去骑兵的灵活优势,很难在近战中与步兵厮杀讨得好处。
安息城内,臧天红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特别是楚灵燊带领一部分大军出城后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之前被关宁铁骑突袭使得整座安息城都陷入灯火通明的环境下,哪怕楚灵燊率领部分大军出城,这通明的火光依旧没有熄灭,但是这通明的火光并没有给臧天红安全感。
焦急的在原地来回徘徊一阵后,臧天红忽然一震,“不好,这是敌人调虎离山之计!”
“杀!”
“将士们,随我冲杀,攻破安息城!”还不等臧天红提醒留守安息城的将领们,城外就突然响起漫山遍野的杀喊声。八一? ≤.≠≤1≠Z≠W≤.≈
“该死,楚灵燊这个有勇无谋的莽夫,莽夫!混账!”臧天红脸色涨的通红,忍不住爆出一声粗口。
“快!所有臧家的人都听令,随我上城楼坚守城楼,一定要坚持到楚灵燊他们回来!”臧天红的声音传遍整个臧府。
同时臧天红命令到:“赶紧派人去通知安息城内那些小家族,告诉他们我们臧家愿意放弃城内三条商街的利益全部分给他们,让他们将族中家仆士卒全部派出来抵御外敌!”
话语说完,臧天红就按耐不住内心的焦急,令族人赶快来到城墙,自己率先冲向城楼方向。
“一定要守住啊!”
臧天红化为一道流光冲上城楼,此刻的城楼已经成为一片残酷的修罗场。
勇猛的夏国士兵们悍不畏死,争先恐后的冲上云梯登上城楼,这股疯狂劲哪怕臧天红看上去也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这些家伙都不要命吗?这么拼命。”
臧天红亲眼看见一名夏国士兵狠狠扑上城墙,周围几名己方士兵长枪挥舞,贯穿他的身躯,但是这名夏国士兵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双眼赤红,口中带着如同饿狼般的嘶喊声向内狂冲,将几名己方士兵向后顶退几步。而这——只不过是为了给身后的袍泽争取时间而已。
臧天红微微胆寒,这就是夏国的士兵?
这一刻臧天红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夏国会攻城得如此快了。
这些士兵都身披黑色铠甲,上面有着些许诡异的青色花纹,体格彪汉健壮,左手持着圆盾,右手手持长矛。
如果有熟悉夏**队的人在这里一定可以认出这些士兵的身份——鬼面军!
这是直接隶属于高长恭统率的亲兵军团:鬼面军,从数十万名普通军士中选取三万名体格健壮的士兵,然后加以训练。
这也是鬼面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出现在战场上,之前高长恭都是把这支军队当做一支奇兵留存在手中。
鬼面军充当先锋军团,在鬼面军身后是十二万名身披蓝色铠甲的覆海军。
之前楚灵燊带走了城内三十万大军,不过此战安息城集结了楚国东部能够集中的绝大部分军力,一共拥有足足七十万大军,哪怕被楚灵燊带走了三十万人,城内还是有着四十万名守军。
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楚国的士兵。
双方战火如荼,战况激烈。
城楼下,高长恭站在远处冷冷看着陷入战火之中的安息城,在此时这个堪称绞肉机的战场中哪怕死去再多的人都无法在他的心底掀起波澜。也无法掀起一朵浪花。
“薛葵将军,请你登上城楼,不要斩杀敌方普通士兵,只需要斩杀敌方灵神境以上修为将领即可!”
高长恭对一旁早就躁动不安的薛葵命令道。
“是!”
听见高长恭的命令,薛葵眼睛一亮,恶狠狠的挥舞手中双锤,“我薛葵早就等候多时了!”
说完薛葵双腿猛然一蹬,化为一道流光冲向城楼,双臂向后舒展,看上去夸张无比的双锤上爆出炽烈的光芒。
刚登上城楼,臧天红还没有来得及挥舞武器,就感受到一股强大披靡的气势冲向自己。
臧天红霍然抬头,眼中一个瘦弱的身影不断放大,与这道身影一同放大的还有那双手散着灼目金光的双锤,恐怖的度让他根本来不及躲避,脸色不由骤变,连忙举起手中长刀格挡。
“锵!”
水缸大小的巨锤撞击在长刀上,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狂暴的音波震碎周围的地面,地砖被不断掀起形成一道冲击波飞向四周,臧天红只感受到一股恢宏巨力从长刀的那一端传来,握不住手中长刀,右手一阵酸麻。
长刀被这一锤直接砸扁,连带着刀背一同砸在臧天红胸口,胸口深深凹陷下去,肋骨出一连串难听的断裂声,“噗!”
臧天红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其中还混杂着内脏碎片。
下一刻他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嘭!
摔落在地,溅起大片灰尘。
臧天红艰难的躺在地面上,周身提不起丝毫力气,只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和精神都被不断抽空,张开嘴想要呼吸空气,却根本吸不进肺中,那才那一锤已经将他的心肺震成碎块!
“要死了吗......”臧天红艰难的动了动手指,他还有那么多理想,他不甘心,他要带领他们臧家成为更强大的家族,他......
躺在地上的臧天红突然整个人就像着了魔一般坐立起来,眼睛睁得老大,下一刻嘴巴张开吐出一大口鲜血就直挺挺的躺了回去,身体中的所有生命气息都被不断抽空。
“我不甘心!”奋力吼出这句话,臧天红呜呼一声咽下最后一口气。
还不等在场众人反应过来,安息城最大家族臧家的族长臧天红就这样被登上城楼的敌将一锤秒杀,一切都宛若梦境一般。
城楼上另外一名灵神境将领窥见薛葵狂暴的威势,心中顿时大骇,此人不可力敌!
臧天红他还算比较熟悉,他和臧天红两人的实力在伯仲之间,如果让他与臧天红生死搏杀两人胜负还在两可之间,但就是这样一个对手却被敌将直接一锤硬生生锤杀。
逃!
这员将领当机立断,不过却是晚了。
薛葵一锤震杀臧天红后马不停蹄,右脚狠狠一蹬脚下地面,砖石破裂,锋利的碎石向四周溅射,整个人如猛虎下山扑杀向这员将领。
这员将领也是知晓薛葵的实力,不敢与之硬碰,脚尖一点就窜向人多的地方,准备凭借人数的优势来阻拦薛葵的脚步。
但很快这员将领就现这样的想法是苍白的,密集的人群不仅没有阻拦薛葵的脚步,反而还影响了他自己的度。
所有阻挡在薛葵身前的士兵被薛葵狂暴的双锤扫荡开,大锤挥舞,没有任何人能够拦在薛葵身前。
“哪里逃?”薛葵恶狠狠的盯着前方不断向后逃跑的敌方武将,周围这些士兵太弱了,杀起来完全没有成就感。? 八?一中文 .
只有这种实力的武将杀起来才让他感到兴奋,况且高将军给他的军令就是让他锤杀敌将。
前方那员敌方将领感觉身后薛葵越来越近,心底顿时大急,脚步一顿就飞上天空,而这却正合薛葵之意。
薛葵狂冲的步伐猛然一顿,脚尖狠狠一踩前方地面,整个人凌空旋转一圈,右臂伸得笔直,体内筋骨熔炼成一张大弓,“咚!”
哪怕隔着几十丈的距离,这名敌将也清晰的听见了这道清脆如劲弓爆响的声音。
手中大锤在空中连舞几圈,下一刻右手松开,大锤化为一道金色流光飞向敌将!
一座金色大山在大锤表面浮现,远远看去就是一座山峰撞向了敌将!
半空中避无可避,金色大山笔直的撞在了这员敌将的后心,出一道惨烈无比的爆响,整个人和大锤一同摔落城墙下。
右手大锤甩出,只剩下左手大锤,不过这并不影响薛葵接下来的战斗,暴喝一声,薛葵脚下一跺,哪怕只剩下一杆大锤,依然挥出恐怖的实力。
不过接下来薛葵并未能够继续斩杀敌军灵神境以上修为的武者,因为在见识了薛葵的实力后,这些武者都逃离得远远的,避开薛葵的周围。
薛葵虽然神力无穷,可是度并不是很快,在同级武者之中只能算是中等水准,爆力虽然很强,可是并不适合长途奔袭。
无奈之下薛葵只好将自己的怒火泄在敌军士兵身上,敌军士兵彻底遭了秧,面对这样一位凶神,完全没有抵抗的力量,城楼上被薛葵清理出一大片空白的区域,身后的士兵源源不断从此登上城楼。
远处的其他灵神强者只能凭借罡气远程攻击手段不断给薛葵造成麻烦。
但这些手段也只能对薛葵进行一些骚扰而已,随着登上城墙的士兵越来越多,战局的天平也不断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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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高长恭率领夏国士兵偷袭安息城的第一时间,留守安息城的将领就派出了大量斥候将消息通知给楚灵燊。
此时正在追杀关宁铁骑的楚灵燊也中域收到了斥候传递出的信息,脸色骤然剧变,“居然真的派出大军偷袭安息城。”不过随后楚灵燊就定下神来,自己在安息城中留下了足足四十万大军,加上安息城高大厚实的城墙以及留守的六名灵神境武者,就算那夏国的攻势再猛一时半会也无法拿下安息城。
等自己将前方这支骑兵歼灭之后再回援,里应外合一举剿灭夏国的军队!
后方安息城突然暴起一道恢弘的亮光冲上天空,然后在天空中爆开,刺目的亮光方圆百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就像在安息城上方一颗小型太阳亮起,但这道亮光来得快也消散得快,很快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不过这刺目的亮光终究是吸引了方圆百里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楚灵燊自然也看见了这道亮光,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这是求救的信号,难不成安息城居然陷入了危局?”
有些不甘的看了眼前方即将被追上的关宁铁骑,楚灵燊转过头果断的说道:“全军停止追击,随我回援安息城!”
脚底下的大军虽然有些不理解为何将军让自己等人一会儿追击敌军,一会儿又要回援安息城,不过既然是将军的命令,执行便是。
调转大军,一路向回撤军,一直被追击的关宁铁骑察觉到身后大军停止了追击,骑兵的度不断放缓,袁崇焕眼中闪着莫名的神色看着离开的大军。
“看来高将军他们快得手了?”袁崇焕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心随意动,骑兵的度不断放缓,然后一个拐弯就调转骑兵方向,关宁铁骑远远缀在大军身后。
楚灵燊察觉到身后一直缀着的关宁铁骑,眼角露出一抹戾气,等自己回援安定之后一定要用尽办法解决掉这支骑兵,并将其军魂训练方法掌控到自己手中!
来时追击的途中楚灵燊一直小心翼翼,谨防夏**队布置陷阱埋伏,不过一直追击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埋伏,只有仓皇逃跑的敌军。
回去的路上楚灵燊也就命令麾下大军全力驰行,毕竟这条路来时刚走过,没有任何危险。
拐过一个山脚,两侧是陡峭的山壁,这个地方楚灵燊知晓,名为蜈蚣峡,因从天空向下望去,脚底下山崖裂缝宛如蜈蚣蔓延而得名。
这是一处埋伏的好地方,之前在追击关宁铁骑时楚灵燊还担心敌军是否会在此处设伏,毕竟这里的地形十分适合布置伏兵。
但令他松一口气的是当时麾下大军完好无损的从蜈蚣峡中穿过,敌军没有在此布置任何伏兵。
楚灵燊从天空中飞过,他不敢离大军太远,否则难保不成身后关宁铁骑会趁机袭击大军。
这一刻楚灵燊无比难受,身后的关宁铁骑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贴着。
从蜈蚣峡天空中穿过,不安的感觉在楚灵燊心底蔓延,楚灵燊皱眉,难道是安息城被敌军攻破了?此时的楚灵燊心烦意乱,内心急躁无比,恨不得马上立刻飞回安息城。
呼!
天地间风云色变,阴风阵阵。
脚底下的蜈蚣峡爆出强烈无比的光满,阴沉昏暗的狂风呼啸,灰白色浓稠的大雾不知何时充斥着蜈蚣峡全境。
“杀!”脚底下爆出大片强烈无比的杀喊声。
楚灵燊浑身一个激灵,这是阵法?有埋伏!
敌人居然在蜈蚣峡布置了埋伏,而且这阵法显然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布置完成的,说明敌人并不是在自己通过蜈蚣峡后才布置的阵法,而是很早就布置在此地。
楚灵燊并不是笨蛋,此时此刻他如何还不明白自己是中了敌人的计谋!
一瞬间楚灵燊就将整个战局的前因后果想得通通彻彻,从敌人突袭城外军营开始,到引诱自己追击,再到敌人偷袭安息城,逼迫自己回援,然后再在蜈蚣峡中设伏,运筹帷幄、环环相扣、算无遗策。
甚至将自己面对敌军袭营的反应态度都考虑到了其中,楚灵燊甚至不敢肯定自己对于军魂军团的贪婪心理是否也被施展这个计谋的人考虑到了其中。
如果真的连自己的心理活动都考虑进来的话......楚灵燊只感觉无比毛骨悚然!
自己的每一步都仿佛是在敌人的牵引下活动,一步又一步,最终敌人的目的终于达到也到了收网的时刻。
而收网的地点就是——蜈蚣峡!
“所以这计谋根本不是调虎离山,而是围点打援!”蜈蚣峡一处峭壁高处,房玄龄双手负于身后,向一旁天宝大将宇文城都解释道。
“围点打援?安息城那边只是佯攻吗?”宇文城都双眉一挑,有些疑惑的问道。?八一 ㈧.??1?Z㈠W㈧.㈠
“当然不是,这一战既是围点打援,那座山我们引走了虎也要拿下那座山!”房玄龄淡淡一笑。
除了楚灵燊之外,还有另外十四名灵神境强者一同随行,这一战集结了楚国东部几乎所有的灵神境强者,包括楚国各大家族以及位于楚国东部地区的散修强者们。
楚国的疆域是夏国的十倍以上,哪怕仅仅只是东部地区,疆域也是夏国的两倍!
如此广袤的疆域和更加丰富的资源才能孕育出如此多的强者。
楚灵燊低头冷冷看了眼被浓浓大雾所遮挡住的山谷,哪怕就算有埋伏又如何,不得不说夏国布置这个计谋的人对于人心的把握和谋略的能力让他感到心惊,可那又如何?
不过只是让你们占据了先机而已,这终究是一个实力说话的世界!今天就让自己用实力来教会你们,无论什么计谋,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蜈蚣峡,大雾弥漫,大片的迷雾浮现,而且这雾气还有一定阻隔灵识的作用,三十万楚国大军被围困在蜈蚣峡中完全就是一群被遮住了眼睛的瞎子。
四周大雾弥漫,能见度不足十米。
四周突然暴起大片的杀喊声,强烈的杀意充斥云霄,哪怕隔着浓浓大雾,就连在天空中的楚灵燊等楚国灵神强者也感受到了这股强烈的杀意。
楚灵燊冷哼一声,就要冲下去,峡谷下方,一道恢弘的镗影杀上天空,直接将楚灵燊逼退。
“下方的战斗你们就别管了,你们的对手是我。”一个霸道的声音从迷雾之中传出,随着最后一个我字说出,一个暗金色的霸道身影冲破迷雾飞上天空。
宇文城都手持凤翅镏金镋,面目威严,傲然俯视四周十五名楚国灵神境武者,眼底满是不屑之色,就仿佛面对的不是一群灵神境武者,而是一群土鸡瓦狗般。
宇文城都这种态度显然激怒了周围一群灵神境武者,我们一群人在这里你还敢如此轻视我们?
你一个人就算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如此猖狂之人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
“放肆,一个区区小国的土包子居然也敢如此猖狂,真是没有教养,恐怕也只有夏国这种蛮夷小国才能培养出你这种没有教养的人吧,哈哈哈哈。”一名手持血红长刀的楚国武者放声大笑,言语中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夏国的不屑。
宇文城都冷冷瞥了眼此人,嘴角向上勾扯,“行,既然你这么急着求死,那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话语说完,原地爆出一声巨响,如雷霆炸鸣。
在场众人只见得一道刺目的紫光,狂暴而又霸道的紫色铺天盖地充满了他们的视线。
“嘭!”就像一个水壶被劈爆,狂暴的爆炸声令人心惊。
眼前紫光渐渐消散,众人的视线逐渐恢复正常,只看见刚才那名身披暗金战甲,手持长镗的武将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之前话那名楚国持刀武者的身边。
不过那名武者已经不见踪影,只有漫天碎肉与血雾渐渐飘散,一杆闪烁着金光的凤翅镏金镋保持着下劈的姿势停留在原地。
随意的晃动脖颈,宇文城都双眼微眯,几缕黑色的长从额头散落,带着一丝慵懒的语调宇文城都有些无趣的说道:“希望你们不要向这个人学习,否则和他一样弱的话,那就就真的太没意思了。”
话语虽然很随意,可是在场其他人却感觉到一股自内心的冷意。
就算在他们这群人之中实力也不算弱的一名散修灵神武者,被、一、镗、打、爆、了!
楚灵燊内心几乎是带着咆哮的语气嘶吼,怎么可能这么强!这也太强了吧!
刚才被一镗斩爆的那人可是灵神四重的修为啊!
灵神四重啊!
这又不是什么大白菜!
怎么可能一镗都接不住,而且完全就是一副被秒杀的姿态。
楚灵燊突然想到一个恐怖的事,不会楚王也不是这员武将的对手吧?
不可能!楚王陛下是楚国的最强者,是无敌的存在,怎么可能不是此人的对手,一定是自己脑袋有些晕了。
但看向此人的眼神却是无比的忌惮,太强了,而且他的度太快了。
想到之前宇文城都近乎瞬移一样的移动度,楚灵燊知道自己等人肯定是逃不过他的,哪怕分散逃开也没有任何机会。
唯一的机会就是所有人并肩齐上,而且,恐怕真的要拼命了!
毫不犹豫,楚灵燊周身气血沸腾,一团金色火焰从体内升起,整个人的气势在原本的基础上暴涨数成,直接燃烧灵魂,虽然燃烧灵魂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但是楚灵燊却是极为果断。
“所有人都不要留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们想要活下来就必须要拼命!”
除了楚灵燊之外,还有数名灵神境强者也同时果断燃烧灵魂。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果断的决心,有人心底犹豫,毕竟燃烧灵魂可是会对自己的肉身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势。
就是这犹豫瞬间的机会被宇文城都抓住,左拳镇压虚空,无尽雷霆从右手掌心迸,刺目的雷霆化为一道道雷霆锁链蔓延四方,最后形成一座雷霆囚笼将所有人都困在内部。
刺目的紫色雷霆不断闪烁,雷霆囚牢的顶部一道雷霆锁链向下蔓延,一直贯穿至宇文城都掌心。
一名楚国灵神神情严肃,狰狞的低头,仿佛下定某种决心,肉疼的从怀中掏出一张有些破旧的符毫,符毫表面有着朱红色的字符,从外表看上去符毫陈旧不堪,就仿佛是从某个地摊掏出的旧货。
但是就这样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符毫却被这名灵神视若珍宝,恨恨的看向宇文城都,这可是他曾经天罡境时一次外出历练所获取的宝物,他能够成为灵神境也和他这次的机遇不无关系,这枚符毫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视若珍宝。
撕碎符毫,刺目的剑光从符毫内部冲天而起,磅礴的剑意直入云霄!
惊天剑气从符毫里向外迸,万物皆可斩!
天地万物,无物不斩,锋利的剑意割碎天际苍云,锋利的剑意刺得人脸颊生疼。? ?八?一中文? ?.㈠?1?Z?W.
锋利的剑意从惨白的剑光中向外蔓延,空间都被这一剑斩裂一道细长的裂缝,如同在优美的风景画上划出漆黑的长线。
割碎空间,这一剑的威力已经突破了灵神境的范畴,达到了人仙境的实力。
有武者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在这堪比人仙境剑仙全力一剑的攻击下,眼前这名武者就算实力再强也要重伤甚至陨落。
人仙之隔,人仙境已经突破了另一重的范畴。
感受着这一剑的威势,宇文城都不敢轻视,身上雷霆蔓延,眉心雷电印记出刺目光芒,一道道雷电从体内向外散,最后纠缠向上,如同一条条细小的雷蛇盘旋在镗杆上。
雷电越来越密集,噼里啪啦,刺目的雷电不断纠缠盘旋,就像盘结的树根,雷电之间盘旋交错,散深紫色的光芒,雷电爆鸣的声音越清脆,最后砰然化为一团灼目的闪光!
一镗砸向剑光,缠绕在凤翅镏金镋上的雷电就像紫色长缨迎风见长,剑光与大镗相撞,恐怖的冲击波震得周围灵神强者连连后退。
刺目的雷电就像爆炸了一般,轰隆作响,一道道雷电毫不停歇,天空中充斥着雷电闪烁的光芒。
剑光割碎雷电,就像一剑斩断老树的根须,雷电在虚空中留下一道弥足恒长的黑色长线。
剑镗相撞,众人只看见那暗金盔甲的猛将直接被这一剑击飞,空间乱流充斥在周围,模糊的气浪使得众人无法看清内部的情形。
不过这般庞大的威势却是让人忍不住猜测那员猛将就算不死恐怕也应该重伤了吧。
空间乱流渐渐消散,乱流中心,一个傲狂的身影持镗直立。
“嗖!”
不等乱流完全消散,一镗穿破重重虚空,由远及进轰然砸向楚灵燊,楚灵燊脸色骤变,这一镗砸下他只感觉眼前的天空都坍塌,天空破碎,一杆大镗穿破重重虚空砸进身前。
“啊!”狠狠挥舞手中长枪,周身所有力量都灌注至这一枪之中,枪尖与大镗碰撞的瞬间就弯曲,弯曲至极限后开始破碎。
“噗!”
一口鲜血吐出,楚灵燊借助这道攻击的反作用力飞向远方。
穿破雷电囚笼的瞬间体表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刺响,隐约可以闻见被烧焦的气味......楚灵燊整个人飞向安息城的方向。
没有理会逃走的楚灵燊,宇文城都目光一冷,身上气血雄浑,精气神处于巅峰状态,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模样。
“怎么可能,人仙境的攻击都没能对他造成伤势......”有楚国灵神武者无力呻吟。
“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宇文城都身形化为一道紫色流光,一镗砸出,直接砸中一名来不及反应的楚国灵神武者的头颅,头颅直接凹陷下去,整个人从天空中向下摔落。
一镗砸出毫不停留,转向另一个方向,一镗横扫,敌将武器挡在身前,却毫无阻隔之力被穿透,整个人被这一镗腰斩!
“啊!”怒吼一声,凤翅镏金镋高高举起,无穷雷电汇聚,一镗砸在虚空中,雷电浓缩至一定极限后化为电浆溅射四方,一条条雷电长蛇吞吐火花,充斥着整个虚空。
从下方望向天空,仿佛一株雷电巨树生长在虚空之中。
一道道雷电构成的树枝向外伸展,贯穿一名名的灵神武者的胸膛,直接将其整个人胸膛贯穿悬挂在树枝上!
雷电树开,灵神为果,凄惨而又诡异的一幕让人心惊。
雷电构成的大树缓缓消散,天空中剩下的所有灵神武者胸膛或者周身布满了一个又一个血洞,贯穿胸膛的紫色闪电消散,这些灵神武者浑身所有气力消散,从天空向下摔落。
不是他们不想逃跑,而是无数雷电小蛇从伤口处冲进体内,使得他们完全无法提起力气。
摔落在下方山林中,早有准备好的士兵冲上去将这些灵神境的武者捆绑起来。
......
蜈蚣峡,大雾弥漫,一旁峡谷顶端冒出无数士兵的上半身俯视着下方,虽然他们同样也看不清下方具体情形,但是他们知道就有着整整三十万的敌军正在峡谷底部。
“推!”
一旁有军官布军令,一名名的士兵将早就堆积在峡谷上方的巨石、圆木等物抛下峡谷,下方密集的敌军使得他们完全不需要视野,也不需要瞄准,只需要将堆积在上面的大石扔下峡谷即可。
峡谷高度足足有数百米,从这等高度扔下东西,就算是一个鸡蛋也能将人的头颅砸出一个大坑,何况这些坚硬的巨石。
带着猛烈的呼啸,巨石从天而降,就像一颗颗陨石砸落人群。
因为迷雾的阻隔,使得下方楚国士兵感受到巨石的接近时已经完全无法躲避,只能硬抗。
泛着青色的巨石砸落人群,就算神藏境修为的武者被这样巨石直接砸中也只有命陨一个结果。
密集的人群也使得巨石的威力挥至最大,恐怖巨石就像砸碎一群柔软的蛋糕,毫无阻隔之力。
巨石接触地面破碎,锋利的岩石碎片向四周溅射,造成二次杀伤。
天空中巨石“雨”足足持续了数十息的时间。
等到天空中巨石雨停止,峡谷前端传出大片的杀喊声,身穿金甲的骁果卫踏着整齐的步伐穿破重重迷雾杀出来,泛着淡淡金色的大刀刀起刀落,锋利的大刀斩碎一切。
楚国士兵被巨石“雨”冲破了阵型,也完全扰乱了他们的军心,面对骁果卫的清剿完全陷入了被屠杀的局面,有士兵向峡谷尾部逃去。
但刚跑出峡谷迎接他们的就是关宁铁骑冰冷的铁蹄,之前被追杀许久的袁崇焕可是憋了很大一口气,如今终于找到报仇的机会毫不留情!
足足过去一个时辰,蜈蚣峡里的厮杀声才渐渐消匿。
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峡谷底部,哀嚎声此起彼伏,三十万楚国大军没有逃脱一人。
安息城,城门已被攻破,大批夏国士兵源源不断从城门处杀进城中。八一中?文网 ? ≈.1ZW.
远处,带着强大的气势,一道流光撕裂空气冲向安息城,正是重伤的楚灵燊。
“不行,必须要赶快赶到安息城,凭借安息城的人数优势,一定能阻挡一下那个变态的脚步。”楚灵燊暗自想到,不过就算打破他的脑袋,他也无法想象到就在他逃走不过一盏茶不到的时间,剩下所有灵神境武者全部伏诛。
远处安息城冒出的滚滚浓烟让楚灵燊心底冒出一个不详的预感,不会......
自己留下了足足四十万大军,加上坚实高大的城墙,就算八十万大军围攻也能坚持一段时间,应该不可能吧。
城楼上,所有楚国的灵神境武者不是跑得远远的就是被薛葵一锤砸成了瘫痪,城楼上光是屠杀这些士兵着实让薛葵感到无趣的很。
所以薛葵准备找一点有趣的事来做,比如现在......大锤挥舞,一座青色大山浮现于大锤表面,无数青色树枝从大山上向外伸展枝蔓将周围的士兵捆绑住,然后大锤被舞得风声撕啸,一大堆楚国士兵被青色树枝困住腰间被当做玩具一般被甩动,有时候还被当做武器砸向其他人。
砸下去的场面怎是血肉模糊了得.。
突然薛葵敏锐的转过头,察觉到身后有一道流光正飞向安息城,这道流光在距离安息城数里外的距离停下了飞行,感受到楚灵燊身上那灵神境的修为气势,薛葵眼睛一亮。
“有趣!看这方向莫不是从宇文将军那边逃出来的敌将?”
大锤狠狠一甩,被捆绑在青色藤蔓上的楚国士兵直接被甩飞出去砸向天空中的楚灵燊。
楚灵燊心底一惊,自己距离这么远居然都被察觉到了?
视力极好的他看见那个用锤的侏罗扔过来一个什么东西,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暗器,但当这个东西在他视线中不断放大,接近后楚灵燊看清这却是自己楚国的士兵!
脸色不由一黑,伸手施展出柔劲接住这几名士兵,有士兵惊魂未定,看清楚眼前这人是镇东大将军楚灵燊,立马对着楚灵燊哀嚎道:“大将军,那用锤的夏国将领欺人太甚!杀人不过头点地,但他却用这种残酷的手段折磨弟兄们,请大将军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斩杀这个敌将。”
在这些士兵们的心中,楚灵燊是镇东大将军,他们无法想象企及的将军存在,一定能够替他们报仇。
楚灵燊脸色平静,但心底却是暗骂,刚才他才燃烧了灵魂,现在还处于虚弱状态,哪还有多余的战力。
但是看着被他接住的几名士兵眼中露出希翼的目光,楚灵燊心底一软,咬牙看了眼城楼上的薛葵,薛葵体格十分瘦弱,站在城楼上和周围身材高大健壮的士兵对比,看上去就是一个侏罗。
不过楚灵燊却是知道肯定不能真的把他当做一个侏罗,你见过能把人扔出数里远的侏罗?但薛葵外表看上去却真的是很没有危害性。
但楚灵燊很快就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不要冒险,这个夏国实在是有些诡异,他总觉得不能以平常人的眼光来看待这些人。
楚灵燊准备退去,可有的人却并不准备就这样放过他。
“砰!”一脚踏碎城墙,薛葵就像一只暴猿冲上天空,脚步接连踩下,虚空被不断踩爆,一道道白色气团在薛葵身后暴出,“杀!”
气势如虹,薛葵周身气血提升至巅峰,狂暴的气势势要撕碎眼前一切阻碍的东西。
就像一头狂奔的神象撞向楚灵燊,这一撞势大力沉,而且度奇快,薛葵短距离的爆度并不逊色于那些专精于度的武者。
踏星登空,双锤揽月,一双大锤从天而降,挟裹着狂暴无比的威势锤向楚灵燊。
仅仅只是散出的余波就震动得周围空气不断颤抖,一道道波纹向外涌动,虚空都颤抖在这一锤的力量之下。
楚灵燊临死前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个夏国的无双猛将太多了......
“轰!”
狂暴一锤轰击在楚灵燊身躯上,这个时候就算他施展出再多的防御手段也无法挡住这一锤,就算楚灵燊全盛时期也不一定能够接住这一锤,更何况如今处于虚弱状态的他。
就像一团灿烂的火花在天空中爆炸。
另一边,就在薛葵离开城楼的同时,有楚国灵神武者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杀向高长恭!
他们早就看出了高长恭才是这支大军的统帅,虽然此时斩杀掉这名敌军统帅不一定能够反转战局,可是却也多少是一件功劳,能够让他们少受到楚王的惩罚。
“给我死!”一名擅长度的楚国灵神境武者体表有大风呼啸,如鹰击长空,两柄弯刀在手中散着森冷的寒光在半空中舞出一个刀花。
“斩!”冲至高长恭身前,双刀挥舞,留下大片残影,眼前空间中只剩下漫天刀影,一道道刀影不断融合,最后化为一柄泛着淡紫色光满的巨型弯刀幻影立劈向下,直指高长恭!
“哼!”头戴青铜鬼面的高长恭冷哼一声,右手猛然伸出一把拔出倒插在一侧的青铜长枪,右脚狠狠向前一跺,大地裂出密密麻麻蛛网般的裂痕,右臂向前伸直,枪出如龙,后先至!
挟裹着猛烈的呼啸声长枪化为一片枪影从下向上刺出,“噗嗤!”
长枪直接从这名灵神武者心口穿透,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疑。
半空中的武者被高长恭一枪挑中心口插在空中。
紫色弯刀幻影在即将斩中高长恭时,高长恭脸颊上打着的青铜鬼面绽放光芒,向外冲出一个巨大的鬼面与弯刀幻影相撞,生剧烈碰撞,一同消散在空气之中。
一抖枪尖,将枪杆上的尸体抖落,高长恭面无表情,反手就是将手中长枪继续倒插至身旁泥土之中,然后双手抱拳,继续冷静的指挥战局,就仿佛什么事也没有生过般。
高长恭擅长统率士兵就并不代表他武力很弱,他同样也是一名征战沙场的猛将!
远处其余楚国灵神武者看见这一幕心底寒,不止是因为高长恭这无比冷静的战斗过程,还因为这夏国的强者也太多了一些!
就连一个指挥作战的统帅也有如此绝的修为,这场战争还怎么打,一股绝望的氛围在这些灵神武者的周围弥漫。
随着进入安息城的夏国士兵不断增加,楚**队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有灵神武者对视一眼,如今安息城沦陷已经成为定居,不可挽回了。
随后几名灵神武者果断的飞向远方,逃离安息城。
绝翼关,位于绝翼一线峡唯一一道出口,高耸的关卡高达上百丈,却只有十余丈宽,从远处看上去就像一柄直入云霄的宝剑从中裂开一道缝隙。??八一? ?1?ZW.
绝翼关自建立以来从未被攻破过,也成为了鲁国的叹息之墙。
绝翼关周围全是连绵不绝的高大山脉,普通人绝无可能攀爬过这等险峻的山峰,而且绝翼关附近地域的冰系元力活跃,也就导致了绝翼关周围地区完全就是一片冰雪山脉,最低都有上千丈高的山峰形成一座座冰雪屏障。
关卡的存在不止是为了抵御外敌,在非战时也能成为交通要道,容纳百姓和寻常武者通过。
如今战局只是在楚国东部蔓延,并未波及至楚国北方地区,因此绝翼关并未彻底杜绝常人通过,只是检查的力度比平日要严格许多。
此时绝翼关主城门紧闭,只有一旁的侧门是开着的,侧门只有两丈高,一丈宽,侧门两侧有数十名士兵并排两列,严格搜查来往商旅行客。
“兵爷,通关费以往不是只要二十灵铢吗?怎么这次翻了整整三倍。”一名商人打扮,头戴青白皮帽的商人哀求一旁的士兵。
“少废话,没有钱就给我滚回去,你知道为了给你们这些商人开城门我们冒了多大风险吗?现在可是战时!”一旁满脸横肉的士兵阴阴一笑,倒三角眼扫视眼前的商人,“当然,如果你没有钱也没有关系......”说道这里,这名士兵指着商人身后的货物说道:“留下一半货物,你就可以不用缴纳一分钱!”
“别!别!我给,我给。”商人一听此言吓得连忙摆手,一半货物的价值可比六十灵铢高多了。
说完商人一咬牙,肉疼无比的对身后下人指示一个眼神。
下人心领神会,连忙从一侧的口袋中取出六十五枚灵铢,恭敬递给商人,商人快步走上前,将手中多余的五妹灵铢不露声色的递给士兵,悄声说道:“兵爷在此值班想必也很是辛苦,这算是我孝敬兵爷的。”
这也算是一个潜规则,阎王好躲小鬼难缠,大头六十灵铢这些士兵可不敢贪污,这多余的五枚的灵铢就是这些士兵们值守城门的外快了。
满脸横肉的士兵满意的笑了笑,拍了拍商人的肩膀,一挥手“好了,放他出关吧。”
“是,队正。”
横放在前侧的铁荆棘障碍物被士兵移开,商人点头哈腰的对着这名士兵点了点头,赶快指挥身后仆从带着货物出城。
能够让商人冒着莫大的风险在这个时候离开楚国自然也是因为此行有着莫大的利益,楚国身为周围最大的国家,不止是硬实力,还有一些兵器、丹药等物的质量都比周围其他几个国家要高出一筹。
从楚国出产的这些物资在其他国家都能卖出一个不错的价格,而且其他小国也有楚国自身没有的特产物资,一来一回的收入足以让商人赚到好几倍的利益,财帛动人心,如此大的利益自然也吸引了大量商人前仆后继的冒着风险出国交易。
而这大量的商人也成为了这些关卡获取利益的一大捷径。
在战时,还能借机抬高关费,这种机会自然不会被这些镇守边关的将领们错过,至于是否会有危险,也是四个字:权衡利弊。
楚国身为周围最强大的国家,自然而然就给楚国人养成了一种优越感,特别是在军队中这种优越感愈强烈。
绝翼关地势险要,再加上只是开启小城门,没有开启主城门,只要现敌军入侵,随时可以关闭小城门,再加上占据险峻的地势,就算五倍的敌军前来攻打绝翼关也只能望关兴叹。
有着这等地域优势,镇守绝翼关的将领又怎能不中饱私囊,毕竟这种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做。
关卡门前不止是有楚国的商人出关,也有鲁国的商人从关外进入鲁国,不过相比楚国的商人而言,这些鲁国的商人在绝翼关所遭遇的态度显然就没有楚国的商人这般“温和”了。
“一百灵铢。”关卡门前的士兵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鲁国商人,冷漠的说道。
鲁国商人不敢有丝毫反对,虽然价格涨了不少,可是一趟下来还是能有不少利润。
“好的军爷。”鲁国商人点头哈腰,连忙老实递过应该缴纳的灵铢。
挥手让这名鲁国商人进入绝翼关,后面接着有楚国的商人继续跟进,“你是鲁国哪里的商会?看着有点陌生啊?”关卡前的士兵看似随意的询问道。
面色白净,留着小胡须的商人满脸和熙的笑容,“大人,我是鸿星商会的,我父亲何满州你想必应该熟悉,我父亲前段时间染了伤寒不能跑商,这次我就替我父亲来跑这一趟。”
士兵点了点头,看了眼身后商会的仆从,其中一人吸引了他的注意,足足八尺的身高,虽然身穿的是下人的粗麻长袍,可是依旧无法掩盖那壮硕的身姿。
“这是你仆从?倒是很壮......”士兵嘀咕道,不过这名仆从虽然看上去极为强壮,面若重枣,仪表不凡,可是身上的气势却是平淡无奇,士兵轻蔑一笑就不再注意,光有外表但是却没有修为在身也不过是银枪蜡烛头而已。
天色渐晚......绝翼关关卡城门也被关闭,只留下城墙上星星火光照亮下方峡谷。
陡峭的绝壁从两侧直入云霄,高耸的壁岩光滑险峻,没有什么可以借力的地方,也就杜绝了敌军从崖壁上方登上城楼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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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国都,楚都。
高耸的城墙如厚实的山脉连绵不绝,这也是周围数国中最庞大的一座城池,横竖距离为两百公里,人口上千万。说是一座楚城,实际上城池内部就是许多座小型城池的集合体,在外城墙里还有许多的内城墙将占地四万平方公里的楚城分割成一座座内城。
城墙外,一名身材高大足足有九尺高的男子带领一众人走至楚城城门底部,这名男子眼底充满了疲惫的神色,抬头看了眼眼前的巨城,男子对身旁一名气度非凡的中年男子说道:“孙祭酒,这就是周围最强大国家楚国的都城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被称为孙祭酒的中年男子苦笑道:“如今我哪里还是什么祭酒,雪将军就不要折煞我了,雪将军真的不愿留下来一展抱负吗?凭借雪将军的实力一定能获得重用。”
“不必了......我已经累了,如今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养老,至于其他的,再说吧。”足有九尺高的男子洒脱一笑。
“哎,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雪将军那就就此别过。”孙祭酒慎重的对着眼前的男子一作揖,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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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前坐镇天壶关的白宇冥冥之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只感觉脑海深处的灵魂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升华感,这种机会稍纵即逝,赶紧宣布闭关。八一中文 .
两日时间过去,随着安息城被拿下,楚国东部地区再难以汇聚起大规模的楚**队,高长恭以及常遇春两人联合起来以落叶扫秋风之势横扫东部各大城池。
一直守候在白宇闭关房屋外的侍从突然感觉到房屋里有动静,下一刻这股动静瞬间变得无比巨大,“轰隆隆~“
房间内部传出如同打雷的声音,并且散出恐怖的威压,门外的侍从完全无法保持站立的姿势,脚底一软,直接瘫软躺在地上。
这股恐怖的威势就像一柄锋利的尖刀一直悬浮在他的心口,使得这名侍从瑟瑟抖。
不止是这名侍从,这股威压的威势和范围也在不断扩大,很快就扩展至整座天壶关。
低沉霸道宛如天威的威势仿佛一道屏障镇压在天壶关上方。
房间内闭关的白宇只感觉自己脑海无比胀痛,灵魂绽放出刺目的光芒,开始向不可预知的方向生变化,白宇冷哼一声,强行扭转自己意志,迫使灵魂的进化由自己控制。
白宇麾下晋级灵神境的英雄并不少,从这些英雄口中白宇也得知了晋级灵神境的注意事项。
这一步尤为关键,灵神境之所以称之为灵神境就是因为这个境界的武者拥有“灵神”!也就是说从这个境界开始,武者的灵魂拥有了一个实体,也可以在特定的环境中短暂外放。
武者的灵魂强度也在这进化的过程中大为提升。
在这片武道大世界,这个境界被称为灵神,而在一些修真大世界中,这个境界则被称之为——元神境!
而在一些佛道大世界中也有等同的境界——法相境!
但不管称呼如何,或许这些不同大世界所诞生出来的灵神、元神、法相之间有着一定的差异,但总体来说都是位于同一个横向的等级范围之中,境界修为也相差仿佛。
这一境都是位于人间顶端!下一步踏出,就将真正踏入仙、佛之境!
随着白宇的意念,帝经的感悟也被不断灌输至不断成长的灵神之中,而且灵神的外形模样也在白宇的控制下逐渐成型,这时候的白宇就感觉自己仿佛是在玩一款捏脸游戏一般,随着他的意念这灵神的面容也在不断改变,逐渐向着他的容貌所靠近!
最终,一个与现实中白宇真实样貌有着**分相似面貌的灵神被创造出来,灵神体表穿着金色龙袍,头戴帝冠,脚穿帝履。金色龙袍表面有九条真龙虚影浮现,宛若活物一般,在龙袍表面不断游动。
腰间挎着一柄帝道圣剑,赤金色的剑鞘散着灼目的光芒,宛若一柄洪洪大日在不断散着光芒。
也就在白宇晋级的同时,被白宇关押在天道空间之中的小光明天传出了一股急迫出来的冲动,放出小光明天,被压缩大小只坎坎覆盖天壶关范围的小光明天散着灼目光芒。
通体透明的小光明天就像一团透明的果冻,但却由内到外都散出温暖的曦光,看上去神异无比。
也就在小光明天出现在天空的一瞬间,天壶关西北方向五百多里外,一名身高九尺的壮汉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向天壶关的方向。
壮汉双眼爆出强烈的光芒,一层金色的光芒覆盖在眼眶表面,视力顿时暴涨,穿越重重虚空直接看清楚五百里外天壶关的种种场面。
壮汉微微愣神,不敢置信的看着天壶关顶部那团棉花糖一样的小光明天,“这!这难道是!”
随后皱起双眉,挤出一个川字,“不对,应该不是它,如果真是那种存在的话......气息不会这么弱......”
“可是为什么它身上会散出和那种存在极为相似的气息......”
天空中小光明天体内出强烈的轰鸣声,天地元力如若被鲸吞水般疯狂吞噬进小光明天腹中。
小光明天体内的元力储存量何其惊人,未曾晋入仙境时就让已经突破仙境的李白自愧不如。
随着吸收的元力度不断加快,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元力漩涡,深沉悠远的天空无穷无尽,庞大的漩涡就仿佛诞生于天空这片无尽星空海洋之中的深海漩涡。
一道道元力被不断扭曲旋转,远远看上去漩涡盘旋的度很慢,但是实际上却并不慢,只是因为漩涡的体积太大才导致看上去十分缓慢。
五颜六色的元力使得漩涡的色彩无比缤纷,这股威势似乎惊动了天穹之上的某个存在,无穷的天壁背后,一个遮天大眼缓缓睁开,深深的看了眼下方的小光明天。
被注视的那一瞬间,小光明天浑身一僵,就连漩涡也停止了转动。
这道目光也仅仅只是注视了一瞬间而已,就仿佛一个人在家中看见了一只有趣的小虫子。
很快,这道目光就被收回,也仅仅只是一只有趣的小虫子而已。
但这道目光却是被三个人所感受到,一个就是北方坐镇军中的李白,另一个就是天壶关的白宇,还有一个就是那用某种手段窥视五百里外天壶关的壮硕男子。
这庞大的元力星海漩涡持续了半个时辰才缓缓消散,白宇在收回小光明天时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小光明天体内的力量暴涨了将近一倍不止,更重要的是这不是单纯量的变化,还有质的变化!
小光明天深处的本源其中三分之一都散着与另外三分之二所完全不同的光芒,这是一种从本质上就脱的力量。
虽然白宇没有见识过真正的仙级天道力量,可就在看见这三分之一的与众不同的一瞬间,白宇就知晓,如果小光明天的所有本源都进化成与这三分之一一模一样,那么小光明天也就算是真正晋级,达到仙境了!
看着小光明天被白宇收回,远处的男子深深看了眼天壶关中的白宇。
就在这时,他眼中的白宇突然转过头望向他所在的方向,双眼微眯,带着浓烈的威严呵斥道:“何方宵小,竟敢偷窥!”
随后爆出一股强烈的光芒,明晃刺眼,壮硕男子收回目光。
他并无意和这位青年为敌,如今的他只想好好找一个地方平淡的度过这余生,虽然他感觉这青年身上隐藏着很多秘密,但他并不感兴趣,摇了摇头,男子继续向东走去。
听说那东边是一个新兴王朝夏国的地盘,不过男子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因为他听说夏国的东边接邻无尽东海而已,在海边筑一个小木屋,听潮起潮落,是他很久远时就诞生的愿望。
刚才那一瞬间白宇感觉到似乎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偷窥,于是就运转小光明天的力量隔绝所有视线,小光明天的本质毕竟还是天道这种至高的存在,因此隔绝周围的视线并不难,除非窥视的人修为远远高于天道才能强行突破小光明天的阻隔。八一中?文?网 ㈧1㈧ZW.
灵魂蜕变完成,完整的灵神接引虚空中无穷元力度入肉身之中。
由灵神接引肉身进行第二次升华!
白宇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五脏六腑再不断的被强化,变得更加坚韧,充满力量,而且五脏根据五行有不同属性的元力在五脏之中凝聚,随着凝聚的五行元力越来越多,五脏之中也生着各种堪称神异的变化。
五脏分别散出不同色彩的光芒,心脏跳动越强健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出如果重鼓敲击的声音,并且心脏的颜色越鲜红,仿佛有一团炽烈的火焰在熊熊燃烧,赤红的光芒围绕心脏不断环绕。
“嘭!”仿佛激活了某个开关,白宇的心脏内部一团赤红的光芒突然绽放化为一个赤红色的小人盘膝坐在心脏中央。
通过内视白宇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白宇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处暖洋洋的,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而且随着心脏的不断跳动,流入心脏的血液流出之后都生了某种神异的变化,变得更加鲜红,如果把白宇手腕割开,可以看见流出的血液赤红如玛瑙,莹莹闪光。
其余四个内脏也在逐渐生变化,但似乎心脏的神异变化已经用尽了这一层所有的潜力。其他所有内脏全部沉寂起来,等待下一次的共鸣。
肌肉也在不断的强化虬結,变得更有弹性和韧性。
最终要的是,白宇感受到自己的皮肤正变得越坚韧,可是触摸上去却没有丝毫粗糙的感觉,反而变得更加细腻结实。
这算不算是脸皮变得更厚了?白宇突然沉思。
福至心灵,白宇张开口,一团带着腥臭的黑色雾气从口中吐出,这是体内所有的杂质被排放出来,都是潜藏在内脏深处的杂质和暗伤等物。
此时的白宇浑身精气神都处于巅峰状态,没有丝毫突破后的疲惫感。
“叮,恭喜宿主成功晋级灵神境,系统已成功更新,更新内容请宿主自行查看。”
白宇有些诧异,这次系统居然更新这么快,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闭上眼睛,暗念道:“显示更新内容。”
“1.更新后系统版本为4.o版本。
2.英雄获取方式目前为任务获取,或完成隐藏任务奖励,以及宿主达成成就。
3.召唤出世的英雄初始修为都可通过消耗生命点来提升,但不可提升天赋,只可提升修为。
4.解锁汉末三国时期,可召唤该时代英雄,但汉末三国时期生本源魔化以及神化,该时期所有英雄都将获取各种魔族本源血脉以及各种神族本源血脉,其余忠心度不变!
解锁秦末楚汉时期,可召唤该时代英雄,该时期英雄生仙化、妖鬼化!该时期所有英雄都将获取各种仙族、妖族、鬼族本源血脉,其余忠心不变!
【经系统检测,所有英雄神魔仙妖鬼化全部属于完美良性进化,但具体愿意是否被该种族本源属性侵染取决于该英雄的意愿与意志。】
5.拥有召唤建筑功能,目前建筑获取方式仅为任务获取。
6.兵种复活模块,但复活阵亡的兵种必须该兵种主将未阵亡,否则无法复活,同时只可复活系统召唤出世的士兵!
7.开启新功能,坐骑召唤模块,目前坐骑召唤模块仅限于随即召唤,宿主可消耗生命点进行随即抽取。
8.系统下次升级条件为宿主突破人仙境。”
“因宿主解锁秦末楚汉时期,免费赠送一次该时期英雄随即召唤名额。”
“居然解锁的秦末楚汉时期,倒是一个大惊喜!项羽、张良、韩信、萧何、范增等人全部都在召唤范畴之内!”
“还解锁了坐骑召唤功能,这也是一个新解锁的模块,就是不知道召唤出世的坐骑究竟是哪些生物。”白宇仔细观看系统更新后的内容,其中关于英雄神魔仙鬼化之后的特别备注让白宇双眉一挑。
“系统,你这取决于该英雄的意愿与意志,意思就是有些英雄如果不愿意自己的本源被变成其他血脉的话那也有可能不会变成其他种族血脉了?”
“对的宿主,不过这些血脉都属于该种族的本源血脉,远非寻常血脉可比。”
“对了,系统,这成就是什么意思?”
“就是宿主以及宿主召唤出世的英雄打破现如今世界的所存的纪录,或者诸天万界所存的纪录时,宿主就会获得奖励的召唤英雄名额。”
“打破世界纪录?有趣。”白宇脸上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
“打开坐骑召唤功能。”新出现的功能模块让白宇很是好奇,莫非是召唤华夏历史上存在的那些名马?的卢、赤兔、绝影?
白宇眼前一片光幕浮现,光幕上是一个类似于表格状的列表,分列出了无数的小格,每一个小格内部都是一只坐骑的头像与名称。
白宇定了定神,从最上面一排开始往下看。祖龙、祖凤、鲲鹏、金翅大鹏、金乌、比方、穷奇、九婴、巴蛇......
等等、等等,我脑袋有点晃......
白宇摇了摇头,感觉自己脑袋有点方,这还只是一些白宇熟悉的名字,还有一些不熟悉的名字,比如虚空天魔兽、毁灭龙兽等......
眨了眨眼睛,白宇深吸一口气,这一刻白宇突然有一种在大街上捡到福彩一等奖的惊喜感。
不过终究是在帝王之位上坐了一段时间,白宇的养气功夫很快就将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仔细观看眼前的坐骑召唤表,现除了那些洪荒神兽以及上古神兽以外,还有很多很可能是流传于其他世界的神兽存在,不过除了这些神兽以外,还有数量更多的低级坐骑存在,比如独角马等。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还不是很早,白宇准备沐浴焚香一番后再来好好抽英雄,要是能够直接将千古霸王召唤出世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推开房门,吩咐外面的下人将热水准备好。八一 ?.㈧?1?Z?W㈠.㈧
门外的侍卫抬了抬有些软的双腿,恭敬的挤出笑容,“是。”说完赶紧离开,陛下身上的气度越来越深不可测了,这是这名侍卫离开时的心理想法。
片刻,士兵将烧好的热水提进白宇的房间,有侍女进来将水温调整至合适的温度,白宇挥手让侍女出去。
虽然帝王有侍女服侍洗浴并没有什么不对,不过白宇还是有些别扭不太习惯让别人来给他洗澡这种事情。
很快就洗漱完毕,穿戴整理好服饰,点燃熏香放置于一旁,双腿盘膝。
对着铜镜整理好自己仪容以后,白宇闭上双眼,在脑海中呼唤系统,“使用秦末楚汉时期召唤名额!”
“使用成功......开始召唤.......”
一个金色光幕浮现眼前,金色光标不断浮现,最终金色边框的度越来越慢,白宇内心绷紧,看着光标越来越慢,项羽!但很快金色边框缓缓向右移动——项燕。
白宇有些失望,这个人并不是他所期望的强力英雄,虽然项燕并不算太弱,可是和这个时期的真正顶尖人物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但金色边框并未停止移动的轨迹,虽然很慢,却是以一种十分坚定的节奏缓慢移动,很快就移出了项燕的头像,白宇微微松一口气,看来自己沐浴焚香还是很有效果的。
整个过程白宇都提起了心脏,生怕错过金色边框的移动,接下来几人都不是什么强力的人物,有些人的名字白宇甚至根本不熟悉,白宇只能在心底暗自祈祷,希望能够移动开。
似乎是上天听见了白宇的祈祷,金色边框度越来越慢,却还是移过了这片区域最终停留在一个头像上——面容清秀,上唇留着一条细密的小胡须,令人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他的眼睛,锐利,却又充满了法度的感觉。
很难想象一个人的眼神可以给人这种感受,仅仅只是看见他的眼睛就仿佛能透过这双眼睛看见法律,一种对规则的遵守。
头像下方两个隶书大字雕刻在那里:李斯!
大秦名相——李斯!
协助秦始皇一统六国横扫天下的一代狠人,李斯。
白宇眼睛一亮,居然召唤出了李斯,不过李斯不应该算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人吗?
“宿主,李斯情况特殊,横跨两大时期,因为李斯死亡时陈胜吴广已经起义,所以李斯既可以被算作春秋战国时期之人,也可以被算作秦末楚汉时期之人。”
“李斯,秦朝丞相,著名的政治家、文学家和书法家,协助秦始皇帝统一天下。秦统一之后,参与制定了法律,统一车轨、文字、度量衡制度,并坚决反对分封制,创建出郡县制,华夏秦朝以后的郡县制都是始于李斯的创建。并且李斯将大篆修订简化,创造出了秦篆,并统一了当时天下的文字,中国书法四大书体真、草、隶、篆李斯独占半壁江山,李斯之功,功及千秋。李斯也统一了当时天下的度量衡,长度、重量、体积的单位衡量制度流传千古,甚至影响至今。并且李斯也统一了天下所有的货币。也是历史十大名相之一,师从荀子。”
白宇有些目瞪口呆,没想到李斯此人居然如此牛逼,哪怕早就知晓李斯能力很强,却也没想到传说中的书同文、车同轨、统一货币、度量衡竟然全部出于李斯之手,都是李斯的主意。
其他丞相或许功在当代,造福一个时代,可是李斯这些行为不论其他,却是影响了华夏整整数千年,哪怕白宇在后世地星的炎黄国还能依稀看见李斯当年功举的残余。
传送阵光芒浮现,身穿黑色长袍的李斯从传送阵中慢步走出,李斯个子不高,只有六尺多的身高。换算成现代身高只有一米七不到。
中年的面容看上去十分精神,面目有些阴冷,一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走出来看向白宇,李斯双手作揖,恭敬的低头朗声说道:“老臣李斯,拜见主公!”
白宇赶紧迎上前,“通古不必如此多礼。”
李斯字通古,通古也是李斯的字。
李斯顺势起身,恭敬的低头,朗声说道:“礼法不可废,陛下为君主,当威仪天下,吾为臣子,自当拜见君主。”
白宇看着眼前的李斯,外表看上去平淡无奇,就是一个普通人。
“不知通古可否融合了什么血脉?”
李斯淡淡一笑,额,“老臣惭愧,经不住力量的诱惑融合了一种名为太阴天冥鬼的血脉。”
虽然李斯说得如此随意,可是若让真正鬼界的鬼知晓了李斯的血脉一定会震惊无比,太阴天冥鬼血脉已经在数万年前就已彻底断绝,而且断绝的还是不纯的半血脉,但就算这样,拥有太阴天冥鬼的最后血脉的那位鬼族当年也在鬼界创出赫赫威名。
太阴天冥鬼只是李斯的自称而已,在真正的鬼族中,太阴天冥鬼有着另外一个称呼——太阴天圣血脉!
鬼族至高无上的圣级血脉!而且李斯的血脉纯度高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程度。
白宇并不清楚这些,也只是微微额,算是大致听说了李斯的血脉,有时间再去查查便是。
英雄被召唤出世时都会附带一些关于本世界的知识以及宿主的情况,这些知识的详细程度都与宿主的地盘大小有关。
白宇直接对李斯说道:“待回到大夏我就任命通古为大夏左相!不过目前出世的所有人里就属通古你‘年龄’最大,可能都是别人认识你,其他人你可能都还不太熟悉,不过相信你们接触一段时间后你们都会熟悉的,毕竟我们都来自同一个故乡!”
李斯微微额,不过李斯此时的注意显然不在这里,犹豫片刻,李斯向白宇询问目前战局的战况。
白宇将自己目前的情况告知于李斯后,李斯面色严肃,抬头看向白宇的眼睛说道:“陛下,我觉得此时我们最好可以收兵了。”
“为何?”白宇显然有些疑惑,从天巡卫的情报中得知目前楚国与天雪剑宗正在爆激烈的冲突,正是自己渔翁得利从后方偷袭楚国的最好机会。
李斯摇了摇头,“过犹不及,如果真的战争全面爆,目前我们差不多应该已经快触及楚国的底线,如果继续攻击,楚国拼着损失惨重也要全力扑击我们。”
顿了顿,李斯继续说道:“虽然如果战争真正爆,我们胜率很大,可是我们同样也会损失很大。当年始皇统一六国时,也并未一举同时攻破六国,而是不断蚕食。”提及始皇,李斯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
“我们目前的收获已经足够,北方鲁国加上楚国目前所占领的城池,已经过了夏国原本疆域的一倍以上!”
“根基最为重要!我们应该趁这段时间消化我们的战争成果,为下次战争一举拿下楚国做准备。”
“被攻破的城池并不能算真正的拿下,只有我们派遣麾下官吏完全掌控才能算是真正将其转化为自己的领土。”
白宇皱眉,“那需要多长时间?”
李斯淡淡一笑,“半年足矣。”
“这么短?这么短的时间能完全掌控这些城池?”白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他一开始的想法就是拼着损失惨重也要一举拿下楚国,然后再慢慢消化自己的战争成果,房玄龄的主意也是如此。
“能!我李斯必定竭尽全力协助陛下掌控麾下所有县城。”李斯斩钉截铁的说道,眼睛里爆出森冷无比的寒光,说出的话语中仿佛蕴藏着浓烈的血腥味。
白宇沉默半响,良久,开口说道:“好,等到楚国城池拿下一百座,就暂且息战。”
接下来几日白宇与留守在天壶关中的李斯秉烛夜谈,两人相谈甚欢,甚至其中李斯提出了许多关键性的建议。? 八一中文 ㈧1㈧Z?W㈧.?
这些建议白宇全部仔细聆听,从李斯当年在大秦帝国做出的改革就可以知晓李斯的每一个看似不经意的政策或许就能挥出非比寻常的效果。
在这期间白宇也了解到了李斯的修为,灵神九重。
和宇文城都相同的修为,而且以李斯本就被系统所强化的变态妖孽资质,以及获取了太阴天冥鬼血脉,修炼天赋就算放在诸天也是最上层的一批妖孽。
人仙境这层门槛或许对于其他修炼者而言是一个高昂的关卡,但是对于李斯这种天赋的英雄而言,只要积累到了就能水到渠成的突破。
不得不说李斯虽然因为刚降临这片世界,还不甚了解熟悉这片世界,可是提出的许多计谋政策都是一针见血。
比如关于小世界的扩张,在最初占领了小光明界后白宇就暂时熄灭的对于其他小世界的征服计划,因为这会牵扯大量的人力物力。
但李斯却并不这样认同,虽然目前不一定要攻占这些小世界,可是却是可以先派遣少量精锐进入小世界中,比如派遣部分英雄进入小世界潜伏至各大势力,潜移默化的成为小世界中大势力里的中层骨干。
有着这些内应的帮助,到时候大夏王朝进攻这些小世界也会轻松许多。
听闻李斯这个计谋后,白宇脸色一阵古怪,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以前在地星时看过的很多仙侠神话中那些魔界的大魔王们在侵略人间前都会派遣一些精锐属下潜伏至人类世界中,并想方设法混至高层,最后接应魔界的大军降临人间。
当然,这些魔王大反派的下场一般都不会很好......最后往往都会有人族英雄站出来拯救世界和平。
而自己现在派遣一些属下潜伏至小世界里为将来进攻小世界做伏笔的行为与中那些魔王反派的行为何其相似,不过这些想法白宇也仅仅只是在脑海里一晃而过,他可不会为了这些所谓的“世界和平”而停下进攻的脚步。
弱肉强食没有对错,错的只是你的弱小。
至于那些小世界是否会有英雄出来拯救世界打败自己这个“大魔王”,白宇摇头淡淡一笑,掌控小光明天后他也知晓了那些所谓的命运之子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世界本源意志在感受到世界受到外来强大世界的侵略时,自培养的本土强者而已。
所以那些命运之子在本土世界成长过程中会受到世界本源意志的眷顾,比如从天而降的神器,这都是一些本土世界遗落的神器经世界本源意志之手赠给命运之子。
命运之子,换一个说法,也可以叫做被世界本源所眷顾成长的人。
因为这片世界需要命运之子成长起来抵御外敌,所以存在于这片世界的机缘、宝藏都会在世界本源意识的引导之下不断赠送给命运之子。
天道,也就是俗称的天,其实和世界本源意志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这两者之间是属于互利共生的关系,世界本源意志依靠天道来管理这片世界,还有帮助世界成长。
而天道则从这片世界获取成长所需要的养分,就如同一个大公司老板与属下ceo执行总裁之间的关系。只不过这位执行总裁的权利要更大一些,和公司老板近乎于平齐平坐。
也正因为天道和世界本源意志之间亲密的关系,才使得这些命运之子在成长的过程中,可以借用天劫的力量......
很多命运之子的成长过程中,都会不可避免的遭逢许多强敌,而这些命运之子对抗强敌的一大招式就是渡劫!借用天劫的力量产生范围连锁功效,清杀大敌。
实际上若是没有天道的暗中纵容,这些命运之子又怎能如此轻易的借用天道的天劫力量,天道又不是傻子......天道也有自己的意识,不过相比于其他生命的七情六欲,天道更加无欲无求,淡漠情感而已。
天道唯一的目的就是成长、强大自己。
白宇脑海中突然想起系统的提示声,“任务——西征已完成,宿主完成任务时间只消耗一个月时间,完成度完美,额外奖励全史随即召唤名额一次。”
白宇眼皮微微一跳,任务完成度完美居然也会奖励召唤名额,而这皮皮系统居然没有告诉自己,而是自己完成后才通知,真是一如既往的皮啊......
“宿主是否领取任务奖励?”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奖励就领取了吧,“全部领取,并且全史召唤名额也给我使用了。”
说实话,如今李斯、宇文城都、常遇春、张居正等顶尖文臣猛将都已被召唤出世,如今华夏历史中能够让白宇兴奋期待的人物也就只有那几位了,按照系统的尿性,这种奖励的名额也多半不会召唤出什么顶级的人物,干脆一并召唤出世就是。
“全是随即召唤名额正在使用......抽取英雄中......”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罗成!”
“罗艺,字子延,襄州襄阳(今属湖北)人,隋末唐初将领、军阀,寓居京兆云阳(今陕西泾阳)。隋末任虎贲郎将,驻守涿郡。归唐后,赐其姓李,初封燕公,后晋封燕郡王,助唐击败刘黑闼,统领天节军,镇守泾州。唐太宗登基后,进封开府仪同三司,位比三公。”
罗艺?白宇记得演义中似乎罗艺麾下有一支十分出名的精锐部下名为燕云十八骑。
打开兵种召唤面板,罗艺投降下面竟然有这两个兵种可以提供召唤!
上面的兵种是一行约莫十八人的骑兵,全部身着寒衣,脸带面罩,看上去阴森无比。
下面是密密麻麻身披银甲,手持寒枪看上去神武无比的一支军队,名为天节军,一共有十万人。
“天节军先不急着召唤,回到大夏后再行召唤,否则突然出现这么多军队,这里人多眼杂,倒是燕云十八骑可以先召唤出世。”
随着白宇连续的指令,眼前传送阵光芒不断闪烁,好在之前就已经将所有下人驱逐出府邸,小院里只有白宇和被他所召唤出世的英雄们。?? ??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眼前的传送阵光芒不断闪烁,没闪烁一次就有一个身影从传送阵中浮现。
最先走出来的是一名身披银灰色战甲,面容英武,手持一杆长枪的将领,这员将领走上前来双手抱拳大声喝道:“末将罗艺拜见主公!”
随着罗艺被召唤出世,紧接着燕云十八骑也被紧随着召唤降临,全部身着寒衣,腰佩弯刀,脸带面罩,头蒙黑巾,只露双眼,外身披黑色长披风,脚踏胡人马靴,马靴配有匕,众人背负大弓,每人负箭十八支,同时配有清一色的圆月弯刀。
燕云十八骑每人身侧都有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大烈马静静站立在一旁,和他们的主人一样,这些马匹都很安静,眼帘低垂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召唤的光芒并未停息,梁山一百零八将除了已被召唤出世的关胜和秦明之外,其余人一一被召唤出世,当先一位是一名身穿白色文士长袍,眼神坚定约莫三十岁的男子,这名男子被召唤出世后看见白宇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来,有些激动的说道:“臣宋江拜见主公!”
看见白宇的一瞬间,宋江仿佛迷途的羔羊找到了自己信仰的主宰,快步走上前,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感激涕零的用各种话语称赞白宇。
白宇瞬间浑身冒起一阵鸡皮疙瘩,连忙后退。
宋江看见白宇后退,眼中露出无比失望的神色,白宇看见宋江眼底露出的神色心底不由一软,似乎感觉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太过分了,伤到了眼前这个忠诚的臣子,毕竟宋江可是被自己召唤出世的英雄,忠心度完全不需要怀疑。
但很快脑海流过一道清流,就将这股异样的感觉完全清除掉。
白宇皱眉,宋江刚才对自己用能力了?不对,这些被召唤出世的英雄忠诚度都可以保证,如果真要算起来,被自己召唤出世的英雄里比宋江可怕的人大有人在,但都没有对自己有任何其他作用。
莫非——这是宋江的天赋能力?
白宇突然想到演义中宋江一个自身并没有什么特别能力的人,仅仅就是一个好名声就能在自己周身汇聚这么多忠心耿耿的好汉,虽然有些一开始是被宋江强迫逼上梁山的,但从后面的展可以看出这些人哪怕虽然不一定死忠于宋江,却也都对宋江没有什么恶感。
而这,恐怕就是宋江的天赋能力,一种堪称变态的亲和度,能够在不知不觉潜移默化中获取别人的信任和好感!
白宇深深的看了眼眼前的宋江,宋江此人要说野心其实并不大,从后来一直愿意被招安就可以看出来,不过宋江的能力却是让白宇心中冒出了别样的想法。
宋江这种能力或许可以把他派到其他帝国去,比如那大炎皇朝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凭借宋江的天赋能力在哪里都能够混得风生水起。
嗯......或许还可以把一些自己不太欣赏的梁山好汉和宋江一同外派,去祸害其他帝国。
想到这里,白宇眼中露出笑意,向前迈出两步伸手握住宋江双手,“宋江是吧,嗯,不错,我记得你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忠臣!”
宋江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就在这功夫的时间,小院中一行行其余的梁山好汉都被接连召唤出世,玉麒麟卢俊义、豹子头林冲、双鞭呼延灼、小李广花荣......
这些都是与秦明关胜两人武力值相差不大的武将,而且各有特色能力,卢俊义既能上阵杀敌,也能统率军队、林冲步战勇猛,曾经更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想到这里白宇眼角微微抽搐,不露声色的打开兵种召唤面板,林冲头像下面一个军种名称跃然在目——八十万大宋禁军......真的有八十万......
不过这八十万禁军的战力如何就真的不好说了,当然,真实历史上禁军教头的职位其实并不大,八十万禁军之中有很多个禁军教头这种职位,也就相当于军队中的排长班长职务,但是在这里系统显然将八十万禁军全部归属于林冲麾下了。
实力弱也无所谓,因为这些被召唤出世的兵种都可以复活!经历生死磨练,这八十万大军也能被训练成精锐兵种!
一想到自己将来周围汇聚各朝各代的帝王亲兵军种,身边禁军的数量恐怕将成为一个恐怖的数字,白宇哑然失笑。
更重要的是梁山一百零八将里面人才很齐全,并且补齐了白宇麾下水军弱势的一面,足足八位擅长水战的英雄:混江龙李俊、阮氏三兄弟、童威童猛两兄弟以及张顺张横两兄弟。
还有圣手书生萧让、金钱豹子汤隆、玉臂匠金大坚、神医安道全、紫髯伯皇甫端等,也都是各方面的人才,其中安道全和皇甫端更是能在孙思邈账下效力,加入大夏药司,汤隆和金大坚则可以成为大夏匠司的匠官。
加上罗艺及其麾下燕云十八骑,亏得白宇小院很是宽大,否则还真的容不下这一百二十五名新召唤出世的英雄和兵种。
这其中哪怕修为最低的燕云十八骑都有灵神一重的修为,而那梁山一百零八将中修为最低的则是地狗星金毛犬段景住——灵神二重修为。
段景住原本在梁山排行末尾,他曾经是一名江湖中的盗马贼,擅长识马,后来则成为梁山四大探子头目之一,如今被召唤出世,他的能力也受到系统的强化,变成了识别各种珍稀灵兽、异兽,更能在茫茫群兽中分辨出潜力最为优秀的那一只。
“系统,给所有召唤出世的英雄全部推衍功法。”白宇在心底默念呼唤系统。
“正在推衍中...预计时间......”
于此同时,那不知何处的茫茫混沌深处,一百零八大星以一个固定的轨迹悬浮在混沌之中,其中有三十六颗星辰比另外七十二颗星辰更加明亮。
就在这一百零八人全部被召唤出世的一瞬间,混沌一百零八大星体表都散出灼热刺目的光芒,恐怖的威势使得周围混沌不断翻滚,所有大星表面都散出不同色彩的光芒。
庞大无比的星辰内部有神秘的气机流淌,穿越茫茫混沌虚空,直接降临在一百零八将的身躯内部。
小院中被召唤出世的梁山一百零八将只感觉自己体内涌过一道暖流,这道暖流在所有人气海之中形成一颗星辰投影,源源不断的神秘物质从星辰投影中向外散,强化着一百零八将的体质。
混沌中,最后一百零八大星仿佛达成了某种联系,联系越紧密,而且生了某种不可预知的变化。
天壶关城外数里外,树木茂盛,参天大树遮蔽了天壶关的视线。? 八一中文? =.≤1ZW.
树林里有着约莫三十多名身穿黑袍的黑衣人,黑衣人身上的气势参差不齐,最强者足有灵神境修为,最弱者也有天罡境修为。
从这些黑衣人的打扮和言行举止来看,都是训练有素隶属于同一个组织。
这些人都属于同一个组织,楚国暗部。
也就是被袁彬顺藤摸瓜捉住的刘宇所隶属的组织,楚国最大的官方秘密组织,其职能和白宇麾下的天巡卫有些类似,不过暗部更多的职责是刺杀敌国强者以及从敌方内部窃取情报。
这么多年来暗中死在暗部手中的灵神境强者足足有两位数!
这一次也不列外,这次的任务也是暗部近几年来所执行的最高难度的一个任务——刺杀夏国国王白宇!
根据暗部的情报,夏国帝王白宇此时就在天壶关中,而且白宇身旁的所有强者高手都已被派出征战,身边没有留守任何强者,最重要的据暗部所打听的消息来看,白宇的修为连灵神境都没有,不过神藏境修为而已。
此行为了刺杀白宇,楚国暗部可是派出了整整三名灵神境修为的强者,暗部中的大部分灵神境修为的强者都参与了此次任务,除了三名灵神境修为的暗部杀手以外,还有十二名神藏境修为的暗部高层与二十名天罡境修为的暗部中层人员。
这等阵容不要说一个连灵神境修为都没有的养尊处优的国王,就算是一个灵神境修为的将军稍不小心就会命陨当场。
根据暗部的情报,此时城中只有唯一的一名灵神境修为的武者——王伯当。
根据他们推测,这王伯当的修为最低也有灵神境二重的修为,如果拼死抵挡,难保不成会是一个极大的变数。
因此这些暗部人员决定商议一番,决定就在此时行动,夜长梦多,要是外出的大军突然回来那就更难刺杀,此时天壶关中只有一名灵神境修为的夏国武将,正是最好的机会!
最后他们决定派出一名灵神境修为的暗部人员制造动静吸引王伯当的注意,剩余人员全部进入白宇所在的小院之中围杀白宇!
一行暗部人员互相点头,下一刻全部冲向天壶关,在身后留下道道黑色残影。
凛冽的杀意从风中飘过,飘向远方的山林之中,惊起一阵飞鸟。
苍天白云,苍天之下是坐落在两座山脉中央的天壶关,天壶关城墙上有夏国士兵来回巡逻。
一行暗部杀手避开城墙上士兵的视线,从山壁的另一面登上山峰,虽然士兵们巡逻,可是终归没有布置警戒阵法,也没有布置其他警戒方式,也就造成了视线盲区,虽然这盲区很狭隘,也短暂即逝,却被这些暗部杀手敏锐的抓住这一瞬间的时机。
小心翼翼躲过巡逻的士兵,或许是因为夏国大军已经攻入了楚国更深处的城池,使得如今的天壶关从地势上来说成为了“内部”城池。
天壶关里留守士兵的戒备心也就松懈了不少,这种松懈是来自于人类的本能意识,除非是那种真正的百战精兵才会无时不刻保持全力戒备的状态。
天壶关在被攻占前是楚国的关卡,因此天壶关内部的地形楚国比如今的夏国还要更加熟悉,借助地利优势,暗部杀手潜入得越的深入,中途一名灵神强者主动离开,从其离开的方向看正是王伯当所在小院的位置。
“这就是夏国国王所在的小院了。”一名神藏境暗部杀手轻声说道,指着眼前这座有着两丈高青色墙壁的小院说道。
灵神境暗部杀手嘴角冷冷一笑,这两丈高的墙壁对他们这行最低都是天罡境修为的杀手而言,和没设防没有任何区别,抬起手放置在喉咙处,狠狠一拉,这名灵神境杀手冷声说道:“进去后,这小院里的所有人一个不留!”
“是!”周围所有杀手齐声应道。
“上!”为一名杀手一挥手,双腿轻轻一蹬,双臂微微舒展,就像一只灵活的大雁飞入小院之中,紧接着周围其他杀手也紧跟着他的步伐冲入小院里。
灵神境的暗部杀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这些年来杀过很多人,有老人、有小孩、有将军、有商人,但是还从来没有杀过国王呢,这次倒是要尝尝鲜。
一想到可以亲手杀掉一个国王,这名灵神境杀手的内心也不禁有些激荡。
呃......
灵神境暗部杀手潇洒的冲入小院里,却现小院中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怎么这么多人......这夏王的奴仆这么多?”灵神境暗部杀手脑袋有些转不过来,紧接着,身后传来一众下属噗通落地的声音,身后这些下属都是惊呆了,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夏王小院里居然有这么多人在。
不止是这些杀手诧异,白宇脸上的表情也是古怪得很,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行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而入的黑衣人们,全身都被包裹在一重黑衣之中,头戴黑巾遮住面容,手中拿着各种锋利的武器。
这些......好像是杀手?
白宇长叹一口气,虽然此时他站在敌人的角度,但也觉得——这些杀手太特么会挑时间了!
你说你要来刺杀我,选择什么时候不好?!你非要挑这个时刻来,你说你们不是找死是找什么......这里一百多人,随便站出来一个人都能将你们打出翔你们信不信?
“你们是楚国的杀手?”白宇脸上的带着笑意问道。
为灵神境暗部杀手眼中闪过嗜血之色,认出了白宇的身份,嘴角狞笑:“一个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东西。”
这句话说出,就仿佛捅了一个马蜂窝,轰!轰!轰!
一道道恐怖的气势直贯云霄,冲天而起,强大的元力波动将整个小院都震动得模糊一片,飞沙走石,漫天狂风,空气都被这无数道恐怖的气势所扭曲。
噗通!一名杀手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腿中央有一股骚臭气味向外弥漫,不止是他,在场所有杀手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小院里的这些人他么的全是灵神境!一百多个灵神境!一百多个啊!!!
谁特么给出来的狗屎情报!谁说天壶关中只有那个王伯当是灵神境!
“你们这几个鸟人,居然敢对主公哥哥不敬,俺李逵要一斧子将你们劈成两半!”小院里,一名身高八尺,面似黑炭,满面胡须宛若一尊铁塔的壮汉双眼一蹬,对着一群杀手说道。? 八一中??文 ?.㈧1ZW.
为灵神境杀手听闻这句话,只感觉一股强烈无比的杀气笼罩自己全身,狂暴的杀意从那自称李逵的壮汉身体中散出来,灵神七重!
这名杀手瞳孔向内收缩,灵神七重的修为就算在大楚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批强者了。
“铁牛,休得冲动,这些人胆敢前来刺杀主公自然不能就这么一斧子劈死完事。”李逵身侧一名身穿文士袍,头戴纶巾的青年开口说道。
李逵双眼一瞪,就要作,不过看了眼说话的人,正是梁山军师吴用,李逵他是个粗人,他也知道自己是个粗人,所以对于吴用这种文化人还是有点尊重的,冷哼一声就不再说话。
“主公如果想审讯这行杀手,交给我们兄弟二人就是。”蔡庆、蔡福两兄弟站出来,对视一眼,齐声向主公白宇说道。
“你们二人有行刑审讯的本事?”白宇有些感兴趣的问道。
“那是自然!”蔡福拍了拍自己粗壮的胳膊,满脸笑意的说道。
蔡福个子不高,身材粗壮,蔡庆个子高瘦,兄弟两人站在一起很有强烈的反差喜感。
“主公,我们兄弟二人以前就是大名府负责关押行刑的刽子手,这审讯的手段也是会一些的。”相比更加粗壮豪迈的兄长,弟弟蔡庆说话方式就显得更加谦逊。
“主公,这行刑审讯的手段,我病关索杨雄也是会一些的。”杨雄见状也赶紧走出来,杨雄更是三十六天罡之一的天牢星,上梁山前他的职位也是行刑刽子手。
“主公,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也可以试试......”这种能够拍主公马匹的机会显然可不多,这些被召唤出世的英雄也都知晓自己的能力,如果放在全史上自己这些人里除了最顶尖的那几位天罡以外,以其他恐怕真的都还差了不少,所以必须要抓紧机会多在主公面前露露脸。
“曹正,你也行?”蔡福眼睛睁大,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你不是杀猪的屠夫吗?”
曹正脸色一黑,愤愤的看了眼蔡福,“杀猪的又怎么了!我这可是祖传的屠夫!以前在梁山时你吃的那些猪牛羊哪些不是我宰的?”
“可是这是行刑审讯。”蔡福嘴角微微抽搐。
“哼!俺老曹杀了这么多年猪,剥皮抽筋的手段可比你熟练多了,要说剥皮抽筋也算审讯的话俺老曹也会!”曹正涨得脖颈粗红,闷声说道。
另一边的那些杀手听见这对话,羞愤得都快晕过去了,一个杀猪的要来给自己等人行刑?
不过也有杀手听见这番对话几乎都快崩溃了,眼前这四人身上的修为都是至少灵神境三重以上,你却说你们是行刑刽子手?还有一个是杀猪的?
告诉我,你是哪家杀猪的,一个屠夫居然也能修炼到这等修为,那自己等人这么多年来岂不都是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士可杀,不可辱!要说其他人审讯也就罢了,你们居然派一个杀猪的来羞辱我等,我等誓死不从!”一名杀手受不了这等羞辱,突然大声说道。
曹正身子一顿,随后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此人,满脸横肉的脸颊上一对小眼睛散出森寒的冷光以及深深的暴戾。
白宇挥了挥手,“行了,那就你们四人吧,审讯得出来最好,审讯不出来也没有关系,反正不管是谁派来的,这笔账我都会算到楚国的头上。”
“咚咚。”小院的正门突然传来很有规律的敲门声。
白宇说道:“进来。”
正门被推开,王伯当身披黑色战甲,大步走进小院之中,小院里数量繁多的众人让王伯当脚步微微一顿,但这些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让王伯当心底微安。
随后继续大步走至白宇身前,走近后众人才注意到王伯当左手握着一束头,下面是一个满脸血污瞳孔圆睁的头颅。
“回禀主公,关中刺客潜入已被末将斩杀,为防止有其他同伙,末将特前来护驾!”
“无事,你手中这家伙的同伙就在这里呢。”白宇指了指小院另外一侧脚底软,七零八落瘫倒在地的一众杀手们。
王伯当转过头,看了眼这些杀手,英眉倒竖,“没错,我斩杀的这厮就是和这些人同样的装束。”身上有凌冽的杀意散。
白宇看了眼王伯当手中的头颅,再转过看了眼一旁蹲下的黑衣杀手们,有些无趣的摇了摇头,“居然还有同伙,你们这些杀手倒是煞费苦心。”
另一边蹲下的灵神境杀手心底更是苦,另外一名同僚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就被击毙,恐怕他们也是远远低估了这王伯当的战力。
不过此时想这些却是没有任何作用,无论如何,他们的任务已经失败了,自己等人根本没有任何丝毫的机会刺杀夏王。
想到这里为杀手一阵惨笑,但很快这惨笑就固定在脸上,变得越惊骇。
杀手的眼中露出无比恐慌的神色,因为他现他突然无法动弹了!
刚才他准备自断心脉自杀了解,可是就在他诞生这个想法的一瞬间却现自己周身动弹不得,不止是自己的身体,就连自己体内的元力也仿佛被一道无形枷锁所囚禁,完全被冻结。
“主公不让你们死,你们就必须乖乖活着。”李斯阴冷的声音回荡在小院里,杀手转动眼珠,看清楚说话之人是一名中等身材面色阴冷的中年男子。
在场所有灵神境修为之上的人都清楚的看见在场所有杀手周身有着无数道细密的幽绿色的符印以一种规则的角度覆盖在这些杀手身体表面,幽绿色符印不断闪烁,流露出一种诡异的规则感。
见在场所有人视线看向自己,李斯淡淡一笑,轻声说道:“老夫法家——李斯。”
梁山众人内心宛若响起一道惊雷,震撼无比的看着眼前这个平淡无奇的男子,他们被召唤出来时这名男子就已出现在主公身旁,只是一直未曾介绍身份,没想到居然是大秦丞相李斯!
辅佐千古一帝秦始皇统一六国的一代狂人,如果是王翦、蒙家兄弟二人是嬴政手下最锋利的刀的话,那李斯就是嬴政身旁的最强谋士,既能内政定国,也能出谋划策。
至于白起则是秦昭王手底下的第一杀神......白起死的时候嬴政还没有继位,那个时候嬴政也不过才两岁而已,所以要说白起是嬴政手底下的将领倒还真的算不上。
两日后,在外征战的将领全部回至天壶关。? ?八一中?文? ≈.1ZW.
值得一提的是三日前罗士信率领麾下大军奇袭楚国北部关卡绝翼关并且成功攻占绝翼关。
绝翼关是楚国北部一个重要的屏障,而这道屏障却是被罗士信直接攻破,具体如何攻下绝翼关的战报也被斥候送至天壶关,罗士信派遣关胜混入北方鲁国一个商队之中然后趁机进入绝翼关。
关胜进入绝翼关后凭借他的修为寻找一处隐秘的地方躲藏至夜色降临,然后趁着夜色的掩护关胜直接当场袭杀绝翼关守将。
失去守将的绝翼关群龙无顿时大乱,罗士信趁机率领虎贲军掩杀进城成功攻占绝翼关。
不过在收到白宇暂且熄战的军令后,罗士信派遣斥候前来询问是否需要放弃绝翼关。
这次房玄龄杜如晦以及李斯三人罕见的意见统一,一致请求白宇不要放弃绝翼关。
“主公,虽然绝翼关并未与我们如今攻占的城池连成一片,但背靠鲁国,鲁国如今已被我国攻占,所以绝翼关一定不能放弃!如果放弃绝翼关楚国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个可攻可守的前线堡垒,随时可以背上攻打鲁国疆域,甚至还能派遣精兵潜入偷袭阳翟!”房玄龄严肃的说道。
“老臣和房军师意见相同,绝翼关既然已经攻下那就不能放弃。占据绝翼关,我军再战之时就能兵分两路,从北、东两面夹击楚国!”
白宇沉思一番,点头应允,于是便提笔修书一封交给戴宗,这种关键性的信封如果交给信鹰的话恐怕还没有交给戴宗安全,以戴宗如今灵神三重的修为加上独自一人不用坐骑隐蔽性也很强。
而且戴宗如今的度恐怕还比信鹰还要快上不少,戴宗双手抱拳,接过信封然后在自己双腿表面虚按,两枚赤黄色甲马浮现环绕戴宗双腿旋转,下一刻戴宗一步踏出,整个人就像一阵风一般离开了大厅。
看着戴宗离去的背影,白宇总感觉这两日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猛然一拍脑袋,白宇突然想到自己忘了抽坐骑!
“系统,我还有多少生命点。”
“宿主剩余生命点为435万生命点。”
“这么多!”白宇有些吃惊,随后点点头,战争进行了这么久,斩杀的楚国的军队已经接近百万,再加上数量不少的灵神境强者,能够提供这么多生命点倒也不算意外。
这一战打到现在,楚国东部地区的军队几乎被夏国打残......所剩无几。
如果想要征伐夏国的话楚国需要从其他地区抽调大军前来才行。
接下来白宇查询兵种召唤需要消耗的生命点数,林冲八十万禁军、徐宁的一万镰钩枪兵、罗艺十万天策军、呼延灼三万连环甲马军......
居然这么多!白宇有些吃惊于梁山好汉们麾下兵种的丰富性,虽然每一种兵种数量都不是很多,但加起来却也不少,而且这些兵种都是各有特色,比如徐宁的镰钩枪兵就是专破骑兵!
估算了一下需要消耗的生命点数,白宇脸色变得无比愁苦,这些兵种召唤出世以及复活战死的其他兵种需要消耗足足四百万生命点,留给他用来抽奖的生命点只有三十五万点。
叹了口气,这是白宇有史以来第一次拥有如此多的生命点,本来准备当一次土豪玩家来尝试一番氪金的享受,但转眼间这笔庞大的生命点能够提供白宇挥霍的数量就所剩无几。
看来还是需要看脸!白宇摸了摸自己白净的脸庞沉吟,我的脸应该不算黑吧。
“打开坐骑抽奖模块。”白宇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光幕浮现,熟悉的坐骑召唤模块出现在白宇眼前,最上方是抽奖面板,最下方是一个类似于老虎机下注的按钮。
“根据宿主下注的生命点多寡,抽中不同等级的坐骑的几率也就不同。”系统的提示声在白宇脑海中响起。
白宇看了眼下注的类型,有十生命点、一千生命点、十万生命点、千万生命点、十亿生命点。
以一百倍为一个档次,白宇摸了摸下巴,将手指点在十生命点这个按钮上。
按钮被按下的一瞬间金黄色的光芒从按钮四周向外散,抽奖屏幕上方一个金色边框浮现然后迅闪烁,最后金色边框停下。
“恭喜宿主抽中汗血宝马一匹。”召唤传送阵浮现,乳白色的光芒向外散然后向内收敛,最终化为一匹高大健壮劲马的轮廓。
高大健壮、体型饱满优美、四肢修长,毛枣红如血,正是一匹优良无比的汗血宝马。
可是白宇却有些牙疼,这个武的大世界里一匹汗血宝马有什么用处,哪怕就算能够日行千里和那些真正的异兽比起来也是差得很远。
不过毕竟是独属于前世的马种,看着眼前这匹汗血宝马灵动的双眼,白宇忍不住摸了摸汗血宝马的头颅,汗血宝马顺从的低下头颅任凭白宇抚摸。
白宇摇了摇头,“好歹也算是来自同一个世界,要是有机会就强化一下吧,要是能在异世展现汗血宝马的风姿倒也算一个美谈,不过目前却是不能骑你作战了。”
十点抽出来的想必大部分都是普通坐骑,虽然也有抽到高级坐骑的几率,但显然不会很高,白宇手指直接点在一千生命点上。
片刻后,“恭喜宿主抽中七彩水晶虾一只。”
召唤阵光芒浮现,一只体长四米,形态优美,通体透明宛若水晶雕琢的巨虾被召唤出来,在阳光的照射下这只七彩水晶虾的体表有七彩斑斓的光芒浮现,恐怕这也是它被称作七彩水晶虾的原因所在。
这头七彩水晶虾身上所流露出的气势与灵神境相拂,也是一只灵神境的异兽,用来充当坐骑倒也够了。
“七彩皮皮虾?”白宇摸了摸自己下巴,总觉得眼前这只七彩水晶虾看上去很像自己前世网络中所流传的一只神兽。
“不过这货也算是坐骑?骑着一只虾在6地上作战?这货还没人跑得快吧!”白宇有些头疼,“嗯?6地作战,虾类都是生活在水中,这皮皮虾或许可以骑在水中作战!”白宇眼睛一亮,“好!黄盖黄老将军镇守边关劳苦功高,朕特赠送七彩皮皮虾......不对,七彩水晶虾坐骑一只!”
远在夏陈两国边界镇守的黄盖突然打了个喷嚏,有些疑惑的揉了揉鼻翼。
“继续抽奖!”白宇突然对这个坐骑召唤功能无比期待,似乎很有趣的样子。
这一次白宇直接点向十万生命点。
“恭喜宿主抽中踏月玉狮子一只。”
传送阵的光芒在眼前浮现,白宇皱眉,这踏月玉狮子名字怎么和赵云的坐骑夜照玉狮子这么相似,不会又是一匹马吧。
但很快白宇就否定了这是一匹马的想法,高达两丈的身高以及近三丈长的体长和魁梧的身躯,绝对不是任何马匹能够拥有的。
传送阵的光芒收敛,一头通体银白色,就连毛也是银白色的雄武巨狮傲然站在原地,毛无风自动,碧绿的眼珠充满了温和的灵性。
似乎是感受到身旁踏月玉狮子强大的气势,七彩水晶虾不露声色的向右侧挪移了一下身躯,口中轻声唤道:“皮皮、皮皮......”
“好神俊的坐骑!”恰逢此时宇文城都推门而入,一眼瞧中眼前这只神俊无比的银白巨狮。
这只踏月玉狮子身上所散的气势接近灵神八重,恐怕一般的武将也无法轻易降服这等骄傲的异兽。
这些坐骑召唤出来本来就是为了赠送给麾下英雄的,见宇文城都喜欢,白宇笑道:“既然天宝将军喜欢,那这头坐骑就赠送给你了,不过能不能降服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宇文城都大喜,感激的向白宇抱拳,快步走上前,一脚踏出整个人化为一道幻影就坐在了踏月玉狮子背上,似乎不太习惯有人坐在自己背上,踏月玉狮子打了个响鼻,背脊上的肌肉不断翻滚,想要将背上的人挤出去。
但是宇文城都却是丝纹不动,就像一座大山稳稳压在踏月玉狮子背上。
“吼!”有些恼怒的沉吼一声,踏月玉狮子双爪猛踏眼前虚空,瞬间化为一道银白色的残影冲上天空,在天空中无论踏月玉狮子做出何等动作都无法摆脱宇文城都。
折腾约莫半个时辰后,踏月玉狮子不再反抗,算是默认了自己这个主人。
真正的异兽当然没这么容易臣服,不过这些坐骑都是被系统召唤出来的,自然更容易被降服一些。
长吁一口气,白宇接下来全部使用十万生命点召唤,至于一千和一十两种完全被白宇所摒弃。?? 八一?中文 ≤.==1≈Z=W≠.
一千万抽取一次的那种太贵,目前不考虑,而十万生命点抽取的坐骑看上去性价比还是不低的。
灵神高阶的战力确保了这些坐骑不会被被轻易淘汰,至少可以跟随这些武将行走不短的岁月。
接下来白宇连续抽取两次十万生命点的坐骑。
“恭喜宿主成功抽取幽冥铁虎。”
“恭喜宿主成功抽取擎天金刚猪!”
第一个提示的声音和之前的声音差不多,但后面一道提示声瞬间变得高昂激荡,提高了两个分贝的声音不断回荡在白宇脑海之中。
之前几次抽奖都没有响起这种声音,而此时此刻却突然提高声音,白宇不由想到前世一些商家做什么抽奖活动时当有顾客抽取了大奖,那个主持人就会高举话筒,用声嘶力竭的声音咆哮:“太幸运了,恭喜这位顾客抽中了一等奖!”
摇了摇头,将脑海中不着边际的想法驱散,眼前传送阵光芒浮现,最后被抽中的两支坐骑真身显现。
左边是一只体型丝毫不逊色于踏月玉狮子的黑色巨虎,一道道黝黑的雾气环绕于黑虎周围,黑色巨虎的瞳孔也是碧绿,但是与踏月玉狮子眼中的碧绿完全不同,幽冥铁虎眼中是类似于魂火一般的惨绿色。
加上森寒散着铁石光芒的虎爪,幽冥黑虎看上去完全不逊色于踏月玉狮子,不过幽冥铁虎身上的气息却是比踏月玉狮子要稍微弱上那么一丝。
右边是一只足大卡车大小的金色巨猪,体积比之幽冥铁虎和踏月玉狮子大上整整一圈,想必这就是擎天金刚猪,从外表看上去,这擎天金刚猪圆滚滚的,没有多少杀伤力,但是身上的气势却是无比深沉狂暴。
将身体周围其他所有坐骑都排斥得远远得,灵神九重巅峰的气势从擎天金刚猪身上向外散。
外表看上去擎天金刚猪通体金色,而且体表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还散着近乎琉璃的色彩,两支泛着金色的牙齿从下唇向上刺出,就像两柄锋利的尖刀散着森冷的寒光。
背脊中心有一圈金色毛迎风飘扬,配合上淡金色的瞳孔,整只猪都仿佛金子打造而成,看上去散出一股奢华而又充满了暴户的气息。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只擎天金刚猪稍微......有点圆!
虽然还不曾达到圆如球的程度,却也相差不远。
“哼哼~哼哧,哼哼~”擎天金刚猪傲然抬起头颅,不屑的扫视周围另外三只坐骑,示威般的对着另外三只坐骑吼叫。
但不知为何,这只在白宇看来有些喜感,甚至有些可爱的大猪所出的示威般的叫声却是引得周围另外三只坐骑连连后退,忌惮不已。
七彩皮皮虾、哦不对,七彩水晶虾更是退缩到墙角,口中连连尖叫,“皮皮!皮皮!皮皮!”
见周围其他几只坐骑识趣的退后,擎天金刚猪眼中很人性化的露出得意的神色,看着眼前的白宇眼睛一亮,哼哧一声就冲上前来用硕大的猪头不断顶着白宇,白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从这猪头上面白宇只感受到一股磅礴巨力从另外一头顶来。
白宇苦笑一声,连连拍擎天金刚猪的大脑袋,擎天金刚猪人性化的眼睛形成一个斗鸡眼看了一眼白宇,伸出大舌头就准备舔白宇,却被白宇险之又险的避开。
我去,好险!
白宇只感觉惊魂未定,完全无视擎天金刚猪眼中露出的无辜眼神。
“这货必须要送出去!”白宇在心底肯定的说道。
从刚才这短暂的接触中白宇就感受到眼前这只貌似纯良的大金猪内在性格是一个十分恶劣的家伙!
而且还要想办法将其送得远远的,白宇摸了摸自己下巴,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正好这个想法也是他准备实施的,白宇对宇文城都吩咐道:“城都将军,你去将宋江、李逵、吴用、燕青四人唤来。”
宇文城都双手抱拳领命。
不消片刻,宋江带领李逵等三人进入小院之中,先是不露痕迹的扫了一眼小院中多出来各种异兽,随后宋江低下头大步走至白宇身前,“微臣宋江拜见陛下,陛下若有差遣任凭吩咐!”
宋江并不是笨人,自然知晓被单独召见肯定是有任务需要交给他,不过宋江也内心激动无比,陛下愿意教予任务给他说明他对于陛下而言还是有价值存在。
他并不介意陛下给予任务给他,从当初宋江愿意同意带领麾下梁山众平乱就可以知晓宋江并不在意任务的难度与寡。
不过不得不说,对于君主而言还是很欣赏这种人的。
“宋江,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白宇嘴角含笑,看着宋江认真的说道。
宋江一阵激动,双手作揖,弯下腰恭敬的说道:“多谢陛下夸奖!”
白宇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宋江认真的说道:“宋卿啊,朕有一个艰巨的任务需要交给你这样有能力的肱骨之臣!”
宋江双手抱拳,大声说道:“任凭陛下吩咐!”
“我需要你带领吴用、李逵、燕青三人前往大炎皇朝,目的也很简单,你只需要在大炎皇朝积累好名声!就像你以前在宋朝的外号一样,我要你成为大炎皇朝的及时雨!”白宇盯着宋江的眼睛,最后一句更是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你在大炎皇朝江湖绿林中拥有无与伦比的名声,甚至不仅仅局限于大炎皇朝一地!”
“我相信宋卿你的能力!”
“宋江必定誓死完成任务!”宋江神情激动,斩钉截铁的承诺道。
“好!在宋卿离去前,我有一件大礼要赠予你!”白宇看着宋江说道。
宋江微微一愣,大礼?陛下要赠予什么大礼给自己,宋江有些期待。
“宋卿,这头神猪就赐予你了!”
宋江微微咳嗽一声,定眼打量这头金光闪闪的大金猪,单论外表而言看上去还是很奢华的,而且眼前这头大金猪身上的气势沉渊似海,至少灵神七重修为的宋江不敢保证自己会是眼前这头猪的对手。八一 ?.1ZW.
宋江感觉有些蛋疼,自己居然不是一头猪的对手......
但既然这是陛下赐予的......神猪,宋江自然不敢拒绝,双手作揖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臣,多谢陛下赏赐。”
“哼哧,哼哧。”擎天金刚猪豆大的小眼睛瞄了两眼自己所谓的新主人,脸上很人性化的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宋江见状完全无视了这头猪恶劣无比的性格,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的陛下。
白宇点点头,和蔼的说道:“好,大炎皇朝那边有我们自己人,等下我让房玄龄将其信息给你,到了大炎皇朝那边,官面上的事那人可以给你们一些帮助。”
“是,多谢陛下。”宋江躬身低下头颅,身后李逵几人也一同弯腰谢过陛下。
当夜,房玄龄将黄嫇在大炎皇朝的地位以及利害关系全部告知于宋江几人,相信以宋江的智慧和吴用的小聪明不会让他失望。
趁着夜色,四人一猪披星戴月踏上了南行的征程......
“铁牛,别追了,那群异兽都被你杀跑了,我们要赶紧南下,快回来!”
“金刚,你是猪,不是狗,这是屎,不能吃的!”
宋江一路上只感觉自己焦头烂额,一个杀性十分重的李铁牛,还有一个胃大无比什么都吃的大金猪。
大炎皇朝位于楚国、夏国等国家的南方,从整个大世界的分部而言,楚国夏国等都位于整片大6最东北方的沿海地区,而真正昌盛繁华的地域则在大6广袤无垠的中央大地。
在那里的天地元力是大6边缘地区的数倍、数十倍不止。
在那里强者如云、庞大的帝国皇朝争霸,还有万古宗门镇压一片地域,那是帝国与圣地的争锋、皇朝与宗门的较量。
而位于大6边缘的夏国这种地域,甚至是那些皇朝帝国所瞧不上的,因为过于荒僻导致根本没有多少资源可以提供,完全就是浪费兵力。
大炎皇朝位于中域边缘,远离中域的中心,甚至靠近蛮荒地区。
近年来大炎皇朝战乱频生,不止是大炎皇朝,整片大6都渐渐陷入乱局,战争愈频繁,对于各地资源也愈重视。
当今大炎皇朝主宰者名大炎王,一身修为通天彻地镇压无数强敌,从微末之中崛起,成就一方霸主雄位并建立大炎皇朝这样一方庞大的势力。
但是随着大炎皇朝建立之后,大炎王常年统御管理皇朝展,虽然修炼的资源越来越多,但是修炼的时间却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宫中有传言,大炎王准备退下这个位置安心闭关冲击更高的无上境界,将于近年在自己众多皇子之中选出一名最优秀者成为大炎皇朝新任皇者。
为了争夺这个皇位,众多皇子明争暗斗,不择手段,就目前而言大炎王的众多皇子之中只有两人呼声最高,分别是大皇子和二皇子。
大皇子占据正统之位,是大炎王所生长子,其母亲炎后更是相传为大炎皇朝第二强者。
二皇子则是代表大炎皇朝的新兴势力,而且二皇子的武道天赋也是大炎王众多皇子中最高的一位,如今更是推开仙门,成就人仙之位。
如今大炎皇朝军方许多青年一辈武将都选择支持二皇子,为者更是在大炎皇朝如今如日中天的天羽侯黄箜。
“话说这就是大炎皇朝,感觉其实和我们大夏那里也没有什么区别嘛,这山还是这鸟山,这水也还是那一样的鸟水。”李逵粗着嗓子大声说道。
宋江脸色严肃,呵斥道:“铁牛休得胡言!以后不准在外人面前说我们来自大夏!”
看见哥哥如此生气,李逵脖子一缩,呐呐道:“好,铁牛以后不说便是,哥哥休要生气。”
“站住,此山是我......”
前方突然传出一声暴喝,一名身穿粗布长袍,面向凶恶的壮汉猛然一窜跳至道路中央,伸出手中大刀就对着宋江几人喝道,不过喝到一半话语就噎住。
无他,道路中大金猪庞大的身躯就像一座小山一般横在道路中央。
这名拦路的劫匪显然事先没有注意到宋江一行人身后的擎天金刚猪。
一旁树林里,另外一名高瘦的劫匪瞪大了眼睛胳膊向前舒展,张口欲言,“等等......”
体型无比庞大的擎天金刚猪看着拦路的劫匪眼睛一亮,就像一座小山一般横冲直撞向前冲锋,血盆大口的张开,森寒的獠牙散着寒光,显然擎天金刚猪是把这个拦路的劫匪当做美味的点心了,这段时间擎天金刚猪一路上可没少用这种手段吃掉其他野兽、异兽。
“金刚,回来!”宋江见状神色一变,大声呼道。
听闻自己身后主人的声音,擎天金刚猪豆大的小眼睛微微一眯,疾冲的步伐减缓一丝。
一旁茂密的树林里立刻趁此机会冲出一道漆黑的影子将道路中央完全呆住的劫匪的胳膊一拉,顺带着将其一同冲至道路另外一侧的密林中。
不需要宋江下令,一直默默站在身后的燕青身躯下弯,脚尖轻点脚下道路,如一只灵活的燕子飞入树林里,茂密的树林和伸展出来的树枝没有对其造成丝毫影响。
不消片刻燕青就追至这两人身后,当后一人面色一变,噌然拔出腰间长刀回就是一刀斩出。
燕青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猿臂舒展,一掌拍在刀背上顺势向前并指成刺点在此人背心。
也亏得燕青手下留情,否则此人单是这一下心脏就会被刺成粉碎。
这一刺燕青收回九成力,仅是一成的力量就让此人心脏骤停,头晕眼花,眼眶一黑就晕倒在地。
另外一人修为还在此人之下,不过一回合不到便被燕青制服,左右两手分别一手提着一人,脚尖轻点,就带着这两人回到了原地。
燕青手掌翻转,拍在昏迷那人的背心,“咳咳。? ?八一?中文 .”咳嗽两声此人缓缓清醒。
身旁另外一人瞧见此人转醒,不由微微舒了一口气,宋江将这一切都暗中看在眼底,看来昏迷这人才是这两人之中的主心骨。
昏迷那人缓缓清醒,抬头扫视四周,心底送了一口气,既然自己兄弟二人没有被直接杀死,那就说明自己兄弟二人对于此人有价值。
宋江快步走上前,亲自将二人扶起来,“二位壮士快快请起。”
饶是以劫匪的心性也瞬间懵逼,这是什么套路,下一刻,此人便感受到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从手的另一端传来,两人直接被扶起身子。
“哎,看两位壮士孔武不凡,显然非常人,也不知遭逢了何等的苦难,落得这落草为寇的的境地。”宋江捂拳捶胸,痛心疾的说道。
两位劫匪瞬间更加懵逼,眼前这人说话的语气仿佛是为自己两人打抱不平一般,何时见过这等怪人。
但不知为何,两人虽然觉得眼前这黑矮的胖子说话有些奇怪,却不知为何就是提不起对他的恨意,更是对其莫名凭空添生信任之感,怪事,真是怪事。
不过不止是因为宋江的温和态度让他们没有轻举妄动,还因为宋江强横的修为也使得他们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之前离得远还不曾察觉,如今离得近之后才感受到宋江的修为是灵神境!
灵神境的修为就算在整个大炎皇朝也算得上高手了,这兄弟二人兄长不过初入神藏境,弟弟才天罡境,放在整个大炎皇朝也不过只能算得上一个好手。
宋江的功法名称为《聚义风雨策》,要说这功法战斗能力倒并非多强,但是这功法却能让修炼者身上的气质变得亲和近人,而且潜移默化的改变周围人对其的态度与感觉。
这种改变不是一跃而就,而是一种类似于心理暗示的加强性能力,无法被防备也无法被抵御,因为这能力说到底并不是算是诅咒也不算是魅惑,只是一种此功法修炼之后从身体骨子中向外散的气质。
“两位兄弟如果不见外不妨唤我一声公明大哥!”宋江义薄云天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虽然个子不高还有些黑胖,但是宋江相貌却是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滴溜溜两耳垂珠,明皎皎双睛点漆。唇方口正,髭须地阁轻盈;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
粗略一眼瞧上去不过只是一个黑矮胖子,但宋江却是属于耐看型的面容,越看越有味道,搭配身上无与伦比的亲和气质以及那股类似于老大哥般的豪迈感,让人与宋江待在一起就不禁以宋江为主心骨。
“我观两位兄弟仪表堂堂,做这打家劫舍的活计却是羞辱了你们两位英雄,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妨跟随我一同上路如何?”宋江脸上带着豪爽的笑意,拍着胸脯对这兄弟二人说道。
虽然宋江脸上的笑意很温和,但是却是一直死死盯着眼前两人,这劫匪二人的弟弟显然有些疑惑,以为眼前此人只是单纯邀请自己加入,正待拒绝,一旁站立的兄长不露声色的拉扯了一下弟弟的胳膊,率先开口说道:“承蒙公明大哥不嫌弃我兄弟二人!我们愿意跟随大哥一同上路。”
看着眼前自称公明的黑矮胖子脸上笑意更加温和,兄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番话没有激怒眼前这个腹黑的黑胖子。
自己这个弟弟有些蠢没有现,但是刚才他自己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个自称公明的黑矮胖子刚才那番话说出口时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寒光。
恐怕如果自己兄弟二人拒绝的话,恐怕就真的要送自己两人“上路”了!
“相见便是缘分,不知两位兄弟姓甚名谁?是何地人士?”
兄长微微苦笑,双手抱拳,沉声说道:“我名熊达、这是我弟弟熊兒。我们兄弟二人本是大炎皇朝赵州人士,猎户出身。因为我弟弟性格粗鲁得罪了本地豪强,为了避难,我就带着弟弟一同北上,如今也不过是寻了个地方干打家劫舍的家什混混日子罢了。”
宋江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胸脯,“既然你们愿意认我这个哥哥,那我就要替你们出这口恶气!不过你大哥我此行来却是为了拜访一位大人,需要前往炎都耽搁一段时日,两位兄弟莫要着急便是。”
熊达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认你为哥哥了,不过只是暂且认你当我大哥而已,我去,哥哥这个称呼叫出来也太恶心了吧。眼前这个黑矮胖子的脸皮怎如此厚!而且怎的如此恶心!
但熊达有怎敢反对宋江的话语,连连点头,“不敢,大哥若有事,在炎都耽搁多久都行!”
就这样,宋江宋公明的队伍从四人一猪变成了六人一猪的队伍继续南下。
大炎皇朝外战不止,内部也明争暗斗,民不聊生倒是算不上,但是各种不公和欺男霸女的事件却是少不了生。
武者气血强横,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不少武者性格刚直见不得不平之事,往往拔刀一怒。
再加上近年来随着战争的持续,对于民众的税收也在不断提升,不少平民百姓不堪重负落草为寇,仅仅不过继续南下二十多里的距离,眼前道路两侧突然落下一张厚实的大网,大网通体呈灰麻色,是用黎草藤晒干后编织而成,十分坚韧,哪怕就算一头铜皮铁牛也无法轻易挣脱。
铜皮铁牛可是堪比神藏境的异兽,力大无穷。
熊达面色一沉,正待怒,身旁的燕青就突然动了,对于这个之前不过一招就制服自己的长青年熊达可是忌惮无比。
燕青身子向前一划,袖口一探一柄锋利的短刀就滑落至手心。
“嗖!”雪白的刀光闪过,天空中落下的大网瞬间化为无数碎块。
燕青正待冲进两侧树林里将这些偷袭的强盗杀个干净,身后宋江急切的声音突然传出。
“小乙,且慢!”
“这些兄弟想必也是受到了苦难才落草为寇,且待我与其谈谈。”
燕青脚步停下,一动不动,眼角微微抽搐。
黄嫇最近一直心绪不宁,总感觉似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会降临到她的头上。?八?一 .
被黄巢使用功法度化后的黄嫇自己本质上是不会有被度化这种概念的,这也正是度化的最为恐怖之处。
但被度化的人除非被度化者亲自控制,否则平时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小姐,外面有人求见,这是他们交给你的信物。”一名下人快步走进来,恭敬的一低头对黄嫇说道。
黄嫇冷静的接过下人递来的信物,是一面样式古朴的黄玉吊坠。
面色微微一变,黄嫇接过黄玉吊坠,面色没有丝毫异样,“行了,知道了,让那人进来,你先下去吧。”
“是。”下人恭敬的弯腰点头,转身退下。
黄嫇握着黄玉吊坠,温暖滑润,这枚黄玉吊坠正是她交于主上的信物,如果主上那边会有人前来就用这枚信物交与她。
被黄巢度化之后,黄嫇对黄巢就是自己的人生信仰。
而夏王白宇更是自己主上的君主,黄嫇不敢懈怠。
“某宋江拜见黄小姐。”燕青几人都被留在黄府之外,宋江独自一人进入黄府,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不需要流传得太多最好,这种事只需要他自己一个人前来交谈就可。
黄嫇皱眉看着眼前这个黑矮胖子,这就是夏王那边派出来的人?身上的气势倒是不弱,灵神七重的修为倒是看得过去。
守候在外的黄府新任管家恭敬的站在小院之外,一直等候了约莫半个时辰,黄小姐的小院大门才被打开,那黑矮胖子大步从里面走出。
也不知道这两人在里面究竟谈了什么东西,要说黄小姐和这黑矮胖子有什么情愫方面的东西打死这个管家他都不会相信的。
管家也知晓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单纯的管家而已,主子们的事还是要学会闭上眼睛,关紧嘴巴,休得乱想。
黄府前任管家随同黄小姐北上,但是回来的时候只有黄嫇一个人,管家不知所踪,但是在下人们看来惊天的大事在黄家人看来不过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屁大小事,只要黄嫇安然回来就行。
随便一个理由搪塞出去,黄家其他人也没有计较,直接从下人里提拔了一人担任这管家位置。
黄府下人的身份放在外人眼中可能是个很高的位置,但在真正主人们的眼中,不过就是自己养的一群狗而已。
二皇子未婚妻的黄嫇和一个陌生男子在一个小院里独处了半个时辰,虽然此方世界民风开放,女子的地位也远比前世华夏古代的地位要高上许多,可是黄嫇的小姐的身份终归不是普通人,要是传出去有人乱嚼舌根......
想到这里黄府管家眼底寒光一闪,一步踏出就冲至小院外瞧见这一幕的两名侍从身前左右双手探出,一人一掌拍下,两人还未曾来得及反应就被拍中天灵盖,身躯一震摇晃然后就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七窍之中有鲜红的血丝缓缓渗出。
宋江离开黄府,吴用几人跟随在身后,除了熊达熊兒两兄弟以外,身后还跟随了三四十名面向凶恶的汉子,全是一路上被宋江“劝解”的劫匪。
宋江也不愧其及时雨之名,一路上这些穷凶极恶的劫匪们不论出身来历,只要愿意追随他宋江他都既往不咎。
当然中途偶尔也有一些人不愿意认宋江这个“哥哥”,然后其他选择了归附的人瞬间见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是无比的明智,这个腹黑的胖子被拒绝后脸色顺便一变,满脸惋惜之色,对身后那个络腮胡黑大汉吩咐道:“铁牛,这些人看不起我们这兄弟,哎。”
那壮得如一个蛮牛的黑大汉铜铃大的眼睛一瞪,肌肉虬結的双臂握紧一对门板大小的巨斧,手起斧落,黑色的巨斧被挥舞出一阵黑色旋风,下一刻眼前那些不愿归顺的人已看不见一个完好的人影。
熊达眼角微微抽搐,暗中松了一口气,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明智。
从黄府离开之后宋江一行人直接前往赵州方向——宋江拍了拍自己胸膛,既然说了要给兄弟讨个说法那就一定要讨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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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除了部分将领镇守边界防备楚国进攻以外,剩余的人马都随同白宇一同班师回朝。
次日,白宇召开朝会,宏伟的黑金色大殿里,两侧站满了大夏文武。
“此战西征诸位爱卿表现让朕极为满意!”
“征西将军罗士信北征鲁国有功,封策二等子爵,封策平乡侯!赏赐灵铢万枚!”
罗士信双手抱拳,沉声喝道:“谢主隆恩,臣必为大夏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关胜北征鲁国有功,封策定东将军,封一等男爵,赏赐灵铢千枚!”
“秦明北征鲁国有功,封策平西将军,封一等男爵,赏赐灵铢千枚!”
“常遇春征伐楚国有功,封策二等子爵,封南乡侯,赏赐灵铢万枚!”
“袁崇焕征伐楚国有功,封策一等男爵,赏赐灵铢千枚!”
“房玄龄出谋有功,封策三等子爵,赏赐佳丽十名,灵铢三千枚!”说出房玄龄的赏赐时白宇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房玄龄夫人是位出了名的醋坛子,自己倒是要看看房玄龄究竟如何处理,想必一定很有趣,某个帝王无良的笑了笑。
“杜如晦出谋有功,封策三等子爵,赏赐灵铢三千枚!”
“高长恭西征楚国有功,封策三等子爵,封策定北将军!赏赐灵铢三千枚!”
“薛葵西征楚国作战勇猛,封策一等男爵,赏赐灵铢三千枚!”
“花云西征鲁国有功,封策一等男爵,赏赐灵铢千枚!”
“宇文城都此战作战勇猛,封策三等子爵,赏赐灵铢三千枚!”
“王伯当征战楚国有功,封策一等男爵,赏赐灵铢千枚!”
最后白宇停顿了一下,沉声说道:“除此之外我还要任命李斯担任我大夏左相!”
此言一出宛若一道惊雷炸响,李斯?!这是何人,大夏之前只有右相,没有左相,文臣之中最高的位置一直空悬,也让不少人议论纷纷,而今天这个位置就这样被坐下了!
李斯,这是何人,未曾立丝毫功名,也未有丝毫资历,何德何能担任如此位置!
不过那些被召唤出世的英雄却都是神色平静,李斯之名他们如何不知,让李斯来担任左相他们没有任何意义。
如今大夏朝廷上绝大部分都是白宇麾下的英雄,非英雄如今很少有能进入朝廷的。
白宇随后继续说道:“当然,暂且只是代左相,是否能够卸掉代字还是要看其具体表现。”紧接着白宇直接拍板决定,不容拒绝。
朝会结束,大部分官员都离开朝堂,但唯独白宇和李斯以及宇文城都三人没有离开。八一? ? ≤.=1ZW.
有人现了两人没有动作,低下头,脚步不停继续离开朝堂。不管会有什么事,这都不是他们所能够多打听的。
不该知道的东西,就要收敛自己的好奇心!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李斯恭敬的点头,“陛下,可以了!”
“好。”白宇阔步从龙椅上起身,与李斯一同快步走出宫殿,站在朝堂大殿平台上,宇文城都默默跟随在身后,手持凤翅镏金镋的他就像一个隐形人一般。
深吸一口气,李斯看向身旁的白宇,“还请陛下相助一臂之力!”
白宇取出镇国玉玺,乳白色的玉玺散着莹莹的光亮,摊开手将玉玺抛向天空,顿时天空风云汇聚,王宫上方大量赤黄色的气流不断盘旋旋转,最终汇聚在一块化为一条国运长龙!
李斯神情肃穆,取出陛下赐予的左相官印,放置于手心,周身劲力激荡,吹动得衣袍高高鼓起。
“一国之道,必有法度!不别亲属,不殊贵贱,一断于法......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法之卫意,在乎君政,政之所为,在乎一道......”
随着法家的思想被李斯不断吟唱,天空国运长龙生变化,分化出一部分国运与李斯所散出的力量不断结合。
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片皇宫上空,金色的国运不断衍化,金色的光芒甚至数十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摩云山下的金云县也能看见摩云山半山腰之上金色的光芒照耀九霄。
“铿锵!铿锵!”
天空中刺目的金色云团里突然出响亮的金铁交鸣之声。
哗啦啦。
“噌!”“噌!”
一道道金色锁链突然横空贯穿长空,从金色云团内部飞出横向四面八方。
金色的锁链通体透明呈金色,散着刺目强烈的光芒,还有强烈的帝道气息从锁链之中向外散。
这是何物!下方百姓和众多武者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着天空中横贯而过的金色锁链,强烈的威压镇压虚空,化为一条金色长线。
天空中的飞鸟在飞到过金色锁链的高度后,就悲鸣一声,恐怖的压力直接将其碾成齑粉。
朵朵血雾在天空中飞舞飘散。
有灵神境武者准备飞上天空,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压力压在自己身上,越接近天空金色锁链的高度这股压力就愈强大。
夏国东部,一名身高九尺的长袍男子霍然抬头,身后远处的地平线上,数道刺目的金光以一种恐怖的度划过天空。
金色的锁链横贯虚空,一直飞向远方,飞到如今夏国的国土边界。
从上空往下看去,只见得一道道金色的锁链包裹横贯虚空,将整个夏国的国土都包裹在其中,就像一张金色的大网。
朝堂宫殿平台上,李斯手中掐捏手印,神色肃穆,双手突然合十拢在胸口中央向下一压。
“轰!”
无形冲击波从上而下贯穿横击在大地之上,溅起一道透明的冲击波向外扩散。
右相府中张居正突然眉头一皱,刚才那一瞬间他突然察觉到一股无法揣测的力量贯穿自己的摩云山很快继续向下深入地底。
根据他对地脉的掌控度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股力量向四周不断扩散。
“不必慌张,是左相的手段。”白宇儒雅的声音突然回荡在张居正耳边,张居正微微松了一口气,放下心底的戒备,同时好奇的感应起来,左相李斯究竟在布置什么。
无形冲击波混杂着大夏国运之力向外扩散,沿途所有大夏治下的子民只感觉脚底一暖,随后自己所站着的这片土地让他们更加心安,仿佛有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流从脚底涌上心底。
地底的冲击波不仅向四周扩散,还深入地底,从地底深处汲取力量,从周围的所有天地中都抽取力量。
“天规地法大阵!”
天有天规,地有地法。
天规地法,吞吐天地,取天地之万物而补己不足。
不止是天空中,就连大地也疯狂的从四周吸取力量充实自身,就像一个恐怖的黑洞在向四周的天地吸取元力。
这个黑洞近乎无穷无尽,几乎没有尽头,而这些被吞噬的天地元力是一个堪称恐怖的数字,也因为夏国的疆域国土并不算小的原因,虽然总体而言被吸收的天地元力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但是因为地域庞大的原因,这股趋势并不明显,只是一种大势。
但这大势日积月累之下,恐怕北部极地荒凉之称将彻底改变,这是一个庞大而又缓慢的改造过程。
并且天规地法大阵不止是用来改造大夏国内的元力浓厚度,还是一道大夏国内的恐怖禁制!天地封锁,如果不是实力远大夏承受程度的敌人,一旦启动天规地法大阵将彻底封锁全境,无法进出!
并且天规地法大阵还能成为法家一脉的传承核心,也能便于白宇掌控大夏。
换而言之,天规地法大阵就是一个自主运行的级规则。
天规地法大阵布置成功,天空中的金色锁链组建隐没,就仿佛什么也没存在一般。
大地深处的一道道异样也隐没不见,一切都仿佛没有生过一般。
夏国东部,官道上,身高九尺的魁梧男子神色严肃的看着已经空无一物的天空,虽然天空中此刻一碧如洗看上去毫无异样,但他敏锐的神识却是察觉到此时的大夏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一种时刻环绕在他周身的威胁感让他如芒在背,虽然这股威胁的感觉十分虚弱也很淡,但却是让男子开始警惕。
“大夏......这个大夏似乎很不寻常......”男子眼底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突然觉得之前孙祭酒等人选择那楚王并不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随后这名男子就摇了摇头,不管如何如今这些事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从前的雪惊风已经死去,如今只有苟延残喘的雪云鹤。
但此时此刻的白宇显然没有心思思考其他的东西,因为就在李斯将天规地法大阵布置完毕的一瞬间,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八一? .
“因李斯成功布置法家传承核心天规地法大阵,法家正式传承降临此时,宿主获得全史随即召唤名额*1。”
“法家传承降临,宿主成功开启大型任务——百家降世!根据宿主完成度奖励宿主不同程度奖励。”
“百家降世?!”白宇眉头一颦,诸子百家白宇自然早就考虑过,但是没想到还未曾开启春秋战国时期的他突然就解锁了关于诸子百家的大型任务。
想要完成这个任务在开启春秋战国时期召唤范围后倒是容易完成得多。
目前的话倒是有些困难,想要完成应该全凭运气罢。
白宇也没想到误打误撞自己居然完成了法家降临的任务,而且百家降世是一个大型任务,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完成的,而且大型任务的奖励想必也无比丰厚,目前仅仅只是一个法家入驻就给自己获取了一个全史随机召唤名额。
李斯双手作揖,沉声对白宇说道:“主公,幸不辱命,天规地法大阵已成功布置!凭借此阵微臣有信心半年之内掌控大夏所有疆域!”
白宇点头,欣慰的拍了拍李斯的肩膀,“辛苦李卿了,回头我就让药司给你调剂几幅回复精神的灵药。”
李斯点点头,随后点头退下。
白宇闭上眼睛能够大致感受到虚空中存在的一张无形大网,这张无形大网密密麻麻充斥着大夏王朝疆域内每一寸土地之上。
虽然这是李斯布置的阵法,但是白宇能够感受到自己似乎也能控制这个阵法,而且因为这个阵法是引用国运布置的,所以自己对于天规地法大阵的掌控能力似乎还在李斯之上,能够从根本上控制大阵。
“使用全史随机召唤名额。”白宇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脑海里传来系统的提示声。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太阴玄魔郭嘉。”
郭嘉?!鬼谋郭嘉?
白宇心神激荡,无他,因为白宇前世三国历史人物中最为欣赏喜欢的几个人物之中就有郭嘉。
有诗就是如此称赞郭嘉郭奉孝的。
“天生郭奉孝,豪杰冠群英。
腹内藏经史,胸中隐甲兵。
运筹如范蠡,决策似陈平。
可惜身先丧,中原栋梁倾。”
“郭嘉,字奉孝,颍川阳翟(今河南禹州)人。东汉末年曹操帐下著名谋士。辅佐曹操统一北方,与袁绍对战时提出著名‘十胜十败’,水淹下邳之谋出自郭嘉,成功擒杀吕布,在曹魏早期展中郭嘉起到了不可磨灭的关键性作用,最后官至军师祭酒,封洧阳亭侯。在曹操征伐乌丸时病逝,年仅三十八岁。谥曰贞侯。
史书上称他“才策谋略,世之奇士”。曹操称赞他见识过人,是自己的“奇佐”。”
“咳咳......”传送阵光芒收敛,轻微的咳嗽声从传送阵中传出。
白宇神情骤变,史书上郭嘉就是英年早逝,不会如今被召唤出世的郭嘉先天上身体就有不适吧!
“陛下不必担忧,咳咳,奉孝并无病症也无大碍,只不过是以前咳嗽多了,养成了习惯罢了。”俊秀清澈的声音从传送阵的那头传来。
随着传送阵光芒彻底消失,一个约莫七尺,面貌清秀,脸色有些白的青年踏步走出传送阵。
虽然身子骨看上去十分消瘦,但是一双眼睛却是让人无法忘记,一双平淡的双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能够看穿一切。
“郭嘉郭奉孝拜见陛下,咳咳......”
白宇见状有些担忧的说道:“稍后我便把孙思邈孙药王唤来给奉孝把下脉。”
奉孝并未拒绝主公的好意,只是淡淡一笑,“那奉孝便在此谢过主公。”
长谈一番后,郭嘉对于此方世界的风土人情有了更多的了解,“主公,左相之计策并无不妥之处,目前而言主公只需按照左相之计策行事便可。”
随后郭嘉眼睛里露出好奇的神色,“在这期间我倒是想去小世界看看一番。”
“奉孝要去小世界?”白宇显然料到奉孝的想法。
“正是,如今大夏只需修生养息一段时日便可,至于小世界我倒是好奇得很,也不知道这种其他的小世界究竟有何奥妙。鲁子敬的小光明界就算了,不有趣,修生养息期间主公倒是可以开启一方小世界让我们前去探索一番。”
“若是能够占领小世界那自然最好不过了,能够提供大量该世界独有之物,就算不能也可以先行打探一番头阵。”郭奉孝言之有理的说道,神色无比认真。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白宇总感觉郭奉孝就是单纯的想去小世界玩玩而已......
白宇摇头笑了笑,如今他算是知晓了这郭奉孝的疲懒性子,不过如今战争没有爆,而且也有李斯布置的政策,暂且倒是不太忙。
“行,既然奉孝喜欢,那过段时日等到准备好以后奉孝便去选一个小世界吧。”
郭嘉眼睛一亮,儒雅的做了一个揖,“谢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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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河边界,黄盖率领大军镇守边界与陈国名将叶阗龙对峙,战况已经持续了月余的时间。
“禀报将军,后方来了一支军队,自称是夏王派来了增援大军。”有兵士进入帅帐向黄盖禀报。
黄盖雪白的眉毛并成一条直线,魁梧的身躯站立起来,就像一座门板。“带我去接见。”
此行前来支援共有八人,分别是混江龙李俊、船火儿张横、浪里白条张顺、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翻江蜃童猛、出洞蛟童威。
还分别带领了麾下一批专属兵种。
“黄将军,我们此行除了前来支援以外还给您带来了一只陛下御赐的坐骑!”当一人身高八尺、浓眉大眼、铁丝般髭须,正是李俊。
黄盖顿时一愣,陛下居然御赐了一只坐骑,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老将黄盖还是心底舒坦,“不知这坐骑在何处?”
李俊面色古怪的看了眼黄盖,随后退后两步,一把掀开遮挡在推车上的布帘!
推车上放置着一个木质的特质水桶,厚实的枣红木桶里的东西似乎是察觉到了光线的变化,溅起几朵浪花,黄盖心底一突,迟疑片刻走上前去。
两只硕大的水晶钳突然搭在水桶边缘,一个通体透明的头颅从水桶中浮出,两只漆黑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黄盖。
“皮皮......皮皮......”
“这便是陛下赐予黄将军的坐骑。”李俊面色古怪,强忍住笑意说道。
黄盖:“......”
“这位将军,这就是陛下赐予我的坐骑...吗?”黄盖目瞪口呆,转过头缓缓的对李俊说道。?八一 ?.㈧?1㈠Z?W李俊强忍着笑意,用力点了点头。
黄盖嘴角抽搐,仔细打量了一下七彩水晶虾,现这只巨虾看上去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丑。
可是这坐骑......怎么坐呢,不会是让自己在战场上骑着这头巨虾征战吧,可这坐骑是陛下御赐的,自己又不敢不骑。
李俊突然一拍脑袋,笑着说道:“黄将军,这只巨虾名为七彩水晶虾,是一只异兽,主公是让您骑着这只巨虾在水中作战,虽然这坐骑别致了一点,但好歹也是一只灵神境的坐骑,想必也有种种神奇的能力吧,否则也不会被陛下亲自赏赐给黄将军。”
黄盖舒了一口气,水中作战倒是可行,只不过就是骑着这样一只巨虾有些奇怪罢了。
突然黄盖仿佛想到了什么,思索一番,随即想到那陈国大将叶阗龙的坐骑似乎也是一只水中异兽?
只不过自己以往都没有太过注意罢了,此时仔细思索一番,黄盖记得那叶阗龙的坐骑好像是......一只巨型水蛇?
之前与那陈国作战时那叶阗龙就骑乘着一头类似于巨型水蛇一样,通体黑黄色斑纹的水怪在水中作战,那水怪似乎有驾驭水流的能力,身躯大半都隐没在重重沙河之中,导致其他人看不清楚具体模样。
李俊等人随后跟随黄盖进入大营,李俊等人麾下大军也紧跟着入驻,没有引起对岸陈**队的注意。
这头七彩水晶虾坐骑是陛下御赐的坐骑,黄盖不敢不骑,试着骑乘几日后黄盖逐渐适应了这头坐骑,并且骑上去后的舒适感比他预料中要好很多。
七彩水晶虾宛若水晶雕琢的背壳中心部位有一处凹陷下去的坑洞,刚好能容下一个人的座位,黄盖坐在上面感觉恰到好处。
而且七彩水晶虾的背壳表面凹凸不平,布满了大量细小的毛刺,使得人坐在上面完全没有丝毫滑腻感。
而且在水中行走时七彩水晶虾的移动度也十分快捷,特别是短距离的爆度更是让黄盖吃惊,恐怕他全力之下的短距离爆度都没有七彩水晶虾快。
怪不得能够成为陛下御赐的坐骑,这七彩水晶虾果真有其神异之处。
而且黄盖还现这七彩水晶虾还能吞吐一种透明的气泡,这气泡可大可小,并且泡膜坚韧无比,能够隔绝外界的水。
沙河南岸的叶阗龙也一直有注意北方的战局,特别是夏国一路横扫楚国,连破百余城的战绩让整个陈国所有将领震惊无比。
特别是叶阗龙自己也身为陈国老将和楚国交手不少,对于楚国的实力更加了解清楚,也正是因为更加了解才感到震惊,甚至有那么一丝......恐惧?
对于曾经相邻的燕国,如今在燕国的基础上崛起的新王朝夏国的实力一种无法推测的恐惧。
夏国的军队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才能够对楚国造成碾压的局面?!
但与此同时叶阗龙也有一丝不服气,因为从最近一段时日的对战来看,沙河对岸那夏国的水军将领也不过尔尔,根本无法在自己铜墙铁壁般的防护下攻破哪怕一寸土地。
想到这里叶阗龙眼中不由露出了一丝自得之色。
打得楚国连连败退的夏**队居然被自己拒之于国门之外,摸了摸自己下颚的胡须,叶阗龙眼中露出几分自得之色。
“哼,国内那些老古董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看见夏国如今的战绩就怕成这幅样子,甚至还准备求和,哼!”叶阗龙眼底爆出一道寒光,自己这些将军在外征战保家卫国,而这些文人就知道在后面拖后腿。
议和?这夏国狼子野心,如今已经攻破鲁国,甚至攻占楚国疆域,还派遣大军镇守夏陈两国边界,又岂是一个议和能够了解的。
据叶阗龙得到的消息,国内有些文官甚至准备让陈王将自己的公主嫁给夏王以和亲,借此换取数十年的安稳和平。
叶阗龙得知这个消息后当场气得破口大骂,如果不是还需要镇守沙河他早就冲回国都水云城训斥一番那些文官了。
如今外敌当前,不思考如何抵御外敌反而一心求和,简直让叶阗龙羞于这些人同朝为臣。
夏国何等狼子野心,他就不信朝廷里没有一个明白人能够看出来,但是令叶阗龙感到绝望的是,或许有人看出来了夏国的野心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挑明。
就仿佛一块遮羞布,所有人都不愿意将这块遮羞布挑开,所有人都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与梦想之中。
或许那些人还天真的奢望夏国能够在迎娶陈国公主后就会放弃进攻陈国的想法。叶阗龙怒其不争,却也无可奈何。
虽然他手握兵权,镇守边关,堪称一方朝廷重将,但是在重视文人的陈国里,他也只能镇守一方,无法插手陈国核心政策。
但叶阗龙并不甘心就这样彻底放弃,等着陈国的高层去和亲。
或许如果我能够击败沙河对岸的夏**队,就能够改变陈国高层的主意!
只要能够击败沙河对岸的夏**队,让陈王他们看见夏国的军队并不是不败的,陈王的想法或许就会改变!
叶阗龙眼中露出希翼的神色。
他渴望一场胜利来改变国人对于夏国的恐惧感!
......
“黄将军,我们探子查探到陈**队有异常动向。”阮小七双手抱拳,进入帅帐向黄盖禀报道。
“河对岸那厮莫非坐不住了?”黄盖大马金刀坐在座上,对阮小七说道:“还请阮七将军召集所有将领前来帅帐议事!”
“是!”通体呈古铜色,双眼乌黑,唇有黄须的阮小七抱拳领命。
待到所有水军高层将领集合帅帐之中,黄盖直接说道:“根据探子情报,沙河对岸的叶阗龙那厮坐不住了,看样子是准备伺机开战,不知诸位有何见策?”
“打!我们还没准备动手,这叶阗龙就准备抢先动进攻,莫非以为我们好欺负不成!”肤色黝黑,性格刚猛的童猛双眼怒睁,一拍案机大声说道。
“童兄弟...童将军说得有道理!干他娘的,居然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来。?? 八一?中文 ≤.==1≈Z=W≠.”阮小五也紧跟着说道。
李俊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黄将军,主公的命令是让我们镇守沙河......”李俊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黄盖才是主将,有些话不需要点透。
黄盖白眉一颦,看向下侧左方席的李俊,来的这几日黄盖也大致了解了这八人的能力,这李俊的能力可谓其中翘楚,不止武力不俗还颇有勇谋。
把李俊安排至席也是黄盖对其的重视,李俊这番话并无道理,黄盖也不以为怒,只是淡淡摇了摇头,眼底露出寒光,“主公虽然是让我们镇守沙河边界。”
“但是那只是敌军没有进攻的情况下,如今陈国都快骑到我们脖子上了,我们莫非还要忍耐不成!”
“这一战既然叶阗龙要准备打,那我们就要狠狠的打回去!”
黄盖如果不是担忧强行进攻会损失惨重的话早就直接攻破沙河对岸的陈国阵地了,又岂容这叶阗龙如今耀武扬威,甚至还准备来反攻夏国。
“此战结束,老夫自然会向陛下禀明事情原由,若陛下有何责备,我黄盖一力承担便是!”老将黄盖本就是一个性格刚烈之人,也并非黄盖不懂大局,只不过如今陈国都打过来了莫非还要他继续忍着不成!
李俊张了张嘴,虽然感觉有不妥之处,但只是副将的他终究没有权利指挥全军,最后只能苦笑一番,双手抱拳,“既然黄将军要打,那就打便是!”
既然已经决定要打,李俊也不再缩头畏脑,既然决定要打,那就轰轰烈烈的打一场便是!
见底下众将群情激奋,战意昂扬,黄盖不由仰天大笑,“好!那叶阗龙不来便罢,若敢踏入夏国疆域一步,那我就活活打死他!!!早就忍这厮很久了!”
说完黄盖神色一正,挥手让兵士将布置好的沙盘移进帅帐,与帐中众将讨论谋策......
沙河对岸,陈国地界。
沙河南岸驻扎着整整三十万陈国大军,皆归属于陈国老将叶阗龙指挥。
“禀报叶将军,十万大军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绕后。”
身披蓝色战甲的叶阗龙大步走出帅帐,吩咐道:“命令陈广立即率领大军渡河,我牵扯住敌军主力。”
沙河对岸的夏**队不过只有区区十万,自己二十万大军绝对能够牵扯住!
叶阗龙自然不知道夏国派遣了李俊等八人率领麾下军队前来支援。
如今北岸的夏**队数量足足有十九万,其中多出的九万则分别是前来支援的李俊等人麾下的直属军队。
能够悄无声息从水中潜伏打探消息的斥候也是阮小七麾下的直属军队阎罗水鬼军所打探到的消息。
阎罗水鬼是阮小七的特殊兵种,能够潜伏于水底,在水底行走,根绝修为可以在水中呼吸不等时间,这种能力使得他们完全避开了河流中心的漩涡。
恐怕就连陈国的军队也无法想象会有人避开水面,从水底潜入,在水底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夜色渐渐入熹,一抹淡淡的白雾弥漫在沙河江上。
叶阗龙见状心底一喜,这白雾正好为他们的进攻提供了掩护。
“来人,让阵法营暂时停止江中大阵的运转。”叶阗龙吩咐道。
“是。”
不多时,江中运转的庞大漩涡开始缓慢停止运转,度越来越慢,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沙河中心旋转的漩涡全部渐渐消停。
一个漆黑的影子如一条大鱼潜游在江底,黑色的影子飞快划过河底,迅疾如电。
沙河北岸,有斥候潜伏在草丛之中,平静的河面突然伸出一只手,一块令牌被这只手握在掌心。
斥候接过令牌,迅转身离开。
片刻后,夏国水军大营中央,黄盖接过斥候递来令牌,冷冷一笑,“鱼儿上钩了。”
“吩咐下去,开始行动!”
沙河河中的漩涡暗流消停,加上河面上大雾弥漫,天色已暗,机不容失。
一艘艘陈国冲锋战船被推下沙河,停驻在河边的大型楼船也拉起船锚,缓缓掉头行驶向河对岸的夏国水军营地。
沙河河面有十余里宽,河流湍急,特别是如今正是夏季,河流最为汹涌湍急的季节。
恐怕敌人也想不到我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袭击夏国吧。叶阗龙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伸手摸了摸自己下颚的胡须,眼神微眯,站立在船板前沿的他迎风昂,气度不凡。
江面上大雾弥漫,沙河浑浊的河水向东流淌,昏黄而又湍急的水面下不时闪过一道道漆黑的影子。
一层层薄雾弥漫在江面,遮挡住陈国船只的视线,根本无法观察到远处生的状况。
船只行驶了大约六里多的距离,此时陈国的水军船队已经行驶至沙河中心区域,沙河中心区域的大雾弥漫程度越浓厚,叶阗龙皱眉,会不会太过于顺利了一点?
随后叶阗龙眉头舒展,事已至此让他就此退去他绝不甘心。
大雾的持续时间比叶阗龙想象的时间还要更长一些,穿破迷雾,此刻的叶阗龙麾下船只水军距离夏国水军营帐的距离只有不到一里!
而夏国的水军也终于现了穿破重重迷雾越江袭来的陈国水军。
不少把守在外侧的夏国水军慌乱无比,稀稀疏疏的弓箭手弯弓搭箭抛射向陈国船队,但是这么远的距离根本无法造成有效的杀伤。
叶阗龙眼睛一亮,大声喝道:“所有陈国将士随我一同冲锋!踏破夏国水军大营!”
一言完毕,叶阗龙周身元力大放,强大的元力沟通天地,一股猛烈的大风呼啸而至,从陈国船队后方加吹向夏国水军大营。
船队的度骤然加快,战船上鼓声如雨,最前方的战舰顶端有锋利的铁刺,就像两个锋利的虎牙向前突出,一名名身披皮甲,打扮精炼的精兵手持长矛身躯微伏,如饿狼般死死盯着前方的水军大营。
滚烫的火油在大铁锅中被淬炼,然后放置于一侧的陶壶之中,有类似于抛石机的器械被安装在甲板上。
“咚!”
“咚!”
“咚!”
战船鼓声如雷,杀声震天!
“喀嚓!”战船锋利的尖刺狠狠撞在木质围栏上,木质围栏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断为两截。?八一 ㈧.??1?Z㈠W㈧.㈠
粉碎的白色木屑爆出大片白雾,红色的围栏直接被撞断,横飞向后。
战船锋利的尖刺深深的刺入水军大营的建筑上。
夏国水军大营并不是全部都建造在6地上,而是一部分在6地上,一部分临接沙河。
因为水军都有船队,而船只都是停靠在岸边,如果将船只单独放置在江中又不安全,这样就犯了兵家兵分两路的忌讳。
兵分两路可是大忌,很容易被敌人针对,所以几乎所有的水军大营都是安插在江边,分为6地大营和水军大营。
水军大营都是选择江河靠岸处土质坚硬的地域,都有选择红衫木充当地基与围栏,即充当了防护保护作用,也可以防止一些水中兽类潜入,毕竟大部分水中异兽的体积都是无比庞大的。
但此时红衫木做成的围栏却是被轻易的撞断,陈国水军战船深深的贯穿沿途所有障碍物,就像一头庞大的怪物横冲直撞。
“逃,快逃!”叶阗龙清晰的听见一些夏国士兵出哀嚎,四散而逃。
这也打消了叶阗龙心底深处的那一丝疑虑,看来这不是夏**队的欲情故纵战略,而是真的没有防备。
“所有将士,随我杀!”叶阗龙沉喝一声,已经三百多岁的叶阗龙虽然外表看上去有些年迈,但整个人却是正处于巅峰壮年。
只不过是因为当年晋入灵神境时已经寿元将近,才显得外表如此老迈。
灵神境武者的外貌除非使用一些驻颜的宝物或者修炼一些特殊的功法,否则将会一直保持在这名武者晋升灵神境时显露的容貌。
叶阗龙灵神四重的修为就算在整个陈国也是最顶级的实力。
身披蓝色战甲的叶阗龙双腿微曲,甲板上暴起一道透明的冲击波,喀嚓,甲板禁受不住叶阗龙腿部狂暴的力量,龟裂开来。
噌!
叶阗龙整个人化为一道漆黑的幻影冲上天空,右手倒拖一柄连环大刀,锋利的寒光在大刀表面闪烁。
“咻!”
大刀在空中被叶阗龙轮圆,化为一片片白色的光圈,沿途所有夏国将士被白色光圈扫中毫无抵抗力被斩断断为两截。
眼见叶阗龙如此屠杀手下夏**士,夏国水军大营内部暴起一声巨吼:“叶老匹夫休得猖狂!竟敢如此屠杀我手下将士,今日我要用你的头颅为我大夏将士奠祭!”
“轰!”
夏国水军大营内部爆出一声巨响,一个赤膊上身,须皆白的老将挟裹着狂暴无比的威势杀向叶阗龙。
叶阗龙冷冷一笑,“连战甲都来不及穿戴,武器也没有拿,黄老匹夫你有什么勇气说出如此大话。”
之前黄盖和叶阗龙交锋时两人也有过交手,不过两人都是平局收场,如今黄盖更是没有披甲持锐,空着双手和自己战斗先天性就落了下风,叶阗龙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
手中大刀高举,呼啸着斩下,空气都被这一刀一分为二,一道宛若鬼魂嚎叫的哀嚎声传遍天空。
猛烈的呼啸声中刀锋狠狠斩下,仿佛要将一切事物斩成两截。
黄盖毫无惧色,白眉倒竖,双眼怒睁,眼底深处如若有深红色的地狱岩浆流淌,岩浆不断翻滚沸腾,下一刻,嘭!!!
岩浆炸裂,黑红色的岩浆向上飞舞溅出,仿佛要飞出黄盖的双眼,这一刹那黄盖的瞳孔瞬间变成黑红色,黑红色的双眼充满了暴虐的杀意与魔性。
“吼!”黄盖张开大口,脖颈上青筋节节暴起,如大蟒翻滚,出一声不似人类能够出的咆哮声。
“死!”黄盖双手合十,赤膊着上身能够更好的舒展身躯,身躯上的肌肉不断涌动,就像最精密的机械爆出最完美的力量。
背脊上的肌肉高高隆起,仿佛一座座山丘。
这一式崩山锤从下而上,势若蹦山!
“崩!”
“铿!!!”
大刀斩在黄盖蒲扇大小的双手上,却是出了宛若金铁交鸣般的声音。
下一刻令叶阗龙感到震惊的事生了,自己锋利无比的宝刀一刀斩在黄盖合十的双手上却被一刀弹开!
一个银色的小碎块飞向远方,自己完美无瑕的宝刀刀锋竟被崩出一个缺口!
不等叶阗龙继续深想,黄盖狂暴的崩山锤余势不减,整个人就像一团爆炸的岩浆一般冲上天空,狠狠一锤击在叶阗龙的胸口。
叶阗龙如遭重击,喀嚓!胸口的肋骨层层断裂,胸口瞬间凹陷下去,一口鲜血吐出。
背脊高高隆起,腰腹深深弓下,叶阗龙脸上露出无比难受的神色,这一拳真的宛若一柄大锤狠狠击中他的胸口。
一拳崩山锤轰出,黄盖双手分开,左右大手摊开向上一滑,十根手指就像十根钢筋一般深深刺入叶阗龙的双肩。
一个膝顶就被黄盖顺势用出,撞在叶阗龙腹部。
左手一滑,五根钢筋般的手指从叶阗龙肩膀上划过,沿途的铁甲就像豆腐一般被崩碎化为齑粉,大量铁甲碎片溅射四方,在火光的照射下出闪烁的光芒。
“呼!”黄盖长呼一口气,口腔里喷涌出带着硫磺气息的灼热气流,烧得叶阗龙脸颊生疼。
“我说了要打死你,今天就要打死你!!!”
黄盖雪白的眉毛隐隐泛着红光,暴喝一声,左手就像抓着小鸡崽一般死死抓住叶阗龙的脖子,右手高高举起,“砰!”
一拳就这样狠狠砸在叶阗龙的脸上。
鼻梁骨瞬间塌陷,溅起大片血污。
拳头举起,再次狠狠砸下!
一拳,两拳,三拳......
“嘭!”
“嘭!”
“嘭!!!”
拳拳到肉,叶阗龙一开始还大声惨叫,后来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没有了任何生息。
整个脸上都是血肉模糊一片,脑浆混杂着鲜血流淌而下,黄盖手中的叶阗龙已经没有了丝毫生命气息。
“废物东西,真以为老夫和你只能战成平手?!”黄盖浑身散着暴戾的气息,左手倒提叶阗龙的尸,立于天空之上,俯视下方。
叶阗龙与黄盖的战斗成为了战场关注的焦点,因为两人都是双方的主将,任何一方的胜负都会极大的影响士气。
当看见黄盖以碾压之势压着叶阗龙打时下方的夏国士兵齐声欢呼士气大震。
反观陈国的军队士气大为降低,不少士兵握紧拳头,狠狠盯着天空中战斗的叶阗龙,为叶将军加油。
但这些人的加油鼓舞并不能为叶阗龙的实力有任何影响。
收回手中拳头,黄盖横立当空,目光冰冷扫视下方,手中提着已经一动不动双手垂落,鲜血向下滴落的叶阗龙。
“黄将军神威!”夏国士兵军心大增,齐声欢呼,高举手中武器。
反观陈国士兵,军队大受影响,己方威望极高的主将叶阗龙被地方主将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被当场斩杀,这让这些陈国士兵心底一阵绝望。
但很快就有陈国副将站出来指挥全军,如今主将已被敌将斩杀,当务之急是赶紧撤退避免在军心低落之时被敌军趁虚而入。
一方主将的重要性不止是指挥大军,还有抵抗敌军高端战力,毕竟这是超武世界,顶尖武者能够翻江倒海,摘星拿月,在没有凝聚军魂的情况下,这些士兵的力量无法凝聚成一股整体,也就根本无法抵抗敌军的高层武者。
“跑?你们能跑到哪里去?”黄盖仰天大笑,将手中叶阗龙尸首向身后己方大营一扔,然后整个人从天而降,手中一拳镇下,熊熊烈焰从手掌边缘不断摩擦,最后砰然化为一股火焰熊熊燃烧。
“轰!”
一拳镇下,大地翻滚开裂,碎石飞溅,木片崩射。
一大片陈国水军被直接震杀,两侧传出大片杀喊声,一大片夏国士兵从两侧杀出,这些夏国士兵身披黑红色铠甲,左手持盾,右手持刀,截然有序,正是黄盖麾下的兵种熔岩军。
“熔岩地魔军魂凝聚!”天空中军道煞气不断流转,最后向内浓缩到一定程度后砰然炸开,一个熔岩地魔外形的军魂踏步杀出。
熔岩地魔军魂仰天咆哮,红色声波席卷四方,增幅下方熔岩军。所有熔岩军体表浮现黑红色光芒,身体素质瞬间暴涨数成。
“杀杀杀!”
熔岩军势大力沉,冲上前左手大盾狠狠向前一砸,挡住陈国士兵斩来的大刀,得到了军魂加持的熔岩军就算在同等修为情况下力量也对陈国的士兵形成了碾压的战况。
大盾向前一顶,陈国水军武器被弹回来,整个人也顺势向后退出几步,不等其反应过来,一柄大刀就闪烁着寒光狠狠向下斩下。
被熔岩军围杀的陈国水军呈败退之势,节节败退。
副将连声唤道:“所有士兵随我撤退,阵型不要混乱。”
“贼将,吃我一矛!”不远处传出一个强健有力的呵斥声,一名大半精练,头戴蓝巾,手持长矛的壮汉赤着双脚踏出,身子一跃,就像一头猛虎一般窜出,手中长矛狠狠刺出!
挟裹着猛烈的呼啸声,这一矛刺破空气,碧蓝色的罡气环绕在长矛四周。
副将爆喝一声,转身一剑斩出,但两人之间的修为却是天差地别,长剑被轻易荡开,长矛狠狠贯穿副将胸膛。
“记住了,杀你者——阮小五!”
陈国水军节节败退,向后涣散,登上大船然后就撤船离开。
有些陈国水军还未来得及登上大船,战船就已转身离开,被遗留在岸上的陈国水军只能绝望的看着战船离开。
黄盖冷哼一声,“降者不杀!”黄盖也并非噬杀之人,既然敌将已被斩杀,他也不介意留这些士兵一命。
陈国士兵们面面相窥,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
“这些夏国人绝对只是为了诓骗我们放下武器,要是我们选择投降那就任人宰割了!一定不能投降啊!”
一名陈国军官突然开口说道。
“妖言惑众!”阮小二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幻影冲至这名军官身前,手中弯刀斩出,一刀将其斩为两截。
“我以大夏的名义保证,绝不斩杀俘虏!”阮小二锐利的目光扫视在场所有陈国水军。
这些陈国水军都是驻守边关多年的老兵,只要稍加训练就是一支精兵!可以直接投入战争!
战场上沉闷的气氛压抑在所有陈国水军的心底,这时候一个简单的选择就决定他们的生死命运,终于有士兵受不了如此大的压力,双手高举,扔下武器,“我等愿降!”
与此同时,一支约莫十万人数量的大军从沙河远处度过河岸,悄悄潜伏至夏国水军大营后方。
为首一人面貌和叶阗龙约莫有六分相似,只不过看上去要年轻二十岁,身批淡蓝色战甲,手持与叶阗龙武器相差无几的环首大刀,正是叶阗龙的侄子叶黒骁,三个月前刚晋入灵神境。
带着大军潜伏至敌军身后,叶黒骁眺望远处的夏国军队大营,那里正在爆发战争。
“此时敌军大营已被叶阗龙将军突袭,正是我等背后夹击最佳时机!将士们随我杀!”
叶黒骁一马当先,率领身后大军冲向夏国水军大营后方。
奔跑中的叶黒骁突然感受到自己脚下土地一空,灵神境修为的他能够御空飞行,这等坑洞陷阱自然无法对其造成影响。
身体四周罡气猛然爆发,抵御住下降的重力,下一刻叶黒骁整个人腾空飞起,只是此时他的心底却是冰凉无比。
有陷阱!
但灵神境修为的叶黒骁能够躲过陷阱并不代表他身后的士兵们也能够躲过陷阱。
一名名士兵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脚下一空。被枯草和枯树枝掩饰的陷阱根本无法同时承受如此多人。
伴随着咔擦的断裂声,一堆堆士兵就像落饺子一般掉进坑洞,坑洞内部有锋利的尖刺朝上。
掉进的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后面的士兵发现坑洞,想要停下脚步,可是身后的其他人却看不见前面的情形。继续一股脑的往前冲,直接将前方的人继续挤下去。
“慢点!”
“卧槽,前面有陷阱!”
“你别挤我,,诶诶,,”“噗通。”
“……”
“哈哈,陈国的狗贼们,我们早就在此恭候多时了。”
一旁山林中,李俊、童威、童猛三人走出,身后山林里紧跟着走出五万名李俊的亲属兵种——梁山蛟龙卫。
梁山蛟龙卫迅速冲出密林,站在山坡高处,最前方一排梁山蛟龙卫全部半蹲在地,弯弓搭箭,后方两排弓箭手站立起身,手中弓箭高高举起。
“混账!”叶黒骁神情愤怒,居然受到了夏国军队的埋伏,这让叶黒骁感觉无比的耻辱,悬浮于半空中的叶黒骁转身杀向李俊,手中大刀一刀斩出。
李俊没有动身,站立在李俊身后的童威爽朗大笑,抢先一步就迎上叶黒骁,童猛慢了一步,只能郁闷的看着自己兄长和叶黒骁交上了手。
童威武器是两柄分水刺,分水刺在童威的手中如两柄锋利的钢刀,刚猛无比,一道道雪白的光影不断斩出,叶黒骁也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奇怪的武器,被逼得连连后退。
童威星号为地进星,进之一字,也充分的表现了童威作战勇猛有进无退之势。
一刺刺出,泛着青白色流光的分水刺划破空气,叶黒骁挥舞手中大刀抵挡,但在半空中分水刺向左一滑,点在大刀的侧面,紧接着划破叶黒骁的肩膀,铠甲直接被划破,刺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但童威可不止一柄分水刺,而是两柄。
另外一柄刺出,叶黒骁险之又险的避过要害,但在身上还是留下了一道伤口。
丝毫不畏惧叶黒骁手中的大刀,童威不断刚猛前进,手中两柄分水刺挥舞得虎虎生风。
叶黒骁手中的大刀完全砍不中童威,童威身体婉转挪腾之间,避开了所有攻击,贴身近战,一个虚招晃出,手中分水刺猛然向下劈出,空气都被这一刺分开,发出潮汐的声音。
叶黒骁刚被童猛虚招骗过,此刻完全来不及反应。
“呲溜!”分水刺从上而下划过。
叶黒骁双手停顿在空中一动不动,下一刻从额头顶部竖直向下显现一道红色的长线。
红色长线颜色越来越深,高中空有大风刮过。
叶黒骁身体从天空向下摔落,在半空中整个人就整齐划一的分为两半。
“射!”
李俊发布军令,此刻下方的陈国士兵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正是围杀的最好时机。
天空中大量箭矢从天而降抛射而下,密密麻麻。
陈国士兵躲避不及,顿时损失惨重。
李俊带领大军随后冲杀而下,没有了顶级强者的陈国水军在拥有三名的灵神境强者的军魂军队的围杀下只有败亡一途。
......
另一边,乘坐战船离开的一部分陈国水军,船只行驶至沙河中央地界。
沙河底部,有一道道漆黑的影子划过。
仿佛收到了某种讯号,沙河底部游动的黑色身影齐齐一顿,下一刻就像灵活的大鱼向上滑动,仔细凑近,才发现这些都是衣着简练的士兵!
上半身完全赤裸,下半身也只穿着一条紧身皮裤,没有穿鞋赤着双脚,手腕处有黑色布条缠绕,布条上捆绑着一柄锋利的匕首,右手持着一柄细长锋利的短刃。
双腿轻轻在水中一划,水中的士兵就向上一窜靠近水面的大船。
悄无声息的游至大船底部,两名士兵配合的靠近在一起,其中一人将手中锋利的短刃靠近河面大船底部,双手用一个奇怪的姿势撑住,然后向上微微用力,将手中短刃刺入船底木板底部,将自己整个人和短刃都固定在船底部。
另外一名士兵则身体微曲,然后双拳合十如锤狠狠砸在短刃刀柄底部。
一拳砸出,反作用力将砸拳的士兵震退,在手中一个翻滚就转过身体,身体绷紧,就像一张大弓。
下一刻这名士兵身体猛然弹开,河水都被震开,爆出一团白色水花震向四周,士兵也如一条游鱼一般冲向固定在船底甲板底部的短刃刀柄上!
嘭!
短刃一震颤抖,深入数寸。
之后又是重复之前的动作......
如这两人这般合作的河底士兵不止一对,不少船底底部都有这种配对的士兵。
船底甲板都是采用木料制作,不少船只底部木板虽然坚硬,但在锋利铁器的配合下纷纷被凿穿。
“漏水了!”
“船底漏水了!”
漏水的状况很快就被陈国士兵发现,好好的船只怎么会突然漏水?莫非船底有异兽?可是不会啊,记得这片水域底部的异兽长期被宰杀加上之前还这片沙河流域布置了大阵,在沙河中心产生了大量漩涡,一时半会想必不会有异兽流窜至这片水域。
最重要的是就算真有也只是一部分而已,但是如今几乎绝大部分船只底部都出现了漏水的状况!
“河底有人!”突然一名陈国士官站在甲板边缘,盯着远处河面上冒出的人头惊呼道。
河底的士兵正是阮小七的直属兵种阎罗水鬼军,阎罗水鬼军能够在水底潜伏,不止是斥候的最佳人选,也是水战刺客!
不过阎罗水鬼军这种水底潜伏的本事也不是无限制的,他们也需要出来换气。
“浪里白条张顺在此,何人敢与我一战!”河面上突然暴起一道长喝。一个雪白的身影从河底爆出,没有溅起一朵浪花,整个人如一条灵活的游鱼。
随着此人冲上水面,沙河河面漂浮的白色的雾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不断流淌翻滚,越来越快,并且变得越来越浓。
很快能见度就从十米开外变成了能见度不足五米。
这些白色雾气缓缓流淌,最后竟像一片悬浮在沙河之上的白色长河,所有陈国士兵只感觉自己行动都受到了阻碍,虚空中的白色雾气就像一条河流将他们包裹在其中。
他们的行动都也如若被河水包裹,受到了极大的阻力,虽然思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是移动和攻击都是受到了极大的阻力。
但是反观河底的阎罗水鬼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河面上远处波涛汹涌,沙河上游一支船队正急速向下,船队前方,一杆大旗迎风飞舞——楚!
楚字大旗下方,一名身披金甲,满脸络腮胡的将领双手负于身后,一对锐利如鹰的双目盯着前方远处大雾弥漫的沙河。
“这一战陈国倒是次要,反正陈国那些无胆鼠辈已经被磨灭了胆气,留着也无所谓,但是这夏国水军一个都不能留!”金色将领一字一顿的说道。
“是!”金甲将领身后,一名身披银甲面目白俊的青年双手抱拳,沉声说道。
烟波缥缈,沙河大江上波涛汹涌,楚国船队就像一柄利剑从上而下贯穿而过。
随着楚国船队不断前行,前方大江表面有一缕缕白色丝绸一般的雾气漂浮于江面之上。
金甲将领皱眉,这白色大雾有些不对劲,他的灵识在这白色大雾中受到了一定的压制。
“张顺将军!”一名阎罗水鬼军从水中冒出脑袋,对着在陈国战船中所向披靡横冲直撞的张顺喊道。
张顺停下脚步,双腿在空中一个蹬,一个鹞子翻身整个人就像仰泳一般向下斜冲冲至这名士兵身前,“何事?”
“刚接到情报,有楚国的水军正在不断靠近!而且看这支水军的旗号,应该是楚国碧蛇水鬼军!”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这名阎罗水鬼军的士卒眼中露出奇怪的神色。
“噗嗤,有趣,一个阎罗一个碧蛇,我倒很是好奇你们两支军队碰撞后谁胜谁负。”张顺嘴角一扯,咧嘴笑道。
“哼,这支碧蛇水鬼军正好成为我军魂的养料。”水中传出声音,阮小七面色阴沉踏浪走出。
“这楚国倒是会掐算时机,这个时候前来渔翁得利。”阮小七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只不过眼中的阴霾却是遮挡不住。
阮小七身材并不高,只有七尺左右,而且也不是那种极为魁梧壮硕的身材,反而有些偏向于流线型,肤色通体呈古铜色,双眼乌黑,唇有黄须。
“亏得黄将军早有准备,否则这楚国水军还真是一个大麻烦。”张顺爽朗一笑。
被张顺“浪陨白河”所包裹住的陈国军队已经彻底陷入了败亡的局面,哪怕此时河流底部的阎罗水鬼军没有继续攻打凿船,陈国水军也无法摆脱败亡的局面。
大船几乎都被凿船,船只缓缓向下沉默,此刻陈国水军船队距离岸边的距离足足有六七里,完全无法支撑行驶那么远,只有沉没一条路可以选择。
......
河流上游,碧黄泉面色严肃,前方大雾弥漫的前方有点点火光穿破重重迷雾,挟裹着一往无前的威势冲向己方船队!
“全军戒备,小心!”
碧黄泉颁布军令,勒令所有船只分散开来,船只如果靠得过于密集容易被敌人火攻针对。
“哼,区区雕虫小技,还用火攻这种拙劣的计谋。”碧黄泉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点点火光驰行的速度越来越快,靠近之后楚国军队才看清楚这火光的来源,是几艘通体漆黑,模样怪异的小船,小船顶部有一个通红的小灯笼,小灯笼在风中不断摇曳,火红的小灯笼在河面上一闪一闪。
通体漆黑的小船靠近后,变得越来越大,迎风便涨。
黑色小船越变越大,最后变得如一座小山岳迎面撞来!
从一开始的黑色小船变成现在比楚国船队最大的战船还要高出一半的黑色巨船只用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碧黄泉忍不住爆粗口。
前一刻还是一个近乎袖珍的小黑船,自己大船只需要轻轻一撞就能将其撞成粉碎的存在,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变成一个庞然大物。
这是什么感受,就像你在街上带领了一堆彪形大汉去欺负几名小学生,下一刻小学生齐齐爆衣,体格就像吹气球一般膨胀然后变成几个绿巨人......
嘴角微微抽搐,碧黄泉脸色一冷,虚张声势罢了!变成这么大恐怕也只是一个花架子,轻轻一戳就现出原形。
信手一抖,一柄青蓝色表面有细小鳞纹的长枪浮现手心,“开!”
一枪刺出,风云变色。
长枪划破虚空,一条罡气凝结而成的青色巨蟒冲出,张开巨口,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寒光。
青色巨蟒狠狠撞击在黑色巨船表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巨船衡冲过来的威势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狠狠颤抖,冲击波爆出大片白雾。
黑色巨船的速度受到了减缓,但很快就越来越快,比之前的速度还要更快,周围的空气发出沉闷的响声,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这是实体,不是幻影!”碧黄泉脸色有些苦涩,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因为此时夏国和陈国正是战斗得火热的时候,自己此行一定能有不菲的收获,若让他就此退去,实在不是甘心!
三艘黑色巨船并排而立,横在河道中央,几乎将河道的空间完全覆盖。
最中央那艘黑色巨船顶端站出一个人影俯视下方众人。
碧黄泉抬头,双眼爆出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股无形的意念冲击上方人影,黑色巨船上方的人影只是轻轻一笑,无形力量包裹身体四周,就将这道意念碾成灰飞。
“这次我碧黄泉认栽了,不知你是何人?为何我从未听说过夏国有这号人物!”碧黄泉声音回荡在沙河河面上。
“不过区区无名小卒罢了,没听说过也实属正常,在下大夏水军校尉,船火儿张横!”
碧黄泉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无名小卒?水军校尉?你这种实力还只是一个水军校尉?那自己一个堂堂楚国水军上将率领数十万大军南下被你一人逼退,那自己岂不是吃屎长大的?
但张横这番话也不是欺骗碧黄泉,因为张横刚被召唤出世,如今寸功未立,加上还是武将不是文官,能够封至校尉也是顶尖了。
碧黄泉恶狠狠的看了眼上方的张横,果断下令道:“所有船只调转船头,向后撤退!”
碧黄泉还是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眼上方的张横,对一旁副官说道:“你们撤退,我去断后!”
一跺脚下甲板,整个人飞上天空杀向张横,一枪刺出,碧绿巨蟒横空,就像一条青色巨鞭抽向张横。
张横哈哈大笑,也不躲避,双脚稳如泰山立在黑色巨船甲板之上,左右两手一合,一团火焰熊熊燃烧,向上刺出,直接化为一柄火焰弯刀。
火焰弯刀飞出,斩中碧绿巨蟒,巨蟒嘶吟一声断为两截,火焰弯刀余势不减斩向半空中的碧黄泉。
碧黄泉手中长枪刺出,将火焰弯刀刺成粉碎,但整个人也被击退。
平复心底的气血,深深看了眼黑色巨船顶端的张横,自己和此人修为都是灵神六重,但是刚才交锋却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随后两人交手十余回合后碧黄泉一个虚招刺出就转身离开。
张横并未追击,只是站在甲板上双手环抱胸口,静静看着碧黄泉离去的背影,这次他的任务只是逼退楚国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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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Zjn?@????EI:3jI??gt?0x ?|H???'?a?,??的战况逐渐消匿,渐渐平息。\r
乱成一锅粥无法拧成一股完整队伍的陈国水军只能成为一堆散沙最终被逐一击破。\r
收拢所有残兵后,黄盖派遣李俊趁夜渡河一举击溃河对岸陈国所有残余的水军,并且破坏掉陈国设置于沙河中的阵法,从此夏国与陈国两国之间再无任何屏障与阻隔。\r
并且陈国水军大营也被黄盖派遣一支水军占领,同时这里发生的战况也被黄盖上报给朝廷。\r
......\r
“诸位爱卿,黄盖呈上的战报诸位也都阅毕,有何见解?”王座上,白宇身披黑金王袍,威严说道。\r
李斯双手作揖,从文官队列之中站出。\r
“微臣以为,此战是以陈国事先挑衅,并派遣大军偷袭,陈国挑衅在先,此事必须要陈国给我大夏赔罪,否则说不得我大夏就要倾尽举国之力南征,攻破水云城用那陈王的头颅来为我大夏死去的将士们谢罪!”\r
李斯的语气很平淡,但是话语却是字字诛心,狠辣无比。\r
房玄龄也紧跟着从队列中站出,双手作揖,“陛下,臣以为李相所言所言过于偏颇,微臣认为只需陈国割让沙河以南三十座县城作为赔礼即可。”虽然脸上的表情无比平淡,但是听见这番话的人却都是浑身一寒,心底暗自想到,恐怕房尚书你比李相还要更黑吧。\r
自回朝之后,白宇任命房玄龄担任吏部尚书,房玄龄也是跟随白宇很久的老人了,而且房玄龄的能力并不差,担任吏部尚书绰绰有余,而且吏部掌管全国官吏的任免、考察、升降、调动等事务,可谓是一个权职能力十分大的官职。\r
白宇将这个职位交于房玄龄也是对于他能力的一种信任。\r
要知道白宇召唤出世的可是华夏历史上的无数能臣猛将,能够在无数文臣名相之中担任吏部尚书的位置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r
不止是李斯房玄龄两人,随着两人站出来,朝廷上一众文臣猛将纷纷请示发言,请求陛下必须严惩陈国,陈国也必须给一个说法!这是所有人共同的意见,陈国必须要谢礼赔罪!否则大军南下踏平陈国!\r
更有猛将直接粗着嗓子吼道:“哪要陈国赔罪,我们不需要,胆敢侵犯我大夏边境,末将恳请陛下允许我带领大军南下陈国!”\r
“对!不需要赔礼,胆敢侵犯大夏,必须要他们的命来赔罪!”一众武将杀性十足,神色狰狞。\r
如果这番话被陈国听见的话恐怕会哭死,此战虽然是叶阗龙自己率先攻击,但是叶阗龙已经被黄盖活生生打死而且还坑掉了陈国三十万水军,这还不说,丢失了沙河的边界屏障,从此夏国陈国之间再无阻隔。\r
如今还要陈国向夏国赔罪......甚至有些武将干脆连赔罪都不需要,直接想南下踏平他们陈国。\r
“那不知哪位爱卿愿意出使陈国!”白宇扫视下方众臣。\r
一群人立马站出来纷纷请示。\r
白宇眼角微微抽搐,有时候人太多了也是一种烦恼。\r
在下方一群自荐毛遂的文臣里,一个独特的身影特别吸引人的注意,其他人都在纷纷自荐,只有他一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低眉顺眼,双手很慵懒的放置在身体两侧,有些惨白的脸色看上去很是无害,眼帘低垂,好似已经熟睡一般。\r
白宇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郭嘉这个懒家伙。\r
“行了,谁都不要抢了,既然郭嘉这么诚恳的请求,那这趟出使陈国的任务就交给郭嘉吧。”白宇直接拍板决定。\r
“欸!”郭嘉抬起头,一脸茫然,我诚恳的请求什么了......\r
“郭嘉,陈国此次入犯我大夏边界之事,陈国必须要向我大夏谢礼赔罪,否则我便挥师南下踏平陈国!当然,我大夏也是一方大国,自然也要先礼后兵,这趟出使陈国之职就交给你了。”白宇脸上带着无害的笑意。\r
郭嘉微微咳嗽两声,低头苦笑,做了一个不太标准的揖,“微臣领命!”\r
南方,陈国,水云城。\r
陈国王宫,王座之上,陈王怒不可赦,狠狠拍着王椅,怒喝道:“放肆!真的是太放肆!”\r
陈王整个人都在不断颤抖,多索,脸色变得铁青,眼睛里神情不断变换。\r
一名臣子附和道:“陛下说得是,那叶阗龙真是太放肆了,陛下说了要好好解决和夏国的关系,他却不关心大局,真是死有余辜!”\r
陈王冷冷看了眼此人,没有说任何话。\r
这名臣子打了个哆嗦,随后低下了头,难不成自己说错了话?可是陛下不是昨天还在朝廷上商讨如何和亲的事吗。\r
陈王面无表情,但是内心深处却是有一种无可奈何又无比憋倔的怒火。\r
谁愿意和亲?谁愿意向其他国家低头?谁愿意弯下自己的脊梁骨?\r
他是一方帝王,他是堂堂陈国之主,陈王!\r
他生于尊贵的王室之家,生来就高高在上!\r
但是一想到夏国那堪称恐怖的军队,陈王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都变得无精打采,有些恹恹的看了眼下方这名臣子,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r
自己麾下都是这样的“优秀”臣子,自己又拿什么和夏国拼。\r
“陛下,我觉得我们不能冲动,目前我们不是夏国的对手。我们应该徐徐图之,先想办法和夏国缓和关系,为我们争取时间。”\r
“励精图治!以儆效尤。”一名发须皆白的老臣沉声说道。\r
陈王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此人,这人是他楚国的老臣,最为忠心耿耿,也是两朝元老,但提议和亲的人也是他。\r
……\r
“报,禀报陈王陛下,城外有一名自称是夏国的使者,请求拜见。”朝堂外一名身披银甲的禁卫士兵双手抱拳,在朝堂外大声说道。\r
“夏国的使者来了?”\r
“该死的夏国人还敢在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r
“要不要杀掉这个夏国人,为沙河河畔我国战死的将士们报仇?”\r
“你疯了不成,这可是夏国人!要找死别拉上我!”\r
陈王静静看着下方这群自己的“肱骨之臣”,心底只觉得无比悲凉,\r
陈王面无表情的说道:“请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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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m?c{?.?_?3?KW?t|?hc??h??sp_t??d+?2???~???w??鱼死了网可不一定会破。”郭嘉脸上带着笑意,气定神闲,完全没有着急的神色,这个时候应该着急的不是他,而是陈国的人。\r
穆戍沉默良久,开口说道:“郭祭酒,五十座县城太多了,还是留一线吧。”\r
“不留。”郭嘉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要是你们陈国和我们夏国换个位置,你们也不会留,甚至会更狠。”\r
“穆太师,我们夏王还等着我们会去答复呢,五十座城,不能再便宜了!”郭嘉一本正经的说道,就像市场上卖菜讲价一般,就是一个准话,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就马上转身离开。\r
穆戍脸色阴沉,盯着郭嘉不言一语。\r
一旁其余陈国大臣则纷纷开口劝道:“穆太师您就同意了吧,要是惹恼了夏国让他们挥师南下那就麻烦了。”\r
“对啊,穆太师您这么不以大局为重!”\r
“哎,没想到穆太师看上去这么正直一个人,却是意气用事。”\r
穆戍沉默良久,疲惫一笑:“我陈国同意了,沙河以南五十城移交给夏国。”\r
说完,穆戍直接转身离开,他一刻也不愿和这些让他感到恶心的大臣们待在一起。\r
听闻穆戍同意郭嘉的要求,一众大臣松了一口气,眼底露出喜色,纷纷弹冠相庆。\r
……\r
大夏,自李斯布置天规地法大阵之后,大夏国内官员风气正色了不少。\r
所有县城的县府顶端牌匣都受到一股无形之力的增幅。\r
牌匣表面流动着一层氤氲的淡金色光芒,所有心术不正之徒正视这牌匣都会内心一紧,心脏仿佛被一张无形大手握住。\r
如芒在背的感觉使这些心术不正之徒眼神慌乱,不敢久呆官府这种规则法度化身之地。\r
北宁城,曾经隶属于鲁国统治,但自鲁国被夏国攻破占领之后,北宁城就隶属于夏国治下。\r
夏国也空降了一位新任城守,新任城守的身份正是大夏第一届科举选举出来的进士之一。\r
恐怕姜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早知道在数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武者而已。\r
天罡境巅峰修为的他不过只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散修武者,但也仅此而已,没有加入家族势力的他也就偶尔去野外山林里猎杀野兽,采摘灵药,或者击杀一些低级异兽来赚取金钱。\r
每一次进入山林姜山都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因为山林之中谁也不会知道在哪里会突然窜出一头恐怖异兽一口将其吞掉。\r
所以以前姜山觉得最轻松的事就是当打手了,只不过面对那些眼高于顶嚣张跋扈的世家子都要低下头,虽然并不是所有世家子都是那般性格,但还是有一部分这种性格的少爷存在。\r
但这也没有办法,谁让姜山的“主顾”基本都是这些世家子呢。\r
天罡境巅峰修为的他以前在燕国的实力不高不低,也是一个很尴尬的修为,如果能够更进一步成为神藏境那就迈出了另外一重天,如果没有突破神藏境而且没有背靠大势力,也就只能混混日子罢了。\r
因为天罡境武者并没有打开人体大宝藏,实力没有一个更高的飞跃,就算普通的士兵只要训练有素,上百人就能围杀一名天罡境武者。\r
而一旦晋入神藏境实力大为增强,如果没有数千名甚至上万名士兵围剿是根本无法围杀神藏境武者的。\r
至于灵神境武者,可以御空飞行的灵神境武者除非受到地形或者阵法的限制,否则再多的普通士兵也没有用处。\r
当然这些士兵都是指的普通士兵,一旦凝聚军魂拥有了军魂的军队就不是普通士兵能够比拟的,这些士兵的力量不再是一团散沙,而是凝聚成了一股。哪怕灵神境,甚至推开仙门的武者,在那些强大军魂的军团眼中也都是可以震杀的对象。\r
但自从数月前新成立的夏国举办第一届科举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r
谁甘心一辈子碌碌无为?!谁甘心永远寄人篱下!\r
谁不渴望封侯拜相,谁不渴望登上武道的更高阶梯,寿元大增?!\r
大夏科举横空出世,不论出身来历,只要你有天赋,你有才能,你能保证忠心,大夏都不计较你的过去,哪怕你是背负要案在身的罪犯,都能革除你的所有罪责!\r
而且大夏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最大的靠山!什么宗门势力、什么世家大族,你背后站着的是一方王朝——大夏!\r
当时的姜山瞬间心动了,参与了大夏科举,初始考验的是实力,天罡境巅峰修为的姜山也是险之又险的度过考验,第二轮考验的胆魄和天赋,姜山也是险之又险的杀出名额。\r
最后成为进士的姜山有些忐忑,不知道大夏会如何安置他。\r
成为进士后姜山一开始并没有和武状元、武榜眼等人那般直接参军,这也让他有些失望,紧接着他和同批另外一些人被安排跟随大夏右相张居正学习治理之法!\r
武者打通浑身经脉,强身健体聪慧大脑,所以姜山的记忆力也比普通人要强上不少,右相教授的治理之法并不复杂,很快姜山这批人就学习了个七七八八。\r
紧接着姜山等人就收到了北方鲁国被罗士信罗将军彻底攻占的消息,之后上面传来谕令,姜山被安排担任鲁国北宁城城守。\r
这一切的发生都让姜山如坠梦中,成为了城守的他也享用了大夏的俸禄,大夏对于麾下臣子的俸禄并不低,使用这不菲的俸禄资源困在天罡境巅峰许久的姜山很快就突破至了神藏境修为。\r
如今担任北宁城城守的他也算是一个人物,至少这北宁城大大小小的家族势力在看见他时都会恭敬的喊他一声姜城守。\r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大夏给他带来的,姜山握紧手中拳头,他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他如今的荣耀都是大夏给他带来的,他自然也要守护大夏的荣耀!\r
“哥,你看这是什么?”一个清脆的声音唤醒了思绪中的姜山,姜山转过头看见是自己相依为命的小妹,脸上露出和熙的笑容,但当转过眼睛看见小妹手中的东西时脸色顿时一沉,“这是谁给你的!”
}C?96?u???d?{?BwQ?NE5?f ?<?P??6X???4Xe?d!??V???哥生气,姜芸有些害怕的向后退了两步,怯怯的将手中的灵药藏到自己身后,不敢正视哥哥的眼睛。\r
姜山脸色无比阴沉,严厉的看着姜芸。\r
姜芸小嘴嘟起,想到了什么,又向前迈出一步迟疑的将手中灵药递给姜山,“哥哥...给。”\r
姜山没有接过姜芸手中的灵药,这株灵药他认识,名叫血须参,是一种增补气血的大补灵药,价值极其不菲,只有在气血雄浑的异兽死亡后鲜血流入地底,浇灌至人参之上才有一定几率发生的变异所诞生的珍惜灵药。\r
这株灵药对于他的修炼也有大用处,如今他修为是神藏境,血须参的药性对于神藏境武者也是不可多得的大补之物。\r
但问题是自己妹妹不过十二岁,而且手无缚鸡之力,修炼天赋也不高,如今的她就连一个壮汉都不是对手,再加上自己平日里对于幼妹管理也十分严格,或许是因为兄妹二人拮据的生活已经习惯,姜山和姜芸都没有大手脚的习惯。\r
那这血须参的来历就值得玩味了,姜山从来不相信什么天上掉馅饼的美事。\r
无论什么事都有它存在的道理与缘由经过,一株价值不菲的血须参在大街上被姜芸捡到?或者街上小铺里的卖家不识货,被自己妹妹捡了个大漏?\r
这两种可能姜山更是嗤之以鼻。\r
“谁给你的?”姜山严肃的对着姜芸说道。\r
姜芸琼鼻微皱,有些忐忑的说道:“哥哥,今天我本来准备去桂花园买这家的年糕,我知道你最喜欢这家店的年糕了,在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几个人,他们让我把这个血须参交给哥哥你......”\r
说到这里姜芸几乎带着哭腔,以前哥哥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凶过,想到这里姜芸眼眶一红,将手中血须参直接扔给姜山,然后就转身跑开。\r
姜山面沉如水,看着手中的血须参不发一语,随后招来随同姜芸一同外出的下人,“给芸小姐灵药的人来历你可认识?”\r
下人是北宁城本地人,也是原来北宁城县府的老人,见识自然不是初来乍到的姜芸能够比拟的,“回禀城守大人,给芸小姐灵药的人看其穿着样貌,为首一人好像是宁家三爷。”\r
“宁家三爷。”姜山反复咀嚼这四个字,片刻,看了眼眼前下人,“当时你为何不阻止芸小姐接受那宁家老三的灵药,我记得我曾经公开说过我不接受这北宁城任何势力家族的赠礼。”\r
担任了城守位置几个月的姜山身上已经拥有了比较稚嫩的气势,加上他神藏境的修为,震慑得眼前的下人浑身颤抖,“城守大人饶命,不是小人不阻止,是小人不敢阻止啊......那宁家可是北宁城一霸,若是小人敢上前阻止,小人会被当街打死的。”\r
“呵,你的意思就是我的话不如那宁家的名声管用了?”姜山气急而笑。\r
“不是,城守大人饶命。”下人双手抱头,瑟瑟发抖。\r
“任凭他什么宁家,鬼家,什么狗屁世家大族、方外宗门,到了我大夏的疆土内都要乖乖的盘着、蹲着,谁敢冒头谁就死!我大夏以法治国,从来没有国家避让家族的道理!”姜山怒喝道。“既然你觉得那宁家的话比大夏钦封的北宁城城守的话管用,那你就给我滚,看在你这几个月也是劳苦服侍的份上今日我就不取你性命!”\r
捡回一条命,下人哪里还有计较其他的想法,连连拜谢连滚带爬的滚出了县府。\r
看着下人滚出去的身影,姜山胸中怒气依旧未曾消逝。\r
自从成为大夏一份子之后,也接受到了大夏王朝所给予的各种便利后,无论是处于忠心还是感激抑或只是单纯投靠找一个大靠山的想法,姜山目前他整个人都和大夏王朝牢牢的绑在了一起。\r
荣辱与共!\r
但北宁城中,这北宁城一大家族宁家的威信甚至比自己这个城守还要更高,这就让姜山不得不愤慨。\r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r
北宁城已经属于大夏的治下,那就是归属于大夏管理的城池,那在北宁城中,最大的声音只有一个,也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大夏朝廷!\r
......\r
北宁城,宁府。\r
“三弟,你今日行事太过鲁莽了,直接将血须参交给那个,姜,姜啥的野丫头,要是被她弄丢了没能转递给那姜山怎么办?”一名留着络腮胡,身躯魁梧,高达八尺的壮汉皱眉说道。\r
(ps:本文中的一尺采用三国时期的度量值,一尺等于24.2厘米)\r
“二哥放心,若是那姜姓小女娃将血须参弄丢那倒最好不过,我们这个情那姜山就不得不结下了。”一旁比这壮汉足足低了一个脑袋的男子笑着说道,这名男子正是宁家三爷宁石,被其成为二哥的人也是宁家老二宁戾,也是宁家壮年一辈中武道修为最高的一人。\r
“哼,若是能让那姜山接下我们情倒是最好不过,这血须参我们送出去倒也值了,就怕他收了东西不愿办事。”二爷宁戾双手环抱于胸口,冷冷说道。\r
“从来没有人敢收了我们宁家的东西后不做事的,若这姜山真的收了东西却还不知趣的话,难保不得让他出点意外了!”三爷宁石冷冷说道。“我们北宁城靠近极北之地,地处偏远,有时候一些异兽冲入城中行一些惊扰之举倒也不可避免。”\r
“哈哈,我们三兄弟里就属老三你最聪明,这动脑子的事还是交给你最好。”宁戾咧嘴一笑。\r
宁石淡淡一笑,“从我们打探到的消息来看,这姜家兄妹二人之前也不过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而已,血须参这等天材地宝想必这姜家兄妹只是听说过,或者远远见过两眼罢。”\r
“也就是踩了狗屎运踏上了夏国的大船而已,若不是忌惮夏国的反应,早就干掉这两个乡巴佬了。”
转眼数日时间过去......
“三弟,怎么样?”宁戾正在家中演武场练武,突然瞥见远处一个拐角自己弟弟正脚步匆匆的转角离开的背影,赶紧追上前去。
近身后宁戾才发现弟弟的神色有些不对劲,脸色微微发白,呼吸有些絮乱。
“我小看这姜山了。”宁石本不愿将具体情况告知于兄长,毕竟在他看来本就万无一失的计谋发生了变故实数他自己的失职,应该由他自己将所有问题拨乱反正处理干净才是。
但既然兄长开口询问,宁石沉默片刻,也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直接将具体原因说了出来。
数日前在接受到血须参后,次日,很快就有官府的人找了上来然后将血须参原物奉还。
不止如此,接下来数日的时间里,北宁城县府有意无意的在某些方面卡着他们宁家。
比如一些他们宁家麾下的商铺、商队在进出北宁城时以前都是畅通无阻,随意进出,但是最近几天却是有意无意的严格审查他们宁家的所有商队。
谁家的商队店铺没有一点猫腻?
老老实实的经商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收入肯定没有打擦边球那么高的收入,不少大夏王朝律令严格禁止的东西不少世家大族都涉及一些。
受到了官方势力阻击的宁家这几日可谓焦头烂额,而这一切的原因恐怕就连宁石自己也无法想到是因为他们宁家的威势在北宁城的声望太强了。
强到了在某方面甚至压制朝廷的地步。
但正是这点犯了大夏的忌讳!
如今的大夏可不是之前那燕国、鲁国王室,只是拥有一个名义上的国王名号,对于麾下各大领地的掌控程度并不强。
如今的大夏兵强马壮,厉兵秣马,坐拥无数强者,势力之庞大又何止是之前燕国的数十倍,上百倍?!
古有功高盖主之臣尚且受到帝皇猜忌引得血色之祸,何况这一个小小的县城世家也敢如此猖狂。
如今北宁城仅仅只是如今大夏麾下领地不少县城局面的一个缩影,虽然许多世家大族选择了退让,臣服于大夏王朝的统治之下,但是都是在本地流传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古老势力。
这些世家在本地县城的掌控力远远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几乎渗透到了各行各业、方方面面。
想要对付这些世家不是一跃而就的事情,必须要慢慢来,从各方各面减小世家们的影响力,减小一个在当地百姓心中树立起来的标杆最好的方法就是给当地百信寻找另外一个更加优秀的标杆。
“找死,这姜山真以为我们不敢动他不成!”宁戾突然烦躁的暴喝一声,“妈的,今晚我就去县府宰了他!”
“二哥不要冲动!”宁石突然开口制止宁戾,“此时必须从长计议,这个姜山是个有些能力的人,如果贸然除掉他难免会留下后患,要是大夏朝廷下来彻查难保不成会露馅。”
“这又不行,那又不行,那该如何!”宁戾越发暴戾,不过对于自己弟弟的信任还是让他没有直接杀上县府。
......
“很好,这几日多谢姜城守的配合。”此刻北宁城城府大堂上,朝廷钦封的一城之主姜山正满脸赔笑的对着眼前几名身穿黑衣长袍,头戴斗笠的人恭敬说着话。
这几名带着斗笠的黑袍人袖口处都有一圈血红色的云纹。
在姜山的再三恭送之下几名黑袍人离开城府,当先一人语气有些阴柔,“陛下说了,要杀鸡儆猴,这些世家就是不打不听话的性子,不杀他一些人还以为我们大夏是做善事的了,这次任务可是袁大统领亲自交代下来的,可不要出了差错,盯着我们天巡卫的眼睛可是很多的。”
说到这里,此人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愈发森寒酷厉:“丢了你们自己的脸没有关系,丢了天巡卫的脸......那就只有拿你们的脑袋去做交代了!”
“是,陈统领!”身后两名带着斗笠的天巡卫恭敬的说道,显然发言此人在天巡卫中的地位不低。
入夜,宁府一片安宁,不时有巡逻的下人来回巡逻,巡逻的下人都身披铠甲手持锐器,加上长期大量肉食的供应使得这些下人的体格壮硕,远远看上去这哪里是一些下人,只要换上一个名头拉出去说是精兵都有人信!
“果真狼子野心啊,区区一个县城的家族就敢如此培养下人,这和培养私军有什么区别,按照大夏律例,未经批准私养军队数量超过一千等同造反。”
宁府不远处一座高楼顶层,一名带着斗笠的黑衣人俯视下方宁家,凭借良好的视力将里面的状况看得清清楚楚,摇头叹息道,“这宁家培养的军队数量看上去至少也有一千多吧,未经允许私自训练如此多的军队,这宁家狼子野心啊......培养如此多的私军,肯定是欲同造反。”
站在黑衣人身后的姜山只感觉背心一阵发寒,只三言两语之间就将一个大世家直接定性为造反,造反可不是什么小罪名,对于王朝而言,最令人厌恶的罪责恐怕就是造反了吧,无论什么王朝帝国对于造反的人都只有一个处理结果——杀!
不过要说宁家是为了造反倒真是冤枉宁家了,北宁城地处夏国北地边境,这里气候寒冷,导致民风比较彪汉。宁家培养如此多的精壮豪仆也是为了维持自己世家大族的威慑力。
况且当今天下哪个世家没有训练个数百上千名身强力壮的豪仆,比如商队运输的保镖都可以由这些豪仆来充当,商队在野外前行难免会遇见盗贼劫匪或者异兽,如果没有一定的武力又如何确保自己的商队能够完好无损的到达目的地?
没有一定的实力保护商队恐怕半路上就会被劫掠一空吧。
可是此时在这名陈姓的天巡卫大人眼中,直接将这定性为培养私军欲同谋反。
想到以前听闻一些同僚们说这天巡卫就是夏王陛下身边养的一条疯狗,见谁咬谁,以前姜山还有些不相信,但此时姜山却是有几分相信了。
记得谋反大罪是诛九族吧......姜山神色有些恍惚,最初只是为了预防宁家狗急跳墙,于是他主动联系天巡卫将这里的情况告知于天巡卫,不过半天不到的时间,天巡卫就直接派遣人员下来调查宁家。
神色复杂了看了眼下方处于一片祥和的宁家,或许宁家里有不少心怀叵测野心勃勃之徒,但是肯定也有不少无辜被牵连的人。
想到这里,姜山忍不住张口说道:“陈大人......”
话未说完,背对着他的天巡卫统领陈嗔就微微侧过头,冰冷的目光让他如坠冰窟,剩下的所有话都咽进了喉咙里。
“收起你那不知所谓的同情心,斩草——就要除根!”
陈嗔冰冷的目光收回,转过头继续注视下方的宁府,良久,陈嗔果断开口:“行动开始!”
话音落下,隐藏在暗中不知名处各地纷纷响起一大片响应之声。“是!”
陈嗔脚尖一踩身前栏杆,整个人就像一只大鹏飞出高楼顶层,双臂张开就像一只大鹏从天而降。
与此同时,黑暗中冒出无数道身影,有身披大夏军方战甲的士兵,也有身穿黑衣黑袍一身劲装打扮的天巡卫。
“什么人?竟敢擅闯宁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如大的动静自然无法瞒过宁府内巡逻的豪仆,有豪仆开口怒喝道。
“轰隆!”铁做的大门直接被一名神藏境修为的天巡卫一刀劈碎,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冰冷的双眸以及比双眸更加寒冷的刀锋。
一刀挥出,眼前的豪仆毫无抵挡能力直接被一刀直接砍成两截倒在血泊之中。
“杀!”
宁府地处北宁城最豪华的地段,宁府发生了如此大的动静,还响起一大片杀喊声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周围许多府邸以及住户推开窗门或站在高处眺望宁府发生的事。
“宁家私寡士兵,聚众谋反,证据确凿!按大夏律令,谋反罪责诛九族!”高空上,灵神境修为的莫羽开口道,莫羽也就是大夏第一届科举的武探花,科举结束后被袁彬邀请加入天巡卫。
莫羽低下头俯视下方完全呈一面倒屠杀的宁府,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神色。
世家大族高高在上,却何曾想到会有这一天,以前自己完全不敢招惹的世家大族如今在天巡卫的手中也不过是随手可以屠杀的“鸡”罢了。
“你们是大夏朝廷的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们宁家究竟犯了什么错!”宁家二爷宁戾冲出小院,看着宁府中呈一片倒屠杀之势的局况目呲欲裂,因为被屠杀的那一方正是他宁府的人!
“他们最大的错误就是加入了你们宁府。”一个冰冷不带感情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宁戾转过头,手中长枪横扫而过,一片墙壁垮塌爆出一大片烟尘,但是并没有任何人。
下一刻宁戾只听见自己脑后响起刺耳的尖鸣声,瞳孔猛然一缩,宁戾弯腰低头,左脚一跺地面,长枪一个怒龙翻身紧贴地面蜿蜒如长蛇杀向身后。
身后那道响声又无声息之间消失,余光瞟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下一刻脑海一阵剧痛,宁戾彻底失去了意识。
收回手中长剑,陈嗔指尖轻轻一弹,挂在长剑上的血珠被弹飞。
带着一丝惋惜的语气,“能够在神藏境就发挥出这等实力,倒是个好苗子,可惜......你是宁家的人,今天宁家哪怕一条狗也别想看见明天的太阳!”
这宁府训练的豪仆虽然身强力壮,稍加训练就是精兵,但是毕竟只是普通的仆人罢了,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场磨练。
此番为了能够最大程度的杀光宁府所有人,天巡卫统领陈嗔可是专门向朝廷请示然后从军方借取调动了整整五千名参加了真正战争的大夏军方士兵。
这些士兵经历过真正战场的血与火的磨练,可不是这些只是单纯训练过的士兵能够比拟的。
所有大夏士兵都聚集成三五人一群的小型团体,有盾兵、枪兵、刀兵,配合极其默契,宁府豪仆一刀砍下来盾兵主动迎上去,手中钢铁大盾挡住长刀,另外一侧枪兵一枪狠狠刺出,豪仆赶紧向一旁躲避,却无法躲过另外一名刀兵从下而上刺出的长刀。
至于宁府内的中高层强者,神藏境、天罡境的武者都有天巡卫去对付。
一名名天巡卫至少数百人,就像一只只黑色的跳蚤跳跃在宁府的屋顶之上,感受到哪里有强大的战斗余波,就分出十几人杀过去。
反是被天巡卫注意到的宁府强者无一能幸免。
《锦衣天华经》被袁彬传给麾下所有天巡卫,这部功法最大的作用就是增强使用者的速度,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虽然快不一定能够无敌,但至少在没有遇见更强更克制的能力时,快绝对是让敌人头疼无比的能力。
一道道罡气在宁府中碰撞、爆炸,伴随着碰撞声、爆炸声的还有人死亡前的嘶喊声与不甘的求救声。
宁府周围所有人的紧闭房门不敢外出,生恐打搅了外面了天巡卫。
宁府响成一片的杀喊声与悲戚声让他们内心极为不安,同时天巡卫这充满了魔力的三个字深深的印入了他们的脑海之中。
宁家是北宁城最大的世家豪门,族中最强者也不过神藏境巅峰的修为。
面对早有布置的天巡卫与一大批夏国军方士兵的绞杀根本无法逃脱,宁府外还有大量士兵聚集以及天巡卫在暗中蹲守,此番为了屠灭宁家,陈嗔可是聚集了天巡卫在鲁省北部的近半的天巡卫,一名名天巡卫就像蝗虫一般进入宁家,反是看见活着的东西,都毫不留情的一剑刺出。
屠杀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躲在地下室、床底、井底的人也都被一一揪出来一剑封喉,直到此时宁家再无任何一个活着的东西,哪怕是守门的狗,厨房里的鸡。
强烈的死气弥漫在宁府中,地上到处可见倒在血泊中的尸体,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宁府后院的池塘。
“剩下的善后处理就交给姜城守了。”陈嗔拍了拍姜山的肩膀,没有多说一句话带领身后一众天巡卫转身离开。
哪怕夏国军队和天巡卫已经离开了足足半个时辰,周围的住户也依旧门窗紧闭不敢外出。
......
夏国王宫,御书房。
“陛下,这是宁家图谋造反的证据,宁家上下两千二百五十六人已全部伏诛。”袁彬恭敬的说道,手中递过一个呈折。
正在黄嫇回到大炎皇朝后设法运来的书籍的白宇摆了摆手,手中书籍翻过一页,白宇没有说话依旧细细品读着书籍,袁彬收回呈折恭敬的站在白宇身后。
半个时辰后,白宇合上手中书籍,开口说道:“证据我就不看了,明日就将宁家之案昭告天下,敲打一下最近有些不安分的世家们。”
说完白宇转过头看着袁彬的眼睛说道:“记住,只是让你杀鸡儆猴而已,可别给我把猴全部当鸡杀光了。”
袁彬神色一肃,低头应是。
白宇点点头,对袁彬说道:“尽快处理好宁家善后的事,过两日我准备去虚空商会走一趟,你到时随我一同前去。”
自从宇文城都被召唤出世后,贴身保镖的职位袁彬不得不禅让,很久都没有再贴身跟随陛下了,这次终于又有机会与陛下一同随行,这让袁彬有些激动,“是!”
楚国王宫,一名身穿儒士长袍的文士面带赞叹之色的看着眼前的楚王,天生赤瞳,此乃帝道异像是也!
此人正是孙祭酒,当日孙祭酒与雪惊风分别之后进入楚城,准备直接拜见楚王。
孙祭酒正是乾元帝朝前任太儒学宫大祭酒。
也是太儒学宫保守一派的忠实代表,但最终保守一派落入下风,范围激进扩张一派成功占领上风,李天一一脉成为了乾元帝朝这场政变的最终胜利者,而守成一派则在乾元帝朝各大势力的默认下在雪惊风的护送下离开了中域。
此番北上孙上忠也正是希望能够在这偏远之地找到一个明君一展抱负,靠近中域之地的王朝完全不用考虑,无论是乾元帝朝的影响力还是其他皇朝自身的实力都不利于孙上忠施展抱负。
最终孙上忠选中了位于靠近极北之地的楚国,不止是此地远离中域,乾元帝朝的影响力在这里近乎没有,还因为这里王朝实力不会太强,自己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重用,这也是孙祭酒孙上忠的想法。
在孙上忠看来,中域乾元帝朝太儒学宫中自己的失败不是败在了自己的理念之上,而是败在了乾元大帝的身上!
自己空有一身抱负却无处施展,国土扩张本就应该遵循规则慢慢扩张,国力强盛也应该是一个缓慢而又长期的过程,这样才不会破坏国家的根基。
国家扩张过于迅猛只会让国家根基不稳,这时候任何动乱都会影响动摇国家的根基。
国家的发展必须遵循应有的规律与法则,一昧的扩张只会劳民伤财,承担极大的风险,这种不确定的变数正是守成派的孙上忠所讨厌的。
而从一路打听到的信息来看楚国是周围一片地域中最为强大的王朝!
但楚王又岂是如此好见的?最近东边那个夏国入侵之事以及和天雪剑阁之间愈发激烈的矛盾发展都让楚王焦头烂额,根本没有心情接见这根本没有听说过的无名之辈。
若是换了一个性格刚烈之人被楚王如此对待恐怕早就拂袖离去了,或者干脆凭借自己一身通天修为闯入楚国王宫直接面见楚王。
但孙上忠不同,他是一名儒修,还是一名守成派系的儒修,遵循恪守君臣之道。
楚国是孙上忠选定将要辅佐的王朝,那就自然不能恶了楚王,在孙上忠的心中,楚王从某方面来说就是孙上忠选定的君主,臣子岂能擅闯宫中。
东边的夏国最近扩张很是迅猛的消息孙上忠自然也得知了,但得知消息后孙上忠并未改变自己的主意,反而越发坚定了辅佐楚王的信念。
因为当初在乾元帝朝他就是败在了激进一派的手中,他又如何甘心!
如今夏国的作风比之激进派的作风还要疯狂,还要更加激进!不过区区数年时间就推翻了原本的燕国,这种推翻原本国家的行为在孙上忠看来就是乱臣贼子!大逆不道!
如今更是北灭鲁国,西进楚国,短短时日国土就扩张了一倍不止。
这些行为更是让孙上忠极为不满,国土扩张如此之快,麾下城池的治理肯定没有稳定,麾下子民的生活情况只会更差,这种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天下百姓的行为是孙上忠最为厌恶的。
孙上忠有信心在自己的辅佐下在百年内将楚国晋升为皇朝!并且疆域国土扩张十倍!从而使楚国达到一个真正的皇朝的程度,晋级为大楚皇朝。
从一路的观察来看,楚国的底子很好,而且疆域虽然很小,但是还是有很大的扩张潜力。
龙卫大将军雪将军似乎就是去了东边,到时候自己一定要好好劝解一下他,或许让他看见了楚国有成长起来的希望就会有出仕的想法了吧。
今日和天雪剑阁之间的事情终于有了缓解的希望,楚王也算是有了轻松的时间,前段时间太过繁忙,因此楚王直接吩咐下去谁也不接见。
听闻下面的太监禀报说有一个从中域来的人准备拜见自己,楚王不由提起了兴趣,让人赶紧将其请进宫中来。
也就有了之前孙上忠惊异于楚王的帝王异像一幕的场景。
楚王的帝王异像之姿更是坚定了孙上忠选择楚王的信念。
而孙上忠不凡的气度与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也让楚王心底一喜,但是这等修为的强者怎会无缘无故的投靠自己楚国,楚王自然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身上的帝王异像就能让这样一位强者纳头便拜。
面对楚王的询问,孙上忠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将事情原委大致详细的告之于楚王。
楚王恍然大悟,深深的看了眼下方的孙上忠,此人竟然是中域一方帝朝的太儒学宫大祭酒,此番倒是自己捡了一个大便宜!
楚王连忙从王位上起身,走至孙上忠身前,狠狠握着孙上忠的双手认真看着孙上忠的眼睛说道:“孙祭酒能够加入我楚国真是太好不过了,从今天起孙祭酒便是我大楚太儒学宫唯一的大祭酒!孙祭酒有任何差遣任凭吩咐便是!”
孙上忠微微一愣,“楚国也有太儒学宫?”
楚王哈哈大笑,“以前没有,但从今天开始就有了!”
孙上忠心底一暖,在乾元帝朝的种种不如意与楚国受到的重视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多谢楚王陛下!”
“陛下,臣除了我以外还携带了我太儒学宫不少的学子,如今就在宫外。”见孙上忠此番开口承认自己是楚国的臣子,楚王心底一喜,听闻还有其他学子一同前来,赶紧说道:“岂能让这些学子在宫外站着呢,来人,去将宫外孙祭酒的学生们全部请进宫中!”
这些学生进入大殿,就看见这个楚国的楚王正满脸笑容的站在自己等人老师的身旁交谈着,眼中露出一抹异色,这种背井离乡的感觉极为不好受,看着模样楚国接纳了老师和自己等人,也让不少学生松了一口气,倒是终于不用再奔波,这楚国地处偏远,乾元帝朝的追兵也不会追到这么远的地方,如今终于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了。
(PS:这章是为堂主Why从心出发舵主的加更)
“郭嘉见过陛下。”依旧是那洗得蓝的发白的文士长袍,白宇面色有些无奈,“奉孝你说我每个月给你俸禄那么多,你就不能拿去买两件新的长袍吗?听下面的人的说我给你的俸禄你全部拿去买酒喝了。”
郭嘉咧嘴一笑,“衣服不过身外之物而已,只有美酒才是真正的享受。”
白宇笑着摇了摇头,“算了,也懒得劝你了,我已经派人给你送了一车新衣服过去,回府后你记得要换上。”
郭嘉笑嘻嘻的说道:“多谢陛下。”
“陛下。”房门外突然传来袁彬有些急切的声音。
“进来吧。”白宇回复道。
殿门被推开,袁彬快步走上前来,双手抱拳沉声说道:“陛下,根据我们在楚国的探子得知楚国最近有大动作,正在大兴土木建造太儒学宫。”
“而据我们潜入楚国朝廷的探子传来的消息,据说是中域一个帝朝的大祭酒选中了楚王作为辅佐对象,准备辅助楚王成就大业,专门离开原本的帝朝北上楚国。”
言语间袁彬不无叹息之意,从大炎皇朝的黄嫇的实力就可管中窥豹一窥帝朝的实力。
能够在一方帝朝之中担任大祭酒,修为肯定不会低,这等恐怖的强者加入楚国,袁彬不由心底一沉。
白宇双眼微眯,思索片刻,嘴角露出冷意,“无妨,选中了楚国又如何,不过只是让楚国苟延残喘一段时日罢了,本来准备过段时日直接攻破楚都踏平楚国,这楚国倒是好运道。”
至于这名来自帝朝的神秘祭酒是否会影响战局,白宇揉了揉自己太阳穴。
“陛下倒是不用太过担心,这位来自中域的祭酒北上离开他原本的帝朝就说明很多问题了,如果真是修为通天的强者又岂会背井离乡。”郭嘉在一旁开口说道。
“什么所谓的选中楚王作为辅佐对象,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上一层金皮罢了。”郭嘉嗤笑道。“想必也只是一个在政治斗争中的失败者,失败后夹着自己的尾巴狼狈的向北逃跑,逃得远远的。”
“如果真的有实力和那个本事也不会夹着尾巴滚这么远了,我们这里都是大陆的边缘地区,害怕原本的朝廷追责跑这么远,说明自身本事肯定也不怎么样,否则大可离开原本的帝朝然后加入其它大势力。”
“连其他大势力都不敢加入而选择跑这么远,只能说明他的能力真的不怎么样!若真有能力,就算离开原本的帝朝也有的是势力邀请。”
“当然,就算被原本的帝朝赶走夹着尾巴跑这么远,好歹也是出自中域的人,实力肯定还是有一些的。”
郭嘉摸了摸自己下巴,眼底不断有光芒流转。
片刻后,郭嘉肯定的说道:“这段时日那黄嫇给陛下送来的书籍我也看了一些,对这中域大致也有一些了解。”
“帝朝已经是这方世界最顶级的朝廷势力!能够在帝朝之中担任祭酒之职,就算是头猪修为也不会太弱,但是肯定不会太强,否则也不会被赶走。”
“天仙境修为已经是我们这方世界顶尖的大能强者,任何一名天仙都不可小窥。若是这祭酒有天仙修为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甚至连地仙巅峰都肯定不会有,否则也多的是势力冒着得罪乾元帝朝的风险收容他,要知道最近整片大陆可都不太安分......”郭嘉意有所指。
“人仙的话修为还是太低了一些,一方帝朝的学宫祭酒修为肯定不会如此弱,太弱的修为也坐不上这个位置——所以我推测这来自中域的祭酒修为应该是在地仙初期左右的修为,最高不超过地仙中期!”
“而且肯定在逃出的过程中这位祭酒受了不小的伤势,否则投靠楚王后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夏国一趟了,这个祭酒肯定不是笨人,也能够知晓我们对其的威胁,如果他处于巅峰状态肯定不介意提我们的人头来向楚王当投名状。”
“这等修为的强者都是杀戮果断意志坚定之辈,既然他决定选择楚王,那我们对他而言就是敌人。”
“既然没有前来说明他自身的状态肯定不是太好,对于这等修为的强者而言我们在其眼中就像蝼蚁一般,肯定不会冒着自身根基受到损伤的风险前来捉拿我们。”
“对于他而言,只要他修为恢复,在这种偏远之地他根本不会有任何对手,完全就是横扫!所以让我们多存在一段时日并不影响大局。”
......
“楚王陛下,之前离开乾元帝朝时我们一行人受到了不知来历的刺客袭击,老臣受了不小的损伤,需要闭关一段时日,待老臣恢复之后必当协助陛下扫平敌人。”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楚都王宫之中,孙上忠开口对楚王说道。
楚王点点头,“无妨,朕不急,孙祭酒你要好生养伤,千万不要留下隐患才是!”
......
虽然没有任何情报,也没有任何信息,但不知为何白宇和一旁的袁彬觉得郭嘉的推测就是事情的真相。
白宇点头认同郭嘉的猜测,眼底露出寒意,“不过一头狼狈而逃的狗而已!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袁彬,通知下去,让边境那些将军最近安分一点,老实修炼提升修为。地仙境,确实有些麻烦,但也不影响大局。”
“是。”袁彬领命退下。
白宇摇了摇头,对郭嘉说道:“前段时日奉孝不是说你准备去小世界看看么,此行除了你之外还有黄巢也随你同行。”说完,白宇直接带领郭嘉来到诸天殿殿外,大殿外空地上,一名光头的黄袍僧人在此盘膝坐着,正是黄巢。
见白宇带领郭嘉走来,黄巢从地面上起身,双手合十唤了一声佛号,“微臣参见陛下。”
白宇点点头,“这位是郭嘉郭祭酒,此行你与他一同前往小世界,你们二人协同互助。”
黄巢低眉顺眼,面色祥和,“阿弥陀佛,这是自然。”
“奉孝,除了小光明界之外,还有小黄泉界、小幽冥界、小枯荣界这三个小世界,你准备选择哪个世界?”
郭嘉眼睛一亮,“小黄泉界听名字就能大致知晓,想必很枯燥,这小幽冥界听上去也不怎么有趣,就这小枯荣界吧!”
白宇点头,对准眼前祭坛上蓝色椭圆形光圈点开,一个个小世界的字幕显现出来。
其中属于小光明天的这四个字已经变成金色,下方有一行小字:(已占领)
选中小枯荣界点开。
诸天殿一侧角落,刺目蓝光平底闪烁,向外摊开,化为一滩向外不断延伸的蓝色通道,就像一层蓝色水幕不断流淌的蓝色屏障。
郭嘉惨白的脸上露出奇异之色,这等凭空造物的手段虽然已经见识了不少但还是让他感到好奇。
随后郭嘉和黄巢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光幕,进入小枯荣界。
(ps:这章为这要如何是好 10000币打赏加更)
一直镇守宫中的宇文城都就像一块暗金色的巨石矗立在朝堂大殿前方平台中心,这里位于王宫前方中心区域。
静静坐在微闭双眼一动不动的宇文城都突然睁开双眼,眼中爆出无比强烈的寒光。
轰隆!
两侧的骁果卫只听见晴空一声霹雳,雷霆炸响。
但抬头看向天空却是晴天白日,风和日丽,哪里有丝毫打雷的迹象。
“呲溜~”一抹刺目的电光从宇文城都所坐之地向四周蔓延,细长的蓝色雷电就像一条条长蛇向四周不断蔓延,密密麻麻宛若蛛网。
恐怖的威势从宇文城都身上向外散发,周围骁果卫只感觉天塌下来了一般,沉闷的威压压在他们背上,不少骁果卫的背脊在这股威势的压迫下向下弯曲,但也有骁果卫咬牙坚持。
“所有弯下了腰的骁果卫操练时间翻倍!”宇文城都突然冷哼一声,然后化为一道刺目的蓝色雷光飞向东边。
“宇文大将军快突破了?”左相府中,李斯饱含深意的看着宇文城都离去的背影,随后闭上眼睛,李斯能够感觉到自己也触摸到了那层薄膜,只需要再过一段时日就能水到渠成的推开仙门。
宇文城都化为一道雷光横穿夏国国境上空,目的地直指无尽东海!
宇文城都身上的气势不断向外溢散,却被他死死压制住,他知道不能就在这里突破,据说人仙境突破会引动天地雷劫,要是波及无辜平民那就是大罪过。
眼前的地平线出现一抹无穷无尽的蓝黑色边界,这里就是东海!宇文城都眼睛一亮加快速度。
离开大陆五十多里后,宇文城都不再压制自身体内不断沸腾的力量,轰!
滚滚气浪从宇文城都体内向外席卷,形成一道元力龙卷,无穷雷霆接连天地从宇文城都体内散发出,一道道蓝紫色的雷霆化为锁链环绕在宇文城都周身。
噼里啪啦!
不止是宇文城都的肉身,宇文城都的体内每一滴血,每一根骨骼,每一块肉都在微微颤抖,向外散发着大量金光,虚无缥缈的雷霆之力近乎化为实质没入宇文城都周身,随着他的呼吸天地之间的雷霆之力不断被吸入腹中吞吐。
随着宇文城都的吞吐,雷霆之力被吞进腹中,又从腹腔之中向外吐出。
随着宇文城都的吞吐,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开始弥漫,这些都是宇文城都体内的血肉!
晋升人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而是需要以天地之力淬炼肉身,蜕掉肉体凡胎,将整个肉身哪怕每一个细胞中都要吸收进天地元力。
也正因为周身所有血肉都蜕变,人仙的肉身完全不同于灵神境。
如果说灵神境观想脑海灵神增强自身的灵魂意志力,那人仙就是身体全方位的增强,几乎可以说蜕变成了另外一个高级生命,说是化蛹成蝶也不为过。
无尽东海上空明媚的天空仅仅片刻就阴沉下来,阴沉的天空上一朵朵阴沉如墨的乌云不断堆积。
天地间狂风大作,掀卷得无尽东海下方的海面波涛汹涌,海面起伏不定,浪花被掀起然后撕碎。
感受到了海面上空的异状,海底有恐怖的生命察觉到了远处的异状,蓝黑色的海底一个又一个恐怖的生物起伏不定,透过重重深海将视线投望至海面上空那道人影。
宇文城都身上狂暴的气势使得这些深海巨兽不敢妄动,有些深海巨兽观察片刻后就转身离去,继续潜入无穷深海之中。
也有一些深海巨兽静静停留在原地,海面上空这个人类虽然看上去只有一丁点,连塞牙缝也不够,但是身上的气血却是无比强盛,散发着比它们吃过的许多天材地宝还要强大得许多的气势。
它们的第六感告诉这些深海巨兽,如果吃掉上方这个人类它们一定能获得极大的好处。
周围这些潜伏的深海巨兽宇文城都也察觉到,但是并不在意,此时最需要在意的是头顶上空还在不断累积的劫云。
宇文城都双眉一颦,抬头看向上方的劫云,思索片刻,整个人不下反上,化为一道流光冲向天空中的劫云!
庞大无比的劫云群几乎铺满这片海域上空,远处不少深海巨兽看见这个人类主动冲向头顶上方这团恐怖的雷云之中,眼底露出失望的神色,转身离开。
在它们看来这个人类就是找死,这等恐怖的雷云就算是它们也避之不及,何况这个小不点人类。
大部分深海巨兽都走清一空,只有寥寥几头性子无比倔强的深海巨兽还停留在原地,等待着那个那人被劈成焦炭掉下来,虽然烧焦了也能吃嘛。
这些深海巨兽的智力等同于约莫六七岁的孩童,都有自己的简单思想。
冲入劫云之中的宇文城都只感觉到自己周身充满了堪称恐怖的雷元力,深入之后宇文城都才发现除了最外层的乌云之外,内部哪里是什么乌云?根本就是凝聚浓缩到一定程度的雷元力!
这些雷元力浓缩到了一定的程度,达到了雾化的程度,在浓厚一些就能液化了。
感受到了宇文城都这个入侵者,周围的雷元力疯狂的排斥这宇文城都这个异类。
原本还比较平静的雷元力瞬间沸腾起来!
就像平静的油桶里扔进了一根火柴,轰~
噼里啪啦!哧溜!
附着在宇文城都身体表面的雷元力疯狂沸腾,一道道刺目的电光不断闪烁,仿佛宇文城都穿上了一层银色战甲,这是狂暴的雷元力在宇文城都身体表面爆炸形成的闪光,这些雷元力在宇文城都身体表面爆炸并未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作为一名武者,特别还是一名神力无双的战将,宇文城都将武者炼体方面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肉身强横无比,这些雷元力在宇文城都身体表面碰撞爆炸形成的威力换做任何一名灵神境巅峰的武者都要受到不小的伤势,换做其他人恐怕此刻早就身上鲜血淋淋布满了伤口。
而因为宇文城都肉身强横,加上宇文城都体内的力量就是雷属性,所以这些雷属性的力量爆炸后形成的破坏力并未对其造成任何伤害,反而雷元力在爆炸破碎后溢散的力量不断被宇文城都吸收。
随着这些雷元力被宇文城都吸收,宇文城都蜕变达到人仙的这个过程被不断加速。
劫云中的雷元力受到了刺激,宇文城都这种直接冲入劫云中的行为也刺激到了天穹之后的某种存在。
天空中雷云凝聚的速度大大加快,无数雷电之力不断沸腾,轰隆隆!
一道道雷霆锁链横空出世,封锁住整片天空。
从外部往内看去,天空中的劫云已经完全被无数道雷霆锁链封锁,雷霆锁链上面有大量密密麻麻的雷霆规则符文闪烁。
下一刻,劫云猛然向内收缩,掀起漫天风暴,无数雷霆锁链也向内收缩,向内收缩也使得雷霆锁链变得更加密集,密密麻麻的雷霆锁链一层又一层。
这片区域方圆百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禁区。
这里的恐怖威势也惊到了大陆边缘地区不少修炼者。
众人纷纷抬头望向远处天空,那里正是宇文城都所在之地。
远远望去,远处的天空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令人心悸的威势,震慑这些修炼者的灵魂!
宇文城都眼睛发亮的看着周围无数密密麻麻的雷霆法则锁链,要知道,平日里感悟雷霆之力并不容易,需要修炼者自行从这片广袤无垠的世界中领悟,但哪有此刻方便,如今刺出的雷霆法则之力几乎化为实质,化为一道道雷霆法则锁链。
恐怕也是宇文城都这番狂傲的做法激怒了某种意志,才使得宇文城都的雷劫威力变得如此恐怖。
一道道银白色的电浆从雷霆锁链的表面凝聚,向下滴落。空气中的雷电元力已经浓郁到了一个近乎恐怖的程度,此时哪怕呼吸一口都是在吸收雷电,空气中不时有蓝白色的雷电迸发,发出霹雳的响声。
宇文城都看着周围的密密麻麻的雷电法则锁链,他心底突然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PS:这章是为特种作业~安仔10000起点币打赏的加更)
宇文城都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张开双臂,然后冲向某一处,下一刻,这处地域外密密麻麻的雷霆法则锁链受到了刺激,猛然向内收缩。
下一刻宇文城都赶紧退后,避开向内收缩的雷霆法则锁链,整个人化为一道迅光冲向另外一处雷霆法则锁链所在之处,此处的雷霆法则锁链也感应到了宇文城都的气息,就像一条巨蟒一般向内收缩。
随着宇文城都不断刺激周围空间的雷霆法则锁链,一道道锁链不断向内收缩,最终这些锁链似乎被宇文城都不断刺激。
锁链表面银白色的电光不断闪烁,下一刻齐齐一顿,然后全部向内猛然收缩,就像一条巨蟒收紧自己的猎物。
哗啦哗啦~
锁链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不断缠绕在宇文城都身躯表面。
雷霆法则的破坏力也远不是雷电元力能够比拟的,被锁链缠绕的皮肤表面立刻发出滋滋的响声,皮肉被炙热的雷电锁链直接烤熟,发出刺鼻的味道。
雷电锁链越来越紧,向内收缩。
从远处眺望此处,穿破天空中的层层乌云看向乌云深处,可以看见一道道雷霆锁链就像蝉蛹一般将宇文城都紧紧包裹在内部。
紫色的雷霆法则锁链散发着玄奥的光芒,若是换一个人在里面只怕早就被恐怖的雷霆法则之力湮灭为灰飞了。
紫色的雷霆法则锁链一开始表面还有灼目的紫色光芒流淌,后来紫色光芒不断闪烁,最后直接消失,半空中灰白色的锁链一圈又一圈,如同大蛹包裹着神蚕。
虚空中天劫的力量并未消散,而是不断的度到雷霆法则锁链之中,但雷霆之力灌注于雷电法则锁链之中时一瞬间就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良久......
灰白色的雷霆法则锁链飘舞在空中,里面的力量早已流失的一干二净。
锁链构成的灰白色大蛹突然微微颤抖,有灰白色的碎块掉落。
哗啦哗啦,一块块灰白色的碎块从天而降,摔落水中。
天空中的劫云也随着力量全部被吸收消散而去,只留下半空中一个通体漆黑,还在向外冒着烟的人影静静盘膝坐在天空中,这道人影体内的生命气息几乎微不可查,浓烈的死气缠绕在周身。
“咕噜咕噜...”
广袤的海域突然翻滚,波涛汹涌,大片海浪被卷起冲上天空。
哗啦。
“轰隆!”水面爆炸,一座漆黑的小山从水面升起,一条条白色海浪被掀起。
深沉如墨的身躯不知有多么庞大,黑色巨山突然从中裂开,张开血盆巨口!
一眼望下去只能看见深不可测黑漆漆的巨口,这一咬撕裂天地,仿佛要吞噬这片天地。
巨口散发出强烈的吸力,空气形成倒灌之势被巨口吞噬,发出呼隆的沉闷声。
半空中盘膝坐着的宇文城都没有丝毫动作,就这样巨口从海面升起一口吞噬掉半空中的宇文城都,深海巨兽眼中人性化的露出得意的神色,没想到半空中的这个人类居然没有任何抵挡就这样被它吞噬掉,之前此人所散发的威势可是让它记忆犹新。
在巨口合上的一瞬间,时间在这一刹那静止。
“咚!”清晰而又有力的心跳声回荡在这片天地间。
巨兽在半空中悬挂着,沉默半响,还是没有落下,巨兽眼中露出慌乱的神色。
庞大无比的身躯还有一部分潜在水中,深黑色的身躯绞动海面,掀起漫天海浪,但是头颅却不能移动分毫。
用力扭动脑袋,巨兽只感觉自己双唇合住的地方有一颗钉在这片天地间的钉子将它钉在了海面上。
想要松开巨口,却发现自己嘴唇一阵发麻,根本无法张开丝毫,这张嘴就像不听自己使唤了一般。
“咚!”又一道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回荡在这片天地间。
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到最后哪怕百里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沉闷的心跳声就像天上的闷雷,滚滚有力。
“咚!”突然心跳声炸响,这声巨响哪怕千里之外都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抬起头眺望宇文城都的方向,却什么也不看见,最后遗憾的低下头。
低下头的一瞬间,远处又传来一声更大的沉闷声,仿佛一座山峰从天而降坠落在大地上。
海面上,在第二道巨大的心跳声响起的一瞬间,天地间在那一刹那变成了蓝紫色。
就连深海巨兽体内的骨骼也在这道刺目的雷光照射下显现出来。
无穷刺目的紫光照亮这片天地,也照亮了远处一个漆黑细小的身影。
而那张开巨口吞噬宇文城都的深海巨兽则完全变成了一堆焦炭,哗啦的散架掉落海中。
轻轻舒展筋骨,一个白皙而又有力的胳膊撕裂表面的黑色死皮,一道英勇伟岸的身躯从中踏步走出。
宇文城都体表有着晶莹如玉的光芒流转,眉心处紫色的雷电符号印记颜色变得越来越深,突然宇文城都双目微眯,眼中爆出两道细长的紫色闪电划破虚空,转过头盯着远处的天空,但那里却空无一物,只有漫天白云。
感受着自己体内不断沸腾的力量,宇文城都深吸一口气,这一刻的他如果和推开仙门前的他战斗,他能够以碾压的方式轻松结束战斗——因为提升太大了!
一拳挥向眼前空气,空气被不断挤压最终形成气爆,狂暴的气浪掀翻一切冲向天空,撕碎漫天残云,在天空中化为一个由云朵构成的拳印。
“我从不相信我的眼睛,我只相信我的感觉!”宇文城都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有没有离去,听不听得见,就像自言自语一般自顾的说道。“不管你有什么想法还是有什么主意,最好都给我收敛你不该有的心思!”
话语说完,宇文城都周身一震,一道道紫色雷霆就像瀑布一般环绕他周身,化为一身紫色战甲,信手向海底一招手,一杆金色的影子冲出水面稳稳落入宇文城都手心,正是凤翅镏金镋。
下一刻宇文城都丝毫不停留,化为紫色雷光离开此处,空气中一道道紫色的雷电缓缓消散。
良久,远处的天空上身穿白色长袍的雪惊风显出身影,包含深意的看着宇文城都之前停留的原地,低声说道:“恐怕孙祭酒他的选择......”不过随后雪惊风摇了摇头,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他之前也只是被海面上的声势所吸引过来而已,看见是人族的武者渡劫推开仙门就准备在一旁护法,毕竟也是人族的武者,要是遇见了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吧。
“这里就是大炎皇朝赵州地界了?”宋江眯起眼睛,头顶上空火辣的太阳让他有些不适应。
“回禀哥哥,度过前面的蚂蟥桥就算是离开了崇州到了赵州地界了。”熊达有些不适应的说道,因为宋江的要求,所有被宋江“劝服”的山贼土匪们全部都叫宋江“哥哥”,虽然这个称呼一开始让他们很不适应,但是如今叫了一段时日后......也不知咋地,眼前这个黑胖子看上去倒是越来越顺眼,他们对于宋江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抵触心理。
加上周围一群人都是这么称呼,所以哥哥这个称呼也就定了下来。
大炎皇朝地域的火元力十分活跃,这也就导致了大炎皇朝所处地区一年四季温度都不低。
哪怕就是一年中最寒冷的冬季,在大炎皇朝的地域里也只能算是凉爽,一件单薄的衣衫就足以度过大炎皇朝的四季。
也正因为大炎皇朝炎热的环境使得此地域的人脾气普遍比较火爆,稍有不合便会大打出手。
毕竟天气炎热,人的脾气难免也会受到影响,更别说这种炙热的环境下气血充足的武者们,也正因为大炎皇朝地域的人脾气普遍比较火爆,也导致此地民风剽悍,善产兵卒。
“不过哥哥还是要小心才是,据说这蚂蟥桥有些邪门,每月中旬午时这里几乎都不会有任何行人出入,具体原因我也不知晓,只是这个时辰怕是有些危险,我们还是等午时离开之后在过桥如何?”熊达开口说道。
“对的,哥哥还是要小心才是,这蚂蟥桥很是邪门,据来往的商客说这里经常会发现浑身精血被吸干的干尸,之后就有官府的人来收尸,今天恰好就是月中旬时日,我们还是小心点罢。”
宋江有些诧异,“照几位兄弟所言,那这蚂蟥桥怕是有什么异兽精怪之类的东西存在,这官府难道就不管管?”
“管?呵,这官府又岂会管这些东西。”熊兒眼底有怒火升起,“这官府和本地豪门大族狼狈为奸,没有好处的事这些官府又岂会来管,不过就是死一些人罢了,大炎皇朝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别说只是死了数百个人,就算死他成千上万的人在赵州府也掀不起一丁点浪花。”
“这年头落草为寇、饥荒旱灾、异兽袭击......”熊兒眼中露出悲切之色,“随便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能瞒过上面的人。”
“这些官府的人又岂会冒着把头颅绑在裤腰带上的风险来斩杀异兽?”
“去他娘的狗官,这种狗官还是一斧子劈死最为爽快!”李逵在一旁骂骂咧咧。
“铁牛休得冲动,光天化日之下我们又岂能做出袭杀朝廷命官的行为!”宋江呵斥道。
李逵摄于宋江的威信,而且陛下在离开时也吩咐让他听从于宋江哥哥的命令,因此李逵只好嘟着嘴,瞪着眼睛对着一侧的树林发呆。
宋江迟疑片刻,大义凛然的说道:“不必了,今日我宋江就要带领诸位兄弟一同闯闯这蚂蟥桥,我倒要看看这蚂蟥桥有什么牛鬼蛇神,要是有什么异兽作祟,今日我宋江也算是为民除害。”
“噗嗤。”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嗤笑,在空旷幽静的道路上显得极为清晰。
“青环!休得无礼,还不快给这位......先生道歉。”宛若银珠脆鸣的声音紧接着传出。
宋江等人回过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一小支队伍,看这队伍的阵型被围在中间的是一名身穿白色萝裳黑发披肩的女子,看其身上的打扮和气质显然不是寻常人家,女子右手后侧站着一名身穿青衣的女婢,见宋江等人转过头来有些怯怯的躲到白衣女子的身后,探出脑袋打量着众人。
宋江等人全是一群糙汉子,其中绝大部分更是一群刚“下岗”的山贼土匪,身上的剽悍气势显露无疑。
李逵也是一个身材魁梧高大,面色黝黑壮硕如塔的壮汉,背后背着两板巨斧,比之那群山贼土匪更是强悍不知多少。
见后面这群人扫量自己等人,李逵双目一蹬,恶狠狠的样子吓得那女婢青环轻呀一声,向后退了两步。
静静站在一侧的擎天金刚猪哼哧哼哧打了几个响鼻,不屑的看了眼后方几人,伸出淡金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就转过脑袋啃食身侧的树木,淡金色的舌头一卷,一大片树木就被纷纷折断绞进口中。
哧、哧、哧......
不消片刻,口中的树干、树叶等混合物就被吞噬干净吞进腹中。
下一刻擎天金刚猪有些贪婪的看了眼后方众人,肚子发出如同打雷般的响声。
“蹭!”“蹭!”“蹭!”白色萝衫女子身后几名侍卫猛然拔剑,戒备的看着宋江等人,以及那头体型无比巨大的金色巨猪。
青环更是俏脸涨得通红,恨恨的看着这头大金猪,刚才这头猪肚子里发出的是什么声音?
这头猪是把自己等人当做食物了吗!
“铁牛!”宋江瞪了一眼铁牛,铁牛讪讪一笑,移过视线。
“金刚!”宋江也瞪了一眼擎天金刚猪,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这是人,不能吃的......
擎天金刚猪哼哧打了个响鼻,不屑的看了眼宋江,继续吃着身旁的树木......
那几名侍卫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背心已经被汗水打湿,刚才那黑大汉给他们的压力十分恐怖,就像普通平民进入山林直面一头斑斓猛虎一般,谁也不知道这头猛虎是否会突然扑过来,这黑壮汉的实力极为恐怖,这是这几名侍卫心底的想法。
宋江发话后,白色萝裳女子几人才知晓这个面容忠厚的黑矮胖子才是这行人的领头。
眼前宋江一行人,除了吴用和燕青两人看上去面向和善以外,其余的人一眼瞧去都不像是什么好人,侍卫不由微微戒备。
“不知几位尊姓大名,在下宋江,崇州人士,这位是舍弟燕青、李逵,这位是我的账房先生吴用,其余的都是我家中的仆人,我们是来郊游踏青。”宋江面色和蔼,虽然肤色很黑,也比较矮胖,但是宋江五官却并不凶恶,反而看上去十分忠厚。
也不知是宋江身上的亲和力起了作用还是宋江的态度让眼前几人收起了戒备心,白色萝裳女子点点头,轻声说道:“宋公子唤我白依便可,我们乃是赵州人士,也是听家中居住于夷州的叔父传信其身体有些不适,适才带着家仆丫鬟前往夷州探望叔父,好在叔父没有大碍,如今正是准备回老家。”
宋江爽朗一笑,“相逢便是有缘,白依小姐与我一同前行如何?”
白依眼中露出异色,沉思片刻,抬头嫣然一笑,“那便打搅宋公子了。”
“小姐不可啊,这蚂蟥桥听说可是有......”青环有些焦急的说道,她们也是赵州人士,自然也听说过这蚂蟥桥的诡异,恐怕这蚂蟥桥还真是有什么精怪盘踞,老老实实等待时间过去再过桥便可,为何非要冒着风险行事。
白依脸色一沉,脸上露出寒霜,冷冷的瞪了一眼青环,青环眼神变得一片模糊迷离,头颅微微低垂,片刻后才抬起头,脸上露出灿烂开心的笑容,双手伸出环抱住白依的胳膊,“青环一切都听小姐的。”
青环的眼中澄净如水,仿佛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白依脸上嫣然一笑,带着青环和几名侍卫一同跟随在宋江等人身后。
吴用老老实实的跟随在宋江身侧,眼底露出异色,嘴唇微张,声音穿透空气直接传入宋江脑海中,“哥哥,这行人怕是有些问题才是。哥哥须好生注意一些。”
宋江神色不变,依旧大步向前走,只有头颅微不可查的上下点了两下。
蚂蟥桥并不大,灰白色的石桥横架在山涧,跨过一条约莫七八十米高的沟渠,沟渠底部隐隐可以听见汩汩的溪流声,不过却被两侧横生的茂密植被遮挡住溪流。
踏上蚂蟥桥,宋江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回头看了看擎天金刚猪庞大无比的体型,宋江有些担忧这个大金猪要是和自己等人一同过桥的话很可能会把桥踩断。
这并不是不可能,眼前灰白色的石桥表面布满了斑驳的裂痕,一些地方还长满了青苔,宋江很怀疑这座石桥的完善程度。
思索片刻,宋江最后决定让擎天金刚猪驻留在原地,等待自己等人过桥后再单独过桥。
金刚,也就是宋江给擎天金刚猪取得小名。
金刚有些鄙视的看了眼宋江,人性化的抬起了头,眼底露出不屑的神色,轰隆一声就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宋江早已经习惯了这头性格恶劣的猪那充满嘲讽的眼神,蚂蟥桥长度约莫一百多米,眼看就要走了近一半的路程还没有任何异样,熊达不由有些诧异,莫非这所谓的传闻是假的?只是以讹传讹。
不知什么时候李逵已经将背后的双板巨斧取下,左右双手一手握着一柄巨斧,漆黑的巨斧闪烁着着寒光。
宋江眉头皱起,虽然周围环境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但是一种不安的感觉却环绕在他身体周围,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但是周围并没有感受到这股腥臭味的来源,眼看距离桥对岸越来越近,仍然没有丝毫异样。
只差十米、八米、六米、四米、两米......
“啪。”
黑色靴子踩上桥对岸结实的土地,依旧没有丝毫异样。
紧接着两人、三人......
一众人全部安然从蚂蟥桥上跨过,期间没有任何异样发生。
不少土匪山贼松了一口气,只要没事那就最好不过。
离开蚂蟥桥,宋江一行人走了约莫五十多里的距离,但方圆十里之内没有任何城镇的踪迹。
熊达面色一苦,小声说道:“哥哥,最近的城池好像就是龙泉县,不过龙泉县至少还有三十多里的距离,如今天色已暗,我们还是找个寺庙或者驿站休息一下吧。”
宋江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眼后方不少疲惫不堪的兄弟们,点头允诺,“好,那便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
听闻宋江决定找地方休息,走了一天早就累得脚底发麻的众人面色一喜,口中不停连胜拜谢哥哥。
“最近的驿站还有多远?”宋江问道。
熊达一愣,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迟疑片刻老实的摇头,以前不过只是猎户的他也就熟知赵州府以及周围一片地区而已,这龙泉县周围他还真不熟悉。
蚂蟥桥的事也是以前听闻其他人在酒楼里聊天时当做闲谈讲出的,现在看来,恐怕也是酒楼那些醉鬼喝醉了吹牛胡乱吹嘘的故事罢。
吴用沉吟片刻,摸了摸下颚的胡须,对着身后的白依几人说道:“白依小姐,你们是赵州本地人,想必应该比我们更加熟悉这周围的地势,不知你们可否知道最近什么地方有寺庙或者驿站等地可以供我们歇息。”
白依似乎没想到吴用会突然问她,白依并未立马答复,而是思索片刻后才对宋江等人说道,不过语气也不是很肯定:“我记得好像继续向前走个三四里,有一条小路直通山上,在山腰处有一座寺庙供来往的旅人歇息。”
“我也只是听别人讲过,那里具体是否有寺庙我也不敢肯定。”白依淡然的说道。
宋江和吴用对视一眼,然后点头同意。
向前行走三里多的距离,果然看见道路一侧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山腰。
羊肠小道影影绰绰,两侧枯树漆黑的影子在月光的照射下张牙舞爪,密林深处不时有乌鸦发出悲戚的鸣叫。
宋江面色不变,一马当先走上羊肠小道。
身后李逵瓮声说道:“哥哥稍等,这等小道不似大路,两侧密林里要是有什么野兽惊到了哥哥就不好了,让铁牛来给哥哥开路。”
一言说罢,李逵大步走上前来,抡起两柄漆黑的大板斧,就像舞动两根稻草轻松无比,板斧挥舞就像一团黑色旋风,沿途所有拦路的藤蔓杂草纷纷被绞碎,浓烈的血腥煞气从李逵身上散发出来,两侧树林一片晃动,不少野兽本来闻讯动静前来窥伺,但李逵身上浓烈的煞气惊走了它们。
被保护在队伍中心的白依眼睛里闪过异色,看着队伍最前方的李逵,如一座黑塔的李逵身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着银白色的光芒,每一次挥舞手中巨斧都能感受到李逵身上沸腾的气血。
旺盛的气血在黑夜里就像一盏高举的火把,惊动了荒野中的无数蛇虫猛兽,但是也使得大量蛇虫猛兽纷纷避开。
毕竟在领地没有受到威胁和实在是没有食物无比饥饿或者处于晋级关头需要大量能量的异兽以外,一般的异兽感受到强烈的威胁第一反应不是冲上来厮杀,而是避开。
趋利避害,不止是人的天性,也是动物的本性。
走到半山腰,果然看见一座有些年头的道观,道观墙壁上的色釉已经脱落,露出漆黑斑驳的石砖,风霜的吹打让道观显得更加陈旧。
走进前来,道观的大门上布满了虫蛀的洞口,还能闻到一些树木腐烂的异味。
宋江脸上露出异色,看来这道观真的是荒废许久了。
但他们也只是在此歇息一晚上而已,又不是长期驻扎在此地,因此倒也无所谓。
不过在睡觉前还是要先解决一些事情,否则今晚这个觉可睡不安稳,宋江偏过脑袋,看向身旁燕青,使了个眼色,燕青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心领神会,默默的低垂下眼帘,身体表面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是浑身内在的肌肉早已绷紧。
宋江脸上露出和蔼的微笑,拍了拍身旁李逵的肩膀,伸出手指指向白依几人,就像拉家常一般随意的吩咐道:“铁牛,杀光这几人!”
(ps:这章是为22岁的半夏堂主打赏加更!1/2)
青环神色骤变,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早就知道你们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还要杀我们。”边说青环便向后退,很快就撞到一个土匪的身上,噗通一声就摔倒在地。
“宋公子为何要如此做,若是有什么需要宋公子只需提一下即可......”白依脸颊微红,楚楚可怜,特别是在说需要这个词语时着重加深了语气。
配合她一身清凉的白色萝衫,在月色的笼罩下显得无比诱惑,充满了魅力。
宋江神色不变,向后退了两步,同时吩咐周围其他人全部退后避免被伤及无辜。
擎天金刚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封锁了下山的道路,就像一堵墙横在后方。
吴用手指不断轻点,一道道白色灵光飞向周围各处,不消片刻便布置出一个阵法,阵法爆出白色光芒很快就恢复,只有一道道玄奥的意境在阵法边缘的白色长线上缓缓流转。
眼见站在宋江身旁的李逵毫不犹豫挥舞手中两杆巨斧冲过来,白依叹了一口气,深深看了眼宋江:“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语气无比冷静淡然,哪里有一丝之前的楚楚可怜?
李逵除了主公的话以外就只听哥哥的话,既然哥哥要他杀掉眼前这些人,那他就将这些人全部杀光。
李逵可不管眼前这些人是男女老少,有没有婴儿妇女,从某方面来说李逵也是赤子之心,因为他的心底没有完整的善恶概念,只有是与不是。
李逵身上灵神七重巅峰修为的威压向外散发,带着浓浓的铁腥味,就像一杆从陈年血浆之中捞起的兵器,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黑色大板斧被卷起一阵旋风,凄厉的黑风缠绕在黑色大板斧周围,这是破煞阴风!专破罡气、各种灵体。
白依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哪怕之前被团团围困困在中心脸色也依旧平静,哪怕被阵法困住也依旧淡然,但是此时此刻面对破煞阴风却是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神情。
“你居然又破煞阴风!”声音尖锐,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白依突然双眼一闭,身子一软,但凌厉的斧刃却没有丝毫迟疑,冰冷的巨斧狠狠斩下!
哗啦!
一斧落下,直接将俏丽佳人开膛破肚,血腥残酷的场面让在场不少山贼土匪眉头紧皱,叹息不止,这样一个大美人就这样被一斧头劈了,真是暴遣天物。
这黑炭大汉真是不懂风情......不过这番话这些被宋江收复的小弟们也只敢在心底想想而已,要他们说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
一斧劈出,李逵丝毫不停歇,手中巨斧疯狂挥舞,空气都被划破,发出猛烈的呼啸声。
黑色的斧影密闭眼前空间,划出一道道血色,仅仅一息的时间,眼前的白依再也看不出丝毫人形,只剩下覆盖周围一大片土地的残肢碎肉,血液染红了周围大地。
呼!
就在众人以为白依已经被彻底解决,事情已经结束时,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宋江身前,刮起猛烈的大风,一对寒光闪烁的利爪探出。
宋江神色一肃,暴喝一声:“镇!”
狂风大作,洪亮的震喝声震得周围土匪耳膜升腾,有些人耳膜甚至直接被震破。
宋江前方的白色身影也被这一声巨喝镇住,不是它不想移动,而是这声巨喝充满了奇异的力量,仿佛一道禁锢将其束缚在原地。
一个青色的身影从一旁暴起,燕青脸上有着一丝羞愧之色,之前为了防止白依等人逃跑他侯在一旁,却没想到这个白色身影没有逃离反而袭击哥哥,要是哥哥被伤到......燕青眼底露出凌厉的光芒,脚尖猛烈点在地面。
脚尖点在的地面处瞬间炸裂,爆出无数碎石,燕青的速度更快几分,其他人完全看不见燕青的影子,只是眼睛一花,下一刻燕青就出现在了这个身影跟前,一掌狠狠拍在这个白色身影腹腔上。
众人似乎听见了一声惨叫。
刺鼻的白烟从被击穿的部位向外散发。
下一刻燕青周身罡气涌出化为一张大网将白色身影困在其中。
白色身影想要穿透大网逃出,但身躯触碰青色罡气大网表面时就想被浇灌了硫酸一般,发出刺鼻的臭味,白色身影也尖叫不止。
约莫挣扎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白色身影才停止了行动,似乎知道自己无法从罡气大网之中逃出,静静蹲在原地。
宋江神色莫名,这是什么东西?
从之前白依身躯瘫软之后被切割成碎块,再到这个白色身影袭击自己,莫非这是白依的灵魂化为了鬼魂?
宋江有些迟疑,也有些不敢相信,这片世界难道真的有鬼魂不成。
宋江仔细打量被困在中心蹲着的白色身影,黑色的长发向下披散,几乎像是一层层瀑布从上落下,黝黑的长发完全遮挡住面容,身躯表面没有衣服和手掌之间的区别,完全就是一整片白色模糊连在一团。
双手本应是手掌的地方由一对闪烁着银色寒光的尖爪替代。
被困在罡气大网中心的白色身影有些不安,锋利的尖爪在地面上抓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你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吗?”宋江有些好奇的询问。
白色身影黑色的发丝下传出嘿嘿嘿的冷笑声,也不回答。
宋江迟疑片刻,随后说道:“如果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存在,或许我放了你也未尝不可。”
白色身影身躯一僵,陷入沉默。
宋江认真的说道:“你我之间并无根本性矛盾,所以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我完全可以释放你。”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是你还要必须告诉我你是如何发现我破绽的?”
宋江脸上露出憨实的笑容,“没问题。”
“你应该听说过妖魔鬼怪吧?”白色身影缓缓说道。
宋江眉头一挑,“听说过。”
“异兽从某方面来说属于妖一类、魔的话比较笼统,魔族以及被心魔入侵堕落入魔也算、鬼类比较稀少......至少在我们这里你很难遇见、剩下的都归属于怪之中......”
宋江眼睛发亮,看着白色身影说道:“那你就属于鬼了?”
“不,我是怪。”
(PS:这章是为22岁的半夏堂主打赏加更2/2)
“怪?!”宋江有些诧异,因为他还以为是鬼魂之类的东西,没想到眼前这个白色身影居然是“怪”。
“所有超脱常理,正常规则无法解释的东西都归属于怪,当然,所谓的无法解释也只是相对的而已,万事万物都有相生相克解决的办法。”身为怪的一员,白色身影自然有资格说这句话。
宋江点点头,迟疑片刻,问道:“你可以告诉我怪是如何诞生的吗?”
白色身影微微一顿,说道:“我也不知道怪事如何诞生的,除了同一类型的怪以外,其余的怪的诞生都有独特性和不可复制性,而且两种同一类型的怪很难寻找。”
“那你是如何诞生的?”宋江问出这句话,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凝固。
良久,宋江微微咳嗽一声,“算了,这个问题我就不问了,好吧,那在大炎皇朝类似你这种的怪很多吗?”
虽然隔着厚厚的头发,但是宋江还是能够察觉到白色身影那嘲讽的神态。
“你害怕了?放心,我这种存在在大炎皇朝并不多。”白色身影的语气有些嘲讽。
“我总不能就喂喂喂的称呼你对吧,你有名字吗?”宋江对白色身影的嘲讽不以为意,这点嘲讽本领离那头猪差远了。
“我没有名字......”
宋江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如何?”
白色身影有种不祥的预感,眼前这个黑胖子无事献殷非奸即盗。
“你就叫白影吧。”白色身影身躯一震,这个名字好丑!
不等白色身影拒绝,宋江笑容可掬的说道:“那好,以后我就称呼你为白影了。”
白影抬起头,宋江也终于看清白影的正面,脸部位置一片模糊根本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在眼睛所在的位置有着两个血红的圆洞不断闪烁。
看着眼前这个黑矮胖子,白影有些奇怪,自己叫什么名字和这个黑胖子有什么关系?反正双方问完问题后就会互相离开,名字什么的根本没有意义,而且白影这个名字这么丑......它也根本不想要。
宋江脸上带着笑容,“对了,你之前不是问我到底如何发现你的破绽的吗?”白影身躯一震,抬起头看向宋江,这个问题也是她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的破绽太多了,第一点,你们出现在我们身后的时间太快了,按理说以我的修为不应该被靠近这么近才察觉到你们的,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你的修为远远超过我,第二种就是——你一直停留在道路两侧的密林之中。”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是我的小姐吗?我不是她的丫鬟吗?她不是小姐...那我是什么?”一旁的青环近乎崩溃,眼睛里有泪水不断涌出,双手狠狠抓着头发跪在地上。
宋江看了眼崩溃的青环和无比迷茫的四名侍卫,说道:“还有就是下一次你装成小姐能不能找个气质差的丫鬟,你见过丫鬟比小姐的气质还要更突出的吗?...不过你也没有下次了......”
“你说什么?”白影脸上的红色圆洞猛然收缩,爆出刺目的红色光芒。
“闭嘴,还想不想继续听自己错在哪里了!”宋江皱眉,呵斥道。
白影收敛眼中的气势,红色圆洞不断闪烁,最后恢复平静。
宋江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第三,你的护卫太少了,一个大家族小姐哪怕是外出拜访族中长辈,身边跟随的随从也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其他多余的护卫应该都被你杀了吧?”宋江突然开口问道。
“嗯。”还在思索宋江这番话的白影随口应道,但在说出口后白影就瞬间凝固,恼怒的尖叫道:“你套我话!”
宋江连忙摆手,“没有,我可没有套你话,只是我回答你的问题顺便提出我的疑问而已,也是你自己回答的我。不过这也证实了我的一个猜想,你应该是能力不够强,能够同时控制的人只有这么一点。”
感受着白影身上恼羞成怒的杀意,宋江不以为意。
“最后一个原因就是,你一个大小姐怎么会知道周围哪里有可以夜宿的地方啊......这才是你最大的破绽!”宋江叹息的看着白影,似乎是在感叹白影的智商不够需要充值。
“你说你既然要装作世家大小姐,那你就要装像一点是吧,你说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居然知道周围什么地方有废弃的道观,但是看你扮演的这个大小姐也不像是这种经常外出的类型。”
“一个问题并不重要,但是如果同时四个问题都冒了出来,那你就绝对有问题!”
“你就不怕杀错了?”白影诧异的问道,要知道这些人类不都是虚伪得很吗?这种情况下这些人类都会无比的虚伪。
宋江果断的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杀错了?腹黑的宋胖子闭上眼睛。
“等一下我放了你也可以,但是你必须要跟随我一路离开。”宋江脸上带着笑意,诚恳的说道。
“你骗我!”白影极为愤怒,它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我没有骗你,你还是说放你离开,却并没有说放你独自一人离开,要知道你可是很危险的,放任你离开去祸害其他人这种不道德的事我宋江可做不出来!......况且我还给你取了名字,你就没有一丝感恩的想法么?”宋江摸了摸自己下巴,说道。
白影瞪着眼睛怒视宋江,感恩个屁,这么厚颜无耻的话这个黑胖子也说得出口。
“当然,你若是真不愿和我一同离开也行,我宋江岂是出尔反尔之人,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宋江背弃承诺的。”宋江长叹一口气,因为见过的都死了。
白影脑袋虽然有点转不过来,但是并不代表它就傻,宋江这个腹黑的胖子又岂会没有要求的放他离开?
“你就不担心我跑了?”白影怪笑道。
“如果到时候你真要离开,也只能怪我自己能力不够,怪不得你。”宋江这次没有欺骗白影,认真的说道。“况且......你又怎知我身后站着什么样的存在?”
“你若敢背叛,上穷黄泉下碧落也没人能救得了你!”
宋江一行人的队伍中就这样多了一个人,至于青环几人在白影的催眠下直接遗忘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
白影的能力除了行踪诡秘之外还能凭借强大的精神力催眠影响别人的意识。
青环几人也确实是去拜访远在夷州的族叔,只不过当初青环的队伍在经过蚂蟥桥时受到了白影的袭击,青环手下的侍卫几乎死伤殆尽,最后只剩下四名侍卫以及原本的小姐青环。
然后白影第一次控制青环等人准备出来诓骗行人,然后师出未捷遇见了宋江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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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宇文城都推开仙门步入人仙之境,大夏的众多臣子们也都像井喷一般不断突破。
张居正更是施展太岳白圭经造化一方山河,催生大夏王朝内的各种粮食。
同时各大军团也是日夜操练,同时深入山林大规模绞杀异兽,开辟新的人族定居点。
当然,绞杀异兽也是为了给白宇提供大量生命点。
使用十万生命点的坐骑抽取,给自己麾下一众英雄全部更换了一批强横的异种坐骑。
……
眼见大夏王朝已经进入高速发展的正轨,白宇也决定带领宇文城都袁彬进入虚空商会。
听闻虚空商会什么都有卖,白宇可未曾忘记系统的融合功能。
李白融合先天混沌青莲后直接一步登天步入仙境,自身的根骨资质更是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如果能够在虚空商会之中获取先天宝物自然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就算不能直接获取,得到一些相关的信息也可以。
当然,这等先天宝物,白宇也能够猜测到肯定无比珍贵。
从纳戒中取出虚空商会令牌,将体内的罡气灌注于其中。
戴在白宇手指上的纳戒是黄嫇回到大炎皇朝后托人带给白宇,里面的空间不算大,只有十几立方米大小。
虚空商会令牌表面一道银灰色光芒闪过,就像一个透明的气泡向外扩张,将白宇几人全部包裹在气泡内部。
气泡表面有些一道道银色的光芒不断闪烁,下一刻气泡猛然炸裂,啵的一声炸开。
等到气泡消失,原地已经没有白宇几人等等踪迹。
白宇三人只感觉眼前银灰色气泡炸裂,等到炸裂的气泡完全恢复视线时,他们已经处于一片位于虚空之中的大陆上,周围是漆黑的星空,头顶一个深蓝色的旋涡缓缓漂浮旋转。
这里就是虚空商会?
白宇心底一紧,本来他已经尽量高估虚空商会了,但是此时此刻看见虚空商会所位于的地方还是大为震惊,如果说其他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虚空商会所处的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就是无穷的星空之中,前世地星仍未能涉真正涉足的禁区,人类无法存活的死地。
却不知道虚空商会究竟使用了何种方法建造了这片大陆,甚至可以让其他人在这片大陆上正常的行走,生存。
白宇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虚空商会随意显露出的冰山一角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白宇几人出现的地方是大陆边缘一处区域,虚空商会存在的这片大陆究竟有多大白宇暂不得而知,因为一眼望去完全看不见尽头,而且白宇的灵识向外伸出受到了极大的的阻隔,而且不少区域都有着重重禁制,根本无法探测。
周围不时有银灰色气泡缓缓生长,白宇也算是看清楚了自己等人究竟是如何被传送过来的。
一个银灰色的气泡从最初一个芝麻大小不断扩大膨胀,最后扩大成直径两丈大小的球形银灰色气泡,气泡表面有大量银色符文不断流转,白宇能够从这些符文中感受到强烈的空间之力。
最后银灰色气泡膨胀至极限后啵的一声炸开,里面四个身影从中显露出来,而在气泡诞生前那处地方空无一人。
“爹,这人有病吧!一直盯着我们看。”那四人中一名身穿银色战甲背负一柄长剑的女孩小声对身旁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说道。
白宇眉头一皱,刚才他只不过是观看气泡诞生的过程而已,不过这件事终究是他无礼在先,白宇收回目光直接带领宇文城都两人转身离开。
壮年男子轻声训斥道:“欣雨!那位小兄弟想必应该只是第一次来到虚空商会,对传送的过程有些好奇而已,休得乱说。”壮年男子的眼力远远不是身旁的女孩可以比拟的,自然能够看出白宇刚才究竟是在看什么。
“你这个毛毛躁躁的性格也该改一下了,否则难保不成某天就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壮年男子训斥道。
“哼!谁敢得罪我们天水叶家。”叶欣雨小嘴一嘟,有些不满的撒娇道。
但也只是小女孩的气话而已,很快就活泼起来,“爹,快看,那是苍岭世界的蓝羽金翅鸟。”边说边拉扯着身后的壮年男子跑向前方的广场。
传送广场前方是一大片白玉为砖,占地方圆十里的大广场,广场上摆满了各种地摊,只不过这里的地摊上的东西质量也是高得吓人。
广场总体呈方形,四个角落都有一个身高足足六丈,身披金甲的巨灵护卫。
恐怖的气势从巨灵护卫身上向外散发,炙热宛若岩浆的气血升腾,哪怕隔着数里外都能看见红色的气血如长龙升腾。
诸天万界除了人族以外还有不少其他种族,而这些异族的实力也天差万别,并不是说这些异族的实力都是千篇一律的相等,生下来只要正常成长就能达到固定的境界。
那种生下来就恐怖无比达到一个很高等级的生物极其稀少,只能以单独的个体存在,而不能形成聚集的种族。
所有的种族生下来后也和人族一般,需要自行修炼,如果生下来就好吃懒做不思修炼,也只是一个空有架子的傻大个而已。
这巨灵护卫隶属于巨灵一族,这也是白宇从黄嫇送来的书籍中的资料对比看出的,但具体是什么种族达到巨灵族就无从得知了。
宇文城都脸色无比凝重,沉声说道:“主公,这四个巨灵护卫修为......十分恐怖!恐怕已经超出了人仙这个境界......”
超出了人仙,那也就是说这巨灵护卫的修为最低也是地仙境!如果说天仙境在白宇所在的世界就是顶尖的强者,那地仙境放在整片大陆也是一方名宿的修为!
白宇眯起眼睛,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巨灵护卫就算修为再恐怖也和他没有关系,毕竟他是顾客,而这巨灵护卫是商家的护卫,只要不触犯规则,商家又岂会对顾客不利。
玉石广场上摆放的地摊白宇也带着宇文城都几人逛阅完毕,不过此地的东西虽然很好却并不是白宇想要的。
“好东西倒是不少,可惜并没有我急迫需要的东西。”白宇有些可惜的说道。
真要说起来白宇最想要的东西还是先天宝物,但是逛遍了所有地摊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和先天有关的物品,至于白宇一开始所期待的捡漏的想法更是没有发生......
不过想想也很有道理,别人又不是傻子,真有好东西又岂会让你来捡漏?
碰见那种来历不明的神秘宝物一般人宁可烂在自己手心也不会将其卖出去。
倒并不是说玉石广场上就没有好东西了,其中还是有不少的高级天材地宝以及各种珍惜宝物,只是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白宇以及麾下的英雄而言并不能起到质变的作用。
白宇有些失望的离开玉石广场,继续向大陆内部走去。
走出广场是一条平坦宽阔的大道,顺着大道一直向前走就是一片密集的建筑群。
建筑群有高有低,有着各类特色的建筑风格,密集分布在街道两侧。
恍惚间白宇仿佛回到了华夏,进入了繁华的商业街一般,但很快就摇了摇头,哪里是什么华夏的商业街,不过是异世大陆的商铺长街罢了。
街道上除了人类以外还有不少其他种族的强者行走,白宇发现这些人身上的气势都不太弱,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实力太弱的话也无法获取虚空商会令牌。
宇文城都全神戒备,周围这些非人模样的异族让他很是紧张,身旁一个猪头人身的异族从白宇身旁走过,看了宇文城都一眼,眼睛一弯,哼哧哼哧的咧嘴大笑,刺激得宇文城都差点一镗劈下去。
好在白宇赶紧阻止了宇文城都,毕竟这里是虚空商会,在虚空商会入口处贴着一张告示,上面有着几条禁令严禁在虚空商会地盘上发生,其中就有严禁动武,否则轻则驱逐永世不得再进入虚空商会,重则当场关押封禁修为锁紧大牢,甚至当场击毙。
宇文城都右手紧紧握住镗杆,青筋爆出,深吸一口气才平复激动的情绪。
你见过一个猪头顶在人的身躯上然后这猪头咧嘴对你大笑的场景吗?
“噗嗤,你这下属蛮幸运的,刚才这位小姐是在表达对他的爱意。”白宇身后传出声音,白宇回过头只见说话者是一名身高七尺,长发披肩,面容慵懒的男子。
这名男子见白宇转过头来,淡淡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位兄台似乎对刚才那异族比较了解?”白宇有些好奇的问道。
“了解不敢当,只是粗略懂一些东西罢了。”男子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
袁彬面色一沉,眼前这人好生无礼,陛下主动和他说话他竟睡意如此强烈。
“抱歉,我不是有意如此,只是我修炼的功法导致......”男子继续打了个哈欠,歉意的笑道,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毛病不经意间就得罪了很多人。
白宇爽朗一笑,“无妨,倒是兄台这功法居然能让人如此嗜睡,却是让我大开眼界。”
男子拍了拍自己的头,歉意的笑道:“其实告诉兄台也无妨,我这功法名《大梦心经》,算是祖传的功法吧。”
白宇强忍着笑意,“祖传功法?那你们家族所有人都修炼这大梦心经?”
“这是自然。”
白宇突然一阵无语,无法想象整个家族一群人整天都睡意朦胧,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副打哈欠的模样的场景......
居然有这么奇葩的家族。
“我们乾元姜家都是修炼大梦心经,这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秘密。”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白宇与这男子交谈一番后,两人倒也聊得来,便一同闲聊起来,通过交谈白宇得知这男子名姜无梦,是乾元帝国半隐世大族姜家的嫡传子弟。
那异族是猪猡兽人一族,猪猡兽人一族属于半兽人,体格强壮,而且繁殖能力很强,因此在半兽人大族群中也是一支大族。
猪猡兽人一族中雌性个体的体积要比雄性的体积更加强壮魁梧,因为雌性担负着生殖繁衍后代的能力,所以在长期的生存进化中也就导致雌性个体变得无比强壮。
“因为半兽人一族的基因无比强大,所以就算和其他种族的雄性个体交配所繁衍出来的后代也大多都是猪猡半兽人,而且就算雄性的基因无比强大覆盖了猪猡兽人的基因......这不也是一件好事么?繁衍出了更加强大的后代,只需将其抚养成长便可。”
“这些半兽人可没有什么荣辱贞操之类的概念,对于它们而言,力量才是最真实的东西。”
言语中姜无梦毫不掩饰对于半兽人的鄙视和不屑。
但也带着一丝感慨的说道:“也正因为半兽人这种近乎不要脸的增强实力的习性,也使得半兽人族群繁衍得越来越强大,如今更是在诸天万族榜中杀进了前三十!成为了在诸天万界中也举足轻重的大种族!”
“诸天万族榜?”
姜无梦有些诧异的看了眼白宇,“白兄不知道诸天万族榜?这诸天万族榜据传是天圣阁所设立出来的榜单,具有很高的权威性。”
“天圣阁......”白宇皱眉,看来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
“天圣阁是由诸天万族中前百名最强大的种族都派出大能所派遣坐镇联合的一个组织。”姜无梦摇了摇自己的头说道。
“那我们人族排列多少名?”白宇疑惑的问道。
“九十七名。”姜无梦说出这个名次时叹了口气。
这么低!
白宇有些震惊,前世自己地星上人类可是占领了整颗星球,站在了食物链的最顶层,这片世界哪怕人类有所不如,但是想必也是站在最上层的吧,就说自己现在所接触的两个世界,一个是现在的武道世界,一个是小光明界。
在这两个世界中人类都是站在世界的最顶层,本以为人类的名次就算不是第一也是前十,却居然是在九十七名,也就是说我们人族的名次比刚才那头猪猡兽的名次还要更低?!
(ps:这章为大黑天魔10000打赏加更!)
同时白宇内心升腾起一股火焰,身为人族,自当希望自己的族群能够愈发强盛!人族的名次高了才会受到更多种族的尊重,人族才不会受到其他种族的欺辱!
前世华夏的白宇自然听说过一个道理,落后就要挨打,甚至被打你还要站好,乖乖让别人打舒服,打爽快!
这就是一个民族在落后时遭遇的痛苦,所幸后来那个民族冲破重重艰难险阻,从布满荆棘的密林中杀出一条血路,站在了世界的顶端。
这还是不同的民族而已,如今是比不同民族之间更加残忍的种族!不同的种族!
就像人和鸡鸭鱼猪等禽兽一般!
人吃猪肉会感受到罪恶感吗?会有愧疚吗?
根本不会!
也完全不会有一丁点这方面的想法!
人吃猪肉天经地义,这,又有什么值得内疚的!甚至还专门有养猪场就为了提供大量猪肉给人类食用,专门养殖鸡鸭鱼鹅,都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
如果人因为吃猪肉反而感到罪恶敢,反而会被认为是异端。
这就是种族之间的残酷性,残酷得近乎血淋淋,如今所有种族之间只是披上了一层血淋淋的皮肉,才能满脸微笑祥和的在虚空商会中交易、打招呼。
若是离开这处地方,不同种族的生命碰撞在一起,除非实力相当,否则只会是单方面的屠杀!连骨髓都会吸干!
在这里,不同种族之间只有一个最基本的概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强大者就能轻易奴役弱小,甚至抽筋扒皮,吸髓喝血,种族之间的战争无比残酷!
白宇皱眉,人族居然排名如此之后,落到了足足九十七名。
姜无梦有些悲哀的说道:“其实我们人族总体实力算上来的话远远不止现在这点名次,只不过这名次排比不止是单纯按照实力,还有其他方面。我们人族最大的毛病就是内斗!”
“大部分的力量都消耗在了内斗上,如果没有内斗,我们人族的名次杀进前五十也很轻松。”
白宇没有接话,人族的内斗确实是出了名的。
因为人族太聪明了,也正因为人类太聪明了才会诞生无数的野心、野望。
白宇眯起眼睛,抬头仰望上方满天星辰,来到了虚空商会,白宇才知道这片世界到底有多大,一座座世界就像岛屿沉浮在这片无穷的混沌海洋之中,一个个种族分布在不同的岛屿上。
有的岛屿霸主是人类,而有的岛屿霸主是其他异族。
白宇所在的世界名叫战苍大世界,在诸天万界中也算是一个中大型的世界,这片世界人族占据主导地位,当然,被人族占据的世界也不止战苍大世界这一个世界。
在战苍大世界中共有八大势力占据主导地位,天水帝国、乾元帝国、天武帝国、碧落帝国、安狮帝国、剑堂、北冥殿、斗星阁。
其中有五大帝国,和一堂一殿一阁。
剑堂顾名思义其中所存的几乎全部都是用剑的强者,北冥殿则比较神秘,地处极北之地,不过北冥殿所处的极北之地和白宇夏国所在的极北之地有所区别。
极北之地横贯大陆整个最北方,而夏国所在的地方是靠近极北之地的最东方,位于大陆边缘。
斗星阁则是三大宗门势力中最为活跃的一支了,而且斗星阁的行事风格极为有趣,门中弟子每一代都会有不少人外出加入各大帝国、皇朝。
有些弟子会回到斗星阁,但也有一些弟子继续留下来为原本的朝廷效力。
久而久之,斗星阁就汇聚了无比庞大的势力以及关系网,因此斗星阁也是三大宗门势力中关系最为复杂,人脉最为广阔的一家。
“乾元帝国一年前闹了一个大动静......”姜无梦摇了摇头,有些叹息的说道,“那场大动静可是死了不少人,据说牵扯到了乾坤龙卫和太儒学宫。”
“太儒学宫?”白宇一挑眉,感觉这个名字无比熟悉。
“只有乾坤帝国才有太儒学宫吗?”白宇问道。
姜无梦诧异的看了眼白宇,“这是自然。”
白宇点点头,没有说话,这楚国最新建立的太儒学宫绝对和乾元帝朝的太儒学宫之间有关系!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这楚国和乾元帝国之间是否有什么牵扯。
天水帝国位于中域南部,因为中域南部河流丛生,汹涌大河数不胜数,天水帝国的水军也是位于战苍大世界之冠。
乾元帝国位于中域中部,也是镇守者无尽魔渊,但是一年前横生变故,姜无梦摇了摇头,“圣门卫骑从无尽魔渊上空撤离,导致无尽魔渊再无镇守军团,魔族成功通过无尽魔渊杀入中域。”
“魔族入侵了!”白宇有些吃惊,这是他第一次听闻这个消息。
这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魔族在诸天万族榜上的排名似乎比人族要高上不少。
“魔族位列诸天万族榜第五名。”姜无梦沉重的说道。
白宇面色一肃,魔族第五名!人族第九十七名!
当然,不同种族之间的战争肯定不能单纯的按照名次来排列,否则大家还打什么仗,直接比一比名次就好了,你第五名,我第九十七名,哎呀,我名次比你低这么多,我直接投降算了。
而且入侵的魔族也只是一部分魔族而已,并不是说魔族倾巢出动,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而且天塌下来了还有个子高的顶着,白宇现在并不着急,就让中域那些帝朝、大势力们抗住吧,为自己争取时间,如今白宇最缺的就是时间。
“而且魔族想要占领我们战苍大世界却也没这么容易,我们战苍大世界可是走出过一位真正的超级强者,位列诸天群雄榜仙王榜上的一代巨擎。”
“诸天群雄榜仙王榜?”
“嗯,除了不同种族之间有着名次排列之外,还有一个专门记录诸天万界无数强者的榜单——诸天群雄榜!”
“诸天群雄榜据说有好几个榜单,不过我们这个层次能够了解的只有一个榜单,仙王榜!仙王榜不分排名,榜上顺序不代表实力强弱,只要上榜就是诸天万界最顶级的强者!据说只要能够达到某一个战力境界,就可登上仙王榜!”
“每一个仙王都是镇压种族的底蕴战力,仙王境强者的多寡也反应着这个种族的实力强弱。而且只有仙王境中战力最为强大的那一批才能登上仙王榜。”
“而我们战苍大世界就有一位登上了诸天群雄榜仙王榜的超级强者!北冥殿第一代殿主,北冥仙王李幕之!”
这些都距离白宇太远了,无论是诸天万族,魔族入侵,仙王境……
就白宇目前的势力而言讨论这些也只是瞎操心罢了。
“姜兄,这虚空商会可否有先天宝物出售?”通过接触,白宇觉得姜无梦这个人很不错性格很直爽,也就不再绕圈子,直接开口问道。
姜无梦有些诧异,“白兄需要先天宝物?”
随后姜无梦摇了摇头,“这先天宝物可是珍惜的东西,供不应求,无论是修炼功法还是修炼神通或者炼制宝物,这先天宝物都能用的上。”
“而且先天宝物价值也极其不菲,每一次虚空拍卖会拍卖的先天宝物都会卖出一个极高的价格。”
说到这里姜无梦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记得上一次虚空商会拍卖会就有一件先天宝物被拍卖……似乎是一道先天血杀之气?”
姜无梦语气不敢肯定,有些迟疑的说道。
“先天血杀之气。”
白宇沉吟。自己手底下有大的几率有英雄能够与这个先天宝物所融合!
自己麾下沙场猛将数量众多,这先天血杀之气能够契合的范围太大了。
倒是有些可惜,白宇有些遗憾。
“下一次虚空商会小拍卖会在半年后,虚空商会五年举行一次小会,五十年举办一次大会,距离上一次小会已经有四年半了,距离上一次大会也足足有四十二年。”
在大陆中心,一座足足有数万丈高的黑色高塔耸立在中心。
高塔表面有一道道碧蓝色的火球悬浮,呈圆环壮漂浮。
“这就是虚空商会的分部黑塔。”姜无梦给白宇解释道。
“分部?这片大陆居然只是虚空商会的分部?”白宇倒吸一口冷气。
进入黑塔,宽敞明亮的环境跃然入眼,不知从何处发出的淡黄色明光照亮周围环境。
第一层内的高度足足有数十丈,显得空间无比宽大。
“因为不止人族,还有其他异族,有些异族的体积庞大,所以黑塔内的每层空间都很巨大。”
两侧是一块块类似于玻璃一般透明的展台。里面放置着各种天材地宝,丹药符毫,机关造物。
“这只是第一层,每上一层,宝物的等级档次也会上升不少。”姜无梦也知道白宇是第一次来虚空商会,便给白宇解释道。
白宇点点头,“这虚空商会可有那种专门待人接物的店员?”白宇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姜无梦能否理解店员的意思。
出乎白宇意料,姜无梦点点头,“自然是有店员的。”
说完便领着白宇走向大厅边缘一处平台下面,这里有身穿银丝制式长袍的人族修炼者。
看见姜无梦白宇几人,这名银丝制式长袍的人族修炼者恭敬的点头,“请问贵客有何需要?”
姜无梦转头给白宇示意,“有什么需要你就给他们说吧。”
白宇点头感谢,随后对银丝长袍修炼者说道:“不知道你们虚空商会是否回收东西?”
“我们商会回收一切有价值的东西,但是价格会比市面价格低上三成,还请顾客见谅。”
商会店员脸上是一成不变的笑容。
“也行。”白宇思索片刻。虽然价格低上三成比较多,但还在承受范围内。
随后在店员的引领下走入了一个单独的小隔间,取出自己从小光明界中带出的各种独特灵药。
“这灵草是从未发现过的,如果你能保证以后除了自用之外只提供给我们商会的话,这种从未见过的灵草可以以同等价值药效灵草八成的价格收购。”
银袍店员认真说道。
白宇思索片刻,婉拒了这个建议,店员所指的灵草正是小光明界特产曦光草。
曦光草虽然易于种植,但也有限制,那就是只有在小光明界才能有如此好的种植效果,在战苍大世界种植十分困难。
虽然小光明界地盘不小,而且能够大量种植曦光草,但是小光明界的地盘终究是有限的。
随着麾下领土的扩大,对于资源的利用也会越来越多,终究会有不够用的那一天。
将曦光草炼制成成品丹药所能创造的利润可比单纯出售药材高多了。
所以白宇只是单纯出售了一部分曦光草以及其他小光明界生产的特有灵药给虚空商会,然后向店员购买了一批简单的各方面知识书籍。
书籍的内容包括阵法、丹道、炼器、机关等方面的基础内容,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些内容最主要的效果是给麾下的英雄们起到触类旁通启迪的作用。
“叮咚,系统发布任务:扬名(一),麾下英雄于黑塔顶层王者擂台上获得百连胜,任务失败无惩罚。”
白宇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白宇不动声色,系统任务颁布的来历都是根据宿主所处的环境来颁布。
简单向店员询问了如何前往顶层后,白宇见姜无梦此番前来相比也是有着自己的事情,就不再打搅,寒暄一番告辞离开。
一路前往顶层,沿途柜台上摆放着的各种天材地宝让白宇眼热无比,不过价格大都昂贵。
而且在虚空商会中使用的货币统一为灵铢,灵铢不止是人族,就算在诸天万族中也是流通很广的一种货币。
灵铢的大小都是制式规定大小,只不过这些势力所铸造出的灵铢货币可以在其表面刻画不同的花纹以及文字。
这也就是所有势力所锻造出的灵铢能够在诸天中共用的原因。
虽然灵铢表面上的字符不一样,但是灵铢的大小和规格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也是天圣阁定制的规律。
你可以试着不遵循天圣阁所制订的规律,天圣阁也不一定会有这个闲情来处理一些蝼蚁,但是却有的是想要拍天圣阁马屁的人。
天圣阁是有诸天万界前百名最强大的种族共同联合成立的超级组织,这也代表着前百名最强种族共同的利益。
想要挑衅天圣阁的威严就要有一己之力抗衡诸天的准备。
通过交易白宇也发现灵铢实际上就是战苍大世界里流通的元铢,这个发现也让他哑然失笑,看来在不同的世界虽然对于力量的称呼有所不同,也有着一定的变化,但是本质上的力量都是共通的。
登上顶层,眼前的空间骤然变大。
如果说之前楼层的空间大小是一的话,顶层的空间大小至少也有一百,这其中绝对涉及到了空间法则。顶层人声鼎沸,人员的密集程度也远超之前的楼层。
白宇不由感慨,果然这还是一个崇尚遵循武力的世界,只要和力量、实力沾染上了因果的东西都会变得无比受人追捧。
周围是一大片宽广的地方,在中间区域有一个足足有三丈高,上千丈宽的擂台,擂台通体泛着宛若玉石的光泽。
擂台上响着强烈的劲风,擂台边缘有着一道通体呈金色的护罩,战斗产生的余波撞击在护罩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轰隆!”擂台似乎都震动了几下,擂台上一名人族武者被狠狠摔在地上,泛着黑冷光泽的黑蹄暴力的踩下,穿肠破肚,直接踩爆这名人族武者的腹腔。
鲜血混杂着内脏碎块从这名人族武者口中吐出,脸色变得灰白。
“小匀!”擂台边缘突然响起一声暴喝,声音里涌现着强烈的焦急与愤怒。
“住手,他已经认输了!”
擂台上,身高两丈,肌肉虬結魁梧如一座小山的牛头半兽人咧嘴一笑,看了眼擂台下方弱小的人族武者,瓮声说道:“你认输可不算!要他认输才算投降。”
“轰!”擂台剧烈摇晃,又是一蹄狠狠践踏踩下,这一次被踩爆的不是腹腔,而是头颅。
擂台边缘的男子眼中露出绝望的深色,踉跄向后退了两步,眼中露出无穷怒火与杀意盯着站在擂台上的半兽人。
如果说腹腔被踩爆还有救治的希望,那头颅完全被踩爆......完全回天乏术!
“杀我族弟,此仇不共戴天!”吴均咬牙切齿,深色狰狞。“半兽人杂种,可敢与你爷爷来大战一场!”
“哈哈哈哈,你们人族就是弱小,同级之中斗不过就派更年长的前辈前来,什么时候你们人类才能改变这不要脸的毛病。”牛头半兽人不屑冷笑。
“放肆,你这牛头人好生猖狂!”
“找死,老子一只手就能镇压你!”
一众人族武者神情激愤,这牛头人太过猖狂,居然敢开地图炮!
擂台下方突然传出一声大笑:“人族,你们打不过就准备以大欺小吗?我这名族中小辈不过只是前来试试你们人族的斤两而已,只不过是你们人族太过废物,若是你们人族能有那个本事在同级之中斩杀我这名晚辈,我屁话都不会说一声,哈哈哈哈,只不过你们人族有这么本事吗?”
众人转过头,只看见是一名身披青铜战甲,牛头人身,眉心有着一处血红印记的白色牛头人不屑的看着在场众人,磅礴的气势从他身上向外散发。
天仙境!这牛头半兽人最低也是天仙境的修为。
“天仙境又如何!欺我人族无人?”一旁响起一声暴喝,在场中并不缺乏天仙境修为的存在。
“是昊昆!战苍界安狮帝国血杀大将军!”有人认出了了说话这名人物武者的身份,昊昆声名远播,一杆方天画戟震杀无数强敌,就算在中域也是一方名将。
“这次我只是带我族中晚辈前来见见世面而已,你若要和我战上一场也可以,等我晚辈横扫你们人族灵神境后再说,哈哈哈哈!”牛头人话语无比猖狂,言语间毫不掩饰自己对于人族的不屑。
“你们半兽人一族也就是靠着不要脸的‘借种’才混到如今地步,若不是你们做出这等不要脸的行径,你们半兽人一族又岂会攀上诸天万族榜二十九名。”昊昆对于半兽人这种行径极为不屑。
“你要真有种你就当着我族大能的面去说这番话,而不是像个娘们一样在这里自怨自艾。”白毛牛头人不屑冷笑。
话虽说得无比响亮,但是一时片刻竟没有任何一名人族灵神境强者登上擂台迎战这名牛头人。
因为刚才擂台上被击杀的这名人族武者名吴匀,也是一名中域小有名气的青年一辈武者,灵神九重的修为加上吴匀的兄长雷拳吴均如今正是乾元帝国青年一辈武将,不少人都把吴匀看做下一个吴均。
吴匀在擂台上被这名牛头人身的异族武者激战不到百回合就被当场斩杀。
在场灵神境众人还真没有一人敢保证自己能够和这牛头人大战一场全身而退,虽然人族的名声需要维护,但是也不是要冒着重伤甚至死亡的危险前去维护啊。
“这些人怎么都是软骨头!”一个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说道。
这番话算是戳中了不少人的脊梁骨,有人转过头来怒目而视,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何必要把这层遮羞布扯下来呢。
但是看见说话这人的外貌是一名样貌清秀可爱的小女孩,不少人心底的怒火降低了一些,再一看这名女孩背后站着的几名男子以及随身侍卫的装扮。
众人怒火被彻底熄灭,得,这位小姐是叶家的千金,天水叶家的名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也得罪不起,不少人族武者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就当没有听见这番话。
说来也是巧合,在场灵神境武者中名气最大的就属之前被斩杀的吴匀,除了吴匀之外,其余声名远播的武者都是推开仙门的武者,他们也想下场,但是可惜实力超出了灵神境,不说这名牛头人身后还有一名长辈,就算没有长辈这以大欺小才战胜异族武者的做法也受人不齿。
看见族中后辈一副完全认怂的模样,有长辈恨铁不成钢,同时不少人遗憾自己族中年轻一辈灵神境中的天骄没有在此处,否则岂容这牛头人如此放肆!
“难道在我人族的主场上居然没有灵神境的妖孽天骄下场雪耻吗?”有人族武者悲叹,喃喃自语。
“对啊,不说斩杀这异族,哪怕能够下场和其打个平手也可以啊,要是这里的事情传出,我人族的颜面可谓丢光了!”
叶欣雨眼底露出失望之色,在场这些人的表现让她太失望了。
“可悲啊,可恨!若非老夫已经推开仙门,一定下场和这异族殊死一战!扬我人族神威!”
“我来和你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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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转过头,只见一名身穿白色战甲,手持长枪的青年纵身跳上擂台。
“这是何人?”有人族强者眼中露出赞许的目光,不管如何,在这时候能够站出来就是一种胆气。
“这是我们天月皇朝的寒月小枪王杨栖宇!”有人开口说道。“这杨栖宇师从我们天月皇朝寒月枪王,深得寒月枪王老前辈的真传,被誉为寒月小枪王。”
“原来是寒月枪王的徒弟啊,寒月枪王枪法不俗,一身枪法境界出神入化,也不知道这杨栖宇得了寒月枪王几分真传。”有人惊叹道。
寒月枪王有些名气,是一名地仙境的枪道强者,不止是在天月皇朝,就算在整片大陆也是一方名宿。
纵身飞上擂台,杨栖宇光凭借体积就知道眼前这个牛头人身的异族肯定是气血无比强横,蛮力惊人的类型,不与之对拼。
脚尖一点,杨栖宇整个人化为一道白色大鹏,手中长枪从上往下斩出,斩出一道银白色的寒月。
寒月散发着强烈的寒气,空气都被这一枪冻结。
牛头人身的半兽人根本不躲避,任凭寒月站在结实的黑色盔甲上,寒月在盔甲表面划出刺耳的声音,火花迸发。
牛头半身人通体漆黑,身披黑色铠甲,看上去就像一团黑炭,手中没有持任何武器,双拳握着一对指虎。
不屑的看着杨栖宇手中长枪在自己身上铠甲划出火星,左右双拳合十碰撞两下,发出砰砰的声音。
“太弱了,你们人族就像是没有吃饭的娘们一样,就连战斗斩出的攻击也是软绵绵的。”擂台上牛头半兽人这句话直接开启地图炮,嘲讽了在场所有人。
杨栖宇听闻嘲讽,神色如常,右脚一点脚下地面,手中长枪接连刺出,瞄准牛头半兽人身上铠甲的缝隙处。
这一次牛头半兽人没有任凭眼前人族武者随意攻击,身躯微低,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杨栖宇手中长枪刺在双臂上,震得牛头半兽人连连后退,但是双臂上高高鼓起的肌肉就像一层强健的盔甲,将杨栖宇的攻击全部挡下,只在小臂表面留下一道道凹坑以及一些小白点,很快凹坑就缓缓向外恢复。
“黑岩它可是天生神力,而且继承了我族中的铜皮铁骨先天神通,你们人族同阶武者想要攻破他的防御还是要每顿多吃几吨肉才行,这种软绵绵的攻击可不行。”白色牛头半兽人咧嘴大笑。
黑岩低喝一声,右拳猛烈向前挥出,空气直接被这一拳打爆,一头荒古魔牛虚影浮现在黑岩身后,伴随着一声长鸣,双蹄践踏虚空,虚空震荡。
荒古魔牛虚影头颅向下低垂,锋利的双角魔气化为一道黑色幻影滚滚向前。
杨栖宇神色骤变,不敢硬抗,先后暴退,但是黑岩看似笨重的身躯但是在这一瞬间却是展现出迅疾无比的爆发力,几乎就像一道闪电轰然杀向前。
右拳狠狠击打在杨栖宇的枪杆上,杨栖宇只感觉手臂一阵剧痛,下一刻虎口开裂,长枪握不住飞出,后方的荒古魔牛虚影余势不减的撞在杨栖宇的胸口。
只听得胸口骨骼开裂的声音,杨栖宇直接被这一拳击飞,胸口凹陷下去。
“我认输!”杨栖宇果断说道。
话语说完,凌冽的拳风吹拂他的脸颊,散发着冰冷色泽的指虎停留在他眼前。
黑岩冷笑看着眼前的杨栖宇,“人类,你投降倒是蛮快的。”
杨栖宇脸色惨白,有豆大的汗珠滴下,踉跄的爬起来,从擂台上捡起掉落的长枪,一瘸一拐的走下擂台。
“废物,居然这么快就被打败了。”
“对啊,这么弱的实力还上去丢人现眼,真是丢我们人族的脸。”有灵神境人族武者嘲讽。
白宇双眉倒竖,内心一股怒火升起,人族的劣根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白宇突然内心升起强烈的悲哀,以及怒其不争的愤怒感。
之前不见这些人上台,但是当有人愿意上台,虽然最后战败但这种精神也值得敬佩,但在这些人渣眼中就变成了上台丢脸,嘴炮无敌或许说的就是这种不知廉耻之徒。
白宇突然冷笑一声,如果人族内部都是这种可悲可恨之徒,那就干脆全部杀光,让他一人率领大夏独镇万古!
白宇闭上眼睛,努力平息心底莫名滋生的戾气。
片刻后,白宇睁开眼睛,“袁彬,你去和这个异族较量一番。”微微一顿,白宇继续说道:“保全自己最重要。”见识了这些人的嘴脸后,白宇觉得还是自己手中的英雄最宝贵,本来白宇准备让袁彬上场血战,若是袁彬还不是对手那就白宇亲自下场!
掌控小光明天的白宇自信在暴露底牌的情况下镇压这个名黑岩的异族,除非这个名黑岩的异族拥有逆天而行的绝世天赋,否则绝对不是小光明天的对手。
但是亲眼看见其他人的行为后,白宇也熄灭了内心沸腾的火焰,不是白宇没有为人族开疆扩土,镇守人族的想法,而是不会单纯的热血上头,充当别人的武器。
或许这就是人族明明天赋不弱而且人口基数这么大,适应能力如此强,却依旧只能位列九十七名的原因所在了。
白宇摇了摇头,并不是说人族的天赋就不行,只是人族缺少一个声音!缺少一个统一的声音,一个统一的思想!
既然没有人来集合所有人族,那就由我来统一人族的声音!
袁彬腰跨绣春刀,脚尖轻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登上擂台。
袁彬的上场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有人皱眉,“不过区区灵神七重的修为也敢上场?这不是丢人现眼是什么!”
“这么点实力也敢上场!恐怕连那黑岩一招都接不了,只会让异族更加猖狂得意。”
袁彬的上场不仅没能得到许多人的鼓舞,反而被恶语相向。
有时候自己没有胆魄上场时,就会恶语中伤其他拥有胆魄上场的人,或许这样就能让自己内心的愧疚感减轻。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报以这种想法,拥有这种想法的人也只是少数而已,也有不少人对袁彬这种行为报以赞许、担忧的情绪。
但有时候正是这种少数派影响了大部分的情绪与感官,所以复杂最不过人心。
“是他?”叶欣雨美目婉转,神色复杂的看向派出袁彬上场的白宇,她也认出了白宇的身份,正是在传送广场上她以为的登徒子,不过后来听闻父亲的解释让她改变的想法,之前也只是小女孩心性才不肯低头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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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无人了吗?就派你一个灵神七重的小喽啰过来送死。”黑岩狞笑。
袁彬没有回答黑岩,也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冷嘲热讽,只是紧紧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右手看似寻常的搭在刀柄之上,黑色的披风随意搭在身后。
“对于你这种傻大个我是不感兴趣的,但是既然陛下要你的命,那我就只好替陛下取出你的命了。”
袁彬神情阴柔,脸上带着莫测的笑意。
有女性人族武者暗道倒是一副好皮囊。
“杀!”袁彬一脚点在地面,声音说出还未传出擂台,整个人就已经杀到黑岩身前,刀光如玉,一刀撕裂虚空。
黑岩不屑一笑,根本懒得躲避,任凭袁彬手中长刀斩在自己身上,就这点攻击,不过灵神七重而已,又岂能攻破自己的防御。
不止是黑岩,就连周围所有围观的武者都不看好袁彬的攻击。在他们看来,这一刀看上去平淡无奇,只是速度奇快而已,但是有时候单纯的速度快并没有任何用处。
只有速度而没有力量,是没有杀伤力的!
但只有在场极少数眼力极强之人才无比凝重的看着袁彬斩出的这一刀,虽然他们无法判断出这一刀的具体威力有多少,可是他们却能大致推测出这一刀绝对不简单。
“滋啦!”
长刀从铠甲的缝隙中穿过,直直没入坚硬的肉体,然后从中斩出,就像布匹被撕裂的声音。
黑岩瞳孔猛然睁大,周身肌肉瞬间绷紧,比之钢铁还要更加坚硬,想要将袁彬的长刀夹在肌肉之中,但是还是晚了一步,没能将袁彬的长刀限制住。
一大股血液从缝隙伤口处溅出,洒在擂台上。
擂台上洒落的鲜血并不少,擂台决斗流血也并不是一个罕见的事,但是此刻受伤流血的人却是黑岩!使黑岩受伤的人是一名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的人族武者。
一刀斩出,袁彬根本不停留,也根本不敢停留。
袁彬清楚自己的优势,那就是自己速度很快,不止是移动速度,自己的出刀速度也很快。
但是自己的劣势就是,自己的防御力太差,根本无法承受黑岩的攻击,哪怕一拳也无法承受。
如果自己挨了一拳,非死即伤!还是重伤!
黑岩此刻就像一个打桩机,疯狂的挥舞拳头,一拳又一拳砸出,空气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
拳头挥舞出去,空气都不断挤压,强烈的劲风撕裂空气,擂台上全是一道道凌厉的拳风不断撕裂。
白色的气爆云弥久不散,袁彬在不断闪躲的过程中也不断挥舞手中长刀,刀光纵横,交叉在擂台上,但是黑岩如今全身力量涌动,一层绿色的力量就像一层铠甲覆盖在身体表面。
袁彬手中的武器再很难攻破黑岩的防御。
这也是袁彬如今遇见的最强大的对手!
之前对决黄嫇时袁彬是没有资格参与战斗,而这个黑岩就是袁彬如今遇见的最强大的对手!
就像一个厚厚的乌龟壳,让他无从下手。
而且黑岩不止防御力无比惊人,他的力量也狂暴无比,每一拳都势大力沉,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不断挥舞。
“喝!”黑岩暴喝一声,周身力量大放,纵身飞上天空,手中拳头狠狠向下砸出,两丈高的巨大身躯就像一座黑色的小山从天而降。
荒古魔牛虚影从背后浮现,双蹄践踏虚空,虚空震荡,一层声波向四周扩散。
袁彬微微一顿,耳膜剧痛,声波从耳膜袭入耳中,只感觉头脑一阵恍惚,耳朵边缘有鲜血不断渗出。
这一瞬间也使得袁彬的身躯停顿了一刹那,这一刹那的时机也正是黑岩所需要的。
荒古魔牛从天而降,撞击在袁彬所站立的位置,黑岩紧随其后,一拳狠狠跟随砸出,虎豹雷音,震荡不已。
“轰隆!”
空气震荡,白色气雾席卷四方。
“这么恐怖的攻击下恐怕不会有存活的希望。”
“区区灵神七重也敢上擂台。”有人带着一丝酸意说道。
“哎,若是修为高上两重恐怕还能与那黑岩有一战之力,却是修为低了整整两重。”
“说得也是,不过这名刀客应该是这个黑金帝袍青年的手下吧,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国的败家子,这等人族天骄下属就这么被派去送死,明明修为低了那么多,要是修为也能达到灵神九重,未尝不能有一战之力。”
不少人看着白宇的眼神都是幸灾乐祸、嘲讽、鄙视。
白宇心如止水,对于周围其他人的反应充耳不闻,因为他在袁彬识海中凝聚了将魂的存在,如今将魂依旧存在,说明袁彬没有大碍。
而且自己之前吩咐了袁彬,如果不敌就赶紧投降认输,这并没有什么值得丢人的,本来袁彬的修为就比黑岩要低上不少。
“噌!”刺目的刀光闪过,锋利的刀光将白雾一刀分为两半。
也让场外众人能够观察到擂台上的战况,黑岩身上的黑色铠甲背心出已经被斩断,断裂处光滑平稳,透过断裂的铠甲可以看见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还有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伤口处向外流淌。
黑岩努力蠕动肌肉,想让肌肉愈合,但是在伤口表面有着一股破坏力极其强大的罡气在不断摧毁血肉,使得黑岩根本无法愈合伤口。
但是袁彬的状态也不是很好,身上的黑色长袍被撕裂了一道道伤口,脸上一道伤痕深可见骨。
身上的气息也十分絮乱,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受到了不轻的内伤。
虽然此时袁彬看上起极为狼狈,而且受到了不小的伤势,却依旧让场外众人惊叹不已!
能够在修为落于下风的情况下面对火力全开的黑岩维持下风不败,还能伤到黑岩,这已经证明袁彬的天赋实力了!
特别是有之前的两人对比后,袁彬的天赋实力已经得到了在场众人的认可。
“这黑衣青年是哪个势力的,为何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此等俊杰?”
在场众人议论纷纷,想要打听袁彬和白宇等人的来历,却没有任何线索,最后众人只能将白宇等人归咎于其他人族世界的存在,不是战苍大世界本土人士,毕竟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对于白宇等人根本没有听说过。
这白宇几人想必应该是其他大世界的大势力弟子。
“呼~”黑岩长吐出一口炙热的气息,浑身肌肉高高隆起,两丈高的巨大身躯就像一座小山。
泛着黑光的牛角在黄色保护罩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明光。
“不错,虽然你很难缠,就像一条滑溜无比的小泥鳅,但是你还是很不错,竟然能够伤到我。”黑岩桀笑道。
“人族,你实力不弱,但是你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黑岩牛鼻高高皱起,眼睛里的光芒越发炽烈,双拳高高举起,一股无形的力量覆盖在双拳表面,下一刻双拳狠狠砸下!
“轰!”
擂台剧烈摇晃,双拳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一股紫色的音波飞快扩散,笼罩整个擂台。
“嗡~”
因为擂台周围有着保护罩笼罩,所以也是一个密封的环境。
声波扩散,撞击在保护罩上然后反弹回来,不断扩散、强化,紫色声波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响亮,就算在擂台外也隐隐可以听见就像无数蚊子飞舞所发出的声音。
嗡~
紫色声波不断堆积、回荡,擂台上的紫色波纹也越来越多,袁彬只感觉自己头脑发胀,大脑无比难受,有着一股强烈的恶心想要吐的感觉。
这是什么鬼能力,袁彬狠狠的看着黑岩,想要解决掉如今的处境就必须要去打断黑岩的招式,斩出一道刀气,但刀气在飞行过程中受到紫色声波的影响不断被削弱,最后撞击在黑岩的身上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惊起。
看来远程的攻击手段无效,只有近战才能够有足够的杀伤力中断黑岩施展的招式。
但是如果自己近身的话——恐怕这也正是黑岩所希望的。
“锵!”
锦衣盛世,浮华半生。
美得如画的一刀从天而降,凌踏虚空,袁彬拔刀出鞘。
这一刀挟裹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斩出,黑岩神色微动,眼皮向上轻抬,脸上露出笑意,等的就是你杀过来!
“开!”黑岩身躯微低,双拳一直掐着一道法印按在地面,之前众人都以为这声波是通过他这道印诀发出,但是下一刻众人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土黄色的光芒从手印上绽放,浓烈的土系元力几乎化为实质。
“大地图腾!”
黑岩暴喝一声,双手合十向上杀出。
土黄色的元力凝聚成一根图腾石柱,顺势一捞,石柱就被黑岩握在手中,在其庞大的体积下握着这根石柱就像握着一根棍子。
下一刻,黑岩握着手中的大地图腾石柱,就像打垒球一般,狠狠一棍挥出,快得几乎看不见残影。
众人一阵惊呼,图腾石柱几乎就是擦着袁彬的身躯砸过,甚至不少人看见图腾石柱拦腰斩断袁彬的身体。
不过斩断的只是一道残影,残影缓缓消散,一个惊鸿若鸟的黑影半空中折转,袁彬早就料到会有这招,提前就已经做好躲避的准备,手中长刀也随着方向的转变改变的挥舞的轨迹。
长刀如虹,锦衣繁华。
刀光直直没入黑岩的胸口,这一刀几乎将其大半个上半身斩为两截,但是袁彬一刀斩出身躯也露出了破绽,在半空中停留了一刹那,被紧随其来的石柱扫中。
全身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折断声,就像一个破烂布袋被抛飞。
“我认输。”半空中袁彬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开口说道。对于袁彬而言,尊严什么的根本都不需要,继续战斗下去他只会损伤根基,既然主公要他保全自己,那他就会保全自己的健康,留待有用之躯以供主公驱使。
对于袁彬而言,被他放在脸上的是主公的尊严,他自己的尊严早已被丢弃。
黑岩大半个上半身都被斩断,但是受了如此重的伤势,黑岩竟然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没有倒下,身躯里的气血以及各种力量疯狂运转,将被斩开的身躯强行粘合在一起,只不过终究只是暂时压制住,大股鲜血从黑色裂缝中不断向外涌出,就像破了口子的水管,鲜血源源不断的流出。
黑岩脸上涌出一股不正常的潮红之色,这个该死的人族一点荣辱观念都没有!说投降就投降!
但此时的黑岩也身受重伤,见这名人族投降,冷哼一声,不再继续作战,狼狈的走下擂台,一路上每迈出一步都留下血红的蹄印。
袁彬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下擂台。
黑岩转过身,看了一眼袁彬,“人类,你不错,擂台上的地形对你这种速度型武者不利,若是有机会,下一次一定要和你好好厮杀一场!”
袁彬没有回答黑岩,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主公让我杀谁,我就杀谁。”话语不带丝毫感情。
黑岩咧嘴一笑,转头看了一眼白宇,就转身离开,一瘸一拐的走向族中长辈所站之处。
“岚叔,我败了。”黑岩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恭敬的站在白色牛头人身前,低下头。
对于黑岩而言,在敌人修为比自己低的情况下还打成这幅模样,他就是败了。
黑岩从来不会给自己的失败寻找理由,那只是懦夫的行径。
黑岚双手环抱在胸前,带着一丝柔和,冷哼一声:“败了就给我滚回去继续修炼,什么时候能够一雪前耻时再给我出关。”
“是!”黑岩点头应是。
场边众多人族强者也是欣赏了一场精彩的战斗,无论是袁彬还是黑岩,在同级之中的战斗都属于最顶尖的那批,不少人族强者暗自思衬,恐怕他们当初在灵神境时也不一定会有这等实力。
不少人都对袁彬露出了眼热的目光,这等天赋强大的年轻武者要是能招揽到手下一定是一件十分好的事,袁彬若是成长起来一定会成长为一名强者。只是这名年轻的人族武者已经有主公了,让很多人倍感遗憾。
叶欣雨也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袁彬居然将黑岩重伤,只不过袁彬这种认输投降的行为让她有些不耻,觉得太怂。
“不,年轻一辈很多人都不如此人,一时荣辱算什么,只有当不被这些身外之物束缚,才更加可怕。”叶南天一语中矢,眼光毒辣。
“这位小兄弟,请留步。”擂台下方,一名留着络腮胡的武者开口挽留袁彬。
“小兄弟,你天赋不俗,不知道可否有兴趣加入我离合刀宗,我们宗门开派祖师离合刀皇可是天仙境的一方大能,我们祖师正准备就在近日觅一有天赋的刀修收为徒,小兄弟天赋不凡,我看小兄弟也是用刀的武修,若是加入我们离合刀宗一定能获得更好的前途,小兄弟不妨多思考一下。”
“不用思考,我没有兴趣。”袁彬冷淡的回复道。
“小兄弟,你可不要耽搁了自己的前途......”
“没有兴趣,滚!”袁彬眼睛一蹬,杀意毕露。
络腮胡武者脸色变得铁青,愤愤看了一眼袁彬,能够成为一方天仙境大能的徒弟可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好事。
“小兄弟莫非已经有了师承?小兄弟师承何方?”络腮胡武者还是有些不死心,因为招收一名拥有极强刀道天赋武者的任务可是上面交给他的,眼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天赋的武者,络腮胡武者忍不住想要继续挽留,改变袁彬的心意。
从隐隐得知的消息来看,这次祖师大人招收弟子似乎是关系到什么重要的事,事关重大,若是能够完成他也能够得到丰厚的奖励。
“朕的人岂是你这种贼眉鼠眼的家伙可以窥视的,给朕滚!”白宇暴喝道。
朕?!
听见白宇的自称,在场不少人心底诧异,没想到这青年居然是一方朝廷势力的帝王,只是这帝王的修为似乎有点低......
有些人感受到了白宇身上不过灵神三重的修为,灵神三重的修为在整个中域也算不得什么,倒是有些低了。
络腮胡武者接连被两名晚辈如此羞辱,脸色涨的如同猪肝,眼底有杀机暴露。
“放肆!”宇文城都感受到眼前络腮胡武者眼中的杀意,向前跨出一步,手中凤翅镏金镋伸出,周身带着狂暴的杀意将络腮胡武者封锁住,稍有妄动就有雷霆打击落下。
络腮胡武者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这里可是虚空商会的地盘,你敢在这里动手不成!”说到这里络腮胡武者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如果不是这里是虚空商会的地盘,使得他不敢随意动手的话,否则之前何必利诱那个用刀的武者,直接掳回去就是。
要知道战苍大世界中各大顶级势力中并没有白宇这一号人物,除此之外那些一方枭雄霸主也没有和白宇几人类似的存在,因此背靠一方大能离合刀皇坐镇的离合刀宗,络腮胡武者还真不怕其他人找上门来。
毕竟在他们看来白宇是域外其他世界的人族武者,而这里可是最靠近战苍大世界的,在战苍大世界他们就是地头蛇,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是其他世界的势力又如何,又能跨越世界杀过来不成?这名用刀武者也不过只是一名下人罢了,没有哪个大势力会为一个下人大动干戈。
可惜这里是虚空商户的地盘,虚空商会的地盘上有着一条铁一般的禁令——严禁私动武力,违者重惩!
“这样如何,我和你手下这个用镗的下人来决斗一场,如果我胜了,你就将这名用刀的属下给我,如果我输了,就给你一万灵铢。”络腮胡武者眼底带着一丝狡黠。
白宇没有回复,低头沉吟。
系统颁布了任务《扬名》,需要自己或者自己手下的英雄在擂台上连胜一百场,如果说之前白宇还抱有一丝骄傲的话,刚才袁彬和那黑岩的交手就彻底击碎了白宇心底的骄傲。
虽然有着袁彬修为比黑岩低上两重小境界的原因,但是就算袁彬和黑岩同境界,他们二人公平战斗袁彬也不能完好无损的获胜,也会受到不小的伤势,甚至若是一不小心袁彬还会有落败的风险。
所以这任务完成并不简单,恐怕自己手底下不少英雄前来都不一定能够获得百连胜殊荣。
要知道这可不是战胜一人、两人,而是需要百连胜!
车轮战会极大的消耗武者的精神、气力、元力、体力,恐怕自己手底下能够有概率获取百连胜的英雄也只有寥寥数名罢了,这并不是单纯的考验武者的修为,而是考验修炼者的同境界战力以及持久能力。
好在宇文城都此行被自己带上随行,“朕输了就把我信任的属下交给你,你输了就赔偿朕灵铢?哈哈,朕最信任的属下又岂是能够用财物来衡量!”
哪怕白宇对宇文城都有着必胜的信心,也不会让袁彬像货物一样成为赌斗的筹码!
一国之君,哪有让自己手下的臣子成为货物一般的道理!哪怕就算袁彬对于自己的忠诚度不变,白宇也不会做出这等行为!因为如果把忠于自己的属下当做货物一般交易,白宇自己也会寒心!
袁彬眼底露出无比感动的神色,士为知己者死!
袁彬霍然转过身子,铿锵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原本有些阴柔的声音此刻变得豪迈无比,“我袁彬此生此世只会忠于主公一人!主公生,我袁彬生,主公死,我袁彬死,主公所想,即为我愿!人仙又如何,我就不信我手中之刀砍不下你身体上的血肉!”
络腮胡武者脸色变得无比阴沉,冷笑道:“好一副君臣情深。”眼睛无比深邃的凝望着袁彬、白宇几人,随后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
络腮胡武者脚步一顿,头颅微微后侧。
“朕手底下这员将领想要和你切磋一番,不论生死。”白宇死死盯着络腮胡武者,嘴角微微上扬。
络腮胡武者没有回答白宇,而是眯着眼睛打量一番宇文城都,看上去面向倒是极为不凡,随后感受宇文城都身上散发的气势,只有人仙初期?络腮胡武者不由哑然失笑,虽然眼前这名金甲将领看上去气度巍峨不凡,但是身上的气势却是做不了假,虽然狂暴无比,终究只有人仙初期修为。
“哈哈,好!”眼底泛起凶光,他血门断虎刀罗恒何时受过如此憋倔。
(PS:这章是为北城时光10000打赏加更)
“这金甲武将面相倒是极为不凡,就是修为差了点。”有人摇头叹息。
单纯看外貌,宇文城都身高九尺,仪表不凡,浓眉虎目,身披暗金色战甲,手持凤翅镏金镋,眉心一道紫色的闪电符文凭添几分霸道。
只是身上的气势在在场这些强者眼中却是有些不入流,只有人仙初期的修为。
在夏国、楚国这种偏远地区人仙境是至高无上推开仙门的存在,但是在中域,人仙境只能算是强者,却算不上顶尖。
人仙之上还有地仙名宿,地仙名宿之上还有天仙大能,天仙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却是白宇不得而知的了。
“杀!”宇文城都一步踏出,脚底一实,就落在擂台之上。
罗恒也是不多废话,直接杀上擂台。
两人立在擂台上方,一层金黄色的护罩从擂台边缘向上升起,将整个擂台都包裹在其中。
“他们都叫我血门断虎刀,但是我更喜欢他们称呼我为血门断首刀。”罗恒狞笑道,边说边从身后抽出一柄闪烁这红芒的宽背大刀。
大刀表面一道道猩红的长线不断缠绕,刺鼻的血腥味从这柄大刀之中向外散发。
“我这柄刀随我一生征战,斩首无数......”似乎是宇文城都的修为和他差了不少,罗恒并不着急,反而开始介绍自己手中的大刀。
“啰嗦!”宇文城都很不耐烦,陛下交给他的任务可是让他在擂台上取得百连胜,他可没有功夫听这厮在此废话,赶紧解决了这个家伙然后在继续将后面九十九个人全部击败才是正途。
一步踏出,宇文城都在身后留下道道金色残影,手中凤翅镏金镋高高举起,闪电从宇文城都右掌向外扩散蔓延,就像一条雷蛇攀附在凤翅镏金镋上,“呲溜!”
一镗狠狠砸下,挟裹着狂暴无比的力量撕裂虚空。
刺目的紫色闪电与金色凤翅镏金镋纠缠融合,不等罗恒说完,大镗凤翅的边缘就已经落下,“锵!”罗恒仓促拔刀,血红长刀斩出一道血光,挡住这一刀攻击,但是罗恒狼狈无比连连后退。
“好大的力量!”罗恒只感觉自己气血沸腾,不等他恢复过来,宇文城都手中凤翅镏金镋就继续砸下。
凤翅镏金镋是一种重兵器,几乎没有锋利的部位,主要的攻击方式类似于锤,就是用砸!
又是一镗狠狠砸下,虚空都被这一镗砸得颤抖震撼无比,罗恒更是气血沸腾,不停后退。
一步输,步步输!
因为一开始的轻视罗恒很快就吃到了苦头,完全落于下风,战斗节奏被宇文城都掌控在手中。
而且眼前这名用镗的猛将的实力也根本不是罗恒一开始所料想的人仙初期,虽然宇文城都的修为是人仙初期,但是他的实力却远远不止这么一点,甚至两人硬拼完全将其压制!
每一镗砸下都砸得罗恒手臂发酸,险些握不住手中大刀。
而宇文城都却是越打越风,近乎痴狂,满头黑发随风飘舞,一柄凤翅鎏金镗在其手中挥舞如闪电,挥舞速度越来越快!
这是什么变态,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他不是人仙境初期修为吗?罗恒郁闷得近乎吐血。
一开始本以为是一个软柿子,任其拿捏,但是两人对拼后罗恒觉得自己一开始的想法是天真的......
不行!不能这样,否则自己最后一定会落败!罗恒咬牙,他可是人仙后期修为,眼前这个晚辈不过人仙初期修为,低了自己整整两个小境界。要是面对一个比自己修为低了整整两个小境界的武者自己还被击败,那就真的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而且回到离合刀宗之后也会受到其他同门的嘲讽!
离合刀宗采取的是十分残酷的竞争手法,门内采取功勋点兑换各种资源的进阶方式,所以除开一些关系要好的同门之外,其余的同门之间都是竞争关系。
他罗通在离合刀宗亲传弟子中排名第七,而且因为平时行事风格霸道,得罪了不少人,如果自己被一名人仙初期的武者在虚空商会王者擂台上当众击败,到时少不了闲言碎语,会大大影响自己在门中老祖心中的形象。
罗恒心底一狠,一股股血红的血珠从身体表面向外渗透,看上去骇人无比。
但与此同时,罗恒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也暴涨近倍!
罗恒的双眼变得赤红,皮肤表面一颗颗血珠从身体中向外渗出,整个人看上去就仿佛一个血人!
“杀!”罗通张口怒喝,刺鼻的血腥味从罗通口中向外传出。
刺目的血光从大刀上散发,一刀荡开宇文城都手中大镗,紧接着一刀劈出,眼前仿佛涌现血海翻腾的景象,一柄长刀划破重重血海,带着无比的杀机斩向宇文城都。
“给我镇!”宇文城都怒目圆睁,身上气势更上一重楼,高举手中凤翅鎏金镗,狂暴的气血滚滚如长龙直冲云霄。
一镗从天而降,金黄色的鎏金镗带着无匹的气势压碎一切,血海被镇压,长刀被击碎,金色的光芒穿破重重血海砸在罗恒头顶。
“噗嗤!”
就像一个西瓜被击碎,黄的、红的、白的,向四周溅射一地。
鎏金镗余势不减从罗恒脖颈没入,将其整个上半身都砸成扭曲的一团。
罗恒身上的血液滴落洒落在地面,刺目的鲜血红如红玛瑙,颗颗饱满圆润。
噗通!
罗恒的身躯驻留在原地,就像一截破碎的娃娃,凄凉无比,一道道血液顺着断裂的脖颈出向下滑落,形成一条条红色的长痕。
宇文城都手中大镗扫过,直接将罗恒的身躯扫下擂台,之前还声名赫赫威风无比的罗恒就这样化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弱,太弱了,完全没有打上瘾,在场的人仙境异族,可有敢与我同阶一战者?!”
宇文城都高举手中凤翅鎏金镗,镗尖指向在场所有异族,出言挑衅。
“狂妄!”
“嚣张!”
“不过击杀了一个同级人族的废物而已,就敢如此放肆!”
被出演挑衅,一种异族武者惊怒交加。
台底下人族武者们也惊异于宇文城都的胆大包天,人族武者屹立于诸天万界的最大根本就是人族强大的繁殖力与人族对于法则的领悟速度,但是在单纯肉体实力上人族并不占据任何优势。
甚至人族和许多诸天万族榜百名之外的种族相比,单纯个体优势都不强。
人族主要依靠的就是强者的数量,在修炼者达到一定的顶层的境界之后更多的是对比对于法则的领悟之力,所以人族最顶尖的那批强者并不逊色于其他异族大能,但是人仙境还远远没有达到这个范畴。
从之前黑岩的实力就能管中窥豹,异族的个体实力极其强悍。
不少人为宇文城都暗中捏了一把汗,虽然对于他这种嘲讽挑衅异族的行为十分欣赏,但还是不希望这名人族天骄就这样陨落。
能够人仙初期就越级斩杀人仙后期修为的罗恒,还以全程一路压制到底的狂暴风格斩杀罗恒,这种天赋才情绝对是一代人族天骄。
不少人族强者也纷纷感慨,这自称为朕的青年倒是好运,麾下聚集了如此之多的天骄。
也让更多人好奇白宇的来历,猜测其跟脚究竟是何方势力,但任凭这些打破脑袋也无法想象白宇所在的夏国在大陆的最边缘地区,中域这些大势力们所认为的蛮荒之地。
毕竟在这些大势力看来,深潭孕育蛟龙,深海哺育真龙,而浅小的池塘能够窜出一条蟒蛇就顶天了。
事实这种想法也并没有任何错误,可问题是白宇本身的存在就打破了常理......
“嘿,你这等嚣张的人族我以前也遇见过,不过他们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一名外貌类似蟾蜍,但是如人身般直立,身体表面有着一道道银色花纹的异族眯着一对大眼睛,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他们坟头草多高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的坟头草将来一定会很高。”宇文城都高举鎏金镗,指向此人。
“嘿。”这名异族冷笑一声,“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别人。”
双腿微曲,蟾蜍一般的下肢泛着银色的星点,星点骤然爆发绽放,“嗖!”
不少人仙境修炼者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残影,这名蟾蜍模样的异族就稳稳站在了擂台上。
“这是星辰蟾一族的修炼者。”叶南天神色凝重的说道,“星辰蟾族在诸天万族榜上排行第六十七名,这一族的先天能力极其不俗,如果不是它们这一族的繁衍能力限制了它们顶级强者的数量,它们这一族的名次远远不止这么一点,这一族个体实力极为不凡。”
这名星辰蟾一族的异族登上擂台后,咧嘴一笑,从手臂上的戴着的空间手环上一抹,一条长鞭被其取出。
长鞭通体漆黑,表面有着不少倒刺,还有一点点宛若星辰的光芒从长鞭上散发。
“啪啦!”长鞭一甩,在虚空中爆出巨响,虚空都被这一鞭撕碎,露出宛若纸张被撕裂的裂缝。
宇文城都面色一肃,眼前这名异族的实力极为可怕,远远超过了之前的罗恒。
“死!”长鞭猛然一甩,刺目的星光环绕在长鞭上,化为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杀向宇文城都。
这种使用鞭类武器的敌人宇文城都以前很少遇见,就算有也是使用得一般,似眼前这名异族这般将鞭类武器使用得出神入化的还是第一次遇见。
挥舞凤翅鎏金镗抵挡,长鞭与镗杆相撞,就像一条毒蛇一般从枪杆上缠绕而过,星光之力化为一条蛇头张开獠牙狠狠咬向宇文城都的脖子。
宇文城都险之又险的躲避,但星光蛇头还是擦着宇文城都脖子表面咬过,留下一道血痕。
下一刻眼前异族一拉手中长鞭,脚下就像生了弹簧一般迅速杀向宇文城都,速度之快就连宇文城都也没有反应过来,胸口被狠狠拍中一掌。
下一刻借助反作用力这名异族迅速弹开,双腿微躯,背脊伏下,嘴角带着冷笑看着宇文城都。
不过交锋第一回合就被击中两次,宇文城都皱眉,伸手摸了摸自己喉咙处,一滩刺目的红色浮现在手心。
脖子上受伤的伤口处很快就愈合,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完毕。
宇文城都默然,看来倒是自己小看这些异族了,这些异族的攻击手段防不胜防,稍有不慎就会栽倒。
“速度快?”宇文城都眼中露出冷意。
“再快能有雷电快不成?!”
右脚狠狠一跺脚下擂台,“轰隆!噼里啪啦!”闪电从宇文城都脚下向四周迅速蔓延,一条条雷蛇蜿蜒爬行,仅仅一眨眼的时间就布满了整个擂台。
一条条雷电长蛇就像藤蔓一般爬行在星辰蟾异族的脚踝上,并且不断向上蔓延。
不好!
这些雷电之力不止是纠缠住他,而且还有雷电之力源源不断侵袭,使得它的脚步越来越麻。
脚底一震,将攀附在脚踝上的雷电长蛇全部震碎,但不消片刻就有更多的雷电长蛇继续冲过来,而且数量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双腿一震,窜上天空,但下方的雷电长蛇也延伸变长,就像一条条紫色绳索牢牢系在它的脚底,将其速度大为延缓。
就是现在。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脊椎大梁节节攀升,气势不断升腾,一股力量从宇文城都脚底一直向上层层蔓延,身躯绷紧就像一张大弓,绷紧至极限的那一刹那——嘭!
“呼!”
暗金色的幻影挟裹着撕碎一切的狂暴威势杀向半空中被雷电长蛇牵扯住的星辰蟾。
“轰!”
令人心惊的声音回荡在擂台上,星辰蟾被砸中的一瞬间就飞了出去,然后狠狠撞击在擂台的保护罩上,下一刻以更快的速度被反弹回来。
宇文城都早就等候在了星辰蟾被反弹回来的位置上,“啊!”仰天怒喝,体内气海元力狂暴,眉心处的紫色印记明亮无比。
“手下留情!”
“轰!”
一镗砸出,星辰蟾身体中发出噼里啪啦的软骨碎裂声,光滑黏稠的皮肤表面裂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噗通!
落在地上,星辰蟾已经气若游丝,动弹不得,口中不断吐出血沫。
擂台外,一名星辰蟾族中长辈紧张的看着擂台上的星辰蟾,“蛤犸!快点认输!”
擂台上的蛤犸费力的睁开眼皮,口中轻轻吐出三个字——“我认输。”
说出这句话时蛤犸眼底满是失落之色,自己居然输得这么惨,想起之前自己放的大话,不由苦笑......
擂台下星辰蟾族中长辈深深看了眼宇文城都,“多谢手下留情。”然后迅速冲上擂台将蛤犸抱回去救治。
“好恐怖的战力!”有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宇文城都在擂台上以秋风扫落叶的威势横扫星辰蟾一族的青年俊杰,让他们震撼。
“太强了,这星辰蟾一族的俊杰可是极难对付,速度迅捷,而且灵活无比,加上吸收星辰之力,攻击防御都不俗,可是却被宇文城都以披靡之势强势斩杀!”
“天骄,这才是人族真正的天骄,若是成长起来绝对是镇压一方的顶级强者。”有人眼底露出凝重之色。
叶欣雨更是瞪大的美眸,眨巴眨巴眼睛,眼睛里冒出星星,此刻擂台上的宇文城都真是太霸气了!
“还有谁来,此战仍未尽兴,今天我可要打个爽快才是!”擂台上宇文城都长啸,战意昂然,宛若战神再世。
“这才是我人族真男儿行径,果然爽快霸道!”有人族地仙强者开口称赞道。
“不错。”安狮帝国血杀大将军昊昆罕见的开口赞扬。
周围不少人露出异色,要知道昊昆可是出了名了骄傲,一般人可是无法被他看上眼。
以前一位同属安狮帝国的王爷在一次宴席上将自己族中子裔派出,就为了博取昊昆的称赞,却没想到昊昆只是一抬眼皮,冷冷说道:还行。
这下使得那位王爷大为尴尬完全下不来台,由此可见昊昆的眼光之高。
“这才是我人族男儿应有的风范。”有人赞扬道。
当然,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但是此时此刻这些不和谐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重重赞扬声中。
场下众多异族面面相窥,别人都已经发话说到这等程度了,若是不上台那未免也太过软弱。
况且不少人也抱着一战成名的心思,宇文城都在擂台上击败罗恒和星辰蟾一族的强者,一战成名,若是能够击败宇文城都从某种方面上来说也是踏着他的肩膀一战成名。
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成名也是如此简单,武者的世界不计较其他,只看手中的拳头,谁的拳头更大、谁的拳头更硬,谁就站在规则之上。
“我来!”
“我来试试你的斤两。”
场下顿时一片沸腾,上台请战之人络绎不绝。
一时间宇文城都陷入车轮战,擂台上各属性元力不断爆发,刺目的光芒不断闪烁。
宇文城都也无愧无敌天宝大将军威名,横扫所有上擂台的同阶人仙强者。
当然,这也和此刻这处虚空商会的王者擂台周围并未聚集所有种族人仙境最强者有一定原因。
毕竟这些武者也不会无时无刻的待在虚空商会之中,只有在有需求或者需要购买东西时才会来到虚空商会。
但就算如此,在场也有不少有一定名气的武者,皆被宇文城都横扫一空。
随着时间流逝,一名名登上擂台的人仙境修炼者不断被击败,也因为白宇的吩咐,宇文城都并未下死手,只是击败所有上台的挑战者,在能力范围内都留有余地。
毕竟白宇派遣宇文城都上擂台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而不是为自己大夏吸引敌人。
也正因为宇文城都的留情,才使得挑战的人络绎不绝。
对于宇文城都的留守不少人都看在眼底,毕竟谁也不是傻子,随着挑战不断继续,所有人都看出来宇文城都只是单纯的切磋,并没有下死手的意思,也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
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也吸引了不少人上台战斗,毕竟能够和这种强者切磋的机会可不多。
擂台上,宇文城都一镗横扫将眼前一名豹头人身异族武者击败,然后收镗而立。
豹头人身异族武者捂着胸口站起来,对着宇文城都一鞠躬,然后转身踉跄的走下擂台,在与宇文城都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猛然抽出腰间短刀,阴狠的刺向宇文城都心口。
“哼!”不见宇文城都有什么动作,只是身躯微微摇晃,避开刺过来的短刀,左手探出狠狠抓住豹头人身异族的天灵盖,然后猛然用力!
“轰隆!”
头颅狠狠砸在擂台表面,完全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大滩鲜红的血液向四周蔓延。
豹头人身武者四肢微微抽搐,没有任何生息。
宇文城都松开左手,面无表情的挺直脊背。
下方豹头人身异族的头颅已经完全凹陷下去,大片雪白的头骨碎片穿破头皮表面刺出,没有任何生息。
“下一个。”宇文城都眼神冰冷扫过四周。
接触到宇文城都眼神的人无不胆寒,本以为这暗金战甲将领之前没有下死手是性格温和不敢杀人,但是观其刚才雷霆出手直接镇杀这名异族武者的动作可见其绝对是杀戮果断之辈。
接下来所有上场的人都收敛下自己的小心思,老老实实的在擂台上对战。
......
一镗横空,直接将眼前异族武者手中武器击飞,凤翅鎏金镗停顿在它的头顶,眼前这名异族武者心服口服的认输。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扬名(一),宿主可领取奖励,是否领取。”
“领取。”白宇在脑海中默念道。
“恭喜宿主获得全史随即召唤名额*2。”
白宇见任务完成,也就对着擂台上的宇文城都点头示意可以下台,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就没有必要继续耽搁时间,这擂台之战说实话白宇很是不屑的。
这种擂台之战除非有明确的好处或者利益,否则单纯的在擂台上战斗不会获得任何利益,反而只会暴露自己的实力。
若非必要,白宇是绝对不会让宇文城都上台战斗的,战斗胜利只会获得单纯的名声而没有实质的利益,而且稍有不慎就会结下死仇,所以这也是白宇让宇文城都手下留情的原因。
擂台上的决斗只不过是意气之争,毫无意义,只有战场上的真刀实枪才符合白宇的理念,。
“是!”宇文城都右手握着鎏金镗抱拳领命,大步走下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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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进入虚空商会白宇也只是大致了解一下商会之中出售的各种货物而已。
毕竟这一次白宇前来也只是查看一番而已,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打探在虚空商会是否能够获取先天宝物,当然,最好的结果自然就是虚空商会有大量先天宝物出售。
其次是在虚空商会直接有着先天宝物出售也可以,只是遗憾的是这两种情况都不是。
但令白宇松一口气的是虽然先天宝物在虚空商会之中也是极为珍贵之物,但还是有获取途径的,那就是虚空拍卖会。
不管在虚空商会购买先天宝物许多付出多大代价,至少给予了白宇一个明确的方向,让他再也不用单纯碰运气。
带领宇文城都与袁彬离开黑塔,袁彬身上的伤势经过服用丹药之后已经恢复了不少,暂且没有大碍。
宇文城都则是面色有些惨白,身上气血不断升腾,周围的空气都被蒸发的热气所扭曲。
“天宝将军辛苦了。”白宇拍了拍宇文城都的肩膀。
宇文城都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沉声说道:“为主公效命乃是臣子本分!”
将元力灌注于虚空商会令牌之中,一道气泡从中浮现,将白宇几人全部包裹其中,下一刻气泡膨胀破碎,白宇几人也随之消失不见。
熟悉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白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是熟悉的大夏的味道。
碧蓝的天空,巍峨的宫殿,虽然没有虚空商会在星空之中建造大陆那般的神奇,却也别有一番景色。
“城都,想必你也应该累了,先回去休息吧。”白宇对宇文城都说道。
“陛下,臣无大碍。”宇文城都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依旧倔强的坚持说道。
“这是朕的命令!”白宇扫了一眼宇文城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宇文城都一愣,随后恭敬的低下头颅,双手抱拳,沉声说道:“是,臣领命!”
宇文城都转身离开,白宇回到自己的寝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呼唤自己脑海中的系统。
“系统,使用召唤名额。”
“正在使用全史随即召唤名额...”
还是那熟悉的金色页面,一道光幕出现在白宇眼中,这道光幕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
金色的指针不断旋转,越来越快,最后缓缓停下......
指针停留在两晋南北朝之上。
然后两晋南北朝的区域瞬间放大,将整个屏幕都充斥填满,一个又一个名字和头像浮现在光幕上面。
金色边框不断闪烁,最后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留在一个头像上。
是一名样貌儒雅,看上去弱不禁风,像文士更多过像将军气质的男子,头像下面是三个繁体古文。
白宇瞳孔猛然收缩!
陈庆之!
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
前世当朝太祖《南史陈庆之传》时感叹道:“再读此传,为之神往!”
一个争论极大,褒贬不一的一代名将。
但至少在演义传说之中,这是一个极为恐怖,一生之中从未有过一场败绩,以七千大破三十万大军,一路横扫沿途城池,从南方一路杀至北方的超级统率!战绩几乎不是人能够达到的程度,所以也被称为白袍军神。
“陈庆之,字子云,南北朝时期南朝梁将领,梁武帝萧衍派飙勇将军陈庆之护送魏奸元颢北归,陈庆之遂身披白袍,率7000人,横扫河洛,14月内连下魏32城,攻无不克。大小凡47战,以7000兵力,先后破魏军丘大可7万、杨昱7万、元天穆数万,降费穆2万,直陷魏都洛阳。”
被系统召唤出世的英雄可不只是参考正史,还有演义传记之中的资料,所以被召唤出世的陈庆之军事能力肯定极为恐怖,恐怕在全史也是位于顶尖的那批。
眼前浮现召唤阵,刺目的白光闪烁,随后向内收敛,陈庆之的身影从传送阵中缓缓浮现。
从外貌看上去陈庆之年龄不大,只有二十几岁,留着一头齐腰的黑发,面容看上去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他的身上却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使得就算把样貌寻常的他扔进人群里也会一瞬间变成焦点。
这是一种十分奇特而又特殊的气质,让人很是舒服,陈庆之通体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儒雅,第二印象就是弱不禁风,很难相信这样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人就是在战场上声名赫赫的白马军神。
“陈子云拜见主公。”
陈庆之恭敬的低头作揖,不卑不吭。
白宇赶紧上前扶起陈庆之,”能得子云相助,实乃朕之幸矣。“
陈子云眼中露出一抹感动,“多谢主公厚爱。”
陈子云被召唤出世,白宇脑海中的召唤却并未停止,脑海中的画面恢复到最初的页面,金色指针不断旋转,最后缓缓停下。
汉末三国!
白宇瞪大了眼睛,汉末三国?就是不知道会召唤出何人,三国也是白宇也是最为熟悉的一个时代,相比其他时代,三国时期的人物白宇最为熟悉,几乎三国时期随便出来一个人都是耳熟能详的名字。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天极光神黄汉升!”
黄汉升!
白宇刚刚平复的心绪瞬间沸腾,黄汉升那不就是黄忠吗!
蜀汉五虎上将之一,七十岁高龄依然上阵杀敌的一员老将,老当益壮的代表,定军山斩夏侯渊更是名震华夏。
而且黄忠在六十岁时仍能开二石之弓,与关羽大战一百回合,随着年龄增大,黄忠力量、速度、耐力不复巅峰壮年时期肯定是事实,因此黄忠在巅峰时期究竟有多强很难想象。
白宇只感觉脑海中浮现一副画面,混沌之中一道刺目的激光冲破重重混沌,道道光芒纠缠不休,撕破混沌,一对刺穿一切的双眸骤然睁开,直入心灵深处!
下一刻眼前传送阵光芒浮现,随后光芒向内收敛,一名身高七尺半,满头白发的身影从中踏出......
走出此人正是黄忠,满头银发,须发皆白,但是看上去却是面色红润,气血充足。
龙形阔步之间充满了矫健有力的气度,身穿青墨色战甲,背后横挎着一张大弓,大弓的大小看上去极为夸张,长度接近两米,粗大的弓弦散发着莹莹白光。
腰间插着一柄龙雀大刀,周身散发着强横无比的气势,灵神九重巅峰的修为,站在了人间的顶端,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推开仙门跨入仙境!
“黄忠,字汉升,南阳人,东汉末年名将,蜀中五虎上将之一,后被赐封关内侯,作战勇猛,老当益壮。”
“黄忠,黄汉升拜见陛下。”黄忠阔步走出,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沉声说道。
白宇赶紧上前扶起黄忠,黄忠这员老将最大的一个毛病就是心高气傲,当年在三国就是这样,黄忠最后的败亡也是输在他的骄傲。
但是黄忠虽然骄傲无比,可是也是一员无比勇猛的老将,只要能够用好也是一员猛将。
“系统,给黄忠和陈庆之推衍功法。”白宇在心底呼唤系统。
“推演中......正在推演......预计时间八个时辰......”
这次召唤本来白宇也没有报以多大的希望,因为在白宇看来这种普通的召唤机会是几乎不会召唤出什么厉害的英雄的,但是这一次却接连得到了两名强大的英雄,也是一场意外之喜。
在宫中接见陈庆之和黄忠二人后,白宇随后在一次朝会中将两员将领介绍给在场英雄们,在场众多华夏英雄也是心底一喜,大家都是华夏的血脉,不管如何在这陌生的世界大家都有着一丝认同感与亲切感。
随后黄忠与陈庆之二人被白宇赏赐了两个杂号将军的名号,职位虽然很低,但是两人毕竟刚来大夏寸功未立,贸然赏赐高位难免会引得臣子不服。
虽然朝廷上如今的大臣几乎都是被白宇召唤出世的英雄,大家也都知晓对方在史书中的名气与能力,可是这终究是一个规矩,规矩若是轻易打破了,就没有那么容易再次建立。
规矩建立起来就是让人遵守的,若谁也不遵守规矩,那就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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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摩云山从郁郁葱葱到大雪覆盖,花开花落,大夏在修生养息之中度过了整整半年时间。
从炙热的夏季已经变成了银装素裹的寒冬。
这半年时间也改变了许多局势,比如就在两日前西边楚国与天雪剑阁持续整整大半年的对峙终于结束,两大势力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共识,关系融洽了不少。
白宇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大夏派往楚国的探子来报,三日前大楚王朝太儒学宫祭酒孙上忠一人独上灵岩山脉主峰灵岩峰,整整半日没有任何动静,然后半日后孙上忠一人凌空而行回到楚都。
之后天雪剑阁停止了与大楚王朝的对峙,撤回了所有兵力。
当然,这些消息是不可能对外人说的,天雪剑阁不会对外宣传,大楚王朝也不会对外展露,两大势力就这样陷入诡异的平静,同时封锁消息严禁外传。
白宇估摸着,楚国如今和天雪剑阁之间的对峙结束,而且得到了孙上忠等人相助的楚国更是如虎添翼,在高端战力上暴涨。
孙上忠的伤势就算没有完全恢复恐怕也差不多痊愈了,否则不会西行上灵岩峰。
灵岩峰就是天雪剑阁门派所在主峰之地,也是在周围这片地域人们心中除了楚都之外另外一个深不可测的禁地。
但是这样一个禁地却是被孙上忠轻易踏上,如入无人之境。
不过......白宇脸上露出笑意,孙上忠伤势恢复了,自己大夏也得到了整整半年飞速成长的时间。
这半年来大夏真正的势力究竟成长到了多么恐怖的程度也只有白宇和大夏最顶尖的那少数人才知晓。
不止是楚国准备好了,大夏也准备好了。
......
这里是荒无人烟的大荒深处,这里完全不属于人类的地盘,而是隶属于异兽的天下。
上百丈的参天巨树,高耸入云的山峰,猿蹄鸟鸣,走兽咆哮。
但在密林深处却有一道道身形迅速,行动敏捷的黑影不断穿梭。
轰隆~
密林深处发生剧烈晃动,不少大树不断摇晃,下一刻声音越来越响。
“吼!”一声巨吼传出,随着大地剧烈摇晃,漆黑宛若小山峰的巨大身影猛然跳出,穿破茂密的树林。
一拳砸出,虚空震荡,沿途树木纷纷折断,大地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沟壑。
看着眼前的小虫子从自己掌心逃脱,这头异兽不由更加愤怒,咚咚咚!
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自己胸口发出宛若大鼓擂动的巨响。
面目狰狞,张开血盆大口,这头宛若一头放大十倍的巨型猩猩仰天咆哮。
整片森林都陷入沉寂,所有这片森林的生物都听出了这是森林中的王所发出的愤怒的咆哮,可以听见王十分的愤怒。
有些兽类低下头,整个身躯都趴在地上,不断颤抖,不知道是谁激怒了这片森林的王。
“陛下传令,让我们回程,你们迅速解决战斗!”
远处一座高峰顶端,一名身穿银甲背负银枪的男子从怀中掏出传讯玉石,看见玉石闪烁一道红光,立刻对下方吩咐道,冰冷的声音传遍了整片森林。
愤怒的金刚魔猩听见这道声音,抬起头颅凝望远处高峰上传出声音的人类,鼻孔高高昂起,一团团炙热的气雾不断被吞吐。
“哼!”银甲将领目光一冷,宛若一道闪电穿破重重空间杀出,“嗷~”
金刚魔猩受到惊吓,连连后退,堪比灵神九重实力的它在这片森林是无冕之王,但是在刚才那一刹那它却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就像一柄锋利的铡刀悬在头顶。
下方,十八名身穿黑色紧身衣手持弯刀的武者训练有素,一道道锋利的刀罡斩出,围杀金刚魔猩。
受到攻击金刚魔猩顿时惊怒,顾不得其他,双眼瞬间充血变得赤红,疯狂攻击周围这些小蚂蚁般的人类。
但周围这十八名武者全部训练有素,虽然单体修为只有灵神六重,但是配合却亲密无间,而且还有阵法搭配,使得实力得到极大增幅。
十分钟后,堪比灵神九重实力的金刚魔猩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倒下......
杀掉金刚魔猩,燕云十八骑没有丝毫留恋,整齐划一的收刀,下一刻身体微躯,转身果断离开。
这半年来燕云十八骑在罗艺的率领下征战蛮荒,蛮荒虽然危险但也伴随着极大的机遇。
在野外有着各种灵药、宝物,可以迅速增强修为.
而且服用异兽的血肉也大有裨益,在这半年里燕云十八骑一直吃的就是异兽肉,喝灵泉,以及熬制各种灵药吞服,加上本就恐怖的天赋,实力在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不断成长。
如今十八人已经从半年前的灵神一重修为全部进境至灵神六重,罗艺更是在半个月前成功推开仙门晋入人仙境!
十九道气势恢宏的身影横跨虚空,浩浩荡荡向北前进,目标直指大夏!
不止是这一处,在蛮荒各地,不少人同时掏出身上的传讯玉石,玉石闪烁红芒,下一刻所有人同时毫不犹豫转身离开,旌旗飞扬,气势浩荡。
......
摩云山脚,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大军,九十六万七千名身穿各色战甲体内气势披靡的军团矗立摩云山阳翟城脚下平原。
这九十六万七千人全部是白宇麾下英雄专属兵种,每一名士兵身上都散发着暴虐而又强盛的气势,没有任何一人的修为低于天罡境!
在成为英雄的专属兵种后,这些士兵的修为都会受到军魂的加持,这也是军魂军团比之普通军团更加强横的原因,不止是战力更加强大,还因为军魂对于修炼也有增幅!
战场,杀道!
只有杀戮才是士兵最快成长的途径,这半年,所有专属军团全部深入大荒绞杀,荒餐露宿,生活在最艰苦的环境之中。
但与此同时这些士兵的修为也迅速增长,半年里最低修为都成长到了天罡境!
而除了这些士兵修为增长大进之外还有一个很明显的变化,不知道什么开始,大夏王朝的百姓发现在大夏境内的异兽越来越少了......
甚至有时候直接在野外大道上前行都根本不用担心安危。
专属兵种能够成长如此之快自然也是多方面原因造就的。
第一就是军魂对于士兵的修炼速度拥有加成。
第二就是大夏布置了天规地法大阵,聚集战苍大世界元力于极北临海靠东之地。
第三就是大夏已经超脱!拥有气运加成修炼速度!
虽然如今大夏还只是王朝,却已经做到了许多帝国都无法做到的事——超脱!
越强大的帝国超脱就越难,当初不过刚成立,占领疆域就算在王朝之中也是最弱一批的大夏王朝超脱时所遭遇的超脱之劫也是极其可怕,若不是白宇拥有系统能够召唤英雄,而且被召唤的英雄身上沾染无比强烈的白宇的气息,其他王朝面对这等超脱之劫早就灰飞烟灭了。
超脱之劫只有与这个王朝息息相关之人才能触碰,若是陌生的强者胆敢触及这等大劫只会遭遇天罚,使得天劫的威力暴增!
超脱是许多帝国甚至神朝都梦寐以求的事,超脱的好处自然不用讲,只是可惜超脱极其困难,实力越强超脱的劫难就越恐怖。
而超脱的一大好处就是国运之气彻底归属自己控制,不会被天道以及世界本源意志“分一杯羹”。
所有超脱王朝的臣子以及君主都能够获取国运加持,能够使修炼速度暴涨。
国运就是一国之气运!
这些士兵也是大夏的臣子,虽然职位很低,只是士卒官位,但是也是正统朝廷编制,享有国运修炼加成!
同时三管齐下,才使得这些士兵的修为增长速度极其恐怖,并且不少士兵打破了原本的瓶颈。
“呜~”苍凉磅礴的鸣笛声传遍整座摩云山。
“陛下驾到!”一声长啸直入云霄。
片刻,一个身穿黑金帝袍,面目威严霸道的青年一步踏出,凌立当空,一人巍然屹立于天,这道身影就仿佛是世界的中心,天色都暗沉下来,这一刹那这个人比天空的太阳还要更加明亮。
所有下方夏国将士都抬起头,眼睛无比炙热的望向天空这道身影,这就是他们的陛下!这就是大夏最高的王!也是......他们的信仰!
“大夏,欢迎诸位将士们回来!”白宇威严的声音传遍虚空。
所有士兵眼神炙热,全部整齐划一的高举手中武器然后狠狠跺在脚下的土地上。“噔!噔!”
“恭迎陛下!”接近百万名天罡境武者狂暴的齐声高吼,哪怕隔着百里之外也听得清清楚楚。
“哗啦!”这是战甲摩擦的声音。
下一刻,下方密密麻麻的战卒全部单膝跪地,右手撑举手中武器。
一杆杆锋利的长矛耸立,仿佛要将这片天空都刺出一个窟窿。
无比壮观的一幕看得远处观望的夏国各大世家来人心潮澎湃,同时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
这是多么恐怖的大军!
从远处眺望,根本看不清士卒的面孔,漫山遍野,各色战甲形成一个个军队方阵,密密麻麻、磨肩如云。
军团上空根本看不清景象,只能看见一道道滚滚如洪的气血直入云霄,无比炙热强盛的气血将空气扭曲,甚至因为气血过于雄浑密集,天边云彩都被染成一片赤霞。
“昔日我大夏国力薄弱之时,楚国主动挑起战争,偷袭我们落英关,甚至勾结燕海谋夺我们的国土!我们是大夏的子民,我们无惧战争!既然有豺狼入侵,那我们就要用手中的长矛还击回去!仅仅只是攻破他楚国百城又如何够,我们要踏平楚国,攻破楚都,悬挂敌首头颅于城门之上!”
“诸位将士可愿随我踏平楚国?”
“我等愿随陛下踏平楚国,帝锋所向,即为我命!”
“帝锋所向,即为我命!”
轰!轰!轰!
一道道霸道强横的气势直贯云霄,一头头狰狞恐怖的军魂浮现虚空,仰天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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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楚都。
天色瞬间阴沉,如墨的乌云不断翻滚。
阴沉的天色给人极大的压力。
楚都内的各大世家全部骇人的抬头望向天空,这一刹那他们所有人都仿佛被一个伟大而又的视线的注视,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冥冥之中告诉他们这道伟大的目光所针对的目标并不是他们。
但是就算只是余光也让所有人全部紧张无比,修为越高对于这道无形之中的“眼神”就感触越深。
那深沉如渊,浩瀚无际的力量仿佛包容整片天地。
修为越高的修炼者就越能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恐怖。
“轰隆隆~”
猩红的雷蛇吞吐蛇信,张牙舞爪。
“这......这难道就是......”有眼力高的世家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
“我们这偏远之地也能踏出一个那等伟大的存在吗?”有世家老人震撼的喃喃自语。
那是一个他们梦寐以求却又如同天埑的境界,在这片区域,已经有足足上千年都没有再现过推开仙门的存在了。
难不成......王宫里的那一位就要踏出那一步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王宫深处,此时此刻,在这片区域能够有资格挑战那个境界的存在只有两人,其中一个在灵岩山脉主峰顶端,另外一个就在王宫深处——当今楚王!楚天雄!被誉为楚国千年以来天赋才情最恐怖的一人,一个最有资格跨过仙门的超级天才!
高大的王宫建筑此起彼伏,鳞次栉比。
王宫深处,一处高大的宫殿鹤立鸡群,高耸的宫殿足有三十三丈高,金色的殿墙在阴沉的天色照耀下泛着暗金色的色泽。
轰隆!
天空一声雷鸣炸响,一道闪电劈下,劈在宫殿一侧的空地上,溅起大片碎石,也惊得宫殿周围的侍卫惊叫连连。
“所有人都退后。”宫殿内部传出威严的声音。
“喏。”周围侍卫纷纷点头应是,然后有序撤离。
天空黑色的漩涡不断扭曲旋转,最后形成一个庞大无比的漩涡漂浮在天空。
“轰隆!”
雷霆炸响,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当空劈下,直接劈穿宫殿上方的屋檐,溅起大片碎瓦,碎瓦在接触空气的一瞬间就化为泛着七彩色泽的琉璃,可见闪电之高温。
宫殿内部是一片空旷的区域,内部所有的装饰物以及桌椅等物品早已全部撤离,在宫殿底部一个身穿王袍的身影坐在中心,周围是一道道勾勒的阵法。
在雷电劈下的一瞬间,阵法轰然爆发,一道道白色的文气拔地而起,在半空中化为一本悬浮的白色书籍。
雷电劈在书籍表面顿时爆炸,书籍化为片片白色光点,而第一道雷电也被阻挡住。
楚天雄盘膝坐在宫殿深处,周身绷紧,周身气势偶尔泄露而出,吹动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果然...孙祭酒没有骗我,儒道文气所布置的阵法并不会增加天道的难度。”
从楚国收集的各种典籍来看,推开仙门的天劫只有渡劫者才能亲自硬抗,其他人若是贸然插手只是对天劫造成更坏的影响,增加天劫的威力,同时插手者也会受到天罚。
但是孙上忠信誓旦旦的告诉他儒道修炼者所布置的阵法可以不受天罚的影响,可以替楚王接住第一道天劫,虽然只是最弱的第一道天劫,但也能为楚王节省不少的消耗,有时候许多渡劫者就是差临门一脚。
紧接着第二道天劫......
轰隆隆,一道道雷劫从天而降,刺目的雷电几乎将这片区域化为雷电海洋。
外人根本看不清里面具体发生的事,只能知道十分惨烈!
有人听见了楚王高声怒喝,也有人听见龙吟咆哮,雷电化为龙形,征伐楚王。
......
两个时辰后,伴随最后一道震动虚空的紫色雷电,整座楚都震动了一下。
天空中聚集的黑云缓缓消散,露出晴朗的天空。
王宫之中没有任何动静,有人胆战心惊,有人心底露出喜色,也有人紧张不已。
“难道楚王被天劫......”有人眼底露出诡色。
也有人眼眶一红,赶紧跑向王宫,“楚王陛下您可千万不能有事!”
无论外表这些纷纷扰扰如何都无法打搅此刻王宫深处的楚王,满地的废墟中央,一个披靡霸道的身躯昂首挺胸,强横的力量吹动衣袍,一声长吟传遍整座楚都。
黑色的龙气从楚王身躯表面散发,张牙舞爪的冲向天空。
“楚王陛下天威!”王宫之中所有侍卫跪下来,紧接着向外不断蔓延,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整座楚都所有人都跪下朝拜王宫深处那道无敌的身影。
次日,一则惊天消息传遍周围所有大小势力,楚国楚王陛下推开仙门登临人仙之境!
打破了这片区域足足上千年都没能有人达到的境界。
虽然楚国有些高层隐隐知晓太儒学宫之中那位大祭酒早就登临了仙境,但是毕竟是来自中域,不是这片地域土生土长的人,相对而言也就少了一种震撼力。
因为中域对于他们而言那就是传说中的存在,那就是传说中的圣地,那里强者如云、天骄当空,能够拥有推开仙门的超级强者并不意外,相反,楚王推开仙门达到仙境所代表的意义远远超过其他。
一个说法也开始在这片地域蔓延,楚王达到了千年来都无人能够达到的仙境!楚王已经无敌这片天下!
楚国也必将彻底统治这片区域,成为这片区域的无冕之王。
而楚王也将成为第一位统治这片地域的无上存在!一时间楚国威势大震!
这一刻,就连那灵岩峰山顶的那人也彻底沉默,在东边的楚都王宫里的那位存在一直是自己的大敌,自己和他也一直都是棋逢对手,两人从青年之时就一直争锋,因为两人都是那一代同龄人之中最优秀的两人。
后来两人分别接任楚王、天雪剑宗宗主之位,这么多年来双方互有胜负。
他和楚王两人也都是被誉为最有希望推开仙门的存在,虽然表面上两人十分恬然,可是暗地里都在互相较劲。
想起三日前登上灵岩峰的那位存在,天雪剑阁阁主陈青山惆怅苦笑,有时候天赋虽然重要,但是机缘和气运却也占据很重要的因素,自己一直和楚天雄两人争斗多年,却因为一位来自中域的存在而彻底失败。
那是一位就算在仙境之中也极为强大的强者,仙境强者在这片地域就是无敌的代言词。
那位强者也许诺,楚王突破后自己若是率领天雪剑阁成为楚国的国教,便会相助自己突破仙境。
陈青山握紧拳头,眼底露出不甘的神色,若是有选择谁会愿意臣服其他人,但是陈青山知道,若是自己拒绝,自己和楚天雄之间的差距也只会越来越大,天雪剑阁和楚国的差距也会越来越大,最终将会彻底没落下去。
陈青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远在夏国的白宇也收到了楚王成功突破仙境的消息,坐在主位上的白宇用力咬了一口手中灵果,眼底露出诧异的神色,这半年来白宇进步也不小,作为大夏王朝国运加持最主要的存在,白宇如今已经是灵神八重巅峰修为,相信用不了几个月就能推开仙门登临仙境。
“却是没有想到让楚国那个小瘪三抢了先,比我先走一步。”白宇手指叩着桌面,扫视眼前众将,淡淡说道:“楚国那个小瘪三好不容易推开仙门,可能有点小骄傲。但是没关系,这一次我们就是去教他们做人的。”
两侧席位下方,一名名散发着恐怖气势的英雄脸上带着笑意,齐声说道:“是!”
两国博弈,非止战场上的战争胜负,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阴暗隐藏在污垢之中,隐藏在重重的黑暗之下。
有光明就有黑暗,这是互利共存的一对。
此刻楚国不少县城内部却是发生着不小规模的骚乱。
“为什么粮食的价格又涨了!老板你这钱赚得也太黑了吧!”一名穿着粗布长袍的青年站在一家米店外怒喝老板,周围还聚集了不少百姓。
“对啊,谢老板,你这个太不厚道了吧,上个月刚涨粮食价格,这个月又涨了五铜!谁还吃得起这个饭啊!”一名妇人竖着扫帚眉,厉声说道。
“对啊,谢老板还是便宜点吧!”
“本来粮价就涨这么高了,你也赚不少了,谢老板就别涨价了吧!”
一众百姓纷纷开口说道。
谢老板是粮店的老板,此时谢老板也是满脸苦笑,摊开双手欲哭无泪,“诸位乡亲,我是真的没有赚多少,我基本都是成本价卖给乡亲们了!”
“我的粮食也是在商会购买的,商会那边的价格也是一涨再涨,我总不能亏本出售粮食吧。”谢老板诚恳的说道,最后禁受不住乡亲们的苦苦哀求,谢老板一咬牙,“行!大家都是乡亲我也不赚大家什么钱,我就成本价卖给大家!在现在价格的基础上降低两铜每升的价格!”
“谢谢谢老板!”“谢老板真是大善人。”
不管怎么说至少降低了两铜的价格,虽然有些人对于谢老板的说法将信将疑,但是如今整个县城都在粮食涨价,若是现在不买说不得过段时间还会继续上涨。
而一些隐约得到了消息的大族早就开始大规模的屯粮,这也加剧了市场上粮价的上涨速度。
而这一切的幕后都仿佛有一个隐约的身影在操纵这一切,操纵粮价的上涨。
但这些大族世家也都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
“粮食收购得怎么样了?”胡雪岩气度沉稳,询问手下的掌柜。
“回禀老爷,自三个月前我们就在暗中大规模囤积粮食,如今市面上的粮食价格已经上涨了将近五成!”掌柜面色恭敬的说道。
胡雪岩双眼微眯,轻轻捋着自己下颚的长须,“不够,才五成还是不够,把商会囤积的货物大量抛售出去,然后大量囤积收购粮食!”
“对了,陈国的金鲤商会那边怎么样了?”胡雪岩啜了一口茶,淡然的问道。
手下的掌柜露出崇拜的眼神,“胡会长果然神机妙算!那金鲤商会果然同意了!”
胡雪岩轻轻磕了两下茶盖,放下手中茶杯。“无非人心而已。”
“最初我让下面四家被收购的商会去和他谈判,金鲤商会以为他占据了主动权,不断提高要求......”
“然后我让四家商会同时撤离,金鲤商会就慌了,这时候我们红雪商会再出手,金鲤商会也会放下自己的架子,毕竟前车之鉴在前。”
摇了摇头,胡雪岩叹道:“无非人心而已!贪心不足蛇吞象。有些东西失去后就会加倍珍惜。”
......
楚国,南风县令江枫轻装简行,从县府后门离开,一路直奔南风县南城区。
走到一处很是清幽的宅院后门,轻轻叩了两下门,不消片刻,后门伴随着吱哑一声打开。
露出一张清秀绝伦的脸庞,江枫脸上露出笑意,从打开的后门走进去,只是江枫并没有发现佳人的脸色有些惨白。
后门被合上,江枫正准备对身旁的佳人说话,两道剑光从两侧暗处轰然杀出!
江枫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身旁的佳人,正准备逃跑的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动弹,浑身僵硬,自己这是中了埋伏!
江枫身旁站立着的清秀女子连连后退,眼睛里带着泪珠滴落,江枫的胳膊处可以看见一个细小无比的尖针正微微颤抖......
剑光毫不留情的没入江枫的胸口和脖子,胸口被刺穿,喉咙被刺出一个鸡蛋大的窟窿。
江枫身躯僵硬,眼睛里满是不甘之色,他可是楚王陛下钦封的南风县的县令,他可是江家嫡系子弟,谁居然敢冒着触怒楚王陛下的风险来刺杀他!他不甘心!
这位神藏境初期修为的南风县县令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在了自己在外包养的小妾的后院中。
两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武者带着黑色面巾,淡然的扫视一眼江枫包养的这位小妾,“放心,江枫已经死了,你的家人也会在半日后被我们的人释放。”
小妾连连点头,眼睛里按耐不住惊慌之色,同时很是慌张的看着身前倒下的江枫尸体,身为江枫小妾的她自然知晓江枫在南风县的地位!
不止是南风县县令,同时也是南风县本地大族江家的嫡系族人,也是江家族长的亲弟弟,这样一个大人死去,整个南风县都要震三震!
随后,两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刺客几个挪腾就离开此处。
与此同时,不止是南风县,在楚国不少的县城都有类似的事件发生,不止是县令,也有县尉、县丞、楚国朝廷分封在各地的大官。
这些事件几乎都发生在同一时间,显然是一场有预谋有准备的袭击,一旦传出,将震动整个楚国!
如今楚王可是跨天梯,登仙门,跨入了仙境的无上境界!被誉为这片地域第一高手!谁敢在这个时候冒天下之大不韪挑衅楚王楚天雄?!
半日后,陆续有县令高官的尸体被发现,所有发现的人都不敢隐瞒,吓得近乎魂飞魄散,赶紧向上禀报。
随着一章章奏折被呈上,朝廷的大臣也顿时大惊,这可是大事件!
随后,一则更加惊人的消息传出,楚王的亲弟弟楚天洪于自己封地之中被刺杀,喋血于府邸之中,头颅都被割下不知所踪,只留下无头尸体。
院中留着一行血字——杀人者,张汶祥。
灵神八重修为的楚天洪不止是楚王的亲弟弟,更是被楚王视为左膀右臂的存在,这一次,这些大臣知道——天被捅破了!
(PS:这章是为我要如何是好10000币打赏加更!)
“陛下......楚亲王他......遭逢了不测。”有太监胆怯的走到楚王寝宫外,哆嗦的向楚王禀报这则消息,这是上面的总管让他前来传递的消息,同时这太监心底恨死了让自己来的总管,这种不详的消息告诉楚王,又岂能有好下场。
良久,寝宫中传出平淡的三个字,“知道了。”
......
太儒学宫,孙上忠面色疑虑的看着楚国王宫上空的国运,就在这一刹那,他看见楚国的国运出现了缥缈动荡之势,这可不是什么吉利之像。
难道楚国最近会遭遇大劫吗?孙上忠心情沉重,不知道究竟是何方来的灾劫,难不成是乾元帝国的追兵杀过来了。
想到这里,孙上忠面色不由忧虑,他的志向还未完成,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的道才是正确的,君臣之道必须恪守,他才是正统的儒家传承!
孙上忠眼底的火焰越来越高涨。
哪怕在乾元帝国政变之中他成为了失败者,哪怕他被逼远遁北方,可是这也依旧磨灭不了他内心的信念!也依旧磨灭不了他内心的执着!
孙上忠坚信,他才是正确的,只是缺乏一人认同他的王而已。
......
西征大军一共有足足一百五十万大军向西征伐。
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后勤军队被派来,但是这些后勤军队并不直接参与战争,而是负责接管城池。
对的,负责接管城池。
上一次征伐楚国白宇就犯了这样的大错误,打下了县城之后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提前准备军队接管县城,然后把自己手中的兵力分担派出去镇守打下来的城池,这也就导致手上的兵力越来越少,这一次白宇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大帐内部,白宇盘膝坐在床榻上方,随着白宇的呼吸,身体五脏所处的区域向外发出莹莹的光芒。
心脏处仿佛一团炙热的火焰烘炉的在熊熊燃烧,一个赤红色的小人盘膝坐在心脏中心。
肝脏处向外发出温和的绿色光芒,散发着强烈的生机,一个碧绿的小人盘膝坐在肝脏中心。
脾脏则散发着土黄色的光芒,厚实若大地,一个土黄色的小人盘膝坐在脾脏中心。
肺部一团金色的光芒炽烈强盛,一个金色的小人盘膝坐在肺部中心区域。
只有肾脏区域虽然散发着水蓝色的光芒,但是内部却并未孕育出五脏内神,但肾脏区域充沛的水蓝色光芒并不逊色于其他区域。
白宇闭上眼睛,不断吐纳天地元力,滋润着肾脏区域,白宇有预感,只要能够突破到灵神九重,自己肾脏就能孕育出最后一个五脏内神,当五脏内神齐聚或许会发生白宇意想不到的变化。
“禀报陛下,郭祭酒求见。”
白宇睁开眼睛,平息体内沸腾的气血,“让他进来。”
郭嘉身穿黑蓝色长袍,披着一件白色大氅,踏步走进帅帐。
“臣拜见陛下。”
白宇微微一笑,“不必多礼,话说郭祭酒去小枯荣界可曾有趣?”
郭嘉面色一僵,哀叹一声,“哎,陛下就别笑话我了,那小枯荣界完全就是一片死地,臣和黄巢将军进去之后可是每天每日看那荒凉枯树。”说到这里,郭嘉微微苦笑。
小枯荣界完全就是一片死寂的世界,没有任何生命存在,里面只有漫山遍野死去的枯树,荒凉、死寂,这就是小枯荣界留给其他人的印象。
而且小枯荣界的天地元力也十分稀薄,近乎末法之地,白宇后来也进入过小枯荣界,发现了隐藏在小枯荣界上空的小世界天道存在,但是小枯荣界的天道十分虚弱,几乎快要寂灭。
这也是因为小枯荣界这片世界都已经腐朽残破的原因所在,这也让白宇若有所思,天道就是依附于世界所存在,而如果世界寂灭,天道也会像失去食物的生物一样,会饥渴、会饥饿、甚至会变得越来越虚弱。
小枯荣界上方的天道如此虚弱,白宇本不想放过,但是仔细查探一番后,发现小枯荣界的天道太过于虚弱,几乎没有任何力量,就算收复带在身边也没有任何用处,所以就将小枯荣界暂时放置,无比虚弱的小枯荣界天道也留存在小枯荣界中。
从小枯荣界出来之后,郭嘉也暂时熄灭了进入小世界的心思,因为进去后郭嘉发现小世界并没有他一开始想象的那般神秘,也和外面的大世界差不多。
小世界里的天和大世界的天空没有任何区别,河也是一样的河流,进入小光明界游历一番后,郭嘉大感无趣,里面的人也和外面的人差不多,还不如虚空商会里面的异族有趣。
“陛下,楚国这边战局有李斯李相在,加上一众将军军师出谋划策,大局已定,但南边陈国却也是芥蒂之藓,所以奉孝斗胆恳请陛下派我与李俊将军一同南下平定陈国,只需十万人足以。”
白宇双眼微眯,也没有问郭嘉有几成把握,沉吟片刻便同意。
郭嘉一甩长袖,恭敬的作了一个揖,“臣必定不负陛下所托!”
随后郭嘉离开军营,带领李俊点齐十万兵马一同南下陈国。
郭嘉离开之后,李斯紧接着在帅帐外求见,白宇同意之后李斯走进来,李斯每一步都仿佛尺规测量一般,走的距离大小没有丝毫差别。
“陛下,有探子来报,天雪剑阁正式加入楚国,成为楚国国教。”李斯目光阴冷,如同一条毒蛇窥视,“臣以为,天雪剑阁应当鸡犬不留、全部诛杀以儆效尤!”
白宇没有说话,皱眉沉吟,诛杀天雪剑阁容易,但是这会暴露大夏如今的真正实力,白宇还准备给楚王一个惊喜,而且楚国太儒学宫祭酒的实力深不可测,至少也是地仙境的大能,白宇是准备让手底下最强的几名英雄围杀的,要是让其有了准备那就不好了。
李斯双眼低垂,如一对锋利的匕首,“陛下不必担心那孙上忠,臣有办法对付他。”
白宇一愣,孙上忠的实力可是极其惊人,李斯目前才人仙后期修为,在白宇安排的最强围杀阵容中就有李斯出手,但是李斯居然能够一人就对付孙上忠?!
“对于这种腐儒而言,他们的道心极为稳固,但是同样也极为脆弱。他们的道心很难被击破,可是一旦被击破道心就会彻底崩溃甚至走火入魔。”李斯缓缓说道。
“这半年来我也仔细观察了一番这孙上忠的行事,和真正的儒家差了很多,也不过只是一个遵循外儒内法的虚伪之辈罢了。”李斯口中的真正儒家指的是孔子所代表的儒家。
“外儒内法,嘿!”李斯眼底露出莫名的色彩,“我就是法家!”
“那你需要如何去破他的道心?”白宇皱眉,若是让李斯前往楚都直面孙上忠他可不会允许,太过危险。
白宇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世界之子,也从来不会认为自己就是无敌的存在,对于强者,他一直抱有敬畏之心。
“主公放心,破他的道心,并不需要我亲上楚都,只需主公麾下天巡卫配合臣即可。”李斯语气带着坚定说道。
白宇允诺,随后唤来袁彬,让其手下的天巡卫配合李斯。
李斯摊开手心,碧绿的火焰在手心上流淌,高温不断灼烧空气,将空间灼烧出黑漆的孔洞,一滴滴绿色火焰不断凝结,最后仿佛化为实质,一滴滴碧绿宛若岩浆的液体滴落,悬浮在空中。
并且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随着李斯的灌注不断涌入绿色岩浆之中,随着李斯力量的灌注,碧绿色岩浆也渐渐发生变化,一道道黑气化为线条纠缠流淌在岩浆内部。
然后碧绿的岩浆慢慢衍化,分化为一块块晶莹剔透宛若玉石透明的幽绿色玉符,玉符内部,一个个仿佛蝌蚪般的黑色小点就像活物一般游弋。
玉符一共有三十六块,李斯将其交给袁彬,“袁统领,请你吩咐让下面的天巡卫将这三十六块禁法阴符埋至楚国各地,不需要固定的地方,只需要能够尽可能的覆盖楚国所有区域就行。”
袁彬点头,接过李斯手中禁法阴符,接触到阴符的一瞬间只感觉手心一僵,仿佛握住的不是玉石,而是一块寒冷无比的玄冰。
随后袁彬唤来手下天巡卫,将任务颁布下去。
天巡卫的行动很迅速,不过半日不到,通过种种途径就将一块块禁法阴符按照李斯的吩咐布置埋在楚国各地,每一块禁法阴符之间都间隔很大的距离,几乎将楚国的所有疆域都笼罩在其中。
在最后一块玉石被埋下的一瞬间,李斯眼睛一亮,对着眼前的白宇说道:“陛下,可以了。”
白宇点头,同时好奇的看着眼前李斯,想知道李斯究竟准备怎样对孙上忠出手。
向后退了两步,然后李斯盘膝坐下。
“哗啦啦、哗啦啦。”......
白宇耳中听见了锁链摇晃激鸣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响。
最后伴随一声尖鸣,“铿锵!”
一个通体黑色表面带着无数碧绿色蝌蚪般游动符文的锁链轰然出世,从李斯身躯之中穿透而出,没入眼前虚空,锁链不见首不见尾,一端没入李斯身躯之中,另外一端直接穿破空间,没入无尽虚空之中。
锁链视奏散发着
与此同时,被埋在楚国各地的禁法阴符瞬间被激活,砰然炸裂,化为一团团绿色的火焰,火焰冲天,在天空中化为绚烂的烟花。
远在楚都的孙上忠骤然抬头,这一瞬间他内心突然一紧,一种强烈无比的危机感环绕他周身,“是谁!”
恐怖的气势覆盖整座楚都,哪怕每一寸土地都被扫过,楚都内所有人都感觉头皮一紧,仿佛在这一刹头皮被钢刀刮过,生疼无比。恐怖的气势遮天蔽日,就像一座压在楚都上空的大山。
良久,这道恐怖的气势才散去。
楚国王宫内部,楚王楚天雄睁开眼睛,疑惑的看向太儒学宫的方向,良久皱眉闭上眼睛继续巩固境界。
没有任何发现,孙上忠脸色阴沉无比。但是他知道刚才那一刹那出现的不是错觉,是真真切切的危机感,到了他这种层次,对于这种冥冥之中的感觉无比信服。
只是刚才扫视整个楚都都没有发现,这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危机感并没有在自己身边,而是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刚才那一刹那是心血来潮,真正的危险并未彻底降临,孙上忠一瞬间就想到了乾元帝国,不过孙上忠并不知道乾元帝国已经放弃追捕他......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在楚都内有一个修为远超自己的强者,自己是地仙后期的修为,能够避开自己的灵识,那么这强者的修为至少也是天仙境!
一想到楚都内可能会有一个天仙境的一方巨擎,孙上忠只感觉头皮炸裂,周身寒毛倒竖。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天仙是何等存在,怎么可能会专门为了杀我来这么偏远的地方,况且真要杀我的话也用不着偷偷摸摸,就算在中域天仙也是顶级强者。”孙上忠喃喃自语,但是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一瞬间孙上忠坐立不安。
“也有可能是我感觉出现了错误,这种情况并不是没有......”孙上忠皱眉,在楚国他已经打下了根基,让他就此离开很是不甘。
“等等吧,也许只是我的错觉......”孙上忠闭上眼睛,努力平息内心的悸动......
“哗啦啦!”
天穹瞬间昏暗,前一刻还是明媚的阳光,就这一刹那阴风怒号,乌云蔽日。
漫天狂风席卷楚都,飞沙走石。
孙上忠瞳孔猛然收缩,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太儒学宫大殿广场上,抬头仰望天空。
天空中一道道粗大无比遮天蔽日的锁链横贯当空,黑灰色的锁链散发着冰冷的光泽,阴寒的冷气冻结天空,无穷寒气侵袭楚都。
“喀嚓、喀嚓......”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结冰,结出来的冰散发着灰白色的光泽,孙上忠心底一沉,这是阴气过重导致阳气极度削弱所凝结的冰。
灰白色的冰霜沿着地面不断蔓延上墙壁,整座楚都都被笼罩在一片阴冷极寒的环境中。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神罚吗。”
楚城内的百姓们攘攘扰扰,极为不安。
现在虽然楚都内大量结冰,一时半会儿他们还能坚持,但是如果继续持续下去,或许用不了几天这楚都就将彻底化为冰雪之城。
楚都内的所有家族世家以及一些散修强者都惊恐无比抬头仰望那一道道横贯楚都上空的巨型黑色锁链。
黑色锁链如神魔造物,挟裹着漫天阴风而来,看不见锁链的首尾,整个楚都都被包裹在无边黑雾之中,锁链的两端也隐没在滚滚黑雾内部。
呲溜~
楚都所有人都听见了这道声音,下一刻他们看见了让他们极为震惊的一幕。
黑灰色的锁链迅速一瞬间就被引燃,漫天碧绿的火焰缠绕在锁链之上,吞吐幽绿的火舌。
在火焰燃起的一瞬间他们只感觉无比的寒冷!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寒冰凝结的速度不断加快,楚都内所有修炼者纷纷出手,但是对于这种症状他们根本无能为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算使用罡气摧毁凝结的寒冰,却是依旧没有任何用处,反而四溅的罡气毁掉不少路面和墙壁,被罡气击碎的地方很快继续凝结寒冰,空气中的阴寒之气无穷无尽,而人力却是有限的。
发现这一点后不少人停止了继续攻击,因为根本没有用,还不如保留力量抵抗空气中的寒气。
可是不少普通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百姓纷纷紧闭家门生火烧柴,一床床厚重的被子裹在身上抵御空气的寒气,但很快被烧起的柴火堆都被无穷寒气所淹没......
“何人敢在我楚国放肆!”王宫之中一声暴喝,伴随一道惊天龙吟,浩浩荡荡的罡气凝结为一条黑龙杀向天空中燃烧的锁链。
楚都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眼中露出希翼之色,楚王出手了!
楚王出手一定能够摧毁敌人,毁掉天空中这阴森恐怖的锁链!不少百姓将身上裹着的被子扔掉,冒着寒冷走到院子中跪在地上,眼睛里有热泪涌出,不停拜向天空中那道身穿王袍的伟岸身影。
这些百姓相信他们心中无敌的楚王出手肯定能够解决困境。
浩浩荡荡的黑色罡气长龙带着吞噬一切的霸气将一截锁链吞噬其中,溢散的力量绞动风云,吹动天空中漫天黑雾。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仰望天空。
黑色罡气长龙爆炸,漫天黑色吞没一切,最终缓缓消失......
但紧接着让楚都所有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天空中的黑色锁链依旧横贯长空,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而冲上天空的楚王身躯一震,下一刻一条漆黑的锁链猛然一动,如同一条长鞭狠狠向下鞭挞。
苍穹被抽裂,一条漆黑如墨的裂缝贯穿天地,空间直接被分开,漆黑的长鞭甩在楚王身躯上。
气势汹汹冲上天空的楚王就像一个皮球被直接抽中,砰!
上升的身影直接摔落在楚都之中,溅起漫天烟尘。
场面瞬间凝固......
“楚......楚王——”有人张了张嘴,口中的溢美之词瞬间干涸。
孙上忠神色一变,赶紧冲向楚王落下的位置,周围聚集了不少的人前来围观,一座建筑坍塌,只留下大片废墟,中央有着一处凹坑,透过还未消散的烟尘隐约可以看见里面凹坑中央有一个人影。
孙上忠看着周围围观的这些人,冷哼一声:“所有人速速退去!”磅礴的气势从体内散出,惊走周围所有围观的人,有的人被逼退后面露不屑之色,“真要有那个本事就去把天空中的锁链毁掉啊,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也是,毕竟楚王落难这时候他就要出来表忠心嘛,呵呵。”
“楚王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给他修建太儒学宫,没想到......”有人摇头,小声说道。
“恐怕那太儒学宫也只是一个花架子而已......楚王陛下恐怕也是被欺骗了。”
这些人虽然知晓孙上忠修为不弱,但并不知晓他的具体修为,也都只是以为孙上忠只是修为很高而已,但并未推开仙门,真正知晓孙上忠修为的人只有楚国最顶端那少数几人。
孙上忠何等修为,自然将这些闲言碎语听得清清楚楚,脸色越发难堪,眼底露出杀机,说话最为难听那几人突然一顿,心脏砰然炸裂!
噗通一声就摔倒在地。
“谁再敢妖言惑众,就和这几人一个下场!”孙上忠色厉内荏,他决不允许其他人败坏太儒学宫的名声!也决不允许有任何侮辱太儒学宫的言论!
随后孙上忠不敢迟疑,赶紧冲进废墟之中查探楚王的状况。
进入之后孙上忠随手布置一道结界,遮挡住外界的视线。
不管情况如何,楚王都是楚国地位最崇高的存在,不能有任何污点!就算真的不能避免也要尽可能削弱影响,这就是孙上忠信奉的道,帝权至高无上,帝国所有一切都必须围绕帝王为中心。
等到孙上忠靠近时,楚王已经从废墟中站了起来,身上的气息有些絮乱,同时威严的王袍表面有着不少污垢,看上去有些狼狈。
不过相比于身体受到的这点伤害而言,楚王更受创的是内心,楚王就在数日前刚刚推开仙门,达到了这片地域上千年来都无人能到达到的至高境界!他雄心壮志,他志吞天下,他认为除了孙上忠以外他就是这片地域最强的高手,他本应该没有对手!
可是——
刚才冲上天空那一瞬间楚天雄感受着自己体内沸腾无比,磅礴如海的无穷力量。本以为自己就算不能彻底毁掉天空中的锁链也能对其造成不小破坏!
可是还没冲到一半,天空中的锁链就分出了一条从天而降,就像抽打一个皮球一半将他直接抽飞!当着整个楚都所有大小世家所有百姓的面就像一个皮球一般被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抽飞!!!
完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楚天雄胸中一口闷气呛住,很久都没能缓过神了,恍惚的看着眼前一片残砖碎瓦,以及自己身后那个人形深坑......
楚天雄狠狠握紧了拳头,他很不甘心!
“陛下......”孙上忠张了张口,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楚王陛下。
楚王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良久才稳住自己呼吸。“没事...我没有大碍。”
“孙祭酒,天空这锁链你可有方法破掉?”楚天雄目光灼灼盯着孙上忠,一字一句的问道,如今楚都内可是有着上千万百姓,天空中的锁链必须要毁掉,不然整个楚都都会被彻底毁灭。
孙上忠心底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看向楚王的眼神,孙上忠张了张嘴,迟疑片刻说道:“臣一定全力破掉这锁链。”
但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熊熊燃烧恒贯虚空的锁链,不知为何,孙上忠心底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PS:这章是为堂主恋风物语加更,也谢谢其他支持的朋友们!)
孙上忠一咬牙,此刻情况紧急,容不得耽搁时间,必须要尽快破掉上空的锁链大阵。
对着楚王作揖,楚王淡淡点头,孙上忠心底一紧,他知道此刻他在楚王心底的地位发生了动摇,毕竟楚王信任他就是相信他的能力,但是如今发生这种事情他却不能发挥任何用处的话,那他在楚王心底的重要性就会大大降低。
无情最是帝王家,伴君如伴虎,孙上忠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辅佐的王者,他不希望就这么放弃。
对于帝王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利用的价值,帝王只重用有能力的人,之前楚王能够大肆力排众议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在很短时间里建造出占地方圆数十里的太儒学宫,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是地仙境修为,而且自己来自中域,对楚国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相对而言自己协助楚王突破仙境倒还是其次,以楚王的天赋突破仙境并不困难,只是时间问题。
自己来到楚国,地位、学宫,自己需要的东西楚王都给了自己,在如今楚国需要他的时候他自然也要站出来展现自己的价值,这是不可躲避的!
孙上忠平息心境,对于儒修而言,心境很重要,能够极大的影响实力的发挥程度。
乳白色的文气从孙上忠体内散发出,形成一道道光环环绕周身。
莹莹文气才高九丈,发出琳琳波光。
一挥长袖、孙上忠化为一道流光冲上天空。
楚王双手负于身后默默注视着孙上忠离去的背影,以及天空中熊熊燃烧的黑灰色锁链,勾勒出一副极为壮观瑰丽的景象。
可惜——这壮观的一幕并非天地奇观,而是来自不知何处的敌人所布置的阵法。
穿越重重空间杀向天空的锁链,孙上忠一开始还戒备锁链的反击,就像之前楚王陛下被攻击那样,但是和快孙上忠诧异的发现这些锁链并没有攻击自己。
举起右手,一掌狠狠劈下,文气从手中凝聚化为一柄白色巨刀斩下。
斩在锁链上面发出剧烈的轰鸣,爆出刺目的火花,锁链剧烈摇晃,碧绿的火焰也被击散不少。但是锁链表面并没有任何损伤,黑灰色的锁链发出铿锵低沉的回荡声。
孙上忠继续攻击几次锁链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攻破锁链的防御,皱紧眉头,抬头看向被无尽黑雾所包裹的重重迷雾。
锁链的两端延伸至黑雾之中,不知通向何处,但是就目前看来,锁链无法直接毁掉,那就只有深入黑雾一途可以尝试。
深吸一口气,孙上忠周身文气环绕化为圆形屏障将其包裹其中,白色屏障表面有着一个个经意文字环绕这屏障旋转,这些都是孙上忠自身儒道规则在外的体现。
不同儒修自身的“路”不同,在外体现的经意文字也都有所区别。
冲入黑雾之中,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暗,最后完全被黑雾所包裹,可视距离不足一丈。
凭借仅有的一点可视距离,孙上忠一直沿着锁链的方向前行。
风声从耳边呼啸刮过,黑色的迷雾带着强烈的寒气,孙上忠感觉周围的阴气越来越重。
锁链表面燃烧的碧绿色火焰成为黑雾之中唯一的照明,碧绿的火焰映衬在孙上忠的脸颊上。
远在东边一处大营,李斯睁开眼睛淡淡一笑,“鱼儿上钩了。”
与此同时,天旋地变,黑色迷雾之中无数锁链发生移动,哗啦啦~
孙上忠根本看不清周围的变化,只能感受到周围在发生剧变。
楚都,楚王抬头看向天空,头顶的黑色锁链在孙上忠进入黑雾之中不久就发生剧变,一条条锁链就像巨蟒一般彻底隐没至黑雾之中,不断蜿蜒绞杀,散发出强烈的杀机。
这一刻楚王终于明了,这个阵法一开始布置出来就只为针对一个人——孙上忠!
迷雾之中孙上忠神色一变,他可是知晓有些阵法恐怖无比,阵法大师往往能够布置惊天杀阵越级杀敌。
不敢继续待在原地,孙上忠化为一道流光冲向下方,可是他飞行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也没有看见地面,孙上忠停下身形,面色凝重,这阵法拥有干扰空间的能力!
在孙上忠看不见的地方,一条条恒贯虚空的锁链交叉移动,仿佛无数条黑色巨蟒不断游动,最后化为一个复杂的囚笼将孙上忠包裹在其中。
“可惜,这孙上忠修为高出我不少,否则就直接绞杀了。”李斯眼底露出一抹惋惜。
下一刻,黑色迷雾不断收缩,最后在楚都上方形成了一个庞大无比,体积足有百里之大的巨型黑球,黑球表面不时有冰冷的锁链贯出。
“儒道讲究以‘仁’治国,不过据我看来你离以‘仁’这一步差远了。”李斯冰冷的声音回荡在黑球之中。
孙上忠眼底露出杀意,周围完全被黑雾包裹的他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你是哪个势力派来的?为了杀我倒是大费周章。”孙上忠冷笑。
“不,我可不是为了杀你。”黑雾里那人轻笑一声,淡淡的说道。
“我只是为了让你认清自己的道而已!”黑雾里那人带着一丝蛊惑的语气说道。
孙上忠听闻此言,怒不可赦,此人竟准备乱他道心,这是比妄图杀他还要更严重的仇恨!
“哈哈,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明面上遵循儒家规则,但你根本不知道你所遵循的道根本就不是儒家的道,所以你自认为的道从一开始就错了!”
孙上忠自然不会三言两语就被说动,更是将李斯的话当做无稽之谈,此刻的孙上忠口中随意敷衍应付着,主要精力则全力寻找破绽,争取找到机会杀出去。
“我知道你不相信,所以我准备让你真正感受一下你真正的道。”一语说完,黑雾之中无数锁链发出铿锵尖鸣,下一刻全部爆碎化为漫天黑光冲向孙上忠。
“记住四个字,外儒内法。”黑雾中那声音冷笑。
孙上忠根本来不及躲避,也无法驱散,因为这黑光根本就不是攻击,反而是一种类似规则的存在,能够帮助人感悟贴近规则的东西。
天空中的黑雾也砰然消散,孙上忠只感觉脑海无比剧痛仿佛要炸裂一般。
闷哼一声孙上忠从楚都上空掉落。
有人赶紧冲上去接住孙上忠然后将其带回治疗,楚天雄直接下令御医前来治疗孙祭酒的伤势,孙上忠解决掉楚都上空的诡异锁链,也解除了那封印大阵,可谓是立下了大功。
此刻孙上忠脑海之中天人交战,一开始孙上忠根本不相信那黑雾中人的无稽之谈,但是这一刻在深深切切接触到脑袋中那黑色规则所代表的力量后孙上忠道心差点碎裂!
无他,因为他在这黑色规则所代表的力量中感受到了很是熟悉的法则,然后孙上忠苦涩的对比之后,发现自己的道真的有很大一部分和这黑色规则相似!这股力量熟悉而又陌生,熟悉的是自己的道就和其有很大的相似之处,陌生的是这根本就不是儒家的“仁”道!
难道我这么多年来的路都是错的?!
我走的不是“仁”道,那我这么多年来苦苦坚持的道究竟是什么!
孙上忠几乎崩溃,要知道坚持他一直来到北方的信念就是他所坚持的道。
俗话说朝闻道夕死可矣,可是如果自己为之付出生命都要追寻的道一直都是错的呢?!
这一刻孙上忠就陷入了这种魔怔之中。
孙上忠突然想到了黑雾中的那四个字,“外儒内法”,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儒指的是自己之前所追寻的儒道,那法呢?这法究竟是什么!
这法究竟是什么!!!
孙上忠几欲疯狂。
......
“外儒内法,就是披着儒家‘仁’的外皮,实际上骨子里行的却是‘法’的根本规则。那孙上忠就是这样一个腐儒!自以为自己走的是儒家的仁道,实际上他骨子里却是信奉我法家的行事准则,哈哈哈,不得不说这真是一种讽刺。不止是华夏,在这片大陆居然也是这样。”李斯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李斯指的不止是孙上忠,就连在前世华夏不少王朝那所谓的儒士实际上也是走的外儒内法的规则,表面上是儒家的仁道,实际上骨子里却是遵循法家的各种规则,因为法家讲究的就是规则、就是制度、就是王法!
灵岩峰山脚,一名身穿太极道袍,黑发披肩的男子阔步行至山脚。
“来人止步!”山脚两名天雪剑阁弟子向前一步,呵斥道。
男子抬起头,漆黑宛若星辰的双眸仿佛一个无尽的漩涡,周围空气的一切都随着这名男子的一举一动为之震动。
“还请两位小兄弟禀报你们阁主,听闻天雪剑阁阁主陈青山修为通天,贫道特前来论道。”这名道袍男子磁性的声音开口说道。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论道?
这人就是来砸场子的!
但是不知道眼前此人修为的深浅,两人不敢轻举妄动,一人守在原地,另外一人赶紧上山。
太极道袍男子淡淡一笑,一步踏出,下一刻两名天雪剑阁弟子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空间完全颠倒,等回过神来太极道袍男子已经不见,一名弟子转过身,骇然发现一个身穿道袍的背影正一步一步走上山,每走一步都仿佛跨过时空,一步踏出,下一刻身影就出现在数十丈之外。
两名弟子不敢犹豫,一人转身赶紧敲响山脚金钟。
“咚~”
有外敌!有敌人入侵!
山上一群天雪剑阁内门子弟纷纷拔剑出院,他们听出了这是山脚示警金钟的声音,只有当在有外敌入侵时才会被敲响。
“什么人敢来我们天雪剑阁撒野?”有弟子满脸疑惑,山脚的示警金钟已经足足有数十年没有被敲响过了。
下一刻所有人只感受到一股浩大的气势从山脚一路蔓延向上,仿佛一轮大日从山脚一路贯穿向上。
“贫道特前来与陈阁主论道!”每传出一个字,山下那声音就更大一分,最后一个道字传出的瞬间,一名道人已经出现在灵岩峰峰顶,无形气势轰然降临镇压整座灵岩峰峰顶。
所有天雪剑阁弟子禁受不住此等气势,噗通一声齐刷刷跪倒在地。
“听闻陈阁主修为通天,贫道张三丰特前来论道。”道人眼帘低垂,负手而立。
噼里啪啦——
峰顶建筑、树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喀嚓声,建筑不断垮塌,树木纷纷折断。
峰顶所有建筑全部被摧毁,最后只留有峰顶中心一座小居顽强坚持着。
张三丰淡淡一笑,又是一步踏出,太极阴阳衍化化为一张铺满整个峰顶的太极图投影,轰隆!峰顶发出刺耳的爆炸声,山顶一个透明的阵法刚显露出来下一刻就被彻底摧毁。
所有跪倒在地的天雪剑阁弟子身躯一震全部晕倒在地。而张三丰已经出现在小居正门前。
“哎~”小居里传出一声叹息,正门伴随吱哑一声打开,露出里面空无一人的小院以及一间民居。
张三丰走进小居,打开的正门无风自动合上。
......
翌日,天雪剑阁满门缟素,张三丰登山动静太大根本无法隐瞒,而且这么大的事情也很难隐瞒住。
一位自称张三丰的道人徒步登上天雪剑阁山门与天雪剑阁阁主陈青山论道,陈青山羽化。
不止如此,天雪剑阁护山阵法也被彻底摧毁,剑阁内部所有弟子修为全部被废!
一日之间天翻地覆!
刚刚成为大楚王朝国教的天雪剑阁一日之间被彻底毁灭,所有弟子修为被废,阁主陈青山更是羽化登天,所谓的大楚国教彻底成为了笑话。
结合之前楚都的剧变,所有人都感觉有一个庞大的势力在针对楚国,一时间楚国人心惶惶。
有人开始积极寻找大敌的踪影,却没有任何发现,不过此时又传来楚国边境受到夏国入侵的消息。
有人怀疑这一切都是夏国动的手,但很快就被当做无稽之谈,夏国那个区区小国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过夏国势力不弱这倒是真的,也有些人认为夏国可能和造成这一切的势力之间有所勾结。
楚王大为震怒,不管其他事如何,如今夏国入侵却是不得不解决,虽然这段时日楚国人心惶惶、发生各种大规模骚乱,但终究是底蕴千年的大王朝,当楚国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发威时,一切小动作和骚乱都被暂时平定下去。
所有胆敢在这段时日作奸犯科者全部被军队毫不留情的逮捕枭首示众。
甚至楚国朝廷还宰杀了好几个商会的首脑,用他们的头颅昭告天下,这段时日楚国粮价上涨都和他们脱不了关系,是这几个商会之间勾结上调粮价,然后将这几个商会的粮食等物全部充公,楚国朝廷也大开粮仓分发存粮,一时间楚国的骚乱竟被平定下去。
只不过所有有远见的人都知道这这是饮鸩止渴罢了,这些矛盾和骚乱并不是彻底消失,只是被暂时镇压而已,就像洪水爆发只是堆土堵塞而已,虽然暂时没有大碍,但如果不尽快处理将会彻底爆发,最后楚国甚至将毁于一旦。
但楚国也需要这暂时的平静,只有这样才能集合所有力量与夏国决一死战彻底平定外患,之后再慢慢疏导清除内忧。
楚国军队发动全力,将全国各地军力纷纷抽调,最后集合整整四百万大军与夏国决一死战!
这四百万大军可不是一个单纯的数字,也不是民兵,而是楚国所有精锐大军的数量,也是楚国这千年以来所有的底蕴积累。
四百万大军中光是后勤军队就有整整一百万的数量。
光是明面上的力量楚国的军队就是夏国军队数量的两倍!
并不是说楚国只有这三百万可战精锐,只是在战场上如果军队数量过多只会显得无比臃肿,也不方便指挥,这三百万大军全是楚国所有军队中的精锐!楚国所有军队数量一共有足足千万之巨,只是绝大部分都是普通军队,用于镇守地方,在这种铁血战场上普通的士兵只会成为累赘。
此战除了楚国四百万大军之外,楚国几乎所有高级将领都亲临此战,楚王更是御驾亲征!
夏国、楚国,两大王朝之主俱皆御驾亲征,在战场上两位王将发生惊天碰撞!
两日后,夏国、楚国大军于青檬平原对峙,一时间旌旗蔽日、战旗当空。
李俊率领十万水师南下陈国,整个陈国都为之震动。
夏国终于准备对他们动手了吗?
陈国这些大臣也不是傻子,其实一开始他们就模糊的猜测到夏国有一天会对他们陈国动手,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
陈国众臣惊怒,各种谴责、责骂的话在朝堂上不停息。而太师穆戍更是成为了众人谴责的主要对象。
坐在王位上的陈王眼神一片恍惚,眼底什么没有流露出任何神色,只是偶尔在听见下面这些大臣推卸责任争得面红脖子粗时冷笑一声,随后意兴阑珊。
“没有意思......”陈王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从王位上站立起身,“全部都给我闭嘴!”
朝廷顿时一静、所有声音全部消失,大臣纷纷抬头看向站在上方的陈王。
陈王打了个哈欠,目光冰冷扫过下方众人,“既然夏国要打,那就打好了!大不了一死而已,我陈国又有何惧!”
下方大臣们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王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我知道你们早就暗中将自己家里的子裔偷偷转移到其他地方,甚至还转移了大量财物对吧。”
“呃!陛下误会了,我们没有......”有大臣脸色涨的通红,想要辩解。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狡辩什么。”陈王眼底露出厌恶之色,“你们做这些我不管,但是——”
说到这里,陈王脸色变得无比阴沉,“你们的子裔可以逃一命,但是你们所有人都必须留下来给我大陈殉葬!你们享用了我大陈带给你们的荣誉,那我大陈面临大敌时你们所有人也必须一同承担,谁也别想走!“
”谁要是敢偷偷逃走,我就是倾尽所有也要夷灭其九族!”
下方大臣低下头,不敢抬头。
“传令下去,所有兵力全部抽调,这一战我要倾尽举国之力,哈哈哈哈!”陈王状若疯狂,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区区十万兵就想覆灭我陈国?白宇小儿,我就算毁掉陈国我也要咬掉你一块肉!”
“陛下,有些军队是镇守边关防止异兽入侵......”有大臣站出来说道。
陈王低下头,目光冰冷看向此人,嘴角嘲讽一笑:“真是我的好臣子啊!嘿嘿,来人。”
两侧冲入禁卫直接将这名大臣带下去。
“陛下,陈王陛下,饶命——”大臣脸色惊慌,却无力挣脱。
陈王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看着大臣被拖走的身影,勾起嘴唇。
“好了,下朝。”
......
“郭祭酒,陈国倾尽举国之兵反击,已经聚集了整整百万大军北上。”李俊脸上露出忧愁,虽然他认为自己麾下的专属兵种梁山蛟龙卫神勇无比,可是毕竟只有五万人,五万人打一百万,李俊有些忧愁。
“我们不是有十万人嘛。”郭嘉满不在乎的说道。
李俊无语,“郭祭酒,你应该清楚虽然说是十万,但真正可战之士不过我麾下梁山蛟龙卫五万人而已,另外五万只是普通士兵。”
郭嘉淡淡一笑,“打扫清理战场,十万人够了。”
“打扫清理......战场?”李俊露出疑惑之色。
郭嘉没有回答李俊,只是抬头望天,眯起眼睛观看天色,天空晴空万里,一碧如洗。
远处几朵雪白的云朵缓缓飘荡,偶尔几只惊鸟飞过,看上去平淡无奇。
郭嘉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片刻睁开眼睛,淡淡一笑。“可以了。”
风,动了......
郭嘉一指点出眼前虚空寒冰不断凝聚,伴随着冰渣堆积聚集的喀嚓声,一块块黑色的坚冰向内不断挤压,发出刺耳难听的声音。
最后黑色坚冰彻底化为一座通体黑色却又透明的祭坛,祭坛呈圆形有上下两层。
最上层的表面光滑如镜,透过镜子的反射能清晰的看见天空的云朵。
一旁的李俊好奇的凑过来,只是感受到这祭坛内部有着一股冰冷极阴的力量,但这股力量并不雄浑,李俊感觉自己一只手就能将其拍碎。
郭嘉抬头看了一眼李俊,似乎是看出了李俊的心思,不由翻了一个白眼,“李将军,你可是推开了仙门的武者,我这祭坛自然经不住你一掌。”
随后郭嘉轻轻一抹祭坛上层光滑的表层,下一刻祭坛上层之中的景象发生变化,不再是天空中的云朵,而是一片水泽高山。
透过祭坛表面的景象可以看见一条浩浩荡荡如长龙的军队正在不断向前移动,李俊皱眉看了一会儿,突然惊到:“这是陈国的军队,他们正在北上!”
李俊眼底露出杀意,“郭祭酒,是否需要我派兵前去伏击!”
郭嘉摇了摇头,“不必,这一战李将军安心打扫战场就行,这些人就交给我处理。”
李俊不解的看向郭嘉,不知道郭嘉用什么方法对付百万大军。郭祭酒推开了仙门,虽然实力极为惊人,但是总不能一个一个的去对付这些士兵吧,这些士兵打不过就会四散而逃,到时候总会被逃脱很多人。
推开仙门的武者是无敌,但是这些敌人也不是傻子,打不过总会逃的,然后敌人逃掉之后再来慢慢追杀敌人就太过浪费时间精力,这也是李俊没有直接冲过去绞杀陈国军队的原因。
要是陈国的士兵们四散而逃全部逃走了,自己还要带领麾下军队慢慢追杀,自己麾下只有十万人,敌人却是有足足百万大军,要是任凭麾下军队自由追杀又容易陷入埋伏,可是如果由自己带领大军追杀的话又太浪费时间完全陷入了拉锯战。
郭嘉看着黑色玄冰影像中的百万大军,眼底露出一抹不忍之色,但随后这道怜悯的心绪就被彻底绞杀得无影无踪,一将功成万骨枯!
郭嘉一指点出,黑色祭坛迸发出刺目光芒连通天际。
这一刹那整片陈国大地方圆千里都仿佛受到震荡!这一刹那,天惊地变,风云变色!
陈国大军之中不少修为强大的武者抬起头颅,满脸疑惑的抬头望天,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觉得周围天地发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一名士兵正在行走,脸上突然一凉,伸手摸了摸脸颊,摊开手掌,一点冰冷的寒意在指尖融化,“这是......下雪了?”
点点雪花宛若柔软的白绒从天飘落,大地银装素裹,有士兵抬起头满脸惊喜,“下雪了!”
陈国虽然多水泽,但是却很少下雪。
可为首将领却是有些疑惑,看这天气不像是要下雪的天气啊?
李俊也看见了漫天大雪,只不过李俊却是有些疑惑,“郭祭酒......恐怕这么一点雪应该无法对敌军造成大损伤吧?”
雪虽然越来越大,但是李俊并不认为这些雪能够对陈国军队造成多大的伤害,最多也就是阻碍他们的行军速度而已。
郭嘉眼神空洞眺望远方,沉默半响,“若是雪大了,这陈国也就活不下多少人了。”
郭嘉的语气虽然很淡然,但是李俊却听得无比毛骨悚然,难不成这雪还被郭祭酒限制了威力不成!如今的雪虽然没有多少威力,但是也遍布上千里,如果这样的大雪还被限制了威力,那全力之下又将是何等威力!
“咳咳——”郭嘉右手放置于下唇边缘,微微咳嗽两声,不再说话。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郭嘉和李俊都安静的看着祭坛之中的画面。
雪,越来越大。
“将军,河里的水都结冰了!”一名士兵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小河说道,河面一片洁净光滑如镜,看上去就像一面唯美的镜子。
将军眉头一皱,突然感觉到不妙,这雪来得太突然了,这河也冻结得太快了,这不应该!
虽然陈国多水泽,但是气温并不算低,常年四季如春气温维持在二十几度,就算在冬天也有十几度的气温,因此在陈国雪十分罕见。
而且就算下雪想要冻结河流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全军减缓速度,谨慎行军小心敌军埋伏!”陈国主将杜少卿吩咐道,同时派出大量斥候谨防受到夏国军队偷袭。
在杜少卿看来,这雪恐怕和夏国脱不了关系,其作用就是制造一个陈国士兵不熟悉的作战环境,同时为军队偷袭做准备。
一时间陈国军队前行的速度减缓了不少。
但不知为何,这员陈国主将总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冷得近似不正常,转过头,只看见自己一方的士兵不少人被冻得脸色发白。
周围的植物已经堆积了一层不薄的雪,杜少卿脸色一变,这雪越来越大了,如果说之前还只是鹅毛小雪的话现在就是狂风暴雪。
猛烈的狂风呼啸,眼前只剩下漫天暴雪,一层层大雪吹打眼睛、脸颊,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这雪是什么时候变这么大的?!杜少卿皱紧眉头,总感觉这雪来得太诡异了,在不经意间就变得越来越大。
“所有将士听令,快速前行!”短时间内连续改变军令是一件很伤军心的行为,但是杜少卿不得不如此做,因为这雪太大了,若是不能尽快离开这暴雪中心区域,恐怕大雪彻底封山,自己这百万大军没有见到敌人就被冻死七七八八了。
这一刻杜少卿终于明白这大雪的目的是什么了,根本就不是为了拖延行军速度,也不是提供埋伏场地,而是就准备借用天地之力埋葬自己这百万大军!
“走!全军加快速度!”杜少卿身上罡气猛然爆发,就像一把火炬熊熊燃烧,为后方的士兵提供照明。
但是陈国的军队数量太多了,足足有百万大军,蔓延连绵数十里,如此庞大的军队行进速哪怕全力前进也快不了不少,因为需要统筹的方方面面太多了。
天空的雪越来越大,并且其中开始夹杂一部分冰雹。
从高空落下的冰雹砸在士兵头顶,砸得他们头顶生疼,一些运气差的甚至直接被砸得头破血流。
杜少卿抽出挂在独角马身侧的长槊,一槊斩出化为一匹银白色刀刃,将周围头顶落下的冰雹震碎。
但这大雪接天连地,漫无边际,震碎一批冰雹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冰雹落下。
百万大军的士气越来越低落,这暴雪仿佛根本看不到尽头一般,让人绝望。
“不行!必须要看看这雪究竟有多大,否则这样前行前去根本不行!”杜少卿果断的说道。
一语言毕,杜少卿手中长槊猛然插入身旁地中,长啸一声身躯一震,从独角兽背上身形一窜直接飞上天空,周围浩浩荡荡的气势将落下的冰雪震开,形成一片真空区域。
飞上天空,杜少卿一眼望去眼中视线所过之处尽皆为一片银白色!
怎么可能!
杜少卿身躯猛然一震,眼中露出绝望之色,这雪到底有多大,怎么能人为降下如此惊天大雪。
自己大军就算不管不顾直接向前全力前行,哪怕一天一夜也不一定能够走出这大雪覆盖之地。
“啊!!!”杜少卿怒极,一拳轰出,宛如雷霆滚滚,眼前被荡出一大片真空区域。
杜少卿果断飞下天空,下方有士兵走过来,“主将大人,这雪覆盖范围多大?前面就没有雪了对吧?”士兵眼中露出希翼之色,要是再找不到出口,恐怕自己弟兄们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杜少卿张了张嘴,想要告诉他根本没有出口,眼前视线之处尽皆为漫天大雪。但是口张到一半后又咽了下去,杜少卿嘴唇微微蠕动,脸上扯起一丝笑容:“前面的降雪很小,大伙要加把劲。”
士兵眼睛一亮,惊喜的说道:“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弟兄们!”
看着这名士兵兴高采烈的眼神,杜少卿只感觉心如刀割,但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低下头,长发从头顶垂落,遮挡住杜少卿有些发红的眼眶。
该死的夏国人!杜少卿握紧拳头。
杜少卿猛然抬头,大声说道:“所有士兵听令,前方落雪较少,大家随我快速行军!”
被暴雪折腾得苦不堪言的士兵们听闻前方落雪更少,立刻身体里升腾起一股力量,脚下仿佛充满了力量,行进速度顿时暴增。
但是这些士兵又如何知道,哪怕他们再前行一百里,天空中的暴雪也不会有丝毫削减,反而只会越来越大。
这个残酷的事实被杜少卿隐瞒下来,他不敢说出来,说出来军心就彻底崩溃了。
抬头仰望四周,已经完全看不见丝毫绿意,视线之中尽皆白茫茫一片,周围的树木早已披上厚厚一层霜雪,树枝下方挂着透明的冰凌。
改天换地,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彻底改天换地,从一片温暖如熙的水乡泽国变成冰雪极地,这份手段说是神仙恐怕也不为过吧!
想到前段时日楚都剧变以及天雪剑阁惨案,杜少卿突然惨笑,恐怕夏国背后真的站着一支无法想象的恐怖势力。
可怜陈国朝廷那些人还妄图和夏国决一死战,自己这百万大军连敌人的面目都没看见就已经快全军覆没,这还拿什么打!
李俊透过祭坛看着陈国百万大军的惨状,突然沉默,突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这就是军师的手段么?决胜于千里之外,不动用一兵一卒,只需提前预料敌人路线然后布置出惊天大阵就能灭杀百万大军。
不过——看着这陈国士兵的惨状李俊突然生出一丝不忍,这可是百万人!
李俊闭上眼睛,他知道不能妇人之仁,可是若战场上死去也就罢了,但是这样死在天灾之下,李俊闭上眼睛,不忍看这接下来凄惨的一幕。
画面中陈国百万大军前行越来越艰难,大军内部也出现了各种不和谐的声音,因为他们已经再次前行了足足一个时辰,可是大雪却没有丝毫削减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大雪愈发狂暴。
天上掉落的几乎没有雪,只剩下漫天的冰雹!
陈国士兵被砸得苦不堪言,周围的寒冷也疯狂侵袭着他们,目前虽然还没有士兵倒下,可很多士兵已经被冻得嘴唇发紫,脸色惨白,身躯瑟瑟发抖。
有些士兵甚至还穿着铁甲,身上的皮肉已经和铁甲冻成一块。
此战百万大军就是抱着决一死战的决心北上,根本没有带上任何保暖的物资,而且以陈国常年四季如春的气候也用不着带上防寒的军备物资。
谁能想到会突然遭受这史无前例的恐怖暴雪,这完全就是一场天灾。
大军之中一片哀嚎,哀声哉道。
杜少卿冲若未闻,只是不断命令麾下大军加快速度,这个时候不能暴露大雪无穷无尽的事实,只有让麾下士兵们充满希望才能坚持下去,或许这大雪用不了多久就会停下,也许需要一天一夜,也许是三个时辰,也许就在下一瞬间。
所以士兵们坚持下去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生机,可是如果告诉他们这个残酷的事实只会让他们心生绝望,彻底丧失坚持的信心。
杜少卿征战多年,自然知晓信念的力量有时候有多大。
陈国大军在杜少卿的率领下苦苦坚持继续行军。
不止是此处,整个陈国大半部分地区都在下雪,大雪覆盖方圆三千里,但是除了百万大军所在的地域之外,其他更远地方的雪并没有这般狂暴,只是普通的雪而已。
有些陈国平民还从屋中走出来,兴高采烈的看着这罕见的大雪,对于这些居民而言,他们家中都有柴火,因此对于大雪的寒冷能够抵御。
大雪纷飞,陈国大军就像一只僵硬的蜈蚣,队伍缓慢前行,不断挪移。
“噗通。”一名身穿铁甲,手持长枪的士兵无力的倒在地上,脸色白得没有任何血色,嘴唇黑紫色,倒在地上身躯偶尔抽搐,一旁其他士兵已经见怪不怪,这一路行来倒在雪地中的这种士兵不在少数。
“弟弟,快点起来,坚持住,将军说前面就没下雪了。”这名士兵身旁另外一名士兵赶紧蹲下来,不断推攘倒在地上的这人,不停呼唤倒在地上的弟弟。
倒在地上的士兵无力的翻转眼皮,看了一眼身旁的兄长,思维早已被冻得模糊,只是无力的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噗通。”前方不远处又是一名士兵倒下。
杜少卿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看身后这一幕,灵神境三重修为的他自然不惧这区区寒冷,但是他不惧怕寒冷并不代表这百万大军也可以无视寒冷。
只有修为达到天罡境以及之上的武者才能够无视寻常寒冷,天罡境之下通脉境和破凡境的武者都无法做到无视寒冷。
杜少卿沉默片刻,良久,杜少卿睁开眼睛神色复杂,自己等人给陈王卖命究竟值得吗?自己这百万大军北上决战夏国,但是朝廷里的高官们却享受各种俸禄,收敛大量钱财。
听说更北方楚国和夏国的主战场正在进行一场数百万级别的惊天大战,楚王御驾亲征,夏王也御驾亲征,而自己陈国的陈王.......
良久,杜少卿心底仿佛下定某种决心,果断对身旁亲兵吩咐道:“去将韩文虎将军请来。”
韩文虎将军是这支百万大军的副主将,也是陈王的心腹亲信。
身高八尺身躯魁梧的韩文虎大大咧咧的走过来,“杜将军,你找我有什么事?”是陈王心腹的韩文虎平日里和杜少卿矛盾不小,虽然韩文虎是陈王的心腹,可是杜少卿在军方的威信很高,若是让韩文虎担任主将无法降服众将。
杜少卿叹了一口气,走进两步,皱眉凝重说道:“韩将军,这场大雪太大了,我方士兵损失惨重,若是继续下去恐怕全军覆没也有可能......”
韩文虎咧嘴大笑:“那杜将军准备怎么做?你才是主将,陈王追责下来第一个追究的就是你的责任!”韩文虎不留情面,直接嘲讽道。
杜少卿摇了摇头,坚定无比的说道:“为了这百万将士的姓名,韩将军你就死吧。”话未说完,一把抽出身旁长槊势若闪电刺出!
“噗嗤!”
长槊毫不留情贯穿韩文虎心脏,这一切都发生在这一刹那,在场众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韩文虎瞪大眼睛,张了张嘴不敢置信的看好眼前的杜少卿,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要...背叛...陈...王......”
杜少卿脸色阴沉,猛然抽出长槊。
韩文虎身躯摇晃直接倒在地上。
杜少卿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手中长槊接连杀出,韩文虎带来的几名亲兵直接被斩杀在当场。
杜少卿长啸一声:“我杜少卿愿率领百万大军降服夏国!这就是我的投名状!”脚尖一点,长槊划过,直接将地上韩文虎的头颅割下一甩就抛向天空,左手向前一伸就握住韩文虎的头颅,杜少卿眼眶通红,抬头望天。
我忠于的是陈国这片土地亿万子民,而不是这个已经腐朽的王朝!
杜少卿坚定自己内心。他不知道夏国有没有监控的手段,但是此时此刻别无其他选择,哪怕背上惊天骂名,他也要为这百万将士争取一条活路,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叫自己一声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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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黑色祭坛,郭嘉和李俊将杜少卿所言所语听得清清楚楚,李俊神色微动,看了一眼郭嘉。
郭嘉沉默,看着黑色祭坛中那位风雪之中提头长啸的陈国将领眼神不断闪烁。
李俊有些意动,“郭祭酒......这可是百万大军,若是能够收降可是大功一件!”
郭嘉自然知道这是大功一件,甚至郭嘉还知道这件功劳非常大!
收降百万大军其他的不说,最少陈国就会彻底变成囊中之物,更别说这百万大军的数量何其之多,只需稍加训练就是一支精兵。
“但也有可能是苦肉计。”郭嘉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淡漠的看着祭坛中那个无助的陈国将军,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眉宇间的每一寸神情变化。
杜少卿无力的垂下双肩,眉宇间满是疲惫,莫非夏国还是不相信我么?还是说夏国根本就没有观察的手段,布置下这等惊天大阵后就直接离开。
转过脖子看着身后一名名望向自己的士兵,杜少卿本已疲惫的内心又涌起一股暖流。
“我一定要竭尽全力带领他们活下去!”
杜少卿猛然抬头,就像一头受伤的猛兽咆哮:“我都已经杀掉了陈王的心腹,你们还不相信我吗?若是你们还不相信,那我杜少卿的命总够分量吧!将士们是无辜的,我只求你们放过这百万将士!”
说完,杜少卿猛然拔出腰间长剑刺向自己胸口,锋利的剑刃已经刺穿盔甲,划破肌肉表层。
“好了,停下吧,我相信你的诚意。”浩大清冷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回荡在这漫山遍野之中。
杜少卿霍然抬头,神色复杂。
眼前漫天暴雪逐渐消停,越来越小。
周围的气温虽然依然很低,但是却维持在了现在的温度,并未变得更加寒冷。
郭嘉拍了拍自己的衣袍,右手一挥眼前黑色祭坛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吧,李将军,我们去收降战俘。”
李俊张了张嘴,有些发愣,“郭祭酒...我们真的过去收降战俘啊?”
郭嘉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呢!”
李俊狠狠点头,“那便依郭祭酒的!若是那厮胆敢玩苦肉计,我李俊一定要将其活捉交给我大夏刑部,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自郭嘉布置惊天大阵险些灭杀陈国百万大军之后,李俊就彻底拜服郭嘉。同样都是推开仙门的修为,但是若让他李俊在战场上上阵杀敌,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轻松不过,可是若让他李俊造成这等大的动静就算打死他也做不到。
不同修炼体系的修炼者最后突破至人仙后,虽然都是人仙修为,可是侧重点却有着很大的区别,这侧重点则取决于晋升人仙之前的修炼体系。
比如一名术士推开仙门晋升人仙后,虽然肉身也会强化不少,可是你让他和同样人仙修为的武者去决斗,那简直就是找死,恐怕几拳下来就会被砸得怀疑人生。
同样的道理,一名推开仙门的武者你让他闯入一名术士人仙精心布置的阵法之中,同样也会认清楚世界的残酷。
杜少卿抬起头,只看见远处天空中一道黑色人影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飞来。
进了之后杜少卿才看清此人模样,是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青年文士,但是其体内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力量都让杜少卿惊骇无比,他仿佛感觉自己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汪洋,偶尔间掀起一阵波涛都是能感受到磅礴的暗流在底部涌动。
杜少卿知道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文士是一名恐怖无比的强者,甚至这阵法也说不准就是此人布置的......
杜少卿神色复杂的望着郭嘉,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眼前这人。
郭嘉微微一笑,“既然你说要率领百万大军投诚,这点诚意可远远不够。”
在杜少卿看来,此刻郭嘉的笑容就仿佛来自地狱恶魔的微笑。
“那你想要什么诚意。”杜少卿语气沉重。
“陈王的头。”郭嘉眯起眼睛,就像偷到糖果的孩子,很是开心的笑着说道。
轰隆!
仿佛一道惊雷在杜少卿心底炸响。
杜少卿几乎脱口而出不可能,但是很快就顿住,面色无比难堪纠结。
郭嘉似乎也不着急着收到答复,随意的打量周围的景色。
杜少卿呼吸越发沉重,虽然如今他已经叛出陈国,可是让他亲自杀上王宫取下陈王的头颅,却是让他感到无比困难。
“我...听闻贵国正在和楚国作战,我可以率领大军前往支援对抗楚国。”杜少卿试探着开口。
郭嘉似笑非笑的回看一眼,“不需要,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陛下派到南边来吗?”
杜少卿开始一阵茫然,随后眼底露出惊骇至恐的神色,这一刻他仿佛知道了一个恐怖的秘密!
夏国如今正是在和楚国决战的重要时机,能够在这种机会还派出眼前这等修为的文士来同时对付他陈国,这说明了什么?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夏国完全有恃无恐,有着百分百获胜的底气!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夏国在和楚国同时作战的同时还能派出一支大军南下征讨陈国,如果说之前杜少卿听见这种言论只会当做一个笑话,笑话夏国的夜郎自大。
可是在见识了夏国的手段后,不知道为什么,杜少卿突然有些同情楚国,突然有些同情此时此刻被称为这片地域第一强者的楚王。
杜少卿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夏国肯定也有推开仙门的强者!
当然,杜少卿并不知道夏国如今推开仙门的武者数量已经突破了两位数......如果知道的话恐怕连和夏国作战的勇气都不会有。
杜少卿苦笑,神色无比复杂,良久,才缓缓说道:“好,我答应你!”
说着,杜少卿握紧了手中的长槊,深吸一口气,艰难的闭上眼睛。
片刻后,杜少卿睁开眼睛,眼睛里所有杂念都被摒弃,只留下纯粹坚定的信念。
“全军听令,随我回水云城!”
青檬平原,因为平原之上盛产一种名为青檬的水果而闻名。
青檬味道酸甜,同时还能解渴充饥,是楚国本地一种特产水果,不过显然此时在青檬平原上发生的这一切和青檬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整个平原之上几乎完全被战场双方占据。
楚国军营,楚王端坐在主席之上,扫视下方众臣,下方两侧座位几乎被坐满,唯有右手首席之位空无一人,而这处位置正是孙上忠的席位。
楚王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若是孙祭酒完好无损自己又怎会被逼得御驾亲征。
自上次之事后,孙上忠伤势早已恢复,身体完好无损,可是孙上忠的道心却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如今正在闭死关,在未看透心结或者找到解决的办法之前不能出手。
楚王左手下方坐着一众将军,此战楚王也将麾下所有军魂军团全部带来,有天雷铁骑、渡鸦军、红翔军、重山卫,剩下一支碧蛇水鬼军则是水军,青檬平原上根本没有河流,因此被派遣驻扎于沙河流域,趁机寻找机会东进攻破夏国水军大营,然后趁机攻入夏国腹地。
楚王低下头看向左手首席一员身穿紫金战甲,面如重金,身躯壮硕如牛的一员大将,“川风,此战你可有什么建议?”
陆川风抬起头,瓮声说道:“主公!要我说此战必须尽快解决战斗,我军此行四百万大军,每日的粮食后勤消耗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况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如今根本不能和夏国打消耗战!不能就这样双方拖下去,必须尽快解决战斗!我军数量是夏国两倍以上,正面决战一定能尽快解决战斗!”
楚王点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
“陛下,但从我们得知的消息来看夏国也有不少军魂军团,若是正面冲突,胜负难料。”下方一员身披玄甲,面色俊朗的将军双手抱拳,沉声说道。
“哼!军魂军团又如何,我们也不是没有,夏国那军魂军团恐怕也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侥幸得来的垃圾军魂,罗战,你可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旁一名身穿红色战甲,面色阴冷留着一对小八字胡的男子冷笑道。
“杜珏!你什么意思!”罗战虎目一瞪,怒视杜珏。
“行了,大敌当前还如此争吵,成何体统!”楚王训斥道。
下方众将赶紧低头,双手抱拳沉声道:“末将不敢。”
“派人前去邀战,明日朕要与夏国两军斗将!就问白宇小儿敢不敢!”楚天雄拍板决定。
“喏!”下方楚国众将群情激昂,斗志昂扬,摩拳擦掌,在他们看来,夏国这种蛮夷小国也就是运气好得到了一些军魂的训练方法而已,就算军魂军团再怎么厉害也只是军队而已,将领本质上还是夏国本土的将领。
夏国那个屁大点的小地方,能有什么猛将?
明日一战,已有许多楚国将领跃跃欲试,期待在战场上大放异彩得到楚王赏识,继而一步登天。
夏国军营,白宇接过楚国递来的邀战书,微微一笑,对着下方夏国众将说道:“这楚天雄准备和我们斗将——”
“哈哈哈,明天楚国将领来多少我杀多少!”
“有趣,真是有趣。”......
薛葵、黄忠、常遇春、罗士信、罗艺等人纷纷捧腹大笑,只感觉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对于明天即将到来的斗将丝毫不以为意。
白宇摇了摇头,“明天你们先不要急着下场。”
下方众将一愣。
“我夏国除了你们之外也有不少新生代武将,就让他们先上战场试试。”白宇说着看向姜林、黄子狼、洪夜几人,这几人是本土武将,并非被白宇召唤出世的英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才是这片大陆本地的天才。
如果没有系统不能召唤英雄,白宇如果在夏国崛起发家的话,这几人恐怕才应该是他的发家底蕴,才是他争霸天下的最初资本。
白宇也想看看,在自己的大力培养之下,还有着国运加持、大量资源供给之下,这本土将领究竟能够达到什么程度。
......
翌日,清晨第一抹曦光刺破昏暗的苍穹,降临大地。
“咚、咚、咚、咚......”
战鼓撼天,杀气凛然。
一杆大旗竖立在夏国军营前方,黑色金字,一圈红色的龙纹绕在旗帜边缘,中央一个硕大的金色夏字,背面也有一个夏字,不同的是背面的字是华夏繁体古文夏字。
嗒、嗒——
一道刺目的红色身影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踏过军营,“吁!”
红色火焰骤然勒步,一员身披灰色战甲背披红色披风,手持一杆长枪的将领傲然位于两军阵前,长枪微抬,“大夏先贲虎将黄子狼在此,何人敢与我一战!”
漫天黑发迎风飞舞,额前一簇白色长发倒斜过耳畔,目光之中满是傲居之色。
黄子狼座下一头身高一丈,长两丈,毛发旺盛飞舞,赤红如火焰的狡狼眼底露出凶光,扫视楚国阵营。
这头坐骑正是白宇赐予黄子狼的烈焰凶狼,堪比灵神五重修炼者的实力,最主要的是速度奇快,而且十分灵敏。
能够被当做坐骑的兽类都有其特长之处,要么就是速度奇快,要么就是在某一种地形之中能够拥有独特的行动能力,要么就是可以飞翔。
就目前而言,白宇已经召唤了上百头坐骑,还从未召唤出过那种速度齐慢、行动也极为笨重的坐骑。
“夏国小儿休得猖狂!”
楚国阵营中响出一声暴喝,章翰涛身形如梭,手持一柄长足有一米的巨扇袭来,长扇挥舞之间掀起阵阵狂风。
“七重飞流扇,一重风声起!”
章翰涛脚尖一点,整个人窜上数十丈之高的天空,身躯猛然一转,手中巨扇向下狠狠一斩,空气都被这一扇击爆,发出轰隆的刺耳鸣声。
挟裹着狂暴的威势,这一扇猛然向下斩出!
夏国军营,白宇坐在高台之上,身旁两侧坐着一众心腹英雄,李斯眯起眼睛,“这章翰涛修为灵神五重,黄子狼只有灵神四重修为,但是麾下坐骑却是堪比灵神五重的实力,从表面上看黄子狼占据上风,不过真实胜负却是还要看黄子狼临阵发挥。”
“杀杀杀!”黄子狼连喝三声杀声,胯下烈焰凶狼仿佛心有灵犀,四肢猛然一踩地面化为一道熊熊燃烧的红光杀向天空中的章翰涛。
锋利的长枪刺出,发出道道宛若狼哭鬼嚎的惊声。
这一枪真是又快又急,一枪刺出几乎看不见枪身,只能看见极为模糊的一道枪影。
“轰隆!”长枪刺破厚重的空气高压,就像刺破一个厚重的气球将其猛然刺爆。
“砰砰!”空气被刺爆发出一连串惊爆声,冰冷的钢铁枪尖狠狠刺在铁扇侧面,黄子狼只感觉受到一股巨力,手臂一阵发麻。
而天空中的章翰涛则是下落的趋势猛然一顿,再也没有那一往直前的刚猛。
章翰涛脸色一变,赶紧便招挡住黄子狼趁机刺出的一枪。
两将交锋一回合谁也没有占据上风。
章翰涛面色阴沉看着黄子狼坐下的烈焰凶狼,“这夏国的小子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居然降服了一只异兽坐骑而且实力居然如此之强!”
若是我也有一只这等实力的坐骑我又岂会和他打成平手!
章翰涛手中青罗扇挥舞得密不透风,挡住黄子狼刺过来的长枪,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交锋足足有上百回合,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花将军,这黄子狼算是你的徒弟吧,能够和高出自己一小层修为的敌将打成这幅模样,倒是不错。”武松爽朗一笑,对着身旁的花云说道。
花云脸色虽然没有变,但还是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丝得色,微微点头,“算不上徒弟,也就是教了他一些枪法而已。”
黄子狼等人发现大夏顶级强者数不胜数,而且各种武器几乎都囊括拥有,黄子狼等人也不禁动了心思,虽说都是同朝为将的同僚,可是不是有一句话说得好么,达者为师。
因此黄子狼等人虚心请教,其中黄子狼就专门向花云请教,虽然花云婉拒了黄子狼拜其为师的建议,但是黄子狼平日里都是以师徒之礼拜见花云,两人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却是有了师徒之实。
久而久之,大夏这些将军也都调侃花云和黄子狼这对师徒。
其实要说在大夏目前用枪的将领中,修为最高的不是花云,而是罗士信,其次就是罗艺。
花云目前只有灵神九重修为,而罗士信和罗艺都是推开了仙门,但是对于黄子狼而言罗士信使用的是重枪,只适合天生神力的武将,而罗艺却是太过高冷,黄子狼与其不太熟悉,不太方便与其接触。
章翰涛眯起眼睛,心底愤慨,若是我也有一只这么强大的坐骑我早就击败眼前这小子了!
不过哪怕就算有一只强大的坐骑又如何,这一次我就要告诉你,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真正的实力,在战场上借助外力终究是镜花水月。
“七重飞流扇,二重风声唳!”章翰涛一扇猛然刺出,镔铁打造的扇骨散发着森冷的寒光,眼前一头白鹤凝聚而成的虚影猛然浮现杀向黄子狼。
“来得好!”黄子狼毫不畏惧不退反进,一挺胸膛手中长枪猛然刺出,一头狡诈的饿狼虚影也随之浮现,饿狼扑击将白鹤双翅按住,血盆大口狠狠向下撕咬,白鹤发出悲鸣。
章翰涛继续向前踏出一步,“三重风声动!”一扇扫出,白鹤仿佛被打了兴奋剂一般,双眼血红如玛瑙,猛然一振双翅,饿狼再也按不住白鹤的双翅被一把掀飞。
白鹤双持一振化为一柄雪白的利剑杀向黄子狼,章翰涛脚尖一点继续向前踏出一步,“五重风声刺!”
白鹤长鸣一声,速度更快,紧随其后的是章翰涛锋利的扇骨,扇骨顶端有着一道细长的铁刺。
章翰涛嘴角勾起,只要黄子狼向后退出一步,自己后续的招式就能紧接着杀出,三招之内,这个夏国小儿必将被我斩杀在此!
但紧接着章翰涛瞳孔猛然收缩,因为黄子狼不退反进,章翰涛眼底露出一抹嗜血的杀意,“想以命搏命吗?可惜你选错了对手。”
“噗嗤!”这是兵器刺穿血肉发出的声音。
但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同时响起。
两人迎面冲撞之势同时一顿,就像两座雕塑凝固在原地,一杆长枪贯穿心而过,一柄锋利的长扇也贯穿胸膛,而且因为长扇面积更大,看上去伤口也更加骇人。
两军哗然,这是同归于尽了吗?
黄子狼面色惨白,胸膛之中的剧痛仿佛一柄柄锋利的小刀不停刮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对方的武器刮伤刺破,心脏正在疯狂出血。
而且一道道狂暴的罡气不断侵入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周身无法动弹。
章翰涛痛苦的咳嗽两声,低头下看着差一点就贯穿自己胸膛的长枪,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黄子狼,冷笑:“还是我赢了!”虽然也无比剧痛,可是章翰涛知道自己赢定了,因为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心脏受到创伤,心脏是周身最重要的部位之一,这样一个重要的器官受到损伤可远比自己胸膛被贯穿的伤势严重多了。
章翰涛忍住仰天大笑的欲望,难受的皱了皱眉,还是赶紧彻底解决对方最好不过。
自己率先拿下一血,一定能够受到楚王的嘉奖吧!
但下一刻章翰涛就彻底僵住,因为他突然看见一双森冷的眸子带着狡诈的寒光看向自己,章翰涛瞳孔猛然收缩,他突然想起对方还有一只实力同样恐怖的坐骑!
一只红毛飞舞的长爪猛然抬起,然后狠狠拍下。
“我不甘心!”章翰涛难受得吐血,他不是输在了实力,而是输在了他之前所瞧不起的“外物”之上!
“嘭!”就像一个西瓜被拍碎,章翰涛的脑袋瞬间炸裂。
楚国大军顿时哗然,刚才那一幕也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章翰涛将军根本不是败在了对方的实力下,而是输在了没有一头好的坐骑!
“卑鄙无耻的夏国人,公平斗将居然还派出这种实力强大的坐骑!”
“夏国人太下流了,这就是作弊!这根本不公平!”
白宇静静坐在高台之上,摸了摸自己鼻子,“我这也算是氪金玩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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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狼被烈焰凶狼驮伏着回到大夏军营,立刻有大夫过来,但是看了一眼黄子狼的惨状,胸口破开一个狰狞的血洞,大汩鲜血从中流出,脸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
军医把了把脉,脸色无比难堪的摇头。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绝望,难道黄子狼将军要殉国吗?
如果黄子狼将军殉国的话,那这就是大夏成立以来目前战死最高职位的将军!
这是一件大事!
就在此时安道全背负着一个漆绿色盒子走来,低头对着黄子狼把脉,闭上眼睛,随后张开眼睛并指如剑点在黄子狼胸口,一道绿色的光芒的随着安道全释放不断侵入黄子狼伤口之处。
透过破损的战甲,周围其他人看见黄子狼的伤口在不断蠕动,裂开的血肉表面生长出一道道触须,触须之间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一般,疯狂的纠缠绞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黄子狼的伤口在不断愈合。
而且恐怕还不止是表层皮肉,所有人都看见黄子狼脸色变得越发红润,呼吸也渐渐平稳,可以料想脏腑之中的创伤肯定也在不断恢复愈合。
周围所有人看向安道全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在战场上没有什么比一个神医更重要的了。
有时候一个神医就能在你最绝望的时候拯救你的性命,哪怕现在他们身体健康完好无损,可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遭逢大敌身受重伤。
救治好黄子狼,安道全转身离开。只是周围的人在安道全走过时脸上都露出了尊敬的笑容,哪怕就算是罗艺、常遇春等将看向安道全的目光也微微柔和,改变了心态。
在这之前,因为梁山毕竟是反寇,而且其中很多人的名声都不算好,因此虽然在白宇麾下这些英雄之间相安无事,可毕竟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因此难免心底还是对这梁山有些看不起的态度,除了关胜和秦明二人因为属于白宇麾下的老将,名望比较高之外,其他人都并不被这些武将看在眼中。
但安道全刚才小露一手却是镇住了不少人。
不过安道全的医术确实十分厉害!
水浒之中甚至专门有一首专门称赞安道全医术的短诗。
肘后良方有百篇,
金针玉刃得师传。
重生扁鹊应难比,
万里传名安道全。
安道全在被逼上梁山之前在民间就有着“神医”的美誉,人称再世华佗,在宋江归降宋朝之后安道全也是梁山众人混得最风生水起的一人,因为他一身医术本领惊人,受到宋徽宗的重用,甚至成为了太医院的金紫医官,而在宋朝只有三品之上的官员才能佩戴紫带金鱼袋。
由此可见宋徽宗对于安道全的重用与信任,要知道安道全可是以梁山降贼的身份被召入朝廷的,如果没有真正一身惊人的本事又岂会混到这个地位。
楚国的人并不知道这边黄子狼已经得到救治,楚王眯着眼睛,看着那夏国将领被红色巨狼驮伏回到夏国军营,淡然开口道:“受到这等伤势,那敌将也会不治身亡,下面这一战一定要慎重,不知哪位爱卿愿意上阵?”
“末将请战!”脚下大地微微晃动,一名身高足足一丈,肌肉虬結如老树盘根,留着光头,身穿赤铜锁子甲的猛将暴喝道。
周围有士兵低声说道:“这就是郑将军吗?果然恐怖。”
身旁另外一人吞了吞口水,“听说郑将军天生神力,在破凡境的时候就力能举鼎,一身神力恐怖无比!如今郑将军恐怕更是神力无匹。”
楚王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请战的这员爱将,点头应允。
郑英豪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配合这身恐怖的肌肉,这恐怖的笑容能止小儿夜啼。
“末将定不负陛下所托!”郑英豪狞声笑道。
说完郑英豪站立起身,取出自己武器,一柄长达一丈五,顶端狰狞厚重如同绞肉机般布满尖刺的巨锤,脚底狠狠一跺,山摇地动,整个人就像一座山一般冲了出去。
每踏出一步大地就在不断摇晃,周围士兵惊恐的看着气势狂暴的郑将军冲了出去。
“大楚神力大将郑英豪在此,何人敢与我一战!”郑英豪仰天怒喝,战意狂飙。
罗士信虎目一瞪,就要站起来,“这个傻大个也敢如此猖狂!”
“诶诶,罗将军别冲动,陛下有令推开仙门的将领严禁提前下场!”一旁的常遇春赶紧搭在罗士信肩头,常遇春胳膊上青筋暴起,脸色涨的通红才勉强将罗士信按下去。
常遇春心底暗道:“罗将军这神力可真恐怖!”
罗士信愤愤的看了眼郑英豪,冷哼一声闭上眼睛不再乱想。
一旁的常遇春忍俊不禁,这罗将军体格比之这郑英豪还要更高大魁梧,但这罗将军却说这郑英豪是傻大个,常遇春忍俊不禁。
夏国军营之中,一人死死盯着楚国军营的方向,正是姜林,姜林握紧手中拳头,看着耀武扬威的郑英豪,他想到了十八年前那个夜晚。
那是一个雷雨夜,倾盆暴雨,雷电轰鸣,不时有刺目的闪电横跨天际。
姜家府邸被围得水泄不通,府邸外全是身穿铁甲面无表情的楚国士兵。
大门被无情砸毁,一队队士兵冲入其中,丝毫不留情面,任何活着的人都是他们击杀的目标。
姜府震怒,大量高手冲出来,但是楚国朝廷之中也有一员大将冲进来,身高一丈,魁梧如魔,手中一柄巨锤挥舞如风,根本无人能够近身。
大量姜府强者被巨锤砸中,五脏六腑被砸成碎块,杀气腾腾的郑英豪就像一尊魔神,成为了姜府的梦魇。
这一刻,两军阵前那个手持巨锤的人影和姜林心底深处那道身影重复,最后彻底化为同一个人。
姜林目呲欲裂,十八年前他不过只是一个拙拙顽童,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亲眼目睹父母亲人被楚国军队绞杀,家中长辈亲人被一一射杀,每当夜深之时,他都会回忆起那噩梦般的场景被惊醒。
“十八年前我逃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逃!哪怕拼尽我的所有!”
大夏军营,一道身影悍然杀出!
速度太快,其他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罗艺皱眉,“姜将军太冒失了,这员敌将看上去不弱,若是稍有不慎恐怕就会出现意外。”
黄忠到时露出欣赏之色。“姜将军这胆魄倒是很强,至于意外,有老夫在此,姜将军一定不会有任何意外!”黄忠轻捋长须,双眼微眯,脸上满是傲然之色。
姜林冲出大营,手中一柄凌云山河扇杀出,虚空显化一片山河社稷图杀向郑英豪。
郑英豪长笑一声,认出了姜林手中的招式,“有趣,居然遇见了一个姜家余孽,今日宰了你也是功上加功。”手中巨锤猛然砸出。
水缸大的巨锤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光猛然砸下。
虚空中的山河社稷图瞬间就被砸成粉碎,巨锤继续砸下,姜林扭转身躯向左避开这一锤。
巨锤砸在地面,大地晃动,碎石飞溅,地面被砸出一个硕大的深坑,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
巨锤砸下毫不停顿继续向左一抡就继续砸向姜林。
姜林险之又险的避开这一锤,姜林额头有汗水渗出,这郑英豪就不费力吗,使用这么大的一柄巨锤,但是在他看来就仿佛一根木棍一般被郑英豪随意挥舞。
“将军神威!”楚国军营一片欢声鼓舞,郑英豪手中巨锤挥舞如风,仿佛天神下凡打得敌国武将狼狈而逃的场面让他们欢呼无比。
郑英豪狞笑:“小兔崽子,就继续跑啊?就像一条可怜的小狗一般继续跑吧?当年你家族那些老东西也是这么跑的,然后被我追上一锤一锤砸成了肉酱!”
姜林呼吸越来越重,眼睛里密布血丝。
“跑啊?小兔崽子你准备跑到哪里去?”郑英豪如同梦魇般的声音不断回荡在他的耳边。
姜林腰间猛然一扭,整个人就像一条弹簧一般悍然转身,右臂甩出一道罡风斩在郑英豪胳膊上,在赤铜锁子甲上爆出刺目火星,只是在锁子甲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并未攻破防御。
下一刻姜林右脚猛然一跺,险之又险的避开郑英豪砸下来的巨锤,整个人就像一条脱兔一般跳进郑英豪怀中,凌云山河扇表面露出血色光芒狠狠刺进郑英豪怀中。
“噗嗤!”腹部锁子甲直接被刺穿,刺进郑英豪的腹部。
“吼!”
腹部受到剧烈伤害,郑英豪脸上青筋爆出,左臂狠狠一甩,姜林被直接抽飞,大吐一口鲜血。
郑英豪手中巨锤狠狠砸下!瞄准被击飞的姜林。
姜林瞳孔放大,露出不甘之色,下一刻身躯内部仿佛有什么被打破,身上的气势猛然暴涨,灵神六重!
这一刹那姜林的修为临阵突破至灵神六重。
暴涨的修为使得姜林的速度短暂加速,郑英豪也没料到姜林的修为会临阵突破,错误估计之下姜林险之又险的避开这一锤。
锋利的岩石碎渣射在姜林腿上,划出一道道细长的血痕。
姜林深吸一口气,左手撑住地面扭动身躯猛然一弹就迎面杀向郑英豪,双脚勾在郑英豪双肩上,整个人如一张大弓向下弯曲,弯下在郑英豪双腿脚筋处划出两道伤痕,郑英豪脚筋受到损伤,身躯一抖,稳定性受到损伤。
下一刻姜林绷劲如大弓的身躯猛然一弹,速度快到郑英豪完全反应不过来,姜林手中的凌云山河扇挟裹着迅猛极速的力量刺进之前造成的伤口之中。
郑英豪整个人身躯骤然绷劲,双臂猛然粗壮一圈狠狠向前环抱就将姜林抱在怀中。
看上去极为浪漫的一抱之中却蕴含着强烈的杀机,就算是一块花岗岩被郑英豪这一抱抱在怀中也会被毫无抵抗之力的碾成碎末。
噼里啪啦。
姜林整个人发出一连串炒豆子般的响声。
整个人就算一团软绵绵的面团瘫软在原地。
郑英豪狰狞一笑,松开双手,姜林毫无抵抗之力的倒在地上,再也用不了丝毫力量,口中有血沫不断吐出。
郑英豪低下头,凑在姜林耳边说道:“小兔崽子,你以为你突破到灵神六重就能是我的对手了?一个刚刚突破的灵神六重也敢这么放肆,实话告诉你我可是灵神七重修为。”
眼前这小子天赋倒是极为惊人,郑英豪眼底露出寒光,短短十八年就成长到这种地步,这种成长速度哪怕就算是郑英豪也极为心惊,若是继续给这小子几十年时间的话恐怕自己也不会是其对手,不过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郑英豪举起手中巨锤——
“嗖!”
绚烂夺目,一道刺目的光华从夏国军营之中杀出!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爆发出强大的速度冲向两军阵前。
长箭带着强大的力量点在郑英豪手中巨锤表面,震得他连连后退,下一刻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子双腿绑着四道甲马出现在郑英豪身前,双臂一弯就将姜林抱在怀中,对着郑英豪微微一笑,郑英豪双目一瞪。
下一刻眼前那八字胡男子已不见踪迹。
郑英豪转过头,只见一个漆黑的小点出现在夏国军营大门之前,看上去依稀就是那个留着八字胡的男子,他怀中还抱着刚才正要被自己一锤斩杀的姜林。
白宇摇了摇头,“还是太弱了,本地武将还是底蕴差了许多,和这些楚国武将之间差了一些境界,但就算在同境界也不过略占上风甚至平局而已。”
李斯默然点头,“此战过后,大夏这些新生代的本土将领们要好好训练一番。”李斯着重在训练这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白宇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就从梁山众将中选部分人出战吧,还是推开仙门的武将先别出手。”
黄忠眼底露出亮光,之前那一箭并不是他射出的,但是看刚才那一箭显然也是一名箭法无比高超的同僚,黄忠转过头看着不远处一名面容冷峻,身穿白色战袍的男子,此刻他手中的长弓正缓缓放下。
王伯当转过头来,与黄忠对视,两人目光同时一凛,战意盎然。
郑英豪怒吼:“无耻的夏国人,除了使用这些卑鄙无耻的手段还能正面来刚吗?有没有人敢与我正面对战!”
随着郑英豪怒吼,他之前身上所受到的损伤正在不断恢复愈合,强大的气血之力弥漫在身躯周围。
之前所受到的伤势在强大的气血之力下不断愈合,郑英豪高举手中巨锤,仰天怒吼,“夏国鼠辈,何人敢与我一战!”
“洒家和你一战!你这厮,好生猖狂!”夏国军营中爆出一声怒吼。
下一刻只听得一声轰然巨响,下一刻一道红色身影猛然跃出。
大地一阵剧烈摇晃,在场众人才看清此人模样打扮,身高八尺,光头络腮胡,鼻直口方,身披黑铁战甲,战甲之外套着一件红色袈裟,赤裸着右臂胳膊,胳膊上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右臂竖的笔直,右拳紧握,握着一柄玄铁禅杖。
“好胆,可敢报上名来!”郑英豪向前迈出一步,倒拖巨锤于身后,犁出一条长长的沟壑。
下一刻郑英豪一锤狠狠翻天砸出,鲁智深高举手中禅杖,“当!”两杆兵器交锋发出刺耳的响声。
郑英豪连退三步!而鲁智深丝纹不动。
露出不敢置信的惊骇之色看向鲁智深,眼前这光头好大的力气!
鲁智深凡人之时就能倒拔垂杨柳,一身神力恐怖无比,更别说如今鲁智深灵神九重的修为。
但是刚才那一瞬间鲁智深并未使用全力,在最初他就将自己的修为限制在灵神七重。
这楚国小杂毛说自己夏国无人?
鲁智深狞笑,抡起手中禅杖猛然砸下,一杖砸下,宛若天塌地陷。
郑英豪怒吼一声,“我力量才是最强的,不可能有人力量比我更大!”身躯外一层层宛若血雾的红霞升腾,整个人膨胀一圈,狠狠一锤回击。
“当!”两人这一次平分秋色,同时后退两步。
鲁智深脸上露出不屑,“这种手段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鲁智深并未使用其他手段,依旧使用自身神力与郑英豪对拼。
两人就像两尊蛮荒巨人手持武器战斗在无尽荒野之上,两柄重武器碰撞发出剧烈的响声。
鲁智深怒喝,越打越狂,一手疯魔禅杖挥舞如风,惊天动地。
郑英豪手中巨锤砸出,用力过猛,留下一个破绽,转瞬即逝的破绽瞬间被鲁智深敏锐的抓住,一禅杖羚羊挂角般勾起,迅猛无比,若是被铲中就算是岩石也会像豆腐一般被轻易穿透。
郑英豪眼底露出狡黠,身躯向后侧退一步,手中大锤猛然向下一压,之前所露出的破阵瞬间变成了陷阱!
不仅完美的躲过了鲁智深的这一铲,还借助这一瞬间的时机反转战局!凶猛的大锤狠狠砸下。
鲁智深怒喝一声,向前跨出一步,双手向上斜撑,手中玄铁禅杖一招霸王举鼎挡住这一锤。
轰隆!
鲁智深双腿就像两颗钉子一般被压入地底。
“有劲,这才有劲!”鲁智深狂笑,双腿猛然一动,就像两根钢筋狠狠拔出地底,掀起大片泥土,疯魔禅法疯狂挥舞,“开!”
一禅从天而降,猛然击打在郑英豪头顶,这一铲又快又急,宛若一道惊雷霹雳!
郑英豪躲避不及被一铲集中头顶,身躯猛然顿住,头顶凹陷下去一个硕大的深坑,双眼呆滞无神。
下一刻身躯微微摇晃,然后噗通一声就摔倒在地。
鲁智深高举手中月牙铲下一刻狠狠向下一铲,就要铲掉郑英豪的头颅,楚国军营传出一声娇丽的厉咤,“光头休得猖狂!”
红色的箭羽拖拉着长长的虹光射向鲁智深。
“哼!”夏国军营回应一声冷哼,同样一道森冷的银色箭光后发先至同样射出!
两道箭光在鲁智深身前碰撞,断为两截。
鲁智深手中月牙铲狠狠铲下,郑英豪头颅落地。
远在夏国军营后方,刚重伤愈合的姜林眼眶一红,双拳紧握,压在心底的一块石头顿时落地,自己期待许久的仇敌也终于授首。
楚国军营,一身赤甲,手持长弓的华芊芊瞪大美眸,自己的箭居然被挡住了!
要知道她可是楚国唯一一支弓箭手军魂军团红翔军的军团长!说她是楚国箭术第一人也不为过。
华芊芊气得脸色通红,不是因为郑英豪的战死,而是因为自己射出的箭居然被敌将挡住,这可让她很不甘心。
自她出道以来,她射出的箭还从来没有被别人以这种方式挡住过!
华芊芊睁大眼睛扫视对面的夏国军营,想要找出那个弓箭手。
华芊芊可不认为是自己的实力弱于对方,而是她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会有这等箭术的射手,一时大意之下被敌将得逞,肯定是这样,华芊芊仰起脖颈,努力扫视夏国军营。
每一名弓箭手的目力都极为强横,因为若没有堪称变态的目力又如何瞄准数里、数十里外的敌人?
据说一些顶级的弓箭手甚至能够穿越数百里数千里之外射杀敌人,更夸张传说中某些超级强者能够一箭跨越世界诛杀强敌!
当然,华芊芊认为前者那还有可能,后者这跨越世界杀敌就太过夸张了。
寻找许久,华芊芊都没有找到夏国军营那个人,这不禁让她有些气妥,莫非那人发现自己在找他,故意躲藏起来了?华芊芊冷哼一声,这极有可能。
就在她准备收回目光时,余光突然瞟到一个身穿皮甲,面容俊朗,身披白色披风,手持长弓的身影,但这都不是吸引华芊芊的重点,重点是那人身后背负的箭囊里插着一些银色箭矢,这箭矢就和战场中央折断的箭矢一模一样。
终于找到你了!
华芊芊咬牙切齿。
那人突然转过头来,目光如电看向华芊芊,下一刻华芊芊只感觉眼前仿佛有凌厉的箭光闪过,吓得她赶紧后退,等她缓过神来,却发现之前那地方再没有之前那人身影。
“花荣兄弟,之前多谢了。”鲁智深走过来拍着花荣的肩膀说道。
花荣淡淡一笑,“哥哥不必如此多礼。”
若是华芊芊在此,一定能认出这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人。
就在夏国楚国大部队对峙于庆朦平原之即,沙河之上一支舰队从上游直下!
沙河不止是夏国与陈国的边境线,顺着沙河上游一直向上,一直贯穿楚国的疆域。
舰队中心,一支船队装扮极其特意,吸引人注意。
舰队船只通体呈碧绿色,而且船只细长无比,远远看上去就像一片翠绿的柳叶漂浮在水面之上。
舰队为首一人身穿金甲,满脸络腮胡,正是上一次被张衡逼退的碧蛇水鬼军大统领叶寒潮,上一次被逼退之事让他视为奇耻大辱,回去之后勤加修炼,如今修为更上一层楼,达到了灵神九重修为,位列楚国最顶级的大将行列。
上一次的耻辱,这一次他一定要用夏国的鲜血来洗刷。
此战叶寒潮背负楚王陛下军令,攻破夏国水军防线,然后率领五十万大军北上从夏国军队后方偷袭,与楚国主力大军前后夹击一举消灭夏国。
沙河河水急湍,顺流而下的楚国舰队速度非常快,不过半日不到的时间就已经到达夏国疆域。
两岸猿啼,不时有鸟兽长啸,晴空万里无云。
叶寒潮眯起眼睛,“正是一个极好的天色,所有将士听令,加快速度,我们要迅速南下攻破夏国水军!”
“遵令!”一众楚国水军群情激奋,斗志昂扬。
船只速度加快,水面被划破,留下一道道斜长的白色浪花。
“三尺龙泉万卷书……”高山流水之间,突然传出呢喃长吟。
平白无故之间,这荒山野岭之中传出这等声音,叶寒潮面色骤变,神识扫视四周,却没有任何发现。
下一刻,眼前河面上空时空扭转,一个硕大的漩涡突然浮现,漩涡呈彩色,就像一团扭曲的颜料色彩。
叶寒潮伸出右手,身后碧蛇水鬼军身体表面一道道青色烟气升腾,飞上天空凝聚成一条碧绿长蛇军魂。
这条碧绿长蛇头颅狰狞如水鬼,猩红的双眸里不断闪烁红芒。
“呼——”
不等叶寒潮发布施令,头顶上空的漩涡猛然加速旋转,向外膨胀摊开化为一片山河锦绣江南图,一只刚硬霸道的拳头穿透重重山河砸出。
虚空震荡,天地元力混乱。
这只拳头仅仅暴露在空气中的部分就有足足三丈大小!
接在拳头后面的是青色的臂甲,鱼鳞般的战甲表面一团团青龙雾气升腾。
“昂!”叶寒潮只听得一声不似人声的长吟,下一刻这只拳头猛然张开下一刻握紧,迸发出刺目光芒,拳头狠狠向下一拉,拉出一条青色长虹!
顺带着这条青色长虹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天而降!
“昂!”
青色匹练如闪电当空,断天分水!
“轰隆!”沙河为之一顿,狂暴水浪溅起百丈之高,整条沙河被这如若神明一击一刀两断,透过可见沙河满是泥泞的河床。
青色虹光渐渐消匿。
森冷的流光从刀刃表面一闪而逝。
青龙偃月刀!
一步踏出,天摇地动。
关大王手持青龙偃月刀,身披青龙鱼鳞战甲,带着悍然无匹的气势降临!
远处一座高山之巅,一名身穿白色长袍面容清叟的文士朗声说道:“老夫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轰隆!”天空爆出一声仿佛雷霆炸响的声音,丹凤眼,赤脸唱须的关大王灵体发出一声厉咤,如同打雷一样的声音。
关大王凤眼微眯,俯视下方的碧蛇水鬼军魂,口中暴咤:“孽障!”
“你是何人?!”叶寒潮惊怒交加,没想到在这里受到了敌人的埋伏。
并不是叶寒潮没有防备敌人的埋伏,在前方也派出了不少的斥候,但是谁能想到敌人埋伏的军队只有一人?!
只有一人!
叶寒潮暴怒,又是一个人!
上一次夏国和陈国开战,他率领大军前来征伐,本想获取渔翁之利可却被敌人一人击退!那件事被他当做奇耻大辱。
这一次的情景恍惚间让叶寒潮视觉出现了熟悉感,上一次只有一个人,这一次又是一个人!
真当我叶寒潮好欺负不成。
叶寒潮暴怒,长枪挥舞,天空中碧蛇水鬼军魂嘶吟,通体爆发出强烈的青光,蛇尾一甩就杀向天空的关大王灵体。
关大王左手探出一把抓住碧绿的蛇尾,然后猛然一甩,就像甩动一条长绳一般将其抛向天空,双腿微曲,双手握住大关刀,下一刻拔天斩刀,“噌!”
碧蛇水鬼军魂一刹那就被一刀斩为两截。
“噗!”所有碧蛇水鬼军一齐吐出一口鲜血,神色萎靡。
叶寒潮一瞬间顿住,浑身汗毛炸竖,大恐怖!
碧蛇水鬼军魂的实力他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这可是三成凝实度的军魂,就算是灵神八九重的修炼者也不一定能轻易拿下,可是一瞬间就被眼前敌人破去。
军魂被斩灭并不是彻底被消灭,也能重新凝聚,但是这却需要时间,而且军魂被消灭后也会对所有士兵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叶寒潮无比憋倔,脸色十分难看。
又是被一个人逼退。
“退!全军撤退!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全军撤退!”
叶寒潮只觉得这是奇耻大辱,但他无可奈何,只能撤退。
“现在退不觉得晚了一点么?”
“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著生死权。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糊突了盗跖、颜渊。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一声似歌非歌,似诗又不似诗的话语回荡传在山间。
叶寒潮皱眉,侧耳倾听一会儿后惊醒,这不就是戏曲说书里唱的戏曲么?!
虽然这戏曲陌生无比,叶寒潮从未听过,但是本质上却是无比类似戏曲。
两军交战的时候突然唱戏曲?这是怎么回事。
叶寒潮瞬间懵逼,莫非敌军这位强者还有这种特殊的爱好不成。
“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哎,只落得两泪涟涟......”
风起了。
天风地嚎,漫天妖风席卷江面,叶寒潮突然感受到了那么一丝冷意。
呼~
寒风呼啸,天降大雪。
这是一场极其罕见的大雪,沙河流域因为气候原因几乎从不下雪。
“你道是暑气暄,不是那下雪天,岂不闻飞霜六月因邹衍?若果有一腔怨气喷如火,定要感的六出冰花滚似锦,免着我尸骸现;要什么素车白马,断送出古陌荒阡......”
刺骨的冷。
叶寒潮突然感觉莫名的冷,这种冷沁入心扉,但叶寒潮却感到大恐怖。
要知道他可是灵神九重的武者,在这片地域他自认为除了楚王以外他无人能敌。这也是他之前趾高气扬的南下征伐楚国的原因。
可是天空中那关大王灵体一刀斩断军魂的霸道威势真的将他震慑住了,那一瞬间他隐约察觉到了一种更加恐怖的力量,这股力量凌驾于灵神境,浩瀚、威严。
叶寒潮隐约有着恐怖的猜测,眼前这名敌人似乎已经达到了某个恐怖的境界,或许能够和楚王陛下并肩。
呼——
风越刮越大,一瞬间,一刹那,漫天大雪降下。
所有被大雪覆盖的东西瞬间就被冰冻。
树木被冻住,草木被冻住,哪怕岩石都被极寒之力所冰封。
寒冰覆盖天地,不消片刻,两岸的山峰就被冰封,化为白色一片。
之前江水滚滚的沙河河流流淌速度越来越慢,昏黄的河水流淌速度越来越慢,仿佛受到恐怖的阻力。
河水表面越发朦胧,散发着朦胧的色差,一艘艘大船被冰封的大江冻在江面。
河面被冰封住,根本无法行进,坚硬的寒冰顺着船只与大河的接触处向上不断蔓延,船只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快弃船。”叶寒潮吩咐道。
一众士兵抛下缆绳,顺着被冻得光滑的船壁向下攀援。
冰冷的寒冰从天而降落在士兵身上,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落在一名士兵的肩上。
在触碰的一瞬间就彻底融化,融进士兵的身躯之中。
脸色瞬间变得灰白,霜寒的白气从他身上向外散发,雪花落在的地方更是变得僵硬,里面流淌的血液停止运转,血管晶莹剔透仿佛一件最唯美的雕塑。
被雪花冻住的地方更是不断向四周蔓延,不消片刻一具栩栩如生的冰人就出现在原地。
身上每一根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眼珠里的每一个血丝都散发着瑰丽的光芒。
大雪洒落,成片的士兵被冻住,化为冰雕。
“第一桩要丈二白练挂在旗枪上,若系冤枉,刀过头落,一腔热血休滴在地下,都飞在白练上;第二桩,现今三伏天道,下三尺瑞雪,遮掩你孩儿尸首;第三桩,着他楚州大旱三年。果然血飞上白练,六月下雪,三年不雨,都是为你孩儿来。不告官司只告天,心中怨气口难言,防他老母遭刑宪,情愿无辞认罪愆。三尺琼花骸骨掩,一腔热血练旗悬,岂独霜飞邹衍屈,今朝方表窦娥冤。”
天地间词曲依旧回荡,叶寒潮惊骇无比,词曲中讲述的各种画面居然被映衬反应到了现实之中,天降大雪,不过这雪冻住的不是那大地山野,不是盖住那漫山遍野,还有那天地万物!
这是什么邪法?!叶寒潮惊怒,脊椎骨深处一抹凉气从底部升到头顶,震得他每一根汗毛都倒竖。
这漫山遍野看成恐怖的攻击范围让他感到恐惧,跑!跑!跑!
叶寒潮哪里还敢待在这里,恨不得脚下生出四只脚迅速逃离此地。
身形一晃就化为一道流光冲向远处。
天空中画面浮现,一尊披头散发的女性跪倒在虚空,口中凄厉的喊着冤,声音之凄惨闻着无不毛骨悚然。
下一刻天穹深处一道刺目的寒光突然浮现,锋利的光芒将这片天地都切割为两半。
天空中的苍云被无形锋锐之气整齐的分为两半。
下一刻,天穹之上通天铡刀从天而降,噌!
一颗硕大的头颅抛向天空,天空中跪倒的女性头颅断掉。
“啊——”
叶寒潮隐约听见一声惨叫,回荡在山间。
满腔热血抛洒,红得触目惊心的鲜血散发着滚滚热浪抛向天空。
一卷白练瞬间浮现,白练当空一卷就将所有鲜血卷住。
白练一卷一展,再次出现时白练中心已有一个血红的冤字,看见冤字一眼就仿佛有无穷恶鬼妖魔冲进脑海。
下一刻天空中的白练从天而降掉落,无论叶寒潮往哪个方向躲避都无法避开这道白练,白练看似速度很慢但是却迅疾无比,稳稳的落下将叶寒潮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包裹住叶寒潮的白练就像一片叶子缓缓从天空落下,等落到地面化为一滩白雪,白雪之中夹杂着一些黑红色的污血,而被包裹在内部的叶寒潮已不见踪影。
天空中,大雪还在呼啸的下。
大雪越积越厚,将一切都覆盖,善的、恶的、美的、丑的,无论生前什么地位,是一方名将还是普通小兵,无论家世显赫还是寒门卑微,所有一切在这极寒的雪前都是公平的,被冻得什么都不剩。
沙河被冻住,厚厚的大雪覆盖在上面,就像一片广袤的平原。
一些起伏不定的雪丘蔓延在之前沙河所处位置上面,这都是楚国船队被冻住的船只。
此地的漫天大雪也成为一处奇景,此地的冰千年不化,化为一片美丽的雪原,雪原覆盖整整三百里,丝毫不差,不多出一米,也不少一米。
天空中关大王投影缓缓消失,远处的关汉卿收手,神色复杂的看着这漫天雪原,他也没有想到这窦娥冤施展出来威力居然如此惊人,关汉卿成为大夏皇家供奉堂的供奉之后就很少出手,每日就是修炼以及游历,只有在白宇有任务颁布时才会行动,这也是关汉卿推开仙门后第一次全力出手,一出手,冰封三百里地域化为极地雪原。
关汉卿摇了摇头,杀戮并非他所愿,也不是他所喜欢的,但是如果有外敌要入侵他的家园,他也不会吝啬自己的力量!
“罪过,罪过,这次居然杀了这么多人。”关汉卿难受的摇了摇头,随后口中低声喃道:“回去后一定要去春月阁好好修养一下。”风花场里一颗铜豌豆的关汉卿就是这么放浪不羁。
“千算万算,还是漏掉了这一点。”黄盖神情慎重,凝神皱眉,摸了摸自己的白色胡须。
关汉卿在解决了楚国水军之后立即回到阳翟,这位老先生一刻也不忍继续待在此地。
但留给黄盖等人的就是一个大难题——沙河完全被冰封,这一段区域的河面完全消失不见,只剩下白茫茫的雪地。
大船只能在水面上行走,面对这雪地就无可奈何了。
本来黄盖还准备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既然楚国准备偷袭己方水军从后方袭击夏国军队,那自己也可以率领水军西进绕到楚国背后偷袭楚国大军!
可是,黄盖长叹一口气,若是没有船只,水军在陆地上的战力也会大打折扣。
视线继续向南,就是陈国境内,如今陈国风声鹤唳,郭嘉李俊两人挟裹着百万大军南下,不消数日就彻底包围陈国国都水云城,外人根本不知晓水云城发生的具体状况,只知晓不消一日的时间水云城就彻底打开,城内所有家族世家押解陈国王室所有人大开城门投降,自此,陈国也彻底被夏国攻占。
“恭喜宿主,陈国已被攻破,获取奖励全史随机召唤名额*1。”
白宇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从系统的提示中他就知晓系统的隐藏奖励就是每攻占一个国家就能得到一次全史随即召唤名额。
不过此刻两军大战将起,暂且用不着召唤英雄,白宇准备彻底歼灭楚国主力大军后再行召唤。
如今北方鲁国、南方陈国都已被攻破,只剩下唯一的楚国,白宇走出帅帐眺望远方的楚国军营,此战白宇欲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剿灭楚国所有有生抵抗力量!
“陛下,根据我们侦测这几日已成功大致推测出楚国军营分布!”房玄龄走进来,恭敬递过一个沙盘模型,上面的布置栩栩如生,就像一片缩小的世界一般。
在沙盘模型上面插着一些不等量的旗帜,旗帜上面一面写着楚字,另外一面写着一些数字,有三千、也有五千、两万等,如果楚王看见这个沙盘上面的摆放一定会惊骇无比,这正是楚国的军营布置!后面那些数字正是楚国军队的数量。
虽然并不一模一样,和楚国的军营布阵还有着细微的差别,但仅仅也就是细微的差别而已。
总体说来至少有八九分符合!
这两日白宇让麾下将领英雄与楚国斗将自然不是单纯的为了斗将,这完全就是浪费时间的行为而已,真正目的却是为了暗中测绘出楚国的军营布置!
让麾下人仙级的强者飞上天空,凭借强横的目力穿透楚国军营上空的军道煞气,看穿下面的布阵。
而且白宇对于楚天雄那点小心思也知道得清清楚楚,早就有斥候将楚天雄的一举一动全部禀报回来,明面上楚天雄只率领了四百万大军与他对峙,但是暗中却是调兵遣将从其他地方偷偷调动军队,就是准备从己方大营侧面袭击。
白宇走进两步,双手负于身后仔细打量眼前的沙盘,上面不止有楚国的军营布置还有己方夏国的军营布置,两军军力的分布在这个沙盘上面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这种排兵布阵、军韬谋略之事还是交给麾下的谋臣武将们来做,白宇示意一旁恭敬站立的陈庆之发言。
陈庆之文秀的脸颊带着一抹兴奋,恭敬的向在场所有人做了一个揖,“如此,那子云就幸不辱命了!”
陈庆之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指向沙盘上方一处狭长的道路,道路两侧是高峰山谷。
“从我们得知的情报,楚国派遣了一支不下三十万的精锐部队会从北方绕行至我军后方,而经我推算,楚国军队若要绕行至我军后方,此地为必经之路!通过这处山谷楚国军队能节省至少十日的路程,而楚国自然不会愿意消耗整整十日时间来绕行。所以我军可以先行布置一支精锐军队埋伏于此地。”
说着,陈庆之指向山谷尾端,“可以在此处布置埋伏。”
“为何是此处?”罗艺一愣,山谷中部狭长,两侧较为宽广,陈庆之指向的地方已经是山谷末端,快要离开山谷的地方,在此处埋伏显然没有在山谷中部区域埋伏那般有效。
“此处地形并不是埋伏的最佳地点。”花云也皱眉说道。
陈庆之摇头,“此处山谷是楚国军队必经之路,他们一定会有所防备,因此并不能取得最佳效果,但是此处已经接近山谷出口,而且地形也较为开阔,楚军警惕心也会大为降低,因此必能取得战果!”
陈庆之随后说道:“此地可由雄阔海雄将军率领十五万覆海军埋伏。”雄阔海浓眉高扬,“是!”
陈庆之继续说道:“楚国主军大营才是此战重中之重,尤其是楚王坐镇中军,虽然楚天雄他亲自降临能够起到振奋军心的作用,但同样也是一个切入点,若能施行斩首战术斩首楚天雄,楚国军心必定崩溃,我军就能趁势掩杀!”
顿了一顿,陈庆之继续说道:“孙上忠闭关这么久没有丝毫动静......想必已经快到楚国军营了吧。”
此言一出不少将领大惊,“孙上忠来到前线了?!”
秦明脾气最为火爆,“那厮不是被李丞相弄得走火入魔了嘛,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李斯也是皱眉,随后眉头舒展:“倒是我被前世思维局限了。”
所有人都看向李斯,李斯继续开口说道:“虽然孙上忠心境受到极大影响,而且走火入魔,但是并不是说他就彻底失去了战力,这种境界的强者难保不成不会有什么底牌。”
“事到如今恐怕只要楚王等人不是傻子就能知晓这一系列事情肯定和我们夏国脱不了干系,这种情况下孙上忠自然不会闭死关,除非他真的受到无可挽回的重创。”
陈庆之面色严肃:“我也不敢百分百的肯定孙上忠一定会来,但是至少有七成把握,在战场上哪怕有一成几率会发生的事情都要重视。所以此战李太白、李丞相、宇文城都、薛葵、黄忠五人潜伏在暗中,一旦孙上忠出现——全力围杀!”
李白五人没有说话,抱拳领命。
“围杀楚天雄务必做到万无一失!罗艺将军、卢俊义将军、王伯当将军、花荣将军、张清将军,还请你们五人绞杀楚天雄。”陈庆之继续说道。
罗艺几人也随之抱拳领命。
罗艺卢俊义两人皆推开仙门,都有人仙初期修为。
而王伯当和花荣两人箭法皆不俗,再加上张清一手神出鬼没的飞石手法,也能在一侧对楚天雄造成强大的威慑力。
“罗士信、常遇春两位将军,还请你们二人率领大军攻坚敌方大军!以杀为主!攻破敌人军心,并且还请两位将军随时注意战场,做好支援准备。”陈庆之继续吩咐。
“高长恭将军率领梁山众军攻杀敌军。袁崇焕将军关宁铁骑为箭头冲毁敌军阵型!”
“是!”帅帐之中,杀气凛然,肃杀之气弥漫。
“张三丰道长和房玄龄杜如晦两位军师则坐镇中军大营,一同护卫陛下。”
张三丰缓缓点头,房玄龄杜如晦二人也点头应是。
......
楚国军营,楚天雄坐在中心大帐,面色沉稳,“上官元让他准备的如何了?”
“回禀楚王陛下,上官将军已经率领大军行至鹰愁涧,距离夏国军营后方还有半日的路程,上官将军准备歇息半日后全军疾行一举攻破夏国后方!”
“好,一日后全军出击!”
.......
陈狗蛋跟随大军一同前行,四周全是茂密的丛林,行走在不大的道路上,脚底的泥土散发着湿润的气息。
不久前这里应该刚下过雨,泥地还有些湿润。
握紧手中冰冷的长枪,这武器给了他一股安全感。
陈狗蛋这个名字是他家里老父母给他取得,当初陈狗蛋他爹给他群名的时候就是因为陈狗蛋这个名字“贱“,在他老家不少老人都认为贱命更容易养活,因此他也就背上了陈狗蛋这个名字。
或许这个传言真的有效,这么多年来陈狗蛋老家也发生过几次旱灾,饿死过不少人,但他都顽强的扛了过来。
长大之后因为陈狗蛋身子骨架庞大,饭量越来越大,家里因为还有几个弟弟妹妹需要养活,于是就把陈狗蛋送到了军队了,如今距离陈狗蛋参军已有整整五年。
“最近世道倒是不太安稳,去年刚爆发凶兽潮,今年夏国就两次打了过来。”陈狗蛋嘟囔着,跟紧大部队。
前段时日军队里选拔一些精锐,听说那些精锐就在青檬平原和夏国对峙,但陈狗蛋却并没有任何遗憾的感觉,反而松了一口,因为他来到军队的目的也就是为了缓解家里压力,混一口饭吃而已,要说他真有那么高的忠诚度,为了楚国而奋斗,很遗憾,陈狗蛋还真的没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
本以为不用参加战争,参加战争哪里没有死人的,陈狗蛋自然不愿意冒着脑袋掉下来的风险进入前线。
可是好景不长,不过数日时间军队里就秘密进行了一场选拔,很遗憾,这一次陈狗蛋直接就被选中。
跟随着这支足足有三十万的军队翻山越岭,沿途只走各种小道、隐秘路径,陈狗蛋隐约有了不妙的感觉,可是他只是一个小兵而已,没有任何话语权,也不敢逃跑。
在战场上只要参军,一旦私自逃跑,不止是会被列为朝廷要犯,还会祸及家人。
陈狗蛋参军已有足足五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此时就算是一个傻子都知道他们肯定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反正不会轻松就是了,不然也用不着这么小心谨慎。
“前面就是鹰愁谷了,穿过鹰愁谷我们就能节省整整十日的路程!直接到达夏国军队的侧翼,到时候一举攻破夏国侧翼,楚王陛下也会配合我们一同行动!只要能够剿灭夏国来敌,升官加爵都不在话下,将士们加把劲,随我迅速穿过鹰愁谷。”上官元让手持三尖两刃刀,英气勃发。
“是!”一众士兵群情激昂,加快行军速度。
“将军,还是要派出斥候打探一番,若是夏国在鹰愁谷派有伏兵那就麻烦了。”一旁副将有些忧虑的对上官元让说道。
上官元让皱眉,不满的看了一眼副官,轻慢的缓缓说道:“我是主将还是你是主将?我难道还不知道需要派出斥候?”
副官嘴唇微微蠕动,最终没有说出任何话,低下头不敢与上官元让对视。“下官不敢。”
上官元让一挥手,派出斥候打探情报。
斥候跑上两侧山峰,在峰顶查探一番后,没有发现任意异样,但他们并没有发现就在不远处更加平坦的斜坡顶部就隐藏着雄阔海覆海军,覆海军就像冰冷的石头驻留在原地一动不动,几乎无法察觉他们的气息,而且在覆海军表面还有一层氤氲的雾气升腾,遮挡住他们的踪迹。
很快就有斥候回报,在鹰愁谷两侧山峰上并没有发现敌军踪影。
上官元让满意的点头,瞥了一眼副官,随后对身后大军吩咐到:“全军出发!”
接收到命令,陈狗蛋赶紧加快步伐,握紧手中长枪,冰冷的长枪仿佛从他手心一直传递到心脏深处,给他一种宁静的安心感。
在这乱世之中,只有武器才能给他最大的安全感。
鹰愁谷两侧的山崖极为高耸险峻,就连铁鹰稍有不慎就会撞在山崖之上殒命,因此就连铁鹰也会远远避开此地,此地也就被称作鹰愁谷。
高耸的崖壁几乎将天空中的阳光完全遮挡住,峡谷底部是潮湿的地面,因为刚下过雨的原因,地面有些潮湿,雨后潮湿的地面生长出五颜六色的菌类,在崖壁的底部堆积的水流形成小溪汩汩流淌。
因为常年不见阳光,鹰愁谷峡谷底部带着一股难闻的潮湿味,浓烈的水汽沾粘在皮肤表面,湿冷难受。
如今正是初春季节,峡谷底部的温度并不高,湿寒的气息萦绕于身躯周围,陈狗蛋缩了缩脖子,眯起眼睛,真是冷!
大军陆续穿过鹰愁谷,已经全军进入鹰愁谷之中,最前方的先锋部队已经离开了鹰愁谷的区域,陈狗蛋感觉额头有些痒,挤了挤眉毛,抬起头想要挠一绕,抬起头的陈狗蛋无意中看见不远处一处山坡树林之后闪过一道刺眼的光芒。
陈狗蛋皱眉思索一番,突然惊醒!
“小心......”
一语未毕,天空瞬间阴暗,无数箭矢密密麻麻就就像蝗虫一般从天空中落下。
一切都那么措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做出抵御措施。
“敌袭!”有人凄厉的大吼。
陈狗蛋只看见主帅上官元让将军身上爆发出强烈金光,手持一杆威风凛凛的三尖两刃刀杀向两侧山壁之上。
周围不少同僚发出激动的声音,这一刻上官元让将军身上爆发出强烈的金光,金色的罡气环绕在周身,就像一尊金甲战神一般屹立于人间。
“杀!”只听得一声响彻战场的爆吼,上官元让将军飞上了天空,已经与两侧的崖壁顶端齐平。
“陈狗蛋,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组成军阵?!”战场上的杀喊声,剧烈的厮杀声让陈狗蛋有些懵逼,突然耳边响起一声巨喝,然后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啪!”
陈狗蛋有些懵逼如梦惊醒,赶紧跑到一旁其他袍泽组成了小军阵之中,有盾兵撑起高大的盾牌,举在头顶,身旁几名同袍也跟着一同撑起盾牌,挡住天空中落下了箭矢。
天空中络绎不绝的箭矢撞击在盾牌上发出紧锣密鼓的清脆响声。
每一声都仿佛点在陈狗蛋的心口,他的心脏高高提起,脸上有汗水滴落,不止是陈狗蛋,他看见周围其他袍泽也都是露出惊慌和紧张的神情,在战场上,身为士兵,他们比其他人更接近死亡,也更畏惧死亡。
也正因为他们是士兵,他们才知道这种地形被埋伏的下场有多凄惨。
咚!
一声无形震动仿佛踩在陈狗蛋心口,仿佛一片海域翻天倾斜落下。
强烈的压力化为一张无形巨手抓住陈狗蛋的心脏,让他不能呼吸。
盾牌倾斜,透过被切割的视线,陈狗蛋看见让他极为震惊的一幕,天,塌下来了!
天色无比昏暗,无量磅礴的力量落下,唯有中间一道刺目的光芒照射九霄。
就像一颗小太阳从天而降,目标直指上官元让将军!
光芒迸发,将上官元让将军吞噬其中,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
陈狗蛋长大了嘴,天空中一杆几乎被扭曲成麻花的三尖两刃刀从天空落下,还有一具破烂无比的金甲紧随其后落下,金甲内部包裹着一团几乎完全扭曲成黑炭的东西。
“嘭。”
......
“嘭。”
两件东西刚好落在陈狗蛋身前,破烂无比的金甲胸口中心有着一个硕大的洞口,还有滚滚黑烟从洞口处向外冒出。
陈狗蛋抽了抽鼻翼,这股味道让他作呕,就像被烤焦的肉块。
眼眶没缘由的一红,陈狗蛋只觉得一股寒意浸入他的五脏六腑。
“跑!”身旁有认识的同僚猛然一拉陈狗蛋,大声对陈狗蛋说道,说完不等陈狗蛋回复就大步跑向来时的方向。
跑?
陈狗蛋有些茫然,就连在他心中几乎是无敌存在的上官元让将军都变成了眼前这团不成人样的东西,自己还能跑到哪里去?
况且在战场上当逃兵的话可是有督军......
陈狗蛋继续转动自己的脖子——督军也跑了。
陈狗蛋心底突然升起一股火焰,自己不能就这样死去!自己要活着!活着!
在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家中的父母、亲人,还有隔壁和他定了亲的翠红。
对,我不能死在这里!
随后陈狗蛋不假思索的迈开自己双腿向来时的方向逃跑,并不是他知道往这个方向跑最安全,而是此时此刻周围所有溃逃的士兵都在往这个方向跑,所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就跟着周围的袍泽一起跑了。
在逃跑的途中,天空中大量箭雨纷纷落下,陈狗蛋亲眼目睹就在自己前面三步距离的一名士兵头顶被箭矢贯穿,看似坚硬的头盔就像一层薄薄的白纸那么脆弱,被箭矢直接贯穿。
大量鲜血溅出,直接溅得陈狗蛋满脸都是,滚烫的鲜血从他脸颊上缓缓滴落,糊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费力的擦掉自己眼睛周围的鲜血,陈狗蛋的心脏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械,砰砰直跳。
密密麻麻的箭矢仿佛夺命的勾魂之刃,一旦落下,必将夺取一人的性命。
高空还有滚石不停落下,砸下来的滚石就像一颗颗小型炮弹,只要被砸中几乎无一幸免,粉碎的滚石溅射,穿透周围其他同僚的身躯,不少人腿部遭受创伤摔倒在地。
周围跟着陈狗蛋一同逃跑的人越来越少,更多的人被留在了那片绝望的峡谷底部。
周围的箭雨也渐渐变得稀疏起来,陈狗蛋松了一口气,随后一股狂喜充斥着他的内心,自己活下来了!
周围的岩壁越来越高耸,空气越来越湿冷,但是距离身后那片埋伏的地方却是越来越远。
“我活下来了!”周围有人跪倒在地,亲吻大地,眼泪不住涌出。
陈狗蛋心底也露出不敢置信的惊喜感,自己居然活下来了。
不过随后陈狗蛋扫视周围的人数,稀稀疏疏的,只有几千人不到。
这一刻陈狗蛋沉默了,三十万大军只有不到几千人逃了出来,剩下的人都被彻底埋葬在了身后的土地之中。
虽然身后陆续还有人逃出那片森罗箭域,可是看着样子,恐怕能够跑出来的人连一万都不到。
怎么办?现在自己这支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后面自己等人何去何从?陈狗蛋有些茫然环顾四周。
如果自己等人逃回去,又如何自处?自己等人可是收到了军令调动,如今主将等人没有回来自己一群士兵逃回去又如何解释自己等人的行为,逃兵吗?
但是如果不回去那又怎么办,前面就是夏国的埋伏。
有人张了张嘴,随后有些犹豫的说道:“要不......我们回去?”
“回去后我们又如何解释。”另外一人面露悲色。
“我是说,要不,我们直接回老家吧。”有人低声说道。
回老家?陈狗蛋竖起耳朵,咽了咽口水,心底一硬,回去!回老家!
这里不是良善之地,身后夏国伏兵随时会追来,自己等人还是要尽快离开才是。陈狗蛋想到做到,脱掉身上楚国战甲,手持长枪离开此地......
几乎就在鹰愁谷战争爆发的一瞬间,青檬平原上的战争也同时爆发。
“关宁铁骑,听我军令,全军冲杀!”袁崇焕提枪上马,关宁铁骑全军出动,黑色的马蹄践踏在大地,化为一股钢铁洪流。
袁崇焕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唳!”
白首神鹰军魂悬浮空中,翱翔展翅。
“军道神通——暴风狂袭!”关宁铁骑周身涌现风暴,挟裹着漫天沙石,让他们冲刺的速度越来越快。
“敌将休得猖狂!”一名身穿盔甲,手持长斧的楚国武将暴喝一声,冲杀过来。
袁崇焕步伐丝毫不减,面色冷峻,长枪横扫而过,直接一枪就将这名楚国武将枪挑落马,身后关宁铁骑滚滚铁蹄将其践踏成血泥。
“快,拒马,铁蒺藜,全部准备。”有楚国军官高声大喝,催促下面的士兵将拒马横在敌方骑兵必经之路上,将铁蒺藜洒在地面。
“这就是楚国的军魂骑兵?”一处较高的山坡上身披紫金战甲,面如重金的天雷铁骑主将陆川风眼中涌现战意。
同为军魂军团之主,而且都是罕见的骑兵军团,陆川风忍不住想要率领身后天雷铁骑下场与这敌将较量一番。
在陆川风身后,是整整五万身穿紫色重甲,手持胳膊粗细,足有一丈五长的重型长枪的天雷铁骑静静站立在原地。
但很快陆川风就按耐住内心的冲动,在没有陛下军令的情况下他还不能出战。
不过快了,陆川风喃喃自语,眼神锐利的望向下方在己方军营中肆虐的关宁铁骑,以及漂浮在关宁铁骑头顶上空的白首神鹰军魂。
“这支骑兵的军魂凝实度只有三成。”陆川风眼底露出自信之色,只有三成的军魂凝实度,但是他麾下天雷铁骑的军魂凝实度已经有了足足六成!近乎是脚底下这支夏国骑兵的一倍,而且每到后面提升一成的威力远远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山不可摧,重山为营,地不可覆,重山无双!”就在楚国所有军队都逃离关宁铁骑的进攻的情况下,一支五万人,身披黑甲,头戴甲盔的重型盾刀兵拦截在关宁铁骑的前进路线上。
“重山卫。”陆川风面露凝重之色,在楚国有七大军魂军团,在这七大军魂军团之中,他最忌惮的不是渡鸦军,也不是红翔军,更不是明甲军,而是重山卫!
看似笨重无比的重山卫却并不迟钝,重山卫的选拔就是挑选体格高大强壮的士兵,而且重山卫的军魂还能对其士兵力量耐力有着极强的增幅效果。
重山卫那股悍不畏死,仿佛一堵通天巨峰的坚韧度让无数敌人绝望。
他的天雷铁骑如果说是锋利的长枪,那重山卫就是一具布满了尖刺的巨盾。
“吼!”棕黑色的气息从重山卫身上升腾,在天空中凝聚升腾凝聚,化为一头足有三十丈高大的魔熊军魂,魔熊的两侧肩膀有狰狞尖刺刺出,双目如两盏灯笼。
吼!魔熊猛烈拍打自己胸膛,对着扑击袭来的白首神鹰军魂张开血盆巨口,粗大的双臂张开怒目而视扑来的神鹰。
越来越近,此刻就算关宁铁骑想要避开也来不及了。
黝黑的盾牌顶端有着两个宛若牛角的尖刺,魔熊咆哮一声,牛角尖刺表面闪过一道凝光。
轰隆隆!!!
黑色关宁铁骑就像一条黑色轰隆毫不留情的撞在黑色盾牌上。
黑色锋利的尖刺狠狠刺穿马匹,关宁铁骑胯下坐骑摔倒,顿时人仰马翻。
袁崇焕挥舞长枪,一枪刺出想要挑开最前列的重山卫为身后的关宁铁骑杀出一条缝隙,但迎面却有一柄巨斧斩过来挡住这一枪。
袁崇焕转过头,只见一个面容清秀,体态纤细,皮肤白净的——男子?
但是这看上去清秀如女子的男子却身穿有着狰狞铁刺的战甲,手持一柄夸张巨斧。
看着袁崇焕转过头来,清秀男子咧嘴一笑,手中巨斧猛然斩出,袁崇焕脸色一变,挥舞手中长枪抵挡。
“锵!”
剧烈的碰撞形成强烈的罡风,袁崇焕心底一沉,眼前这员使用巨斧的敌人实力极为不俗,居然和他一样都是灵神九重的修为。
“夜问君......”远处山坡上,陆川风看着下方与地方武将战斗的手持巨斧的男子,神色凝重,在楚国,除了他之外就只有这夜问君也是灵神九重的修为。
两人平日里也有着不小的摩擦,明争暗斗。
重山卫被他当做最大的竞争对手不止是因为重山卫实力强大,还因为夜问君的修为和他一样。
当然,陆川风并不知道碧蛇水鬼军叶寒潮的修为也突破到了灵神九重,只不过叶寒潮和碧蛇水鬼军已经彻底葬送在了沙河之上。
袁崇焕一杆长枪挥舞密不透风,虽然将夜问君死死压制住,但是却一时无法奈何其。
身后关宁铁骑撞击在重山卫上,就仿佛撞在了一面岩壁上,死伤惨重,骑兵冲刺速度骤减,虽然重山卫前列几排被冲垮,但是后面的重山卫阵型并未被冲散,手持巨盾顽强的坚守在原地。
冲垮前面的重山卫,后面的关宁铁骑速度受到极大的减缓,失去了强大的冲刺力,被包围在内部的关宁铁骑完全陷入刀盾兵阵型之中被绞杀。
厚重高大的黑色盾牌挡住关宁铁骑刺出的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有大刀斩出,将马匹的马腿斩断,“嘶~”
马腿被斩断,马背上的关宁铁骑摔落,一柄大刀斩下,头颅飞滚。
袁崇焕脸色骤变,顿时大急,自从关宁铁骑被召唤出世几乎攻无不克,哪怕就算是厚重的城门也会被冲毁,本以为自己麾下关宁铁骑纵横沙场无人能敌,但这一次却是栽了。
之前几次敌国的军魂军团都被击败,本以为军魂军团也不过如此,但现实却是狠狠抽了他一巴掌,不止是袁崇焕,所有被召唤出世的英雄都看见了这一幕,关宁铁骑撞击在重山卫军阵上,人仰马翻!
这一刹那,所有英雄金篦刮目!
原来他们并不是无敌的,原来敌人也并不弱,原来他们如果一不小心也会折戟,甚至死亡。
关宁铁骑并不是重骑兵,只是轻骑兵,冲阵并不是不可以,但是面对重山卫这种重盾兵却还要冲阵却是兵家大忌,只是以前一连串的胜利让白宇麾下的英雄们渐渐忽视了这一点。
但那并不是说这些兵家忌讳就是一纸空谈,而是之前他们所遇见的盾兵都是普通军团而已,没有军魂的军团和拥有军魂的军队天差地别。
一个拥有灵魂,而另外一个却只是一个死物。
天空中,重山卫的军魂荆棘魔熊狠狠一个扑击就将天空中的白首神鹰军魂压制住,“吼!”荆棘魔熊仰天怒吼,发出胜利者的咆哮。
(PS:这一章是第86000张推荐票加更,还有打赏的朋友,酒池也会加更的,明天之内欠的所有章节全部还清!)
袁崇焕的折戟不止是楚国一方,夏国一方也看得清清楚楚。
夏国所有英雄都僵住了,关宁铁骑居然这样就失败了。但终究不是普通人,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陈庆之皱眉,随后眉头舒展,这一次陈庆之恭敬走到白宇身前:“陛下,还请陛下让我全权负责指挥本场战争!包括所有将军。”
白宇也知道陈庆之的忌讳,因为陈庆之寸功未立,如果自己贸然就让他统率所有将领,哪怕有些人知晓他的能力极为不俗,但也终究影响不好。
不过如果有夏王白宇的首肯,这也就有了一个转圜的余地。
“好,此战就由陈庆之全权指挥,所有将士必须听其命令!”白宇铿锵有力的说道。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愿意还是拒绝,如今夏王白宇已经下令,所有人必须遵守。
陈庆之当仁不让,坐上主帅之位。
闭上眼睛,无形精神力连接在场上百万所有将士的心灵。
就像一张大网将所有人连接在一起!
所有军令都不用口头发出,也不用担心敌人会听见军令有所察觉,陈庆之的所有军令能够通过这张大网传递到所有将士的心底,不仅高效、而且隐秘!
“关宁铁骑退下,常遇春将军率领无双铁卒前去接应关宁铁骑对抗重山卫,花云将军幻影铁骑从旁协助策应,徐宁将军金枪镰钩军向西前行五里。”陈庆之有序的布置军令。
徐宁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让自己麾下金枪镰钩军向西移动五里,但还是遵命。
“秦明、关胜两位将军率领霹雳营和青锋营冲阵,后方罗士信将军率领虎贲军进攻楚国中军。”
一道道军令颁布。
关宁铁骑后续骑兵并未继续冲阵,已经陷入重山卫之中的关宁铁骑果断被放弃,后续骑兵调转马头向另外一侧驰行,后方常遇春身披轻甲胯下骑着黄斑四目吊额虎杀向夜问君,后方无双铁卒紧随其后掩杀向重山卫。
和重山卫类似,无双铁卒也是身披重甲,不过无双铁卒的武器不是重盾和长刀的搭配,而是清一色的大刀,类似于大关刀的长柄重型武器。
面对重山卫这种重型兵种只有三种对付方法,第一种就是轻骑兵利用自己速度优势放风筝,不过这种方法需要消耗大量时间,第二种就是布置阵法,利用重型刀盾兵速度缓慢的特点将他们围困消耗而死,只是如今战争已经爆发,再布置阵法也来不及,第三种就是同样派遣重型兵种硬撼!
同样的重型兵种,只有同样的重型兵种才能硬抗!
而无双铁卒虽然防御力相比而言比之重山卫要弱上一些,但是在攻击力上却是甩出重山卫一大截,最重要的是重山卫只有五万人,而无双铁卒却是他的整整两倍,有十万人!
天空中,白首神鹰军魂悲鸣一声,努力挣扎从荆棘魔熊身躯下逃出,但是腹部还是被咬中一口,被撕咬了一大块血肉。
整支关宁铁骑都有些虚弱,踏着铁蹄向远处逃走。
军魂的强大与否与军团士兵的修为和意志有关,而军魂受到创伤也会对士兵的意志造成影响,士兵折损严重也会虚弱军魂,两者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无双铁卒很快逼近,阵型呈月牙状欲将整支重山卫都鲸吞于内。
袁崇焕长枪一抖,一个虚招刺出将夜问君击退后立刻后撤,胯下银月流光马四肢矫健有力踏出就离开夜问君的周身。
紧接着不等夜问君继续进攻,一道刺目的银鞭甩来,空气被斩破。
夜问君感受到这一鞭之中所蕴含的恐怖力量面色骤变,想要避开但在空中这道银鞭就化为一条长蛇缠绕过来直接将夜问君捆绑住,然后猛然一拉一收,夜问君毫无抵抗之力就被拉扯向常遇春。
“嗡!”
一道流光闪过,半空中夜问君直接被一刀斩为两截。
银鞭一甩,半空中断成两截的尸体摔落。
“挡我者死!”常遇春暴喝一声,一步跨出就出现在重山卫身前,手中刺目银光闪烁化为一柄三十米长的银光巨刀,巨刀横扫暴斩,方圆三十米内无人能存!
内脏鲜血喷洒涌出,仿佛一片人间地狱。
“无双铁卒听令!随我杀!!!”
“杀!杀!杀!”天空中无双银狮军魂浮现,仰天咆哮,随后化为一道流光杀向荆棘魔熊军魂。
“什么,夜将军居然死了!”
“怎么肯能,夜将军居然被敌将一刀秒杀。”有士兵怒吼,不敢置信,不敢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夜问君将军在楚国军队之中名望不低,而且实力强大,是不少士兵所仰慕崇拜的对象,可如今崇拜的偶像居然被敌将一刀秒杀,不少人还愣愣的站在原地。
两军阵前己方主将被敌将一刀秒杀,重山卫军心大衰,不过就算如此,无双银狮携裹着狂暴的战意与荆棘魔熊厮杀在一起也没有占据任何上风,两头军魂在半空中厮杀,无双银狮反而被压制一成。
因为荆棘魔熊的军魂凝聚度足足有六成,而无双银狮军魂的凝聚度只有三成!
这是基本的差距,军魂的凝聚度只有在战场上不断厮杀才能越发凝聚,平日里单纯操练根本无法提升军魂的凝聚度。
“杀!”常遇春一马当先,左右双手衍化两柄银光巨刀,仿佛战场收割机一般疯狂收割重山卫的性命。
身后无双铁卒紧随其后,有序分散开化为一股股小队伍不断绞杀阵型被冲破的重山卫。
随着重山卫死伤越发惨重,天空中的荆棘魔熊军魂气焰不复一开始那么嚣张,变得越来越虚弱,虽然依旧仰天咆哮,但所有人都能听出咆哮声中的色厉内荏。
无双银狮仰天怒吼,一个狮扑就将荆棘魔熊军魂扑倒在地,锋利的狮爪在其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张开血盆巨口猛然向下撕咬,一口直接将荆棘魔熊军魂咬掉一大块血肉,因为都是灵体,所以被咬掉的地方并没有血液流出,而是如若一块被咬掉的蛋糕,露出残缺的伤口。
无双银狮仰天长啸,发出胜利者的怒吼。
一名名无双铁卒有序配合,本来人数就占据优势,面对人数处于劣势的重山卫完全就是绞杀。
手持重盾和长刀身披重甲的重山卫的负重要超出仅仅只是身披重甲和手持长刀的无双铁卒,因此逃跑一途根本行不通,一名名无双铁卒有序围上去手中长刀猛然斩出,重山卫举起盾牌挡住迎面斩来的攻击,但是身后却是空门大开,一柄锋利的大刀狠狠斩下,斩破身上铠甲,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重山卫转身一刀斩出,身后的无双铁卒提前有所预料退后一步避开这一击,侧面又是一柄大刀迎面斩下。
散发着森冷光芒的大刀斩击在头盔上,将头盔劈开劈入其中,眼前的重山卫身躯狠狠摇晃一下,眼睛里的灵光消散布满了死灰色,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就算有无双铁卒躲避不及被重山卫大刀砍中,也只是坎坎砍破铠甲留下一道皮外伤而已,重山卫主要依靠的就是厚盾的防御力,在攻击力上却是有所不足。
面对无双铁卒的清剿,重山卫死伤越发惨重。
“杀!”陆川风猛烈一夹胯下风雷兽,率领身后天雷铁骑浩浩荡荡冲向下方正在肆虐的无双铁卒。
至于是否会发生之前那夏国骑兵撞击重山卫的一幕,陆川风表示这只是一个笑话,因为天雷铁骑可不是那软绵绵如同娘们一般的骑兵,天雷铁骑是重骑兵!
重骑兵就是战场上最恐怖的血腥收割机,重骑兵唯一的劣势就是灵活性有所不足,但是在冲击力和防御力上却是无人能敌。
天雷铁骑这个名字可不是因为这支重骑兵身穿紫色如同雷霆一般的铠甲,而是因为这支重骑兵奔驰的时候发出天雷滚滚般的铁蹄声!
大地微微颤抖,地面的小石子不住摇晃颤抖。
轰隆......
远处传出仿佛雷霆轰鸣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有人转过头,发现一团黑压压如乌云挟裹着粉碎一切的气势压来。
楚国的士兵眼睛发光,露出惊喜的神色,“这是我们楚国的天雷铁骑!一定能撕碎这些夏国人!”
夏国的士兵则是惊恐不已,哪怕还隔着数里的距离,那股要撕碎一切的威势都已经扑面而来,压在他们头顶。
徐宁终于明白陈庆之将军为何要让自己向西移动五里了,因为这里正是这支重骑兵的必经之路。
率领自己麾下金枪镰钩军拦截在重骑兵的必经之路上,这是谋杀?不,徐宁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重骑兵别人怕我金枪将徐宁可不怕!若能破掉这支敌军强兵,这一定是一件大功!
想到这里徐宁心底一喜,对陈庆之产生了几分感激之情,战场上瞬息万变,哪怕就算他徐宁麾下的金枪镰钩军专破骑兵又如何,毕竟金枪镰钩军只是步兵而已,想要追上骑兵是万万不可能的,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提前埋伏在骑兵的必经之路上。
在水浒之中呼延灼的连环甲马杀得梁山大败,无人能敌,这时候金钱豹子汤隆告知宋江自己有一兄弟徐宁钩镰枪专破骑兵,最后宋江用计将徐宁逼上梁山破了呼延灼的连环甲马。
“金枪镰钩军听令!布阵!”徐宁长啸一声,三万金枪镰钩军身穿黄甲,手持钩镰枪,有序分布于两列,头顶光芒闪烁,一柄金光闪闪的巨大钩镰枪悬浮于半空中。
这一幕不止是白宇,许多人都露出惊异的神色,这都是他们第一次看见除了兽类其他类型的军魂!也不对,白宇摇了摇头,想起高长恭的军魂就是一个巨大的青铜鬼面。
但这种兵器类的军魂还真是所有人第一次看见。
“砰~”一团迷雾突然升起,将金枪镰钩军包围其中,有着迷雾遮挡,内部的金枪镰钩军若隐若现,看不清踪迹,只能隐约看见内部有人。
陆川风不屑冷笑,他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支拦截在自己前方的军魂军团。
不过天空中那钩镰枪军魂是来搞笑的吗?陆川风差点笑出声,前方天空中钩镰枪军魂看上去透明无比,显然军魂凝实度并不高,一看就只有一两成左右。
“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军魂!”
天雷铁骑周身迸发出刺目的黑紫色光芒飞向天空,纠缠凝聚化为一头虎头马身的异兽,马身上有着道道紫色斑纹,脚底有雷霆闪烁,而且看上去宛若实物一般。
自己这天雷铁骑可是军魂凝聚度达到了七成的存在!就算在整个楚国七大军团之中也位列第一,因此说天雷铁骑是楚国第一军团也不为过。
“雷霆冲刺!”陆川风周身闪过刺目紫光,下一刻天雷铁骑速度骤然加快,骑兵身后拖着一道刺目的紫色长虹,仿佛驾驭雷霆冲刺。
这炫酷无比的一幕使得天雷铁骑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所有人都认为天雷铁骑会像一条势不可挡的洪流摧毁眼前一切所有阻挡的东西,包括那支夏国的军魂军团。
哪怕就算夏国一方的人也有不少不看好徐宁将军率领的金枪钩镰军。
有人闭上眼睛,不忍直视接下来残酷的一幕。
“噌——”
天空中金色钩镰枪军魂绽放出强烈的金光,下一刻发出优美的铿锵声,紧接着猛烈向前斩出,斩出一道优美无比的金色长虹。
钩镰枪除了前方有着正常长枪的枪尖之外,侧面还有着一个宛若镰刀的弯钩,弯钩正是适合弯斩。
天雷铁骑头顶上空虎头马身军魂完全躲避不及,这一斩又快又急,宛若疾风暴雨,宛若雷霆闪烁。
“咴!”这一斩直接将天空中的异兽军魂前蹄一钩斩断。
痛失前蹄,加上处于疾驰狂奔之下,另外一只仅存的前蹄猛然一弯,横冲直撞之下的异兽轰隆一声就摔落。
下一刻,天雷铁骑整支骑兵也恰好冲入了金枪钩镰军的军阵之中,天空中军魂痛失前蹄,下方的天雷铁骑所有坐骑右前腿同时微微一弯,仿佛受到某种压迫损伤,虽然很快就被恢复调整,可是天雷铁骑的冲阵之势终究还是受到了影响,速度减缓。
冲入金枪钩镰军枪阵的天雷铁骑却并未感受到预料中的冲撞感觉,这让他们有一种拳头一拳砸中棉花的感觉,难受无比。
下一刻,两侧迷雾之中猛然深处一只只闪烁着寒光的弯钩,天雷铁骑胯下风雷兽躲避不及被弯钩斩中,“咴!“一柄柄弯钩从两侧探出,躲避不及的风雷兽悲鸣一声摔倒在地,人仰马翻,处于冲刺状态之下的天雷铁骑根本停不下脚步,摔落在地的骑兵被身后的骑兵狠狠践踏,死伤惨重。
陆川风惊怒交加,“可恶!”手中七星宿煞锏猛然砸下,挡住从迷雾中刺出的钩镰长枪。
但却是砸了空,在半空中这钩镰长枪就一个转折消失不见,下一刻钩镰长枪神出鬼没出现在他胯下风雷兽腹部,锋利的长枪就像划破一张白纸,轻松将其胯下风雷兽开膛破肚,肠子内脏等物一轱辘全部掉出。
陆川风双腿猛踩胯下风雷兽向前狂踏几步稳住身形,但这匹陪伴了自己整整二十年的坐骑就这样毙命。陆川风怒不可赦,想要冲入迷雾之中将那名暗算自己坐骑的家伙斩杀,却被其强忍住。
如今赶快带领麾下天雷铁骑逃离此处才是正途,若是冲入迷雾之中和这些鬼鬼祟祟的家伙厮杀恐怕正中敌人下怀。
风雷兽的模样和天空中的军魂有着七八分相似,也是虎头马身,但是却没有那闪电般的紫色纹路,风雷兽也是天雷铁骑的标配坐骑,也正因为风雷兽才能组建天雷铁骑这支楚国无敌铁骑。
风雷兽力大无穷,身负数百斤重铁铠甲也若无物,也正是因为风雷兽的一身蛮力才能组建起这支无敌重骑兵,全身身披重甲,不止是风雷兽背上的骑兵,就连风雷兽自身也身披重甲,又有几人能够在这等冲刺速度之下攻破这身重甲防御?
只不过这支楚国无敌铁骑的战绩在今日被破了,不是输在了其他骑兵的身上,而是输在了一支步兵军团手中。
徐宁的金枪镰钩军根本不正面对抗天雷铁骑,步兵正面迎接重骑兵的冲刺那才是傻子所为,而天雷铁骑虽然防御力无比惊人但并不是没有弱点,弱点就是天雷铁骑的腿部关节部位。
风雷兽需要奔跑,奔跑就不能将所有部位全部船上铁甲,否则只是单纯套上一层铁盒子罢了,在风雷兽的关节部位只是用轻薄的锁链连接,而这就是金枪镰钩军瞄准的破绽。
锋利的长钩瞄准疾驰中的风雷兽的关节部位,然后在其奔跑途中就将钩镰长枪刺出,加上风雷兽自身狂奔的速度,这一钩子下去又岂能保住它的腿?
不过这种事情说出来简单,但实际上却并不容易做到,先不说疾驰中的风雷兽速度有多快,就说别人也不是傻子又岂会让你站在那里出钩。
但徐宁的金枪镰钩军训练出来就是专破骑兵的,日常的训练就是锻炼士兵的眼力、臂力、出枪速度以及训练阵法,加上军魂的增幅才能取得如此奇效。
重骑兵被一支步兵军团击败,陆川风只觉得无比羞怒。
不止是陆川风,楚国几乎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嘴巴里几乎放得下一个鸡蛋,不敢相信这一幕的发生。
他们只看见天雷铁骑冲入那支夏国步兵军团的阵中后仿佛着了魔了一般,不停有骑兵摔落马下,就连坐骑也痛失前蹄摔倒在地,惨叫声起此彼伏。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重骑兵居然被步兵击败了!
陆川风带领麾下天雷铁骑好不容易杀出金枪钩镰军军阵之中,回头望了一眼,一开始五万骑兵只剩下不到三万人,而且幸存下来的士兵眼中都露出浓浓的疲惫之色。
“贼将哪里走,吃我呼延灼一鞭!”陆川风刚脱离金枪钩镰军,身侧就传出一声暴喝,陆川风抬起头只看见一名手持双鞭,身披战甲的敌将骑着一头赤发雄狮异兽,身后率领着一支身披多层铠甲的重骑兵浩荡杀来。
这支袭来的骑兵擂鼓呐喊,马走连环,队伍整齐有序,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杀!”呼延灼暴喝一声,左手猛烈甩出一鞭,陆川风奋力举起长锏,两杆兵器碰撞,陆川风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从敌将手中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武器。
这员敌将居然也是灵神九重修为!夏国怎有如此之多的猛将,陆川风惊怒交加。
两人对拼一击,陆川风就知晓自己肯定不是这员敌将的对手,身后还有强敌环饲,必须赶紧逃离此地才是正途。
“撤!”陆川风晃出一个虚招想要暂且逼退眼前这使用双鞭的猛将然后趁机撤退,但是却发现眼前这员敌将根本不理会他的虚招,左手一鞭挡住他的攻击,右手长鞭猛烈甩出,抽在他的背上。
“噗!”吐出一口鲜血,本就面色重金的陆川风看上去脸色更加难看,陆川风神色狰狞,转身就逃。
“哪里逃!”呼延灼怒喝,到手的功绩岂容他逃脱。
身后的连环甲马迸发出强烈红光,天空中一头熊熊燃烧的火焰巨蟒浮现,红色的瞳孔闪烁着强烈的光芒,张开血盆巨口就吞向天空中的风雷兽军魂。
却被风雷兽后蹄狠狠一脚踏中,火焰巨蟒军魂直接被震飞,险些涣散。
连环甲马所有士兵也齐齐脸色一白,很快就平息精神,这一次呼延灼不敢再让军魂轻易上前,之前徐宁的镰钩军魂直接斩断天雷铁骑军魂的左前蹄,让呼延灼以为这天雷铁骑不过如此,可如今看来倒是自己轻视了,没想到这天雷铁骑的军魂受到如此重创之下还能轻易击伤自己麾下军魂。
收敛心绪,天空中火焰巨蟒军魂化为一捧火焰倾洒而下将连环甲马骑兵笼罩其中。
连环甲马身体表面顿时燃起熊熊火光,速度骤然加快,紧随呼延灼的步伐追杀天雷铁骑。
前方的陆川风只感觉身后连环马呼啸而来,犹如疾风暴雨紧紧追随在身后,飞沙走石卷走一切尘埃沙粒,犹如推土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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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甲马若是排除军魂的优势,单体上并不比天雷铁骑弱,而且天雷铁骑损伤惨重,连环甲马却是养精蓄锐早就在陈庆之的吩咐下埋伏在一侧,就等天雷铁骑逃出就进攻!
陆川风虽然逃走,但身后的天雷铁骑却是并未尽数逃离,还有不少骑兵缀在身后。
连环甲马就像一柄尖刀狠狠刺向天雷铁骑尾部,直接将天雷铁骑残余骑兵拦腰斩断,连环甲马就像一条浩浩荡荡的河流冲撞,天雷铁骑被侧面撞击,毫无抵抗之力就被撞翻在地,连环甲马胯下劲马得到军魂加持每一蹄都力若千钧,狠狠践踏在身下的骑兵身上,每一蹄都震得他们脏腑受创,接连不断的冲刷使得他们受伤越来越重,不消片刻脏腑就被践踏成碎块,口吐血沫。
天空中风雷兽军魂怒吟一声,脚底三只马蹄狠狠一踩虚空,转身就是一踩。
硕大如桌面的马蹄散发着冰冷的色泽从天而降。哪怕是灵体,但是这一蹄要是踩下连环甲马也会被直接踩碎。
“竖子尔敢!”呼延灼怒目圆睁,一夹身下烈焰雄狮,烈焰雄狮心领神会飞向空中,呼延灼双鞭迸发出强烈刺目的金光抽向天空。
“霹雳!”
仿佛两条金色雷霆霹雳抽中马蹄,风雷兽军魂发出一声悲鸣,触电般的收回马蹄,转身就逃。
“哪里走!”呼延灼就要继续追击。
“嗖!”远处突然传出凛冽的风声,挟裹着凛冽的风声,一道刺目的红光袭来。
呼延灼赶紧收回双鞭转身抽击就将这道红光抽成粉碎,但也正是这一刹那的耽搁,使得陆川风和风雷兽军魂已经率领天雷铁骑逃向楚国大军深处,若是继续追击难免会被围攻。
呼延灼怒哼一声,转身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十里外一名身穿红色战甲的女子正收回长弓,这名女子身后有着数万人手持长弓的军团,观阅了楚国情报的呼延灼认出此人,是楚国唯一一支弓箭手军团,红翔军。
那射出刚才那一箭的人也不难猜出了,红翔军军团长华芊芊。
呼延灼收回目光,转身率领连环甲马军继续围剿被切割的天雷铁骑残军,虽然没能彻底剿灭天雷铁骑,但是也让其折损了足足三万骑兵,而且重创了风雷兽军魂让其短时间内战力大降,这一战也算是收获颇丰,至少呼延灼是这样想的。
另一边,陆川风神色郁闷,胯下坐骑被杀,只能徒步行在天雷铁骑最前方,看了一眼身后只有两万人左右的天雷铁骑陆川风心都仿佛在滴血,难受不已,从天雷铁骑成立至今都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痛的伤亡。
周围夏国和楚国的士兵正在剧烈交战,陆川风看着前方远处有一名面若重枣留着长髯的青袍将领手持大刀在楚国军队中如入无人之境,愤恨的看了一眼,如果是天雷铁骑完好无损时他一定率领大军冲杀过去好好教其做人,但现在损失惨重感觉回到己方后方才是正途。
沿途除了一些挡在路途上的夏国士兵被陆川风斩杀之外,哪怕就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他都没有理会。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陆川风心底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种预感让他极为警惕。
噌!斜侧耳畔突然传出拔刀的声音,陆川风惊醒,赶紧转身就是一锏砸出,却是落了个空。
不好!
“铿!”这一次左耳再一次传出清晰无比的刀声,拔刀声响彻无比,但是长刀破空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声音哑暗无比。
陆川风只来得及转头,就感觉脖子一疼,下一刻喉咙处凉飕飕的,视线中只见得一个身穿战甲,手持长刀,脸上有一块青色胎记的将领正狰狞而笑。
陆川风张了张口,想要询问什么,但张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开口说话喉咙里就满是凉风倒吸的声音。
“赫...赫...赫...”陆川风张了张嘴,满脸不甘心,他怎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噗通一声陆川风就直接摔倒在地。
“杀!”一刀斩杀陆川风,青面兽杨志面不改色,胯下暗影兽灵活向前跨出几步,杨志弯腰割首就将陆川风的头颅割下挂在身侧。
斩杀陆川风,杨志看着胯下坐骑露出异色,此番能够一刀斩杀陆川风除了陈庆之统领神机妙算之外让自己提前埋伏在此地之外,还因为胯下这头陛下赐予的坐骑——暗影兽。
暗影兽顾名思义,能够有效的隐藏在阴影之中,杨志坐在暗影兽背上也紧跟着隐藏在阴影之中,有心算无心,提前虚晃一招分散陆川风的注意力,真正的杀招隐藏在后面,这才有了一刀秒杀陆川风的战绩,当然这也基于杨志自身的实力强横,就算杨志和陆川风正面对决陆川风也不是杨志的对手,更何况有心算无心之下。
“杀!”两侧杀出三万青面刀兵,青面刀兵面色被染成青色,手持宽背长刀,翻滚杀出,手中长刀接连斩向天雷铁骑胯下风雷兽,只要能斩杀天雷铁骑胯下坐骑,失去了坐骑的骑兵可就是没毛的凤凰不如鸡了。
接连受到埋伏,如今主将更是被敌将一刀斩杀,天雷铁骑军心顿时涣散,四散而逃,根本无法凝聚出有效的抵抗。
青面刀兵从三面围来,围剿天雷铁骑。
兵法有云围三缺一,也正因为青面刀兵留下了一面的出口,所以并未激发这些天雷铁骑的死志,反而这些天雷铁骑内部发生了不少的骚乱,所有人都为了争夺唯一的出口而争斗,甚至下阴招。
“让开,赶紧给我让开。”有骑兵焦急嘶吼,身后的青面刀兵已经快围上来,情急之下手中长枪狠狠刺出,但不同的是刺出的对象不再是敌人,而是自己曾经的战友。
楚国中心大营,亲眼目睹陆川风、夜问君等爱将被杀,楚天雄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怒火,“放肆!”
狂暴的气势从楚天雄身上散发,直贯云霄,天空中的苍云都被击穿。
下一刻,一张遮天蔽日的巨手从天而降狠狠拍向杨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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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人群中传出一声冷哼,一杆长枪刺破虚空,挟裹着刺穿一切的威势刺向天空中的巨手。
众人只看见一员目炯双瞳,眉分八字,身躯九尺如银。威风凛凛,仪表似天神的将领杀出。
此人正是玉麒麟卢俊义,也是梁山之上武功第一人,同为梁山众,相比其他人卢俊义自然对梁山将领更加亲切。
受到陈庆之军令,卢俊义和罗艺以及王伯当花荣张清三人围攻楚天雄,之前楚天雄不出手自然无法知晓楚天雄究竟在何处,如今楚天雄既然已经出手了那就自然也不用隐藏。
卢俊义自然也不会亲眼目睹杨志被楚天雄震杀,冷哼一声就杀出,手中一杆丈二点钢枪一枪刺出就将天空中的巨掌点碎。
楚天雄心绪激荡,能够一枪挡住自己的攻击,此人修为也是人仙境!怎么可能,包括之前那斩杀夜问君的将领,夏国这个小国已经有两名推开仙门的大能了!
不过随后楚天雄虎目一眯,就算你有两名推开仙门的强者又如何,不过只是两名人仙境的武将而已。
这一次朕就把你们所有人全部留下!
但还不等楚天雄继续多想,中军大帐头顶帐篷突然碎开,一道遮天蔽日的银枪挟裹着斩碎一切的威势从天而降!
又是一名人仙!楚天雄双目爆发出刺目的赤色虹光,在半空中纠缠凝聚化为一柄赤色长剑斩向袭来的攻击。
“轰隆!”
狂暴的余波将中军大帐周围所有士兵全部震杀,也将周围所有营帐撕碎,留下一大片空白的区域。
神仙打架,凡人可不敢插手。
周围楚国士兵远远包围此处,却不敢有丝毫逾越,中心区域楚王和那银甲银枪将领的战斗余波就能将他们轻易击杀。
“来人可敢报上名来?”楚天雄丝毫不惧,身穿金色帝袍的他站在场地中心,浓烈的帝道威势从他身上散发,刺目的红光环绕周身,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太阳,刺目炽烈。
天空中,罗艺面无表情站在原地,手中银枪枪尖指向楚天雄,“我乃大夏虎贲将军罗艺,今日你能够死在我的枪下,你也算是死得其所。”
楚天雄丝毫不动怒,眼中露出异色,这等盖世猛将居然只给了一个虎贲将军的名号?这夏王脑袋里吃屎了吧。
“这位将军,若你能加入我大楚,我愿以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恭候以待。”楚天雄语气诚恳,目光灼灼的望着天空中的罗艺。
若能得到这位盖世猛将,自己大楚必将更上一层楼,而且也能对孙上忠形成一种制约。
虽然孙上忠目前看上去依旧忠心于他,可是楚天雄却不得不思考更深层次的东西,如今太儒学宫在楚国几乎呈一家独大的威势,若是这样继续下去,恐怕楚国将来的强者几乎都是太儒学宫培养出的。
孙上忠可能没有其他心思,但不能保证其他人没有。
当然,至于这场战争,楚天雄并不认为他会失败,尤其是那位已经从楚都赶到了此处。
天空中罗艺仿佛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讥讽一笑,“恐怕楚王你还活在梦里吧。”
不再多废话,罗艺直接一枪刺出,刺目银光化为银色长虹杀向楚王,远处卢俊义也大步杀向此处,“麒麟碎天破!”长枪刺出,一头银色麒麟浮现于长枪之上,随后麒麟张开兽口,化为一道银光冲向楚王,在半空中麒麟体表的鳞片不断粉碎,化为点点光斑飞舞,但麒麟身上的气势却越发惨烈、狂暴。
麒麟玉碎,惨烈的杀意铺天盖地杀向楚天雄。
楚天雄面不改色,猛然拔出腰间长剑一剑斩出,金色帝道罡气化为一条张牙舞爪的金色长龙环绕周身,天空中落下的银色长虹撞击在金色长龙上消匿得无影无踪。
远处杀来的麒麟玉碎楚天雄看了一眼,沉声说道:“可以出手了!”言语中满是智珠在握,语气沉稳肯定。
下一刻远处一道儒气长河直贯云霄,“开!”浩荡儒气长河化为一条长河滚滚蔓延。
但就在此时,天色忽然一暗,远处的天际一道刺目的亮光仿佛划破混沌,照亮破晓。
儒气长河被刺目箭光贯穿,狠狠钉在虚空之中,儒气长河仿佛一条巨蟒不住甩动身躯,但是却被钉在空中不能移动分毫,一道炫目如激光的箭支钉住虚空
居然还有埋伏!楚天雄心神震荡,但此时卢俊义的杀招已经接近,躲避完全来不及,楚天雄只能硬抗。
银色麒麟张开双蹄,躯干渐渐粉碎,在身后拖沓着漫天银色星光,头部越来越尖锐,到了楚天雄身前时已经化为一柄银光闪闪的长枪。
楚天雄躲避不及直接被银色长枪击中,体表的金色长龙怒吼一声撞向银色麒麟长枪,金龙被毫不留情的贯穿然后狠狠没入楚天雄身躯。
“噗嗤!”狂暴的罡气震荡楚天雄五脏六腑,忍不住大吐一口鲜血。
怎么可能还有埋伏?!夏国究竟有多少位推开仙门的武者!!!夏国那么屁大点地方居然能冒出这么多推开仙门的武者?
就像你冲到小学去准备欺负一下小学生,体验一下称王称霸的快感,可是当你踢开教室大门走进去发现里面坐着的全是一群身高一米八,浑身肌肉的壮汉又是怎么回事。
楚王身体受了伤,但是内心的伤更痛。
孙上忠惊怒,踏步走上虚空,一条下方被箭矢钉住的儒道长河轰然粉碎化为一条条小河飞上天空在孙上忠脚下凝聚,两军战场上,孙上忠脚踏三十里浩荡儒道长河立于天际,头戴冠冕,身穿儒士文袍,目光冰冷如熙,“鼠辈!只敢行这缩头畏脑之事,本官今日就要镇压此处,将所有藏在暗中的老鼠一只一只全部揪出来!”
孙上忠雄浑浩荡的声音传遍整片青檬平原,传遍交战的双方所有将士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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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青莲虚空绽放,漫天青莲,惟留一道通天剑气独存其中。
“老鼠?本剑仙就在此地,你又能奈何!”虚空生青莲,中心最大的一朵青莲盛开,从中踏出一名宛若谪仙降世之青袍公子,正是李白。
李白眉心一朵青色莲花印记浮现,英眉一竖,双眼微眯,也不见其有其他动作,并指成剑,一道通天剑气从天而降。“这个老顽固交给我对付就行了。诸位同僚只需在一侧欣赏就是。”
操纵身下儒道长河挡住这一道剑气,儒道长河险些被一剑斩为两断。
孙上忠惊怒,不止是因为这一道剑气其中所蕴含的力量让他心惊,也不止是周围还有埋伏,还因为眼前此人居然如此嚣张,眼前这名青年身上的气息只是人仙巅峰而已,居然敢如此轻视他。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孙上忠心底怒火升腾,虽然很快就被其修身养性的功夫压制住,但还是忍不住动了怒心。
“镇!”孙上忠长袖挥舞,摊开右掌对准眼前李白狠狠向下一按,一个经文符字闪烁着白色光芒从天落下。
“雕虫小技。”李白神色平淡,周身青莲剑气朵朵绽放,将头顶白色经文符字粉碎。看其模样,显然轻松无比。本就是历史顶级天骄,有着诗仙之名的李白在融合了先天混沌青莲之后,天赋根基就算在诸天万界也是极为恐怖的那一批。
越阶杀敌对其而言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太白兄,此时可不是讲究什么道义的时候,还是尽快解决此人最好!”下方传出一道声音,最后一个字还未传出,人就已经到了孙上忠身前,手中一杆凤翅鎏金镗挟裹着狂暴的雷霆从下而上斩出。
“城都将军说得对,早就瞧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不顺眼了!”薛葵狞笑,也从人群中杀出,手中双锤表面五行大山浮现,镇杀向孙上忠。
除此之外远处还有一道迅疾无比宛若激光的箭矢射出,虽然是最后一个发出攻击的人,但是却最先达到孙上忠身前。这是融合了天极光神本源血统黄忠所射出的箭矢,光有多快,他的箭就有多快。
同时被如此多的攻击围攻,孙上忠完全陷入必死之局。
哪怕就算孙上忠修为比围攻他的这些人要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也是极为凶险,因为在场围攻他的每一个人都有越阶杀敌的本事。
孙上忠从周围这些杀向他的攻击中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感,如果稍有不慎恐怕就会如感知中所感受到的一般,彻底神魂俱灭。
孙上忠闭上眼睛。
有人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抵抗。
下一刻无量白光从孙上忠身躯中向外散发,除了远在攻击范围之外的黄忠躲过之外,薛葵、宇文城都、李白三人全部被白光笼罩在其中。
无量白光完全阻隔住所有人的视线,视线所见只能看见白色大光球悬浮在空中。
快命中孙上忠的光箭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只是速度慢上了那么一丝,也正是这一丝的时机让孙上忠及时躲过要害,肩膀被贯穿。
薛葵一锤砸出,但在受到周围白光的影响,速度变得极为缓慢,也被孙上忠轻易避开,李白的剑气斩出,也受到白光的影响,在半空中不断分解,宇文城都的攻击被孙上忠一扭身子避开。
在这白色光球范围中除了孙上忠之外,其他所有人发出的攻击都受到了极大的阻力。
就像人在水中会受到阻力一般,所有攻击和人在光球范围内都会受到极大的阻力。
孙上忠脸色阴霾,看了一眼周围围攻他的人,自顾自的说道:“我曾经担任乾元帝国的太儒学宫祭酒,所有太儒学宫历任祭酒修为最低都是地仙巅峰,甚至天仙修为,只有我至今还是地仙中期修为。”
说到这里,孙上忠面色古怪,“你们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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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楚天雄措不及防之下受了重创,本来之前是为了装一个逼,让孙上忠出场镇压全场,但显然这个逼装失败了。
如今孙上忠就在自己头顶上生死不知,他和另外三名敌人围困在光球之中,楚天雄感受到另外三人身上的气势,都远远超过他,这让楚天雄脸色极为难堪,加上头顶三人以及远处射箭那人,夏国已经有六位推开仙门的超级强者了。
而他还不知道夏国还有没有其他底牌。
罗艺卢俊义二人都是使用的长枪,两人并肩作战越来越默契,而楚天雄却是越来越险象环生,如果不是凭借双眼的帝道器官所产生的帝道神通,恐怕他早就毙命于罗卢二人的围攻了。
卢俊义面色泛银,身穿白色战甲,手中一杆丈二点钢枪被其当做长棍砸出,一瞬间仿佛天塌地陷,天穹都沉下,空气都被这一棍抽爆,仿佛一层层纸被重叠,虚空爆出道道裂痕。
卢俊义在水浒之中就有棍棒天下无双的名号,他虽然使用长枪,但是一手棍法却是他最擅长的武器。
这一棍砸出,攻击力比之之前的攻击暴涨数倍不止,楚天雄不敢轻视,双眼怒瞪,赤色的瞳孔爆发出强烈的帝气,化为一柄赤红色的帝剑,帝剑周围有山河沉浮。
这一剑也是楚天雄一直留着的底牌,融合了他全身所有的力量,也包括他天生具有的帝道双眸之中所蕴含的力量,卢俊义攻击被这一剑斩破,长枪都被震歪,帝剑余势不减狠狠刺入卢俊义腹部。
但突然,时间仿佛静止,一切都仿佛停止,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轰隆!
天色真的暗了下来!天色无比阴沉,伴随着雷霆轰鸣般的沉闷声,白色光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变得越来越暗,变成灰色,进而颜色变得越来越深,最后化为一颗通体漆黑如墨的庞大光球悬浮在空中。
下方楚天雄的帝剑仿佛受到无形牵引迅速飞向空中,直接没入黑色光球内部。
楚天雄双眼猛然爆出强光,身躯剧烈颤抖,手掌虚握仿佛要抓住什么。下一刻眼睛变得黯淡无光,有鲜血从眼角滑落,惨叫一声。
一旁的罗艺抓紧机会,长枪狠狠刺出,穿心而过。
号称千年来推开仙门的楚王就这样驾崩!
“楚王驾崩了!”
“楚王陛下,您怎么可能会......”
“怎么可能,这一定是幻境,这一定是夏国人布置出的幻境,就是为了扰乱我们的心境。”
不管是相信与否,在场所有楚国将士都受到极大的震动,他们如此拼命就是为了楚王而战斗,但如今楚王已经死了,他们还为谁而战?
心底的信仰在这一瞬间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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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光球内部,之前温文尔雅、正气浩然的孙上忠已全然不见踪影。
滔天魔气澎湃回荡在光球内部,张狂、霸道、无拘无束还有那深入灵魂深处的魔性!
“因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压制着‘它’的存在啊!”孙上忠神情夸张,双眼已变成血红一片,周身青色的儒袍在魔气的衬托下变得阴森无比。
孙上忠自顾自的说道,这么多年来这个秘密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知道,更多的人都不知晓,他也将这个秘密憋了很久。
这么多年来因为他修为的原因没少受到其他人的嘲讽不屑,可是出于种种原因,孙上忠一直将这个秘密隐藏在灵魂深处。
但现在他已经被驱逐离开乾元帝国太儒学宫,来到了位于大陆边境的楚国,而且事到如今他也不必再忍耐了。
一个秘密被他憋了整整数百年,也因为这个秘密他被误解了整整数百年,这其中的痛苦只有他自己才能知晓。
孙上忠身上的气势不断攀升,每隔一刻他的力量都在增长。
身上乳白色的儒道文气变得越来越阴森,越来越黑暗。
孙上忠脸上无悲无喜,哪怕下方的楚王死去也没能让他产生一点波动,“三百年前我拜入太儒学宫,在那一代中我镇压了所有同届的同窗。”
“哪怕就算是如今在乾元帝国位列三公,担任太儒学宫大祭酒的李天一,当年也是我的手下败将!”孙上忠的语气越发激动,体外的力量不断激荡,虚空被扭曲。
说到这里的时候孙上忠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脸色十分扭曲,仿佛在挣扎什么,眼角不断抽搐。
片刻后抽搐的眼角平息,脸色也恢复平静,但李白三人却是清晰的看见孙上忠的神色变得越发冷漠,有一种高高在上生人勿进的气质。
“镇压了我......这么多年......可你还是输了......”孙上忠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在给谁说话。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何必分这么多呢,当初你镇压我时我就告诉过你,你总有一天会和我融合的,孙上忠。”
李白几人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还是能够知晓孙上忠如今的变化肯定和当初在体内镇压什么东西有关。
看其现在周身散发的滔天魔气,显然镇压的不是什么良善之物。
几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同时出手,如今孙上忠的状态很不对劲,但正是趁他病要他命。
宇文城都暴喝一声,眉心雷电印记闪烁,周身迸发出刺目的紫色雷霆划破虚空,周身气血滚滚如浪,发出海浪拍打礁石的潮汐声。
下一刻,刺目的白紫色电光闪过,宇文城都已不在原地。
“轰!”巨大的轰鸣声不止是黑色光球里,整个青檬平原都听得一清二楚。
下一刻,在场众人只看见一道紫色的身影穿破黑色光球从中飞出。
紧接着黑色光球内部发出接连两声爆响,两道人影从中冲出,正是薛葵和李白。
“我,终于回来了!”一道悠扬久远的声音从黑色光球内部传出。
下一刻黑色光球迅速向内收敛,被内部的孙上忠收敛至体内。
此时的孙上忠与一开始正气凛然的形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头顶的冠冕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黑发在身后随风飘舞,双眼深沉如渊,嘴角带着一抹冰冷的寒意,滚滚魔气在周身沉浮。
虽然外貌没有发生变化,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让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一个好人,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打不过就入魔啊,这也太不够意思了。”白宇摇了摇头,满脸失望。
本以为孙上忠还有什么底牌,结果却是这种玩意,入魔......
孙上忠眯起眼睛,敏锐的耳朵听见了白宇的嘀咕,转过头,邪魅一笑。
下一刻身影暴闪,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不可查的黑色残影。
等到孙上忠出现在白宇身前时,他说出的声音才传到众人耳边,“你就是夏王吧?很抱歉的告诉你,孙上忠的遗愿就是要你死。”孙上忠伸出右指,右指漆黑如墨,滚滚魔气缠绕在孙上忠手指顶端。
暗魔指!
“放肆!”张三丰冷哼一声,右掌迎向这一指,漆黑如墨的手指触碰到张三丰的手掌时仿佛触碰到了一个漩涡,手指的方向猛然一移,下一刻向下一扭,紧接着旋转的气劲包裹住孙上忠的手指狠狠一扭。
喀嚓。
孙上忠的手指呈不规则角度扭曲,里面的骨骼已经断裂。
孙上忠身形暴退,躲过张三丰接下来一掌,晃动脖颈,发出一连串骨骼爆鸣的声音,有些皱眉的看了眼折断的食指,食指也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迅速恢复成笔直。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甩了甩胳膊,孙上忠眯起眼睛,周身魔气滚滚如狼,化为一张贪婪的魔口吞噬前方,大地被魔气侵染吞噬,土浪滚滚,巨大的魔口遮天蔽日将白宇几人全部笼罩其中。
“救驾!”宇文城都双眼发红,周身肌肉骨骼发出一连串爆鸣,身躯膨胀,一道道雷电如锁链般纠缠于身躯周围,仿佛雷神降世,飞上天空向下狂暴砸出一镗!“妖人受死!!!”
所有在场的英雄全部发出自己的攻击将孙上忠笼罩其中,一时间铺天盖地的攻击席卷而来。
孙上忠脸色终于无法保持平静,脸色骤变,身躯周围魔浪滚滚,防护周身。
轰隆隆——
大地震动,孙上忠所处的位置被无数攻击笼罩,发出一连串爆炸的声音,虚空碎裂扭曲。
空间混乱,孙上忠所站立之处方圆数里之内没有人敢于立足,无论是夏国的士兵还是陈国的士兵全部都逃得远远的。
这种战斗哪怕是余波都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咳、咳、咳......”扭曲的空间以及漫天的烟尘遮蔽视线。
轻微的咳嗽声从内部传出。
“不错,你们夏国这么一点弹丸之地居然能出现这么多的天骄以及推开仙门的武者,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白宇无语的看着渐渐消散的迷雾中所浮现的人影轮廓,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装一波逼?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强者天生就有不装逼不舒服症吗?
白宇抬头仰天长叹一口气,随即低下头冷声说道:“所有人一齐上,恁死他!”果断狠辣,没有丝毫犹豫。
“轰隆隆~”
迷雾之中刚缓过神来的孙上忠完全来不及躲避迎面袭来的攻击。
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空间都不住的颤抖,这么多人的攻击汇合在一处造成的威力不容小窥。
“混蛋!”这一次孙上忠的语气气急败坏,一道赤红色的剑光轰然斩出瞄准站在远处的白宇,剑光表面有着帝气浮现,正是楚天雄天生帝瞳所凝聚而成的赤色帝剑。
赤红色的剑光浩浩荡荡,如大河浩荡,磅礴的力量压得虚空一沉。
感受到这剑光之中所弥漫的帝气,白宇没有躲避,背脊挺得笔直,如一条苍龙直入云霄。
五脏六腑之中发出阵阵梵音,赤、蓝、白、黄、金五色光芒浮现,最后融合成一张五行轮盘轮盘中心一道尊贵无比的紫气长龙纵横,顺着这道紫气长龙,五行之力向上不断蔓延。
最后从白宇头顶冒出就像一朵喷洒的五彩喷泉一般形成五色帝盖将白宇笼罩其中,五色光芒在白宇头顶凝聚成一尊帝王冕冠,冕冠向下垂帘道道宛若丝线一般的五色光芒。
五色光芒浮沉周身,赤色剑光斩在五色光芒上,将其劈开一道裂缝,但很快就愈合,后续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不断加持其中。
彻底挡住这一剑,虽然五行帝王冕冠挡住了这一剑,可白宇头顶五行帝王冕冠却也变得黯淡无比,只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恢复。
白宇深吸一口气,挡住了这一剑就不再继续硬抗,刚才这一下也是为了试验新得到的帝道神通——五行帝冕的防御力,结果让他很是满意。
但此时“孙上忠”心底却是翻起惊涛骇浪,自己是什么修为?之前孙上忠是地仙中期修为,但成功夺舍孙上忠身躯后凭借自己强大的灵魂修为,他可是将这具身躯的修为更进一步达到了地仙后期。
自己地仙后期修为凭借手中帝道神通所衍化的长剑斩出的一剑居然没能攻破眼前这夏国国王的防御。
凭借自己毒辣的眼力,“孙上忠”一眼就看出了白宇的修为,只有灵神九重而已,连仙门都没推开。
就算是人仙境的修炼者能硬抗自己一剑不死的人也很少吧!
刚才抵挡自己这一剑的不是什么宝物,而是这夏国国王的自己神通,这一点“孙上忠”看得清清楚楚。
也正是这样孙上忠更加忌惮,同时心底杀意大放。
这一次李白等人不会再给“孙上忠”放肆的机会,刚才陛下被此人偷袭一剑就让他们胆战心惊,这一次这种错误他们不会再让它发生。
但孙上忠也在彻底魔化后,他的力量也随之暴涨,除了推开仙门的英雄,其他人对其的攻击都无法造成丝毫伤害。
“撤退!”陈庆之的命令传递到在场所有人心底。
所有士兵手持武器,戒备的看着周围的楚国士兵,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转身后撤。
楚国的一些士兵有些迟疑的看着离去的夏国敌军,看了一眼天空中魔气滚滚的“孙上忠”,这位大人应该是我们一方的人吧?
但很快接下来残酷的一幕让他们彻底心寒,有不慎闯进攻击范围的楚国士兵被天空中“孙上忠”攻击的余波震碎,化为漫天血雾,孙上忠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
这一刻他们才知道天空中的那位大人显然和他们楚国没有多大关系了,战场上的战争就这样诡异的停止,暂且息兵。
对于白宇而言,如今楚天雄已经驾崩,楚国群龙无首,已经就是囊中之物,再浪费兵力在战场上作战只是徒增伤亡罢了。
拥有众多人仙的夏国,只要能够解决掉天空中被彻底夺舍魔化的孙上忠,相信楚国也不会有抵抗的心思,这一点白宇看得清清楚楚。
如今大夏的世家几乎都被镇压,王权高度集中,但是楚国就不一样,虽然楚王依旧至高无上,可是失去了楚天雄,剩下楚国王室那些人恐怕想要压制住楚国内的这些世家也只能妄想。
相信这些楚国的世家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也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孙上忠”一掌斩出,漆黑魔气化为一柄开天巨刃从天而降,逼退挥舞双锤杀上来的薛葵,转身又是一拳狠狠震出,漆黑魔气凝聚成一个黑色的拳印,暗皇拳!
一拳震退宇文城都,但是孙上忠也被逼退两步。
此时的“孙上忠”有些恼怒,如果只有一两个人他自信可以击败甚至斩杀,可是周围围攻他的人仙境天骄太多了!
贼特么难受!
这个屁大点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冒出这么多的天骄?!
虽然他知道如今是大争之世,群雄并起,天骄璀璨,可是也禁不住这么多的天骄啊?你家是批发市场啊!
这里每一个围攻他的人,以他的眼界来看,都是天骄级别的战力!甚至不乏妖孽般的人物。在他的时代这种人物每一个都是名动一方最后名传天下的人物,什么时候这种天才居然这么不值钱了!
这一刻,“孙上忠”露出悲哀之色,这就是大争之世吗,连这个穷乡僻壤都有这么多的天骄,那更加繁华昌盛的中域呢?“孙上忠”不敢细想。
天骄并不是说修炼速度快,如果仅仅只是修炼速度快那还称不上天骄,除非快到一种变态的速度,天骄值的是战斗力!同阶无敌,甚至越阶杀敌,这才是天骄真正的含义!
本以为自己出世之后可以所向无敌,镇压一方,但生在这么恐怖的一个时代也不知道是悲哀还是荣幸。
或许自己真的老了......“孙上忠”只觉得自己心底很累。
“孙上忠”身形一晃,就准备逃离此地,如今刚刚夺舍还不是很适应这具身体,还是先离开最好不过。
“孙上忠”体内血气猛然翻滚,下一刻猛然收敛束为一股,化为一道黑色流光就遁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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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杆方天画戟斩碎虚空,从天而降。
化为一道遁光逃跑的孙上忠被一戟拍中背心,就像拍中一个皮球,噗通一声摔落地面。
方天画戟手柄那端,一只强健有力的胳膊握紧方天画戟。
“你就是被释儒帝大人八百年前斩杀的那只邪魔吧?我记得你好像被称作暗魔皇。”
虚空中,从无到有,一名身穿白色战甲的男子从虚空中踏出,手持一杆方天画戟,身高足有九尺。
漫头黑发如墨披散于身后,面容英武刚毅,双眉修长如刀,正目中含怒盯着下方被拍到土里的“孙上忠”,或者说此刻他应该被称呼为暗魔皇。
暗魔皇?白宇等人心底一动,能够被称作皇的,都是修为至少也达到天仙境的一方大能,放在整个战苍大世界都是顶尖的强者。
夺舍了孙上忠的暗魔皇从地上爬起来,随意的说道:“你这后生晚辈倒是有些见识......”话还未说完,暗魔皇的身影就逐渐模糊,最后化为一团黑色烟雾向外四散飘散。
天空中,手持方天画戟不知来历的男子冷哼一声,脚底猛然一跺,银色光华从脚底迅速扩散化为一座囚笼笼罩周围方圆一里范围。
“滋~”
囚笼边缘突然冒起青烟,随后传出一声惨叫,暗魔皇惨叫一声浮现出身躯摔倒在地。
暗魔皇抬起头望向天空中的男子,对其怒目而视,“雪惊风,好歹我们也同朝为官......你就放过我吧。”说到最后,暗魔皇的语气变得越来越软,叹了口气。
但雪惊风却是丝毫不留情面,冷冷说道:“和我曾经同朝为官的是孙上忠,而不是你这邪祟的东西!”
“你真要和我拼个鱼死网破不成!”暗魔皇眼底满是怒火,自己根本没有招惹这个家伙,这家伙怎么就仿佛顶上自己了一样!
雪惊风脸上满是厌恶之色,“先不提你曾经犯下多少罪孽,就凭你夺舍孙上忠这一点我也必须替他报仇。”
暗魔皇突然沉默,随后眼色古怪的望着头顶的雪惊风,“我夺舍孙上忠?如果不是他自愿接触对我的压制,我又怎能这么快就夺舍他?”
说到这里,暗魔皇眯起眼睛,“说起来我还要好好感谢一番前段时日暗算孙上忠,让他心魔丛生的那家伙。”暗魔皇意有所指,眼神飘忽不定的望向夏国的方向。
结合如今夏国主动讨伐楚国的行为,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猜出那暗算孙上忠,使其道心受创心魔丛生的人肯定和夏国脱不了干系。
暗魔皇也是欲将这水搅浑,你雪惊风不是打着替孙上忠报仇的旗帜吗,这孙上忠被夺舍可不止是他一家的功劳,和夏国也脱不了干系。
如今孙上忠的仇敌夏国也就在旁边,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对待夏国。
而且夏国实力也不弱,若是他们两家发生冲突,也就给了自己机会。
暗魔皇的行为也是赤裸裸的阳谋,不管如何孙上忠的死亡都和夏国有着一定的关系。在他看来,雪惊风是一个骄傲无比的人,肯定不会就这样轻易算了。
“你就不用再用这些下作的手段了,不管如何,今天你都难逃一死!如今魔族入侵我战苍大世界,你这种魔族人人得而诛之!”
另一边的白宇等人从只言片语中大致猜测雪惊风的来历,应该是和孙上忠来自同一个地方,而且看其轻易制住暗魔皇的行为,修为恐怕也是极其恐怖,所幸此人没有加入楚国。
暗魔皇咧嘴一笑,“虚伪的人族,说什么为孙上忠报仇,实际上只不过是你为自己所作所为寻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雪惊风也不和暗魔皇多废话,一戟斩下,虚空都被劈碎,斩出一条长长的裂痕,一瞬间就将暗魔皇包裹其中,恐怖的力量余波向四周蔓延,却被雪惊风信手挥舞布置一道结界将余波阻止。
等到力量的余波消散,之前气焰凶涨的暗魔皇已不见踪影,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还有絮乱的空间。
斩杀了暗魔皇,雪惊风没有露出任何兴奋的神色,眉宇间还能看见那一抹淡淡的愁苦。
白宇大步向前迈出:“朕多谢雪将军替天下百姓除掉此魔头。”白宇龙腾虎步,双手抱拳,目光灼灼的看向悬空而立的雪惊风。
雪惊风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白宇,眼底露出无比复杂的神色,良久叹了口气,点点头,“雪惊风见过夏王。”
白宇思索片刻,认真对雪惊风说道:“不知雪将军可否愿意在我夏国入仕,孤愿以大将军之职相让!”对于雪惊风这种级别的强者而言,和其玩什么圈圈绕绕的东西反而落了下乘。
还不如直接说出来最为爽快!相信对于这种直爽的武者而言,直截了当的交谈方式也是最容易被对方接受的。
夏国如今虽然潜力无穷,但是还是缺少成长的时间,就比如这次遭遇孙上忠以及夺舍孙上忠的暗魔皇就是意外情况。
若是能有雪惊风这样一位顶级强者镇守夏国,给夏国争取更多的成长时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
但是也只是再好不过而已,并不是非要其不可,若是雪惊风拒绝白宇也不会死缠烂打,这是一名帝王源自灵魂深处的骄傲。
雪惊风沉默半响,开口说道:“多谢夏王好意,但是我暂时没有出仕的想法,不过如今我定居在夏国境内,若是有这种魔族贼子入侵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白宇没有再劝,豪迈的点头。
接连失去两名仙境修炼者,楚国军队彻底大败,在陈庆之指挥下一股股夏国士兵有序追杀楚国逃兵,只要能够愿意降服者都接纳,束缚其修为将其击中管制监管,等到楚国战局彻底平定之后再商讨如何处置。
中途楚国也有军队祥装败亡准备埋伏追击的夏国军队,但都被陈庆之高长恭等人识破,将计就计,杀得大败。
......
红翔军在楚国大败之后一路逃出青檬平原,但身后一直有着一支夏国军队紧紧缀在身后。
一路上红翔军在华芊芊的率领下不时布置各种陷阱想要反埋伏身后的夏国追兵,却反被识破,反而使得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
终于,红翔军慌不择路之下逃至一处山谷中,这座山谷只有一个出口,走错路的红翔军被困在山谷中。
山谷外,鲁智深手提月牙禅杖,率领五万疯魔僧兵守住山谷出口。
“朱军师,我们是直接火烧山谷还是杀进去?”鲁智深询问身旁的军师朱武。
一袭黄袍的朱武眯着眼睛摇头说道:“暂且不急,我们先封锁住山谷唯一出口防止敌军逃脱,并且派出部分斥候占据周围高山,只要敌军有翻山逃跑的念头就第一时间通知,翻山越岭所需要消耗的时间和精力远远超过在大道上前行所浪费的时间,只要能够派遣斥候在周围高山上暗中监视敌军,这支敌军就完全逃不脱我们的掌心。”
“暂且不用火烧山谷,也不用杀进去,如果真要杀光这支军队在追击过程中我们就有好几次机会了,这次好不容易将这支敌军逼近山谷中,可不能就这样浪费了。”朱武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抹高深的笑意。
“莫非军师是准备劝降这些人?”鲁智深并不傻,很快他就想明白朱武这么做的目的,但是更深的东西鲁智深就不明白了。
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鲁智深转过头询问一旁双拳抱胸的花荣,“花将军,你知道朱军师这么做的目的吗?”
花荣淡淡看了一眼鲁智深,没有说话,然后沉默的移开视线。
鲁智深只觉得无比尴尬,难受的拍了拍脑袋,“嗨!算了算了,这么高深的东西洒家就不白费力气了。”
此行鲁智深等人能够一直紧紧缀在华芊芊红翔军身后依靠的可不是鲁智深等人,而是一旁站立的双头蛇解珍、双尾蝎解宝两兄弟,这两兄弟分别为天暴星、天哭星,都是梁山三十六天罡之一。
在入梁山之前这兄弟二人就是猎户出身,被誉为登州第一猎户。
兄弟二人在荒野追踪本事强悍无比,更别说华芊芊率领足足五万的红翔军,完全就像黑夜中的月亮,明亮无比。
解宝性格暴躁无比,“要我说我们就直接杀进去,若是那娘们不肯投降就直接一叉刺死,朱军师你就是想太多了。”
朱武封号地魁星,梁山排名第三十七,位列七十二地煞第一!要说朱武的本事其实很强,比之三十六天罡之中的吴用也不弱,甚至在排兵布阵之上还要胜出吴用不少,只可惜因为某些原因不得重用,只能位列地煞。
而解珍解宝两兄弟都位列天罡末尾,所以有意无意之间,解珍解宝两兄弟对于朱武都是有些别样的心思。
只是朱武是陈庆之所任职的军师,两人不过这支队伍中的偏将而已,倒也不好多说什么。
解珍解宝二人对于朱武有些不太友好,但鲁智深却是深信朱武,对于朱武很是敬重。
鲁智深面色一沉:“既然朱军师这么说那就自然有其的道理。”
背负双刀的朱武一点也不像正规的军师,点了点头,朱武说道:“这支红翔军是楚国七大军魂军团之一,在楚国军方里的地位不是一般军队能够比拟,如今楚国的七大军魂军团只有红翔军与渡鸦军还完好无损,渡鸦军有另外一支军队追击,红翔军就由我们负责。”
“若是能够降服渡鸦军,对于楚国的军心都是极大的打击,能够极大加快我们统一楚国的速度,也能减少不少将士的伤亡。”朱武沉默片刻,冷静说道:“待我布置下八门金锁阵,这山谷内的红翔军就彻底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朱武离开原地,在山谷周围高山、低谷之中四处打探,在地上弯下腰不断摸索,一道道阵法符文被布置在大地深处。
半个时辰后,冲天金光封锁整座山谷。
金色光芒呈圆形,半空中八道金色巨锁浮沉显隐。
“阵法!”山谷内部,华芊芊脸色惊变。
身为军魂军团,这么多年流传下来的东西也让她知晓更多少有人知的秘密,那就是军魂可以抵挡术法,对于术士的术法有着很强的抵抗力,但是却还是有很多东西是军魂无法免疫的。
其中就有阵法。
试着冲刺了一下阵法,却发现这金光大放的阵法所产生的金色幕帘坚不可摧,就像一堵通天高墙封锁住了他们的出路。
“将军,我们出不去了怎么办?”一名背负弓箭的女兵走到华芊芊身旁,满脸忧虑的说道。
华芊芊沉默片刻,轻声说道:“等其他人来救我们......”说到后面,华芊芊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出的这番话,如今楚国已成这幅模样,还能有谁来救他们,其他人都是自身难保。
“军粮还有多少?”华芊芊询问主薄。
主薄叹了口气,“华将军,因为我们是匆匆逃离,根本没有携带多少军粮,剩余的军粮只够我们吃一天了。”
华芊芊看着身后一众满脸绝望,带着希翼目光望向自己的红翔军将士们。
深吸一口气,下定某种决心。
“我出去和夏国人谈谈。”说完,身高足有七尺,背负赤红色巨弓,身穿赤色战甲的华芊芊开口说道,远远望去她宛若一团炽热的火焰精灵。
“将军。”副将喊了一声。
华芊芊摆了摆手,转身健步踏出脚步,修长有力的双腿大步跃动,每一步都跃出十余米的距离。
“夏国人,我知道你们的目的,就是希望我能够投降你们。”华芊芊飒爽的声音从谷口传出。
鲁智深听闻声音,站立起身,粗大的眉毛一跳,手提月牙禅杖就走出大军,只看见山谷入口处一名身材高挑,体态修长,手持弓箭的女将站在那里。
手中月牙禅杖狠狠往地面一跺,大地晃动,鲁智深沉声说道:“没错!洒家一言九鼎,只要你们能够投降,之前一切既往不咎!”当然,这也是白宇的示意,毕竟楚国士兵这么多,总不可能全部都杀掉吧,那也太过于浪费了,如今楚王已死,孙上忠也毙命,楚国没有任何能够威胁夏国的人物,自然对于下面的楚国士兵态度也就宽松了不少。
“我要他和我比试一番箭法,若是他箭法能够胜过我,我就投降。”华芊芊咬牙切齿的看向站在鲁智深身后的花荣,上一次就是这个人挡住了她射出的箭,身为楚国第一箭手,她何时受过这种耻辱,射出的箭居然被后发先至的接住!
华芊芊目光杀气腾腾的望向花荣。
花荣被华芊芊的目光注视,不习惯的颦眉,沉默片刻,取下身后银弓,弯弓搭箭,眼睛里满是锐利的寒光,“好!”
一语说完,两人很有默契的弯弓搭箭,拉弓如满弦,霹雳一声炸惊。
一红一银两道箭光拖着长虹在空中撞击,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啪啦一声两根箭矢折断摔落在地。
仿佛打响了某个讯号,取箭、搭箭、拉弓、射箭一气呵成,根本不需要瞄准。
两人快速移动,同时手中射箭根本不停歇,一道道箭矢拉扯出炫目的长虹,不断撞击在地面。
空气中残留着罡气弥散的色彩,仿佛漂浮在虚空的彩带。
不断传出箭矢碰撞的折断声,以及一支支掉落在地面折断的箭矢。
有士兵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对射的一幕,这简直就是箭道的极值了吧?
在这种高速移动的状态下还能射出箭矢瞄准对方,并且准确的命中对方射来的箭矢将其击断......怎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两人对射仅仅只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停止,华芊芊气喘吁吁站在原地,胸口剧烈欺负,眼睛里满是怒火。
这个人太可恶了!
每一次都是自己先射出箭,然后他再后发先至将自己的箭矢击落!
明明躲避也能避开自己的箭矢,但是偏偏选择这种最讨厌的方式。
花荣回头看了一眼朱武,眼睛里满是探寻之意。
朱武眨巴眨巴眼睛,无奈的暗中点头。
花荣转过头,这一次花荣选择先出箭,一箭射出,空间都被钻破,挤出一道道刺目的波纹,所有人眼中只见得一道闪亮无比的银光闪烁,刺得不少人闭上眼睛。
快,太快了!
华芊芊想要学之前花荣拉弓反击,却无奈的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箭的速度太快了,低下头想要躲避这一箭,但还是慢了一拍,银光狠狠贯穿她的肩膀。
身躯一震,华芊芊肩膀猛然向后一沉,摔倒在地。
肩膀上火辣辣的痛,华芊芊咬牙忍住疼痛,贝齿紧咬下唇,果断说道:“我输了!”
很是果断的说出认输的话,华芊芊没有丝毫犹豫,恨恨的瞪了眼花荣。
华芊芊转头看向鲁智深,“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善待我麾下的将士!不能因为他们是降兵就针对他们,若你能承诺,我就率领将士投降。”
鲁智深沉声说道:“只要你们不做小动作,我保证绝不针对他们!”
华芊芊点头应允,“希望如此!”
说完,华芊芊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他叫什么名字?是你们夏国第一弓箭手吗?”
华芊芊口中的他自然就是花荣,虽然输给了花荣,但华芊芊显然还是有些不太甘心。
鲁智深露出了一个谁都懂的笑容,“我这兄弟叫花荣,虽然性格冷了点,但人还是很可靠的,嗯,至今未娶。”
华芊芊听闻此言,眼睛微瞪,连忙慌张说道:“他至今未娶关我什么事,我只是问问他名字而已。”
鲁智深没有辩驳,高深一笑,我鲁智深就是这么义薄云天,花兄弟,洒家只能帮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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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国都,太儒学宫中。
一群身穿儒袍的学生手持儒道经文,摇头晃脑的朗诵诗文。
儒道修炼者和其他修炼体系不同,儒道不止是需要修炼吞吐元力,还需要背诵经文诗意,同时明了内心的道。
不同的人对于儒道的理解都有不同,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道。
而且儒道修炼者胸中的文气、才华越丰富,修炼的速度也就越快,战力的增幅也就越恐怖。
因此儒道也是一个个体实力差异十分大的体系,一些只会读死书,或者不明事理、胸中没有文气的儒修,哪怕修为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也打不过一些修为比他低的修炼者。
而若是天资绝伦,才华冠绝天下,胸中文气才华如渊似海的儒修,在同阶之中就是无敌,甚至能够越阶级震杀其他体系的修炼者。
因此儒道修行者日常修行中对于经文书籍等物时常,因为不止是可以提升修炼速度,对于他们的战力也起着重要的影响。
“李兄,这次老师去青檬平原,战局想必没有丝毫悬念了吧。”一名身穿儒袍,面容清秀的男子笑意绵绵。
身旁另外一名身穿儒袍,个子高瘦的男子摇头晃脑,不屑一笑:“当然没有悬念,老师何等修为,岂有无法平定之理。夏国这种偏僻小国,也敢以弱攻强进攻楚国,根本就是劳民伤财、祸害百姓!”
一群儒修根本毫不在意,高谈阔论,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傲色,他们来自中域,这只是偏僻荒芜的小地方而已,天生就有一种优越感。
哪怕楚国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他们也只是认为楚国还不错而已。
太儒学宫深处,一名头发有些发黄,双眼微眯,下颚留着一缕小胡子,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突然睁开眼睛,双眼射出两道白光扫视四周,却没有任何发现。
这名男子疑惑的摸了摸下巴,莫非刚才只是我的错觉?
还不等他继续闭眼修炼,周围空气中突然迸发出强烈的元力波动,这一次这名男子不再犹豫,眼睛睁开起身一步踏出出现在太儒学宫外的大殿广场上,周围其他人看见他都是恭敬的低下头喊了一声大师兄。
可是这名大师兄此刻心思显然不在这里,太儒学宫周围迸发出强烈的光芒,一道道碧绿色的锁链从大地深处直入云霄,将整个太儒学宫都封锁其中,仿佛一座永恒的囚牢。
大师兄双眼迸发出无穷白光扫视四周,想要发现贼人踪迹,一眼扫去只有一片碧绿,视线根本无法穿透锁链的封锁。
大师兄试探着挥舞长袖,一掌拍出,刺目光华从手中飞出化为一条儒气长河,只不过和孙上忠的儒气长河相比,这条儒气长河只能算是一个袖珍版,随着大师兄的出手,他的修为也展露出来,人仙境中期。
但是看上去神异无比的儒气长河撞在锁链上毫无动静,就像河流撞在山峰上,虽然声势浩大却不能撼动丝毫。
“阁下何人?在下韩狄,吾等家师乃孙上忠。”大师兄韩狄声音传遍四方。
“放心,也就困你们两日,两日后自然会为你们解开。”天空中传出声音,之后无论韩狄等人如何说话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显然人已经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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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太儒学宫已被臣封锁住,只待大军攻破楚都即可审讯太儒学宫学子,逼问出儒道修行方法。”李斯双手作揖,缓缓说道。
白宇点头示意知晓,随后吩咐下去,“通知各军加快进攻速度,两日之内拿下楚都,最多五日,拿下楚国全境。”
随着命令颁布下去,各地大军进攻速度骤然加快!
各路大军势如破竹,三日之内攻占楚国各大主要城池,接管城池防守。
同时楚都也在一日前沦陷,太儒学宫所有人都被封锁住修为押运回至大夏,送往刑部拷打出儒道修行体系以及关于中域的所有信息。
有着来俊臣亲自出手,这些消息拷问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白宇已经率领宇文城都坐落于楚都王宫之中,楚王的所有嫔妃以及王后太子等人已被统一关押至侧殿之中。
八十万禁军在林冲统率下坐镇各大城门,监管全城,同时宇文城都率领十二万骁果卫坐镇王宫,负责夏王的安危,这段时日有不少楚国余孽准备救出王宫之中的楚国太子、王后等人,但全部都是飞蛾扑火,有着宇文城都坐镇,没有任何人能够悄然出现在王宫之中。
白宇没有关系如何处理后续事务,这些都是麾下臣子们所需要做的事,帝王只需要学会任命臣子就行。
白宇隐隐察觉到自己已经快突破,到了某个瓶颈。
这两日一直在王宫之中闭关,静候突破的时机。
随着楚国疆域被不断攻占,夏国的疆域越来越大,夏国的国运也在不断增加,虽然变得更加稀薄,但却是变得更加巨大,楚都上空,一头金色气运长龙不断翻滚,但普通百姓根本看不见,只有一些修为达到灵神境之上的修炼者才能隐约看见一点。
隐约看见头顶上空一抹无边无际的金色,金色云雾之中,不时可以看见一头庞大无比的巨兽露出峥嵘一角。
那股令人胆战心惊的气势展露,修为越高的人就越能感受到一股沉甸甸仿佛压在胸口的感觉,让人无比难受。
与楚国决战的过程中,其实白宇还有底牌都没有展示出来,比如现在悬浮在楚都上空的国运巨龙。
白宇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体内力量翻滚沸腾,周身血液如岩浆般炙热流淌,体表隐约可见氤氲金光,体内的力量不断被调整至巅峰状态,随着不断吞并楚国国土,国运金龙也越来越强大。
从国运金龙体内反馈的力量也不断传递给白宇,就像周身被温暖的阳光所笼罩,暖洋洋的。
骨骼里发出摩擦的碰撞声,噼里啪啦,五脏六腑都在轰鸣,仿佛一座熊熊燃烧的烘炉,煅烧白宇体内的力量,白宇体内流淌的元力被不断凝实,虽然这个过程很慢,但却很清晰和坚定。
两日后,最后一座位于楚国边界的城池被常遇春攻破,楚国彻底被占领!
这一瞬间,白宇脑海中突然想起一声巨响,仿佛洪钟大吕。
周身血液一刹那就狂暴起来,温度变得越来越高,体表空气被扭曲,灼热的高温将座下玉床灼烧,白玉床被融化,乳白色的玉液从床沿滴落。
一刹那,天雷地动。
如若醍醐灌顶,白宇猛然睁开双眸,双眼迸发出刺目金光,霸道威严,眼眸深处如若星海沉浮,两尊至高无上的金鼎显现在白宇瞳孔深处。
磅礴的力量从白宇体内由无到有,从周身四肢百穴之中莫名涌现,每一个穴位都仿佛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深处涌现恐怖的吸力,周围天地元力被吞噬,形成漫天风暴。
整座楚都所有人都感受到周围的元力变得混乱、狂暴,然后受到无形牵引涌向楚都中心——楚王宫深处,周围的元力迅速变得稀薄,远处的元力以更快的速度填充过来。
天地元力变得越发狂暴,仿佛一口深不可见底的地狱深渊贪婪吞噬人间。
“轰!”
元力风暴席卷楚都,由下而上,元力风暴贯穿天际,风雷动!
轰隆隆~
雷霆肆虐,电闪雷鸣。
白宇只感觉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充盈,但是还不够!太慢了!力量运输的速度太慢了!
这一刻白宇只感觉自己就仿佛是一片干涸的海洋,从四面八方的大江河流中源源不断运输水流进大海中,但对于大海而言还是远远不够。
白宇体内的气海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向外扩张,周身骨骼发出金铁齐鸣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如刀戟斧鸣,白宇只感觉无数柄大锤在狠狠锻造自己肉身骨骼。
每时每刻他都比上一刻更加强大,恐怖的天地元力在疯狂改造他,这是一场大造化!
白宇在进化!如蚕蛹蜕变,羽化成蝶。
不够,进化的速度太慢了!
白宇深吸一口气,他有一种预感,这机遇恐怕极为难得,也是他修炼帝经才能拥有这样一次极为难得机遇,以前白宇一直疑惑身为宿主的他为何修炼的功法带给他的增幅效果还不如麾下的将领,这一刻他突然明悟,并不是帝经不如其他功法,而是需要积累。
以前的境界都是在给这一次蜕变打造地基,并不增强他的战力,但是却潜移默化的打造机会,这一切都是为了创造这一次机会!是龙是蛇,就看此一举!
深吸一口气,白宇身后一道空间裂缝无声张开,裂缝深处涌现无量光明,下一刻如天河倾泻,磅礴的力量从小光明天体内传递给白宇。
楚都上空,夏国国运金龙无声咆哮,下一刻张开龙口,磅礴的元力几乎形成实质吞吐出,穿透重重建筑直达白宇周身。
恐怖的力量使得白宇体表都在发光,刺目的紫金色光芒环绕白宇周身,如神明降世。
体内血液变得更加鲜红,红得不似血液,而仿佛是琼浆玉液,点点金色光斑闪烁在血液之中,心脏轰隆直条,如重鼓击锤,最为神异的就是白宇身后一根脊椎,脊椎根根骨骼灿烂闪烁银光,伴随喀嚓的响声,脊椎在缓缓变形,变得更加粗壮,能够承受传递更大的力量,而且形状也有了细微的变化,看上去隐约有了龙形。
白宇晃动肩膀,身后脊椎摇晃,有龙吟传出,尊贵无比的紫气从脊椎中向外弥漫。
五脏分属五行,五尊外貌与白宇一模一样的细小灵体端坐在五脏之中闭眼盘膝而坐,白宇脑海中突然明悟一篇法诀——《五帝无量神明心经》
下一刻,五尊一模一样的灵体脑海有瞬间浮现一道小型**,虽然看上去没有多大变化,但却给人一种更加神异、灵动的感觉。
“呼——”不知过了多久,白宇长吐一口灰白色杂气,这一口杂气吐尽白宇体内所有污秽后天杂物。
缓缓从地面站立起身,周身噼里啪啦传出一连串雷霆炸响般的爆鸣,一股恐怖的气势从白宇体内向外散发,一扇无形之门刚在白宇身旁浮现,瞬间崩灭。
下一刻,白宇一步踏出,天摇地动,惊天气势从石室之中向外传出,搅动九霄。
楚都上空,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漫天劫云,乌黑的劫云翻滚氤氲。
劫云之中,一道无形目光早已锁定了白宇,无论他逃到何处,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无法逃脱劫云的锁定。
白宇目光淡然的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劫云,就仿佛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
想起在天道空间中已经蜕变到最后一步,只差关键一点既能彻底蜕变成“仙”级天道的小光明天,白宇点点头,“今日就送你一场造化。”
一步踏出,下一刻身穿黑金色帝袍的白宇已经处在劫云下方,头顶的乌黑劫云触手可及。
“那是谁不要命了吗?”有人瞪大眼睛,惊讶的看向劫云下方的人影。
因为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具体模样,但是白宇身上独特的霸道气势使得他就算距离再远,也吸引了楚都所有人的注意。
有些修为强大的灵神武者努力运转目力,却刺得双眼剧痛,惨叫一声有鲜血从眼角滑落。
无法观看!
不止是头顶上空的那人身躯周围有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护住周身,那人背后的劫云也是代表此方天道的意志,岂容他人窥视。
但接下来的一幕看呆了楚都众人,只见头顶上空那人一掌拍出,虽然手掌大小微不可查,只能看见极其微小的黑点,但不知为何,在场众人却仿佛看见一只无穷大的手掌,手掌上接天地,周围有五色光芒环绕。
“轰隆!”天劫惊怒,刺目的紫色雷电当空劈下,被五行光芒抵消,紧接着手掌拖向天空,猛然刹那,手掌翻身一拍,天翻地覆。
劫云被一掌拍中,彻底包裹于掌心。
天空晴空万里,已不见劫云踪影。
所有人都看呆了,一掌度灭劫云,这是何等惊天手段。
天空中那人浩荡的声音传遍楚都:“吾乃大夏国王白宇,七日之内,原楚国所有县城城守必须赶至楚都,逾时未到者,夷九族!”
同一时间,原楚国所有城池上空都传出了白宇的声音。
被一掌收纳,掌心中的劫云暴怒,刺目的雷霆不断闪烁,丝丝紫色雷霆狂暴纠缠,在劫云表面纠缠不休,化为无数紫色长锁。
白宇眉头一皱,掌心猛然用力,体内五脏神灵运转,五行神光扫射镇压,掌心劫云的狂暴威势被迅速镇压一空,虽然还能感受到内部令人心惊的力量,但却不再那么狂暴。
伸掌向前一推,手掌到达另外一片空间之中,透过裂开的空间裂缝,白宇感受到了小光明天欣喜愉悦的感情。
松开手掌的束缚,那片空间里的小光明天身躯迅速膨胀就将这团雷劫吞噬包裹在体内。
就在白宇关闭空间片刻,头顶上空一道庞大的意志迅速扫过,没有任何发现。
最后定眼深深注视白宇片刻,头顶上空的莫名意志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宇脸上的淡然神情也在那道意志消失的瞬间融化,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还好战苍大世界的天道没有计较很多,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天道空间果然能够屏蔽天道的感知,否则要是被这片世界的天道看见它派出雷劫被自己收纳送给另外一个天道吸收,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严重的后果。
白宇闭上眼睛,感知天道空间里小光明天的状况,此时的小光明天明灭不定,一会儿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一会儿又变得黯淡无比,透明的躯体内部一条条刺目的闪电纠缠沸腾。
看来小光明天正在进行最后的蜕变,只希望它能彻底吸收自己送给它的礼物。
“叮,恭喜宿主攻破楚国,获得全史召唤名额*1。”
“叮,恭喜宿主成功晋级人仙境,系统赠送祸乱天下随即召唤礼包*1”
“叮,恭喜宿主成功晋级人仙境,系统开始升级中......”
回到楚都下方,白宇开始修整,适应体内暴涨的力量,同时静候系统升级成功。
“系统已更新,具体内容请宿主自行查看......”
“将更新内容显现出来。”
“1.更新后系统版本为5.0版本。
2.英雄获取方式目前为任务获取,或完成隐藏任务奖励,以及宿主达成成就。
3.召唤出世的英雄初始修为都可通过消耗生命点来提升,但不可提升天赋,只可提升修为。
4.成功解锁春秋战国时期,所有封锁时代已全部解锁,该三个特殊时代中所有英雄均可被神魔仙妖鬼化。
【经系统检测,所有英雄神魔仙妖鬼化全部属于完美良性进化,但具体愿意是否被该种族本源属性侵染取决于该英雄的意愿与意志。】
5.拥有召唤建筑功能,目前建筑获取方式仅为任务获取,开启新功能建筑,传送阵,定界锚,铸兵阁,位面门,已有建筑诸天台。
6.拥有兵种复活模块,但复活阵亡的兵种必须该兵种主将未阵亡,否则无法复活。
7.拥有坐骑召唤模块,目前坐骑召唤模块仅限于随即召唤,宿主可消耗生命点进行随即抽取。
8.系统下次升级条件为夏国晋级帝朝。”
“因成功解锁春秋战国时期,特赠送春秋战国时期随即召唤名额*1。”
“系统任务已颁布。”
“任务:【先行堡垒】在另外一个大世界搭建先行堡垒,为后续进攻做好充足准备,是否达到完成要求由系统判定。任务完成奖励:全史随机家族大礼包*1。”
“任务:【后备底蕴】一个帝国最令敌人恐怖的不是表露在明面上的力量,而是隐藏在暗中的威胁,永远都要让你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中,展露在外的只是冰山一角,如此才能震慑诸敌,攻占五个小世界。任务完成奖励:全史顶级文臣召唤名额*1。”
“任务:【皇朝】晋级皇朝,只有晋级皇朝才拥有参与争霸天下的资格。任务奖励:全史顶级猛将随机召唤名额*1.”
“任务:【兵强马壮】:麾下英雄中晋级五名地仙境,并且夏国兵力突破一千万。任务奖励:全史顶级人才*1。”
宫殿中,白宇挥退所有侍女侍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先开一个全史随机召唤名额试试手气。”
每个人对于开礼包都有一种特别的期待感,白宇也不例外,到了他如今这个地位,凡俗间已经没有多少东西能够让他感到欣喜与快感了。
如今大夏疆域广袤无比,是前世华夏国的十倍不止,人口更是不下十亿,只需白宇一句话就能从凡俗间选出无数佳丽充入后宫。
但白宇志不在此,或者说目前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至少目前没有。
而其他金银珠宝等物更是轻易就能得到,哪怕打造一座纯金的宫殿都没有丝毫问题,但并没有任何意义。
如今白宇所坚持的目的只有两个,一个就是回到华夏再见自己父母,另外一个就是争霸诸天!
一个人的野心与欲望都是取决于他的经历与地位。
如果说白宇还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要他突然去争霸天下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但如今在系统的鞭策下,加上亲身经历这片混乱大世,白宇内心的野心也被彻底激发,每个人心底都有一头猛虎,只是被规则与法律所束缚住,但一旦打破囚笼,彻底放出心底猛虎,想要再关上它,是一件很难的事。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又岂能不站在最高的风景去看看?!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五代十国白马银枪高思继。”
“高思继,生卒年不详,五代十国第一名枪,人称“白马银枪”。四季拳创始人,后唐人,高顺励之子。初为幽州节度使李匡威戍将。后归李克用,拜为中军都指挥使,昆仲分掌燕兵。李克用念高氏兄弟势倾一方,必为后患,乃尽诛之。其子高兴周,孙子高怀德、高怀亮后来成为了北宋开国英雄。”
白宇点头,高思继实力不弱,在当时他的实力无论怎么排都是稳进当时天下前五之位的。
高思继和铁枪大将王彦章单挑两百回合不分胜负,最后还是王彦章使用回马枪才击杀高思继。
史建瑭、高思继、王彦章三人实力相近,具体排名还是要看三人当时状态才能取出胜负。
除此之外五代十国第一李存孝就不用说了,当时天下第二王彦章连李存孝三招都接不过,除了无冕之王之外,剩余三人争夺当时天下从第二到第四的位置,至于生擒王彦章的夏鲁奇则是更后面时代的将领了。
“继续使用全史随机召唤名额。”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双枪陆文龙。”
“陆文龙,岳飞手下猛将,为潞安州节度使陆登之子,潞安州被金兵攻破后成为金兀术的义子,后来在得知自己身世后返回宋朝,并成为岳家军中的一员猛将。未曾回归宋朝时与岳家军对阵,秒杀呼天宝、不上十合杀呼天庆,曾一人面对岳云、张宪、何元庆、严成方等岳家五虎上将的车轮战而毫不畏惧,打得岳飞高挂免战牌,最后还是使用苦肉计才将陆文龙劝降过来。岳雷北伐中再度出战,杀死金国猛将连儿心善。”
双枪陆文龙?!白宇睁开眼睛,这是一个武力完全不逊色于高思继的猛将,而且名气也比高思继大多了,说到双枪陆文龙白宇就想到了岳家军第一猛将枪挑滑车高宠。
之前召唤出世的高思继和高宠渊源不浅,高思继就是高宠的祖宗,高宠习练的就是高思继流传下来的高家枪法。而陆文龙有种说法被认为是岳家军第二高手,仅次于高宠的存在。
当然,这也是杨再兴并未和陆文龙交战过的原因。
而且陆文龙也是演义中的存在,在正史中杨再兴可是历史上有记载的四大百人斩之一。另外三人分别是项羽、冉闵、夏鲁奇。
所以杨再兴和陆文龙究竟谁更强还是要都召唤出世打一场了才知晓。
接连召唤出两名猛将,白宇抚掌额首,系统最近越来越给力了。
趁着手气红,赶紧将春秋战国随机召唤名额使用了。
要是能够召唤出白起王翦等人自然是最好不过。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许行。”
许行?白宇一脸懵逼,皱紧眉头,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此人的来历,脑海中没有任何一个白宇知晓的历史名人与其名字有关联。
白宇不由长叹一口气,毕竟他也不是万事通,也只是知晓一些广为熟知的名字而已,但这种过于生僻的人物还是需要靠系统来解答,不过既然名字如此耳生,想必应该不是什么出名的大才。
“系统,说出这许行的简介吧。”
“许行,东周战国时期著名农学家、思想家。华夏族,楚国人,生于楚宣王至楚怀王时期,与孟子同一时代,在《孟子.滕文公上》记载有许行其人“为神农之言“,许行也是农家杰出代表人物和农家领袖,许行思想的核心为反对不劳而获。”
白宇眼睛一亮,得此许行,如得百万大军!
如今白宇麾下已经不缺少猛将,虽然还没有项羽、李元霸这等镇压一个时代,让同时代将领为之绝望的盖世猛将,但也拥有不少有着万夫不当之勇,在同一时代中位列顶尖的猛将。比如常遇春、罗士信、陆文龙、宇文城都等人,还有张三丰这等道家高人,内政也有万历首辅张居正这等大才。
若是白宇愿意,房玄龄、杜如晦二人也都是大唐名相,只是目前战争需要,二人才主要位列军中而已。
如今白宇最缺少的是各种珍惜的人才,比如药王孙思邈这等专精某一方面的人才。
想到这里白宇想到每日孤独饮酒的李白,若是有机会也要召唤一些诗人词人出世才行,否则李太白一人饮酒,无人与其吟诗作对,也太过孤独了。
有了许行这位农家领袖出世,大夏的农业相信很快也会迎来一个快速增长的高速路。
“末将陆文龙拜见陛下!”
“末将高思继拜见陛下!”
“臣许行见过陛下。”
传送阵光芒闪烁,眼前三人从中走出,最左边是一名面阔五停,头大腰圆,目秀眉清,背负双枪的青年;中间一人身高八尺,面容英武,身披银甲,背负银枪,身着打扮和罗艺有些类似,但是却没有罗艺那种阴冷的气质,身上是一种蓬勃英武的气势;最右边是一名中年男子,躯干粗壮,面容朴实。
(PS:为两位新增的护法恋风物语、这要如何是好加更。)
白宇点头,好生与眼前三人交谈一番,最后点头说道:“几位爱卿稍等片刻,且待朕再唤来一位同僚。”
白宇在脑海中呼唤系统,“使用那个祸乱天下礼包。”
祸乱天下?白宇思衬着,不会召唤四大美女出来吧,想到这里白宇咳嗽两声,这四大美女可都是有夫之妇,虽然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但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四大美女总是好的。
“恭喜宿主获得陈胜、吴广,张角、张宝、张梁,十常侍张让、赵忠、封谞、段珪、曹节、侯览、蹇硕、程旷、夏恽、郭胜,李自成、洪秀全。”
静......
足足五秒钟的沉默。
哪怕到了白宇推开仙门这等修为,胸口也被闷得生疼。
祸乱天下?
这真的是祸乱天下啊!
系统,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好吧这些人对我的忠心都是满的,但是你告诉我,这些祖宗级别的人物把他们召唤出世他们能做什么?
白宇只觉得无比辣眼睛,真的全是祸乱天下的人物!
长叹一口气,算了,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既然都已经被召唤出世了,那就好好物尽其用吧!自己大夏是没办法给这些大才发挥的舞台了,那就只好交给他们一个更加广阔优美的舞台去好好表演!
反正听说魔族入侵,中域已经乱成一片,也不差再乱一点对吧。
站在身旁的陆文龙等人只看见眼前传送阵接连闪烁,一连串白光不停沸腾。
然后一道道身影从中走出。
陆文龙脸上带着笑意,虽然心底有些诧异,但都是被陛下召唤出世的英雄,大家以后都是同僚,而且大家都是同一批被召唤出世,打好关系还是有必要的。
陆文龙爽朗一笑,双手抱拳走上去,“大家能够同朝为臣也是一种缘分,在下陆文龙见过诸位同僚。”
最前方,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陈胜吴广二人给人一种义薄云天的好感,也是陆文龙这种武将最为欣赏的类型,有话不是说得好,同样气质的优秀人才会互相吸引。
浓眉大眼的陈胜先是对着白宇恭敬点头,见过陛下后,转身望向陆文龙,健步走上去,双手抱拳铿锵有力的说道:“能够同朝为臣自然是缘分!能够被陛下同一批召唤出世更是缘分!”
见眼前此人如此豪迈作风,陆文龙心底更加欣赏,笑道:“这位兄台的作风深得我意,不知兄台贵姓?”
陈胜一拍胸脯,向陆文龙介绍道:“在下陈胜!这是吾兄弟吴广!我们陆兄也是一见如故啊!”
陆文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陈胜、吴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那两位?
深得我意个毛啊!当初陆文龙得知自己身世后可是果断叛辽投宋,更是加入了大宋军方中流砥柱的岳家军。你们兄弟二人可是一言不合就揭竿而起的主啊!
“哈哈,我们兄弟三人也是对陆兄一见如故,欣赏的很!”陈胜身后张角三兄弟笑容可掬的走过来,陆文龙尴尬一笑,陈胜吴广二人名声可不太好,还是赶紧转移目标才是,“这三位道长气度不凡,显然不是凡人!”
陆文龙一脸认真对张角三兄弟说道。
张角摸了摸自己胡须,摇头晃脑,“这位将军也是威武不凡,看将军背后背负双枪,能够使用双枪的将领无一不是本领超凡,贫道当年麾下众多黄巾健儿也没有一个是使用双枪的。”
黄巾健儿?陆文龙脸色无比古怪,“不知这位道长贵姓?”
“在下张角、这两位是吾弟张宝、张梁。”陆文龙嘴角微微抽搐。
“哈哈,这位将军看上去去豪迈无比,咱家也是欣赏得很呢,一看就是极好的人才!”陆文龙转动僵硬的脖颈,只见一名面容白净俊美的宦官对着自己微笑,见陆文龙看向自己,这名宦官娇柔一笑:“咱家张让。”张让身旁一名面容美得似女子的宦官也跟着微笑:“咱家赵忠。”
陆文龙脸都快绿了。
这些人他全部都认识,都听说过,不是祸乱朝纲就是揭竿起义的主。
白宇出言打消了陆文龙的尴尬,“相信诸位爱卿也都大致了解了这片世界,朕会为诸位爱卿推衍功法,不过对于诸位爱卿朕都有重要任务颁发,因此诸位爱卿暂时不便出现在外界。”
李自成大声说道:“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俺鸿基能够做到的,陛下尽管吩咐便是。”
不止是李自成,周围一众臣子纷纷应承。
能够揭竿起义或者霍乱朝纲者没有一个笨人,他们对于自己有什么本事都清清楚楚,陛下既然这么吩咐,自然是有重要的任务需要交给他们,这些人略一思索,不少人就大致猜出了陛下需要他们去做的事情大概是什么。
但没有人露出不满的神色,不说他们对于白宇的忠心都是满的,还因为这确实是他们最擅长的老本行。
走到大殿外,李斯已经在此静候,看见白宇身后跟随的三名陌生的面孔,李斯没有露出任何异色。
白宇将新召唤出世的陆文龙、高思继以及许行介绍给李斯。
对于陆文龙高思继二人,李斯只是点点头,但是听说许行后,李斯眼中露出异色,双手抱拳,“法家李斯见过许子!”
许行也被称作许子,能够拥有“子”这个尊称的,只有在春秋战国早期那些拥有赫赫威名的前辈,到了战国后期,已经没有什么人能够拥有子这个称呼了。
几人交谈一番后,白宇给陆文龙等人推衍的功法也成功推衍出,陆文龙的功法名称为《双龙吞星经》、高思继的功法名称为《离火无始枪典》、许行的功法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农典》。
随后,白宇对李斯说道:“还有一些被召唤出世的同僚,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他们不便出现在大众眼中,甚至不能被任何人知晓他们是我们大夏的人!”白宇很严肃的说道。
李斯面色一肃,双手作揖,“臣明白。”
白宇点头,随后便带领李斯走向宫殿深处,“等下你可能会见到不少人,嗯......可能还会有你听说过的熟人。”白宇面色有些无奈,大秦灭亡的第一声就是由陈胜吴广二人发起的,虽然如今都是大夏臣子,但是三人见面恐怕还是会很尴尬。
出乎白宇的预料,听闻陈胜吴广二人后,李斯只是转过头锐利的盯着二人,并没有露出任何怨恨恼怒的神情。
随后李斯走向陈胜吴广二人,伸出右手,“在下大夏左相李斯见过二位。”
陈胜吴广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也伸出右手:“大夏臣子陈胜。”“吴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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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爱卿都是有大能力的人才......”白宇挑了挑眉毛,对陈胜等人说道。
“我相信诸位爱卿的能力不凡!如果你们全部都前往一个帝国也太过于浪费了。”白宇感慨。“真的太浪费了!”
一旁的李斯也在交谈中知晓了除了陈胜吴广之外其他人的身份与所作所为,李斯也不禁沉默。
“如今我大夏想要继续往南发展,最大的敌人就是大炎皇朝,只是大炎皇朝不需要诸位爱卿费心,已经有一位同伴先你们一步去了。”白宇口中的同伴指的就是宋江。
宋江也是一大著名抵抗军势力之一,白宇对于宋江一直还是报以很大期望的,他一直认为宋江这个小伙子一定能够在大炎创造很好的业绩!从当初看见宋江的第一眼,白宇就知道,前往大炎皇朝的人选就是他了!
说完,白宇对身后的李斯示意,李斯走上前来一指点出,元力从指尖涌出化为一片山河地图。
“爱卿们,这就是我们搜集到的地图,虽然还有很多不是很完善,但我们能够了解的国都分布大致就是这样了。”白宇指着眼前这片地图说道。
“你们自己选一个国家去玩吧。”白宇脸上露出祥和的微笑。
陈胜等人面面相窥,陛下果然就是陛下,说话的方式都是这么坦率直接。
地图上有些还不了解的地域就只是一片混沌,然后在混沌上空显现着一些国家的名称,名称后面还有着对于这个国家环境、气候、兵力等的大致介绍。
这些东西都是白宇进入虚空商会后在里面购买的资料,虚空商会不止出售实体商品,还出售各种情报,当然,前提是你付得起情报所对应的价格。
战苍大世界各大势力的简要情报并不是一份多么珍贵的情报,甚至在中域不少普通百姓都知晓一些东西。
只不过因为夏国所处的地方距离战苍大世界有些遥远,麾下的情报探子根本没有发展到那么远的距离,只能从虚空商会中购买。
其实战苍大世界的地图在虚空商会也有出售,但这份地图的价格十分昂贵,白宇目前根本拿不出所对应价值的东西交换。
虽然白宇说得很轻松,只是让他们选择一个国家“玩玩”,但都是一方皇朝或者帝国,又岂是能够随意“玩玩”的,要真是抱着只是玩玩的心态前去,那必将撞得头破血流!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这个选择十分慎重,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贸然选择目标。
不少人面色凝重,交头接耳轻声交谈。
而似李自成这等“独行者”则皱眉凝目,神色无比严肃。
洪秀全头顶的头发已经全部长出,漆黑的长发披散于身后,洪秀全脸色无比轻松,也是在场众人中唯一一个露出轻松神色的人,洪秀全微微一笑,走上前果断指向一个皇朝——大鸿皇朝。
大鸿皇朝与大炎皇朝相隔不远,两大皇朝之间也时常有着摩擦。
在地图上空,有着大鸿皇朝的大致简介,大鸿皇朝之主名鸿皇,擅使一杆长枪,也是凭借手中武器打下的江山,一步一步走至如今地位。在某些方面,大鸿皇朝与大炎皇朝之间有着相似之处。
至于鸿皇更详细的资料就没有介绍了,虽然虚空商会那里也有,但白宇并未购买,因为价格确实十分昂贵。
大鸿皇朝地处天梦沼泽东方,天梦沼泽也是战苍大世界极为有名的一大沼泽,宽广不知多少千万里,沼泽内部有着大量氤氲沼气毒雾,还有各种罕见的毒虫异兽,是一处大凶之地。
但大凶之间也伴随着极大的利益,天梦沼泽内部有着大量珍惜独特资源,也正是凭借天梦沼泽内部的海量资源才使得大鸿皇朝发展起来。
可天梦沼泽内部的资源虽然很多,但以大鸿皇朝目前的实力也只能占据很少的一部分,更深处就连鸿皇也不敢深入。
如今大鸿皇朝的发展陷入了一个瓶颈,想要冲破这处瓶颈只有向其他地方扩展疆域,大鸿皇朝北方是无尽蛮荒山脉,不适合人类居住,想要将其改造成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需要消耗大量资源,而大鸿皇朝东南方向则盘踞着另外一个皇朝势力,大炎皇朝。
大炎皇朝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大鸿皇朝不断扩大,一方想遏制甚至吞并大鸿皇朝占据天梦沼泽的资源,另外一方想要扩张发展,不可缓解的矛盾就此产生,两国之间矛盾早已久矣。
如今天下大乱,大炎皇朝肯定会和大鸿皇朝发生大战试图吞并对方,这是一个大世,如果谁扩张发展的速度变慢,就相当于慢性自杀!因为在其他地方你的大敌正在以一个疯狂的速度成长!
每一次大世都是大洗牌!
大世说起来玄乎,实际上很容易理解,就是在某个特定时期天地间元力会大幅度暴涨,而且在这个时期会诞生大量天才、天骄、甚至会有妖孽出世。
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催生大量强者!
原本世界的阶级已经固定,所有人都静静的享受着自己地位所带来的资源与利益。突然产生如此多的强者自然就会对原本的势力阶级造成极大的影响,会对原本固定的阶级造成洪水般的毁灭!
修炼者,从踏入这一步开始就已经不是凡人,哪一个心底没有自己的欲望?谁甘心一直处于底层,谁甘心一直仰望别人?!
没有力量的时候就罢了,既然如今有了力量,那就自然不会甘心!
不同阶级、不同势力之间就会产生各种摩擦,各种纷争。
在那些大势力中也会诞生天骄妖孽,背靠大势力的他们成长的速度自然会超越那些没有背景的平民天骄。而这些大势力也有自己的野望,他们也会窥视更高层次的势力地位。
平民妖孽也不会甘心,他们也希望获取更多的资源,冲突也自然不可避免。
所以这是一个疯狂的时代,一个爆炸的大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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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鸿皇朝确实适合你!”白宇看向洪秀全,洪秀全的功法已经推衍出,《原道救世歌》。
《原道救世歌》的能力是一种感化能力,该能力可以使洪秀英拥有强大的救治能力,可以治疗许多疾病与伤势。而一旦被洪秀全救治过的人都会对洪秀全产生极大的好感。
而大鸿皇朝处于天梦沼泽旁,天梦沼泽内部含有数不清的沼泽毒气,时常会在大鸿皇朝内爆发各种瘟疫怪病。
洪秀全凭借自己的功法能力相信很快就能在大鸿皇朝站稳脚跟。
李自成身躯高大魁梧,面向英武,大步走上前伸出虎指点向战苍大世界中心西方,指尖末端指向一片饶是在中域也是十分庞大的一片疆域,疆域上方有着四个大字——天武帝国!
天武帝国?白宇眉头一挑,没想到李自成居然选择了这么一个难啃的硬骨头,或者可以说这是战苍大世界最难啃的几块骨头之一了。
李自成沉声说道,话语间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霸气:“其他王朝太弱了,没有意思!”
“好!不亏是闯王。”白宇抚掌额首,“不过天武帝国就算在五大帝国中也是位列顶尖,若是闯王孤身一人前往难免孤木难支,诸位爱卿可选择一路与闯王一同前往天武帝国。”
李自成有些诧异,眉宇皱紧。“陛下...”
白宇微微一笑,“孤不是怀疑闯王的本事,只是如今大世将至,闯王孤身一人前往天武帝国发展速度难免会受到极大阻碍,而且天武帝国位于中域中心区域,距离大夏太过遥远,若是发生了困难大夏无法帮助你们,有一些能帮衬的人也是好的。”
李自成眉头舒展,之前他只是认为陛下怀疑他的能力,但他并不是听不进劝告之人,否则前世也不会建立大顺王朝了。
“多谢陛下!”
陈胜吴广二人对视一眼,没有发话,同为揭竿起义者,他们在听闻李自成起义成功并且成功建立大顺王朝后也产生了一种较量的心思,同样都是揭竿起义,我们兄弟二人还是第一批起义的,为何我们最后失败了,李自成却成功了。
这一世他们踏破轮回,获得新生的机会,他们一定要吸取前世教训。
张角三兄弟对视一眼,也没有发声。
最后张让等人环顾彼此,由地位最高的张让发言:“那就我们兄弟十人前往天武帝国吧,正好我们一方在朝廷,一方在民间,也能相互帮衬一下。”张让娇笑道。
只是听着张让口中道出兄弟二字让众人感觉怪怪的。
白宇额首,其实白宇的意愿就是让十常侍前往天武帝国相助李自成。
但既然之前开口让他们自己选择,那就不能出尔反尔的食言。
张让等人的功法已被推演出,名字和张让等人的血统十分契合——《太上心魔经》,张让等人的血统就是太上心魔。
这功法的能力十分诡异狠毒,张让等人目前虽然还是维持着人身,但也仅仅只是维持罢了。
张让等人的本体已经彻底化为太上心魔,太上心魔无声无息、无相无形,可以勾动人体心底最深处的欲望欲念,而且张让等人还能够夺舍别人!
就像之前孙上忠被暗魔皇夺舍一样,只不过太上心魔的夺舍比暗魔皇所施展的夺舍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张让等人的目的就是潜入天武帝国找个机会夺舍宫中的宦官或者天武帝国朝廷大臣家中的子裔,具体情况还是要到了天武帝国再灵活应变。
通过这个能力张让等人可以迅速在天武帝国扎根,并且获得地位。
再之后,凭借太上心魔的血统以及系统原本提供的天赋,张让等十常侍就能够迅速成长起来,变成外人眼中一朝“顿悟”的天才!
这种情况所诞生的天才并不是没有,而且如今是大世,何谓大世,大争之世!大争之世时诞生的天才数不胜数,所以这种情况并不会吸引太多的注意。
有了官面上的张让等人,再加上“民间天骄”闯王李自成,一个完美的组合就这样搭配。
白宇突然想到什么,“系统,我记得李自成不是建立了大顺王朝吗?虽然成立的时间很短,但终究他也算是帝王吧。”
“回禀宿主,李自成确实算是帝王。”
“那我目前可以召唤帝王了?”白宇双眉颦紧,身上的帝威不经意中释放出来。
“不,宿主目前并不能召唤帝王,此次闯王李自成出世仅仅因为系统大礼包中包含了他而已。”
“那就是说以后可能会有帝王被我召唤出世了?”白宇一字一顿的询问系统。
“宿主你认为你无法降服这些帝王?”系统突然反问。
“当然有信心!帝王又如何!”白宇雄心万丈,他目前所统率的疆域就已经远远超越了前世所有帝王所占领的地盘!
紧接着张角三兄弟和陈胜吴广二人都各自选择了两处皇朝,只是这两处皇朝的位置处于战苍大世界的南方,中域以南的区域。
白宇点头,选择这两处也不错,自己夏国向南扩张,位于北方的大炎皇朝和大鸿皇朝都是自己攻占的目标,在中域以南区域布置下两颗棋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紧接着白宇查探了一番张角等人的功法,对其能力大致有了了解。
李自成的功法被其命名为《闯王天功》,这部功法只有一个效果,就是增强李自成的战力,每击败一个大敌,每闯过一处困难关卡,李自成的修为和战力都会得到增幅,所以这也是一部越战越强的功法。
张角的血统为太平天神,他的功法和血统一脉同承:《太平神典》,张宝的血统为普度天神,张梁的血统为仁义天神,他们二人的功法分别为《普度神典》、《仁义神典》。
张角的功法就与黄巢的功法极为类似,蛊惑人心,荧惑百姓,但是相比黄巢,张角的功法中还有许多术法的施展手段与制造各种“神兵”的能力,而且张角麾下还有张宝张梁两位兄弟配合帮忙,可以消除张角功法所带来的蛊惑能力。
张角三兄弟相互配合所造成的效果是极为恐怖的。
与他们三兄弟类似的还有陈胜吴广两兄弟,陈胜血统为太玄黑水魔、吴广血统为太玄赤火神,兄弟二人一神一魔,单个实力都不弱,若是合作杀伤力会暴涨。
众人选择完毕目标后,白宇让李斯给陈胜张角等人安排住所,随后回到了自己房间。
......
七日后,白宇站在楚都城墙之上,身后宇文城都持镗而立,护卫左右,再之后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这些人全是前楚国所有县城的长官。
此时天色刚破晓,虽然天色微亮众人就被唤至城墙上,让所有人都有些疑惑,但却没有任何人敢露出不满的神色,对于他们而言,城墙上就已经很好了,只要不是被唤至郊外那就是极好了。
自从楚王驾崩、孙上忠战死、青檬平原大败之后,这些县城的城守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楚国完了,不管他们愿不愿意,相不相信,楚国的灭亡就在眼前。
没有人仙境大能的楚国根本无法抵挡夏国这众多的仙境大能,楚国被彻底吞并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他们也根本来不及惊呼为何夏国为何会有这么多推开仙门的武者,他们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来慢慢思考,因为他们收到命令必须在七日内前往楚都。
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们就疯狂派出麾下势力打探,打探夏王白宇的喜好、性格。
从他们打探到了消息来看,这夏王并不是一个性格很和善的家伙,刚出道时第一战就将俘虏的摩云盗全部杀光一个不留,之后更是杀性一直极重,虽然如今看来夏王的杀性收敛了不少,但是还是让他们感到胆战心惊。
这就是当初白宇杀俘的好处之一,在外敌眼中留下了一个杀戮果断、出手狠辣的脾性。
这也减少了不少麻烦,至少如今这种情况没有人敢于做小动作。
只要白宇能够格外开恩不屠杀他们就是极好的了。
天色越来越亮,白宇依然背对众人负手而立,白宇没有说话,这些人也不敢出声,都恭敬的站在原地。
突然,有人耳朵微微晃动,他们听见大地在晃动。
仿佛有无数骑兵在远处奔腾,大地开始颤动。
轰隆隆......
“那,那是什么!”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楚都坐落于平原之上,站在楚都城墙上一眼望只剩宽广无际的地平线,但此时此刻地平线的边界出现了一道漆黑的“剑尖”。
那道剑尖逼迫得越来越近,大地剧烈摇晃。
城墙上的众人险些站不稳。
李斯能够看到比周围其他人更多的东西,在平原地底下的地脉此刻已经沸腾,仿佛灼热的岩浆,地脉之气疯狂涌动,也正是因为有着地脉的驱使,才能够移动这座擎天高峰。
凛冽的狂风吹拂众人的脸颊,带着锋锐之气。
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刺鼻硝烟味。
迎面吹拂过来的风的温度越来越高,恍若岩浆散发滚滚热浪。
虽然距离很远,但是却以一种似慢实急的速度迫近。
绿地、蓝天,迎着初升的曦光,黑色山尖宛若一柄神剑刺破苍穹。
“那好像是一座山......”有人瞪大眼睛,低声喃喃自语。
身旁其他人不敢置信,眯起眼睛不露痕迹的扫视前方那越来越高大的黑色,内心无比震惊。
“居然真的是山!”
“天啊,这种手段堪比神明了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移山啊!”
黑色的山峰展露出更多的部分,云雾缭绕在山腰之上,陡峭险峻的崖壁宛若利剑。
山摇地动,大地不断摇晃,不止是城墙上众人,楚城内部的百姓也察觉到大地的晃动四处查探。“天啊!你们快来东门!”一声惊呼从东门传出。
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东门,因为人数过多,导致城门都被堵塞,城墙上除了白宇所在的这截区域外都站满了人,不少人都用恭敬的眼神不时扫向白宇这边,他们忐忑这位夏王的态度,生怕惊扰惹得这位陛下不满,要是夏王露出任何不虞的迹象,他们都要赶快离开城墙。
令不少人松一口气的是夏王陛下并未露出不虞之色,只是有骁果卫戒备四周,白宇四周百米之内没有任何人敢于靠近。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更多的人都是将注意放在草原的尽头,那里摩云山已经露出了半截山腰,山腰以上的部分隐约触及苍茫云层,黑色的山尖哪怕隔着数十里也能感受到令人心惊胆战的锋利。
轰隆隆,大地深处仿佛有巨龙在嘶吼,传出阵阵轰鸣。
摩云山越来越近,凛冽的狂风挟裹着漫天热浪冲刷众人脸颊。
望着越来越近的摩云山,以及摩云山山腰隐约可见的庞大建筑群,白宇心底涌现雄心万丈,这就是朕的帝都!这就是朕可以移动的最强帝都——阳翟!
无需迁都,也不需要重建帝都,兵戈所向、征服之处皆可为朕帝都所在之地!
一直背对众人的夏王白宇转过身,头顶骄阳、背迎万丈雄山、身披金色霞光,俨若神灵降世。
“朕不计较你们之前的身份,也不计较你们之前所作所为,曾经各为其主各为所命,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大夏的臣子,身为大夏臣子必须遵循我大夏律法!”
“多余的话朕不多说,只希望你们能谨遵言行。”白宇目光扫视下方众人,被目光触及的人都浑身一颤,灵魂如遭重击。
不知何时,大地已不再晃动,摩云山停在楚都东边两里外,从楚都望去,一眼无法触及山顶,从山腰开始都已被厚厚的云层包裹。
摩云山自从成为张居正的本命神山后越来越高大,如今摩云山的高度已有足足六千丈,就连前世华夏珠穆朗玛峰的高度都被摩云山远远甩在后面。
等在场众人缓过神来,夏王白宇与其身后那名身穿暗金战甲的护殿大将军已不见踪影,原地站着一名身穿相袍,身材中等的男子。
微微咳嗽一声,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后,李斯缓缓说道:“在下大夏左相李斯,受陛下之命负责善后工作。”
“所有县城城守任命、以及人事任命皆由我负责。”
且不提李斯如何任命各大县城城守,白宇也不需要关心这些,早有天巡卫将各大世家之间的矛盾以及冲突整理成一张完整的情报上传,李斯等人也会根据这些布置出一张完整的城守任命图。
如今任命的这些城守并不是永久性的担任,会有天巡卫暗中观察还有调查民意,只要低于某个评价就会被撤职,若是情节严重者直接剥离官职打入刑部。
并且第二届大夏科举也在如火如荼的准备中,新选出来的人才就会填补这些空余位置的空缺。
第二日,大夏朝会照常召开,所有在战场上作战勇猛的将军都得到了封赏与晋升,并且新添加了一个部门,大夏农司,由许行担任大夏农司司长。
大夏农司管理天下所有农业,而且负责研创新型优异种植物,而且研究在各种环境中如何提升粮食产量。
这片世界广袤无垠,不止有平原、山地、密林,还有沼泽、寒地、沙漠、地下洞穴、石林平原等各种地形,在不同的地形自然不能使用同一种种植物,有些种植物在平原地区产量很高,但是到了荒漠地形后就会变得产量极低而且不易生长。
因此大夏农司就负责研究在各种地形产量极佳的作物,许行的功法名为《农典》,农典这部功法最大的作用就是改变各种植物的基因与习性,能够提高粮食产量并且使得它们可以适应各种环境。
而且被农典所改造的植物都是永久性的,因此在白宇的预设中,大夏农司就负责研发各种作物,并且将其在一定范围内种植然后扩大规模后就发放至大夏各地。
农典的改造能力也有限制,需要消耗时间而且拥有不确定性,以许行目前的修为只能限制一个大致的方向,至于这枚种子能否拥有许行预期的效果就需要看运气了。
除了研发作物之外,农司也拥有监管天下粮食储存与调动的权利,可以说这是一个权利不小的实权部门。
白宇深知,一个帝国想要强盛就必须要解决粮食问题,以大夏如今的国土疆域,可以容纳的百姓数量远远不止这么远一点,更多都是被局限在了粮食产量上,现如今生产的粮食根本无法养活更多的人。
但白宇相信粮食很快就不会成为制约大夏发展的瓶颈。
李自成、陈胜、张角等人也在悄无声息中离开大夏南下,路途遥远,他们需要尽快出发才是。
而攻占了楚国,大夏也暂且进入了修生养息的阶段,暂时不再对外扩张,厉兵秣马、修生养息,实则暗地里重心全部放在了小世界上,征服小世界也能侧面增长大夏国力。
大鸿皇朝南部,古月城寒家。
斜月古树,此时正是月色明好之时,寒家古宅后院,一处幽静的院子里,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端坐在后院,一株古树老树盘根,在地面留下一大片阴影,点点斑斓星光照射在地面。
一人独坐后院,却仿佛整片世界都是孤独的,孤独得只剩她一人,一月、一树。
白衣女子容貌并不算倾国倾城,却有一股独特的风韵,气质,恬静淡然的气质从其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
突然,这名白衣女子皱眉,刚才这一瞬间她心血来潮,有一种奇怪的感应,但是运转神识感应天地并未有任何发现。
须臾,白衣女子闭上眼睛盘膝而坐,头顶上空一缕幽幽月华精华被牵引,缠绕在她周身化为一柄柄银色虹光,仔细看上去,这哪里是什么银色虹光,分明是精致无比的银色短剑。
这座小院处于寒家后院最中心处,独特而又神圣,平日里寒家的下人都严禁走入其中,对于寒家的下人而言这是一个禁区。
距离这处宅院不远一处小院,环境更加幽静,在宅院里同样也坐着一名身着黑色长裙的妇人,只是相比相隔几处宅院距离的白衣女子,这名妇人年纪更大,容貌也更加成熟,黛眉素颜,鹅蛋脸上挂着一缕散不去的忧愁,眼神迷离,思绪万千。
不知多久,妇人晃然惊醒,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微亮,此时已是清晨。
“又是一天过去了。”妇人眼底露出一抹哀愁,心底的那份思念并没有因为时间的冲刷而稀释,反而变得更加深刻,想起北方那连天的战火,一颗心就紧紧悬在空中。
......
“大夫人,小姐她昨夜没有入眠,又在庭院里坐了一夜。”一名身着青衣的丫鬟碎步走上前,在一名容貌端庄贤惠的妇人耳边轻声说道。
寒家大夫人皱眉,“这丫头,已经七天没有休息了,就算是武者也禁不起这么折腾!”
寒家大夫人冷哼一声:“最开始是谁把北方发生的事告诉她的?”
青衣丫鬟惶恐,连连摇头,“大夫人,奴婢不知道,也不是奴婢说的。”
“行了,我也知道你没这个胆子。”寒家大夫人没好气的说道,她也只是抱怨一下而已,并不是真的准备找出在寒家传出那番话的人,北方发生大战也不是什么隐秘的消息,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想到这里,寒家大夫人起身,走向后院。
“伊雪。”寒家大夫人敲了两下房门。
房门被打开,门后却空无一人,隐约可以看见院中端坐着一为白衣女子。
“娘。”寒伊雪向大夫人点头示意。
大夫人脸上露出笑意,走上前去,摸了摸寒伊雪的胳膊,“你呀每日都在院中修炼,也不出去走走。”
寒伊雪恬然一笑,“伊雪还是喜欢清净,外面太吵了。”
大夫人无奈一笑,但不管怎样自己寒家如今能够维持着古月城第一世家的名头还是因为自己眼前这位女儿,想到这了,大夫人心底即是骄傲又是心疼。
不过大夫人并没有忘记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伊雪啊,最近几日你姐可是茶不思饭不香,好几日都没有睡觉了。”说到这里,大夫人眼底露出一抹难受与无奈。
寒伊雪突然不再说话,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降低。
“北方那里出事了?”寒伊雪秀眉一凝,开口道,见小女儿肯开口,大夫人心底松了一口气。
“嗯,前段时间传来消息,北方楚国和周围几个小国打起来了,听说那里现在挺乱的。”大夫人缓缓说道。
如今夏国平定周围数国的消息还未传至大鸿皇朝这里,不过就算传来了大鸿皇朝也不会在意,只是北方的几个小国而已,而且地处偏僻蛮荒区域,从那里过来就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
顶多也就被大鸿皇朝的人当做饭后闲谈罢了。
但是其他人不在意,有些人却是很在意的。
就比如如今寒家的几位,准确的说是寒家的大小姐寒墨雪是最为在意之人。
很多人都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寒家的一些仆人却是听说过一些风声碎语。
隐约知晓是大小姐曾经和北方一个蛮荒小国的小户人家恋爱,并且行为还很亲密,让当时的寒家老爷极为震怒,并且据说二小姐也不是很支持大小姐的决定。
不过这些话这些下人也就左耳进右耳出罢了,谁也不敢在私底下谈论。
之前有些不懂事的下人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后来舌头都被割掉然后抽筋扒皮被剁成碎肉喂狗了。
“见过大夫人,见过二小姐!”有奴仆赶紧恭敬低头。
大夫人淡然点头,挥退寒墨雪小院外的所有奴仆,走上前推开院门,院子中央坐着一位身着黑色长裙,青丝如墨的妇人,岁月似乎并未在其脸上留下太多痕迹,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的面容,依稀看上去和寒伊雪、大夫人柳金虹有着六七分相似。
若是不知情的人面对她们三人,恐怕会误认为是三姐妹。
“七日都没有睡觉,也没见你修炼这么刻苦过。”大夫人柳金虹冷哼一声,面若寒霜。
坐在院中的黑色长裙妇人见母亲和妹妹前来,赶紧起身迎向两人,“墨雪让母亲见笑了,妹妹你也来了......”寒墨雪笑颦如花,向着两人点头。
寒伊雪突然打断寒墨雪的话,“母亲已经给我说了,这么多年了姐姐你还没忘掉他?”寒伊雪看着眼前的姐姐,眼中满是怒其不争,还有一丝深深的惋惜。
姐姐的天赋是极好的,当然,并不是这方世界,而是在另外一片大世界中,以姐姐的体质若是能加入自己宗门定能一日千里,大能有望。可惜,如今坏了身子,无法加入自己宗门。
寒伊雪并不是这片世界的人,而是来自人族另外一片大世界,名为太清界,那是一片比之这片世界更加广袤,更加神异的大世界!那片世界强者比之战苍界更多。也是人族最为强大的大世界之一。
上一世寒伊雪身陨道消,魂魄被宗门大能牵引回宗门,最后借用轮回池轮回转生,转生至这片世界寒家族中。
可谓生而明之,寒伊雪从小就表现出超强的修炼天赋,而且不少人认为寒伊雪身后有一位神秘的强者师傅,教会了她许多不属于寒家的功法。
寒伊雪惊喜的发现自己此世的姐姐寒墨雪修炼天赋完全不弱于自己,甚至比之自己更强!当然,这修炼天赋并不是指的此方世界的武道修行体系,寒伊雪修炼的修炼体系名为仙道修行体系,自号为人族正统。
对于这种粗鄙的武道修行寒伊雪不屑一顾,只是因为宗门规矩,没有拜师之前她无法将自己功法传给自己姐姐,但是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那就是有朝一日她拥有回归太清界的能力后可以将自己姐姐一同带往宗门。
一母同胞,寒伊雪和寒墨雪两人的关系可谓是非常亲密,这时间最为亲密的关系也不过如此。
所以寒伊雪一开始是非常高兴的,因为自己的姐姐修炼天赋也很强,到时候回到了宗门,自己和姐姐两人一同修炼,在宗门里也能相互帮衬。
宗门并不是伊甸园,里面也有竞争,也有黑暗的一面,能够拥有一位“道友”,能够在追寻长生大道的路途上相互帮衬自然也是极好的一件事。
可惜,十八年前那件事使得自己此世的姐姐再也无法加入自己宗门,因为自己的宗门招收弟子有一个硬性标准,必须是处子之身。
而且在寒伊雪看来,那个叫白愁的男人根本就不配自己姐姐,无论是才情还是天赋,根本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惜自己姐姐鬼迷心窍,就仿佛着了魔一般爱上了那个男人。
“这又如何能够忘记。”寒墨雪回复寒伊雪。
寒伊雪皱眉,寒墨雪并不为寒伊雪的语气而生气,微微一笑,摸了摸寒伊雪的脑袋,“有一天妹妹你也会明白的。”
寒伊雪前世闭关修炼占据了几乎所有时间,此世也是一个宅女,所以要说心理年龄还真不大。
有些恼怒的摇头挣开寒墨雪放在头顶的手,寒伊雪深吸一口气,平息心境,恢复之前的淡然神色,“既然姐姐这么坚持,继续阻挠下去的话倒显得我们太不近人情,明日就派出人前往夏国将那个白愁还有那个外甥接来。”
寒墨雪脸色一喜,想起十八年未见的某人还有自己那十八年未曾见面的孩儿,即是欣喜又是忐忑。
阳翟城中,有一片禁区,这片禁区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拥有进出的权限,在禁区外有重兵把守,还有天巡卫暗中监视。
禁区周围还有高墙耸立,隔绝外人的视线。
高墙内部一座座建筑凭空出现,这段时日没有任何建筑工人进入其中。
“这就是新解锁的建筑么。”白宇站在几座建筑中央扫视周围建筑。
最左边是一个圆形的石台祭坛模样的东西,石台只有一掌高,直径有足足一百米大小,从远处看上去就是一个小型的广场。
走上石台,石台表面有着道道白色长线,仿佛玉石浇筑,石台通体看上去平淡无比,就仿佛一座普普通通的石台。
但是白宇却是清楚的知道这座石台的来历。
这座石台就是系统新解锁的建筑“传送阵”,也是一座可以大量制作的建筑。
这“传送阵”并不似诸天台那般只能拥有一个,传送阵既然名为传送阵,那就自然不能单独存在,否则根本没有传送的对象。
而且这传送阵的出现也算是解决了白宇的燃眉之急,随着目前夏国的疆域越来越大,对于下面各大城池的管理也逐渐变得捉肘见襟起来,因为如今大夏国力强盛,兵强马壮,一时半会不会出现什么以外,但是长久以往或者如果有一天大夏遭受了重创,那就很难说了。
没有强有力的力量震慑以及一个快速便捷的交通方式,各地恐怕都会裂土封侯、烽烟四起。
传送阵的出现瞬间就解决了这个问题,系统制造传送阵也并不是无中生有,也是需要消耗资源,只是相比于白宇在虚空商会中打听到的传送阵购买价格以及布置传送阵需要消耗的资源而言,这完全就是九牛一毛。
白宇只需要将制作传送阵消耗的资源收集到身前,然后默念系统就能将其制作出来,而且不过消耗数息的时间而已。
相比其他势力布置传送阵需要消耗的虚空石、空间土等一大堆价格昂贵的异宝,白宇仅仅只需要消耗上百吨质地坚硬的岩石、数吨仅仅只能充当装饰美观作用的玉石、以及少量元石而已。
这个价格完全就是白菜价。
当然,系统制作的传送阵中这也是最低级的一种传送阵,使用寿命和传送距离也都是最低的一种,相比于白宇在系统内部看见的那些能够瞬息传送亿万里,甚至跨越诸天传送的顶级传送阵,目前制作的传送阵寿命只有一百年,而且一次性也只能最多传送一千人,并且传送距离最远也只有一千里而已。
不过对于大夏而言,这种程度的传送阵已经够用了,而且因为其廉价性,可以在夏国内部大量普及。
大夏疆域东西纵横两万里,南北纵横也有一万里,县城数千。只需要在一些大一些的城池中统一布置传送阵即可。
对于自己能够制作如此廉价的传送阵,白宇一开始也是有些心动,若是自己能够在虚空商会中大量出售这等传送阵那将是一本万利的大买卖。
不过随后白宇还是打消了自己这不切实际的想法,虽然这样利润很大,也很令他动心,但是随之而来的风险也是很大的,仅仅为了一些利益就将自己处于不利的处境,这不是明智所为。
在传送阵旁边的另外一个建筑名为定界锚,是一座高台模样的建筑,一层层石质阶梯从底层一层层向上环绕,古朴的阶梯散发着莫名的韵味。
在高台顶部,一个通体漆黑,冰冷沉重,足有十丈长的巨大船锚横在上空。
从系统中得知的信息来看,这定界锚只要拥有与那处世界相关的物品,无论是一片沙土、一颗石头、一株灵药甚至是那片世界成长的生命都可以成为定界锚的定位物品,通过这些物品定界锚就能横渡混沌,从无尽混沌之中锁定那片世界,并且构造一个短暂的通道可以沟通两处世界。
白宇眼睛瞬间一亮!
虽然诸天台也能搜索诸天万界,但是却是有极大的限制,有着搜索的范围限制,至少目前只能搜索周围的世界,可是有了定界锚就不一样了。
哪怕相隔万千世界的距离,哪怕距离再远,自己也能使用定界锚横渡混沌锁定该世界!
一瞬间白宇就想到了战争上,你以为我们处在不同的世界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得罪了我,只要得到了你们那片世界哪怕一颗石头,就能直接操纵定界锚于茫茫混沌之中锁定你所在的世界,之后开启通道,大夏顶尖强者降临,扫平诸敌。
紧接着白宇看向最后一个高大的青铜巨门,青铜门足有二十丈高,十丈宽,青铜门表面布满了斑驳的刀劈斧痕,在门框上有着一颗颗明灭不定的奇异宝石闪烁。
这就是位面门,也是母门,还有无数子门。
母门位于大夏,只需前往其他位面世界,将子门携带过去,然后就能在那片世界扎根,之后两处世界就拥有了一个稳定而又永久的传送门,而且母门这边还能单方面的禁止子门传送过来。
白宇倒吸一口冷气,定界锚搭配位面门,无尽大夏铁骑洪流撕碎一切敌人,将战争的烽烟燃遍诸天万界不再是幻想。
系统将这些东西交给自己,是希望让自己征服诸天吗?
虽然诸天台也能够搭建传送通道,但是诸天台的搜索距离却是和大夏国力的强盛程度息息相关,一些世界与战苍大世界距离过远,而且没有被诸天台搜索到的话就不能搭建位面通道,但是位面门就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最后一个建筑是一座封闭式建筑,建筑顶端挂着青铜牌匣,上面书写三个大字,铸兵阁。
铸兵阁,铸造神兵利器,里面拥有独特的铸兵阁之灵,可以自行打造各种兵器、铠甲、机械,并且铸兵阁也不是只有这一间,只要白宇能够提供大量资源,系统就能为白宇建造新的铸兵阁。
白宇了然,这就是一个自动化兵工厂。只是系统只赠送了这一座,若是自己想要更多的兵工厂,就需要自己花费资源购买。
而且铸兵阁和其他系统赠予的建筑不一样,铸兵阁也能由人手动操纵,而且若是有人为操纵的话铸兵阁的效果也能得到增幅,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铸兵阁内部别有洞天,其中涉及到了空间手段,走入铸兵阁内部,里面的大小足足是外面看上去的百倍不止。
一具具打造兵器的器械整齐有序的摆放在两侧,火炉此刻都是熄灭的,并且向内走去还有很多白宇看上去不明觉厉,却是很高大上的制造工具。
术业有专攻,自己不是这方面的人才,所以这种东西还是交给专门的铁匠们来头疼吧。
白宇随后转身离开铸兵阁。
摊开手掌,铸兵阁建筑散发出蒙蒙黄光不断缩小,最后化为巴掌大小的模型悬浮在白宇手心。
随后白宇离开这片区域,并且将内部设置为禁区,只有部分白宇召唤出世的英雄才有进出的权限,其余人等严禁私自进入。
若有私自潜入者,格杀勿论!
大炎皇朝,赵州。
将擎天金刚猪散养在赵州府外,宋江一行人进入繁华的赵州府,赵州府内百姓众多,街道两旁叫卖的小贩此起彼伏,街上行人不少都是手持武器劲装打扮的武者,民风剽悍可见一般。
“赵州府倒是挺繁华的。”宋江点头说道,这赵州府的繁华程度比之夏国的雪京还要更加繁华,而且这赵州府内的民风却是剽悍无比,街上从身旁走过的武者眼睛冒出精光,体格壮硕,太阳穴高高鼓起。
找到一处酒肆,宋江等人走进酒肆之中点了大量酒菜,一众人吃饱饭,精神也足了不少。
“哥哥,要俺铁牛说还是城里的东西好吃,野外那些烤肉吃得俺嘴巴都淡出鸟了!”黑塔般高大的李逵咧嘴笑道,只是配合其凶神恶煞般的脸庞看上去凶恶无比。
没有发生什么酒肆里发生冲突的狗血事件,宋江一行人皆是剽悍无比的凶恶汉子,不去招惹别人就好了,哪有人敢来招惹宋江一行人。
宋江饮了一口酒,向熊达问道:“熊达兄弟,这赵州府你们兄弟二人最为熟知,你们可知道在这赵州府内有没有什么名气大的武者或者有着一技之长的人物。”
看着宋江露出这幅表情,其他人还不觉得,燕青却是暗自念想:“看来哥哥是要招揽本地一些好手了。”
熊达不知道大哥突然问这些做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
“这赵州府最大的势力当然就是官府,没有哪家势力能够比得过官府的,除了官府之下,就是赵州府一些大小世家,赵州府基本一些有名气的武者都被这些大小世家招揽了,剩余的散修武者有名气的倒是不多。”
说到这里,熊达砸吧砸吧嘴,努力回忆了一番,“我记得有名号传出的也就三人,这三人名气最大,一人名号为黑旋风,还有一人名号为双头鬼,最后一人叫做轰雷刀。”
熊达却是没发现当他说出一人名号为黑旋风后,周围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当熊达抬起来,只看见那黑塔般的壮汉眼中满是杀气,胸膛剧烈起伏。
熊达不敢说话,瞬间住嘴,咽了口口水。
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得罪了这位爷,眼前这位黑塔般,面向凶恶无比的爷不止是长得凶恶,这实力也是凶恶得紧,一手大板斧就仿佛魔鬼的武器。
前几日他们一行人在路途中碰见了一头金翅插背虎异兽,这头堪比灵神六七重实力的异兽还没来及咆哮就被一斧子劈成两半,从那以后这行人对这位爷的实力是彻底服了。
“铁牛!“宋江见状呵斥一声,李逵不敢惹宋江生气,只好收起身上那暴虐的杀气,周围所有人顿时感觉身上一松,仿佛卸掉一层负担。
李逵脸色黑得如锅底,“哥哥!这劳什子玩意居然冒充俺!”
宋江无奈以手抚额,苦口婆心劝道:“铁牛,天底下这么大,有一些相似的名号也实属正常。”
李逵眼睛一瞪,气得在原地坐不住,不时挪腾身子,喘气如牛,却又不敢对宋江发火。
宋江见状思索片刻,对李逵说道:“铁牛稍安勿躁,我们先歇息一日,明日我们就去找那和你名号相同的人,如何。”
李逵粗声嚷道:“那便依哥哥的!”
周围这群人这才知晓为何这位爷如此生气,原来是撞名号了,这位爷也叫黑旋风。
有的人对李逵报以很大的信心,见识过李逵的实力后他们觉得这位爷肯定能狠狠教训一番那个叫黑旋风的人,但是熊达脸色还是有些忧虑,虽然见识过李逵的实力,但是据闻那黑旋风实力也不俗,否则也不能以一个散修不加入世家的情况下还闯出名号了。
若是两人斗起来,谁胜谁负还真的难说。
宋江向熊达、熊兒两兄弟说道:“两位兄弟,等我们熟悉赵州府之后,那邓家的事我们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熊达熊兒大喜,双手抱拳感动说道:“多谢哥哥,这么长的时间都已经等过来再等几日也无妨,只要哥哥能替我们兄弟二人讨回公道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当日,宋江等人找了一处客栈居住了一日,次日,就向赵州府内的人打听到了黑旋风的住所。
黑旋风居住之地并不是什么隐藏的地方,只要有心打探还是能够打听到的。
黑旋风居住的地方位于赵州府城南一处大宅院中,据打探的详细情报,这黑旋风的名号由来并不是因为他皮肤黑,而是因为他擅使一对黝黑大板斧,挥舞起来不见斧身,只见黑色宛若旋风般的斧影,由此才得了一个黑旋风的名号。
据传并不是没有世家想要招揽黑旋风,但俱被其拒绝,其以喜欢安静,不喜欢喧闹的环境为由拒绝了所有人招揽。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鬼话......整个赵州府谁不知道黑旋风脾气就和他的斧头一样暴躁。
不过这是一个武道世界,一切还是要实力说话,黑旋风实力不俗,别人也就不敢往死里得罪逼迫他。
宋江走上前轻轻叩了两下房门,有路过黑旋风宅院门外的路人诧异的看了眼宋江等人,宋江等人这批人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片刻,院门被打开,门后站着一个身高八尺,身穿棉袍,肤色白净,双眼明亮的男子,男子扫视一眼宋江等人,淡声说道:“你们找谁?”
宋江咳嗽两声,对此人说道:“我们来找黑旋风。”
这人皱眉,“你们找我?何事?”
身后众人目瞪口呆,眼前这肤色白净,看上去像公子哥更多像过武者的男子就是黑旋风!
李逵双眼一瞪:“劳什子的!你这厮看上去这么白净也敢和俺争这黑旋风的名号,俺看你干脆叫白旋风得了!”
黑旋风眉头一皱,冷声说道:“无理取闹!”就要关闭院门,却被宋江赶紧阻止。
宋江真诚的说道:“我家这弟弟在家乡的名号也是黑旋风,来到这赵州府,听闻有一位和他名号相同的朋友,觉得很有缘分,于是我们特意前来拜访一番。”
黑旋风看了一眼宋江,“哦。”
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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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面色不变,脸上没有丝毫尴尬之色,严肃认真的对白旋风,哦不对,对黑旋风说道:“这位兄弟,我们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我这位弟弟听闻阁下黑旋风之名名震赵州府。”言语间,宋江眼中满是真挚的深情。
突然宋江向前快步迈出一步,双手紧紧抓住黑旋风的双手,“这位兄弟!我宋江江湖人称及时雨,我最好结交兄弟这种义薄云天的豪杰人物!莫非兄弟不相信哥哥不成。”
看着眼前这黑矮胖子,黑旋风莫名的突然无法对他发火,要是以他以前的脾性,若是有陌生人胆敢这么上前拉住他的双手,他说不得转身就是一斧头劈下去!
可是这一刻黑旋风很奇怪的心底升不起怒火。
甩了甩头,黑旋风皱眉挣脱宋江握紧的双手,嗯......这厮的力气还不小。
黑旋风抬头扫视一眼宋江身后众人,俱皆满脸横肉,身躯魁梧,倒三角眼,一看就是一群泼皮无赖土匪恶霸般的人物,他当然不惧这等泼皮无赖,若是胆敢招惹他,他手中的斧子说不得就要见见血。
毕竟老是站在宅院门前也不是一回事,这黑矮胖子脸皮出奇的厚,自己之前对其那般冷淡还依然主动上前套近乎,有心让宋江等人进屋,但黑旋风抬头看了眼宋江身后的一众汉子们。
只是让这种泼皮无赖进入他家宅院,被外人看见,说不得就坏了他的名声。
宋江眼观六路,明晓黑旋风心底的顾虑,主动开口说道:“这位兄弟,我身后这些兄弟他们就在院外候着便可,正巧我们早晨来得及还未吃早膳。”
说着宋江就转身对身后众人说道:“诸位兄弟们便先去吃点早茶吧。”
被宋江收复的众人之前都是土匪山贼,自然知晓自己等人看上去面向凶恶,不似良善之人,俱皆点头应允。
宋江这才转身爽朗一笑,亲热的凑上前去,黑旋风有些别扭的赶紧转身,招呼宋江等人进院。
走进宅院,先是让仆人招呼众人,去准备早膳,家中有客人多准备一些分量。
虽然一开始很别扭,特别是在饭桌上这个自称及时雨的黑矮胖子老是向自己套近乎,黑旋风都差点以为这家伙有某方面的不良倾向了。
但这黑胖子虽然十分亲热的凑过来套近乎,但并未触及黑旋风的底线,每每黑旋风都快忍不住的时候这黑矮胖子就赶紧转移话题,神色若常,拉着自己东扯西扯,天南地北的海吹。
黑旋风无奈,也不知道自己是遭了什么邪了,今天大清早的就碰上这样一个家伙。
有心发火,却又找不到理由,自己摆出一副冷脸,这黑矮胖子却又好不自觉,仿佛根本感受不到一般。
想要动粗,但眼前这黑矮胖子看上去其貌不扬,实力又不俗。
宋江虽然看上去很是无赖,而且貌不惊人,但修为并不低,也是灵神九重巅峰的修为,距离推开仙门也只有一步之遥,黑旋风自己也是灵神九重修为。
虽然感受不到眼前这黑矮胖子的具体修为,但黑旋风却是知晓其修为不下自己。
黑旋风无奈,能够修炼到这等修为放到哪里都是一方强者,脸皮咋就这么厚呢!怎能这么无耻呢!!!莫非他是越修炼脸皮越厚吗?!
行过早膳,宋江沉吟片刻,脸上罕见的露出正经的神色,“黑旋风兄弟,我这位弟弟在家乡的名号确实也是黑旋风,不得不说你和我这位兄弟也是极有缘分,我这位兄弟其实也没有多余的意思,他就是一根筋,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兄弟谅解。”
黑旋风微微一顿,摆手道:“无妨。”
说到这里,黑旋风眼底有战意悄然涌现,从一进入房间黑旋风就注意到了李逵,以及李逵背负在身后的两柄大板斧。
他也是使用的双斧,这名黑塔般壮硕的汉子也是用的双板斧。
“那不知你那位也叫黑旋风的兄弟是哪位?”黑旋风问道。
“是俺!”李逵早就按耐不住,呼哧一下就从原地站立起身,战意盎然。
黑旋风一窒,没想到黑旋风就然就是这个黑蛮厮,而且他的武器居然也是双板斧,莫不是这几人合伙前来戏耍自己?
不过看着李逵黝黑的肤色,以及满脸络腮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家伙比之自己确实更符合黑旋风这个称号。
但黑旋风能够以一个散修在赵州府创出赫赫威名,又岂是易于之辈。
说到底还是打过一场再说其他!黑旋风脾气也是火爆无比,只是之前被宋江一直压制住,怒气无处发泄,这一次他绝不容忍!
“那就打一场便是!”黑旋风高声道,转身前往屋中取出自己武器——双板巨斧。
“好!打一场!”李逵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战意,黝黑的脸上漆黑如墨,战意狂飙。
双手倒放于身后,猛然一用力,刺目银光闪烁,两柄斧刃闪烁着冷光的巨斧就被李逵握在手心。
小院里凛冽的杀意充斥,一片树叶从树枝上掉落,突然一顿,喀嚓一声整齐断为两截。
“杀!”黑旋风先声夺人,一步踏出,手中双板斧向前挥舞,黑色狂风呼啸缠绕在斧刃上,化为一头恶鬼扑向李逵。
“杀!”李逵怒喝一声,右手巨斧一招力劈华山斩下,空间震荡,一斧斩出,力若万均,仿佛一座大山从天而降。
不可力敌!这黑厮的力气比自己更大!
黑旋风赶紧变招,身子一晃,看上去高大的身躯却变幻出灵活的步伐,仿佛一头灵敏无比的白熊。
另外一柄巨斧从下而上挑过,李逵伸开左手向前格挡,两柄斧头相撞,黑旋风连连后退,李逵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黑旋风只觉得一股沛然大力从斧子那头传来,果然这黑厮的力气比之自己大了许多,黑旋风不再与李逵硬拼,双板斧挥舞如风,漆黑的巨斧化为黑色旋风,既然力量拼不过你,那我就依靠速度与技巧击败你!
李逵依旧挥舞手中巨斧一板一眼的回击,因为李逵蛮力惊人,所以每一次攻击都使得黑旋风需要变换更多的招式来抵挡。
一时间两人对拼三四十招,谁都未曾奈何谁,场面陷入僵持。
李逵嘿嘿一笑,一斧将黑旋风荡开,“俺铁牛热身完毕了!好久都没有这么舒服的挥舞过斧子了!”
说完,李逵手中斧头挥舞速度骤然加快,一开始还能看清楚斧影,后面干脆连斧影都看不清,只能看见一片黑色风暴环绕在李逵周身。
黑旋风大骇,之前他还以为这黑厮只有蛮力惊人而已,没想到这速度完全不逊色自己,甚至比之自己还要更快。
三招不到,黑旋风手中斧头就被荡开,下一刻一柄漆黑的巨斧悬在空中,距离黑旋风的脑袋只有半寸的距离。
黑旋风也是磊落,直接扔掉手中双斧,“我输了!这黑兄弟实力比我更强。”
说到这里,黑旋风满是憋倔,眼前这黑厮不止名号和自己相同,就连使用的武器也和自己一模一样,黑旋风长叹一口气,“你比我更合适黑旋风这名号,以后我就不叫黑旋风罢!”
宋江赶紧劝解,“黑旋风兄弟,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弟弟只是手痒单纯想和你较量一番罢了,这名号相同也不是什么大事。”
黑旋风只是落寞的摇摇头,没有回答宋江。
李逵嘿嘿一笑,“哥哥,要我说这厮看上去这么白,叫什么黑旋风,干脆叫白旋风得了!”
“铁牛!”宋江狠狠一瞪李逵。
“好,从今以后我就叫白旋风!”黑旋风突然开口说道,神色无比坦然,“黑旋风也好,白旋风也好,终究只是一个名号而已。”
宋江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很快就将在场的气氛缓和、融洽了不少。
在宋江的提议下一行人决定去酒楼好好吃一顿酒。
不多时,黑旋风宅院外路过的路人就看见宋江一行人和黑旋风有说有笑的走出宅院,看其模样相谈甚欢。
有人将这一幕看在眼中,黑旋风在赵州府名气不弱,之前也有不少人想要招揽黑旋风却都被其拒绝。
很快这里的消息传到了一部分有心人的耳中。
“爹,要我说这黑旋风太不识趣了,我们之前给他开出那么高的俸禄他都不愿加入我们陈家,甚至爹都愿意把姐姐嫁给他,他还不情愿,现在却和其他人......”
陈家,一名青年愤愤对身旁的父亲说道。
青年身旁穿着金箔丝绸长袍的,员外打扮的中年男子瞪了他一眼,“闭嘴,你这毛手毛脚的性格什么时候能够改掉,我也就放心了。”
“虽说他们去了酒楼,但是也不一定就代表黑旋风他被招揽了,也许只是他的朋友前来与他聚餐。”陈金缕陈员外沉声说道,中气十足。
话虽如此说,但陈员外还是忍不住皱眉,有些拿不准黑旋风的态度。
陈家是赵州府本地一个世家,传承了上百年,以经商贩盐起家,如今在赵州府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名气。
不过与名气相对的就是大量财富所引起的窥伺,在不少人眼中陈家都是一块肥肉,因此陈家自这代家主陈金缕继任以来,先是花费大价钱捐赠朝廷买了一个员外虚衔,然后花费大量财富结交本地官府公职人员。
再花费大量财富聘请、培养护院、供奉,虽然陈家的财富短短数年之内就被消耗大半,但却是使得陈家的实力大为增长,并且因为势力增强、财富减少,也减少了许多窥伺的目光。
紧接着凭借增强的势力陈家下面的生意越做越大,陈家人在经商上本就有些天赋,之前只是被家族势力局限使得生意不能做大,如今随着陈家势力增强,生意也是越做越大,插手了不少行业。
自陈金缕继承陈家家主之位已经过了足足三十年,在这三十年中陈家也从本地一个经商贩盐的小家族成长到了掌控赵州府近半盐业、插足烟草行业、同时青楼、赌坊这些灰色行业都有涉足的大家族。
可从家族外招揽供奉终究只是一时之计,赵州府不少有些名气的散修武者只要能够招揽的都被陈家招揽一空,剩余的不是被其他家族招揽就是对陈家的招揽不屑一顾。
而自行培养武者才是那些大世家们成长发展的根基所在,只可惜在这方面却是陈家的弱项,这不止是需要大量资源,还需要一套完善的培养方法流程,以及最重要的功法!
修炼的心法倒不是主要问题,哪怕这片大陆上最顶级的内功心法也不过比基础心法快上十倍的修行速度而已,真正的重点是武技!以及修炼天赋!
一部好的武技对于战力的增幅可不是一丁半点。
不过武技还能使用各种方法坑蒙拐骗想办法弄几套,最为关键的就是修炼天赋了。
这也是让陈家最无奈的地方,我们修炼天赋差还能怪我们了咯?
陈家的血脉不止是修炼天赋差、战斗天赋也不行,但陈家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从商方面的天赋就很不错,否则也无法积累出这么大的家底。
虽然修炼天赋差的血脉生出的后代不一定就差,有时候也会诞生绝世天才,但终究只是极小的概率,陈家想要依靠这点极小的概率来诞生天才振兴家族却是万万不行的,若是想要凭借这等极小的概率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那些世家的成长过程都是这般,最初都是普普通通老百姓,直到某一代先祖突然血脉突变变成了修炼天才然后逆袭崛起,最后经历种种磨砺功成名就,凭借悠长的寿命繁衍后代,逐渐形成了一个个家族,因为老祖的血脉修炼天赋很强,虽然天才的后代修炼天赋会逐代削弱,但是这些世家每一代都会寻找有修炼天赋的武者将其招收进族中,维持家族血脉的强盛。
总而言之,普通贫民也会有逆袭的机会,突然某一代就会诞生一位天才,从此草鸡飞上枝头变凤凰。
而世家却是凭借本就不弱的血脉繁衍,加上基础血脉强盛,诞生天才的几率也就更高,加上经常吸收民间天才进入族中维持血脉的强盛,日久天长,所以世家之中的强者数量一直维系不变,甚至有的世家还能逐渐强盛。
陈家就不一样了,陈家并不是族中某位先祖武道天赋绝伦崛起才兴起的世家,而是经商才兴起的世家,与那些世家相比天然就处于劣势。
这也无怪那些武道世家看不起陈家这种经商世家,这是武道的世家,武道实力才是王道,其他的都是虚妄。
没有实力一切都是浮云,过往云烟。
陈家这种没有修炼天赋的世家就是无根之萍,看似招揽了不少客卿供奉,实力比之一般的世家也不差,但是若是出现以外那就将彻底崩灭,大厦垮塌。
武道世家哪怕没落,但毕竟传承已久,修炼天赋是传承在血脉深处的东西谁也夺不走,诞生天才的几率也比之普通人高了不少,说不得某一代就会突然诞生一位天骄重新带领家族崛起。
陈金缕自然不甘心,如今的陈家发展到如今已经是在走钢丝,而且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若是陈家露出丝毫疲势,那些早就窥视已久的武道传承世家就会像一群饿狼般扑上来撕咬自己这块肥肉。
所以陈金缕也下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通婚!
在赵州府以及赵州府外寻找各种天才,然后想方设法与通婚,若是男性天才,就将族中的女性嫁给他,让其当陈家的上门女婿,若是女性天才,也是想方设法让族中男性迎娶她。
虽然不知道这方法效果有多强,但对于陈金缕而言,这是唯一的方法了。
而黑旋风就是陈家选中的一人,灵神九重的修为放在整个赵州府都算得上一方强者了,赵州府只有最顶尖的那几方势力才有推开仙门的武者,其余的一些势力中最强者也不过就是灵神九重修为而已,看似只差一个境界,却是一重天埑,不知隔绝了多少人一生。
陈金缕之前甚至将自己的大女儿许配给黑旋风,甚至愿意将族中五分之一的产业当做大女儿的嫁妆。
可惜黑旋风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因为以黑旋风的脾气让他不愿意充当别人家的上门女婿。
陈兴武生在陈家,从小就是在周围人的吹捧和奉承中成长起来,对于黑旋风这种散修武者自然是有些不大看得起,要他说他陈家也不是没有灵神九重的武者!
何必如何低声下气的去请这黑旋风。
只是陈兴武看不明白,但陈金缕却是看得清清楚楚,黑旋风今年多少岁?才三十八岁!
三十八岁就修炼到了灵神九重的修为,这天赋绝对算得上天赋异禀。
黑旋风只要机缘不差,就一定能冲破仙门,跨入仙境!
一旦跨入仙境那就不同而语,这就是一笔大赚的投资!别说五分之一的产业,就是让陈金缕拿出一半的产业他也心甘情愿!
人仙境强者寿千载!
只要背后拥有了一尊人仙境强者,陈金缕就有信心维持陈家千年不灭,陈家也就拥有成为一个千年世家的底蕴。
一千年的世家若陈家还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世家,那陈金缕也确实无话可说认命了,就算到了九泉底下见到陈家列祖列宗他也能挺直腰杆问心无愧。
“带我去黑旋风所在的酒楼。”待陈兴武退下不久,陈金缕立刻招呼下人,赶紧前往黑旋风所在的酒楼。
很巧的是黑旋风等人所在的酒楼恰好是陈家下面的产业。
宋江白旋风等人推杯换盏,不得不说酒桌文化就算在异世界也适用,十几坛灵酒下肚,就算是一开始对宋江等人还心有芥蒂的白旋风也心底一松,与宋江等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当然,这也是建立在宋江等人实力强大的基础上,否则若是换一些人前来,白旋风又岂会与其共饮酒,没有这个资本连和他交谈的资格都不会有!
“李公子肯来本员外酒楼,真是让本员外蓬荜生辉啊!今天李公子和他朋友的酒饭钱全部免单!”陈金缕登上二楼,看见白旋风等人眼睛一亮,笑着说道。
宋江清楚的看见白旋风脸色一僵,以及这员外的目光直接望向白旋风,显然这员外口中的李公子就是白旋风。
“缘分啊!嘿,你这厮居然和俺是本家!”李逵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拍了拍白旋风的肩膀,高兴的说道。
白旋风无奈的看了眼李逵,自己之前在酒桌上就说过自己姓氏了好不好。这时候陈金缕已经丝毫不见外的凑了过来,很是热切的对着白旋风打招呼,“李公子啊,我家红娇最近在家里可是经常提起你啊。”
看着宋江等人露出男人都懂的暧昧眼神,白旋风无奈苦笑,看见这陈员外的一瞬间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
“白旋风兄弟,这位是?”宋江此行前来赵州府就是为了结识各路豪杰,并且打好关系,顺便收复一些强者那自然是最好不过,见这陈员外身着打扮显然不是普通人家,宋江又是起了结交的心思。
“白旋风?”陈金缕愕然,自己这内定贤婿的名号不是叫黑旋风的吗?怎么几天不见就换了一个称呼。
虽说这白旋风听上去确实更符合他的气质......
白旋风犹豫了一下,向宋江介绍陈金缕,“这位是赵州府陈家的家主,赵州府人一般都称呼其为陈员外。”
说完,白旋风继续说道:“陈员外,这几位都是在下新结交的朋友,这位哥哥名及时雨宋江,这位哥哥名黑旋风李逵,这两位哥哥名燕青、吴用。”
陈金缕眼力不俗,一眼就瞧出宋江等人气势不凡,显然不是寻常人等,便很是熟络的向宋江几人打招呼,一点也不生份。
只是在听闻李逵的名号时陈员外面色无比古怪,黑旋风?这是怎么回事,他记得李洪的名号是黑旋风才对,怎么突然变成了李逵,而本来应该是黑旋风的李洪的名号又变成了白旋风......
等等、等等,陈金缕突然感觉自己脑袋有些晕。
好大一半天陈金缕才缓过神来,经过宋江等人解释才大致明白了事情经过,不由啼笑皆非。
听闻这黑脸大汉居然击败了白旋风李洪时,陈金缕心底也是暗自吃惊,能够击败李洪,说明这黑脸大汉的实力最低也是灵神九重。
听闻宋江等人是从外地前来的散修,在本地暂居还未找到住所时,陈金缕心底顿时升起了小心思,“宋兄弟,要不干脆你就去我家中如何?我陈家还有不少无人的空宅院,宋兄等人若是不介意就去我吧。”
宋江面色一肃,推辞道:“诶,这又如何使得,这太麻烦了!而且还会打搅陈员外家人,这样不好。”
陈金缕微微一笑,“这又有什么麻烦的,莫非宋兄弟嫌弃我家不成?”
“那好吧。”宋江叹了口气,仿佛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桌上几人就这样看着宋江和陈员外这两个虚伪的家伙你推我让,看得一阵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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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楚国?”一行数十人晓行夜宿、日炙风吹,终于赶往南门城。
南门城也是楚国最南方的一处关卡,通过这处南门城也就进入了楚国地界,离开南门城也就离开的楚国疆域。
足有三十丈高的城楼耸立,一排排箭楼坐落在城墙上方。
“嗯?我记得这里不是楚国吗,怎么城墙上的旗帜上写着夏。”一人开口说道,此人肥头大耳,身穿锁链散甲,身后背负着一柄连鞘长剑。
“管他那么多,我们的任务就是将人接回去,其他的不关我们的事。”另外一人冷冷的说道,此人黄眉碧目,面有黄须,体格壮硕无比,双手套着一对指虎,并未携带任何武器。
这行人以这两人为首,身后其余人都是清一色青衣黑靴,腰束白带,腰跨长刀。
关卡门前,两排身着精甲,头戴樱盔,手持长枪的士兵目光凌厉,扫视过往行人,凌冽的煞气从这些士兵体内散发出来,震慑所有心怀叵测之徒。
肥头大耳那人感受到周围士兵身上散发的气势,神色肃然。
直到走进城门后此人才凝重的说道:“镇守城门这些士兵居然达到了我大鸿皇朝军中士兵的水准!俱皆是天罡境!”
“若是这夏国所有士兵都是这个水准......”说到这里,肥头大耳背负长剑这人哂笑一声,“怎么可能,对吧,老曹。”
但他身旁那黄须碧目男子并未回答他,只是面色凝重的看向周围巡逻的天节军,实力清一色的天罡境!
“应该只是边关士兵才有这等修为吧,但就算如此,这夏国的实力在王朝中也属于不弱了。”曹烈有些不敢肯定的说道。
“嗯。”汪森,也就是肥头大耳背负长剑的这名武者点点头,罕见的严肃了一番。
接受命令的二人一开始并不以为意,以自己两人的修为在那荒僻小国还不是横着走,想要救出几个人轻松无比,没有任何难度。
但是进入北方后,却发现这里的情况似乎和情报中的有所差别,首先是原本的楚国城池变成了由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夏国统治,然后镇守这座城池的士兵修为居然达到了大鸿皇朝军队士兵的标准,清一色的天罡境。
可问题是这不是一个王朝吗?能够以一个王朝拥有这等实力的军队,就算在王朝中也不弱。
最顶尖的王朝和普通的王朝之间可是千差万别。
普通的王朝就比如之前的燕国,鲁国等国,只有一些低阶灵神镇国,最强者也不过拥有寥寥一两位中阶灵神,也就是四至六重修为的灵神。
他们二人可是高阶灵神,若是在普通王朝那就是无敌的存在。
可以他们二人的实力也就只能在普通王朝中树树威风而已,只要是稍微强大一些的王朝就能拥有他们这等修为的强者,更强大一些的王朝更是拥有镇杀他们这等武者的实力。
可是若是顶尖王朝,那就不一般的,顶尖王朝可是有着不少灵神境的将领,甚至连灵神境高阶、灵神境巅峰的强者也有不少,甚至还有军魂军团,之前的楚国都还算不上顶尖王朝,顶尖王朝中可是有着人仙境强者坐镇!
汪森、曹烈两人对视一眼,感觉这趟任务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汪森、曹烈两人一路北上东行,沿途停留在各大酒肆、驿站中,打听各种消息。
越是打听,他们越是心惊。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推翻原本的燕国建立夏国?然后又是一年不到的时间鲸吞三国,北灭鲁国,南征陈国,西吞楚国,一路横扫!
征战天下未尝一败,麾下文臣如云、猛将如雨,一名名强大而又神秘的强者环绕在白宇周围,追随他的脚步。
有人认为夏王白宇是得到了某个上古帝朝的传承,也有人认为他是某位超级势力的公子出世,展现在外人眼中的家世只是一个虚假的身份。
不管如何,这位神秘的夏王在所有人眼中都是神秘的、强大的。
正因为神秘才使得更多人好奇,也正因为强大才受人畏惧。
“夏王姓白?”曹烈面色古怪,想到他们此行前来接应的人似乎也是姓白。
“你想多了,从这短短的只言片语中就能得知这位夏王是何等雄才大略的人物,甚至将来晋升皇朝也不是没有可能,那就是皇朝开国帝王了,这种人物何等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是那白家父子。”汪森满不在乎的瞥了眼曹烈。
曹烈皱眉,“似乎那白姓父子就是燕国人,这夏王也是在燕国起家。”
“我说老曹,你这真的是杞人忧天,这夏王到底是不是燕国人都说不准,说不准还是中域某个帝朝大势力倾族培养的天骄悄悄放到这偏远之地避免吸引注意力。”汪森拍了拍曹烈肩膀,“好了好了,我们的任务就是去接白愁父子,既然这里战乱已经平息自然是一件好事。”
曹烈也随之点头,不管这夏王什么身份都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的目的就是来接人仅此而已。
若是他们还是散修,说不得还存着抱一抱大腿的心思,但他们是古月城寒家的人,身上已经被打上了印记,贸然转投主子可不是一件好事。
一路行来,沿途所有夏国城池良好的治安和严谨的法制使得曹烈和汪森大开眼界,两人心底隐隐冒出一个心惊的想法——大鸿皇朝的百姓或许都没夏国的百姓守法。
按理说王朝的势力越强,对于麾下世家、百姓的掌控力度就更强,也就能更掌控话语权,麾下的势力也就更遵守律法。
但是在夏国并不是这样,沿途所有百姓虽然看上去还有些面黄肌瘦,还能依稀看见一些战争留下的创伤,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涌现出幸福的笑容,那是一种源自内心的希望、幸福。
而且一路行来,在这片世界并不少见的富商、纨绔欺人事件并未在夏国境内发生,似乎所有人都无比遵纪守法,将法律意识深深刻进了心底。
这怎么可能!
说好的武者血性呢!
说好的世家盘踞呢?
每一个王朝势力成长过程都少不了世家的帮助,这也是一种利益上的共享与交换,因此在王朝成立后这些世家都会获得种种特权,这些特权也是这些世家的祖先一刀一枪冒着生命危险拼出来的。
因此无论多么庞大的帝国,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类似的特权世家,这些世家都是从开国就流传下来的世家。
这些世家后人或许不全是废物,也有不少能臣,但世间万物都是平衡的,再怎么优秀的血脉也会诞生一些败类、废物,世间关系莫过于人情,自己家族的血脉又岂能真的大义灭亲,顶多将其关在家中不让其出去祸害别人而已。
可惜......这些东西对于白宇而言并不是问题,至少暂时不是问题。
白宇麾下的主力英雄都是由他召唤出世的,忠心度百分之百。而且召唤的英雄都是单身一人,目前还未形成家族之类的势力。
汪森、曹烈等人自然不知晓这些秘密,渐渐的,两人内心深处对于这仿佛隐藏在重重云雾之中的夏国充满了深深的敬意。
不管如何,至少能让麾下百姓吃饱穿暖,而且使得治下所有臣子遵法守法,这就是一个贤明的君主。
一个贤明的君主至少是值得尊敬的。
沿途曹烈等人也注意到了一些疑似军营的地方,有心进入探寻一番,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好奇夏国的军队实力。
但是这想法很快就被打消,还未接近军营,军营周围明里暗里的明哨、暗哨以及军营内部隐隐传来的强烈威胁感将曹烈等人逼退。
他们只是来接人而已,既然察觉到夏朝的军队不好招惹,就不需要别生枝节。
接下来他们一行人的步伐也加快了不少。
......
“这就是金云县吗?”汪森曹烈一行人站在一座古朴的县城城楼下方,抬头仰望城门上方石砖上雕刻的三个大字,金云县。
不知为何,曹烈总觉得这金云县城门前的士兵比之其他县城要严警许多,莫非这金云县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镇守城门的什长仔细检查一番曹烈的通关文牒,上面来使国写着大鸿皇朝,下面书写着进入大夏王朝的时间,以及进入大夏王朝的目的。
什长冰冷淡漠的目光扫过下方的目的,“寻访亲友。”
默不作声的将通关文牒呈给曹烈,什长眼神示意下属可以放行。
曹烈一行数十人沉默的走入金云县。
直到远离身后什长等人的视线后,曹烈才松了一口气,皱紧眉头,“不知为什么,刚才那什长让我很别扭,很难受。”
汪森也是深有感触的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越发凝重,这金云县究竟有什么诡秘,为何守卫城门的士兵就让他们感到古怪难受,而且金云县内的防备力量也远远超出了沿途一些更大的城市。
与此同时,就在汪森等人进入金云县后,城门的什长对身旁的一名士兵悄悄嘱咐了一些话,这名士兵点点头转身离开。
金云县衙门,县尉府。
一名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男子龙盘虎踞端坐在房间内闭目修炼。门外传来声音,“县尉大人。”男子双目豁然睁开,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何事?”雄厚有力的声音穿透房门,仿佛一道惊雷回荡在门外的院子中。
“大...大人,您麾下军团有人求见。”房屋内那名男子霸道雄浑的嗓音将门外的下人震得说话都打着岔。
“让他进来!”房屋里的金云县尉沉声说道。
很快,在门外一直静候的士兵走进前来,双手抱拳,对着屋内说道:“禀报将军,今日轮到刘什长值守城门,刘什长让属下禀告将军有一行数十人来自大鸿皇朝的人进入了金云县,为首两人修为至少是灵神境以上,而且感觉别有所图。”
房门突然被推开,借着西斜的黄昏之色,一名身高足有八尺,胸脯横阔,宛若天神下凡的男子站在门前。
“大鸿皇朝?灵神境?”男子语气轩昂,“魑魅魍魉之辈!金云县位于夏国腹地,周围又没有什么名山险地,哼!我倒要看看这些鬼鬼祟祟的家伙要做什么,这行人我会亲自注意,你们先下去吧。”
“是。”亲兵双手抱拳,眼睛里露出崇敬之色。
言罢,金云县尉目光如电,磅礴的意识布满整座金云县,很快就察觉到麾下军团士兵告知了那行人踪迹,男子双目突然一瞪,仿佛晴空爆响一声霹雳,宅院里的植株被男子身上的气势压得伏在地上。
这行人居然往白家去了!
白家是什么地位?那可是当今夏王的家族,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随着白宇地位越来越高,哪怕他没有发话,身后白家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没有人敢得罪白家!
夏王的父亲亲人就在白家内,要是出了什么事谁担责得起,因此这金云县尉的重要职责也由白宇麾下一名英雄专门担任。
除了边境重镇、重要关卡,在夏国腹地仅有金云县才有英雄担任县尉之职。
另一边,白府朱漆大门前,六名白府侍卫守在白府大门两侧,目光炯炯,英姿勃发,白府门前竖立着两头石麒麟雕塑,玉阶彤庭、雄伟气派,整座白家府邸完全就是一座城中城。
“这白家倒是挺气派的。”汪森目光闪烁,明灭不定的说道。
曹烈点点头,“看来这白家在夏朝混得还不错,否则府邸也不可能建的这么气派了。”
“站住,什么人。”看见曹烈一行人靠近,守在门前的侍卫扫了一眼,呵斥道。
汪森眉头一皱,他什么修为,眼前这不过天罡境的护卫也敢这么对他说话,不过一个天罡境的蝼蚁而已。
汪森正要发作就被身旁曹烈阻止,曹烈碧绿的双眸看了一眼汪森,将汪森心底的怒火制住,汪森翻了个白眼,“算了,你自己来说,我不管了。”
曹烈点点头,那白愁的身份他也隐隐听闻过,虽然在他看来那白愁不过踩了狗屎运得到了大小姐的倾心,但若回到了寒家这身份地位终究还是要比他高上不少。
能够不得罪还是不得罪最为好。
“我们是来找人的。”曹烈点点头,对眼前的侍卫说道。
侍卫瞥了一眼风尘仆仆的曹烈等人,打量一番后冷冷一笑,一看就是来攀关系的家伙!这种人最近可是见了不少。
最为夸张的就是前两天还有一个人来找亲戚,问他找谁,她说找她小时候隔壁村的闺蜜刘铁柱,她也是听说那刘铁柱在白府里做丫鬟,想要前来投靠一番。
上次帮那人传话可是害的他被好大一番责骂。
“哦~你们找谁啊?”侍卫眼底露出不善之色,要是也是来找什么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远方亲戚的,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这些人!让他们知道他陈大炮也不是好惹的!
“我们找一个叫白愁的人,还有他的那个儿子。”曹烈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周围突然变得很安静。
曹烈察觉到了不对劲,眼前这几名士兵为什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嗯?还有周围路过的百姓都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一名老太太看了一眼曹烈,连连摇头,快步离去,留下一片声音,“哎!大逆不道啊,大逆不道啊。”
“这个后生仔哎...哎...”另外一名老头叹息的看了眼曹烈,赶紧快步离开此地,生怕被连累了。
“陈、陈哥,他、他说什么?”陈大炮身旁一名侍卫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的说道。
陈大炮几乎都快吓尿了,你就是这么称呼陛下的?还敢在公众场合说这么大声?
“大胆!居然敢对陛下如此不敬!”一直密切注视此处的金云县尉听见曹烈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语,顿时暴怒。
对陛下不用敬语、不用尊称,居然用“他的那个儿子”来称呼陛下!放肆!真是太猖狂,太胆大妄为了!
“轰!”头顶突然暴起一团红云,刺目的红光滚滚如浪,红光凝聚成一头猛虎虚影对着曹烈等人咆哮,狂暴的声波摧毁地面,砖瓦浪潮般层层飙飞。
下一刻,曹烈等人只见一个霸道无双的身影似撼天狮子下云端,又若摇地貔貅临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恐怖的力量完全封锁曹烈等人周身,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曹烈几乎魂飞魄散,这力量绝对是推开仙门的强者!
推开了仙门,就算在整个大陆都算强者,可是为什么在夏国一个小县城里就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位强者!就算在大鸿皇朝也不是每座城里都有推开仙门的强者啊。
“武县尉稍安勿躁。”天边突然传出一道阴冷的声音,下一刻在场众人只见一道刺目的银色闪电划过天际,与头顶上空落下的赤虎红云碰撞,发生惊天爆炸。
余波震荡,但传递到周围不远后就仿佛触碰到一层无形禁止,消匿得无影无踪,并未对周围建筑造成太大损坏。
下一刻,曹烈等人眼前一花,出现了两道身影,左边一人霸道英武,双眉如刷漆弯钩,气质不凡,右边一人身穿黑衣外披白氅,面目阴柔俊朗,腰间挎着一柄绣春刀。
“袁统领?”武县尉冷看了眼袁彬,“你可知这几位贼子刚才说了何等大逆不道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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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彬双眼微眯,毫不畏惧的与武县尉对视,阴冷的目光扫过曹烈等人,曹烈等人只感觉仿佛被一层锋利的剃刀刮过皮肤,刺得生疼。
“这些贱民敢如此称呼陛下,自然罪该万死!我也不会包庇他们,只是他们现在还有用处,若是直接杀了未免太过浪费了。”袁彬声音清淡。
曹烈惊恐的看着眼前两人肆无忌惮的讨论自己一行人的生死,自己等人活下来的原因居然不是因为这两人之间有矛盾,而是因为自己等人活着比死去更有价值。
一开始曹烈还妄想是此人的大敌前来,妄想趁乱逃脱,现在看来却是痴心妄想。
这两人分明就是一伙的!
等等,刚才另外一人称呼这人为武县尉?县尉?一名人仙境强者居然只是县尉?!
曹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人仙境就算在大鸿皇朝混得再怎么差也至少都是一座大城的城主,这里居然只是一个县城的县尉就有这等修为。
相比脑袋不那么好使的曹烈,汪森则听出了更多不一样的东西,此人如此震怒是因为自己等人对其陛下不敬,这里是夏国的底盘,自然他们口中的陛下应该就是夏国陛下了。
自己等人刚才只说了两人,分别是白愁和他的那个儿子......
如果说汪森这时候还不明白夏王究竟是谁的话那他就真的是猪脑袋了。
汪森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内心泛起惊涛骇浪!!!
这一瞬间仿佛一道惊天霹雳在汪森心底炸响,久久回荡不息。
卧槽,白愁的儿子是夏王?就是他和曹烈口中那雄才大略、一方雄主的夏王?!
这是一个惊天消息!
若是传到大鸿皇朝绝对能够引起一场不小的震荡,而震荡最大的绝对是寒家上下所有人,以及整个古月城。
我的老天,汪森几乎快晕厥过去,这可真的是一个天大误会!同时汪森心底狂喜,夏王麾下势力有多强他并不知道,但就这么一会儿就随意出现了两位推开仙门的强者,说明整个夏朝推开仙门的强者远远不止这么一点数量。
但很快汪森脑袋一转,突然想到另外一个恐怖的想法,不过这一个想法所带来的结果却是往极其不好的一方面发展。
听说白愁和大小姐的儿子好像才满十八周岁吧,这,这位雄才大略的夏王可能这么年轻吗?
难道这夏王是白愁和其他人生的子裔。
若是这样的话,自己等人前来接大小姐的独子,这夏王又是什么态度?夏王和大小姐的独子关系是很好还是充满矛盾?若是后者,凭借夏王的势力对他们寒家将是一个十分巨大的威胁。
越想汪森就越不认为夏王就是他们要找的大小姐的独子,夏王怎么可能会这么年轻!
谁也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片刻汪森内心就转出这么多个想法。
汪森这一刻很犹豫,不知道该表露自己等人目的还是......
袁彬优雅的转过头打量汪森等人,“你好像有话要说?”袁彬目光如电,仿佛看穿汪森的内心。
汪森心底一紧,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打个哈哈,“我们真的是来找白愁的......”
“掌嘴!”袁彬面色一冷,一掌挥出,“啪!”狠狠搧在汪森脸上,白嫩微胖的脸颊瞬间红肿、浮现出一个鲜明的红色掌印,“陛下父亲的名字又岂是你能直呼的。”
汪森心底憋倔无比。
“还有你们!”武县尉冷哼一声,一掌击出,龙擒虎拿,远处几人躲避不及直接被擒住,毫无反抗之力就被擒至武松身前,哎哟一声全部摔倒在地上。
“姜越林?!”曹烈惊呼一声,认出了被武松一掌擒拿之人,“你们怎么在这里!”
“看来你们果然是旧识。”武松冷笑一声,满是厌恶的看了眼摔倒在地面的姜越林等人,“我最瞧不得的就是你这种只会在暗中窥视鬼鬼祟祟的家伙。”
武松早就察觉到暗中有窥视的目光,特别是在自己和袁彬出现后这几人就仿佛受到什么刺激然后鬼鬼祟祟的准备偷偷离开。
若不是心底有鬼,又岂会做贼心虚般的离开饭桌,他们桌上的饭菜都才刚吃到一半。
曹烈死死盯着地面躺着的姜越林几人,“你们在跟踪我们,族中果然有内鬼!”
姜越林目光躲闪,从地上想要爬起来,却被武松一道气劲压在身上压得动弹不得。
“大人,我们只是认识汪森等人,并未招惹贵国,我们也没有冒犯贵国的陛下,对于贵国的陛下我们也很是敬重。”姜越林恭敬的说道。
“你有没有冒犯陛下,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袁彬居高临下淡淡说道。“你有没有罪,等进了我天巡卫大牢后再来说!”
姜越林身躯颤抖,没想到眼前这名人仙境大能居然当众说出这种话。
武松皱眉看了眼袁彬,以他刚正无比的性格对于袁彬这种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手段有些不以为耻。
袁彬不以为意,哪怕得罪了武松又如何,他只需要忠于陛下就够了。
而且袁彬深深明白一个道理,他不需要对任何负责,哪怕大夏律法他也不需要遵守,他只需要遵守一个人的命令,那就是白宇的命令。
他就是白宇手下的一条疯狗,白宇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而且他的位置十分敏感,天巡卫大统领,而且还是白宇近臣,权势滔天也不为过,所以他也不需要好名声,好名声陛下拿走就够了,所有一些罪孽、所有黑暗的东西都由他来承担。
他只需要成为人人喊打,人人喊骂的天巡卫大统领——袁彬!
“武县尉,这些人我就先带走了,这行人从进入大夏疆域后就已经被我麾下天巡卫注意到了,我也是一路尾行而来就是要看看这些贼子究竟要做什么胆大妄为的事。”
武松皱眉,“那袁统领不早点擒拿这些人。”
袁彬阴冷笑道:“我大夏毕竟是讲道理的王朝,岂能无故擒拿他国之人,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讲一个理不是?”
武松懒得和袁彬这种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之人交谈,看了一眼袁彬,“既然袁统领要接管这件事那武某就不打搅了。”说完,武松转身离开。
袁彬瞥了眼姜越林、曹烈、汪森等人,一抖白氅,“全部带走。”
“是。”两侧窜出数十名天巡卫,将曹烈等人制住,押解带走。
“踢踏、踢踏、踢踏......”金云县城门大开,数十匹劲马背上坐着天巡卫等人离开金云县。
白府门前侍卫陈大炮松了一口气,背心已被汗水淋湿,“额滴娘诶!按陈大炮居然也有瞧见这等超级强者的一天。”
这些白府侍卫面面相窥,随后昂首挺胸,充满了激动之色,满是干劲!
自己等人是白府的侍卫,就是白家的人!
汪森在马背上与曹烈大眼瞪小眼,脸颊涨的通红,想要说什么哑穴却被嫌麻烦的袁彬点中,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汪森眼角流出了痛苦的泪水,大哥,我不是敌人啊......
“晃荡~”厚重的铁门被狠狠关上,入眼尽皆是一排排狰狞无比的刑具,刑具表面还有斑驳的血迹,血迹早已发黑,两柄粗大的油烛挂在墙上散发着明亮的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以及淡淡的蜡味。
汪森咽了咽口水,有些心悸的环顾周围挂在铁架上的刑具。
“不用担心,我们天巡卫的刑具还不算齐全,来俊臣那里的刑具更齐全,你要是喜欢把你送到刑部那里去也不是不可以。”袁彬满脸微笑。
但在汪森看来却是恶魔的笑容。
虽然汪森的修为排除白宇召唤出的英雄的话放在楚国这片区域很强,但是并不代表汪森的心境毅力就站在了顶尖。
汪森的修为也是因为大鸿皇朝天地元力更浓厚、资源更丰富才能达到这个境界,若是把夏国一些武者放在中域那些地方成就就未必就会比汪森低多少。
“我们对大夏王朝真的没有任何恶意。”汪森满脸苦笑。
汪森顿了一下,突然开口问道:“白......你们夏王的父亲只有他这一个子裔吗?”
袁彬没有开口,眯着眼睛上下扫视汪森,手中小刀轻轻刮着指甲,“现在不是你问我,我问,你答,我会把你们所有人都分开审讯一遍,若是谁的答案和大多数人口中的答案不一致,谁就死。”
不给他们眼神交流的机会,袁彬刚说完一排天巡卫走上前将所有人带下去分开审讯。
“你叫什么名字?”
“汪森。”
“性别?”
“......男。”
“49岁。”哪怕此刻是阶下囚的身份,汪森也有着一种不经意间的骄傲,哪怕就算在大鸿皇朝,能在他这个年级修炼至灵神七重的也算是天才了!
“来我们大夏的目的是什么?”
“寻找白愁太上皇和他与我们大小姐的独子。”汪森反复筹酌,思考自己语言的得当性,好不憋倔难受。
袁彬双眼眯成一条细缝,侧过身不让汪森看见自己的表情,夏王的父亲只有三个儿子,其中两人的母亲都很清楚,唯一还很模糊的就只有夏王陛下。
莫非此人口中大小姐的独子就是指的陛下?
若是真的,这倒是大功一件,只是这其中的真实性还需要反复斟酌一番,因为陛下的身份只要有心人打探还是能够查出,也有可能是为陛下设的一个局,所需还需好好审讯一番才对。
“和你一伙那个黄须碧眼的家伙叫什么名字?”
“曹烈。”
“你们来自哪里?”
“大鸿皇朝古月城寒家。”
“你叫什么名字?”
......
期间袁彬不只是询问新的问题,偶尔也会抽查之前问过的问题,并且要求必须在一秒钟之内答出,若是时间有了差错,就会受到刑具的折磨。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袁彬才停下审讯,将汪森双手双脚用粗大的锁链捆绑住,并且扔进大牢之中,锁好牢门,袁彬转身离开招来所有审讯的人。
其中一名天巡卫的黑衣上沾染了不少血迹,脸颊上点缀着几滴血珠,袁彬颦眉,“这是怎么回事?”
天巡卫双手抱拳恭敬说道:“禀告统领大人,属下在审讯此人时此人奋起反抗,还准备闯出审讯室,属下失手之下将其打死。”
袁彬阴冷的目光仿佛要将这名天巡卫看穿,天巡卫打了个哆嗦,额头有汗水流下。
袁彬嘴角的冷意越来越浓,“有胆,你真的很有胆!”
“第一,我手下的天巡卫只称呼我为袁大统领,第二,没有我的命令,借下面的十个胆他们也不敢私自杀人,哪怕打成全身瘫痪他们也要给犯人留一口气!最后一点,刘骜是一个左撇子。”
话未说完,眼前和刘骜样貌一模一样的人身形爆窜,在身后留下残影冲向地牢出口。
“锵!”
在场众人只见得袁彬腰间绣春刀插回那一瞬间的动作,远处传来噗通一声,刘骜样貌的男子双腿齐根断掉,上半身摔倒在地。
此时这名男子脸上满是惊恐、不敢置信之色。
早有两名天巡卫冲过去将其拖回来,断掉的双腿在地面留下两道长长的血痕。
袁彬看了一眼这名男子,伸出五根白玉般修长的手指,指尖上夹着一个毒囊,“不用找了,你嘴里的毒囊在这里。”
男子脸色惨白......
恢复了原样的男子像一条死狗般被拖至汪森等人身前,袁彬语气冰冷:“因为你们这些垃圾让我损失了一名天巡卫,现在给你们一次机会,说出此人的身份来历以及他全家的住址,我就可以饶你们一命。”
说到最后,袁彬眼底满是暴虐的杀意。“你们不说也可以,总有人会说的!”
“唔!唔!唔!”男子听闻袁彬的话,抬起头,想要说话,但舌头已经被割掉,根本发不出声,满是惊恐的大叫着,只是眼底深处蕴藏着一抹戏谑。
汪森等人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冷到骨髓深处,打听他全家的住址,这是做什么?汪森绝不认为是找他家人好好喝一顿茶。
江湖规矩都是江湖事江湖了,眼前这人却仿佛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自觉。
“这好像不是和我们一路的人......”曹烈突然皱眉,看了一眼地面躺下的男子,他记得一开始从寒家出发时的人中根本没有此人的样子。
汪森思索一番,突然一震,低声惊呼道:“我记得周家有一名散修供奉的名号为千面鬼,善于易容易骨,只要见过别人一面就能模仿得七七八八,而且此人爆发手段极强......”
说到这里汪森咬牙切齿的看着地面断掉双腿的男子,“姜家的姜越林、周家的千面鬼,你们两家果真谋合商量好了!”
“大人,此人不是我们寒家之人,他是周家的供奉,他的家人所在应该只有周家才知晓。”见这名男子不是自己寒家的人,汪森也就没有任何包袱,果断说出这名男子的身份。
袁彬听着汪森等人解释也大致听懂了姜越林以及这千面鬼等人的身份,他们也是来自古月城,只是属于古月城另外两大家族,周家和姜家,这两大家族单个势力要弱于寒家,可是联合起来却要胜过寒家不止一筹。
这些年来这两家一直联合在一起针对寒家,当然这两家单纯只是利益结合关系,内部之间也有不少摩擦,否则寒家早就坚持不到现在了。
而寒家能够坚持到现在也是因为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寒伊雪!是寒家的二小姐,也就是大小姐的亲妹妹。
说到寒伊雪,汪森等人目光之中满是崇拜之情。“二小姐一定能带领我们寒家崛起,甚至成为大鸿皇朝的顶级世家也未尝不可能!”
袁彬却是没有心思慢慢听这些东西,既然情报已经打探到,那还是赶紧禀报陛下才是正理。
扫了一眼这些俘虏,“全部分开关押,不要让他们有自杀的机会,他们是死是活都要由陛下来裁定!”说完袁彬一挥白氅大步离开地牢,前往宫中请见白宇。
大夏国宫殿深处,白宇听完眼前袁彬的讲述,内心泛起波澜。
自己的母亲?
白宇目光闪烁,随着白宇来到这片世界越来越久,白宇也逐渐明悟一些东西。
自己或许还真的不算夺舍!
随着对自己肉身的掌控,修炼得越来越深,白宇对于自己身体掌控越来越强,但是却并未发现夺舍所留下的后遗症。
如果真是自己一开始以为的魂穿的话自己肉身无论如何契合都会有一定的差异,不是自己的身体掌控起来终究还是有些障碍的,但白宇并未发现这种隔阂。
仔细回味自己落水被救醒后的种种,白宇只觉得无比恍惚,每一幕都历历在目,仿佛只是睡了一觉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摇了摇头,不管如何,这就是自己的此世!所有因果自己一力承担!
“不过说这么多,最高兴的反而应该不是我,而是我父亲吧。”白宇嘴角带笑。
白宇便带着宇文城都、袁彬两人从王宫侧门离开,直奔金云县白府。
守卫白府门前的侍卫一眼就认出了白宇的身份,赶忙要跪下来请安,被白宇阻止,直接大步走进府中,等到白宇走远后侍卫才松了一口气,有些惊喜的说道:“我居然看见陛下了!”
“陛下真和善。”几名低声惊喜说道。
“父亲。”白宇双手作揖恭敬的地向白愁请安。
“呃,你今天没忙啊,快坐快坐。”白愁有些惊喜的说道,赶忙端来椅子让白宇坐下。
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白愁眼中满是骄傲、自豪、还有一丝心疼。
父凭子贵,要说以前白愁根本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有一天会成为皇帝!
而且成为皇帝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北灭鲁国,西征楚国,南吞鲁国,一件又一件大事如天地惊雷般席卷天下,而让他内疚的是自己这个父亲在这过程中根本没能起到任何帮助,就像一个旁观者亲眼见证一个传说的崛起。
他也知道身为一个帝王很累,自己这个儿子几乎没有时间回家,经常御驾亲征,而他却不能起到任何帮助,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家中默默祈祷,以及修炼。
白愁也想上战场帮助白宇,但战局风云变幻,强者层出不穷,从一开始灵神一二重都能算强者到后面灵神四五重、七八重,甚至推开仙门位于人仙境的顶尖强者都一位接一位冒出来,让前段时日刚突破灵神二重的白愁倍感无力。
白愁所做的这一切也都被下面的人清晰的传入白宇的耳中,当初在白宇成立夏国不久白愁就突破了许久的瓶颈,从神藏巅峰晋升至灵神一重,之后更是一鼓作气,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继续突破至灵神二重。
白愁看了眼白宇,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问道:“这时辰应该还没吃饭吧?”
袁彬和宇文CD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出去,走到房间外守候,屋内的世界就留给这父子二人。
白宇也很尴尬,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和父亲同处一室独谈,很不习惯的摇头,“还没。”
白愁眼睛一亮,“那就在家里吃点吧!正好家里也还没吃。”
“好。”
虽然一开始比较尴尬,但毕竟身体里留着相同的血液,父子二人的谈话随后渐渐变得熟络起来,那一抹横在两人之间淡淡的生份与隔阂也随着父子二人的交谈消散得无影无踪。
“昨日在白府门前逮捕了一批人,是来自南方其他皇朝的人。”白宇喝了一口茶,悄悄观察着父亲的反应。
白愁一愣,随后担忧的看向白宇,“是针对你的人吗?要不,我将白府迁徙到阳翟去?避免敌人用我们来威胁你。”
之前白宇就说过在阳翟内建一座白府,将金云县不少族中重要成员迁徙到阳翟里的白府去,这样也可以避免被别有用心的人针对,阳翟城的防守可不是金云县能比的,只是之前被白愁拒绝了。
白宇沉吟着点点头,“这样也好。”
“只是我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那行人来自大鸿皇朝。”白宇话锋一转,望着白愁。
“呃......”白愁突然窒住,眼睛里猛然冒出璀璨的光芒。
白宇从未见过如此明亮的眼神。
“大鸿皇朝吗......”白愁自言自语,眼睛里光芒随之黯淡,但很快仿佛想到什么,看了一眼白宇,眼睛里露出无比的自信与骄傲,自己当年被赶走,连带着还在襁褓之中的儿子也一同被驱逐寒家,没人知道当时仅有神藏境修为的单身父亲是如何带着一个尚不满月的幼小婴儿是如何北上数万里的,其中的艰辛也只有当事人才知晓。
“是来自古月城吗?”白深吸一口气,自己被赶走又如何?自己天赋不行又如何?自己有一个天赋绝伦,人中龙凤的儿子!
“对,来自古月城,这些人是来接你和我去寒家的。”白宇点头。
“他们想必是听闻了你的成就才来找你我父子的罢。”白愁眼底露出悲切以及深深的嘲讽之色,当年毫不留情的赶走自己父子二人,如今却要主动来寻及自己父子二人,还不是得知了白宇的本事才来寻找。
只是白愁内心深处一直牵肠挂肚忘不了那个人,虽然无奈,却也百感交集。
白宇皱眉,“这倒不是,我下面的人用了一些手段分开审讯,得到的结果倒不像是知道我的身份,他们得知的消息是听闻北方战乱,接你我去他们寒家避战乱的。”
“不知道你的身份!”白愁愕然,随后摇头苦笑,神色复杂莫名,当年毫不留情的赶走自己以及尚在襁褓之中的白宇,如今听闻战乱却又前来接应自己父子二人,寒家人究竟是何态度。
这么多年白宇都未见过自己那母亲,唯一仅存的印象就是自己尚在襁褓时那模糊的面庞,这简简单单的印记勾勒出了自己母亲的记忆。
“不管如何,既然他们肯前来找寻我们,就说明还是有心,而且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清楚最好,无论是误会也好、矛盾也罢,这样纠葛下去总不太好。”白宇向父亲说道。
白愁眼神复杂,看向白宇,“你现在有时间南下吗?若是耽搁了朝事那就不好了。”若说当年被踢出寒家大门,心底没有几分怒火怨气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事白愁也渐渐看开了,以自己的身份地位能够和白宇母亲在一起倒真是自己高攀了。
换做自己女儿被一个普普通通乡下小子拿下,自己也不会好受,只是理解是一回事,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是那么开心了。
白宇看着自己父亲这幅纠结的模样一阵无语,“夏朝这边父亲倒是不用担心,手底下的人都能处理好,哪怕我离开一段时日夏国也会照常运转的,母亲家族那边我也想去看一看。”
说完,白宇对父亲灿烂一笑:“这次我们去寒家就要堂堂正正、大大方方的去!其他的事父亲你不用担心,你儿子我在你身后,寒家那些人翻不起什么风浪!若是您不开心,直接带母亲走便是!”
“而且怎么说我们也是第一次去拜访寒家,自当有一份大礼送上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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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巡卫天牢大门被打开,白宇大步走进其中,袁彬恭敬的跟随在白宇身后。
汪森等人被拖出来,之看见之前还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袁彬此时恭恭敬敬老实无比的站在白宇身后,就像一条温顺的绵羊。
这年轻的男子究竟是何身份?
突然,汪森目光看向男子身上的衣物,目光猛然一紧,龙袍!
难道,难道这就是......太年轻了!看上去太年轻了!
虽然这青年男子目光深沉,蕴含霸道威严的气势,但这都改变不了他无比年轻的面庞。
“陛下,这几人就是那古月城寒家的人了,这几人是古月城姜家的人,此人是古月城周家的供奉。”袁彬此时哪里还有之前的阴冷强势、嚣张狷狂?完全就是一个点头哈腰的奴才。
陛下!
这就是大夏国王吗!太年轻了!
年轻得甚至让他们心生无力,怎么可以年轻得这么过分,自己等人这些年来岂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我就是夏王白宇,听说有人找我?”白宇双眼如锋,扫视眼前众人。
“我们没有...我们只是找您父亲和您父亲与我们大小姐的独子......”汪森雪白肥嫩的脸颊上此刻布满了灰尘,但他根本顾不得这些,此时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夏王的问题。
“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独子。”
仿佛平静的水面扔下一块巨石,将这波澜平静的湖泊搅得天翻地覆!
汪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夏王就是大小姐的独子?!
夏王就是大小姐的独子?!
哪怕之前隐隐就有猜测,但是汪森一直不敢肯定,因为这消息太令人震惊了。
汪森几乎仰天长啸,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涕泗横流,“夏王陛下,我可是忠于大小姐的啊,我就是大小姐身边的人啊,所以我也是您的人啊!”
汪森趴在地上就像爬过来,“铿锵!”一柄锋利的长刀从白宇身后刺出,悬在汪森头顶。
汪森瑟瑟抬起头,只见一直像狗腿子般跟在白宇身后的袁彬此时目光冰冷的看向自己,眼中没有丝毫感情。
汪森吞了吞口水,又四肢向后退去。
“你说你忠于我母亲?”
“对对对,您母亲就是大小姐!”汪森连连点头。
白宇点头,既然是母亲身边的人那倒可以放过,至于是否在欺骗自己,“只希望你没有骗我,否则这可就是欺君之罪。”
得知白宇身份后,寒家这群人松了一口气,夏王居然就是大小姐的独子,自己等人就是夏王母亲家族的人,想必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了吧。
至于周家和姜家的人则是面露绝望,寒家的人也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莫名其妙就得了这样一位天纵奇才的后人,为什么不是我们家族的。
寒家得了这样一个天纵奇才的妖孽后人,肯定崛起了!
只可惜自己等人被困在这地牢之中,无法将消息传递回家族,让家族一定要小心这夏王。
此去南行,因为身份敏感,白宇也就并未携带太多人选,只带了部分精锐随行。
姜家、周家几人已被全部解决拿去当花肥,寒家一行人则负责带路。
除了白宇白愁之外,还有袁彬、宇文成都、陆文龙、李白、关汉卿随行,人数不多,但全是顶尖强者,加上白宇,这行人就有足足六名人仙境大能。
此行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打仗,因此并未携带军队,虽然白宇认为带上大军降临古月城会很威风,但是他并不认为大鸿皇朝会很开心的欢迎自己的大军。带上数名强者轻装简行即可。
袁彬和宇文成都是自己的贴身护卫,陆文龙则是被召唤出世后还未亲眼见过其出手,白宇也很好奇说岳中岳家军顶尖强者双枪陆文龙的实力如何。
至于李白和关汉卿......则是他们自己请求前来的,李白和关汉卿听说可以去皇朝后眼睛都快冒绿光了,潇洒无比的李太白和风流爽快的关汉卿在这段时日已成为了好朋友。
诗歌风流,李太白和关汉卿听说可以去皇朝见识一番岂愿错过,其他将军几乎都有自己的任务,不是镇守边关就是训练军团或者在攻打小世界,很难抽调出闲时随白宇南行。
李白和关汉卿两人实力不俗,也是两个超强战力,若能南行白宇自然不无不可,只是在答应两人要求时白宇也约法三章,两人严禁随意离开队伍、没有命令不准出手、必须听从命令。
李白关汉卿两人连连点头同意,保证绝对不私自离开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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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鸿皇朝位于天梦沼泽旁,天梦沼泽的大小是大鸿皇朝的十倍不止,这是整座大陆都有名的险地。
也因为处于天梦沼泽旁,大鸿皇朝的温度四季常温,温度变化很低,而且降雨颇多。
此时古月城正是琳琳小雨,整座城池都笼罩在烟雨朦胧之中。
城门前撑起牛皮高蓬,高蓬下是镇守城门的大鸿皇朝士兵,城门的士兵修为最低都是破凡巅峰,为首的伍长、什长更是天罡境修为。
这放在楚国都是精锐士兵才能拥有的配置,而在这里只是城防兵。
一路行来,白宇等人是先南下然后借道大炎皇朝再西行前往大鸿皇朝,沿途大鸿皇朝和大炎皇朝的风土人情都让白宇等人大开眼界。
而且最令白宇震惊的还是大鸿皇朝和大炎皇朝士兵的修为,哪怕就算是城防营的士兵也堪比之前楚国的精兵,而皇朝之中的普通军队士兵更是清一色的天罡境,能够罡气外放。
而且皇朝之中的军魂军团并不在少数,甚至皇朝里不少世家豪门的私兵都有军魂存在。
和这些皇朝比起来,目前的夏国的确还是差了不少。
“什么人?!”城门前的士兵撑起兵器想要询问白宇一行人,也无怪其他,白宇一行人数量足足有数十人,看上去就是一伙的。
“哼,瞎了你的狗眼!”也许是回到了熟悉的城池,汪森等人的心态也渐渐活跃起来,见门前几个士兵也敢询问自己,汪森大怒,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就狠狠仍在了城门士兵的脸上。
见这行人如此猖狂霸道,士兵反而不敢发怒,弯下身捡起令牌,橙黄的令牌表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寒字,是寒家的人!
士兵一个哆嗦,古月城有三大不能惹,寒家、周家以及姜家,赶紧恭敬的双手递回令牌,然后这名士兵赶紧招呼同僚撤开路障,“大人们请进!”
白宇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汪森,“看来寒家在这古月城倒是蛮威风的嘛。”
汪森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要更难看的笑容,“大人,不敢当!”
最初汪森是称呼白宇为大公子,却被白宇拒绝,要不要当这个大公子,还是要看后面寒家的表现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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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古月城,汪森点头哈腰的向白宇说道:“大人,寒家就在那个方向。”说完手指指向城东。
“先不急去寒家。”白宇淡淡开口说道。
汪森一窒,这位爷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都已经到了古月城了,于情于理您都不是应该先去寒家看看您母亲吗,不过他只是一个下人,而且这一路行来他也对这位爷的脾性有了大致的了解,不敢反驳白宇的话。
“大人,那您......”汪森身躯微躬,白胖的脸上满是讨好之色,探寻的看向白宇。
“既然是要拜访我母亲,自然要送上一份厚礼!”
汪森恍然大悟,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大人,古月城内最好的商街在明月街,那里卖的东西都是古月城最好的。”
“周家和那个姜家在哪里?”白宇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淡淡的说道。
汪森和周围所有人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仿佛背上了一座大山般。
汪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不止是因为身体上的压力,还有心灵上的压力,白宇这番话可谓一股重锤狠狠击打在他的心头。
夏王陛下询问周家和姜家所在地是做什么?
反正汪森绝对不会认为是好事。
但是这些天来白宇已经在他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强势印记,汪森脑袋里念头转过,管他是什么,反正周家和姜家一直在明里暗里针对他们寒家,告诉这位爷也没有什么。
“周家在城西,姜家在城南。”汪森赶紧回复。
白宇点点头,口中吐出两个字,“带路。”
汪森身子一哆嗦,不敢迟疑,立马走在前面为白宇等人带路。
白愁也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想要说什么,但看着前面白宇英姿挺拔的背影,宽广的背脊仿佛一座高大的山脉,沉稳、厚重,给人一种极大的安全感。
算了,小宇已经及冠了,而且他做事也比我这父亲更有分寸罢。白愁打消了劝解了念头,无论白宇想做什么,自己这个父亲支持便好了。
“这就是周家的府邸吗?”白宇一行人站在周家府邸门前,白宇目光闪烁,脚步丝毫不停留直接离开此地,沿着周家府邸外墙一直向前走。
汪森等人心底纵有再多疑问也不敢说出来,白宇走在前方,声音平淡有力,“继续带路,去姜家的府邸。”
汪森纳闷的点头应是。
反应比较迟钝的汪森没有发现,跟随在队伍中的曹烈却是敏锐的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一个背负双枪一直跟随在夏王白宇身后的男子。
周府后院,巡逻的护卫发现突然多了一个陌生的身影,是一个身高八尺白面红唇的青年男子,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只是这都改变不了这是一个陌生人的事实!
“什么人!”周府巡逻护卫厉喝道,举起手中武器围上前来。
这些护卫只见这名男子不屑一笑,“蝼蚁般的东西也敢上前。”
下一刻一道道罡气凭空浮现在这名男子身躯周围,化为一柄柄长枪,罡气长枪有金色,也有黑色。
护卫身躯表面全部浮现一具粗糙的罡气铠甲,手中兵器表面也浮现道道罡气加持,“杀!”
罡气长枪猛然一震,从男子身体周围飞出,化为一柄柄长矛,长矛锋利无比,蛮横不讲理的将所有护卫身躯贯穿,所有人全部钉在地面。
一时间惨叫声、叫骂声不绝如缕。
陆文龙双眼微眯,双脚狠狠一跺,叫骂得最凶的那几人砰地一声化为一团血雾。
其余叫骂的人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全部戛然而止。
“我问,你们答,谁的回答让我不满意,谁就死!若是回答满意了,这罡气长枪一炷香后就会消散。”陆文龙没有闲工夫陪这些人在这里闲扯,语气森冷的说道。
说完陆文龙指尖点向离得最近的一人,“你们周家地位最高实力的人是谁?”
被陆文龙点中的那人一愣,迟疑了片刻,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砰然炸裂化为一地碎肉。
不少内脏和碎肉骨头溅射在周围人的脸上,刺激得不少人一阵作呕,脸色惨白如雪。
“你!回答我之前的问题。”陆文龙指尖移动,点向旁边一人。
这人见陆文龙这等杀人不眨眼的手段魂魄都快被吓散了,哪里还顾得其他,慌忙之间什么东西都吐露出来了。
“地位最高的周家家主周天雄,实力最高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周家老祖,具体名字我们这种下人也没有资格知道啊!对了周家一共有五位强者,全部都是灵神高阶修为,并称为周家五虎!”
这名侍卫根本顾不得其他,哪怕因此得罪周家也是之后的事了,当务之急是如果不能让这位杀神满意,自己马上就会变成一滩碎肉。
“你说的这些人住在哪里?”
“他们就在......”
“轰!”
远处一道罡气化为饿虎扑杀向这名侍卫,却被陆文龙一掌拍碎。
“老,老爷......”周围其他侍卫惊恐的看向远处拍出罡气的那人,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同时还有希翼之色流出,希望老爷能够前来救他们,斩杀此人。
“吃里扒外的家伙!”周天雄面色阴沉,虽然这些东西被说出去也没有关系,但是这种胆小如鼠的家伙只是被敌人稍微逼迫一番就将周家的消息卖出,简直就是周家的耻辱!
“他、他就是周家家主周天雄。”地面上那名侍卫见周天雄要杀人灭口,心底一硬,一咬牙关一口气将所有东西全部说出。
“周家五虎那些人平日里就住在周家后院,我们这里离周家后院不远,而且刚才的动静应该引起了不少周家强者的注意。”
“这就是周天雄么?”陆文龙点头,“应该算是一个够份量的礼物。”
“周天雄,借你头颅一用!”陆文龙大笑两声,刚想找一个够分量的头颅给陛下当礼物,转眼间就走来了一个。
陆文龙长啸一声,右手向后一伸,握住身后一柄长枪,“杀!”
一枪刺出,凄厉的杀气冲天而起,寒光闪烁的长枪绽放出漫天金光,下一刻金光凝聚化为一头金色巨龙,冲向周天雄。
周天雄双目一瞪,一掌拍出,“放肆!”
拍出的罡气掌印在空气中层层崩碎,被金色长龙蛮狠不讲理的冲毁,化为漫天碎片。
“且慢!”
后院一声中气十足的爆喝,传遍整座周府。
但陆文龙却没有丝毫停顿,空气都被刺破,轰隆!
一枪穿喉!
周天雄瞪大眼睛,双手颤抖,握住穿透他喉咙的枪杆,想要说什么,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赫...赫...赫......”
果断抽枪,横扫斩过,金色光芒化为一轮月牙。
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陆文龙长腿高抬,一脚跺地,就将这颗头颅踩在地上。
“第一个礼物。”一缕长发从陆文龙眼角划过,划过冰冷的双眸。
“放肆!放肆!上天下地谁也救不了你!”周家老祖脸色红如血,双眼怒如虎,仰天怒啸,双拳猛拍虚空,虚空震荡,恐怖声波从天而降,树木摧折,房屋垮塌,大地掀起漫天土浪,仿佛天灾降临。
陆文龙俊俏的脸庞勾勒出一抹冷意,毫不为意,另外一只手向后握住另外一柄长枪,“锵!”黝黑深沉的冷光一枪斩断。
一枪斩破眼前一切,无论是掀起的土浪还是那无形音波全部从中整齐划一的被切开。
周家老祖只感觉一股锋锐杀气扑面而来,赶紧避开,额头一缕头发被斩断,飘散落地。
不等周家老祖反应过来,陆文龙长啸一声杀伤前来,“老贼,借你人头一用!”
左手长枪刺出,黝黑深沉黑光纠缠凝聚,长枪化为一头黑色巨龙,右手长枪同时从下向上一撩,金色光芒点点迸发,化为一头金色怒龙。
金色黑色两头巨龙身上的鳞片真实无比,庞大的身躯化为向两侧张开下一刻猛然向里一合,仿佛一柄双龙巨剪,切碎一切!
躲不了!避不开!
周家老祖只感觉周围空间都被封锁,两头巨龙之力何其恐怖,空气如浪层层翻滚,受力最多的龙头部位更是空间崩碎,化为漫天碎片。
周家老祖双眼蹦出金光,下一刻整个人身躯一矮,仿佛软掉的皮囊,下一刻金黑双龙挟裹着无穷巨力撕碎周家老祖所在之处,空间破碎,磅礴空间乱流气浪从中吹出,掀飞漫天砖瓦碎片。
陆文龙毫不停顿,双手长枪挥舞如云,金黑双龙撕碎周家老祖所在之处毫不停顿,巨龙咆哮,向前狂冲,杀向远处一座小院。
在即将达到时小院内部传出一声不甘的怒喝,“你是怎么发现的!”
从里面爆出一道身影,正是周家老祖,但是此时的周家老祖狼狈无比,而且身体里散发的气势也比之之前虚弱了不少。
陆文龙不屑冷笑:“区区金蝉脱壳的手段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周家老祖脸色一红,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速度骤然加快躲过双龙的绞杀,显然使用了某种禁术。
但下一刻从周家老祖身旁经过的金色巨龙突然深处龙爪狠狠一握,噗嗤!
周家老祖从头颅以下的部位全部化为血泥。
周家老祖瞪大眼睛,不甘心的怒吼:“枪魂!”
下一刻龙爪里的力量进侵入周家老祖灵魂深处,将周家老祖的灵魂撕成粉碎,周家老祖双眼迅速从灵动变成灰白色,再无丝毫生气。
金色巨龙回转,挟裹着周家老祖的头颅落到陆文龙脚底。
长枪一甩。缠绕两颗头颅的头发就将其挑在枪杆上。
眼见陆文龙如此勇猛,一人双枪接连挑杀族长和老祖两名周家修为最高之人,其余仆人侍卫等人只感觉天塌地陷,自己心中的天穹一瞬间坍塌。
其余周家族人眼见得陆文龙如此神威,更是瑟瑟发抖,躲在宅院中不敢出来。
陆文龙右脚狠狠踹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侍卫,“去给我找两个礼盒来!”
侍卫身上的罡气长枪融化成点点金斑消散在空气中,这名侍卫一个轱辘就爬起来,哪怕身体还有一个血洞也无法影响他的行动。
“是,是!”侍卫赶紧冲进周家宅院中翻箱倒柜,其他人摄于陆文龙神威,只能憋倔的看着这个叛徒大摇大摆的在周家里走来走去。
一炷香后,侍卫抱着两个纹路精美,花纹古朴的灵木盒子跑至陆文龙身前,点头哈腰说道:“大人,这就是您要的礼品盒子!这是周家老祖辰旦时寒家送来厚礼时装东西的礼盒。”
陆文龙白净的面庞微不可查的抽搐一下,寒家给周家老祖的礼盒?用来装周家老祖的头颅倒正是合适。
陆文龙爽朗大笑,打开两个礼盒,枪杆一甩就将两颗头颅恰好扔进盒中,枪杆随意轻点两下就将其闭合,再向下一串一挑,两个礼盒挑于枪杆上,转身大步离开周家。
沿途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避开。
一步踏出,下一步出现在数十米之外,后面想要跟踪的人很快就丢失了陆文龙的踪迹,这些人也只敢偷偷跟踪一下而已,不敢动静太大,否则生怕激怒此人回来大杀一通。
......
“城都,去找姜家老祖他们借个人头。”白宇微微一笑。
宇文城都抱拳领命,一步踏出,姜家大门刹那就被轰爆,爆出漫天碎片。
“什么......”
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就戛然而止,只听得里面惨叫声、爆炸声不绝于耳。
一盏茶后,姜家后院升起一股惊天气势,仿佛巨龙咆哮升天。
随后这股气势升至一半就消匿得无影无踪,片刻后,一名身长一丈,虎目浓眉,眉间一道雷电印记闪烁发光的男子左手倒提一颗人头,右手虚持凤翅鎏金镗,堂堂煌煌的从姜家正门走出。
“城都幸不辱命!”宇文城都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沉声说道。
白宇点点头,随后看着宇文城都手中提着的人头面露难色,“这东西总不好直接提上门吧,还是用盒子装上最好不过。”
宇文城都浓眉一竖,“臣领命!”,悍然起身转身又走进姜家府邸,里面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片刻宇文城都再出来时手中已提着一个礼盒。
此时汪森曹烈等人早已什么话都说不出,就像仰望神灵一般仰望白宇等人。
“娘希匹的,太猛了...太猛了...”汪森喃喃自语。
单枪匹马杀进姜家府邸,然后提着姜家老祖的头颅大步走出来,整个过程无人敢阻,最后发现缺一个礼盒,然后又杀进去?!
这简直就是把姜家的脸皮放在地上狠狠地踩,这还不过瘾,然后靴子还在脸皮上旋转了七百二十度啊!
这时,手提长枪的陆文龙大步从街角走来,看着陆文龙枪杆挑着两个礼品盒,自己只有一个,宇文城都默默转过身看向姜府......
白宇摆了摆手,“行了,就这样吧。”
在姜府众人怨恨、恐惧、忌惮的眼神中目送白宇一行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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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寒府?看上去还不如那周府、姜府威风。”白宇打量着寒府府邸正门,淡淡开口说道。
身后的汪森等人尴尬一笑,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所幸白宇也没有继续说话,守在寒府门前的侍卫认出汪森等人,赶紧冲进府中禀报消息。
“汪森他们回来了?”寒家大夫人柳金虹一愣,“除了他们还有其他生面孔吗?”
侍卫回想一番,白宇等人气度不凡,给侍卫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有,除了汪供奉、曹供奉他们以外还有六七个生面孔。”
六七个......
柳金虹没想到会接回这么多人,不过这倒不是什么问题,她寒家养得起这点人!
哪怕就是接回六七十人养着,这点负担对寒家也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想必应该是他的族人亲友罢,柳金虹摇摇头,对侍卫吩咐道:“让他们进来吧,将他们带至会客殿。”
见侍卫转身离去,柳金虹才转身前往后院,推开寒墨雪的房门,柳金虹看着大女儿转过来期盼的眼神,心底一软,没好气的说道:“你的情郎来了,就在会客殿!”
寒墨雪神色一喜,赶紧拜谢母亲。
“孩儿多谢母亲大人。”
“大人,这边请!”侍卫恭敬的接待白宇等人前往会客殿。
沿途寒家的下人以及侍卫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白宇等人,白宇等人的身份并未暴露给下人们,他们只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带着自己的仆从前来。
剑眉直插入鬓,脸颊如刀劈斧凿般硬朗,随着在夏王这个位置越做越久,白宇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重,厚重如山,沉稳如岳,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令人折服的威严。
至少在皮囊上白宇是继承了他父亲和母亲的优点,外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我猜这位公子是来向二小姐提亲的。”一名丫鬟凑在另外一名丫鬟耳边,轻声说道。
“不会吧。”另外一名丫鬟瞪大了秀目,捂着嘴小声说道。
随后这名丫鬟眨巴眨巴眼睛,“不过我猜这位公子又要无功而返咯~二小姐可是公开发过话,想要迎娶她必须同龄人一对一的击败她,你说同龄中能有谁打得过二小姐?”
“也是,二小姐天纵奇才......”这两名丫鬟声音虽小,却并未瞒过白宇几人的耳朵。
白宇饶有趣味,自己母亲是大小姐,那这位二小姐就是自己的小姨了?看这谈话自己小姨实力倒是似乎很强。
听父亲所言,当年反对他和母亲最强烈的人就是自己这位小姨了。
有机会倒是要好好会会这小姨。
“公子,会客殿到了。”侍卫恭敬说道。
白宇点点头,身旁汪森等人则对白宇双手抱拳,“大人,我们要回去复命......”
白宇没有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寒墨雪拍了拍自己胸脯,深吸一口气,努力给自己加油,“寒墨雪!你行的!没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是见夫君和孩子嘛。”
“老娘自己生的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寒墨雪秀眉一竖,紧咬银牙,但随后就软塌塌的皱下来,“可是毕竟分别了这么久...他会不会恨我这个娘亲......”
此时的寒墨雪哪里还有那端庄贤淑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姑娘。
但终究是避不开逃不过的,寒墨雪深吸一口气平息内心的紧张,轻轻垫着脚尖一步一步走入会客殿。
“墨雪!”白愁一瞬间就认出了这个朝思暮想的人儿,激动之下脱口而出。
寒墨雪身子一僵,顿在原地,眼神明亮的望着白愁......身旁的白宇。
“太像了。”
“太像了......”寒墨雪喃喃自语,这孩子完全就是她和白愁样貌综合的翻版。
这就是当年出生仅不到一个月就离开自己怀抱的孩儿么?一时间寒墨雪心中五味陈杂,酸涩、欣喜、内疚充斥着她的内心,当年之事她父亲雷霆震怒,蛮横霸道的将孩儿和夫君赶出寒府,自己也被囚禁在府中严禁私离。
但父亲也在十年前意外仙逝,她如今也不知道该怨谁、恨谁,只觉得大脑一片茫然。
白愁张了张嘴,楞在原地......说话也不是,坐下也不是,不知道该如何做。
白宇也是心神一阵悸动,看着眼前这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身着黑裙,端庄贤淑的妇人,这就是母亲?
想要说什么,但白宇却是说不出口,一时间在场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白宇不自然的点点头,开口打破在场这古怪的气氛,“母亲。”
在看见母亲的一瞬间,或许之前还有种种不满,比如当年为何要抛弃自己,比如当年为何不勇敢一点与父亲一同离开,但此刻见面的一瞬间,或许是血浓于水,或许水寒墨雪眼底那深深的愧疚,或许是自己本欲就只要一个回答而不是一个结果。
这一切都在见面的一瞬间烟消云散,或许这就是世界上最蛮不讲理的一种爱,它不需要因果,它超脱寻常。
听见孩子亲口喊自己一声母亲,寒墨雪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睛都弯成一对月牙。
可怜的白愁在一旁完全被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子二人无视。
“咳咳...墨雪啊......”白愁老脸一红,轻声说道。
寒墨雪白了他一眼,鼻翼里轻哼一声,“当年我父亲赶你走然后你就真走了?!”
白愁瞪大眼睛,苦不堪言,“我...你父亲当年都下了最后通告了,我一个人倒无事,可不是还有小宇嘛。”
“小宇?这是孩儿的名字?”寒墨雪眼睛一亮,注意力迅速被分散。“是叫白宇吗?这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寒墨雪仔细打量着自己十八年未曾见面的孩儿,越看越满意。
于是白愁又一次被无视......
寒墨雪走上前有些紧张的拉过白宇的双手,生怕被白宇拒绝,紧接着就是寒墨雪拉着白宇嘘寒问暖,白宇俱皆一一答复。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色都已渐渐暗了下来。
“咳咳,接下来时间还很多,先吃过晚膳你们再继续聊吧。”柳金虹从外面走入会客殿,开口说道。
刚一进来柳金虹就感觉不对劲,一股淡淡的气势威压弥漫在会客殿内,爱子心切的寒墨雪没有注意到这些,但柳金虹却是感受得清清楚楚。
会客殿中心除了自己女儿和十八年未见容貌变化不大的白愁那臭小子以外,还有一名青年坐在寒墨雪身旁,寒墨雪拉着他的手满脸关切之色。
这应该就是自己孙儿罢,柳金虹有些触动。
她只有两个女儿,一个就是寒墨雪,一个就是寒伊雪,寒伊雪至今未曾成亲,私底下她也表示暂且没有这方面想法,大女儿多年前发生那件事后至今不愿改嫁。
所以柳金虹至今没有抱过孙儿,如今看见白宇的样貌柳金虹有些恍惚,虽然看上去满是男子英武阳刚之气,但容貌依稀和寒墨雪有着五六分相似之处,柳金虹一眼就认出了白宇的身份。
当年对白愁这个上门女婿反对最为激烈的是柳金虹的丈夫,寒家老太爷寒岚山以及她的二女儿寒伊雪。她自己对于白愁这上门女婿倒不可置否。
其实对于白愁回来这件事在寒家上层中也有所流传,知道这件事的人对白愁父子的态度各有不同,因为柳金虹一脉是家主一脉,寒家世世代代都是这样传承下来的。
到了柳金虹这一代恰好出现了意外,寒岚山因为一次意外身陨,导致寒家主脉只留下了寒墨雪、寒伊雪两姐妹,并没有任何男性。
而寒伊雪专心修炼,对于婚约媒聘之事很是抗拒,因此也就只剩下寒墨雪,如果白愁父子回来,听说寒墨雪当年生的还是一个儿子......他们父子回来岂不是就继承了寒家家主之位?
有些人无所谓,但也有的人认为寒家正统岂能传给外姓之人,除非那白家小子改姓,改成寒姓!
更激进的一些人则是完全反对拒绝!哪怕那白家父子改姓也不行!
柳金虹凝神打量白宇身后几人,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宇文城都和李白两人。
宇文城都身高一丈,浓眉如墨,狮鼻阔目,虽然此行南下宇文城都没有身披金甲,但就算一身劲装外披长袍也被宇文城都穿出了刚硬霸道的气质。
饶是以柳金虹的眼界也不禁暗赞一声。
李白则是另外一个极端,风姿卓越,长发披肩,五官俊美如仙,宛若谪仙降世,柳金虹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人,但要论气质,还真无一人能超越此人!
但最令柳金虹震惊的就是这两人一看就不是凡俗之辈,此刻却恭恭敬敬的站在自己那孙儿身后,这分明是下人侍卫才有的行径!
之前自己猜测倒错了,这两人应该不是白家其他族人,而是自己这女婿孙儿带来的侍卫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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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天色也不早了,还是先行过晚膳再继续聊吧。”白宇看了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对母亲说道。
寒墨雪连连点头,白宇松了一口气,母亲一直问话,从自己小时候一直问倒长大后,如今谈论的话题已经快谈论至自己当初离开金云县的时候了,后面就是自己转战三千里,之后盘踞西北征战天下之事,白宇一时间也没有想好该如何向母亲解释这些。
“祖母。”白宇站立起身,开口说道。
柳金虹似乎没有想到白宇会主动向自己打招呼,毕竟在她看来自己寒家对其父子的行为应该会使得他们父子对自己寒家印象不太好才对。
白宇却是没有想这么多,毕竟地位不同,思考的方向也就不同,到了白宇如今的地位,这寒家对他而言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大家族而已。
若是倾尽大夏举国之力灭掉这样一个家族并不是多难的事。况且这还是自己母亲所在的家族,难不成真要一来就大杀四方,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不成?
白宇自认为他做不出那种脑残儿童的行径,真以为这世界都是围着他转的啊,谁要是敢不围着他转,就一脚踹死谁。
杀敌人也就罢了,把自己的亲人当成不共戴天的仇敌来对待又是奈何。
当然,白宇口中的亲人也是母亲、外婆这种直系亲属,寒家其他人和他的关系就没有这么深切,若是那些人以亲属之礼待他,他自然也会以亲属之礼还之,否则,就只能各论各的了。
柳金虹点点头,“宇儿......”
说完,柳金虹面色复杂,这一声称呼也算正式在心底承认了白宇这个外孙。
白宇迟疑片刻,眼神示意袁彬。
袁彬心领神会,手心捧着三个礼盒,礼盒被罡气环绕悬浮在袁彬手心上方。
“大夫人,陛下此行南下匆忙,就在古月城里取了三件礼物送赠送给寒家。”袁彬恭敬有力的说道。
柳金虹点点头,突然醒悟,陛下?!陛下这个称呼又岂是能随便用的,难不成自己这女婿十几年不见居然成为了一国之主?
柳金虹有些愕然,哪怕就算是一个王朝之主,也不是一般人能坐上的。
寒墨雪也是震惊无比,皱着秀眉打量身旁的白愁,这家伙十八年没见居然当上陛下了?同时寒墨雪眼底露出危险的目光,当上了陛下也不来找自己,这家伙有没有开后宫。
白愁瞧见寒墨雪危险的眼神,连连摆手,“不是我,我怎么有这个本事。”
瞧见寒墨雪怀疑的眼神,白愁苦笑,指向站在一旁的白宇,“是我们的儿子,他就是如今的大夏之主。”
这一番话如晴天一声霹雳,炸响在柳金虹、寒墨雪脑海中。
寒墨雪先是张大了嘴,紧接着欣喜不已,“我儿子居然是一国之主?”
柳金虹的心境此刻完全被打破,看着眼前这气度非凡的外孙,精神有些恍惚,他今年才十八岁吧?
不管这个大夏究竟多小,都是一国之主的身份!陛下这两个字可不是能随便启用的,若没有一国之主的身份就胆敢使用陛下这两个字那完全就是找死!
这就是在与天下所有帝国皇朝之主作对!没有这个身份也敢冒用这两个字,就是在挑衅天下所有帝王的尊严,岂是能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就敢冒用帝王之称。
虽然在此时的柳金虹看来,白宇这个大夏王朝应该很小,是最弱的那种王朝,但这也实属不易了!
以白宇的身份背景能够在十八岁之龄走到这个地位,不管怎样都是一件极其不易之事!
袁彬恭敬的呈上三个礼盒,柳金虹感慨的对白宇说道:“有心了。”得知白宇是一国之主后,柳金虹不敢再如之前那般随意称呼白宇之名。
咦——
左边这两个礼盒看上去怎么这么眼熟?
柳金虹敢肯定,既然自己看上去眼熟,那就说明自己一定见过,否则到了她如今这种境界,是不会出现那种误认的错误的。
但柳金虹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在自己寒家店铺中买的礼盒,也许是自己什么时候无意中见过一眼。
柳金虹本不欲在这里打开礼盒,毕竟说了是来古月城才买的礼物,在她想来这古月城最大的商铺都是她寒家的,这礼盒里的东西能有什么让她惊喜的,若是现在打开反而落了这孙儿的面子。
但对面袁彬神色却是无比坚定,看其模样显然是要自己在这里当场打开。
柳金虹瞧了一眼白宇,白宇微不可查的点头。
也罢,那就看看孙儿给自己送的礼物吧。
轻轻解开铁栓,向上推开盒盖露出一条缝隙,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盒子内传出。
柳金虹皱眉,坐到如今这个位置这么多年,她也没少见过血,第一时间就闻出了这味道,是人血!准备向上掀开盒盖的双手也迟疑了片刻。
一旁的寒墨雪也闻到了血腥味,不安的转头看向白愁和白宇二人,难道接下来是她最不愿看见的一幕吗?
之前寒墨雪就隐隐有这种担忧,白愁父子二人当年被赶走是否会怀恨在心心有芥蒂。
所以寒墨雪一直拉着白宇说话,希望能消除自己孩子对寒家的不满和隔阂。
白宇点点头,“祖母打开罢,相信寒家会喜欢的。”说到喜欢的这三个字时,白宇意味深长。
柳金虹眼神闪烁,暗叹一声,没有犹豫的打开盒盖,显露在眼中的是黝黑浓密的头发,竟是一颗人头!
哪有送人头上门当礼物的!
若不是看寒墨雪和白宇相谈甚欢,若不是怕再一次伤到女儿的心,柳金虹绝对一巴掌就将礼品盒扇飞在地。
此时柳金虹面色铁青,上门送礼哪有送这么晦气的东西的道理!
寒墨雪赶紧转过头拉着白宇双手,焦灼地向白宇说道:“小宇,快点,和我一起向祖母道歉。”
白宇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祖母,还请你仔细看看此人是谁?”白宇淡淡开口说道。
柳金虹差点被气笑,我倒要看看是谁!
毫不畏惧一把握住头发,将这颗头颅提起来,我倒要看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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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带滴着鲜血的头颅被柳金虹一把提起,带着不甘的双眸向前怒睁,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一股哀怨的气息扑面而来。
柳金虹握住头颅的右臂狠狠一抖,脸上满是震惊!
这张脸太熟悉了!就在数日前她还刚见过!
那时候这颗头颅还好好的挂在脖颈上,那时候这颗人头的主人还意气风发,联合姜家家主嚣张跋扈,对她明嘲暗讽。
柳金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寒墨雪很少见到母亲这般激动,站在她的位置根本看不清这颗头颅的样貌,“母亲。”寒墨雪担忧的向母亲询问一声。
“无妨,此时我很好!很好!”柳金虹呼吸越发急促,脸上带着按耐不住的笑意。
“哈哈哈,很好,墨雪,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柳金虹激动之下声音越发高昂。
寒墨雪有些忐忑,不知道这颗头颅的主人是谁的,怎么让母亲如此激动。
柳金虹突然看向白宇,心神微动,“之前曾有下人禀报,下午周家和姜家分别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姜家府邸正门更是被轰爆,有人单枪匹马杀了进去,这行人离去后周家姜家两家缟素,而这行人杀掉追踪的几人后剩余人都不敢继续追踪。”
“莫非这人马都是自己这孙儿的?!”柳金虹心底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饶是她也被自己这个想法震惊。
能够单枪匹马杀进两家,实力最低都是突破了仙门!这里两家可都有推开仙门的大能存在,能够在这两家之中横行无忌、杀进杀出,最低也要推开仙门,而且这两家发生的时间很接近,让她怀疑有两名推开仙门的强者分别杀入两家。
之前得知消息后柳金虹还好好戒备了一番,让下面的人注意陌生的面孔,就是防备这行人杀上寒家。
这两家怀疑是寒家动的手,但是柳金虹却是清楚的明白这绝对和自己寒家没有任何关系!
柳金虹反而还要戒备小心那行人。
似乎想到什么,柳金虹分别打开另外两个礼盒,果然不出她所料,另外两个礼盒内部放置的“礼物”,果然也是两颗人头!
此时哪怕看不清这人头面容的寒墨雪也感觉倒不对劲了,因为看母亲的样子似乎是非常激动还有很开心,让她也好奇这人头主人的身份,难不成还是姜家、周家的家主头颅不成?
寒墨雪脑袋里转过这个夸张的想法,随后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好笑。
姜家、周家这些年来没少针对她寒家,特别是在爹爹死后更是越发猖狂,若不是妹妹突然崛起,自己寒家早就被这两家吞并了。
寒家若是被灭,自己等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寒墨雪好奇的上前走了两步,正好看见柳金虹打开最后一个礼盒,从中取出那颗头颅。
一刹那,寒墨雪玉手捂住嘴唇,瞳孔瞪得老大,这是姜家家主的头颅!
居然真的是姜家家主头颅,那岂不是代表姜家家主死了?!
一直针对自己寒家的姜家家主死了!
柳金虹将这颗头颅缓缓放置回礼盒中,面色复杂的看向白宇,微微鞠躬,“孙儿这礼物,姥姥很喜欢!”
白宇向左移开一步,避开柳金虹的鞠躬,“姥姥不必如此。”
白宇淡淡点头:“此行来得匆忙,来不及准备其他礼物,就借他们几人头颅一用,希望姥姥不要嫌弃便好。”
“怎么会嫌弃,这礼物很好,很好。”柳金虹连说两声很好,感慨万千,后生可畏。
没人知道一介女流之辈,在失去丈夫后又面对城内两大家族的喋喋逼人是如何撑下来的,这其中的艰辛不止是来自外界,还有家族内部不和谐的声音。
因为她姓柳,而这个家族姓寒,只是大女儿一直牵挂在外丈夫,二女儿专心武道,这寒家家主之位还真能交给旁系不成?寒家的规矩就是只传直系。
若是家主之位落于旁系身上,那她柳金虹就将是寒家直系嫡脉的千古罪人,哪怕将来入了土,进了地府也无脸见死去的丈夫。
柳金虹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满是赞叹的看向自己这个孙儿,这一刻柳金虹真的相信白宇的帝王身份,而之前那什么弱国王朝的猜测只是个笑话,恐怕就算在王朝中自己这孙儿的王朝也不算弱。
自己这女儿倒真的给自己生了一个好孙儿!这份实力、胆魄、能力,放眼整片战苍大世界都位列顶端。
看一个的成就不因当只看现在,还应该看他之前所处的环境以及现在所处的地位和他改变这些用了多长时间。
自己寒家没有给他提供丝毫帮助,他父亲的家族白家也不过只是一个小王朝的小家族而已,能够走到今天恐怕更多依靠的都是他自己。
想起现在大鸿皇朝里那些名头一个比一个响亮的年轻一辈,和自己这孙儿比起来提鞋都不如!
“那两个盒子里的是?”寒墨雪没看见另外两个盒子里的面容,有些迟疑的询问。
“周家的家主和周家老祖。”柳金虹神色复杂,周家老祖和姜家家族都是推开仙门的大能,这是这两个家族的顶梁支柱,周家家主也是灵神九重修为,天赋不弱,有望冲击人仙之境。
寒墨雪不知道此时是什么心情,就像看怪物一般看着白宇。
柳金虹关闭盒子,唤来下人将盒子保存好。
“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先去一起去吃吧。”柳金虹和善的笑道。
白宇点头。
“这几人是孙儿你的......”柳金虹有些拿捏不准宇文城都等人身份,探寻着问道。
“这些人都是孙儿的臣子。”白宇点头。
“这是护殿大将军宇文城都,这位是天巡卫统领袁彬,这位是双枪将军陆文龙,这两位是皇家供奉,李白、关汉卿。”白宇向柳金虹一一介绍众人。
柳金虹记住众人的名字,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不知道去姜家和周家的是?”
白宇指向陆文龙和宇文城都二人,“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是由两位将军出手。”
柳金虹倒吸一口冷气,能够单枪匹马杀入两大家族,这份实力绝对不俗!绝对是推开了仙门的大能,在孙儿身旁随意两人就是推开仙门的修为,那其他人的修为呢,柳金虹不敢细想。
柳金虹突然想到汪森等人,回来后这等重要的消息也不告诉自己,莫非是要看老妇笑话不成!
汪森等人可是和自己孙儿等人一同回来,她就不相信这汪森等人不知道白宇的所作所为。
柳金虹所想若是被汪森等人知晓,一定会大呼冤枉啊,这可是白宇大爷特意吩咐严禁私传的,否则就拿他们人头踢球。
一边是家罚、一边是脑袋被当做球踢,汪森等人果断选择了前者!
(PS:这章为新增盟主华灰灰加更1/10)
“若不嫌弃,一起吃吧。”柳金虹邀请宇文城都等人一同吃饭。
宇文城都等人没有回复他,只是统一看向白宇。
“一起吧。”白宇点头。
宇文城都等人这才双手抱拳或作揖对柳金虹说道:“那就打搅了。”
饭桌上,寒墨雪见只有他们几人,妹妹没有前来,想要去后院也唤妹妹前来一同就膳,却被柳金虹阻止。
“你妹妹在她宅院里闭关已经有三个月了,还是算了吧。”
寒墨雪沉吟片刻不再坚持,若是妹妹和夫君见面倒也挺尴尬的。
吃完晚膳,寒墨雪留下来继续与白宇交谈,这过程一直紧紧抓住白宇的双手,仿佛生怕白宇离开。
思酌反正身份已经暴露,那多说一些也没有什么,白宇便挑了一些重要的东西讲给母亲听,有转战三千里之事,也有如何降服西北众家族之计谋,也有成立夏国推翻燕国之事,最后北灭鲁国,南降陈国,西吞楚国。
话语间说得很轻松惬意,就仿佛手到擒来。
但是寒墨雪却是知晓肯定不会如白宇说的这般轻松,心疼的握紧白宇双手。
同时内心很是自责,自己没能在孩儿拼搏的时候为他提供帮助。
天色越来越暗,本来寒墨雪还准备继续和白宇交谈,但是白宇却是知道十八年没见她和父亲之前肯定也有很多话想说,便以天色太晚需要休息为由拒绝了母亲继续留下的心思。
......
夜色早已降临。白宇静静坐在寒家为他安排的小院之中,抬头仰望星空。
这古月城毕竟不是他的底盘,而且天巡卫也还未发展至此地,有些事还是要借用一下寒家的势力。
汪森此刻恭敬的站在白宇身前,“公子,周家和姜家表面上看上去没有什么大动作,但是暗地里却是在抽调各地人手,同时根据我们在两家的细作得知两家派出了人前往千蛛门求援。”
“千蛛门又是怎么回事?”白宇皱眉。
“千蛛门是大鸿皇朝一个宗门势力,位列大鸿皇朝三门之一,门中老祖裘旭峰更是地仙境大能,一身神通惊天动地,那周家老祖和姜家族长据传都是裘旭峰的弟子。”
白宇手指敲击石桌,冷声说道:“麻烦!打了小的又来老的!”
沉吟片刻,白宇对汪森吩咐道:“将千蛛门以及周家、姜家的情报拿来,越详细越好。”白宇深深看了眼汪森,汪森打了个哆嗦,恭敬的点头退下。
汪森能够前来将这些消息告诉他自然背后是有人授意,寒家能够做到这些的应该也只有自己那姥姥柳金虹了。
但白宇无所谓,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只是若杀一两名人仙也就罢了,若是将那裘旭峰也宰了,恐怕会惊动大鸿皇朝,但这样也正好,他身为大夏之主,自己的母亲却在大鸿皇朝,将来大夏肯定会南下,若是起了冲突,被人得知他和寒家的关系。
有人擒下他的母亲姥姥等人用来威胁他,他又该如何相处?还不如干脆就直接将母亲等人全部接往大夏才是正理,这千蛛门正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借口。
天色越来越晦暗,云层遮蔽了月亮,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暗。
“倒是一个杀人的好天气。”白宇抬头望天,淡淡说道。
汪森不久又回到白宇所咋小院,呈上一份情报。
如今白宇已是人仙境修为,区区夜色自然无法影响白宇视物,一目十行将纸张上的所有情报扫完,白宇闭上眼睛,良久才睁开眼睛,挥手示意汪森退下。
“太白。”
“陛下有何吩咐?”身穿青袍,长带青色束冠的李白一步踏出,出现在白宇身前。
“你真是周身的原谅色啊!”白宇忍不住吐槽。
李白一愣神,“啥?”
白宇止住笑意,手指在虚空点划,画出一副栩栩如生的地图,上面分布着大鸿皇朝各大城池宗门势力所在的位置。
白皙的手指点向一座城池,沿着这座城池一路西行最后停在一片山脉中心,在山脉上方画出三个大字,千蛛门。
“千蛛门门主裘旭峰以及千蛛门所有人仙境以上的强者,怎么个死法就随你意了。”
李白点头,扫视一眼就将白宇虚空作画的地图记在心底。
等到白宇收回地图,李白忍不住叹息一声:“陛下这画、这字......哎......”
白宇眼角一黑,闲暇无事时白宇也让李白教他作画、练字,只是可惜的是白宇虽然在修炼上天赋很强,可是在这两方面的天赋就不是那么如意了,虽然比之之前有些许进步,但又岂能和李白想必。
“太白,等我哪一日将王羲之、吴道子、顾恺之等人召唤出来,你去和他们几人好好交流一番字画。”
李白面色一苦,吴道子被尊称为百代画圣、顾恺之也被尊称为画绝、王羲之更是有书圣之称,自己的字画又岂能和这几位相比,若是吟诗作对他不惧任何人,字画上比之这几人却是弱了不少。
“陛下,臣之前想说的是陛下这画、这字已经颇有气韵、泼墨而施重笔,真可谓气韵生华彩龙墨舞新章!”李白伸出大拇指,赞叹不已。
白宇被李白这凑不要脸的作风气笑了,笑骂道:“少给朕贫,好了,快去快回。”
李白长叹一口气,“哎,我本文人,奈何总是行这打打杀杀的事。”说完,一步踏出,身躯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出现在头顶上方,朵朵青莲于周身绽放。
“关汉卿、袁彬。”白宇开口说道。
“臣在。”
“周家交给袁彬你,要处理干净点,不要留下痕迹。”
袁彬阴柔的双眼微眯,沉声说道:“臣领命!”
“关汉卿,姜家就全部交给你了......用最隐秘的手段。”白宇饶有深意的看了眼关汉卿。
若是白宇召唤出世的英雄中,关汉卿的杀性属于最弱那一批,只是奈何王朝的成长少不了沾染鲜血和黑暗,关汉卿的手段决定了他会受到重用。
关汉卿长叹一声,但还是双手作揖,语气坚定“臣领命!”
从开始就有不少朋友针对酒池的战力境界以及老是秒杀敌人的问题发出疑惑。
酒池就在这里为朋友们解释一下。
其实每一个境界包括敌人的战力酒池都有构思的,并不是无缘无故的秒杀,也不是说实力境界没有一个确定的标准。
关于被主角召唤出世的英雄,虽然是华夏历史人物,但是却是受到了系统的强化,有些历史人物的记忆与思维,但肉身以及天赋却不是前世能够相比的。
至于系统来历则是后话了,酒池会尽量自圆其说的。
召唤出世的英雄天赋取决于前世的名气与前世战绩,综合正史和演义。
天赋不止是修炼天赋,还代表同阶战力!
同样的等级,战斗力却是会有天差万别的,甚至会有越级战斗这种事情出现。参考各大里面的主角,天才,动漫里的主角等生物。
只能说酒池这本书的世界观是很大的,目前也仅仅只是战苍大世界的一个偏远地区而已。
这种小地方的天才天赋程度自然不会太强,就算有也是非常之少的。
这也就行成了大家心目中的碾压场面,并不是说没有能与英雄们势均力敌,甚至同境界碾压部分英雄的强大人物,只是目前还未遇见而已,诸天万界,无数种族,白宇并不缺少敌人。
再一个就是宇文城都已经是人仙巅峰修为,周家,姜家两大家族里也有人仙境大能,但是修为没有宇文成都高,再加上天赋远远不能与在华夏无数猛将中也属于顶尖的宇文城都相比,所以才形成了碾压的局面,几乎被秒杀。
并不是目前白宇接触的敌人太弱,而是白宇召唤的英雄太强,才在目前行成了碾压的局面。就像一群蓝色精英天赋的天才与白宇麾下一群橙色,红色,甚至金色,彩色的变态自然是不能相比的。
古月城,周府。此刻一片缟素。
周府上下披麻戴孝,白色的布条缠绕在房梁下方,每一间房门前都有放置花圈。
周府内部遍地都是哭声,一天之内接连损失家族两大重要人物,对于周家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昏暗的夜色下,周府每座房屋前都挂着惨白的灯笼,有风刮过,惨白的灯笼随风摇曳。
一个悄无声息的声影就像鬼魅般降临周府。
陛下的命令是让他将周府处理干净,但是并未说出要处理多少人,这其中深意显然就是让他自己拿捏,到时无论发生什么后果,都由他来背锅。
但他并没有丝毫不愿,身为近臣,他的身份职责就是专为陛下背锅的。
袁彬脚尖向前点过,没有发出丝毫声影,一对阴冷散发着寒意的双眼扫视周围。
“既然这样,那就全部杀光吧。”袁彬不带丝毫感情的说出这句话,话语中流露出浓浓的血腥味。“若陛下责怪,我自一力承担。”
袁彬的刀,是阴冷的刀,和他人一样冷。
今夜周府上下无人睡,周府后院,五名身穿华袍的男子坐在房间里,房间中心端放着一个足有三尺大的火盆,火盆中央有着火焰熊熊燃烧。
有人将身旁整齐切放的白纸取下扔进火盆之中,白纸在火焰的灼烧下扭曲,焦灼,迸发出明红的火光,下一刻迅速枯萎凋灼,化为一摊黑灰色的粉末堆积在火盆底部。
明灭不定的火光照映在脸上,周家五虎老大周黑虎声音低沉:“人已经派出了,只待千蛛门那边得到消息。”
“千蛛门会来吗?”周家五虎老三周青虎皱眉。
“肯定会来的!我们老祖可是千蛛老祖的亲传弟子,而且不止是我们家,姜家家主也被不知来历的敌人击杀,姜家家主也是千蛛老祖的亲传弟子,发生这么大的事一定会惊动千蛛老祖的。”周黑虎语气低沉。
气氛沉默起来,一天之内家中就突然遭逢这等大劫,不止是损失了族中老祖,他们五虎的父亲周家家主也被来敌击杀并且割掉头颅,这等奇耻大辱若是不报,枉为人子。
“希望千蛛老祖能找到敌人!”周家五虎老二周赤虎咬牙切齿,说完端起身旁茶杯狠狠灌了一口茶,眉宇间满是暴虐的杀意。
“这还用想吗?此事肯定和寒家脱不了关系!”周家五虎老幺周小虎狠狠一拍桌子。“我们家和姜家都遭到强敌袭击,只有寒家屁事都没,这人绝对和寒家有关系!”
“一切就等千蛛老祖来了之后再说,接连损失两名亲传弟子,老祖一定会震怒。老祖可是地仙境大能,神通广大。”
周家五虎老四周白虎竖起耳朵,突然警惕道:“好像外面一点声音都没了?”
周赤虎白了一眼周白虎,“老四你就是疑心病太重了,一点小动静就疑神疑鬼的。”
周黑虎大马金刀的坐在位置上,听闻老四的话,又想起白日里神秘敌人杀上周家,心底一紧,闭目凝神侦听房屋外的动静。
听见下面几兄弟还在争争吵吵个不停,周黑虎心底一阵烦躁,自己这几个弟弟武道天赋不错,每一个人都修炼倒灵神七八重修为,在这个年龄达到这个境界可谓天才了,唯一可惜的就是脑袋不太那么灵光。
“闭嘴!安静!”周黑虎呵斥道。
听闻大哥发怒,摄于平日里大哥的威严,几兄弟顿时停下了说话,统一看向大哥。
房屋里静悄悄的,房屋外也是一片静悄悄的,除了细微的风声和噼里啪啦的火盆燃烧声之外,丝毫虫鸣都没有。
周黑虎心底一沉,大鸿皇朝因为地理环境,多潮湿、四季多雨、气候湿热,所以并不缺少虫蚊等物,就算在周家这种大府邸里也有不少虫蚊之类的生物,每到夜里就会发出吱吱的叫声。
周黑虎不动声色的眼神示意自己几兄弟,右手向下探出,握住放置在椅边的武器手柄。
周家四兄弟心领神会,同时握住放置在身侧的武器,戒备的扫视房屋四周。
“嘶啦!”仿佛布匹被撕碎,屋顶瞬间被撕开,一轮刀光从天而降。
“避开!”周黑虎怒喝道,身子一个翻滚,但这道刀光的目标根本不是他,年龄最小的周小虎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刀从上而下劈成两瓣。鲜血内脏洒了一地。
“杀!”来不及为老四的死亡而伤心,周家四兄弟一个翻滚立马一个鲤鱼打挺,手中武器纷纷使出杀向刀光背后的人影。
只听得一声阴柔的轻哼,那人手中长刀刀光一转,接连三刀斩出,封锁周围空间,伴随刀光有着锦绣山河虚影沉浮。
“噗嗤。”
“噗嗤!”
“噗嗤。”
接连三刀将三人拦腰斩断,只剩下周黑虎一人,周黑虎心底大骇,不敢继续硬碰,一个翻身就撞碎窗户冲出去,想要凭借众多的下人拦截身后这人脚步为自己争取逃生机会。
虽然逃生几率也很渺茫,但是周黑虎此刻别无选择。
撞碎窗户来到院中,周黑虎瞳孔猛然收缩,头皮发麻,遍地都是尸体!小院里躺满了死去的仆从,全部都是一刀封喉,有些人脸上还带着哭丧时的泪水,神情来不及变化就被一刀封喉。
一刀绚丽刀光从身后杀出,冲破屋墙,砖石向外爆射溅出漫天碎片。
屋檐下惨白灯笼的照射下,一颗大好头颅与身子分开,断裂的脖颈出鲜血如喷泉般向上狂飙。
”唰。“长刀收鞘。
......
姜府此时是另一番境地,寒府内,伴随着白宇小院中响起《包待制三勘蝴蝶梦》的戏曲声,一大片黑白二色的蝴蝶挥舞双翅离开小院飞上天空。
密密麻麻的黑白二色蝴蝶飞向姜府的方向。
夜色之中,黑白二色蝴蝶身上的白色变得越发黯淡,接近灰色,黑色越发深沉,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姜府和周府类似,也是一片哭丧,无论姜家人还是下人皆头戴白巾。
天空中,一群细微的灰黑色小点从天而降,落入姜府。
灰黑色的东西靠近之后才看清是一只只蝴蝶,有人看见了蝴蝶但并未在意,只是蝴蝶而已,大鸿皇朝并不缺少蝴蝶这种生物,因此许多人见怪不怪。
蝴蝶进入姜府的范围后就四散分开,就像一团从天爆开的花雨。
一只只蝴蝶从天而降,挥舞双翅闪烁挪腾。
没有人注意这细小的蝴蝶,一巴掌就能拍死的蝴蝶又有何可以在意的。
当漫天蝴蝶四散分布于整座姜府后终于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漫天蝴蝶飞舞,轻轻落在姜府人肩膀上、胳膊上、背脊上、头顶......
落下的一瞬间就彻底融化,冒出一股青烟。
虽然注意的人很少,但这么大的姜府,总有人看见这怪异的一幕,只可惜还不等他们叫出声来,就脑袋一晕,摔倒在地。
姜府所有人陆陆续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只是进入了梦境。
除了寥寥数人避开这场大劫之外,其余人全部昏睡过去进入梦乡。
梦境之中,无论他们怎么跑,一只蝴蝶都如梦魇般死死跟随在他们身后,蝴蝶的身躯不断拉车变换,在梦境之中一会儿变成如山脉般庞大的巨型蝴蝶,一会儿又拉成成一条细线般的蝴蝶,光怪陆离。
梦境之中所有东西在这蝴蝶面前都如泡沫一般,如梦虚影,轻松被毁灭。
恐怖,大恐怖。
有人惊呼出声,躲避不及在梦境中被蝴蝶追上,蝴蝶吸食花粉的吸管毫不留情的刺入他们的身躯,灰白色的物质就像豆腐渣一般沿着口器被吞进府中。
随着被吞噬得越来越多,这些人身躯越来越无力,周身发软。
现实中,这些人的身躯里的生命力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失,最后变得越来越虚弱。
唯一几个躲过这一劫的人小心翼翼打开地下室出口,从里面钻出来,紧接着捂着嘴,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姜府除了他们几人之外所有人全部离奇死亡,瘫倒在地上就像进入了梦境一般,只是脸色青白,没有丝毫生气。
有人颤抖的将手递过去放置在这些人鼻翼下方,紧接着就像触电一般收回右手。“啊!”
“怎么了?”身旁一人颤抖的询问。
“死了...全部死了......”这人神情恍惚,宛若魔怔。
之前他们就看见这些蝴蝶从天而降落在这些人身上然后这些人迅速瘫倒在地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赶忙拉过自己身旁几名相熟的朋友躲进地窖之中。
足足躲了两个时辰才敢离开地窖,看着周围这些躺在地上的姜家人,这几名下人又是惊恐,又是庆幸,对视一眼,赶紧在姜府里匆忙找寻了一些值钱的物什离开了姜府,躲到更远的地方去隐姓埋名。
次日,伴随着一声惊呼,终于有人发现了周府的惨状。
清晨,周府的大门并未如期打开,而是依旧紧闭,但是冲天刺鼻的血腥味却是弥漫发散,哪怕隔着数里都闻得清清楚楚。
周府的异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终于,某个大胆的人翻墙跳进周府,紧接着在外面的众人之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众人紧随着翻墙跃进周府,周府里遍地都是尸体!
搭配着挂在周府四处的丧事装扮,一条条白布缠绕在周府各处,灯笼里的火光早已熄灭,惨白的灯笼随风摇曳,地面上四处都是鲜血与尸体。
有被一刀封喉的,也有被一刀断头的,令众人为之恐惧的是这么大的事件连丝毫动静都没有传出。
说起动静,有人突然一拍脑袋,迟疑的说道,“我记得昨晚半夜传出了一阵房屋垮塌的声音,但持续很短,也就没有在意。”
“寒家的人来了!寒家的人来了!”这时外面传出一声长喊,围在周府外的众人纷纷让出一条大道。
为首一人正是寒家大夫人柳金虹,此时的柳金虹内心很不平静,今早,她就收到下人传来消息,周家满门被灭,姜家更是满门离奇死亡!
柳金虹顿时不能淡定,她心底对动手之人隐隐有着一个猜测,昨晚她派人让汪森不经意间透露一些消息给自己那外孙,就是希望外孙能够做一些事,具体什么事她其实也并未想好,只是觉得自己这外孙能成为一国之主想必会和普通人有所迥异。
至于那千蛛门柳金虹虽然也是担忧无比,但还真不是很害怕,因为千蛛门终究只是方外宗门而已!
这片地域最强大的势力只有一家——大鸿皇朝!
大鸿皇朝镇压这片地域,这千蛛门哪怕再猖狂也不敢在城池内当众行凶袭杀大鸿皇朝世家。
世家之间发生矛盾,世家解决,皇朝不会管,但是若有宗门敢插手,那就是犯了忌讳。
就连千蛛门想要寻求发展也是千蛛老祖接连派出自己座下两名亲传弟子前来古月城成立世家,而不是直接调用宗门势力。
这样虽然也是打擦边球,但还在大鸿皇朝的底线边缘。
“城主府的人也来了。”有人窃窃私语。
柳金虹目光闪烁,看着不远处人群分开,当先一人身穿大鸿皇朝正四品城主官府,大步走来。
“李城主。”柳金虹面色不变,双手抱拳。
李冠仪面色复杂的看了眼柳金虹,点点头,“柳夫人,本官接到消息后就第一时间赶来了。”
柳金虹点头,这李冠仪平日里虽然存在感不是很高,但终究是古月城城主,也是大鸿皇朝的代表,不容轻视。
李冠仪伸手探向周府,示意先进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走进周府,遍地的尸体以及鲜血洒落各地,李冠仪没有露出任何不适,挥手示意周围人退下。
“柳夫人,之前姜家家主和周家老祖之事还好说,这一次姜家和周家都被灭门了,哎,可就闹过火了。”李冠仪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柳金虹皱眉,饶有深意的看了眼李冠仪:“这姜家与周家的事可与我寒家没有任何关系。”
“姜家和周家都出了问题,寒家却什么事都没有,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李冠仪望着柳金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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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你要看着我寒家也满门被灭才满意?”柳金虹眯起双眼,灵神九重巅峰的修为释放出来。
李冠仪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本官怎么敢有这种想法呢,呵呵呵。”说到这里李冠仪双眼迷城一条缝。
李冠仪饶有深意的说道:“有些事就算真不是寒家做的,也有些人不这么想,天下众人之嘴,难堵啊。”
柳金虹瞥了一眼李冠仪,看着李冠仪那倒三角眼就满是不爽,语气有些冰冷的说道:“这些人怎么想又关我何事?李城主专门找我私谈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东西吧?如果是的,那抱歉,我没有时间陪李城主在这里浪费。”
李冠仪赶忙拦住要离去的柳金虹,“诶诶,柳夫人别这么急嘛,我来找你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柳金虹不冷不热的说道。
李冠仪也不生气,恬笑道:“本官早就对柳夫人的千金爱慕已久,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好的机会,这次本官特意前来向柳家主提亲的。”
啥?提亲?
柳金虹一阵懵逼。
“我小女儿曾公开说过,除非有人能同龄人在同阶中光明正大的击败他,否则她是绝对不会考虑婚约之事的,若是李城主没有这本事,还是不用考虑了。”柳金虹淡淡说道。
“咳咳咳......”李冠仪差点被呛住,苦笑道:“柳夫人稍安勿躁,下官自然是知晓我的本事的,也不敢对二小姐有任何非分之想......”寒家二小姐可是被鸿鹄皇城里的那位发过话的,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打寒伊雪的主意。
“我是准备向您的大女儿提亲的。”大女儿?柳金虹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断然拒绝,“不可能!墨雪她已经嫁人,李城主还是死了这份心吧!”不说其他,也不说自己那天赋绝伦的外孙,就算没有这外孙,柳金虹也不会逼迫自己大女儿。
更何况大女儿已经嫁人,虽然她对自己这女婿白愁不甚看好,但终究是自己大女儿自己的选择。
“诶诶,柳夫人别忙着拒绝啊,您大女儿我听说已经守寡十几年了,我不介意啊!”李冠仪瞪大眼睛,急忙说道。
“谁说我那女婿死了,他还活着,李城主,老妇奉劝你最好还是死了这份心思,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柳金虹冷冷说道,不愿和李冠仪多说,最后,柳金虹离去时顿了一下,警告道:“李城主最好还是把今天说的这番话忘掉,最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哪怕想都没有想过!”
柳金虹冷冷看了眼李冠仪,转身离开。柳金虹心底暗自摇头,每一个王者的脾气可都不是好相与的,若不是顾忌这李冠仪是大鸿皇朝皇室旁系,她才不会这么着重提醒。
得知了自己这个外孙白宇如今的身份地位后,柳金虹深知自己这外孙的身份敏感,因此也就并未提及自己外孙,否则要是被大鸿皇朝知晓白宇这夏国之主就在大鸿皇朝内部,一定不会介意浪费一番力气活捉或者击杀白宇的。
看着柳金虹离去的背影,李冠仪面色阴沉无比。
“大人......”有下人凑上来点头哈腰。
“滚!”李冠仪狠狠一巴掌扇飞这名下人,神色狰狞,眼睛里满是杀气。
周围下人瞧见这幅模样心底一紧,赶紧低下头。
李冠仪胸膛剧烈起伏,狠狠一挥衣袖离开此地。
该死的老女人!你以为我想娶你家那个寡妇?!如果不是看如今古月城周家姜家已灭,你寒家一家独大,而且皇城里那一位皇室天骄亲自放话要迎娶寒伊雪,自己若是娶了她姐姐,就能和那位天骄搭上关系。
若不是有这些原因,自己岂会娶一个嫁过一次的女人?!
但就是这样居然还被拒绝了?居然还告诉我不要有这种非分之想?!
老子李冠仪好歹也是皇室旁系,有着皇室血脉!能够娶一个嫁过一次的人就是看得起你寒家了!
白宇等人入住寒家后,柳金虹对外并未表露白宇等人的身份,这也是只有极少数人才知晓的秘密,李冠仪并不知晓寒墨雪的丈夫已从北方被接来,也不知道随行的除了她的丈夫以外还有她的儿子。
李冠仪越想越气,愤然离开。
“寒家......”李冠仪喃喃自语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哼。”最后只剩下一句咬牙切齿,饱含愤怒的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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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牙山脉,位于大鸿皇朝极西之地,接壤天梦沼泽。
毒牙山脉占地上百里,因这片山脉的山峰形似獠牙而得名。
至于毒字,则是因为这片山脉之中毒物毒虫种类数量繁多,几乎人畜绝迹,所以才有毒牙山脉之称。
“就是这里吗?”天空中,一朵青莲绽放,从中踏步走出一个身着青袍的人影,扫视下方山脉缓缓说道。
庞大的神识从李白身上散发出来,将下方方圆百里毒牙山脉完全笼罩在其中,每一寸土地都没有放过。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了毒牙山脉深处的某些人。
“什么人!”这种神识赤裸裸的扫视行为饱含挑衅之意,就像没有人愿意会有人拿望远镜将自己家中看个一清二楚一样,哪怕并不会造成任何损失也会使人感觉难受,极其不满。
整个大鸿皇朝都知晓这毒牙山脉是千蛛门的底盘,是谁竟敢如此放肆。
毒牙山脉中心一处最为高大的山峰,足有五千丈高,并且山峰顶端就像蛛爪一般裂开四条分叉耸立向天。
灰白色的岩石暴露在外,山峰尖端给人一种迫人心扉的锋锐感,这就是千蛛门门派所在之地——裂爪峰。
一道身影也从裂爪峰中飞出,此人面色难看,身上散发的磅礴气势要超过周家老祖和姜家家主不少。
此人身上的气势接近人仙后期,面色不善冲向李白,在接近李白身边时此人感受到李白身上毫不掩饰的气势,人仙巅峰,比之自己要高出一个小境界。
但是想到自己身后有着地仙境的千蛛老祖,此人底气顿时足了不少,“哼,你是哪家的人?不知道这毒牙山脉是我们千蛛门的底盘的吗?居然还敢用神识扫视毒牙山脉。”
因为顾忌李白有什么大身份,所以此人并未将话说死,同时将背后的千蛛老祖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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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千蛛门宗门所在地吗?”李白含蓄一笑,文雅的说道。
千蛛老祖座下大弟子石文殇摸不清李白的来意,但看李白态度温和有礼不似敌人,便微微放缓了心思,“没错,这就是千蛛门,我乃千蛛老祖座下大弟子石文殇,不知阁下是?”
石文殇很有礼貌的回敬李白,双手作揖询问李白的来历。
在拜入千蛛老祖座下前石文殇本是世俗一名富家子弟,后因机缘巧合拜入千蛛老祖门下,如今更是修炼到了人仙后期,被外界誉为最能得到千蛛老祖真传之人。
石文殇虽然认为他距离师傅的境界还是差了不少,但是经常被别人这般称赞还有隐隐有些自得。
“石文殇......”李白喃喃自语。
石文殇以为是眼前这名青年听说过自己的名号,矜持的点头,“正是在下。”
“没听说过......不过只要是千蛛老祖门下就行。”李白自顾自的说道,脸上依旧是文雅的笑意。
“莫非阁下有什么东西需要我转交给老祖?”石文殇好奇的对李白说道。
李白看了眼天色,此时正是黎明时分,第一抹阳光破晓初升。
一点眉心,眉心的青莲印记迸发出无穷青芒,就连天地间第一抹黎明都被镇压下去。
一朵青莲生,青莲降世,万物寂静。
遮天蔽日的青色光芒从青莲表面向外涌现,一层青色结界从青莲表面浮现,迅速笼罩整片毒牙山脉,将内外隔绝开来。
“你——”石文殇惊怒。
李白微笑摇了摇头,右手//握住腰间青莲水晶剑剑柄,一剑斩出,浩荡无匹青色剑光撕碎一切,石文殇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剑光吞没,浩荡剑气长河消失,眼前已没有了石文殇身影。
这时候裂爪峰上传出一道极其恐怖的气势。
以及一声极其阴冷、怨毒的话语:“文殇!!!”
下一刻,李白只见裂爪峰上一道极其迅疾的身影拉扯出长长的残影冲至身前,等到近了之后李白才看清此人样貌。
一头齐腰紫发随风飘散,狭长的丹凤眼此刻满是慌张以及悲痛欲绝的感情,身穿黑色纱衣,一对光滑白皙的胳膊裸露在外,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
泛着黑紫色的嘴唇此刻张开不断嘶吼,呼唤石文殇的名字。
“你!”骤然,这名女子猛然转过头,眼底满是寒光。
“居然杀了石郎!”女子身子微微颤抖,狂暴的气息从她身上不断散发,周围空间剧烈震荡。
“你是何人?”李白皱眉,此人身上的气势极其恐怖,是李白除了孙上忠和雪惊风之外接触的修为最强的一人,此人绝对突破至了地仙境,而且看其体外力量的雄浑程度,比之孙上忠也只差一丝而已。
“哈哈哈,你先用神识窥视我千蛛门,再杀我石郎,还问我是谁?”女子满头紫发随风飘舞,双眸之中蕴含无穷杀意!仿佛与李白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李白皱眉,思索片刻顿然醒悟,“你是千蛛老祖!”
女子冷笑,懒得回答李白,身影爆窜,挟裹着狂暴的杀意冲向李白,右手手掌摊开,五根手指此刻由白转黑,并且变得干瘪消瘦,如若鹰爪,滚滚毒气从手掌间散发出,包裹着整个手掌。
李白知晓地仙境大能力量雄浑恐怖,不与之硬碰,身形暴退,同时手中斩出一道又一道剑气。
剑气浩荡,撕碎空间。
浩浩荡荡青色剑气撞击在千蛛老祖身旁时被千蛛老祖撕碎,锋利的右手向前狠狠一抓,然后用力一捏,一瞬间剑气就被捏成粉碎。
“喝!”千蛛老祖厉咤一声,紫色声波几乎化为实质从其口中传出,沿途山石化为齑粉,紧接着声波后发先至撞在李白身上,李白周身一朵青莲虚影浮现,声波撞击在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青莲虚影的莲瓣被磨灭一角,声波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千蛛老祖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这乌龟壳能给你挡多久!”又是几道声波从口中吐出,不断磨灭李白周身的青莲虚影,这青莲虚影虽然可以恢复,但却是要在非战斗状态屏气凝神静静修养才行。
毒牙山脉已被李白的结界笼罩,这么片刻的功夫李白已经快要撞击至青色结界上,李白体表外的青莲虚影也被磨灭近半。
李白撞在结界上,身躯一顿,紧接着穿透结界而过!
差之毫厘,千蛛老祖右爪一抓抓向眼前虚空,虚空裂出五道深深的裂痕,结界也剧烈晃动,但终究还是稳住。
李白松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自己若是正面战斗,和千蛛老祖的胜负应该是五五分,就算胜利也是惨胜,既然有更好的办法,那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险与千蛛老祖生死相搏呢。
李白盘膝坐在天空中看着自己隔着一层青色结界的千蛛老祖,闭上眼睛沟通结界上空的青莲。
青莲缓缓旋转起来,青色结界也随之旋转。
这青莲是先天混沌青莲与李白融合之后在李白体内诞生的莲种,莲种平日里栽种于李白丹田中心,吞吐天地元力而生,说是莲种,却是先天混沌青莲的缩小状态,虽然力量变得更弱,但本质却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
这一刻李白将莲种释放出来后有了一种奇特的感受,以天地为丹田,万物为土壤,吞噬天地万物精华而生。
青莲底部生长出一根细小的根茎,根茎穿透空间,穿透重重虚空扎根于无尽混沌之中,虽然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却是真真切切的扎根于混沌里!
根须蔓延张扬在混沌之中,这一刻李白才仿佛真正的释放了自己,感受到一股大自在,大无畏。
“杀!”李白睁开双眸,蹦出寒星!
上方青莲猛然闭合,一片片莲瓣向内聚合,化为梭形,下一刻梭形莲花倒立悬空,尖端部分对准下方千蛛老祖。
这一刹那千蛛老祖只感觉周身寒毛倒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PS:这章是为盟主华灰灰4/10加更。)
倒悬头顶上空的青莲骤然绽放,一道青虹从闭合的青莲遁出,瞄准下方千蛛老祖。
青虹太快,千蛛老祖根本来不及躲避,青虹穿肩而过,洞穿千蛛老祖的肩膀。
千蛛老祖深吸一口气并张开双臂,漫天黑紫色云雾弥漫汇聚,黑紫色云雾铺天盖地,遮天蔽日。下方树木被黑紫色的云雾笼罩后迅速腐蚀、枯萎,不消片刻就化为一具千疮百孔的朽木。
树木底部的枯叶也大量翻滚,从中钻出大量毒虫毒物,无愧于毒牙山脉之名,堆积的枯叶底部充斥着无数毒物,被黑紫色云雾刺激,毒物们从枯叶底部钻出四处乱窜。
这些毒物也仅仅只坚持了片刻就瘫倒在地,四肢僵硬肚皮朝天,并且迅速腐烂,生命精华已被吸收吞噬。
得到了生命精华的滋养,黑紫色云雾越发膨胀,从远处看去,青色的结界内部几乎都被黑紫色毒雾完全充斥。
李白皱眉,他的本意只是击杀千蛛门上层强者,但是此刻千蛛老祖的行为却是要将这片山脉都完全化作人间毒域,恐怕这片山脉没有任何生命够在这种环境下存活下来!要知道这可是地仙境强者的毒雾,就算是人仙被这种毒雾侵袭也会极为难受。
李白并指成剑,从上向下狠狠斩出。
一片翠绿如仙玉的莲瓣从青莲上脱落,翠绿色莲瓣落下,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狭长,最后化为一柄足有十丈长的青色长剑,只是这长剑没有剑柄剑把等物,只有剑刃。
青虹从天而降,千蛛老祖身形一晃躲过这一斩。
李白食指与中指并合在一起,操纵这具莲瓣所化的长剑,长剑随着李白的操纵余势不减,斜向上一撩斩向躲避在一旁的千蛛老祖。
千蛛老祖不与之硬拼,体内元力加速流转速度骤然加快继续躲过这一剑,青色长剑一剑斩中不远处一座山峰,一剑削断上千吨重的山尖,剑光一个翻滚继续杀向千蛛老祖。
随着李白的操纵,剑光挥舞越来越熟练,一开始千蛛老祖还能轻易避开剑光,但之后就躲避得越发艰难。
“哼!”毕竟是地仙境的强者,被一名人仙境的手段弄得如此狼狈又岂会甘心。
千蛛老祖背后黑紫色云雾猛然收缩汇聚,“千蛛法相!”
一头足有百丈大小的黑紫色巨型蜘蛛悬浮在千蛛老祖身后,蜘蛛躯干部分是一团虚影,与千蛛老祖的身躯重叠,但蛛腿却是化为实质,足有百丈长的蛛腿狰狞无比,密密麻麻的蛛腿一眼瞧去不下千只!
“或许这就是她被成为千蛛老祖的原因吧。”李白眼神闪烁。
千蛛老祖此刻脸色无比阴沉,充斥着强烈的杀意。
无论她修为如何强,都无法改变她是一个女人的事实,虽然她对于外观美丑不太那么计较,可是这压箱底的手段使用出来却是太过于狰狞了一些,若非必要,她也很少使用这等手段。
“只有文殇从来不嫌弃我这些......”千蛛老祖喃喃自语,思及石文殇,眼底又流露出悲痛的神情。
“给我碎!”千蛛老祖背后无数蛛腿齐刷刷向后收缩,下一刻猛然向前狠狠刺去!
空间剧烈震荡,蛛腿顶端的尖爪部位撕裂空间,挟裹着漫天残影点向眼前青色长剑。
“铿!”虚空中传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下一刻千蛛老祖听见碎裂的声音,还不等她露出喜色,“嘭!”千只蛛腿同时炸裂,溅射出漫天碎片。
有的碎片从她脸颊划过,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怎么可能!依照原祖千腿魔蛛所凝聚的法相居然碎了!
当年千蛛老祖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具原祖千腿魔蛛尸体,而且保存较为完好,于是千蛛老祖将这具原祖千腿魔蛛尸体炼化成一具法相,也凭借这具法相一举冲破人仙境的门槛达到地仙境,在后来和别人的战斗中她也因此得到了千蛛老祖这个称号。
以往的争斗中凭借这具法相她几乎无往不利,几乎没有她无法刺穿的东西!
这一次法相居然被破,千蛛老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千蛛老祖法相被破,心神激动之下露出破绽,一道青色剑光毫无阻隔穿透她的心脏。
“噗嗤!”
千蛛老祖动作顿时僵住,艰难的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出现的大洞,面色复杂。
又是一道青色剑光从她脖颈环绕一圈,一颗头颅顿时飞起。
李白面色无比复杂,撤开青莲屏障,青色剑光从远处化为一道青虹遁至眼前,青色长剑上托负者千蛛老祖的人头,此时千蛛老祖还未完全死去,大脑内部还有意识,只是失去了身躯仅剩大脑也活不了多久。
除非修炼一些特别的手段或者某些特殊的功法,否则失去了身躯只剩一颗头颅,类似千蛛老祖的这种状况也是活不了多久的,顶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除非她能灵魂遁走找一具身躯夺舍。
只是在李白这等人仙境巅峰的强者面前想要遁走灵魂几乎是一件奢望。
出奇的,此刻的千蛛老祖眼底没有流露出多少怨恨之色,反而有那么一丝解脱。
“你不恨我?”李白好奇的询问千蛛老祖。
千蛛老祖眨了眨眼睛,坦然的说道:“杀人者人恒杀之,有什么好恨的,技不如人罢了,从踏入修炼开始,就要做好面对各种灾劫的准备,这人灾也是一大灾劫。”
李白大笑两声,“你这人倒是挺有趣的,若不是敌人,我还真想找你喝两杯酒。”
千蛛老祖似乎也放弃了挣扎,长叹一声:“不过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如何招惹你的吗,我自认为应该没有招惹过你。”
李白沉吟片刻,大致告知其事情原委。
得知居然是因为两个很久之前就已出师的弟子为自己招来如此大敌,千蛛老祖面色浮现一片不正常的潮红,凄厉长笑两声,不知道是苦笑还是自嘲。
李白摇摇头,“在我面前就不要玩这些手段了,我之前告诉你这些也只是让你死得瞑目而已。”说完对准虚空弹出两指,远处虚空传出两声惨叫,冒起两缕青烟。
手掌一翻,一掌拍中千蛛老祖天灵盖,七窍流血彻底毙命!
就在千蛛老祖被击杀的同一时间,白宇脑海里听见了系统的提示声。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成功剿灭一个大型宗门(最强战力不低于地仙境),获得任务奖励全史随机召唤名额*1.”
“恭喜宿主获得地仙境首杀,自己麾下英雄或者宿主自身亲手击杀一名地仙境强者,获得任务奖励全史随机召唤名额*1.”
惊喜来得如此突然,白宇拍了拍脑袋,地仙境首杀?
仔细一想,孙上忠好像并不算是自己等人杀的,而是雪惊风杀的,这还真的是地仙境首杀。
看来李白已经将任务完成了,不过一个大型宗门灭门,太白的杀性什么时候这么重了?白宇摸着下吧思忖道。
......
解决了周家和姜家两家后,白宇接下来几日深居简出,除了每日与母亲交谈之外,就待在自己小院之中修炼。
因为这几日白宇都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到底怎么样才能将自己母亲和姥姥等人带往夏国?
一开始白宇还以为只要屠灭了千蛛门,就会引起大鸿皇朝的忌惮,之后更是会引发一系列的事情,让自己可以将母亲等人劝离。
可是紧接着白宇悲剧的发现,自李白从千蛛门回来也有一日了,千蛛老祖的头颅也被保存放置在另外一处,说实话,在渐渐了解大鸿皇朝的规则后白宇发现此时自己就算拿出千蛛老祖的人头也只是在母亲家族人面前空装一波逼而已。
白宇自认为不是那种低级的人,不是那种只知道装逼的人。
千蛛门是方外宗门,哪怕叫得再好听也只是方外宗门而已,这是皇朝统治的区域,宗门只能苟延残喘躲在荒山野岭之中。
自己解决了千蛛门,干掉了千蛛老祖大鸿皇朝高兴还来不及,哪会派人剿灭寒家,当然,若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又另当别论了。
白宇自然不会傻到暴露自己的身份。
所以这几日白宇有些苦恼,哎,早知道就带一个谋士一同南下了,真是失策、失策。
突然白宇一拍脑袋,自己不是还有两次全史随机召唤的机会嘛!
前两日白宇不用就是担心召唤出了比较弱的英雄,这样反而会形成负担,所以准备回到大夏后第一时间召唤,现在看来却是要赌一赌运气了,能召唤出一个顶尖谋士自然是最好不过!
“系统,使用两次召唤名额。”白宇在心底呼唤系统。
紧接着白宇眼前如期浮现系统召唤轮盘,上面所有朝代都已解封。
一指点在轮盘中心,轮盘上的指针光芒大放开始旋转。
最终指针停留在明朝区域内部。
明朝?也不知道会召唤出谁,不过这并不是白宇最期待的几个时代之一,白宇最期待的是春秋战国、秦末楚汉、汉末三国,哪怕不是,隋唐五代也好。
转盘放出金光,化为一片金色屏幕,屏幕之上有着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头像,这些头像就是包囊了明朝所有青史留名的人物,无论是演义还是正史。
金色边框浮现,迅速闪烁跳跃,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最终金色边框缓缓停在一个青年头像之上。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唐寅唐伯虎,号六如居士、桃花庵主、鲁国唐生、逃禅仙吏等,明代著名画家、书法家、诗人。
融会南北画派,笔墨细秀,布局疏朗,风格秀逸清俊。人物画师承唐代传统,色彩艳丽清雅,体态优美,造型准确;亦工写意人物,笔简意赅,饶有意趣。其花鸟画长于水墨写意,洒脱秀逸。书法奇峭俊秀,取法赵孟頫。
绘画上与沈周、文徵明、仇英并称“吴门四家”,又称“明四家”。诗文上,与祝允明、文徵明、徐祯卿并称“吴中四才子。”
唐伯虎?!白宇眼睛一亮,这倒是自己第一个召唤出世的画家,倒是难得。
关汉卿修炼的是戏曲道,李白也兼修剑道和诗词道,这唐伯虎应该就是画道吧。
只是不知道这画道又是怎样一番风韵。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唐伯虎,宿主需要投入多少生命点进行初始修为强化?”
白宇看了一眼,系统更新之后初始修为强化的最高上限也调整至了一百万点,一百万点刚好就代表人仙境初期的修为。
“就一百万点吧。”
自己麾下各大军团征战小世界,同时绞杀荒地异兽,每日都有大量生命点进账,因此白宇到不担心生命点不够用。
眼前光芒闪烁,一道人影从中踏出。
身高七尺,明眸皓齿,一对烟眉挂在眉间,嘴角含笑,但眼底深处却是有着一抹深深的孤独。
唐伯虎正史中的人生并不似演义传说中那般美满,小时候倒是生活在一个富裕家庭,但二十四岁那年丧父,紧接着两年之内母亲、妹妹、妻子、儿子相继去世彻底成为了孤家寡人。
之后参加朝廷科考,又是几经波折,本来以其才华完全能一鸣惊人,最后却因为“会试泄题案”而被牵连,被贬至一个小地方担任小吏,被唐伯虎愤而辞职。
人生之中的大起大落让人唏嘘。后半生的唐伯虎完全就是以卖字画、写墓志铭、写文章、写诗为生。
这只是当时那位皇帝无识人之名而已,这一世朕绝不会让卿如此潦倒。
“臣唐寅拜见陛下!”唐寅双手作揖,面色恭敬。
对了,白宇倒是想到了一件事,系统更新之后这推衍功法的功能就已经优化,不用宿主再单独推衍,英雄被召唤出世后功法就已经自动附带,这倒是减少了他不少麻烦。
“大名鼎鼎的风流才子唐伯虎朕可是仰慕已久啊。”白宇微笑走上前,对于这位传说中的风流大才子很是好奇。
“陛下折煞臣了,风流才子......”唐伯虎苦笑一声,“自发妻得了疟疾去世后,臣就只娶了沈九娘一人为妻,何谈风流之说。”
白宇微微额首,看来这位被召唤出世的唐伯虎是以正史的人生经历为主。
“不知唐伯虎的画功如何?朕倒是对爱卿的画道好奇不已。”
唐伯虎微微沉吟,右手向前虚伸,一只足有三尺长的画笔浮现在唐伯虎右手掌心,通体漆黑如墨,一笔点在虚空,黑色的墨水仿佛浸染于水中,向外浸化,一点、一撩、一顿,不消片刻,一头栩栩如生的下山猛虎像就被唐伯虎画出。
最后一笔点在猛虎眼珠。
“吼!”
一声惊天虎啸传出,黑白二色猛虎身躯微动,猛然挣脱虚空的束缚,双腿一蹬就跳了出来,在跳出来的一瞬间身上黑白二色的浓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黄白二色的斑斓毛皮。
看着眼前环绕唐伯虎周身不断行走的吊睛白额虎,白宇啧啧称奇,画道居然有如此神奇魔力,竟然有这番手段,岂不是堪比造物?
“回禀陛下,这手段其实也没有这么神奇,臣所画出的东西虽然可以化为现实。但却是需要臣无时不刻消耗力量维持其存在才行,画的东西越厉害,消耗的力量也就越多。”
白宇闻言摇头轻笑,拍了拍唐寅的肩膀,“这也很不错了,爱卿这手段可是能做出很多事啊!”仅仅一瞬间,白宇脑袋里就转出了好几种借助唐寅这能力去坑蒙拐骗的方法。
召唤出了唐寅,虽然对于唐寅的能力很满意,但并不是白宇想要的谋士。
“系统,继续使用全史召唤名额。”
轮盘飞速旋转,最终停留在汉末三国区域。
汉末三国,白宇有些紧张,汉末三国强者愈强,弱者愈弱,两极分化比较严重。
而且三国时期青史留名的人很多,这个着实要看运气。
最终,金色边框缓缓停下,停在一个头像之上。
白宇瞳孔猛然睁大,呼吸也骤然停窒。
狼烟起,回首眺望,一人,一马,身上磷磷的铠甲在远天的夕阳下发出灼眼的光芒,白色的战袍在风中扬成了一面骄傲的旗帜。漫天风沙,还有数之不清的残旗、断枪。
“嘶!”马啸长嘶,远处山坡上那道人影猛然翻身上马,高举长枪。
战马加速狂奔,冲破重重阻隔,眼前画面砰然碎裂,一杆长枪从中杀出。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白马银枪赵子龙,
赵云,字子龙,常山真定人,自幼刚正雄壮,喜好练武。青少年时期喜武但不逞强,有勇但不斗勇,拜枪王童渊为师。
建安十三年,刘备为曹操所败,与妻小在当阳失散,赵云为寻回刘备妻小,杀回曹军之中,于长坂坡曹操百万大军中七进七出,怀抱幼主、保护甘夫人,来往冲突,如入无人之境。砍杀曹营名将五十余员、士兵不计其数。
位列蜀国五虎上将之一,长坂坡七进七出,截江救阿斗,智取贵阳,阳平关救黄忠,七十岁斩韩德父子五人,豪气龙胆,果敢无双。”
白宇一喜,看来召唤出世的赵云是以演义为主,是演义中那个七进七出,一身是胆的常山赵子龙。
“宿主需要投入多少生命点?”
“直接封顶就行,以后这东西不要问我,全部封顶投入生命点。”
这是一员顶尖猛将,而且赵云也是白宇小时候最为喜欢的英雄,虽然如今已经长大,而且身为帝王,早已能控制内心的情感,可面对这个自己儿时最喜欢的人物还是有些期待。
传送阵光芒闪过,银盔、银甲、银枪,面向英武不凡,身高八尺,阔面重颐,威风凛凛,这就是白宇的第一映像。
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精气神饱满的感觉。
一举一动之间莫不带着豪迈之气,赵云向前走出两步,唰的一声单膝跪地,“臣,赵云拜见主公!”
“子龙快起身。”白宇笑着向前扶起赵云。
白宇突然有些疑惑,不是三国时期的英雄都会神话或者魔化吗?为何自己并未收到赵云神魔化的消息。
按理说以赵云的天赋,想要神魔化并不难,甚至还能选择一个顶尖的血脉。
赵云微微额首,朗声说道:“回禀陛下,云认为身躯乃父母精血所赐,岂能随意被其他东西污染。”
说完,赵云伸出右手,右手手腕处有银色紫色两条长线缠绕,白宇仔细凝视仔细看去,哪里是两条长线,分明就是两条缩小的神龙!
赵云额首:“父母精血不可弃,但这血脉也有可取之处,云便炼化了这两条血脉化为云之法相。”
法相!白宇愕然,人仙境想要晋级天仙境必须凝聚一个东西,那就是法相!
这法相并未限制种类、类型,可以是龙蛇蛟鹏之类的兽形,也可以是仙魔鬼怪的人形,甚至可以是兵器法器之类的形状。
两条血脉?白宇有些疑惑。
赵云一抖手臂,宛若手镯缠绕在赵云手腕上的两条神龙迎风见涨,化为两头足有三丈长的神龙缠绕在赵云身躯周围,一头神龙通体银色,就连双眸也是银色,宛若白银雕琢,散发着莹莹白光,无数微型风卷环绕周身。
另外一头神龙通体紫黑色,双眸也是紫黑色,相比银色神龙,这头神龙或许称呼为魔龙更恰当,魔龙体表有着雷霆护身,化为一张大网。
沉渊雷狱魔龙、辉煌风暴神龙。
这是这两头龙的名称,都是神族和魔族中顶尖的血脉。
“系统,赵云将这血脉炼化成法相没有其他影响吧?”
“宿主放心,虽然相比直接炼化至体内的增幅效果要弱一些,但赵云直接炼化了两种血脉,相比单一种血脉融合的效果要更强。这就是博与精之间的对比了,孰强孰弱很难说清,具体强弱还要看英雄自身能力。”
白宇点头,唤来宇文城都等人,将唐寅和赵云二人介绍给众人。
相比时代很“晚”的唐寅,赵云在众人中“年龄”算是最大的了。
瞧得是赵云,宇文城都、陆文龙两人都露出强烈的战意,恨不得与赵云切磋一番。
赵云这个一身是胆的常胜将军名号在后世也是广为流传,眼见自己手下几员将领战意越发高昂,白宇连忙挥手阻止,“你们要拆了寒家吗?”白宇面色一沉。
宇文城都等人连忙抱拳道不敢。
“回到大夏之后你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切磋,不急于一时半会。”
......
另一边,古月城城主府,那日被柳金虹一段话给呛回去的李冠仪这几日可是茶不思饭不香。
如今周家、姜家两家被灭,这古月城可就是寒家一家独大了!
没有了这两家的制衡,拥有推开仙门大能的寒家就是古月城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但李冠仪却是怎么都不甘心。
之前还有三家相互制衡,自己还能在其中转圜,但如今只剩下了寒家,那自己还拿什么转圜?这古月城恐怕就真的姓寒了,皇室旁系出生的李冠仪对于权势的渴望超乎寻常人想象。
在李冠仪看来,若能将柳金虹的大女儿娶回来,自己不仅就成为了寒家的女婿,而且听说寒家家主之位只在嫡系直脉之中传承,娶了她大女儿,将来的寒家之主不就是自己后人的了?
最终要的是,柳金虹的二女儿将来可是有很大可能会嫁给皇室里的那位天骄,那位天骄可是大鸿皇朝嫡系传人,据闻武道天赋惊人,虽然无心皇位,但是将来很可能又是一位御亲王那般的人物!
想到这里,李冠仪越发激动。
“不行,我必须要去一趟寒家!”
(PS:这章是为盟主华灰灰5/10)
“大夫人,李城主求见。”汪森小跑到柳金虹院外,请示问道。
柳金虹一顿,手中毛笔一偏,手底的画上出现了一道极其难看的斜痕。
来不及为手底的字画被毁掉而生气,柳金虹细眉高高扬起,“什么!”激动之下声音都有些尖锐。
柳金虹皱眉,快步走出房间,赶紧询问汪森:“那家伙在哪里了?”
汪森看了一眼柳金虹,低声喃喃道:“李城主已经在会客殿了。”
柳金虹眼睛一黑,这家伙真的不要命了吗?想要找死也不用这么积极吧。
同时柳金虹也为李冠仪这不请自来的行径恼怒不已。
汪森有些不知所以,那日李冠仪对柳金虹说的话柳金虹并未告诉任何人,因此汪森并不知道李冠仪有如此“胆大包天”的想法。
柳金虹皱眉,对汪森叮嘱道:“千万不要告诉白宇还有白愁他们李城主来了,就连大小姐也不要通知。”汪森是少数知晓白宇实力的人,也算知晓一些东西,因此柳金虹着重提醒汪森,让他注意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汪森不明所以,只是愣愣的点头。等到柳金虹走远后才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大夫人这是咋了......”
“柳夫人,许久不见。”李冠仪脸上满是笑容。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柳金虹双眉一竖,皱紧眉头:“可我并不想看见你!”
李冠仪一窒,脸色涨得通红,但很快就将心底的怒火平息下来。
“柳夫人,我自认为没有得罪您吧?”
“得罪了。”柳金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饶是李冠仪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也不禁大动肝火,“柳夫人,你到底不满意我李冠仪哪点?不知能否告知在下?”
“我李冠仪是古月城城主,而且也是皇室旁系,修为也有灵神九重,只要给我机缘我就能推开仙门步入人仙之境,比那白愁自然要强上不少吧?!”这几日李冠仪回去命人好好打听一番当年那男子的身份来历。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八年,但在李冠仪全力调查之下还是查出了那人名白愁,听说是北方一个蛮夷小国的世家子,十八年前被寒家逼迫离开了古月城,令李冠仪感到很不爽的是据打探的消息,那白愁似乎在前几日回到了寒家。
这就是柳金虹拒绝自己的原因?李冠仪觉得很无法理解。
柳金虹真的不忍心打击李冠仪的积极性,她能告诉他自己那孙儿都已经推开了仙门了么?你一个这么多年还是灵神九重的废物也好意思在这里装逼?
只可惜白宇身份敏感,不能随意暴露。
最初柳金虹得知白宇推开了仙门已经突破到人仙境时比得知白宇的身份还要震惊!
毕竟一国之主的存在离她还是比较远,而且白宇的国家离大鸿皇朝还是有不少的距离,感受并未那么深切,可她自己就是一个武者,也被困在灵神九重巅峰很久了,突然得知自己梦寐以求的境界就这样早已被自己刚不过十八岁的孙儿突破了,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柳金虹内心无比苦涩,感慨。
“柳夫人,那白愁也在你们寒家吧,不如请他出来和我见见如何?如果墨雪她舍不得他那孩子,我不介意多一个继子。”李冠仪冷笑道,目光灼灼的望向柳金虹,他认为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很优惠了。
柳金虹面色一沉,正准备说话,身后突然传出声音:“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下一刻,不等柳金虹反应过来,身旁穿过一道劲风,刮起猛烈的风声,紧接着坐在那里的李冠仪脑袋猛地向左一偏,清脆的巴掌声传遍整个大厅。
李冠仪的右脸迅速浮肿,显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柳金虹脸色一变,不管怎样这李冠仪都是古月城城主,而且还是皇室旁系,在寒家发生了这种事可是让寒家脱不了干系。
却不料袁彬豁然转过头来,目光阴冷的看向她,冷冷说道:“柳夫人,此人三番五次辱及陛下及陛下母亲,若是在我大夏,此人早就被抽筋扒皮尝遍我大夏酷刑了!”
“我们等人敬重你,是敬重你的身份,也是因为你和陛下的关系,还请柳夫人站在陛下的身份考虑一些事,也免得让我们这些当臣子的难做。”
柳夫人又气又恼,既气袁彬的不留情面,又恼袁彬这番话,“袁先生,我已经三令五申的拒绝过李冠仪了,老妇也不愿在这里和此人浪费时间,但他是大鸿皇朝皇室旁系,而且还是古月城城主,老妇还能杀掉他不成?”
“哦,柳夫人之前警告过此僚,此僚依旧前来损害太后名声么?”袁彬修长的双眉高高扬起,眼神越发冰冷。
身为白宇的近臣,陛下待在小院中静修,他就需要充当陛下的眼目,所以整个寒府除了有限的那几个地方之外,其他地方的动静都瞒不过袁彬的感知。
一边瘫坐着的李冠仪这时候想动动身子都动弹不得,周身都仿佛被禁锢住,一股庞大的威压仿佛一片天压在他的身上。
这绝对是推开了仙门的大能!
李冠仪努力平复自己心绪,他清晰的听清了袁彬和柳夫人的对话。
陛下?太后?
李冠仪内心越发震惊,他又不是傻子,知道得越多就死得越快,有些东西是不能随便听的。
身边一个臣子都是推开了仙门的大能,这陛下的势力显然不会弱到哪里去,至少杀死他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多大区别。
李冠仪头顶的束冠有些凌乱,李冠仪颤声说道:“我...我姑姑是二十九公主......”
袁彬走进一步,李冠仪想要后退,但身躯却动弹不得,袁彬面无表情,阴冷的双眸仿佛一对刀子挂在眉下,“侮辱陛下在先,妄图损坏太后名节在后,就算赐你死罪也不为过。”
“袁先生,稍安勿躁,宇儿那里我去向他解释,此人颇有身份,杀不得。”柳金虹苦口婆心的劝解袁彬。
袁彬双眼一眯,双眼迸出寒星,一把抽出腰间长刀就是向下斩去!
陛下摄于亲情,必定会无比为难,自己是臣子,应当为陛下分忧,到时陛下再责罚自己便好了!
(PS:这章是还盟主华灰灰6/10)
刀光下劈,一杆银枪斜侧里杀出。
“铿!”
长刀被弹回,银枪丝纹不动。
“袁统领,为何要杀此人?”身穿白色战袍的赵云持枪而立,英姿勃发。
柳金虹松了一口气,李冠仪也松了一口气。
随后柳金虹好奇赵云的身份,此人她从未见过,感觉面孔有些生。
袁彬修长双眉颦成一团,“子龙将军,此人辱及陛下以及太后,其罪当诛!”
赵云也是感受到这里的力量波动才寻过来,刚好看见袁彬一刀斩向李冠仪这一幕,浑身是胆的赵云对于持强凌弱的行为并不是很赞同,因此才挡下这一刀。
听闻袁彬的解释,赵云微微一愣,辱及陛下和太后?
“罪该万死!”银龙咆哮,长枪从天而降贯穿李冠仪头颅,撞飞其身后椅子,磅礴巨力将其整个人钉在地上,裸露在外的枪杆还在微微颤抖......
柳金虹张了张嘴......不是前一刻还救人吗?
握住枪杆,向后抽出长枪,溅起大片血花,李冠仪的尸体还在微微抽搐,眉心正中央鸡蛋大小的窟窿向外汩汩留着鲜血还混杂着一些黄色、白色的东西。
赵云双眼蹦出寒光,“其他罪责可以免,辱及陛下,罪无可赦!”
袁彬并未因为赵云目前只是一介校尉而轻视赵云,所有被召唤出世的武将最初的职位都是校尉,若是再高上一个等级就是将军了,将军职位不能随意赐下,校尉正是白宇能给的最大限度优惠。
当然,也因为白宇这个奇怪的规定,使得大夏的校尉成为了许多敌人眼中最神秘的一个官职,因为大夏的校尉中经常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些超级强者出来......
袁彬是明朝人,自然听说过赵子龙的大名,知道目前赵子龙将军只是暂且校尉之职而已,以赵子龙将军的本事拜将封侯完全不是问题。
这样一个未来的大红人自然用不必得罪,袁彬虽然不会拉帮结派,但也不会在朝中四处树立敌人。
袁彬双手抱拳对赵云说道:“赵将军,我会向陛下说明,这李冠仪是我杀的。”
赵云朗声说道:“不必,一人做事一人承担,若是陛下怪罪,云一力承担就是!并且云目前只是大夏校尉之职,担不得将军之称!”
袁彬神色复杂的看向赵云,长叹一声,“既然赵校尉如此坚持,那袁彬就不坚持了,不过事情始末袁彬会向陛下说明。”
一旁的柳金虹看着地上李冠仪的尸体满是无奈,“哎......”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柳金虹也不会做什么后悔懊恼的行为,只有弱者才会行那后悔之事。
“来人!”柳金虹唤来曹烈。
在寒府里有些人可以用,但是能够被称为死忠心腹的却不多,有些事可以交给所有人做,但是有的事却只有交给死忠才保险。
碧眼黄须的曹烈大步走进大殿,双手狠狠抱拳,“夫人有何吩咐!”
柳金虹果断说道:“将李冠仪带来的那些仆从还有下人全部解决掉!动作干净点,不要让其他人察觉到,你找一些可靠的人去做干净。”
“是,属下领命!”曹烈没有问为什么,进来之后就目不斜视,哪怕地上躺着的李冠仪尸体也罔若未闻。
赵云仔细打量一番曹烈,仿佛想到了什么,“我记得孙权和曹彰就是黄须碧眼,不过看此人风范,还是更似曹彰。”
袁彬站在一旁插嘴:“就是曹操的三子,有着黄须儿之称的曹彰吗?”
赵云点头,饶是以赵云的傲气也不禁赞叹道:“曹彰确实很厉害!吴兰将军就被其一回合挑落下马......”赵云感慨不已,不过以后曹彰很可能也会被召唤出世,到时大家都同朝为臣,因此赵云并未继续深说下去,曾经各为其主罢了。
且说曹烈领命之后立即离开,找齐自己麾下心腹,然后向李冠仪带来的下人待着的地方走去。
每一个世家都有专门给来客的下人侍卫所招待的小院,曹烈命令其他人暗中封锁住周围,不让任何人进出。
然后吩咐下人给里面的人送上大量肉食、还有灵酒。
然后有序的叩了三下门,不多时房门被打开,嘴角还有着红油的侍卫打开门,见是寒家碧眼虎曹烈,不敢怠慢,“曹供奉,您来有何贵干?”
自己等人只是普通的侍卫,而曹烈却是寒家位列上座的供奉,完全不能相比,因此侍卫赶紧打开大门请曹烈进来。
曹烈也就顺着这名侍卫的话语直接走了进去,“带了些肉食和酒来,就是想和兄弟们喝一杯。”
侍卫见曹烈进来后就四处观看,丈二摸不着头脑,“呃、曹供奉,您......?”有些受宠若惊。
曹烈豪迈一笑,“就是见兄弟们平日里很辛苦了,所以特意前来看看,况且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说不得有些东西还需要麻烦各位弟兄们。”
这名侍卫“恍然大悟”,也是回了曹烈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说,好说,曹供奉这倒是折煞弟兄们了。”这名侍卫赶紧向里面其他侍卫等人招呼道:“大伙收拾一下,寒家曹供奉来了。”
“曹供奉?哪个曹供奉?”有人一脸茫然。
“你傻呀!寒家的曹供奉,除了碧眼虎曹烈之外还能有谁。”
“碧眼虎曹烈!”有人仰慕的低声惊呼。
碧眼虎曹烈可是古月城贫民中的传奇人物,幼年家贫,但是天生神力,之后凭借一己之力进入深山之中捕猎野兽养活家人,更是修炼大众普通心法,年纪轻轻不过弱冠之龄就突破至灵神境,然后修为扶摇直上,听说如今已经是灵神八重的大修士了,听说今年碧眼虎也才三十三岁。
这份天资,着实是贫民逆袭的巅峰代表,如今碧眼虎曹烈更是寒家上位供奉,地位崇高,堪比寒家长老。
“你说这样一个大人物怎么会和我们这些侍卫一起喝酒啊?”有人疑惑不解。
“咳咳,不要这么看不起我们自己好不好!我们也是给官家干活的!好歹也能给官家传点话,而且官家若是有什么动静我们也能提前知晓一些。”身旁另外一人愤愤的看了眼说话那人。
“噢噢~”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至少曹烈这样一个贫民中颇有声望的人物前来主动找寻他们喝酒,他们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我们若喝了酒,等会儿李大人要回去又怎么办?”有侍卫担忧的问道。
“少喝点不就行了?!”
“也是,少喝点,少喝点。”
小院内部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呃,肚子怎么有点痛......”有人摸着自己的小腹,满脸难受。
“我也是,我也是肚子有点痛...”
“等等,莫不是饭菜酒里......”突然一人惊呼道,不敢置信的看向曹烈,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身为寒家上位供奉的曹烈会对他们这群李城主的侍卫动手,甚至根本不会有这种想法。
曹烈转过头看了一眼此人,淡淡一笑,一掌探出握住此人脖子,狠狠一扭,咔擦!
右手一抖就将手中尸体摔落在地,“赏你们一个痛快的!”
曹烈碧眼迸发出碧绿色光芒,碧绿幽幽,宛若幽灵鬼魅,身躯转圜挪腾,一掌掌拍在瘫倒在地上的侍卫们后心。
不消片刻就将小院中所有侍卫全部解决。
杀光所有人,曹烈淡然走到小院水井旁,打起一桶水,将双手的血腥清理干净。“进来。”
门外曹烈的心腹走进来,看着满地尸体心中满是惊骇,瑟瑟发抖,不知道曹供奉为何对这些人突下死手,但毕竟是心腹,虽然心底无比紧张,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曹烈淡然说道:“将尸体清理干净,至于如何清理干净就不用我教了吧。不要让其他人发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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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那李冠仪就是这样被赵子龙将军斩杀的。”袁彬恭敬的站在白宇身前,低声说道。
白宇皱眉,“那货真的是这么说的?”
“是!臣以性命担保!”
“不必。”白宇摆手,眼底闪烁莫名的神色,“这下倒是有了一个好理由。至于这姓李的,死了就死了吧,赵子龙随意击杀大鸿皇朝的城主,罚他一个月的俸禄,但是维护帝面尊严有功,赏赐坐骑一只!”
说完白宇闭上眼睛呼唤系统,“使用坐骑随机抽取功能,使用......千万一次的随机召唤!”白宇看着自己八位数的生命点余额,奢侈的使用了一次千万级的抽奖。
“正在抽取......”
“恭喜宿主成功抽取照夜玉狮子一头。”
照夜玉狮子......白宇有点懵,倒是巧了,记得演义之中的赵云的坐骑就是照夜玉狮子,不过那只是一匹马而已,难道自己召唤了一匹马?
我靠,这千万级的第一抽就这么坑啊!
白宇摇头,算了,照夜玉狮子就照夜玉狮子吧......也许真的是一头狮子呢?
然后眼前传送阵光芒闪烁,一头通体雪白,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色的白驹出现在白宇身前。
真的是马啊...白宇有些失望。
似乎是看见了白宇失望的眼神,照夜玉狮子不屑的打了个响鼻,嗤!
呼~
漫天狂风袭过整座小院。
这就是照夜玉狮子?魔改版?白宇拿捏不住这头白驹的身份。
走上前,照夜玉狮子不满的抬起头,磅礴巨力如渊似海,饶是白宇也使便了全身的力气才降服这头照夜玉狮子。
要知道,如今白宇的力气在同阶之中已经不下于秦明,秦明如今也是人仙初期,和白宇单纯角力两人不分胜负。
“哈哈,果然是一匹神驹,不错,朕都有些心动了!”白宇啧啧称奇。
但还是对身后袁彬说道:“去通知子龙过来。”
袁彬眼底露出一抹羡慕之色,但还是恭敬的双手抱拳沉声说道。“是。”
不多时,白袍银枪的赵云走进白宇小院,“陛下唤子龙前来有何吩咐。”
白宇淡淡一笑,“子龙啊,你贸然杀人可是严重破坏了我大夏和大鸿皇朝之间的关系啊,我罚你一个月俸禄你可心甘?”
赵云毫不犹豫的双手抱拳朗声道:“子龙心甘情愿!”
看着赵云这幅模样,白宇摇摇头,倒是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怪不得赵云受到那么多历史上的君主称赞。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人杀了就杀了,大鸿皇朝要是敢叽叽歪歪,他日我让子龙你亲自率领大军前来征伐!叫你过来是有送你一匹坐骑。”说完白宇将身旁的照夜玉狮子牵给赵云。
说来也奇怪,之前还倔强无比的照夜玉狮子在看见赵云后突然变得无比安静,完全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赵云看清楚白宇手中所牵马匹的模样时整个人都楞在原地,太像了......
不止是太像,完全就是一模一样!
“小夜?”照夜玉狮子挣脱白宇的牵引,仰天长嘶一声就冲向赵云。
“小宇。”柳金虹敲开白宇房门,走进房屋面色复杂的看向白宇。
白宇站立起身,沉稳的说道:“姥姥稍安勿躁,事情经过孙儿已经知晓,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不可避免,思考如何处理好后续才是正事。”
柳金虹没有回答白宇,踌躇的站在原地。
要说以柳金虹的见识,又岂能不知晓白宇的心思,那就是将寒家迁徙至大夏王朝。
只是寒家在古月城已经根深蒂固,传承上千年,有些东西不是说迁徙就迁徙那么简单的。
想要将寒家迁徙需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东西。
只是白宇思考的却没有这么多,寒家?说实话,单纯这个家族的实力并没有被白宇放在心底,自己大夏王朝将来会出现无数个类似寒家这等级别的势力,这并不是奢望!
所以白宇想让寒家迁徙也并不是看上了寒家的家族势力,只是单纯不想将自己母亲等人留在大鸿皇朝而已。
母亲那里还好说,以母亲对父亲的感情,只要自己好好劝解一番相信并不难说动母亲,唯一比较难的就是姥姥了。
自姥爷去世之后,姥姥最大的愿望就是将寒家发扬光大,最少也要维持寒家不能在她手中没落。
“杀掉了这李冠仪,不论如何皇室都是善罢甘休,肯定会好好调查一番,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白宇沉声说道。
“但是寒家......”柳金虹面色无比为难,良久叹了一口气,“就让你母亲和你一起离开吧,我不走这么远了,那位对伊雪很是上心,若去寻他或许李冠仪的事就能被压下。”
“哪位?”白宇皱眉,也是因为帝王之位坐得越来越久的原因,白宇很不喜欢求别人,身为帝王,就算坐在王座上死,也不会跪在地上活!
对于自己姥姥宁可求别人,也不愿和自己前往大夏王朝的行为,白宇心底并不是很好受。
柳金虹面色无比难看,她性格极其要强,让她去求别人也是十分难受,特别还是用自己小女儿的名义去求别人,若非必要她是绝对不会坐这种事的。
这种情报完全捉瞎的情况让白宇很是不爽,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发展麾下情报势力。
对了,我记得洪秀全就是选择的大鸿皇朝,也不知道洪秀全如今发展至什么地步了。
“李玄明,被誉为大鸿皇朝百年一见的超级天才,如果不是百年前出了一个李御,他就是大鸿皇朝千年一见的超级天才了。”饶是以柳金虹的傲气也不禁露出赞叹之色。
“李玄明,他也姓李?”
“嗯,他是大鸿皇朝皇室直系,当今鸿王的七子,据传生有异象,青霞百里。”
白宇点点头,对于这些吹嘘的所谓异象并不是很在意,异象?前段时间那个有帝王异相的楚王坟头草都有三寸高了!
况且要说什么异相,自己目生金瞳,紫气玉脊、五行神脏算不算?
白宇嗤之以鼻,随着自己帝经不断修炼,自己身上的异相只会越来越多,在白宇看来,这所谓的异相不过是某一方面天赋异禀而已,都是修炼者,怎么这么迷信呢......
“那李玄明什么修为?”白宇问道。
“如今不过二十二岁之龄就已推开了仙门,步入了人仙之境,据传有望达到鸿皇的境界。”柳金虹叹息说道,人比人气死人啊。
“那和我比又如何?”白宇淡淡说道。
柳金虹突然窒住,突然想到了自己这孙儿的年龄,刚满十八,也是推开了仙门。
然后再一对比令整个大鸿皇朝都赞叹不已的超级天才李玄明,同样的境界,自己孙儿比他小了整整四岁。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和自己孙儿一比,这李玄明的天赋确实像是被狗吃了......
都是年轻人,同样的境界比他少了整整四年,这之间所差的档次就不是一层两层可以说得通。
“确实远远不如你。”柳金虹面色复杂。
“既然这样,那为何姥姥宁可去求那样一个废物也不愿接受孙儿的帮助?”白宇缓缓说道。“三年之内,大鸿皇朝必将大乱!”白宇心底发狠,回去后还是要给洪秀全一些帮助,洪秀全还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小伙子的,缺少的只是机会而已。
柳金虹窒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听上去自己这孙儿的话完全就是一时气话,大鸿皇朝如今虽然不是很太平,但距离大乱还是差了很远的距离。
可是不知为何,这一刻她看着白宇的眼睛,内心笃定这件事并不是说笑。
“若是姥姥和我前往夏国,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寒家。”白宇整理者措辞,认真说道。
柳金虹这一刻并不知道这看似说笑的承诺有着多大的作用。
“况且姥姥认为小姨愿意您去求那李玄明吗?”白宇这一句话彻底攻破柳金虹心底的防线。
“罢了。”柳金虹终于不再坚持。“只是杀了李冠仪,若是前往大夏不会给你带来什么灾劫吧?”大鸿皇朝的强大是种植在柳金虹等大鸿皇朝本土人灵魂深处的强大,一时半会儿根本挣不脱,除非能有一件震撼他们灵魂深处的事情发生。
“姥姥不必担心。”白宇摆手。
既然已经决定好,柳金虹雷厉风行,开始大量抛售族中产业,但这动静根本无法隐瞒寒家旁系,很快就有人找上柳金虹。
“柳金虹,你变卖我寒家产业是什么意思?早就知道你心怀不轨,没想到却是这等蛇蝎心肠,现在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一名衣着雍容的妇人下颚轻扬,趾高气昂的说道。
这名妇人身后跟着不下百名寒家旁系。
“对,柳金虹,你平日里做的那些事我们就不计较了,现在你还要变卖家族产业,你这是要动我们寒家的根基!”一名身高八尺,双眼狭长的男子怒喝道。
“柳金虹,你居然做出这等违背家族本意的行径,你还是乖乖卸下你代族长的职务吧,这样你还能完好无损的离开寒家。”一名瘦个子冷笑。
也不知道柳金虹突然抽了什么风,居然变卖家族产业,这下可惊动了寒家不少老一辈,这些旁系早就看柳金虹不顺眼,想让她退下这个位置一直没有明正的理由,这次终于被他们逮到了机会,哪里会轻易放过。
随着时间蔓延,争吵有着愈加扩大的威势。
“吵什么吵!吵死了!”
一道银光从天而降,“轰!”
大地摇晃。烟尘滚滚。“咳咳......”浓烈的烟尘呛人使人咳嗽不已。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烟尘才缓缓逝去。
“嘶——”
映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条足有三十丈长,深不见底的细长深坑,仿佛一道天埑横在众人身前。有碎石颤颤巍巍悬在深坑从一侧滚落,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深不见底。
“还会逼宫了,你们倒是越来越长进了啊。”天空传出一串宛若银铃的声音。
下一刻众人只见远处飘来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清冷绝丽,白色素衣在迎风轻舞。
“二小姐。”不少寒家旁系看清楚此人面庞之后尴尬的低下头,恭敬的低下头。
一些之前起哄的人此刻脸上满是忌惮之色,眼神闪烁,明灭不定。
寒伊雪能在寒家拥有如此之高的地位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因为她的实力——人仙境中期!也是寒家唯一一名推开了仙门的大能。
“伊雪,你可是姓寒啊,这柳金虹变卖我寒家家业,你一定要想好。”有人紧张的对寒伊雪的说道。
寒伊雪目光波转,扫向说话那人,并指一弹,那人如遭重击,狠狠向后摔倒。
“我怎么做事还要你来教吗?”
在场的氛围瞬间冷清下来。
“我娘做事自然是有她的道理,别和我讲道理,我只讲手中的剑。”寒伊雪冷冷说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想要留下来吃饭吗?”
围着的寒家旁系们面面相窥,想要说点硬气的话,但触及寒伊雪冰冷的眼神后就彻底软了下去。
“散了吧、散了吧......”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后,寒伊雪才忍不住询问母亲:“娘,你为什么要把寒家的产业都变卖了?难道是家族资金最近周转不灵吗?”
柳金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事情原委告知于寒伊雪。
寒伊雪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这段时日寒伊雪一直在后院里闭关,也是才出关,出关后就察觉到这里发生的动静。
寒伊雪皱紧眉头,自己那侄儿倒是一个惹祸精,不过白宇的天赋也让她心底震惊,只是寒伊雪性格使然她不会将心底的情绪表露在外。
“一国之主、就连臣子也是人仙境么?”寒伊雪秀眉一颦,“虽然只是武夫,但这天资也确实不俗。”
“若我这侄儿所言非虚,我们去他那夏国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不会有烦人的苍蝇。”寒伊雪口中的苍蝇就是李玄明。
柳金虹噗嗤一笑,没好气的说道:“虽然小宇辈分上是你侄儿,但你也就比他大十岁而已,装什么老气横秋的。”
“咳咳......娘!”寒伊雪俏脸一红,很快就恢复严肃的模样,“为了防止娘亲你们被人骗了,我去试试我那侄儿的斤两。”
看着寒伊雪远去的背影,柳金虹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消散,叹了一口气,之前柳金虹还准备将旁系的人也一同带走,经过刚才的事她也看开了,人心不是同一个根,待他们再好也只是养白眼狼。
就是因为平日里柳金虹待这些人过于温和,而且步步退让,才使得这些人找到机会后就像饿狼一般扑上来。
......
“咚、咚。”
袁彬走上前打开房门,只见一个身穿素衣的丽人站在门外,袁彬双眼微眯,从眼前这女子的身上他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感。
“你是何人?”
“你就是我侄儿的臣子吧?人仙初期,倒是不错,你去通报一下,我找白宇。”
袁彬听闻是白宇亲人,不好拿捏其中分寸,皱眉凝视眼前女子,转身走进去通报白宇。
“不用通报,我来了。”白宇龙行虎步从房中走出,只见院外站着一个白衣女子,模样与自己母亲有着五六分相似,只是她身上的气机有些奇怪,不似白宇之前接触的其他人。
武者气血旺盛,武道修为越高的人身躯就越强壮,修炼到一定境界抗山搬岳也不是难事,所以武者的精气神都是无比饱满、磅礴。
但自己这小姨给自己一股淡淡的威胁感,说明修为肯定不弱,但是身上的气机却是无比奇怪。
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仿佛随时都能飞上天空的不真实感,而且在这种轻飘飘的感觉深处蕴藏着一种锋利的感觉。
这种感觉......有点类似李白。
剑修?!
并不是说手持长剑的武者就是剑修,剑修是独立于武者之外的另外一种修炼体系,类似于剑仙的存在。
战苍大世界居然能碰见剑修?白宇有些愕然,李白也是剑修,但李白只是一个意外,他是被自己召唤出世的英雄。
白宇思绪一瞬间闪过千百遍,突然一顿,莫非自己小姨得到了不属于战苍大世界本土的传承?
“听闻你修为不弱,不过十八岁就突破至了人仙,比你小姨我也早了两年,可谓人中龙凤。”寒伊雪一开始就不断称赞白宇,白宇微微额首,“小姨说的不错,我也认为我是人中龙凤。”
“......”寒伊雪突然顿住,一开始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侄儿脸皮这么厚?
“我若都不能算人中龙凤,这天下也没谁了!”白宇双手负于身后,语气霸道无比。
“哦?那正好,小姨我最喜欢和人杰交手,不知道侄儿能不能满足小姨我的愿望?”
白宇心底冷笑,自己这小姨想试试自己底细,正好不过,自己也想探探小姨的底细,看看究竟是什么修炼体系,若能得到一些其他世界相关的东西那就最好不过!自己定界锚就能直接锁定那处世界!
“得罪了。”白宇缓声说道。
一掌拍出,天穹瞬间暗下,五根手指仿佛遮蔽住整片天空,五行之力分别缠绕在白宇五根手指尖端。
寒伊雪足尖一点,身形暴退,长袖一甩,一道恢弘剑光从袖中斩出!
紧接着恢弘剑光被擎天巨掌掌心五行之力磨灭,巨掌仿佛一轮灭世磨盘砸下,粉碎一切。
袁彬瞳孔猛然收缩,陛下的实力不知不觉竟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眼见剑光被磨灭,寒伊雪脸色不变,双手连掐印诀,迸出一道道白色剑光。
紧接着巨掌狠狠拍中寒伊雪所在之处,围墙,地面就像豆腐一般毫无阻隔之力被摧毁,一掌深深按入地底,从上往下看去只看见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手掌深坑,屡屡烟尘从深坑中向外散发。
“这里太小了,去天上打。”
白宇只听得头顶传出声音,抬起头,寒伊雪化为一道白色剑光遁入苍穹。
白宇额首,确实这里太小了,之前那一掌如果不是他控制住力量,就这一掌就能将整个寒府拍成废墟。
双肩微微晃动,身后紫玉龙脊发出震耳发聩的龙吟声,下一刻一道炫目紫色虹桥从白宇脚底向上升腾,连接天穹。
一步踏在虹桥之上,虹桥仿佛活了过来,一阵翻滚,化为一头紫色巨龙。
“吟!”
紫色巨龙翻滚,只一甩就携裹着背上的白宇直入苍穹。
下方,宇文城都、赵云等人看见陛下入天,也紧跟着白宇的步伐升入天空。
“不用插手。”白宇霸道的声音从上方传出。
赵云等人不敢违抗白宇的命令,站在远处观望这场战斗。
寒伊雪扫视一眼远处赵云等人,随后看向白宇,没有说什么,长袖抬起,玉手深处,紧接着袖袍鼓动,呼呼!
两道硕大的剑光从中遁出。
沿途苍云接触到剑光的一瞬间就被分为两半,这两剑通天彻地,一上一下杀向白宇。
“小姨就只会这一招了么?”白宇眼皮子都没抬起,一脚跺在虚空中,却仿佛是踩在了厚重无垠的大地上,虚空都猛烈震动一番,下方的剑光一刹那就凝固在空气中,紧接着磅礴无穷的巨力从上向下蔓延,剑光层层崩解。
头顶那道剑光在即将斩中的一瞬间,白宇头顶升起一尊五行帝冕,剑光斩中帝冕,迸出刺目火星和刺耳的摩擦声,剑光却被帝冕彻底磨灭。
“你小姨的手段可多着呢!”寒伊雪面色一冷,手指屈弹,漫天银光闪过,一道道银光定在虚空之中,下一刻,银光之间相互连接,勾连出一道道细长的银线。
兹~
风云变色。
漫天苍云全部化为齑粉。
通天剑光从银光之中迸发,上接天穹,下连大地。
古月城所有人都震撼的抬起头仰望头顶,头顶上方一道足有数十里大小的银色阵法闪烁不定,恐怖的剑气从中散出,漫天风云都被搅动,化为一道通天彻地的旋涡。
“剑阵?”白宇悠闲的声音从阵法中传出。
“还是很有见识嘛,若是你认输我就把阵法撤了。”寒伊雪的声音从阵法外传进阵法内部。
白宇却是没有回答寒伊雪,仔细观望四周,从阵法外面可以清晰的看见内部的情景,但是阵法内部却是无法看见阵法之外,阵法内只能看见雾蒙蒙一片,一道道剑光在迷雾之中穿梭不定。
寒伊雪双眼微眯,一指弹出,阵法内部顿时风云变色,
迷雾之中剑光一顿,下一刻齐刷刷斩向白宇。
剑光不知有多少,只能看见漫天无尽的银色剑光,剑光汇聚成数道浩浩荡荡的剑气长河。
“陛下!”赵云双眉一挑,就要冲进阵中。
宇文城都拦住赵云,“陛下之前有令,严禁我们擅自插手。”
“可是——”赵云虎目一瞪。
宇文城都一愣,只有你会瞪是不?我也会!然后也回敬一瞪,两人就在虚空中双眼对视......
并不是宇文城都不保护陛下,只是严禁插手是陛下的命令,况且现在虽然危险,但身为白宇的贴身大保镖,多多少少还是知晓陛下的实力,这等程度的攻击也就只能威胁一下陛下而已,并不能对陛下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若真到了危机关头,宇文城都也会毫不犹豫挺身营救陛下。
白宇上眼皮向下微沉,然后整片天穹都仿佛暗了下来,下一刻白宇双眸怒睁,双目之中迸发出霸道金光。
金光化为一道波澜冲击整片阵法,虚空中的剑阵仿佛被冻结住,这一刹那彻底凝固。
两尊金色大鼎从白宇双眸之中镇出,定地风水火!
一切都被镇住!
浩荡的剑气被镇住!
银色剑阵也被镇住!
就连阵法之外的寒伊雪也僵持了刹那。
“咔擦~”
虚空中传出冰面碎裂的声音,白宇一指点出,这片天穹就仿佛一面镜子彻底碎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存在于这片天穹之中的剑阵等物也随着镜子的碎裂化为漫天碎片,消散成漫天碎片。
碎裂的苍穹之中,一尊霸道的身影一步踏出,头戴五行帝冕,脚踩紫色真龙,一掌探出,天翻地覆。
寒伊雪只感觉眼前天穹瞬间颠倒,大地悬挂于头顶上方,青天位于脚底。
世界颠倒使得她的头脑无比混乱、发涨,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张厚重有力的大手握住脖子,等到寒伊雪恢复意识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自己侄儿所生擒。
“小姨手段还是很不错的,侄儿佩服不已。”白宇雄浑有力的声音从身前传出。
只是寒伊雪此刻保持着被生擒的姿势,让她很是羞怒,这家伙,是笑话自己吗?!
松开右手,白宇后撤一步,对着寒伊雪微微点头。
寒伊雪咬牙切齿的望着白宇,“倒是好手段!”
白宇微微额首,淡然道:“侄儿倒是很好奇小姨的手段是从哪里学来的?不知可否给侄儿观摩一番,若侄儿能有所领悟,也能反馈于小姨。”
“别做梦了,这是宗门功法,严禁外传的,没有师傅允许严禁外传。”寒伊雪一口回绝。
白宇却是双眉一挑,“宗门功法?战苍大世界居然还有剑修宗门,不知小姨师门何处,可否让朕前往拜访一番?”
“你们这些修帝王道的一个比一个霸道,看见什么好东西都想要!”寒伊雪狠狠瞪了一眼白宇,“但是我师门不在此界,你根本找不到的。”
不是此界?
和白宇一开始的预料差不多,白宇也是认为战苍大世界不可能会有剑修,就算有也是很少,不会形成体系、系统。
“我倒是有一个好东西要送给小姨......”白宇微微一笑。
一抹手中纳戒,一尊精雕细琢,巴掌大小的青铜门浮现在白宇掌心。
将手中青铜门递给小姨,白宇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这个青铜门是侄儿的小小敬意,还请小姨务必收下!宗门之中也有不少蝇营狗苟之事,怎可比得过我们家族同心!
这个青铜门是侄儿的一个承诺,有朝一日若小姨受到大敌侵害之时,千万不要忘了站在你身后的侄儿,我们永远都是您的亲人!到时只需将元力灌注于青铜门内就能激活青铜门,侄儿就能通过这尊青铜门为小姨分忧!”
寒伊雪略微思索一番,虽然感觉白宇的话有些古怪,但并未发觉太多不对的地方,至少这也是侄儿的一番好意。
犹豫一番,寒伊雪还是接过了白宇交给她的青铜门。
寒伊雪看着手上的青铜门,寒伊雪复杂的看了眼白宇,不管怎样,都是白宇的一番好意,只是心底有些好笑,太清界距离这战苍大世界距离可不近,白宇就准备凭借一个青铜门就跨越无尽混沌的距离,还其中还有两个大世界的壁障,这让寒伊雪有些好笑。
但寒伊雪没有说什么,将青铜门收入纳戒,老气横秋的拍了拍白宇肩膀,“侄儿的心意小姨领了。”
......
寒家所有产业并未全部被拍卖,只被卖了一半左右,剩下的一半则留给了寒家其余人。
变卖的一半家产被柳金虹带走,与柳金虹随行的有寒家直系不少心腹,大部分年龄都不大。
年龄大的一辈更愿意留在古月城,哪怕柳金虹隐隐表示会有危险这些人也依旧坚持。
柳金虹不再勉强。
一行人就这样轻装简行北上,昼夜兼行,力求在皇室知道情况前离开大鸿皇朝地界,只要离开了大鸿皇朝就算被知道也不需要太过担心。
李冠仪虽然有些地位,但并不值得大鸿皇朝派出地仙境大能追击。
否则离开了大鸿皇朝地界,难保不成会有意外。
因为大鸿皇朝的敌人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很好的机会。
古月城,李冠仪和其手下的人失踪了整整两日,一开始其他下官还以为李冠仪在寒家留宿,但是前往寒家后并未发现李冠仪的踪影,再联系寒家前日的种种古怪行径,这些人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紧接着整个古月城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李冠仪还是渺无音讯。
再不敢耽搁,这里的情报被迅速上传,传给皇城内部。
皇城立即下令,彻查寒家柳金虹等人,若敢反抗,格杀勿论!当然,必须留寒伊雪一命,这是后面额外加上的一条命令。
当大鸿皇朝开始发动时,就像一架庞大的机器开始运动。
一节一节,命令高效有序的传递至下面每一层,各地路途纷纷封锁。
关卡更是戒严无比,柳金虹等人的画像被贴在各大城池之前,有人若告知这行人踪迹将会获得大量封赏。
这通缉令更是有着皇室的印章,这意义就不一样!
有些通缉令只是皇朝通缉,代表的是皇朝,而印上了皇室的印章,这就代表不止是皇朝,更是大鸿皇朝的最高统治者李家亲自下的命令。
若能将这行人行踪告知于皇室,说不定就能借此和皇朝搭上关系。
一瞬间,各大世家、不少人都怀着各种心思纷纷寻找柳金虹等人的踪迹。
仅仅半日后,柳金虹等人的行踪就被发现!在天北府舒南县!
下一刻,天北府各地大军纷纷调动,将舒南县四面八方围得水泄不通。
“柳金虹,竟敢私自谋害古月城城主李冠仪,罪该当诛,若能束手就擒,还能从宽宣判!”一名将军大声说道,根据得到的信息,柳金虹一行人就被围困在山上。
山上没有回应,这名将军面色一黑,虽然本身脸很黑,“还抱着侥幸心理吗?!”
“递我弓来!”黑面将军大声说道。
很快,便有两名体格健壮,牛高马大的士兵双手拖着一把足有一丈长的巨弓走过来,巨弓通体赤红,仿佛一团团火焰在其表面跳动。
黑面将军面色沉稳,右手握住巨弓,两名士兵都要费力抬起的巨弓在他手中轻若无物,轻飘飘的仿佛一根木棍。
从身旁箭囊里取出十支箭矢,弯腰搭箭,右臂肌肉高高隆起,狠狠用力,巨弓发出艰难的咯吱声,仿佛随时下一刻都会断裂一般,让人心惊胆战。
“喝!”黑面将军爆喝一声,右手猛然用力,拉弓如满月。
十支箭矢搭在巨弓之上有序排列,呈一个圆形。
“十面天火!”
右手陡然松开,箭矢速度极快飞出,几乎肉眼不可查。
箭矢在半空中分开,等飞到最高处时向四周分开,向下落下,落下的一瞬间箭矢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
上万只箭矢因为高速摩擦迸发出剧烈的火星,火星发出难听的声音,最后砰然炸裂,化为上万只火球从天而降。
嘭~
火球落在树叶上一刹那就将树叶引燃,仅仅片刻,火焰就遍布全山,整座山峰都被引燃。
狂暴的火焰熊熊燃烧,将整座山都吞噬,贪婪的火舌在山上吞吐。
“将军,不会将他们全部烧死了吧?”黑面将军的亲兵担忧的问道。
黑面将军双唇微抿,眼睛微微眯起,“不会!这只是凡火而已,能够燃烧整座山,但是却烧不死他们这等境界的武者,除非他们自己想被烧死,这火看上去很猛烈,实则并不难躲避。
况且就算他们用什么手段阻隔了火焰,哼!
没有了树木的遮挡,我看他们怎么逃!”
亲兵眼睛一亮,赶忙说道:“将军果真足智多谋!这下柳金虹母女等人一定无法逃脱!”
黑面将军面色一冷,“不要拍我马屁!”
随后神色一缓,“虽然你说的是事实。”
亲兵满脸笑容的说道:“怎么是拍马屁呢!我说的全是肺腑之言!”
等到山上的大火缓缓熄灭,山腰一行人的踪迹暴露出来,虽然躲在一块大石之后,但是散发的元力波动却是将他们的位置明确的暴露了出来。
黑面将军冷笑一声,一挥手,身后大军齐呵一声,头顶一头银毛巨狼军魂浮现在虚空,巨狼仰天咆哮,头顶浮现明月虚影。
“守住周围,严禁这群贼子逃脱!”说完黑面将军一跺脚底,整个人化为一道残影冲向巨石,一拳挥出,巨石炸裂,巨石之后的柳金虹等人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哈哈,柳金虹,还不束手就擒!”黑面将军虽然语气无比猖狂,但周身却是小心戒备,听闻那寒伊雪也是推开了仙门的强者,而且上面还有令不能伤了其性命,这倒让黑面将军有些束手束脚。
“嗯?”黑面将军迟疑的看着下方柳金虹等人,这行人只是保持着戒备防御的姿势,罡气化为一道屏障将这行人保护在其中,并未发动任何攻击。
难道有诈?
黑面将军迟疑不定,总感觉下方罡气护罩之内的众人有些古怪,但怎么都发现不了古怪之处。
迟疑片刻,试着挥出一拳,刚烈霸道的拳风汇聚成虹,发出一声宛若乌啸的长吟。
大地轰鸣,罡气护罩就像一层薄薄的鸡蛋壳,被一拳击碎,里面的柳金虹等人毫无阻隔的被击中,化为一滩碎肉。
黑面将军愣住,脸色无比难看,他的本意只是想要击碎罡气护罩,根本没有击杀柳金虹等人的心思,但是.......
这下如何向上面的人交代。
黑面将军脸色无比阴沉,同时心底感觉到一股不对劲,从情报中得知那寒伊雪可是推开了仙门的大能,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自己一拳击杀。
小心翼翼从半空中降下,走近后,发现确实是一滩碎肉,不是什么障眼法。
“来人!”黑面将军大喝道。
有士兵走上前来,双手抱拳,“将军有何吩咐。”
“将地面上这堆碎肉收集起来......”黑面将军一丝不苟的说道,不管事情发生如何,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半日后,被装在铁箱之中的碎肉被送至皇城,上面的人也得知了消息,不知道如何向七皇子李玄明交代,但还是捏着鼻子打开铁箱检查一番,打开铁箱之后,出乎意料的没有难闻的血腥味。
反而是一股淡淡的墨香,萦绕于鼻尖的墨香,在铁箱内部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血肉,只在底部堆积了一小滩乌黑的墨水。
而墨香正是从墨水之中散发出。
被耍了!
此间消息被重重上报,大鸿皇朝皇室震怒。
“就算离开大鸿皇朝的范围也要找到柳金虹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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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带至皇城的东西自然是唐寅使用画道所绘出的“水墨画”。
被唐寅所绘出的水墨画栩栩如生,和真人没什么两样,而且被其画道激活之后,水墨人更是从虚空之中走出,变成真人。
此间本领着实惊人,最初柳金虹等人看见唐寅这诡异得堪称神魔手段的本领,都是震惊得下颚都快脱臼。
寒伊雪更是惊呼,“画道!”
白宇双眼微眯,“小姨在其他地方也见过类似于朕这位臣子的人?”
寒伊雪赶紧摇头,“只是听说过,倒没见过。”
白宇不可置否的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至少证明了除了这片世界之外的其他世界还有类似于画道的存在,否则寒伊雪不会如此吃惊。
带着众人一路向北,周围的山脉越发高大雄伟,此起彼伏的山脉如翻山怒龙,远处的山脉勾勒出淡淡的蓝灰色泽,好一副群山起伏图,远处那愈发高大苍虬的山脉,正是大鸿皇朝北方的北芒群山,一个大鸿皇朝至今都未曾征服的地方。
只是这里并不是离开大鸿皇朝的方向。柳金虹皱眉。
此时的她几乎是孤注一掷,完全将自己的信任灌注于自己这十八年来未曾一见的外孙身上。
“虽然一直向北,穿越无尽北芒群山也能离开大鸿皇朝,但这里面的危险比之大鸿皇朝还要过之。”柳金虹皱眉说道。
白宇点头,“孙儿自是知晓这些的,不过此行北上也并不是想要借道北芒群山。”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跃然一亮,正是一片幽静无比的山谷,山谷中心一条小溪穿过谷底,宛若一条银色玉带。
似乎来过此处,白宇轻车熟路的走向山谷内部,身后一行人跟随在白宇身后。
密林之中,一座石台矗立在密林中央。
虽然模样和大鸿皇朝之中的传送阵有着细微的差别,但柳金虹还是一眼就识别出了这座石台正是一个传送阵!
白宇怎么知道这里有一个传送阵的,柳金虹愕然。
这正是白宇在前往寒家的途中就暗中布置的传送阵,为了避免被别人发现传送阵,特地选择了这处幽静裨益的地方。
这里人烟罕见,几乎不会有其他人来这里,而且传送阵的开启也需要一定的特殊手段,也不怕没有灵智的野兽触发了传送阵。
至于为何不随身携带一座传送阵则是因为传送阵被布置之后需要消耗一定时间稳定周围的空间,并勾连周围大地之中的地脉,需要消耗时间,并不是说布置下传送阵就能马上传送。
当然,也有不需要消耗时间,直接就能凭借无上伟力直接传送的阵法,只可惜,白宇目前依靠系统打造出的传送阵并不属于这种高档货。
一行人跨上传送阵,白宇掐捏印诀,传送阵石台之上的白色纹路发出一阵温和的光芒,下一刻升起一一片氤氲的白光将众人包裹其中。
等到光芒消散,原地已不见白宇一行人踪影。
相隔千里之外,此地正是大鸿皇朝边界地区,白宇等人位于另外一处传送阵石台之上,休憩片刻,继续激活传送阵.......
仅仅半个时辰的时间,白宇一行人就穿越数万里的距离,离开了大鸿皇朝、大炎皇朝,此地已是靠近夏国的区域,周围的天地元力比之大鸿皇朝等地还是差了一些。
但一同随行的汪森却是有些诧异的环顾周围环境,似乎这片区域的天地元力比之上一次前来时要浓厚了那么一点......是自己的错觉吗?
饶是以白宇的心境也微微有些动荡,之前还不觉得,此时才发现大夏王朝和他之间的羁绊。
朕,回来了。
柳金虹等人跟随白宇的脚步一直向北前行,大约行了约莫七十多里,前方地平线上一座雄伟的关卡耸立于大地中心。
南门城,也叫南门关,一直是楚国南方最强关卡,但被夏国攻占之后彻底接管,并且在攻占南门关之后对南门关进行了新一轮的扩建。
如今的南门城比之之前还要更加雄伟,坚固。
“没想到这夏国也有如此雄伟的城池。”这是寒家直系看见南门关的第一印象。
待到走进之后,柳金虹等人愕然发现南门关底部整齐有序的耸立着十万身穿银甲,手持长枪的大军,身上的气势惨烈如狼烟。
最前方站立着一名银甲银枪的武将,面色冰冷如铁,等到白宇等人靠近,十万大军齐刷刷单膝跪地,齐声喝道:“恭迎陛下!”
声势浩大,无比壮观。
在斜侧阳光的照射下,银甲散发着粼粼波光,如一片银色湖泊。
当先这员面色冰冷的将领身上气势深沉如极地寒冰,又若一团爆裂的怒火,这两种完全相反的气质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使得旁人哪怕站在其身旁都有一种心惊胆战之感。
“这又是一名推开了仙门的大能级别强者。”柳金虹面色不变,但心底却是泛起惊涛骇浪。
之前还以为孙儿南下带来的臣子都是千挑万选,从手底选出的最强者,可如今看来,似乎自己的想法出现了错误。
从白宇出现开始,柳金虹心底的想法就被接连推翻,一次又一次的打破她的认识。
“罗艺将军快快请起。”白宇大笑着上前扶起罗艺。
对柳金虹等人大致介绍道:“这是我麾下虎贲将军罗艺,掌管十万天节军镇守南门关。”
虽然在大鸿皇朝这种皇朝级别的势力之中,人仙境的将军并不少见,可这也终究是皇朝级别的势力。
夏国如今不过王朝级别,就能拥有这么多的人仙境强者,着实令人心惊。
恐怕夏国在王朝之中已属于顶尖。
很难相信这么庞大的基业被白宇这么一个年轻的人一手创立。
南门关内部,一群百姓也拥拥攘攘挤在一堆,向外探望,究竟是谁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罗艺这位南门关城守率领十万大军出城迎接。
等到他们听见那声震天齐鸣之后,纷纷哗然。也一下子就明白了城外那行人的身份——大夏之主!
白宇如今在夏国的声望如日中天,不止是因为白宇让他们的生活越来越好,也不只是在白宇的治下国泰民安,更因为白宇自身就是一个传说。
在这些百姓的眼中白宇就是一个白手起家的传说、传奇。
别人能白手起家,凭空缔造一族之基业已算了得,能被编唱为一个个故事广为流传。
但白宇却是白手起家推翻了一国统治,更是兵伐三国,统一这片数千年来都未曾完全统一的地域。
仅仅只是一县家族的庶子,这更为其增添几分传奇色彩。
随着白宇等人走进,十万大军仿佛被劈开的海浪,有序分开,从中留下一条供人通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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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夏国,有关寒家安置的后续事情不需要白宇细问操心,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办好。
而此时的白宇却是收到了高长恭的紧急情报——有关先天灵物。
在下属将领们有序攻打小世界的过程中,攻打小幽冥界的高长恭军团得到了关于先天灵物的消息:碧穹幽冥炎。
一件火属性的先天灵物。
但是在获取这件先天灵物的过程中遇见了不少困难,为了避免事情发生差错,高长恭赶紧通报朝廷,希望能获取支援。
白宇毫不犹豫的说道:“行了,告诉高长恭,朕会亲自率领支援队伍前往小幽冥界。”
回到大夏,除了高长恭所传上来的情报之外,还有许多其他事情需要白宇解决,毕竟大夏是一个庞大的帝国,虽然有着大量文臣管辖治理疆域,可也还是有着一些事情是这些文臣无权决定的,需要白宇亲自点头,这是一种规矩。
陈庆之将军统率卢俊义、鲁智深、呼延灼等梁山顶尖武将扫荡大夏周围的蛮荒地域,绞杀异兽,但在绞杀过程中也发现了一些异兽虽然体积庞大、而且繁殖能力快,可性情却并不算太过凶猛,因此请示陛下是否可以圈养异兽。
虽然圈养异兽的行为在一些顶级势力之中并不少见,比如护山灵兽、坐骑等都算是驯养异兽,可是这终归是小范围的,大范围的驯养某一种却是闻所未闻的事,至少目前而言白宇等人没听说过。
驯养异兽自然是一件好事!
白宇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取出玉玺在奏章之上印上大印,金色的大印隐隐有光芒流淌。一股属于大夏、属于白宇的帝皇龙气缠绕在印章之上。
这是独属于白宇的印记,也是别人根本无法冒充的东西。
至于如何驯养,在呈上的奏折之中张居正、李斯、郭嘉、房玄龄、杜如晦等人早已在上面提出了种种的建议,白宇粗略扫视一眼,发现并未大问题,便没有提出其他意见,术业有专攻,自己只需要会用人就行了。
除了驯养异兽之外,还有郭嘉等人提出了改革军职的法案。但改革军职并不是小事,白宇皱眉沉吟片刻,并未直接否定,也未直接同意,而是将这份奏折放置在一旁。
接下来一份奏折则是李斯所提出,因为大夏如今的疆域混杂了燕国、夏国、陈国、鲁国四国之国土,每一个国家都传承了上千年,混杂在各大原本国民习性的东西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改变。
就比如货币、比如丈量尺等东西,四个国家之间虽然有着精确的汇率,但毕竟还是不太方便。
因此李斯提出了统一大夏货币、丈量尺、斗量等数据!哪怕以后攻占了新的国家,也要让其使用统一的数据。
只有统一才能消除隔阂、只有统一才能更方便统治,统治不止是要驾驭麾下国土子民的身,还要驾驭他们的心灵。
只有当他们从灵魂之中就认同所属的王朝,他们才算是真正的大夏子民,否则和披上一层大夏王朝身份的异族人有什么区别?
君不见当年春秋战国时期货币等东西没有统一时,春秋战国无数国家相互征伐、华夏一直战乱不休,但是当秦始皇统一天下,统一天下货币、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之后,无论华夏再怎么征战、王朝再怎么兴起,都不再是无数王朝争霸的局面,而是一个又一个庞大的帝国从其他帝国的尸体上站起来。
帝国兴起,却只是一个帝国取代另外一个帝国,本质并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汉人的天下。
来这乱世纷争的异世一次,白宇又岂甘心碌碌无为,这天下,不管如何都要留下朕的印记才是!
因此白宇毫不犹豫的便同意。
从此大夏十寸为一尺、十尺为一丈,一丈为二点五米。
次日,白宇率领赵云、陆文龙、宇文城都以及十二万大夏骁果卫踏入小幽冥界。
(为盟主华灰灰7/10加更)
小幽冥界,大地呈黑色,若是掀起大地之中的泥土,掘地数十米,甚至能看见红色的泥土夹杂在黑色泥土之中。
红得鲜艳,红得刺骨。
红得就像人的血液。
每当夜色降临,整片小幽冥界都被笼罩在一片雾蒙蒙的黑色薄雾之中,黑色薄雾无处不在,只是在有的地方浓厚、有的地方稀薄。
区分小幽冥界黑夜和白天的区别就是头顶的月亮!
白天是一轮又大又圆、白得似玉的月亮,夜晚则是蓝幽幽,凉得心寒、弯得似刀的蓝月。
黑色的土、红色的泥、白色的圆月、蓝色的残月,勾勒出了小幽冥界这片诡秘而又危险的世界。
充满神秘面纱的小幽冥界总是那么吸引人的注意,就像身披纱衣、朦胧而又充满诱惑的暗夜女郎,在露出危险的獠牙同时,也让人忍不住想剥开那层神秘的面纱,一窥其真实面容。
......
“这里,这里,快点,大牛,快点加把劲!”
这里是一处热火朝天的地方,人们都汗流浃背,努力搬运着石块,石块有大有小,但都被切割成方整的模样。
搬运东西的人有大,有小,有老人、有妇女、有小孩,但没有一个人露出软弱的神情,所有人都紧咬牙关,努力榨干自己身体里最后一分的力量。
有人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只是坐在原地休息一会儿,吃了两口干粮,大口吞咽了几口凉开水,就继续努力搬运石块,仿佛有一柄无形的长鞭在鞭挞着这群人。
但最令人忘不了的就是他们的眼神之中那坚定如山的执着与那刻苦铭心的仇恨!
所有被搬运来的石块都堆积在一处地穴深洞旁,这里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本应长满了青草,但这片平原却是寸草不生,大地干裂,露出黝黑的裂缝,裂缝深不见底,仿佛贪婪的巨兽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在平原最中心,有着一处硕大无比的地洞,地洞足有方圆百米大小,就像平原上留下的一处天伤,残缺而又遗憾。
地洞呈斜坡,顺着倾斜的岩石地面,地洞通往神秘而又未知的地底。
此时此刻,被搬运来的巨石都堆砌在地洞旁,堆砌成一座呈三角形的围墙,只是这三角形却是从天空往下看的三角形。
在三角形的某一角并未被封堵住,留下了一处开口。
这处开口也是这三堵石墙所留下唯一的出口。
出口足有十米宽,在出口外有大量士兵在挖掘陷阱。
俨然一副大战将起前的严肃氛围,整片空间都笼罩在一片肃杀、严肃的氛围之中。
“陛下!”热火朝天的工地上,一名头戴青铜面具,指挥者模样的人突然发现了从外面靠近的一行人,赶紧上前说道。
此人正是高长恭,而这片工地一般模样的现场也正是高长恭正在布置的地形。
兵者,天时、地利、人和。
三者同占上风者,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跟随白宇一同前来的还有骁果卫十二万大军,不少工作的平民好奇的打量着这伙陌生的军队,同时他们心目中的英雄鬼面大将军正恭敬的站在一名青年身前。
如今战况紧急,高长恭也只能从简说出原因。
最初高长恭受到攻打小世界的命令之后,高长恭就在几个小世界中选择了小幽冥界,至于原因,身为前世华夏人,自然对这幽冥地府、鬼怪神魔等东西感到好奇不已。
当然,在如今高长恭等人的思路看来,以前华夏的神话传说或许是真的,只是这真实的神话并不一定完全正确,里面那无所不能的神仙或许只是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修炼者而已。
进入小幽冥界之后,高长恭最初被这片世界古怪的环境所震惊,当时正是属于夜晚,紧接着高长恭所率领的军团受到了一支来历不明的敌人的偷袭。
经历了最开始措不及防以及对敌人能力的不熟悉,高长恭军团损失了不少士兵,但很快就渐渐熟悉了偷袭他们的敌人——地冥族。
袭击他们的并不是人类,而是一种类人生物,拥有智慧,也懂得害怕,也有欲望,同时也会使用兵器、也有独特的武技。
除了不是人类以外,和人类这个种族并没有太大区别。
和人类相比,这个种族个子普遍要矮上一筹,只有一米五、一米六左右。
这是这个种族的普遍身高,同时这个种族在夜色的掩护下无比灵活,行动迅捷,借着黑色迷雾的掩护神出鬼没。
一开始不少士兵受到了地冥族的刺杀,紧接着高长恭调动军阵,盾兵在外,枪兵于内,弓箭手位于最内侧,百人为一小队,分开前行,距离分散而又不分离。
很快地冥族就损失了不少族人,这也吸引了地冥族族中的强者前来袭击,出乎高长恭的意料,地冥族中居然也有推开了仙门的大能级别强者,虽然数量十分稀少,但终究不容小窥。
双方交手之后,势均力敌,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势均力敌,为了麻痹敌人,高长恭不止自己手下留情,还暗中吩咐秦明、关胜也俱都手下留情,只需和敌人五五开即可。
若是展现了自己实力,使得敌人龟缩不肯出头那才麻烦。
之后高长恭又在这片世界发现了人族,只是小幽冥界中人族的处境似乎并不是很好,人族全部抱团生活在几个巨型堡垒之中,衣衫褴褛,面容憔悴,随时都要面的地冥族的偷袭,却又毫无抵抗能力。
在高长恭看来,之前这些人族完全就是被地冥族放养在野外的牲口,这些人族最强者也不过神藏境修为,面对拥有人仙境强者的地冥族完全就是一群薄弱的绵羊,任其宰割。
之后高长恭率领大军在这群人族眼皮子底下亲自击溃了几次地冥族后,隐藏在这些人族体内的血性与怒火才被彻底激活,之后就是这群人被高长恭收编,充当劳力,当然,高长恭也负责给这些人提供食物。
而对于这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族们而言,能够顿顿吃饱食物,同时不用随时担心黑皮恶魔的劫掠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因此干起活来都是十分卖力。
白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皱起眉头,“那你在周围树立石墙又是如何?这地洞应该就是他们的出口吧。”
(为盟主华灰灰8/10加更)
“这种石墙恐怕并不能阻隔敌人吧。”白宇皱眉。
高长恭戴着冰冷的面具,看不清其具体表情,但是却能够清楚的听见他发出的声音,因为面具的缘故,高长恭的声音变得格外森冷。
“当然不能阻隔敌人!正是要给地冥族一种虚假的自信!”
“我要让地冥族狠狠的骄傲,让地冥族无比狂傲,让地冥族以为他胜券在握!最后让它们从神坛上跌落!摔它个永世不得翻身!”
高长恭面具之中全是冰冷的目光,散发着森寒的杀气。
白宇没有说话,对于高长恭的做法不可置否,想要达成高长恭的目的,肯定少不了血腥和残酷!这是必然的,为将者,必须要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霸道与残忍。
“你说的先天灵物信息又是如何得到的?”白宇询问道。
“交战过程中末将曾俘虏了一名灵神境的地冥族,从那人口中得知在地冥族圣地,有一朵无根之火,生于虚空之中,同时它们都会定期朝拜那朵被它们称为圣火的东西。”高长恭沉稳说道。
白宇点头,无根之火皆非凡物。
能够无根自燃的火焰都是非同寻常,而且这只是一处小世界居然就能诞生人仙境强者,并且不止一人,这就是突显了其中的古怪之处。
只要将这所有讯息串联在一起,就能至少有一半的把握,这火焰绝对非比寻常,很可能就是先天灵物。
有了目标,之后再根据见过那朵圣火的地冥族所描述的容貌查找,终于找出了这朵圣火的真身——碧穹幽冥炎。一种听名字十分霸道正气的火焰,实际上却是一种极其阴狠毒辣的先天灵火。
可以通过献祭生命灵魂来获取生命精华的一种先天灵火。
高长恭如此费力布置下这出陷阱,就是为了能够全歼地冥族高层,避免碧穹幽冥炎被取走。
地冥族接触了碧穹幽冥炎如此之久,难保不成会有什么隐秘手段。
天色越来越黑,头顶上空的白色圆月渐渐西垂,遥远的天际,一抹淡淡的蓝色氤氲。
地穴深处传来一阵阵敲打声,声音很是急凑,而且还伴随着阵阵嘶鸣声。
黝黑的地洞深处冒出一对对碧绿色的瞳孔。
空气中不知何时也渐渐弥漫起了黑色薄雾,值得一提的是黑色薄雾只有在夜晚才会出现,在白日是根本不会有黑色雾气的。
“高将军,我认为你的计谋虽然很不错,但却有一定的不妥。”赵云突然开口说道。
高长恭转过头来,双眸依旧冰冷望向赵云,只是这双眸子的深处却是有着一抹淡淡的探询之意。
“高将军是希望给敌人制造一种随时都能胜利的错觉,不断逼迫敌人增添兵力,等到敌人主力全部到达之后一具歼灭敌人对吧。”赵云沉声说道。
高长恭微微一顿,没错,他的想法就是这样,只是给敌人制造一种随时都能胜利的错觉并不容易,这需要掌控一个度,而且最重要的就是随时都能胜利,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并不是那么简单,如何才能让敌人感觉随时都能胜利?
必须要不断的死人,就算维持均势不败,这其中也少不了牺牲的人,牺牲得最多的自然就是这漫山遍野无数的平民。
他们也是最好的靶子。
这计谋其实并不算难,只要稍懂计谋的人略微一提点就能想到,因此听闻高长恭之前所言后赵云直接想到了这点。
听闻赵云的解释,站在赵云身旁的陆文龙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赵云知道这计谋,能够理解这计谋却并不代表他就会赞同这谋略。
“不知这位将军是?”高长恭并不知晓赵云的身份,听闻赵云的发言,开口询问。
“在下常山赵子龙。”
“赵云赵子龙。”高长恭面色沉稳,但双眼暴露出的神色却是展露其并不平静的心绪。“原来是赵将军,那不知我计谋又有何处不妥?”
同为名将,兰陵王高长恭心底也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傲气,虽然吃惊于赵云的身份,却并不会因此就甘愿落于下风。
“高将军的计谋会让无数无辜的百姓为之丧命。”赵云坚定的说道。
高长恭眉头一皱,“赵将军,为将者,不折手段,我必须为我麾下的士兵们负责!这一点相信赵将军不会不知道吧?”
“子龙自然知晓。”赵云缓缓说道,“不过,这是迫不得已才为之,但,如今并未迫不得已!为将者不止要为麾下士兵负责,还要为天下黎民百姓所负责!”
“那赵将军可有更好的手段?”高长恭冷声说道。
“此番目的不过为那朵先天之火而已,又有何难?!何必用这无数平民的性命为饵。”赵云握紧手中龙胆亮银枪,身上锋芒毕露。
“陛下稍等片刻,且待子龙为陛下取出那朵灵火!”赵云大笑三声,手中长枪狠狠一抖,甩出一朵枪花,左手一撑就坐于照夜玉狮子背上。
白袍、白马、银枪。
白色战袍被烈风刮得呼呼作响,照夜玉狮子化为一道白色流光冲向地穴!虽千军万亦往矣!
“杀!”
一枪刺出,漫天星光,白色长枪在赵云手中如长蛇吐信,点、刺、撩、劈、扫。
无人是赵云一合之敌。
沿途堆积的地冥族战士根本无法阻挡赵云前行的身影,白色流光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一名身高足有两米,在地冥族中算是巨人的地冥族战士站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柄巨大无比的狼牙棒,身上的气势狂暴如火,堪比人仙境初期的气势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喝!”这名地冥族巨人战士站出来顿时极大的鼓舞了地冥族的士气。
“是大战士暗罗巴!族中仅次于贤者的存在!”
“暗罗巴大人一定能斩杀这名猖狂的人族!”
“太好了,暗罗巴大人要为死去的战士们报仇雪恨。”
暗罗巴气势如虹,身上的肌肉高高隆起,举起手中狼牙棒狠狠砸下,空间不堪重负发出破碎的声音,爆裂成漫天碎片,露出漆黑混沌的深层空间。
空间被击碎,发出呜呜的长鸣声。赵云整个人都被破碎的空间包裹住。
“嗖!”
一柄银色长枪挟裹着一往无前的狂暴威势冲破混沌,长枪毫无阻隔之力贯穿暗罗巴眉心!!
地冥族在诸天万族榜上有记载,诸天万族榜每万年更新一次,距离上一次更新榜单已经过去了整整九千五百年。
诸天万族榜的榜单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东西,在虚空商会之中花费一定的代价就能购买到。
地冥族在诸天万族榜中排名第七千九百三十八名。处于很靠后的一个名次,这也是一个比较稀少的种族。
因为个体修炼天赋并不是很强,而且繁殖能力一般,并且对于武技、法则的领悟速度远远无法与人族相比。所以地冥族的名次很是靠后。
白宇视线中,赵子龙一枪挑杀一名人仙境地冥族后速度丝毫不减。
长枪一抖,枪杆上暗罗巴的尸体就像一堆垃圾被直接丢弃。
照夜玉狮子托着赵云的身影化为一道流光冲向地穴深处。
在赵云即将冲入地穴之中时,周围突然冒出大片黑光,黑光勾连汇聚,化为一片氤氲囚笼,将赵云笼罩其中。
阵法?白宇有些发愣,没想到这地冥族居然也懂得一些阵法。
“百鸟朝凤!”
长枪一抖,仰天刺出无数枪影,枪影划破空气,传出如同鸟鸣一般尖锐的破空声,无数道枪影的破空声汇聚在一起,仿佛无数只鸟雀唧唧喳喳,漫天鸟鸣。
最后无数鸟鸣声汇聚一齐,声音越来越统一,最终合成一道尖锐的凤鸣。
“唳!”
银凤展翅,撕碎囚笼。
锋锐修长的翅膀仿佛两片银色巨刃,冲入地冥族群之中,死伤无数。
最后砰然一声爆炸,银色羽毛四射,仿佛一柄柄锋利的小刀四处溅射。
前方被一扫而空,再无能阻隔赵云的地冥族,照夜玉狮子双蹄狠狠踏在地面,砖石碎裂,化为一道白色长虹冲进地穴。
地**部并未如赵云意料之中那般潮湿阴冷,反而干燥宽敞,地冥族都有黑夜视物的能力,赵云虽然没有这等天生的能力,但是人仙境修为的赵云运转目力,将元力覆盖于双眼之中,也能视黑夜若无物。
黑夜转角处有两名身穿黑甲的地冥族猛然刺出手中长枪。
赵云身子一侧,躲过两柄长枪,照夜玉狮子根本没有停顿哪怕片刻,在身后拖出长长白虹。
凭借敏锐的神识,赵云察觉到地洞深处有一团隐隐约约的灼热。
地洞内部四通八达,溶洞密布,如果不是熟知路径之人落入其中只会迷路。
但有些冥冥之中的感觉存在,只需沿着感觉所指向的方向前行即可。
沿途危险阻拦,我自一枪横扫便是!
“快点,敌人向圣地去了。”地冥族高层惊慌不已,之前那人族也不过和族中顶尖大能们五五开而已,怎么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位超级强者。
就连族中位列第二的暗罗巴也被一枪秒杀。
如今唯有大贤者才有希望阻拦这名贼子了。
“长老,这些人族不是薄弱不堪吗?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厉害的强者?”
小世界虽然比较小,但也堪比前世地星陆地面积大小。
这样一方世界也能诞生丰富的文明。君不见当初华夏之地就诞生了丰富的五千年文明。
对于这些地冥族而言,这人族就是它们所豢养的牲口,你能想象有一天你所养的猪鸭等生物,突然出现了一群暴力而又庞大的个体,无视核弹、音速飞行、力大无穷,三观几乎都被冲毁。
“不知道,若是人类有这等恐怖的强者又岂会被我们肆意虐夺这么多年。”地冥族长老也是一脸苦闷。
“除非他们根本不是这片世界的人!”长老突然大胆的说道。
“有其他世界吗?”就和曾经地星的人类一样,地冥族也曾渴望过,好奇过,是否他们就是唯一的生命,是否除了这片世界之外就没有其他生命了,是否在这片世界之外还有其他地冥族!
这都是不少地冥族人都曾苦苦追寻过的问题。
不过白宇若是知道他们的想法一定会笑着告诉他们,对的,除了这片世界之外还有很多世界!
只是在其他世界你们地冥族混的不怎么样就是了,而被你们当做宰杀对象的人族在其他世界却是你们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
当一个种族崛起之后,就是侵占更加庞大的资源与空间,压缩其他种族的生存环境,不是被奴役就是被屠杀。
这片世界人族并不是没有崛起的机会,只可惜或许这片世界的天道,世界本源意志并不是很钟爱人族。
或许地冥族正是有先祖发现过人族的潜力,因此每当人族拥有崛起的机会时就会将有潜力的人抹杀在摇篮之中。
“停下,人类!”阴沉的声音在地洞中响起。一道幽绿的光线从斜侧射出,照夜玉狮子双蹄狠狠一跺地面,双蹄深深插进岩地。
疾驰的速度骤停,幽绿光线差之毫厘从照夜玉狮子鼻尖穿擦过。
幽绿长线就像烧红的烙铁洞穿豆腐一般穿透岩壁。
照夜玉狮子打了一个响鼻。黝黑的眼珠向一侧扫过,马唇向上裂开,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
修长健壮的马蹄狠狠一踢,虚空中,一个硕大的马蹄印浮现在虚空,破空抽在远处一个身材高大的地冥族脸上。
啪!
这一蹄子又脆又响。
躲在暗中的所有地冥族人都惊呆了,那可是大贤者大人……
啪!
又是一蹄子。
照夜玉狮子马嘴裂出一条大缝,口中连连怪叫,“嚯嚯嚯!”
大贤者面色阴沉,自己居然被一匹马给踹了,真是士可杀……
啪!
“混账!”
大贤者信手一拉,虚空浮现一道印记,勾勒成一道火圈。大贤者将手伸入火圈之中,再信手取出一柄熊熊燃烧的火焰长剑。
“杀!”大贤者暴喝一声,矫健有力的身躯猛然一跃,冲至赵云身前,长剑呼啸斩下,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火痕。
“魔战士?”跟随白宇一段时间,赵云也学会了一些新鲜词语。
冷哼一声,龙胆亮银枪向上一挑,火焰长剑与长枪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音。
大贤者只感觉一股磅礴巨力传来,手中火焰长剑险些握不住。
下一刻那枪尖宛若一条毒蛇探头,点在大贤者心口。
“噗嗤!”
一枪挑落大贤者,剩下所有暗中观察的地冥族全部吓得远远逃遁。
就连大贤者都败了,他们还有谁敢拦在赵云的路上。
再无丝毫阻隔,赵云单枪匹马杀向洞穴深处。
穿过一处拐角,眼前跃然一亮,碧蓝色的光芒映照整片岩洞之中,这是一处大岩洞,岩洞足有三十丈高,倒垂的石钟乳从上往下垂落。
空旷的岩洞内部除了中央悬浮着一朵通体碧绿,泛着淡淡蓝光的火焰。
火焰散发着森寒的气息,虽然是火焰,但洞穴中央却没有丝毫暖意,洞穴边缘甚至都能看见些许冰渣。
洞穴地面堆集着厚厚的一层白色粉尘,马蹄踏在粉尘之中,扬起漫天粉尘,呛人无比。
但这些粉尘都被赵云隔绝在身体之外。
火焰悬浮在半空中,但在火焰正下方堆集着一些惨白的骨头,一大堆骨头中央还混杂着一些头骨。
赵云面色一沉,这都是人的头骨!
有些骨头已经化为惨白色的灰尘,这是其中所蕴含的精华已被全部吸空,只剩下一堆空无用的骨头架子。
根本无法抵抗岁月的流逝,轻微的触碰就化为一堆碎粉。
骑着照夜玉狮子靠近火焰,马蹄轻轻触碰到一些堆集在地面的骨头,触碰的一瞬间骨头就化为齑粉。
这里到底死过多少人才能形成如此之多的骨粉!
赵云心底无比震撼,同时一股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人族如猪狗牲口一般被肆意斩杀,用来献祭这朵火焰。
地冥族,该杀!
“你们安息吧。”赵云沉声说道,摊开左手,左手释放出莹莹银光,银光将整座洞穴都笼罩其中,地面堆集的厚厚一层骨粉接触至银光的一瞬间就如初雪消融。
等到地面所有骨粉都消逝之后,赵云走上前想要收复碧穹幽冥炎,但第一次收复这种东西,赵云也没有太多经验。
犹豫片刻,赵云伸手用元力包裹住他的右手,然后对准眼前碧穹幽冥炎想要抓住它。
这一下确实感受到了灼烧感,就仿佛握住了一块滑嫩的豆腐,紧接着强烈的灼烧感附着在右手表面,覆盖在手掌上的元力被剧烈腐蚀。
就像遭遇了超强度的硫酸一般。
赵云皱眉,幸亏有体内源源不断的元力供给,否则刚才那一瞬间就能烧穿自己的右手。
这先天灵物果然不是凡物,哪怕只是沉静状态也有着如此恐怖的威能。
这一下赵云犯了难,自己手中的手段根本无法带走这先天灵火,自己虽然得到了这朵先天灵火,却无法带走它,这就尴尬了。
特别是这还是一朵无根之火,不似其他有着实体的先天灵物可以被直接拿走。
赵云有些懊恼,这些地冥族祭拜这朵先天灵活多年,说不定就有什么能力可以移动这朵灵火,只可惜之前自己似乎斩杀了两名地冥族高层,早知道就留他们一口气,询问一番了。
但思考片刻,赵云脑袋里灵光一动,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只是这个想法并不一定会成功,而且会有一定失败的几率。
赵云有些犹豫,但仅仅片刻,这抹心底升起的迟疑就被赵云彻底掐灭。
赵云深吸一口气,一枪猛然刺出,一银一紫两天巨龙缠绕在赵云长枪之上。
恐怖的力量充斥在地洞之中,两条巨龙交汇缠绕,最后融合进一起,轰隆!
空间被彻底洞穿,巨龙缠绕灵火一圈,在虚空之中吞噬出一道圆形的洞口,下一刻狂暴的力量冲击向碧穹幽冥炎,源源不断的力量吞噬火焰。
等到力量消散,原地已不见碧穹幽冥炎的踪影。
赵云骑上照夜玉狮子转身冲向入口处,这一次赵云不再绕路,沿途所有阻隔的岩壁直接一枪横扫过去。
......
外界,赵云单枪匹马杀进地洞之中,高长恭长叹一口气,如今不管赵云能够拿到碧穹幽冥炎,地冥族都会产生戒备之心,想要一举全歼地冥族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但不管怎样,这些已经出动的地冥族一个都不要放过!
青铜鬼面军魂浮现于虚空,足有数十丈大小的青铜鬼面悬浮在虚空。
青铜鬼面散发着青铜的色泽,冰冷僵硬,斑斓的色彩散发着莫名的光芒,神秘而又危险。
青铜鬼面吞吐云雾,张开巨口,一道道冰冷的煞气被吞吐。
“军道神通——鬼面封天!”
青铜鬼面突然分裂,化为四个更小一些的青铜鬼面,下一刻这些青铜鬼面融化,化为四堵连接天穹不知多高的墙壁。
墙壁之中鬼影森森,迷雾重重,如坠幻境。
下一刻,天空传出一声狼啸,独眼血狼和青锋妖螳军魂同时浮现,相比夏楚两国战争时,这两大军魂已经拥有了十足的长进,军魂凝实度都已经达到了六成,一眼望去,近似于实质。
青锋军、霹雳营、鬼面军三大军魂军团围上前,绞杀地冥族战士。
大夏骁果卫收到白宇指令,也衍化雷蛟军魂,在陆文龙的率领下冲向前方。
没有军魂的地冥族面对军魂军队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杀,这也是军队的作用,毕竟一名无双武将再如何厉害,除非修为差距过大,否则敌人虽然打不过却会逃跑。
只有利用军队才能最大限度的击杀敌军。
而且军魂并非无用,白宇至今仍然忘不了被天月皇朝剿灭的那人仙残魂之中的记忆。
那一轮悬浮在头顶上空的明月军魂,一轮明月当空,当时正是白日,日月同辉的奇景展现人间。
那轮明月看上去几乎和一轮真实的月亮没有任何区别。
一轮明月斩下,那名人仙境的武者根本无法抵挡,险些被直接劈为两半,但就算如此也是直接被斩断一只胳膊。
所以军魂成长到后期抵挡甚至对付那些顶尖强者并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白宇之前让麾下将领们率领大军屠杀异兽,哪怕并未处于战争时期也要让军队时刻经受战争的磨炼,就是为了不断强化军魂。
或许是白宇在这些将领识海之中留下了将魂,因此他们麾下的军魂成长速度比之一般的军魂要快了不少。
眼前虚空砰然炸裂,露出一个圆形的虚空大洞。
宇文城都面色不变,上前迈出一步。挡在虚空圆洞和白宇之间。
下一刻熟悉的力量从圆洞那头传来,紧接着两只龙首穿过大洞,巨龙身躯之中夹着一朵火焰。
宇文城都探出右手,雷霆之力化为一座雷霆囚牢将灵火囚禁于内部。
“检测到先天灵火碧穹幽冥炎,但灵火之中蕴含小幽冥天意志烙印,无法收纳。”
地冥族的圣物内部有此方天道的意志烙印?
白宇眯起眼睛,这其中自然有值得深究的地方,诸天万族榜中人族排名远远高于地冥族,但是在此方世界人族却是被压制得如此之惨,看来这其中少不了这小幽冥天的推波助澜。
右手轻轻抹过碧穹幽冥炎,小光明天的力量一闪而过,直接将内部的小幽冥天意志烙印驱逐。
“检测到......”
“直接收纳。”白宇果断说道。
下一刻碧穹幽冥炎表面闪过一道金光,消失在原地。
(PS:这一章是还盟主华灰灰9/10)
下一刻苍穹崩灭,头顶蓝色残月突然变得黯淡。
头顶一道庞大意识扫过下方。
那里正是碧穹幽冥炎消失的地方,原地还惨烈这碧穹幽冥炎的气息。
紧接着天道扫顺便扫视到了下方地冥族正被屠杀的情景,对于天道而言,时间没有任何意义,因此天道经常“休息”,一个打盹就是数十上百年过去,除非有特别的东西能惊动他们,否则更多的时候它们都处于休眠状态。
而且察觉到正在屠灭地冥族的是人族,天道的气息变得诡秘起来。
白宇双眼散出寒光,若是人族自己不足,被其他种族发展崛起所镇压,这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能力不够。
但你身为天道,本应以万物为刍狗,可你如今的行为,却是只把人族当刍狗!这就不妥了!
“天若不公,要天何用!”
打开天道空间,小光明天被白宇一掌拍出,小光明天迅速浮向天空,不断膨胀。
待到小光明天彻底膨胀之后,头顶上空只剩下一黑、一白两尊天道,中央黑白色长线切割分开天穹,左边为白、右边为黑。
磅礴的力量如渊似海,天道威严慑服万物,更何况一次性出现两尊天道。
除了白宇之外,其他人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小幽冥天感受到同类的气息,第一瞬间的反应不是欣喜,而是一种赤裸裸的欲望,吞噬的欲望。
天道想要成长,最大的养料不是其它,而是同类!
虽然有些迷惑为何会突然出现一个同类的,但是小幽冥天体内的欲望还是驱使它努力挪动身躯,想要吞噬小光明天。
天道一动,风云变色。
庞大不知边际的小幽冥天晃动,大地都仿佛摇晃了一刹那。
两尊天道撞击在一起,天色瞬间阴沉,狂风呼啸,发出阵阵宛若雷鸣的碰撞声。
“昂~”
天道长吟,怒吼碰撞。
庞大如海的力量发生撞击,就仿佛一片海洋倒灌,从天而降与另外一片海洋撞击在了一起!
就算是一座大山横立在中央也会瞬间化为齑粉!
力量余波如潮汐,低于人仙境的修炼者根本站立不住。
两尊天道僵持在原地,谁也无法寸进分毫,白宇有些差异,小光明天得到了自己的温养,力量提升了不少,可是居然依旧无法占据上风。
这小幽冥天的力量在白宇看来应该要弱于自己的小光明天才对。
“宿主,天道在它自己所属的世界会得到一定的加持。”脑海中系统提醒道。
原来如此,低于仙境实力在头顶上方的较量之中根本无法插手,所幸自己麾下超出仙境实力的英雄带来了不少。
“陛下!”赵云身骑照夜玉狮子,手提龙胆亮银枪从洞穴中杀出,眼见外面正在激烈的大战,赵云迟疑片刻并未留下,而是挥舞长枪杀出一条血路。
“子龙将军你协助高长恭将军歼灭地冥族即可。”白宇下令。
赵云听闻陛下下令,之前见识了地底深处碧穹幽冥炎里面的惨状,无数人族被献祭的场景,心底早就对地冥族充满了杀意。
当下毫不犹豫,手中长枪撕裂漫天风暴,双龙环绕周身,神武无双。
白宇抬头看向头顶两尊天道的战斗,当下飞上天空,一拳镇出,五行之力挟裹着磅礴帝威浩浩荡荡冲向小幽冥天。
小幽冥天被砸中的地方就像一团柔软的棉花向内凹陷,凹陷向内足足千米,形成一个庞大的凹坑。
但力量终究被卸掉,并未对小幽冥天造成实质的伤害。
白宇冷哼一声,这天道有些类似于橡皮圈,自己一拳砸出就被其层层卸掉,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橡皮?
白宇右手如刀,一刀斩向天空,庚金之力涌现,体内五行脏腑轮转,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轮转,依次亮起。
最后其他四行之力转化,一层一层化为庚金之力,金黄色庚金之力衍化一尊无上天刀。
金刀横空斩天道。
一刀斩出,深深灌入小幽冥天身躯内部,斩出一道硕大的伤口,伤口足有数丈宽,十余里长,数里深。狰狞的伤口不断蠕动,宛若天伤。
若是在大地之上,这一刀足以形成一处险峻无比的峡谷,但是在小幽冥天身上只能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并且小幽冥天体质特殊,这等在其他生物身上狰狞恐怖的创伤对它而言只是一个不痛不痒的伤口而已。
大量黑色的能量从伤口处泄露,紧接着伤口处冒出无数肉芽,向内融合,仅仅数息的时间就恢复如初。
重击无用,锐气伤害又不痛不痒,看上去似乎白宇并不能奈何小幽冥天。
白宇嘴角却是微微上扬,奴役小光明天的他知道许多其他人不知道的东西。
对于天道而言,除非直接伤害到它的核心天道之眼,否则其它伤害对它而言根本不是致命伤,可是天道受到创伤之后恢复也需要消耗力量!
想要对付天道只有两种方法,第一种就是直接毁灭天道之眼,第二种就是不断磨灭天道,将它的力量磨灭干净,之后再斩杀它。
磨灭天道也就是对天道造成实质性伤害,让它不断消耗力量恢复伤势。
“城都将军,随我一同攻击小幽冥天。”白宇沉声说道。
宇文城都一直守候在白宇身旁,听得命令之后当即领命,挥舞凤翅鎏金镗杀上天空,周身雷霆浮现,亦若雷神在世。
本来僵持住的局面,在白宇和宇文城都插手之后战局偏转,变得越来越不利于小幽冥天。
小幽冥天道猛烈颤抖,下一刻恐怖的力量开始凝聚,汇聚在正中心,骤然,小幽冥天从中裂开,露出一张横贯大半身躯的瞳孔。
瞳孔通体鲜红如血,一道道紫色的血丝密布。
下一刻,本就鲜红如血的瞳孔发出剧烈的光芒,一朵朵烈若骄阳的火焰从天而降!仿佛无数轮小太阳从天而降,整片天地都被映衬为赤红色。
天道之火!小幽冥天的本命火焰,类似于小光明天的天道之光一样!
(PS:盟主华灰灰的最后一更10/10,)
宇文城都位于小幽冥天正下方,瞬间就被无数火焰包围。
天火爆炸,火焰蔓延整片天空,一道紫色闪电破空划过,遁至远方,待到身上的闪电消散,露出宇文城都真身。
趁此机会,小光明天也猛然张开天道之眼,金黄色的瞳孔不带丝毫感情的,对准了小幽冥天的天道之眼,一道白色的巨大光柱从中发出,对准了小幽冥天的眼睛!
白色光柱将沿途的空气都彻底净化!
小幽冥天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想要将眼睛合上躲避这道充满了威胁的攻击。
但光的速度何其快,毫无阻隔的贯穿小幽冥天的天道之眼!
“昂!!!”
眼睛受到重创,金色的汁液从伤口中大量洒落,被金色汁液洒落的地方充满了强烈的生命气息,植被都变得更加精神,甚至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眼睛遭受重创,小幽冥天道几近疯狂。一层又一层力量浪潮般从其身上散发出,搅动空间,空间就像一层被揉碎的纸张,乱成一团。
趁火打劫、痛打落水狗。
小光明天道没有丝毫犹豫,一道又一道天道之光从其眼中射出。
虽然相比其他的天道本源之力,光系有着一定的限制,比如增大攻击面积就会降低伤害,增强伤害却又会减少杀伤面积。
但光系却有着其他系无与伦比的一点优势,那就是攻击速度!
除非提前预判躲避,否则几乎很难躲避光系的攻击!
小幽冥天处于狂暴状态之中,根本不会有什么躲避的意识,天道之眼表面接连冒出大片伤口,大量金色汁液从中洒落。
小幽冥天的哀嚎声越来越低。
看待小幽冥天道落入下风,白宇等人根本不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赶紧冲上去就是一阵猛捶,小幽冥天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构成身体的黑色身躯也变得黯淡无光,哪还有之前威风无比的样子。
眼见小幽冥天道就要支撑不住,白宇赶紧喝止小光明天道,要是打死了那就可惜了。
小光明天顿时急了,之前把它召唤出来还以为是让它吞噬这货呢,要是能吞噬这个天道,自己一定能更进一步。
只可惜,对于白宇而言,一个更加强大一些的天道显然是比不上两个天道的价值的。
“昂!”“昂~”
小光明天不会说话,也没有学会灵魂交流这么高大上的东西,就是瞪着充满神秘符文的金色瞳孔,身躯内部不断发出长吟声。
但那股焦急的模样,就算是宇文城都等人都能感受的出来。
白宇瞥了一眼小光明天道,安抚道:“放心,等收复了小幽冥天道,我让你当它老大。”
只是对于小光明天而言,当老大哪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吞了另外一个家伙舒服,但有着白宇的控制,它也无可奈何,只能瞪着大眼珠子一动不动的望着小幽冥天。
白宇飞至小幽冥天身前,帝道神通——御天!
已经虚弱至极限的小幽冥天根本无法反抗,白宇的烙印深深印在小幽冥天的本源深处。
随后小幽冥天毫无反抗之力被白宇收紧天道空间之中,紧接着白宇也将小光明天收紧天道空间内部。
下方的地冥族人几乎崩溃,之前天道的出现让它们喜出望外,还以为是苍天有眼,随后天道和白宇等人战斗在了一起,它们也依旧充满了信心,认为天是至高无上的,不可能被打败了。
紧接着小幽冥天落败、甚至被天空中那人收复......
这一下地冥族人彻底崩溃了,还有这种操作?!
战意彻底崩溃,最后负隅顽抗的最后一批地冥族人彻底丧失了信心与战意,四散而逃。
过了足足半个时辰,此地战局才彻底平息,在场的地冥族不是被击杀就是溃逃。
按照大夏律例,对于俘虏如果能够收复的是应该收服的,只可惜这一点只针对于同样的人族,而这些异族嘛,抱歉,在大夏眼中就是一群牲畜,根本不享受任何人道待遇,人道待遇,只有人才能享受。
赵云已经将洞穴底部所见所闻全部告知于白宇等人,得知人族被常年累月的劫掠过去献祭碧穹幽冥炎后,白宇都感觉手中的这朵先天灵火有些烫手。
这朵先天灵火可谓是沾满了人族同胞的血液。
高长恭双手抱拳大声说道:“陛下岂可因此而丢弃此等宝物,这朵先天灵焰沾染了我人族的血液,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浪费人族同胞的心血!我们要继承这些人族同胞的精神和意志,坚决与异族战斗到底!否则岂不是让人族同胞们白白牺牲了!”
白宇顺水推舟的点点头,脸色无比痛苦复杂,最后艰难的长叹一声,仿佛下定某个决定,“好!既然如此朕就免为其难的收下这朵灵焰吧!”
“陛下圣明!”高长恭抱拳大声说道。
在场所有士兵不明所以,但还是紧跟着将军的节奏大喊一声:“陛下圣明!”
白宇老脸有些微红,咳嗽两声,“好了好了,你们知道就行,不用说出来。”
至于小幽冥界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白宇操心了,剩下的地冥族就会被当做牲口一般圈养在小幽冥界,大夏也会紧接着在小幽冥界建立各大战城,而战城第一批居民就是小幽冥界的本地人族。
除了战城之后,野外就彻底放养地冥族,而地冥族则会充当一群磨刀石,源源不断为大夏提供新鲜的战兵。
而高长恭等人则是继续留在此界,先将地冥族的一些强者全部围杀了再说,顺便也磨炼一下麾下军团。
回到大夏,白宇对于此行还是比较满意的,询问了一番其他几大军团征伐小世界的节奏,都在有序顺利的前行。
其中雄阔海率领的覆海军团征伐小青灵界,在小青灵界中发现了大量灵药,并且这方世界的灵气无比适合灵药生长,只是在小青灵界中有着树人一族。
树人一族是一个大族,位列诸天万族榜五十二名,名次高于人族。
但是树人一族也是两极分化极其严重的一个种族,族中一些大能是先天灵树甚至无上圣树觉醒,天赋恐怖无比,但一些弱的就是普通的树木,不止行动无比缓慢,而且修炼天赋也平平。
而且树人一族普遍比较温和,也是很好交流的一个种族,加上天生的种族天赋善于培育灵药,因此雄阔海请求先和树人一族交流,然后再想办法收复树人一族。
白宇沉吟片刻,最后批准同意。
树人一族在诸天万界之中名气不小,而且总体来说算是普遍中立,并不需要将所有种族都得罪。
茫茫无尽混沌之中,一处永恒之土横立在混沌中央,永恒之土上有着整整一百零一座通天高峰。
每一座高峰都尽不相同,有的山峰如鹏、有的山峰如树、有的山峰如塔,各色道韵弥漫在这片净土之中。
这里就是诸天万界无数种族中最强一百种族所成立的组织——天圣阁所在之地。
天圣阁是一个极其松散却又拥有高度威信的组织,类似于前世地星的联合总部。由无数大势力组建而成的一个相对公平的组织。
除了永恒之土最中央那座山峰之外,其余的一百座通天奇山上都同时冒出神秘的道韵,穿越茫茫混沌降临麾下所属种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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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苍大世界中域,如今中域已彻底被战争所包围,无尽魔渊方圆五万里之内尽皆沦陷化为魔土,成为了魔族的大本营。
在魔族与人族的前线,杀喊声此起彼伏,战场上攻击所造成的余波不断震荡,将大地都几乎掀个底朝天,大地布满了狰狞的伤口。
这还是因为中域元力比较浓厚,使得中域的土地更加坚硬的缘故,否则造成的破坏只会更大。
一股浩大无垠的气息突然笼罩了大半中域,交战双方全部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气息,战斗为之一缓。
“自今日起,以魔族如今占领地界为限,人族与魔族休战三年,三年之内严禁再起战争,否则杀无赦!”最后三个杀无赦大字传遍整片中域,恐怖的威势压摄住所有人。
很快魔族内部似乎也有命令传来,战争的双方偃旗息鼓,趋于平缓。
紧接着一道指令传遍了整片战苍大世界。
诸天万界所有人族势力选出最强人道队伍参加万族圣会。
王朝级别势力选出三支队伍,皇朝级别势力选出五支队伍,帝朝级别势力选出五支队伍,之上更高级别的势力——神庭选出三支队伍参加万族圣会,人族位列诸天万族榜第九十七位,因此拥有十六支队伍的名额。
诸天万界无数种族,每一个种族都有自己的气运,正如白宇的夏国也有王朝气运一样,种族也有总体的气运,气运浓厚的种族就能诞生更多的天才,就能人心向齐,就能气运浓厚,减免天灾。
如今大世将起,乱的不止是战苍大世界,而是诸天万界,万界之中无数种族都将一起度过这场大劫。
大世伴随大争,也会有大机缘。
正是在大世之中,气运的动荡才会更加频繁,更加容易掠夺气运。
因此天圣阁不知何时成立了这样一个新的规定——诸天万族交流会。
当然,这交流会三个字只是为了明面上好看而已。
天圣阁百族勾动大世,接引大世之气提前降临,在每一次诸天万界的大世降临之际都会举办这样一次诸天万族交流会,主要目的就是掠夺气运!
战胜者将能获取战败者种族的一部分气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气运囊括的是这个种族整体的气运!
哪怕只是一丁点,对于单个势力而言也是无比庞大的一份数量了。
这种诸天万族交流会当然是对那些强族,特别是成立天圣阁的前百种族有利,因为名次排列在这里,前百种族的实力绝对是许多种族无法比拟的。
可是举办这次大会的是天圣阁!诸天万族排行前百的种族一同举办的饕鬄盛宴!是一场盛大的分赃大会!
强者愈强、弱者愈弱!这就是天圣阁举办大会的本质目的。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参加,天圣阁多么开明的一个组织,当然不会强迫你了!
你不参加可以啊!天圣阁并未强迫,只是很有礼貌的邀请你参加而已。
结果就是前几届一些没有参加交流会的种族在大世开端之后成为了天圣阁成员族第一个开刀的对象,早已湮灭在岁月的尘埃之中。
一些弱小的种族也识破了天圣阁组织交流会会的目的,但知道是一回事,有没有能力应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天圣阁就是如此蛮不讲理,就是如此霸道!
谁让这就是一个赤裸裸的弱肉强食的世界!
这些东西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在虚空商会花费一些代价就能购买到消息。
白宇得知这诸天万族交流会举办的本质后,对于这残酷的世界有了越发深刻的认知,想要有一天不如这些弱小的种族这般,面对强势种族的命令却毫无抵抗之力的话,就必须让自己的大夏尽快强大起来!不择手段!
令白宇松一口气的是人族还是在诸天万族前百名之中,也是天圣阁成员族之一。
因此人族也算是分一杯羹的棋手,只是这棋手的名次有些低。
天圣阁的待遇自然会让无数种族为之眼红,特别是排名第一百零一、一百零二的几个种族!一定会瞪大了眼睛,吞咽着口水,赤裸裸的望着天圣阁排名末尾的种族位置。
王朝级别的势力只有三个名额!这可不是战苍大世界这些王朝来争,而是诸天万界所有人族势力,只要符合标准的人族势力都能前往争夺这三个名额,而且因为要求比较低的原因,想要从这么多王朝等级的势力手中夺得名额的难度比之皇朝等级别势力的争夺还要残酷、血腥!
但白宇却是志在必得,无论如何倒要杀出一个名额来!
一步慢、步步慢!
大世之争不容迟缓。
如果能够成功获取资格,那就真是一场饕鬄盛宴!以人族的名次,只要能进入诸天万族交流会,或多或少都能得到一些收获,哪怕就算在交流会中收割的气运需要缴纳六成给人族总气运,剩余的四成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白宇从情报中得知,以往参加过诸天万族交流会的三个王朝级别势力,只要没中途陨落,如今最低都是帝朝级别的势力。
“系统新任务颁布:若能搭上诸天万族交流会的顺风车,夏国的成长将会进入高速公路!宿主必须夺得诸天万族交流会人道参赛名额,任务完成奖励:圣级名人抽奖包*1,全史随机召唤名额*3,任务失败惩罚:宿主站在摩云山顶学狗叫一年。”
“晃咚!”白宇坐着的椅子差点折断。朕去学狗叫?!朕要是真学了一整年狗叫,那还当个屁的皇帝!
王朝级别的参赛名额,并不是指只有王朝才能参加比赛,而且势力气运等阶等于王朝级别的势力都能参加,包括但不限于宗门、世家、宗族、王朝。
只要是势力等阶符合条件的人道势力都能报名参加。
白宇点头,“对了系统,圣级人物召唤大礼包是什么鬼?”
“就是宿主可以连续抽奖两次获得圣级封号的历史人物,比如至圣孔丘、医圣张仲景、书圣王羲之、诗圣杜甫、茶圣陆羽、武圣关羽、亚圣孟子、兵圣孙武、谋圣张良、棋圣黄龙士,系统只列举了一部分人物。”
白宇有些愕然,这圣级大礼包所召唤出来的倒都是耳熟能详的人物。
哪怕有些人白宇也不是很熟悉,但多多少少也在哪里听说过他们名字的。
而且其中还有孔丘、张良、孙武等一干顶级大拿。
而且就算是召唤了医圣张仲景、茶圣陆羽等人,也能对大夏的某方面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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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家已经在白宇的首肯下于阳翟城中落叶生根。有些隐隐得知风声的人这几日常常拜访寒家,以顺便讨好夏王白宇。
寒伊雪突然眉心不停跳动,心血来潮。
下一刻眼前虚空突然崩灭,就像垮掉的积木,一层一层向下掉落,最后露出一条长长的通道。
“素娥宫弟子李赵月还不速速归位!”通道那端传出一道声音。
寒伊雪听闻这声音的一瞬间整个人僵住,是师傅的声音!
眼泪差点夺眶而出,捂住嘴唇,寒伊雪复杂的看向远处,最后右手并指为剑在虚空书写出几排字,犹豫片刻,最终踏入通道。
通道那端,一名维持着施法的老妪突然皱眉,通道那端的天地灵力波动并不是很强,所以应该不会有很强大的势力才对,刚才刚才施法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一股不弱的反抗力,就像一张大网向内不断收缩。
通道另外一边,大夏王朝突然涌现无数光芒,天规地法大阵被激活!
金色律法锁链密密麻麻,封天锁地!
被激活的天规地法大阵惊动了大夏无数人,一道道磅礴的气势从大夏各地升起,“是谁!”
“是谁!”
天规地法大阵最终指向同一个地方,一道道超越凡境的气势从四面八方围住寒府,无数强者的目光凝视扫向寒府,只是摄于寒府的特殊地位,暂时无人闯进去。
白宇一步踏出,从王宫之中出现在寒府上方,一眼扫中即将消失的传送通道,还有空空如也的寒伊雪宅院。
“放肆!”白宇一掌拍下,通道被直接劈开。
通道那端传来声音:“陛下息怒,李赵月本为我素娥宫真传弟子,只因遭逢大劫轮回转世,今日老妪接引李赵月回归,对于阁下并无恶意。”
白宇这时也看见了寒伊雪留在小院中的留言。
“承蒙母亲与姐姐这么多年的照顾与关爱,本欲报答母亲养育之恩,但前世恩怨伊雪并未放下,如今大世将起,宗门接引伊雪回宗,待到一段时日之后伊雪再回来相见母亲姐姐,伊雪宗门远在太清界,路途遥远,还请勿念。”
白宇点点头,这就是玄幻版出门创业,待到功成名就之后再回来么?
不过......小姨,说不得我们用不了多久就能再见面呢。白宇微微一笑,只希望小姨勿忘了青铜门便好。
太清界,这个名字白宇感觉十分耳熟,似乎是完全隶属于人族统治的一个大世界,十分有名气。虽然和战苍大世界同属大世界,可却比战苍大世界高出不少档次。
这样一个大世界,想必一定能符合先行堡垒任务完成的标准。
任务报名很简单,只需要在所属势力之中布置下一处接引祭坛,即可完成报名。
接引祭坛的方法并不是什么秘密,广泛传播于诸天万界之中,只要有心就能打听到。
而且丝毫不用担心其他势力用这个接引祭坛做什么勾当,非人族势力使用了这个祭坛根本不会得到人族大能的接引。
而且这也算是一层筛选,想要成功使用这个接引祭坛必须达到某一个最低的实力,若是连祭坛都无法布置,那也就别妄图参加海选了。
祭坛所要求的东西并不难找到,几乎每个世界都拥有的大流货,其中最难得的就是需要一名推开仙门的强者的气息,若是势力之中没有推开仙门的大能,那就根本无法参加这场海选。
布置这样一个祭坛对于大夏而言自然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成功将祭坛布置成功,袁彬走上前使用元力激活祭坛。
祭坛顶层涌现一道灵气光柱直入云霄,等到灵气光柱渐渐消散,祭坛顶层已经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圆形仿佛镜子一样的东西。
镜子表面开始浮现一个个字体。
“正在检测参加势力的等级......”
“参加势力属于王朝级别势力,符合报名标准。”
“第一关海选参赛要求:人数最多不能超过十二人,修为不限,但参赛人员必须隶属于参赛势力!并且忠于参赛势力!否则违规参赛者予以魂飞魄散惩罚!”
“第一关海选任务,夺旗:所有参赛势力每人都将获得一面旗帜,当某人被斩杀之后其拥有的所有旗帜将自动归于斩杀者。规定时间结束后拥有旗帜最多十二组势力成功晋级。”
“参赛地点于天虚镜内部,天虚镜能完美复制参赛人员修为,并且可以在内部施展任意武技神通,但不可携带任何法器、法宝入内,天虚镜自动为参赛者提供相同等级武器、法宝。天虚镜内死亡并不会真实死亡,但会伤及魂魄,若不幸战亡者还请尽量闭关调息恢复。”
“第一关海选时间,七日后。”
白宇点头,这一战他自然是要参加的,除此之外李白、宇文城都也都会参加,之后其它的参赛人选白宇有些苦恼,不是因为可以选的人少了,而是可以选的人太多了,有些纠结。
最后白宇拍板决定剩余九人就是赵云、孙思邈、李密、黄忠、张三丰、黄巢、薛葵、陆文龙、唐寅。
有奶有T.......咳咳,不对,既有薛葵这种力大无穷冲锋陷阵的猛将,也有唐寅的画道,还有李密的玄法五相,勾动人内心五欲,还有黄忠这等神射手,以及孙思邈的医道。
(PS:这一章是为荪童琳童鞋10000币打赏加更。)
七日后,大夏一切都已安排就绪,有着张居正李斯等人坐镇大夏,就算发生什么意外也不用担心。
白宇登上接引祭坛,身旁跟随着赵云、宇文城都、陆文龙、薛葵、李白、孙思邈、黄忠、李密、黄巢、唐寅、张三丰十一人。
伴随光芒闪过,白宇等人只感觉一股浩大的意识从祭坛深处传递过来,紧接着整个祭坛都被包裹在一层金色的光圈之中。
金色光圈看似薄薄一层,但就算天仙也无法轻易击碎。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层金色光圈代表着人族高层大能的意志,谁若是敢在选手参加比赛时暗算选手,就要做好承受人族高层大能的怒火吧!
到了这等层次的强者,对其而言很少有能使其心动的东西了,所以往往他们都把脸皮、尊严这东西看得无比重要。
白宇等人只感觉自己灵魂穿越茫茫虚空,最终身体周围那股被包裹的感觉顿时一松,紧接着周身四肢百骸之中涌现无穷力量,一道道力量不断复制,最终化为一具一模一样的身躯。
白宇好奇的抬起了右手,就连手指上的指纹都没有丝毫差别,不由心底暗自震惊,这天虚镜果然非凡。
体内的力量也无比熟悉,白宇只感觉这股力量和自己身躯内部的力量没有丝毫区别。
“诸位不用担心,天虚镜只是单纯的勾动你们灵魂深处的意志然后复制的身躯而已,你们可以欺骗其他人,但却无法欺骗自己,所以你们的力量和你们真实的身躯没有任何差别。”头顶上空传出浩荡的声音。
白宇抬头,头顶是一片深邃的星空,他们等人正处于一处宽广的平台之上,这处平台一时间根本看不见边际,地面仿佛是一整块白玉所建造,没有丝毫缝隙。
平台上正源源不断有人被传送过来,最开始是一道模糊的灵体,应该是灵魂,随后不断凝实,就像调整透明度一般,渐渐变得更加真实,等到最后已经和一个正常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系统?在吗?”白宇在脑海中试探着呼唤系统。
“宿主,我在。”依旧是系统那冰冷的声音。
白宇眼神闪烁,“天虚镜也无法隔绝你的存在吗?”
“宿主,我的存在要高于天虚镜,因此天虚镜无法察觉我的存在,请宿主放心,并且我是存在于宿主的意识深处,哪怕宿主肉身毁灭、灵魂崩溃,我也会依然伴随宿主存在。”
“宿主是灵魂被天虚镜接引走,如今宿主的身躯是天虚镜根据宿主的灵魂所构建的肉身。”
白宇默默点头,只要系统的存在没有被发现那就好,还有一开始白宇以为只是意志被牵引过来,没想到是灵魂被接引过来,那要是灵魂受到了创伤岂不是伤害也能真实的反应到现实中,看来是要小心一些才对。
“一共有二十万三千二百六十五个王朝级别势力报名,已全部到达。”浩大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中。
白宇眼神闪烁,报名的要求是最低拥有人仙境强者的王朝级别势力,也就是说在人族势力之中至少也有三十万个王朝级别的势力,而且还不能这么算。
因为有的王朝级别势力根本没有人仙境强者,还有那种族中只有一两个的王朝级别势力根本不敢报名参加,也就是说王朝级别大小的势力至少也要按百万来记......
诸天万界,并不是只有一万个世界,这只是一个笼统的称呼,真实的大世界数量要远远超出一万这个数字,人族占据数百大世界,小世界更是数不胜数,这还是完全占领的世界,有些世界是人族与多种其他种族共存。
当然,这其中不少势力也是家族、世家、宗门等形式的势力,只是在人道势力之中,帝国形式的势力占据主力,最为强盛!
“所有人可说出自己最擅长的武器或者法宝,天虚镜会为诸位衍化武器与法宝。”
赵云果断说道:“龙胆亮银枪!”
然后眼前光芒闪烁,一柄和赵云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长枪出现在身前,只是这柄长枪并没有那种气势,就是一柄普普通通的长枪,唯一的优点就是坚硬......无比的坚硬......几乎很难折断。
一些术士或者其他修行体系的修炼者都具现出了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武器,只是功用都只有基本的功效。
唯有薛葵笑得很开心,手中两柄硕大的巨锤砸得砰砰作响。
“不错不错!太趁手了!”
周围其他人侧目而视,这大锤看上去就吓人无比。
白宇哑然失笑,薛葵只使用双锤,对于武器要求并不高,只要求两点,够重、够硬就行,而天虚镜提供的武器恰好满足这两点,也只满足这两点。
或许在这一点上,武将倒是占了不小的便宜,因为武将对于外物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手中兵器不容易被折毁、够锋利就行。
白宇扫视四周,发现能够“满员”的参赛势力并不多,只有较少的一部分,大约只有十分之一左右。
“满员”就是参加的十二人全部都是人仙境,这种级别的势力并不算多,因此白宇一行人全部都是人仙境的修为在周围这一小片区域颇为引人注目。
但是在整片区域之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不是白宇这行人,白宇等人放在所有参赛者中也就是不错的水平,至少仅从表面上的气息看来是这样。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站在占据中心区域的十二人,这十二人周围没有任何一家势力敢于靠近他们百米之内,哪怕被传送进来时不小心处于他们百米之内,也会默默的转身离开。
因为这十二人的修为全部都是清一色的人仙巅峰!全部达到了人仙这个境界的极致!
这行人中心一人身穿连环龙首金甲,手持方天画戟,当然,只是天虚镜提供的复制货。
这人眉心一道紫色的印记从上往下竖着,仿佛眉心有着一道天眼。身上的气势磅礴如浪,浓眉阔眼,双唇如涂朱,俨然仪表不凡。
“嘶!这行人是哪家势力,竟然清一色人仙巅峰,这还是王朝级别的势力吗?!”
“此人我认识,是我们帝天大世界的风头正劲的人物,名司马玄天,听闻此人是我们帝天大世界传承了数万年的古族司马一族的后人,相传司马一族在数万年前也是一方帝朝,只是后来司马帝族遭逢大劫,不过就算如此司马家族传承数万年......”
“聒噪!”司马空冥冷冷扫视一眼此人,强大的灵魂之力化为一头怒虎仰天咆哮,震得说话这人身躯一阵颤抖,双耳有鲜血渗出。
此人不敢再多嚼舌根,畏惧的退后。
白宇也在很远处注意到了此处的动静,心底倍感无语,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中二的名字!司马玄天!你怎么不叫司马傲天。
这可真符合了天骄如云、天才不如狗一词。
虽然不能算是人道世界中所有天才都来,但也至少来了将近一半的天才强者,甚至不少名气很高的一代天骄都前来。
对于不少势力而言,这种能真实经历并且没有生命危险的大场面绝对不容错过。
强者只有在真实战斗中才能杀出,温室中的花朵最终只有被残酷的大自然磨灭。
“好厉害,那就是河间双王吗?没想到他们也来了。”
“河间双王?”有人表示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过这也很正常,人道世界何其之多,想要听说过每个世界的天骄那是不可能的事。
天骄一般再出名也只是在自己所在的世界,最多就是周围几个世界里名气比较大而已。
原因很简单,天骄再怎么厉害也只是天骄而已,只有真正成长起来的绝世强者才能名动诸天。
若是在成长起来前就身陨,再怎么厉害的天骄也只是浮云。
“河间双王是我们太清界一对双子王!”一人带着仰慕的语气,赞叹不已。
白宇耳朵微微竖起,河间双王倒是不吸引他注意的重点,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太清界这三个字。
白宇不由好奇的将目光放在河间双王那里,只见一对双胞胎姐妹花站在队伍中心,外围被八名身穿黑衣,装扮整齐一致的八名人仙境强者守护。
“河间双王父亲的名号你们一定听说过,玄上刀帝!”
“玄上刀帝?!太清玄上,一刀入魂?!”有人惊呼出声。
“没错,这就是他的双胞胎女儿,听闻这姐妹二人继承了她们父亲的刀道天赋,在太清界名气不小,败过不少老牌强者,甚至这姐妹二人联手击败过一名地仙初期的名宿。”这些讨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窃窃私语。
“因为玄上刀帝所在之地在太清界通天河流域,因此这姐妹二人得了个河间双王的名号。”
表面上是在恭维河间双王,但实际上却是将姐妹二人的底细展现出来,并且为姐妹二人吸引仇恨。
毕竟这种名气不小的强者脱颖而出的几率很大,那些实力比较弱的队伍就会联合起来一起针对这些强队。
“妹妹,那人好可恶,将我们的信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相比于姐姐的气愤,妹妹要淡定不少,清脆却又冰冷的声音从口中说出。“说出来又如何,全是一刀即斩之徒!”
这番话语说出,顿时惹得周围不少人怒目而视,这也太不将我们放在眼底了。
“哈哈哈,两位小姐说得有礼,这些人就算再多又如何。”远处传来一声大笑,人群被分开,当先一人身穿金甲,手持麒麟枪,头戴紫金冠,正满脸微笑的看着河间双王。
哪知姐妹二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
这人也不动怒,微微一笑:“不知双王可否愿意与我一同组队,在下麒麟枪高天旭。”
本以为会有人听闻自己的外号,然后和之前那般惊呼出声,但令高天旭尴尬的是,在场之中并未出现他所期望的惊呼声,也没人来旁白介绍他,好是尴尬。
其实这高天旭名头也不小,乃是夕禾大世界的一方王朝大将军,平民出身,但凭借自己强悍无比的天赋一路逆袭,最后王室将公主都嫁给他,之后更是战功不断,为王朝开疆扩土,如今更是以四十岁不到的年龄就当上了大将军的职位。
在夕禾大世界也是有名的一方天骄。
只是看见他这幅骚包的样子,有些就算知道他身份的人也没有说出他的身份,让其出个难堪。
“一炷香后所有小队将会随机分配,分配地点不定。比赛持续时间三日。”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
白宇只感觉眼前一花,紧接着一股空间波动将他和麾下英雄们全部包裹在内部,等到空间波动消散,周围已经换了一处空间。
这里是一处沼泽地,树木不多,只有稀稀疏疏的一些枯树从沼泽之中探出头来,远处沼泽还在冒着一些气泡。
“比赛期间会随机刷新出异兽、魔兽、灵兽等生物,实力全部为地仙境。斩杀刷新的异兽等生物可以获得十面旗帜。刷新时间为每日午时。”
白宇眯着眼睛,这里的时间是按照天虚镜的时间来计算的,这时候天色微曦,东边一抹骄阳刺破黑暗。
太阳初升之时为比赛开始之时么。
这片空间有多大白宇并不知道,但是他却是清晰的感受到西边约莫十里的距离外有一组人的气息,南边二十里外也有一组小队的气息,在更远处还能大致感受到队伍的气息,只是更远的地方气息就比较模糊了。
虽然不知道这片空间有多大,但是方圆二十里内就只有两组的气息,说明地图肯定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大一些。
“李白、宇文城都、李密、黄忠、黄巢、唐寅,你们六人去将西边那十二份旗帜取来,剩下的人随我去南边拿旗帜。”白宇淡然说道。
“是!”一干人等全部领命。
在西边十里外,还有南边二十里处,这两组也都察觉到了白宇这组的气息,还不等他们犹豫是战还是走,就感觉到白宇那组的气息突然一分为二。
很快他们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居然是要同时拿他们两组开刀!
猖狂!
太猖狂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受到如此轻视,又有几人能受得了。
况且这是一场竞技之战,少不了厮杀,既然这一组如此托大,那就让他们认清楚残酷的事实,顺便取下这六面旗帜。只有一半的人而已。
白宇很快也察觉到南边那组队伍不退反上,迎了过来。
“等一下薛葵、陆文龙两人冲阵,赵云直接切后排......直接杀入对方后方即可,斩杀敌方术士、傀儡师、弓箭手等修炼者即可,张三丰保护孙思邈。”白宇直接将作战定位分配出来。
“是!”赵云虽然一开始对陛下说的切后排这种词语感到陌生,但还是能大致理解意思,这也是赵云在白宇身旁待久了的原因,陛下总是说出一些新鲜的词语。
等到双方靠近之后,白宇才认出南方这支队伍,却是之前见过一面的麒麟枪高天旭。
当然,只是白宇见过高天旭,而高天旭不认识白宇。
不过这并不重要,哪怕就算高天旭不认识白宇也不知道,一个将死之人而已。
高天旭见白宇等人果真只有六人,而不是什么障眼法之类的东西后,仰天大笑,“你们这群人是来送人头的吗?既然你们这么客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随后看清白宇身穿帝袍,更是连带笑意,“还是一个王国之主,有趣,我还没亲手杀过王朝之主呢!将军我杀过不少,皇帝我还真没杀过!今天就宰一个过过瘾。”
“放肆!贼子好胆!竟敢侮辱陛下!!”薛葵双目一瞪,大声咆哮。
瘦弱的身躯之中展现出无比狂暴的力量,说完薛葵身躯狠狠一跺,脚下大地一阵摇晃,整个人凌空飞去,手中大锤狠狠砸下!
轰!
大地剧烈摇晃,一道道狰狞的裂缝蛛网般四处蔓延,这声轰鸣就算百里之外也听得清清楚楚,仿佛晴天一声霹雳炸响。
远处冲向西边队伍的宇文城都等人听得这声巨响,黄忠摸了一把白须,“应该是薛将军生气了。”
高天旭险之又险的避开这一锤,感受到这一锤之中所蕴含的狂暴之力,高天旭心底一紧,收起心中的那抹轻视,其他人暂且不论,这用锤的猛将实力倒是极为不俗!
这身神力如此恐怖,在人仙境他还从未见过力量这么恐怖之人。
另一边,陆文龙挥舞双枪杀入人群之中,以一敌众,周围一干人中有四人都是将军打扮,身穿战甲手持武器,但是这四人围攻陆文龙一人却没有讨得丝毫好处!
“贼子,安得猖狂!”见四人久攻不下,队伍外一名身穿劲装,手持长刀的人仙境武者按耐不住,一步踏出,一刀从天而降。
陆文龙战意狂飙,人多?又有何用?!
双手长枪挥舞得密不透风,突然狠狠一跺脚,左右双手向两旁一开,长枪表面分别浮现金、黑二色光芒,挡住四名武将联合一击。
下一刻左手搭向右边,右手搭向左边,双手交叉如剪,手中长枪也呈叉状交汇在一起,“斩!”陆文龙爆喝。
双枪仿佛一对鞭子狠狠抽出,“吟!”
龙吟吼声如雷,双枪化为双龙,金龙黑龙交叉斩过,如一柄双龙剪向内狠狠一剪!
天空中斩下的刀影、长刀以及那持刀的人通通被双龙夹断!
双龙交汇,仰天咆哮。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陨落。
分开的双枪又是左右格挡挡住袭来的攻击,右腿如鞭狠狠抽打地面,左枪撑地,身子向左一转,手中长枪挟裹着雷霆万钧之势斩出。
“噗!”左边两人被一枪抽飞,口中鲜血大口吐出。
看着陆文龙以一敌五,更是斩杀一人、击伤两人的战绩,高天旭心底是拔凉拔凉的,最初看见白宇等人只有六名人仙境武者时,他还是庆幸不已,自己一方可是有着整整十二名人仙境强者,必胜无疑!
但是如今看来,敌方就出来了两人就这么厉害?!
这一下高天旭彻底明白,这不是白宇等人托大,也不是他们猖狂无比,而是这行人确确实实强得变态!
后方人仙境术士早就在那里吟唱许久,下一刻一道火红的光芒射出,袭向陆文龙。
“咻!”一杆银枪刺出,破掉术法。
因为天虚镜中无法携带坐骑,所以赵子龙单枪杀入后方,手中长枪直接将高天旭这队后方所有人全部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
赵云手中银枪完全没有攻击套路可言,前一秒还是向左刺出,下一刻就从右边杀来。
当你以为他的目标是你时,你全力防御,却愕然的发现这一枪也只是虚招,实际上瞄准的却是你身后那人。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赵云手中的枪法完全将快发挥到了极致。
“嘶~”虚空中突然传出长蛇吐信之声。
赵云狠狠一跺脚下土地,一枪猛然向前刺出,手中长枪在这一刹那化为一头巨蛇!
巨口张出,一口就将眼前一名术士吞噬。
远处一名弓箭手避开赵云的攻击范围,使用手中弓箭袭击赵云,带着雷霆的箭矢化为一道雷电击中巨蛇。
长蛇却是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猛烈抬头,剧烈摇晃下一刻张开口狂暴咆哮,一开始还是蛇嘶声,到了后面声音变化,竟隐隐化为龙吟!
咔擦、咔擦......
巨蛇表面鳞片就像腐朽的虚像,瞬间崩溃,下一刻从内部跳出一道闪烁着雷光的紫色巨龙。
蛇化龙!
赵云右脚向前踏出一步,捉住龙尾,手腕一抖,紫色巨龙宛若真实的巨龙一般身躯翻滚,灵活的杀向远处弓箭手,速度之快,让其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一枪贯穿心口。
“好强大的枪魂......”弓箭手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高天旭看着仅仅三人就让自己一行十二人如此狼狈,一咬牙,目中带着强烈的杀气!本以为自己率领另外十一人就算不能获得晋升名额,也能获得一个不错的成绩,但仅仅只是一开始就遭逢如此大敌!
这一刻高天旭只感觉胸中愤恨、憋倔无比!
“死也要拉一个垫背!”反正不是真死,能够死前换一个垫背的,也算是削弱了白宇这支队伍的实力。
高天旭一咬牙,不再一味躲避,转身挥舞手中长枪寻伺斩杀眼前用锤武将的机会。
薛葵手中大锤狂暴无比,好几次枪锤碰撞都震得高天旭手中长枪险些握不住,只觉得一股磅礴巨力从枪头那一端传来,所幸天虚镜提供的武器其他方面不好说,但这质量却是没的说,让高天旭不用担心长枪会弯掉。
薛葵狰狞一笑,左锤挥舞,浮现青色巨峰,山峰上无数藤蔓挥舞,想要锁住高天旭的武器,右手大锤表面有厚重土黄色巨山浮现,一锤砸向高天旭脑袋。
高天旭眼底杀气毕露,不退反进迎向薛葵,手中长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刺出,一头麒麟虚影于长枪表面浮现,迅疾一枪刺向薛葵的喉咙!
“噗嗤!”“啪啦!”
(PS:这章为人渣萝莉控一只加更)
高天旭脑袋就像一个气球炸开,爆成一团碎片,溅得薛葵满脸血污,狰狞无比。
但高天旭手中长枪也毫不留情的刺入了薛葵的喉咙。
“薛将军!”陆文龙脸色一变,震惊之下后背被斩中一刀。
“喝!找死!”陆文龙背后受创,战意越发狂暴,“金龙吞星!”身子一个铁板桥,手中长枪转身一甩,化为一头择人而噬的金龙,一口吞掉身后持刀武将。
另一边,看见薛葵遭受重创,白宇一掌拍出,将高天旭的尸体拍成碎片,随后一掌裹住薛葵身躯,将其拉回来。
孙思邈赶紧上前,并未贸然治疗薛葵伤势,而是查探一番后才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薛将军不是眉心和心脏遭受重创,倒是不难治疗。”
说完孙思邈弯下身子,“还请薛将军忍住。”说完孙思邈双手放置于薛葵脖颈之处,双手一瞬间就化为晶莹剔透的玉色。
手掌轻轻抚摸薛葵受伤的喉咙,小心翼翼的将体内的元力灌注至薛葵身躯之中。
薛葵这种伤势最严重的不是体外伤,体外流血流得再多,伤口再狰狞也不过小伤而已,只要有足够的养分就能恢复。
真正的伤势就是薛葵身体内部的伤势!
高天旭充满破坏力的庚金元气沿着薛葵的伤口冲进身躯之中,破坏薛葵喉咙处伤口的恢复。
如果说存在于薛葵身躯内部的庚金之力是锋利的冰刀,那孙思邈的治疗之力就是酷热的阳光。
所有破坏之力都被逐渐融化。
“还请薛将军稳住!”孙思邈突然沉声说道。
然后左手握住枪杆,右手按住伤口,一朵洁白的琉璃圣火从孙思邈掌心浮现,“噗嗤!”
左手一推长枪枪杆,长枪从薛葵喉咙后方破出,琉璃圣火紧接着笼罩伤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不断恢复。
薛葵闷哼一声,忍住疼痛,紧咬牙关。
琉璃圣火是孙思邈融合众多灵药的药性所得到的圣火,随着他融合的灵药越多,药性越强。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薛葵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
另一边,赵云与陆文龙越战越勇,加上白宇在一旁掠阵,最后这十二人没有放走任何一人。
就在白宇等人解决战斗不久,就感受到远处一股庞大的气势迅速赶来,走进后正是宇文城都六人。
“主公,幸不辱命!”宇文城都双手抱拳,话语铿锵有力。
白宇点头,“先不着急,反正没有地图,我们随便选择一个方向行走便是。”
东边远远能眺望发现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北面隐隐看见一抹绿色,似乎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西边和南边暂时看不见其他地形,一眼扫去全是沼泽。
“那就往山脉那边走吧。”白宇指向山脉那边,众人没有意见,到了如今的境界,除非一些特殊的险地,一般的地形对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可以。
“对了,不是只有王朝级别的势力才能参加比赛吗?之前那河间双王的父亲可是拥有帝号,至少也是一方真仙大能,这样居然只被算作王朝级别的势力?”白宇皱眉,有些想不通。
李密沉吟片刻,“陛下,这报名参加时只看参加的势力气运大小程度而已,若是那玄上刀帝提前知晓会有这种比赛,还是有很多操作空间的。”
“提前让麾下子女出来成立势力?然后派遣一些精锐下属给子女么。”白宇点头。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法,虽然吃相有点难看,但谁也说不出什么不是。
选拔大会还有一个硬性限制,那就是王朝级别势力最强不能派出超过人仙境修为的武者,但是如果在比赛中临阵突破却是可以的。
白宇一行人还未走出多远,就察觉到前方一行人不断靠近。
察觉到前方拦路的白宇等人,这行人微微迟疑片刻,紧接着向斜侧方离去。
白宇眼神闪烁,想要争夺名次,从别人身上夺取旗帜就是必然少不了的!
因为谁也不知道别人身上的旗帜有多少,想要更稳妥,就必须击败更多的人!努力从其他人身上夺取更多的旗帜!
白宇等人速度丝毫不减,转身冲向这行人。
“大哥,又有一队鱼儿上钩了。”向斜侧方离去的队伍中,一名留着小胡子的男子阴阴一笑。
为首一名留着络腮胡的男子点点头,身上满是悍然的杀气。“老二你这方法果然不错,感知到其他队伍后我们就转身逃离,这些人居然就真的追上来了。”
“哈哈,因为很多人都相互不认识,而且这天虚镜内对于神识有一定的压制,只能隐约感知到别人的气息,所以我们遇见别人之后转身就逃,这样就会让别人以为我们实力很弱,肯定会追上来!”小胡子男勾起嘴角,右手捏了捏自己的小胡子,极为自得。
因为在天虚镜中谁也不知道别人的实力如何,因此往往并不是感知到对方的气息后就立刻战斗,而是双方试探一番对方的实力之后再另行决定。
而似这支队伍这般直接逃跑的,一般都是实力不怎么样,前来“体验”的弱队。
利用这个套路他们已经成功坑了一只队伍,队伍中有身穿杏黄色长袍的阵法师不断布置阵法,一个个隐秘的阵法在虚空之中被布置完毕,然后融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来了!”
察觉到身后白宇等人的气息,小胡子男等人脸上的自得之色完全消失殆尽,神色变成无比惊慌,身上的气息也薄弱无比。
“近了...近了...”小胡子男在心底默默念道。
虚空之中,禁制被触发,罡风呼啸、一轮结界笼罩四周。
小胡子男等人脸上的惊慌之色全部消失不见,哪里还有丝毫惊慌,脸上尽皆是狰狞的杀意,入了阵法还想活着出去?
但狰狞的笑容还没维持两秒钟就彻底凝固在脸上,提前布置好的阵法刚刚启动,还没等威力完全发挥,下一刻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从阵法内部传出,紧接着一张遮天大手撕毁阵法,就像撕裂一张脆弱的白纸,令人心惊的气息从阵法内部传出。
“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手段,原来就是一个破阵法。”白宇霸道的声音从被撕裂的阵法内部传出。
天空中一掌拍下,小胡子男等人只觉得天塌地陷,天穹都仿佛塌陷下来。
小胡子男这行人中达到了人仙境修为的只有八人,剩余四人只有灵神境修为。
在这天塌地陷的一掌之下,达到了人仙境修为的还能勉强保全自己挡住这一招,而低于人仙境的四人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被狂暴的五行之力撕碎。
四枚小型的旗帜从这四人尸体上化为一道流光遁入白宇身体中。
“再接我一拳如何!”白宇双目怒睁,一拳挥出,狂暴的罡气化为一卷涛涛洪流撕碎一切,最前面一人根本抵挡不住直接被一拳轰飞吐血。
后面的人也是连连后退。
太可怕了,这何止是硬茬子,这简直就是撞上了金刚石!
“逃!”领头一人怒喝道。随后一行人四散而逃。
但又如何逃得掉,黄忠取出挂在身后的长弓,弯弓搭箭,不用瞄准便是一箭射出。
箭矢化为流光,仿佛一颗流行以超高的速度射中逃得最快那一人的大腿,大腿啪嗒一声爆成一滩碎肉,惨叫一声便摔落在地。
余下几名将领也是纷纷各展手段将逃跑的人全部留下来。
要说以他们的本事斩杀这些人也是轻而易举,这些人虽然是人仙境,但是战力也就平平,并不被赵云等人放在眼中。但陛下之前下令让他们留这八人一命,虽然疑惑陛下的命令,但他们还是遵循陛下的指令。
白宇看着身前遭受重创的八人,眼底露出莫名的神色。
刚才白宇本欲直接斩杀这批人的,可白宇突然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不是真身前来,但是好歹也都是灵魂进入,掌控身躯的是灵魂!
也就是说只要灵魂遭受了创伤,在回归之后也会真实的反应到现实之中,这一下白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平时哪里找这好的机会啊!
平时哪里找这么多人仙境强者聚集在一起的机会!哪里找!
这些人仙境的强者全部分散至各个势力之中,就算存在也不会聚集在一起,除非发生什么大事件才会聚集,否则以人仙境的实力,都会拥有自己的府邸或者洞府,分散得很远,而且在自己势力之中还有阵法布置什么的。
在天虚镜中,只能携带灵魂进入,也就是说这些人仙境的底蕴宝物根本没在身上,而且也不用担心闯入其他势力面临被围攻的风险。
白宇长叹一口气,却不是伤心,而是心情莫名的激动,这可真是一个大机缘啊!
大机缘!
就算自己此行没有获取名次,有这些人也是一次丰收!
白宇冰冷一笑,“李密,使用你的功法,混乱这些人的五感。”
李密当即领命,玄法五相典,贪、欲、恨、妒、怒,勾引人心的蛊惑之力从李密周围萦绕,包围住地面这群人,地面遭受重创的这群人只感觉头脑发涨,眼前出现一大片幻觉。
人皆有七情六欲,除非修炼某些特殊功法斩断情感,否则皆有欲望。
这并不是直接制造幻觉,而是引动人内心深处的欲望,从内心深处击毁这些人的内心。
地面躺着的八人本就遭受了重创,再遭受引动内心深处的欲望,顿时每个人眼神都涣散起来,有的嘴角还有唾液缓缓滴落,发出痴痴的笑声。
白宇对身旁黄巢点点头,“剩下的就交给黄巢你了。”
没错,白宇的目的就是让黄巢度化这些人!
如果是巅峰时期黄巢想要度化这些人千难万难,但是这些人如今遭受重创,心神还彻底失守,不正是度化的最好机会还是什么?!
而且以往想要度化其他人仙必须要跑到别人的大本营去才能找到这些人,而且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因此就算度化了也只是多了一个人仙级别的战力而已,得不偿失,因此白宇一直没有这么做。
可是这里面就不一样了啊,周围没有其他人存在,而且这些人也没有携带什么底牌进来,只有单纯的肉身,虽然这些人间来来自五湖四海,各大世界,看似短期之内没有任何用处,但能够提前在人道世界布下大量棋子也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事!
黄巢微微一笑,一袭杏黄色的僧袍衬托得他格外超凡脱俗,喰人经,或者也可以叫做度人经。当黄巢为佛时就是度人经,但当黄巢化魔之后,又衍化为喰人经!
他的魔性越强,佛性也就越强,相辅相成。
心中的魔被佛无时不刻的度化,增强佛性,但金光霖霖的大佛,也在无时不刻的割肉饲魔。
一掌拍下,黄巢的手掌涌现无穷佛光,将下方四人全部笼罩其中。
喃喃佛音吟唱,回荡在这片空间,所幸被白宇帝王龙气布置出的阵法挡住,否则这佛光异相却是会惊动不少人。
一尊大佛虚影浮现在黄巢身后,脑后一拳佛光将其衬托得越发神圣。
若是不知道黄巢底细之人,一定会将其当做一尊行走在人间的大佛祭拜。
只有了解他底细的白宇等人才知道,看似神圣的大佛身后,是一尊滔天大魔!喰食天下。
“唔......”处于李密欲念幻境之中的地面几人只感觉周围的幻境似乎发生了变化,幻境中的地面似乎在隐隐发出金光,眼前的景象也在隐约发散金光,幻境中的人此刻也变了一副模样。
“痴儿,还不醒来?”
声音忽远忽近,忽大忽小,幻境中的几人呼吸越发急促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们只觉得很舒服,和舒坦,整个人都仿佛要睡着了一般。
就这样睡吧,睡吧,沉浸在无穷无尽的极乐世界之中......
遭受重创的几人对于外力的抵抗力本就降低了不少,再有幻境削弱心境,不消片刻心境就彻底失守。
地面几人睁开眼,眼睛里满是笃诚的崇拜之色,哪怕身受重伤也要艰难的爬起来,跪倒在地向黄巢磕头,“拜见黄师!”
“你们来自哪个世界?”按照陛下的意思,黄巢开口询问道。
“回禀黄师,我们来自獨雒世界。”为首一人恭敬的回答黄巢的询问。
白宇点点头,令身后孙思邈上前给这几人治疗伤势。
半个时辰之后,这八人的伤势虽然还未痊愈,但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唐寅伸手拿出画笔,在虚空中迅速作画,不消片刻就画出一大片栩栩如生的小鸟,信笔一挥,墨水挥洒,群鸟挥舞双翅唧唧喳喳从虚空之中飞出。
迅速飞往四面八方。
一支队伍正在向西行走,为首一人身高一丈,体态雄伟,胳膊比别人大腿还要更粗,手中握着一柄狰狞无比的巨锤,留着一个大光头,身上布满了纹身,纹身上的花纹全是一只只活灵活现的猛兽。
光头加暴击,纹身加力量。
通过唐寅召唤的飞鸟所提供的视角,白宇盯着这支队伍为首一人认真想道。
这支队伍的打扮看上去像是什么原始部落的,衣着打扮十分简练,就算队伍中的女子也是这般穿着,十分清爽,身材也极为火爆,只是手中的武器不是斧头就是战锤,或者狼牙棒。
“这莫非是哪个部落形式的势力不成?”李密阴霾的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画面投影之中的情景,突然那支队伍之中的一人似乎察觉到了飞鸟,扫视一眼,随后从身后取出弓箭,弯弓搭箭。
嗖。
画面顿时一黑。
“怎么了,洛兰?”队伍中一名袒露胸襟,密集的胸毛宛若一片黑森林一般的络腮胡大汉询问身后的弓箭手。
洛兰冷冷说道:“天虚镜之中除了凶兽之外就只有人类,哪里会有飞鸟存在,本以为是某只凶兽的伪装,看来是别人召唤出来的东西,很可能有人盯住我们了。”
“哈哈哈,那就让他们来吧!”队伍里一群肌肉疙瘩们狞笑,战意狂暴无比。“正愁旗帜不够!”
这支队伍来自蛮荒大世界,这也是一个极为出名的大世界,蛮荒大世界盛产人类狂战士,这片世界的人都自称蛮族,但其实本质上都是人族血统。
当然,也因为这个梗,其他大世界的人都喜欢称呼蛮荒大世界出来的人为蛮子。
虽然是调侃,但蛮荒大世界强者并不少,而且这片大世界中人族都是以部落的形式生存。
据传当年蛮荒大世界并未被诸天万界发现时,当时人族正在和修罗一族开战,修罗一族也是位列百强的强族,当时修罗族中一个大世界中所有强者准备了远征军,准备绕过茫茫混沌潜伏至人类后方偷袭人族。
结果远征军无意中发现并降临了蛮荒大世界,因为蛮荒大世界中确确实实都是人族血统,所以这支远征军虽然有些疑惑这片世界为啥没有被标志,但还是开始了对蛮荒大世界的攻击,对这片世界的人族开始了屠杀。
一个美妙的误会就这样产生了,蛮荒大世界遭受外敌侵略,也让这片世界的顶尖强者们愤怒不已。
蛮荒大世界崇尚好战,一旦战斗起来完全就是不死不休,宛若疯狂。
之后这支远征军被蛮子们彻底打懵逼,之后更是凭借拷打出的穿梭混沌的方法反攻那处修罗大世界,硬生生将一座修罗族所占领的大世界彻底砍废。
也因此被外界熟知,之后被人道联盟邀请加入了人道联盟,成为了人道联盟一座举重若轻的大世界。
“嗯,前面来人了,大家做好战斗的......”队伍为首光头男手持大锤,瓮声说道。
可下一秒话语就并未说完,前面来了两支队伍,一前一后。
“救命,道友救命!”前方这支队伍只有八人,而且每个人都是满脸血污,身上气息起伏不定,显然正在被追杀。
光头男冷冷一笑,就准备举起手中武器砸向这支队伍,管你是不是被追杀,反正全部杀掉就是了!
前方逃窜那支队伍重点人看见眼前这行肌肉疙瘩准备动手,吓得声音都破了,“别!住手!别!”
“后面这伙人很厉害,你们不是他们对手,我们先合作!”为首那人慌乱的说道。
光头男暴怒,“放屁,居然敢说老子居然不是他们的对手!”说完一锤猛烈砸出,逃窜的八人里为首那人躲避不及,被一锤狠狠砸中头顶,脑袋啪啦一声就爆掉。
后方白宇等人观察到前面的动静,差点没被呛住,这不科学!
按照剧情不是应该这伙肌肉棒子上当,然后被自己队伍和这八人队伍联合起来灭掉么,你怎么转眼就是一锤子砸下来。
这不符合剧情!
白宇无语的拍了拍脑袋,随即不再迟疑,这八人本来是白宇等人准备好的备用“点心”,等快结束时就乖乖让自己等人杀掉,然后获得旗帜,但看这样子要是自己再不加过去,自己准备好的旗帜就被别人取完了。
“上!这群肌肉男实力不弱,最后能留几人度化就留几人,不用留手。”
眼见白宇等人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光头肌肉男嘿嘿一笑,只以为这行人是恼怒旗帜被自己等人抢了。
不过事实也和光头男想的差不多,白宇也确实恼怒手底的旗帜被抢。
被度化的八人短短片刻就折损了四人,剩余四人也是苦苦坚持,随时都会被击杀,白宇心底一凛,虽然这八人很垃圾,但是能这么快就击杀四人,对面这行人实力绝对不弱。
剩余四人见白宇等人前来,其中一人微微松了一口气,正是这支队伍中唯一的一名阵法师,这名阵法师果断燃烧精血,反正这不是他真实的肉身,只要不燃烧灵魂即可。
燃烧精血,这名阵法师双眼发出金光,肉身砰然炸裂,血肉四溅,化为一座庞大的阵法笼罩住来自蛮荒大世界的十二人。
阵法并不大,只有数百丈大小,一道道闪烁着黄色光芒的符文闪烁跳跃,就像一个盒子盖住这行人。
虽然这阵法挡不住这行人多久,但阻隔他们片刻却是能够做到的。
(PS:这一章为失心疯加更。)
一枪西来,双龙缠枪身。
赵子龙战意狂飙,用尽全力刺出一枪,就连牢固的天虚镜空间也在这一枪神威之下不断颤抖。
枪若闪电,快得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一枪就狠狠贯穿为首光头男的胸膛。
遭受重创光头男双眼瞬间变得血红,狂暴的杀意充斥周身,手中大锤狠狠砸下,赵云不敢硬抗,抽枪避开这一锤。
但谁知这一锤只是虚招,一锤虽然只是砸中虚空,但却仿佛砸中了一片陆地一般,空间剧烈摇晃,起伏不定,传出强烈的震荡感。
若是这一锤砸在一些空间不那么坚固的地方,恐怕能直接摧毁一大片空间。
强烈的晃动伴随着声波攻击,使得赵云一时间速度变得迟缓起来,光头男又是一锤狠狠砸出。
这一锤势若流星,就算是一座巍峨的山峰面对这一锤也要崩塌,赵云无法躲避,只好挥舞长枪抵挡。
“铿!”
悬浮在长枪表面的双龙猛烈一震,差点涣散。
握住长枪的手臂赵云也是差点握不住,只觉得酸疼无比。
“这家伙的力气好大!”赵云心底暗自震惊,这人的力气绝对不弱于薛葵薛将军!锤、棍之将不可力敌,赵云心底一凛,倒是自己放浪了。
这段时日来赵云一直未逢敌手,使得赵云内心不知不觉滋生了那么一丝傲气,可今天与这用锤男子的对拼让赵云收起了心底的那份骄傲,
赵云双眼微眯,全力以赴!
不再硬碰光头男子砸出的大锤,尽力避开,手中长枪如毒蛇盘地,伺候寻找时机。
是不是虚晃一枪刺出,声东击西。
若是光头男子以为是虚招就不用理会,那赵云就一枪狠狠刺出,洞穿其身躯,若是回守防御,赵云就声东击西。
因为赵云的枪很快,快得让这人都无法反应过来。
而光头男的队友们并不是不前来帮忙,而是自身都难保,宇文城都挥舞凤翅鎏金镗,一镗在手,无人能挡,这行人中战力最强的就属持锤的首领光头男。
其次是身后那名使用弓箭的女弓箭手,好几次女弓箭手都准备射出弓箭帮忙,但却被黄忠同样射出的弓箭阻止,并且还差点中箭,因此这名女弓箭手就不再分心,专心与黄忠对射起来。
薛葵、陆文龙两人紧随着宇文城都冲进剩余整容之中,以三敌十还占据上风。
黄忠的箭很快,快得让人无法反应过来,想要躲避黄忠的箭唯有让自己不断移动,并且预判黄忠射出的箭的方向。
只有这样才能够躲避黄忠的箭矢,否则一旦黄忠的箭射出,这么近的距离想要躲避却是千难万难,至少以这些人的修为是远远做不到的。
但就算如此,这名来自蛮荒大世界的女弓箭手身上也中了黄忠两箭,所幸不是什么要害部位,因此还能继续战斗,反而因为受伤,这名女弓箭手战意越发盎然。
白宇本欲也下场,却被身旁李密劝阻,“陛下,赵将军等人并未落入下风,反而是占据上风,陛下千金之躯何必下场。”
“赵将军他们上得,我又如何上不得。”白宇皱眉。
李密恭敬的弯腰,脑袋深深的低下,“陛下身为帝王,能够合格的任命将军和文臣,就是一个显明的君主了,如果陛下亲自参战,胜利了陛下也不会得到额外的优惠,但是如果陛下受到了哪怕丝毫伤害,那也是再大不过的损失。”
白宇深深看了眼李密,摆了摆手:“无妨,朕还没有金贵到这种程度。”
不过白宇也不再坚持继续下场,因为场地中的战斗是己方占据上风,自己在一旁掠阵便是。
虽然不完全认同李密的想法,但白宇也认为确实在理,一个帝王总是亲自和别人战斗的确不太合适,当然,这都是在下属不需要朕亲自下场时。
若是有需要,白宇也不是那种只能在后面喊666的帝王,真到了战局紧张的时候,白宇也能横槊上马,提枪上阵。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白宇也能做到。
不亲自下场并不代表白宇就没有办法影响战局,帝王龙气从身躯中浮现,缠绕周身,下一刻龙气化为一条金龙冲向天空紧接着仰天发出一声龙吟。
战场中的宇文城都等人只感觉周身突然涌现一股暖流,下一刻自己的力量、速度都得到了一定的增加。
“混账!”看着对方只派出五人就打得自己一行人狼狈无比,光头猛男越发暴怒。
身体表面印刻的纹身突然泛出光芒。
身上纹着的猛兽就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活灵活现,在光头男的身体上张牙舞爪。
“帝熊!”光头男怒喝,身后突然浮现一头巨熊虚影,其身上纹着的一头熊形纹身突然泛着紫光。
巨熊仰天咆哮,双爪猛烈拍打自己胸脯,狂暴的杀意从身上释放出来。
得到了帝熊加持,光头男身体肌肉一阵扭曲,下一刻发出剧烈的碰撞声,身体内发出一连串如若铁珠碰撞的声音。身躯猛然膨胀几分,身上的气势越发狂暴,甚至隐约超出了人仙境的界限。
“搬山猿!”
紧接着帝熊虚影消失,光头男身后一头怒猿虚影浮现,双臂捶地,肩抗山岳。
“定海天龟!”
一头四肢不知多高,腹甲隐约从云层之中露出的巨龟虚影在其身后浮现。
光头男的身体接连膨胀,此刻仿佛一个小巨人一般站在原地,手中本来是长柄锤,但此刻在他手中却仿佛一柄短锤。
“开!”一锤砸出,天崩地裂。
这一锤势若万钧,完全不可避!
赵云深吸一口气,罡气爆发,在身躯周围环绕化为一具罡气铠甲,右手握住长枪,长枪突然极为生动的发出一声龙吟,下一刻长枪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仿佛化作一头通体紫色的巨龙,巨龙睁开双眸,冰冷的双眸不带丝毫感情的望向眼前的光头男。
巨龙咆哮,龙翔九天,冲向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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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巨龙撞上巨锤,发出震耳发聩的轰鸣声,伴随一声巨响,巨锤的力量完全被抵消,向左一偏,撞击在地面发出剧烈的轰鸣,空间都裂出一条条头发丝细的裂缝。
而赵云的长枪也随之一偏,擦着光头男的的胳膊穿过,带出一大片血花,但终究是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势。
“厉害!不知阁下贵姓!”赵云眼底露出异色,眼前这持锤男子是除了陛下召唤出的华夏同僚之外他遇见最为强大的一个人。
就算是在小幽冥界中遇见的那个大贤者也不是眼前这人五合之敌!
“蛮荒大世界,熊邑!”光头男慎重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身为蛮荒大世界的蛮族人,熊邑继承了蛮族人一贯的豪爽和好战。
眼前这持枪的男子实力比之自己绝对高出不少,而且天赋也比自己强出不少,这一点熊邑还是能够承认的,自己如果不是占据修为优势,比眼前这持枪男子高出三个小境界,自己绝对不是此人对手。
熊邑是人仙巅峰修为,而赵云只有人仙初期修为。
对于强者,蛮族人都报以一贯的尊重。
白宇双眼发亮,这熊邑实力绝对不弱,而且天赋也很强!能够和自己麾下一些召唤出世的英雄天赋相比了,如果硬要做个比方的话,眼前这熊邑就相当于自己麾下的秦明。
梁山五虎将之一,霹雳火秦明。
秦明和此人同境界之下胜负恐怕也只是五五开,只能打成平局。
“杀!”熊邑虽然知道眼前此人比之自己实力要强上一点,但是这并不代表熊邑就是束手就擒!
身为蛮族男儿,就算是死也要堂堂正正的战死。
况且战斗的结果如果还是看临场发挥!就算是实力弱一些也并不是没有胜利的可能,否则大家还比斗什么,直接看谁修为高,谁天赋强那不就得了。
你修为比我高一个境界,战力也比我强,所以我和你打我就必输无疑?
可笑,没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战!”熊邑怒喝一声,手中巨锤疯狂挥舞,在身体周围挥舞出一圈密密麻麻的风暴。
另一边,宇文城都根本不怕别人人数多,一人独战六人,剩余四人交给陆文龙和薛葵二人。
宇文城都的修为也是人仙巅峰,比之围攻他的不少人修为还要更高,加上这些人中并没有熊邑这等天赋惊人的天骄,因此就这短短的片刻已经被宇文城都斩杀三人,剩余三人也是岌岌可危。
如果不是有着陛下的命令要他不要全部杀光,宇文城都早就解决战斗了。
只剩下了三人,战斗的节奏也彻底被宇文城都掌控,这三人逃也逃不得、战也战不过,打得无比憋倔。
“给我倒!”宇文城都怒喝一声,一镗从天而降,直接拍在一人背上,这人吐出一口鲜血晕倒在地,随后宇文城都毫不停顿,脚步向前横跨两步,凤翅鎏金镗狠狠向下一压,将另外一人压伏在地动弹不得,左手猿臂轻舒,直接将最后一人擒住。
见得宇文城都这边战斗结束,薛葵越来越急,要他杀人很简单,直接一锤子下去就完事,但是陛下的命令却是让他尽量活捉,因此薛葵根本不好用力,轻了威胁不大,重了又容易砸死人。
可一人独斗六人的宇文城都将军都已经结束战斗,还俘虏了三人,自己打两人都没有结束战斗,顿时薛葵只觉得眼前两人无比可恶。
“哇呀呀!”薛葵双目通红,管不了那么多,猛然上前横跨一步,之前已经和薛葵交手了数十回合的两人本以为自己已经熟悉了眼前这侏罗的力量,习惯性的挥舞手中武器抵挡,但一刹那手中武器就被击飞。
好大的力气!你妹,你有这么大的力气还忍这么久,逗我们玩吧?!
不等这两人多想,恼怒无比的薛葵全力轰出双锤,右手一锤狠狠砸下,直接将一人砸成肉酱,左手锤向前一挡,震得左边那人吐血不已。
丢掉双手武器,薛葵一个纵身就跳上去,双手死死掐住下面这人脖子,“老子也活捉一个啦!陛下,我也活捉了一个!”薛葵邀功似的回头向白宇说道。
白宇身旁的李密眼角一黑,赶紧大声说道:“薛将军,你轻点,下面那人快被你掐死了!”
薛葵回过头,只见下面那人眼睛已经翻白,口吐白沫,薛葵赶紧松手,生怕掐死了唯一一个俘虏。
陆文龙双枪挥舞不停,左手一枪点出,点在左边那人肩膀,剧痛之下那人松掉手中武器,陆文龙右手毫不留情一枪刺出,刺穿右边那人喉咙。
其实以陆文龙的实力想要俘虏两人并不是难事,但是陆文龙一直在留手,留意在场战局,见陛下身旁的贴身保镖天宝大将军也才俘虏一半,而薛葵也才俘虏一人,自己若是将眼前这两人全部都俘虏的话,未免让这两位将军有些难堪。
陆文龙知道眼前这两人实力丝毫不弱于自己,甚至宇文城都将军实力比之自己还要更强,只是因为他们的路数都是大开大合,神力无匹的路线,不适合活捉敌人而已。
因此陆文龙并未活捉两人,一枪刺死一人,再活捉剩下一人。
这样大家都只俘虏一半的人数,谁也说不上谁的不是。
或许这两位将军不会在意,但难保不成心底会有芥蒂,这就是陆文龙的为人之道。
上一世陆文龙就是因为过于刚猛骄纵,导致得罪了不少人,因此投降于岳飞之后一直未曾得到重用,要说实力陆文龙可是比之赢公子岳云还要强出不少的存在,但是投降岳家军后却是基本没立下多少战功。
归根结底就是当初太过于刚猛,不知变通得罪了不少人。
这一世陆文龙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这一切都被白宇清清楚楚的看在眼底,身为场外观战的局外人他看得比谁都清楚,但是白宇并未说什么,甚至对于陆文龙的行为隐隐有着支持。
能够有改变那就是好事。
在一个坑上摔一次,那是意外。但如果在同一个坑上再摔一次,那就是傻逼了。
白宇隐隐有些期待,期待着看见一些人的改变。
另一边黄忠也一箭射穿了那名叫洛兰的女弓箭手的右臂,陆文龙扑上去双枪夹住此人的喉咙俘虏了此人。
眼见在场的战斗已经快结束,熊邑有些不甘心,反正死亡并不是真死,只是在天虚镜内死去而已,因此熊邑完全就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架势和赵云战斗。
但也正因为熊邑以命搏命才导致他露出了更多的破绽,要是其他人或许这种打发还能奏效,可是面对赵云这种技巧性的武将完全就是用错了地方。
一枪点在熊邑手腕上,刺出一个血洞,向前快进一步左手化拳为锤砸中熊邑的胸口,呛得熊邑连连后退。
枪如银龙,九曲回殇,一枪刺穿熊邑琵琶骨,这下熊邑周身力气十成用不出一成,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排除被斩杀的五人,剩余七人全部被俘虏。
熊邑眉头皱紧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究竟想要做什么,这场争斗大家都是各凭本事,就算输了也只能是技不如人怪不得谁,可是此人将自己等人俘虏又是为何?
熊邑有些想不通,不知道眼前这名身穿帝袍的男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帝王道不止是人道联盟,就算在其他大族之中也有不少种族都有走帝王道,因此熊邑很快就认出了白宇的身份。
只是熊邑有些好笑,这天虚镜结束大家都各回各家,我们相隔无数世界,就算自己表面上假意臣服你又能奈我如何,回到蛮荒大世界之后我们都互不认识。
熊邑的想法白宇音乐能够猜到,但是白宇却不以为意,你能够这么想自然就是最好不过......
不用白宇下令,李密主动上前,五相之力散出,笼罩下方熊邑等人。
来自心灵深处的悸动从熊邑等人心底深处升起,勾动他们的欲念......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熊邑这行人除了其中两人眼神涣散,嘴角露出痴痴傻笑之外,剩余五人都并未被勾动欲念,而是紧咬牙关努力坚持着。
李密皱眉,这些蛮子难道脑袋里都是一根筋不成?!根本没有多少欲望可以勾动,通过勾动的欲念,李密大致可以感受到这些人心底深处的渴望,他们渴望力量......除此之外还是渴望力量......
李密眼角冒出黑线,难不成除了力量,这些蛮子就没有其他喜欢的东西了吗?
随着深层次的欲望不断勾动,除了力量之外,隐约有着新的欲望被勾引出来,这都是这些蛮子内心深处的渴望。
我渴望吃的......
我渴望一个身体强壮能生养的婆娘......
李密呼吸越来越急促,这些蛮子的想法都这么简单吗。但也正是这种简单让李密很是苦恼,因为很难让这些人沉浸于欲念世界之中,这样就无法完成陛下的任务了。
“你这个小白脸准备做什么?你在施什么阴招!”熊邑虽然琵琶骨被锁,但是精神却很是饱满,怒视李密。
李密没有回答熊邑,只是用阴冷的双眸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熊邑,照这样下去,自己绝对无法完成陛下所托付的任务,一根筋果然有一根筋的好处。
李密心底一发狠,召唤出怒相。
身强力壮,肌肉虬結的无头法相仰天咆哮,狠狠拍打胸襟。
然后怒相一个纵身跃下去,左手将熊邑的脑袋死死撑在大地之上,右拳握紧狠狠向下砸去!
嘭!嘭!嘭!
拳拳到肉。
一炷香过后,熊邑已经鼻青脸肿,双眼变成了大熊猫,但依旧瞪着眼睛望着李密,“晓薄脸,浓这是抱互!”
李密双手环抱胸前,淡淡瞥了一眼熊邑,“还有力气说话,那说明揍得还不够,继续!”
熊邑瞪大双眼,“你!”
又是持续一炷香的暴揍,这一次熊邑已经进气多出气少,奄奄一息。
李密伸手再次施展出欲念之气,这一次熊邑再无之前的顽强意志,很快就彻底迷失于茫茫欲念海洋之中。
故技重施,将这一群人全部迷惑至欲念海洋之中后,李密微微松了一口气,恭敬的看向陛下,这一次耽搁了不少时间,不知道陛下是否会怪罪于他。
白宇随意摇了摇头,这场争斗不急于一时,因为别人就算前期拿了再多的旗帜也不代表他就会是最后的胜利者,只要杀了他,他身上的旗帜就全部是自己的了。
黄巢走上前,将这七人全部施展佛光度化。
只是这次度化完毕之后,黄巢脸色一苦,“陛下,度化这些人消耗了微臣不少佛元,虽然佛元在恢复,可是却跟不上消耗速度,所以微臣以为应该只度化这些人首领还有天赋异禀者最为划算。”
白宇大感失虑,倒是自己的失误,没有想到这一点。
“行,那之后尽量留下天赋异禀者度化即可,一般人就算了。”白宇的眼界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提高了不少,一般的普通人仙根本无法入他的眼。
将这七人度化并治疗完伤势之后,一行人继续出发,这一次白宇改变了策略,之前是他的失误,没有想到在这里面根本不存在联手这一说法,直接让熊邑七人打头阵,白宇等人伺候在后方。
只待熊邑一行人拖住对方后,白宇等人就以迅雷不及耳之势冲上来一顿群殴。
这时候可不是讲究什么道义的时候,任何手段都不为过。
熊邑一行人只剩七人,因此还不少人都将熊邑等人当做软柿子,只要遇见了就绝不放过,但当双方战斗到激烈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窜出白宇等人,见面什么话都不说就是一顿猛抽。
就像去菜市场挑菜的顾客一样,白宇等人边交手边点评对手。
“恩,这个人实力不错。”
“不对,我认为旁边那人更可以,速度更快。”
“你们都错了,你们难道不认为那个矮个子有点像薛将军吗?同样个子不大,却神力惊人。”
“诶,我觉得最后那弓箭手很不错,射箭的姿势很标准!就是力气再大一点就好了。”
与白宇等人对战的人气得吐血,打不过你们就算了,居然还要受到点评,点评你妹啊!
没有入得白宇等人眼的全部被斩杀,而实力合格的就被白宇等人留下,至于结果自然不用说。
但俗话说得好,夜路走多了,总会闯鬼的。
刚又坑了一组人,这支队伍据传还是在太清界小有名气的一个势力,据说领头这人的父亲是太清界一个有名的大势力高层。
黄巢刚将度化之力侵袭至这人脑海之中,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此人脑海之中传出,黄巢身躯猛然一震,大吐一口鲜血,连连后退神色萎靡。
“何方肖小,竟敢暗算吾儿!”下一刻一道磅礴的气势从此人眉心传出,眉心突然裂开一道金光从中飞出,磅礴的气势滚滚如浪,这是一尊法相投影!这名大能竟在他的子裔灵魂中留下了一道可以激活出发的法相投影!
头顶日月,脚踏青云,赤蛟缠身,双眸如金。恐怖的气势铺天盖地,就算相隔千里之外也能感受到这里的恐怖气息。
千里之外,一对孪生姐妹抬头看向白宇这里,姐姐皱眉,“这气息已经接近爹爹了,不知道是哪个大能的。”
“这场比赛不是有人族至尊主持,又有谁敢这么破坏规矩?”妹妹担忧的说道,这句话也是不少参赛者的心声,感受到这股庞大的气息,如九天神灵降世,这等级别的强者对他们完全就是秒杀!
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强者插手。
“应该不是有人要坏规矩......”姐姐迟疑了片刻说道,“你难道忘了爹爹在我们识海中留下的法相投影,我想应该是有人使用灵魂攻击的手段触发了法相投影。”
“灵魂攻击!”妹妹瞪大了眼睛,显然心有余悸,这天虚镜中几乎所有伤势都无法携带到现实之中,但是有一种力量却是例外,那就是灵魂之力。
灵魂攻击直接作用于灵魂之中,因此就算他们在这天虚镜中受到的一切伤势都会反应到现实之中。
灵魂之力的手段极其稀有、罕见,说是万里挑一也不为过,而且这里的数量指的是人仙境修炼者。
至少一万名人仙境修炼者中才会有一名拥有灵魂攻击手段的修炼者,可见其罕见程度。
另一边,这道法相投影刚显现出来,还不等他继续装逼,哦不对,继续说话,天空中一道紫色雷霆从天而降,一刹那,之前还霸道无比的法相投影就彻底灰飞烟灭。
白宇咽了咽口水,不会他们的动静一直被某些大能注视着吧。
要是这样的,那自己度化这些人为何没有人前来阻止自己,白宇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度化,经过之前这番操作,白宇等人已经成功度化不下数十名有天赋的修炼者。看了眼躺在地上已经晕倒的此人,白宇摇了摇头,“赏他一个痛快吧。”
宇文成都一步踏出一镗砸下,直接将此人毙命。
既然已经惊动了此人的父亲,那再继续度化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虽然黄巢的度化手段隐蔽无比,而且极难发现,但是难保不成会有万一,白宇也不敢肯定是否会有人发现异样。
回去之后此人的父亲肯定会好好探查一番此人的识海,要是被发现什么异样那就麻烦大了。
“算了,这次就到这里吧。”白宇开口说道。
之前那道雷霆说不得也是上面的人对白宇的警告,让他不要做过火。
若是之前白宇还不敢肯定,现在却是敢肯定,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一定被上面的人注意到了,只是为何没有阻止自己白宇隐约有一个猜测。
能够负责监督这场选拔的人修为一定很高,从之前那法相投影被一道雷霆直接劈得灰飞烟灭就可以知道,只是具体修为到了什么程度却不是白宇能够猜测的了。
对于这种程度的顶尖大能而言,他们或许已经站在了一个更高的层面之上观察问题,对于他们而言,只要不关系到他们的利益、他们的亲友,那他们就是至公的。或许近似与天道无情的层面。
因为本质而言自己也是人族后辈,其他人也是人族后辈,自己是使用的光明正大的手段度化的这些人,所以对他而言这也是规则范围之内的允许。
只是自己恰好踩在规则的边缘线而已,因此被其默许,或者说默认。
可无论什么事都有一个度,毕竟这不是一件见得光的事,而且传出去影响也极为不好,因此当自己度化了几十人之后,上面这名大能就侧面警告自己,有些事不要做过火。
不管事实是否就是白宇的猜测,白宇都不准备继续度化了,此次能够度化几十人已经达到白宇的底线了。
无论什么事一口气都不能吃成一个大胖子,这几十人只是自己埋下的一批种子,至于这种子最后能成长到什么程度,是长成一棵参天大树还是一株小草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而且通过这批人白宇也得到了不少其他世界的信息,这也算是一个额外的收获。
“既然不再继续度化,那这些人也都回去吧。”白宇开口说道。
黄巢双手合十,唤了声阿弥陀佛,下一刻一掌拍出,被度化的几十人全部放开防御,被结果性命,上百柄旗帜从他们身上飞出齐刷刷融进黄巢身体内部。画面极为壮观。
“还是不够。”白宇缓缓说道。
虽然如今白宇等人已经拥有了数百枚旗帜,可真要算起来也就几十个队伍而已,要知道,参赛的队伍可是有着二十多万,白宇等人如今的战绩肯定算是上层,但要说距离前十二名,却还是差了不少火候。
谁也不能把通过的希望放在别人更弱之上,而是应该让自己更强!这才是正途!
“加快速度,这一次不再留手,只要是其他队伍,全部斩杀!”白宇低沉而又冰冷的说道。
之前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察觉,所以白宇等人一直未曾往密集的战区方向前去,这一次既然为了争夺旗帜,那就不能留手。
战区就是发生战争最为密集的区域,一队、一队的寻找敌人厮杀太过于缓慢,因此大家聚集在一起战斗这样最为快捷方便,而且因为战斗的波动很大,也会吸引更多的人源源不断的前来。
(PS:这一章为这要如何是好加更。)
反正不是真的死去,而且既然前来报名参加的人都有自己的野心,所以并不单吸引不到其他人前来。战区中心是疯狂战斗的队伍,这些队伍实力大都不弱,有着信心,而战区外围则是不少实力稍弱一些的队伍,就像豺狼一般远远寻伺机会,等待中心的狮子、暴熊、老虎等猛兽分出胜负,看看是否有机会分一杯羹。
之前白宇等人就感知到了好几个战区,战区有大有小,只是出于种种原因白宇等人并未前去而已。
这就是战区吗?白宇等人一路前行,前方百里外,哪怕隔着百里,那一道道磅礴的气势都直贯云霄,战斗的余波撕碎天空中的云卷。
感受到前方的战斗余波,宇文成都等人身体中的战意都不断涌现。
“咻!”一道道流光从四面升起,最后在头顶交汇化为一座囚牢将白宇等人笼罩其中。
四面八方突然冒出一个又一个人头,“嘿嘿。陛下果然圣明,让我们提前埋伏在这里,果然又有一伙人中了埋伏。”
四周突然冒出十二人,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达到了人仙境。
这行人中为首一人身穿青色帝袍,面容白净,双眼之中仿佛有着一片星辰闪烁。“好了,不要废话,直接将这伙人全部杀掉。”这行人虽然差异于白宇等人居然也是走的帝王之道,但心底反而更加激动开心,其中一人大笑道:“哈哈,你们真应该庆幸这不是外界,否则杀掉你们那就再爽不过了。”
“得令!”一名矮个子,手中拿着一卷文策,一点文策,阵法内部突然涌现地风水火,四相之力化为天灾淹没白宇等人。
“是啊,你们应该庆幸这不是外界。”白宇叹了口气,“所以你们真的应该庆幸。”
张三丰一掌托天,一掌拍地,周围地风水火之力突然停顿在空中,紧接着四相之力随着张三丰的运转不断回溯,四相之力倒着融合,地火之力不断融合,色泽变得更加深沉,水风之力不断融合,色泽变得更加轻灵。
两仪化四相!同样四相也能倒衍化为两仪之力!只是这其中后者的难度比之前者不知道要难多少倍!
四相之力全部化为一黑一白两仪之力环绕张三丰身躯周围旋转,温顺得如同一只小绵羊。
身穿青色帝袍的男子面色骤然剧变!张三丰这一手完全将所有人镇住,他如何不知道自己这一下是碰见了一个硬茬子。
逃!
青色帝袍男子毫不犹豫,立刻转身携带者这群下属逃跑。
有着阵法阻隔,相信一定能为自己争取不少的时间。同事青色帝袍男子面色无比难看,之前自己等人嚣张的气焰在这一刻就仿佛一个笑话,就仿佛一个巴掌狠狠的抽在他的脸上。
青色帝袍男子思绪千回百转,一刹那就想到了很多针对白宇等人的方法手段,同时脸上涌现出恶毒之色,同为帝王,他自然知道帝王有多骄傲,自己之前埋伏那番做法已经算是结下了梁子,对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等人。
但还不等他继续逃跑,身后的阵法怦然一声炸裂,恐怖的力量冲击波差点将他们掀飞,但也使得他们逃跑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我来。”白宇淡淡开口说道,话语无喜无悲。
一步踏出,身后脊椎仿佛化为一头紫气长龙升天,磅礴的力量贯穿到白宇四肢百骸之中,使得白宇的速度骤然加快。
一步踏出就是数百丈的距离。
“你的眼神真让我觉得恶心。”白宇冰冷的声音回荡在青色帝袍男子耳边,下一刻一股磅礴巨力差点将他掀飞,下一刻天色一暗,一张数百丈大小的巨手从天而降,就像拍一只蚊子一般将青色帝袍男子一掌拍到地底下。
“陛下。”四周众人面色骤变,毫不犹豫的一齐攻击白宇。但发出的攻击撞击到白宇身躯表面的五行帝冕上时,就像撞上一面天穹之壁一般,攻击全被抵消一空。唯有五行帝冕微微晃动。
“哼!”一声冷哼,仿佛炸雷一般在所有人心底炸响,这些人身躯摇晃,双眼一阵迷离。
白宇最不惧的就是围攻,在帝经之中,针对围攻的手段可是数不胜数。
“天子谕令——镇!”
一尊玉玺从天而降,直接将这群人全部砸入地底,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你这种人也能当上帝王,真是辱没了我等!”白宇冷冷说道。
青色帝袍男子狰狞一笑,“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说的,有本事你就杀死我啊!”
白宇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容在青色帝袍男子看来确实如同恶魔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他背心突然一寒,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白宇看向青色帝袍男子,双眼深处有着两尊大鼎沉浮。
“帝王异相!”青色帝袍男子又是吃惊,又是嫉妒的说道。
两尊金色大鼎从白宇眼中涌现,化为一轮金色弯刀斩向帝袍男子,诡异的是帝袍男子身体并未受到任何伤害,但是却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一块果冻一般,呈乳白色,却又隐约有着一丝帝气的灵魂碎片被白宇割出。
将这块灵魂碎片放置在金鼎之中。白宇不再和此人多说话,一掌拍中此人天灵盖。
此人身躯一阵颤抖,随即七窍流血毙命。十几枚旗帜从此人身上飞出,融进白宇身体内部。
白宇体内已经融合了二十多枚旗帜,仔细看上去,旗帜样式古朴,散发着一股大气磅礴的神秘气息,只是这气息却是很弱。
旗帜的表面有着一层淡淡的白色气息在流淌,稀薄如白色丝絮。
但不知为何,白宇心底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受,对这旗帜有着一种无比古怪的感受。
这旗帜莫非是一件宝物?
白宇心底一动,这旗帜才融合了二十多枚就隐约有着这等异相,若是将二十多万枚旗帜全部融合,那又是何等威力?
这一次白宇不再让下属斩杀,亲自出手,将剩余十一人全部毙命,又得到了七十多枚旗帜,加上之前的旗帜,加起来已经有着足足上百枚旗帜。
那旗帜外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是旗帜表面的白色雾气更浓,白气氤氲,白宇只感觉头目一阵清明,虽然感觉很淡,但确是实实在在的让白宇的思绪更加清明。
这绝对是一件至宝!
不远处,那处战区之中的战斗余波已经渐渐消匿,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硝烟。
两道恢弘的气势冲破层层云端杀过来,紧随其后还有一片大大小小的气息。
白宇眯起眼睛,感知到远处有人冲过来,但是白宇并不以为意,或者说是他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了自信。
“帝袍?帝王道的邪魔外道?”一声娇喝从远处传来,下一刻,一道流光当先冲过来,随着这道流光的还有锋锐无比的一刀。
这一刀从天而降,充满了悍然无匹的威势,这一刀仿佛要撕碎一切,撕碎天穹,狂暴无比的刀意铺天盖地。
白宇神色一肃,仅仅凭借这一刀的威势他就能推断出此人的刀道修为绝对站在了同境界修炼者中的巅峰!好霸道的刀!这天分绝对达到的人族天骄的程度。
“何方宵小,竟然冒犯陛下!”宇文城都双目怒睁,向前一步,右手凤翅鎏金镗挟裹着滚滚如洪的威势从下往上砸出,一头雷霆凤凰仰天展翅,与半空中的刀光碰撞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大地都被震得颤抖不已。
“好猛烈的刀法!”宇文城都双眉一扬,战意越发高昂。“咦?”远处传来一声诧异的惊呼。似乎没有想到自己全力斩出一刀居然就这样被别人轻松接住。
等到近了,白宇终于看清挥舞出刚才那刀之人的身影,竟然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河间双王姐妹中的姐姐。
“妹妹,他挡住了我这一刀,我该怎么办?”姐姐张大了嘴,似乎没想到自己之前以往不利的一刀居然就这样被挡住了,以前敌人不都是一刀就解决了么,就算没有一刀解决敌人也是身受重创,这一次被敌人完好无损的挡住了,该怎么办?
于是姐姐瞬间懵逼,眼睛呈空洞状,小嘴微微张着,不知何时竟发起了呆来。
妹妹似乎是被自己姐姐这没有经过大脑的话蠢哭了,后方脸色冰寒的妹妹冲上前来,冷冷说道:“不就是挡住了你一刀嘛,那你就继续斩出那一刀!”
“哦......”姐姐似乎觉得妹妹说得很有道理,满意的点点头,白皙的右手握住身后的长刀,“铿!”拔刀斩出,一刀之威堂堂煌煌,霸道无比,这一刀如若要撕碎这苍穹。
“好霸道的刀!”宇文城都面色一肃,认真的挥舞武器全力接住这一刀,只觉得手臂微微发麻,好恐怖的刀法......紧接着又是霸道无比的一刀迎面而来。
不对,这一刀怎么这么熟悉,不就是之前那一刀吗?!等下,好像这三刀都是同一招!
宇文城都浓眉一皱,眉心的紫色闪电印记色彩变得越发深沉,一道道雷霆不自觉从身躯周围蔓延,化为漫天雷蛇张牙舞爪。
“莫非阁下是瞧不上宇文城都不成,只用同样的招式对付吾,果真是......”宇文城都越发气愤。
“宇文将军稍安勿躁,好像那持刀女子只会......这一招?”白宇面色无比古怪,哪有修炼刀法的人只会同一招的道理!
白宇好奇问道:“你,唔...你是不是脑袋不太那么,唔,不太那么很聪明?所以你才只学这一招啊?”
“噗。”李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脑袋不太那么很聪明,陛下这么说简直太侮辱人了。
“混蛋!你才蠢!”姐姐脸色涨得通红,羞恼无比,转眼就是一刀斩出。
只是,还是那一刀。
白宇一掌拍碎刀光,放下有些发麻的手臂,白宇恍然大悟,“你果真只会这一招,噗嗤,有趣,太有趣了。”白宇就仿佛看见了一个国宝大熊猫一般,都修炼到人仙境巅峰了,居然翻来覆去就只会这一刀,我勒个去,白宇这一刻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发表内心的感慨。
“哼,阁下身为一国之主,这么嘲笑一个女子绝非君子所为吧?”妹妹面如寒霜,右手握住刀柄。
白宇仿佛想到了什么,“嗯...难道你也......”
妹妹秀眉一扬,什么话都没说,手如闪电,手中长刀拔刀一撩、一斩、一劈,接连三招杀出,刀光如匹,铺天盖地。
陆文龙挺身上前,左手双枪接连挥舞,将三道刀光拦截住。
挡住所有刀光之后,陆文龙看向这妹妹的眼神多出了几分凝重,这名女子实力绝对不弱。至少比之之前接触的那些人要强上许多。
“好吧,抱歉,只是没想到你姐姐真雅致。”白宇认真说道,当然,也并不说就没有这种修炼的了,白宇觉得她姐姐的修炼方式有些类似于以前听闻过的一个流派,拔刀流。
不修习其他招式,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修习拔刀,到至最后,这拔刀的一招被练至登峰造极的地步,只一刀就能解决全天下绝大多数人。
只是这拔刀流也有着致命的危险,那就是这一刀过后,此人其他招式的威力就会骤降,也就是说只要扛过最初第一刀不受到太大的伤势,就会有很大的胜面。
可是那拔刀流也只是专精第一刀啊,并不是说其他招式就完全不会,而看这姐姐的样子,似乎除了这一刀就真的什么都不会......
“家父只允许我姐姐学这一刀,也只允许我姐姐施展这一刀。”妹妹罕见的解释了一番,随后闭口不言。
随后妹妹神色凝重的望着白宇身后一众人,很强!
真的很强!
有时候高手之间不用交手就能知晓对方也是一名强者。除非对方专门隐藏自己气息。
而白宇麾下的英雄们都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从之前那双枪战将破掉自己刀招,持镗战将轻松挡住自己姐姐每一刀时,妹妹就明白这行人实力绝对强得可怕。队伍中任何一人实力都不弱于自己和姐姐,甚至更强,这让她有些绝望,这么多顶级天骄怎么都汇聚于一人麾下,这怎么可能!难道眼前这名男子是某个神庭的后裔吗?
白宇拦住自己手下战意越发高昂的英雄们,转身看向妹妹,从之前短暂接触中他就已经看出来妹妹才是这支队伍的话事人。
“我可以不和你们战斗,不过我有两个条件。”白宇淡淡开口说道。
妹妹眉头皱紧,警惕的看向白宇。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白宇瞥了一眼妹妹,淡淡说道:“抱歉,我对于平胸不感兴趣。”
“混蛋!”妹妹脸色涨得通红,咬牙切齿。“那是什么要求?”
毕竟是女孩,哪怕一些并不在意这些的女孩被别人提及这个也会不高兴。
白宇摆了摆手,“放心,对你而言并不难办到,第一个要求就是以你的身份应该知晓参赛的天骄有哪些,就算不能肯定你也应该有大致的猜测,我希望你能将这份名单告诉我。”
“第二,你欠我一个人情,我指的不是天虚镜之中,而是在现实......如果到时候我到达太清界,我希望你能在能力允许的范围内帮我一个忙。”
第二个要求自然就是白宇别样的考虑了,小姨所在的世界就是太清界。
白宇并不肯定小姨是否一定会开启太清界的传送,但是却有七八成的把握。
小姨如今轮回转世回到曾经的宗门,一些以往得罪或者交恶过的人肯定会有一些别样的心思,小姨的处境肯定不会很好,因此就有很大的几率会使用白宇交给她的青铜门。
白宇当时在将青铜门交给小姨时专门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潜移默化的在其记忆之中留下印象,当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交给她的传送门。
自己不是太清界本地人,而且从种种得知的消息来看,太清界中的高端战力比之战场大世界要高出不少,因此到达那处世界后一定要慎重。
而眼前河间双王姐妹的父亲被称作玄上刀帝,能够拥有刀帝封号的无一不是人族巨擘。
有这样一个人情在手,不少事上也能有转圜的余地。
“好。”妹妹果断的同意,身旁的姐姐张了张嘴,想要疑惑的说什么,却被妹妹阻止。
“此次参加海选值得注意的人不多。”妹妹开口说道。“因为大部分天骄都是出身于各大势力,这些势力几乎没有几个王朝级别的小势力,所以这些天骄大部分都去参加皇朝级别的竞选还有帝朝级别的竞选。”
说到这里,妹妹古怪的看了一眼白宇等人,在情报之中根本没有白宇等人的信息,因此真要说起来,眼前这批人才是最大的黑马。
自己姐妹二人在参赛者中的天赋已经算是顶尖的,没想到却遇见更变态的一批人。
“最值得注意的还有另外三组,八臂罗汉蓝耶、剑东来柳无常、晋王赢武。这三人是那三组势力之中领头三人,在他们下面应该还有一些天赋异禀之辈,只是具体消息我就不清楚了。”妹妹面若寒霜的说道。
“晋王赢武?这也是一位帝王?”白宇开口询问,前两人听其外号就大致知道其风格,唯有最后一人吸引了白宇的注意力。
或许这就是帝王之间的默契,一种潜移默化的“敌视”。
“没错,这名晋王也不是凡人,是大永神庭的一名帝子,大永神庭的培养风格就是将帝子派遣至外面,然后给其一定的资源后就任其自由成长,在成长到一定程度之前不会给其任何帮助,哪怕就算死亡也怪不得别人。”
“这赢武十年前离开大永神庭,来到另外一处世界建立晋国,如今不过十年的时间就从零开始建立晋国,如今晋国已经是一个巅峰的王朝,随时都能踏入皇朝。”说到这里,妹妹眼底也不禁露出一抹钦佩之色。
“大永神庭就是这么培养子裔?”白宇皱眉。
“当然不是,只要这些帝子成立的国家达到了帝国的水平就会被大永神庭吞并,成为大永神庭的疆域,而这些帝子也会拥有争夺下一任大永神庭之主的资格,因此大永神庭的疆域遍布人道世界,就算在人道联盟之中也是举足轻重的一大势力。”
“如今大永神庭已经拥有了十七名帝子,有传闻,这赢武很可能就会成为第十八位。”
白宇点点头,并没有因为听说大永神庭的庞大而气馁,反而越发兴奋,灭掉这样级别的神庭才有成就感啊,帝王之道上不怕敌人强,就怕敌人太弱,这样征服起来就没有意思了。
“那八臂罗汉蓝耶和剑东来柳无常的身份你也说一下。”
听着白宇近似命令的口吻,妹妹冷哼一声,但还是说出了这两人的背景,“蓝耶的师傅是释儒佛,这是一尊极乐大世界的真佛,实力深不可测。柳无常是剑墓传人,剑墓一脉一直都是一脉单传,而且从来不残余天下争霸,每一代出世后,上一代就会自我封印进剑墓之中,因此这个势力外泄的气运等级只能算是王朝级,可真实实力却是深不可测。”
“释儒佛......”这个名字白宇觉得有点熟悉,因为后来白宇从雪惊风那里当年封印暗魔皇的强者名为释儒皇,修炼儒道,是儒家一名大儒。
这两人名字倒是有很相似,就是不知道是否真的有关系。
因为如今释儒皇已经失踪很久了,有上千年都没有在战苍大世界露头,是一名上一辈的老牌强者。
“不是还有那司马玄天么?”白宇好奇的问道。最开始时司马玄天那批人声势可是浩大得很。
“司马玄天?”妹妹皱眉。回想了很久才想起白宇说的是谁,“你说的是司马家的后人啊,司马玄天我不太清楚,不过司马家的名头也就唬唬不知情的人罢了,司马家的老祖当年陨落之后这个家族就彻底衰败了下去,帝天大世界是一个王朝争霸的大世界,如果这司马家真有本事早就复国了,又岂会等到现在让族中一个晚辈出来。”
言语间,不无对于司马玄天的不屑。
白宇点点头,不可置否。
“如果到时候你要找我帮忙的话,来太清界通天河青山城断刀阁,报上我高嫊的名字即可,若是我有事,你报上我姐姐高倩的名字也行。”高嫊面色冰冷的说出这番话后直接转身离开。
在白宇看不见的地方,高嫊嘴角勾起,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就看你到时候是不是真的有胆来,竟然敢威胁我!外界可不是这天虚镜,那里可不会有修为最高不能超过人仙境这个说法。自己高嫊说话算话,只要能力所在偿还这个人情自然是可以,但这并不影响自己狠狠揍一顿这家伙。”
(PS:这一章为化作星星照亮你加更。)
“那就先去找这三人所属势力的麻烦吧。”白宇微微一笑,这三人既然能得到这么大的名头,说明肯定是自己的劲敌。
当然,白宇寻找这三人所在势力的重点可不是这个,而是因为这三人势力这么强,肯定夺得了不少的旗帜,若是能找到这三组,不止是淘汰了三组势力,还能获得大量旗帜。
从感知到旗帜的不凡后,一路上遇见的敌人基本都是被白宇解决最后一刀。
对于旗帜的身份,还有那莫名的熟悉感,白宇隐约有着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猜测也关系着他心底的一个渴望。
唐寅画出了一大片飞鹰,飞往天虚镜各地寻找那三组势力,当然也不是只寻找这三人所属势力,只要遇见势力强大的队伍就将消息禀报回来。
势力强大也就代表旗帜肯定不少,也能淘汰一个潜在可能的敌人。
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过去,白宇一行人前行了上万里的距离,已经离开那片山脉,到达了一片宽广无比的湖泊,湖泊足有方圆数万里之宽广,堪比一片海洋,这片湖泊之中零星坐落着一些岛屿。
白宇等人来到这里的原因也是因为一头苍蝇无意中在这片巨湖中察觉到了疑似晋王赢武的线索。
当日一头浩浩荡荡的赤龙横空,吞吐赤焰,还有磅礴的帝气弥漫。
这等恐怖的帝气的拥有者实力绝对不弱,而且一般只有专修帝王道的帝王才能拥有这么海量的帝气。
望着这片宽广无际的海,唐寅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赤红的鲜血从食指流出,以血作画,随着唐寅的作画,眼前虚空之中浮现一片生动无比的海洋,海洋上零星有着一些岛屿错落。
仔细看去,这片海洋正是眼前这处湖泊!
深吸一口气,唐寅全身元力疯狂灌入血画之中。
血画开始翻滚,波涛汹涌,海浪潮气潮落,气象万千,海面升起一大片迷雾。
众人耳中开始听闻到海浪潮汐声,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那一刹那,潮汐声骤然变大,涌起的潮汐似乎化为漫天海浪,海浪席卷,眼前这片海洋都仿佛翻滚起来,无穷海浪冲上天空击碎了某一层隔膜。
“咔擦。”
血画之中的海浪化为灵体虚影冲出画中,遁入下方的海洋。
这片平静的海洋一瞬间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平静的海面泛起波澜。
唐寅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有鲜血渗出,“陛下,臣只能控制这片海域半个时辰,超过这个时间就不能控制了。”
白宇走上前,右手搭在唐寅后心,一股厚重如山的元气随着白宇的灌输输送至唐寅身体之中。
得到了白宇元力的支持,唐寅的身体缓解了不少压力,脸上的惨白消退不少,身体不再那么颤抖,感激的看了一眼陛下,唐寅随后闭上双眼将注意力全部输送至下方这片堪称海洋的湖泊之中。
海洋开始翻滚,就仿佛一锅煮沸的水,水花海浪不断从海面上升起,海底内部一道道旋转的旋涡生成。
唐寅的灵魂随着海洋的异动传遍整片海洋,感知到海洋的脉动,这片海洋之中所有东西都瞒不过唐寅的注视。
一寸、一寸,每一片区域都留下了唐寅的印记。
“找到了!”唐寅骤然睁开双眸,“陛下,那行人就在我们东南方向五千多里的距离!他们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动静,正在往北边走,臣尽力拖住他们!”唐寅大声说道。
“好,辛苦爱卿了!”白宇拍了拍唐寅肩膀,沉声说道。
白宇东南方向五千里外,一行人踏浪而行,在这行人后方不远处的海面,有着十二具浮在海面上的尸体。
“嗯?有人在窥视我们。”队伍里一名身穿文士长袍的文士开口说道。
“何方宵小,竟敢窥视孤!”晋王赢武冷哼一声,海面水花炸响,浩瀚如汪洋的灵魂之力从赢武身躯之中散发,笼罩方圆千里,哪怕海底也探查得一清二楚,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之处。
“走!”晋王当机立断,不管别人有什么目的,在这天虚镜中无非就是杀人夺旗而已,只要自己率领下属离开此地,不想丢失目标的敌人肯定会露出马脚!
但就在晋王赢武刚动脚离开,脚底下的海洋就仿佛发怒的巨人,一道道潮汐不断翻滚,脚底下海洋仿佛发怒的巨兽,浪花不断叠加冲上天空,踏在海面上的晋王等人只觉得脚底下的海面疯狂抖动。
“哼!”赢武当机立断,飞上天空。
下一刻,脚底下的海洋蓦然发怒,海洋宛若倒灌,脚底下的海面深深向下凹陷,形成一个足有数百里之大的恐怖深坑,深坑最中心的地方甚至隐隐可以看见海底。
“轰隆!”脚底下的海洋传出仿佛打雷一般的声音,一刹那,整个海洋都仿佛倒翻过来一般!
仿佛一座山脉从海中升起,但升起的山脉却是纯粹由海水构成!
升起的海浪足有数千丈之高,天空瞬间被遮挡住,阳光也被遮挡住,天色暗了下来,倒灌的海洋从天而降!
“放肆!”赢武怒喝。以他的速度早已离开海浪的攻击范围,但是他的臣子之中却是有一名身体羸弱的机关师不善于行动,加上天虚镜坑爹的规则,使得这名机关师的机关傀儡根本无法携带进来,使得这名机关师实力剧降。
数千丈之高的海浪从天空拍下,就算是一块坚硬的钢铁也能拍成粉碎。
机关师如果机关兽、机关造物在手,实力强大者甚至能以一当百,可是若没有这些东西在手,实力恐怕要下降好几个档次。
赢武一步踏出,一掌拍下,掌中涌现无穷神力,化为一尊蟠龙神柱直贯海底,蟠龙神柱之上的蟠龙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挪动庞大的身躯,仰天咆哮,从天而降的巨浪被定在原地,随后崩散,化为一股股白色碎浪摔落。
水浪崩塌,脚底的海面飞速旋转,形成一尊恐怖的漩涡,漩涡飞速旋转,旋转的速度远超常人想象,一股庞大的吸力冲上天空,吸引天空上的所有东西。
高速旋转的水浪并非一股整体,而是分散成一道又一道,分散的水浪就仿佛怪兽的锯齿,切割一切。
就算是一块钢铁掉下去也会在一瞬间就被切割成碎片。
高速旋转的水浪宛若锯齿,边缘有着一道道锋利的白色的浪花,浪花蓬勃如雾,溅射出大量白色水花。
“天地万法,术法无相,御灵定水,息!”队伍中一名术士掐捏法印,凭空显现一道足有数丈大小通体蓝色的符令,符令从天而降定在海底漩涡之中,海底漩涡就像高速疾驰的烈马,突然急刹车,停止旋转的脚步。
只是这终究只是一时之法而已,符令定在旋涡底部,散发着蓝色光芒,但庞大的漩涡并非停止,只是被这道符令的力量暂时定住而已。
如此恐怖的海底巨型漩涡每时每刻所带来的力量都是恐怖的,符令不住的颤抖。对符令施法的并非只是单独的某人某物,而是整片堪比海洋的巨型湖泊施力,这等恐怖巨力是令人心惊的。
“走!”一名身穿战甲的晋朝武将飞下来一把拉住下方的机关师将其带上天空,远远避开这处漩涡。
晋王赢武眼底明灭不定,身上有着一股霸道而又暴虐的气息散发,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暗算我!
赢武的性格何其霸道,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若要他咽下这口气是万万不可能的,没有见到敌人的面就被暗算得如此狼狈。
“哼,今日朕就站在这里,看看究竟是谁!”赢武负手而立,身后众臣站立在赢武身后。“是蓝耶还是柳无常?柳无常只有一人,应该不是他,而且剑修大都直往直来,蓝耶?又不太像佛门功法的痕迹......莫非是高家姐妹?”
随后赢武摇了摇头,“这高家姐妹这么蠢,应该也不是她们。”
“那是谁?这天虚镜难道还有其他隐藏更深的角色?”赢武脸上戾气很重。
“嗯?”大约一刻钟时间过去,赢武神色微动,远处一行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不管是不是这批人,此刻心情极为暴虐的赢武都决定杀光这批人。
“受死!”赢武身后一名身穿黄色战甲,手持方天画戟的战将爆喝,迅疾无比的冲上去,方天画戟斩出。
赵云挺枪迎上去,此时身后一人突然开口说道:“赵将军且慢,此人交给老夫即可!”
说话之人正是黄忠,黄忠加入白宇麾下之后一直担任远程弓箭手的职位,但他内心一直有些不甘心,他黄忠擅长的可不止是箭术,还有刀法!
赵云停顿刹那,知晓这位黄忠将军的性格极为傲气,上一世就是折损于自己傲气,不过想必吃过一次亏之后黄忠将军应该会有所顾虑吧。
赵云收枪回队,黄忠背负长弓,手持一柄大刀杀出去,“多谢赵将军!汉升必定提此僚头颅庆功!”
手持方天画戟的武将闻言大怒,“搞笑!老家伙也敢放此大话,且看老子怎么一戟劈死你!”
黄忠面沉如水,紧紧握住手中长刀,没有丝毫晃动。
“老将筋骨无能,你还是回家赡养天年吧!”手持方天画戟的武将大笑。
黄忠一刀斩出,宛若雷渊瀑布,刀光雪白如洪,斩出刀的一瞬间,黄忠身躯周围迸发出刺目的白光,手中长刀的速度骤然加快,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手持方天画戟的武将准备提戟挡刀,但胳膊还没抬起,刀光就已彻底落下,“噗嗤!”
刀光从天而降,从头劈到底,一条血红的长线从脸上一直向下不断延伸,持戟武将瞪大了眼睛,震惊的说道:“好快的刀!”
下一刻身躯分为两半,内脏稀里哗啦的从身躯之中摔落。
黄忠持刀而立,“老朽南阳黄汉升在此,何人敢与我一战!”
“竟然斩我爱将,何人去取他头颅前来!”赢武暴怒,但是身为一国之主,对方也是一国王朝,对方帝王没有下场,以赢武的霸道性格自然是不屑于亲自出手的。
“末将愿往!”赢武身后一名身穿战甲,左手持盾,右手持枪的武将请缨,此人双目赤红,咬牙切齿。紧随此人之后赢武身后手下纷纷请缨。
但赢武还是让最先请命那员将领出战,“元虎你出战为你弟弟元龙血恨!”
“是!”
元虎双目通红,低声怒喝一声,杀向黄忠。
黄忠双眼微眯,以迅雷不及耳之势取出身后长弓接连射出两箭,元虎持盾挡在身前,挡住这两箭,元虎不屑冷笑,“原来你就这么一点本事吗?!”
黄忠收弓,持刀杀上前,元虎知晓眼前这员老将刀速很快,左手巨盾挡在身前,右手长枪伺候寻找机会刺出。
黄忠每一刀斩出,都被元虎左手巨盾挡住,虽然被长刀震得连连后退,却并未失了分寸,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偶尔一枪刺出,迅疾如出洞猛龙,虽然都被黄忠挡住,却逼得黄忠狼狈不已。
身后赵云眼底露出一抹疑惑,随后这抹疑惑之色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不知道为什么,赵云认为黄忠的实力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融合了神族血脉的黄忠将军实力绝非只有这么一点,但很快赵云就明白黄忠将军是在寻找机会。
黄忠长啸,手中本就快若闪电的刀光速度更快,逼得元虎狼狈不已。
“杀杀杀!”黄忠长喝三声,一刀挟裹着雷霆万钧之势横扫斩出,但却被元虎挡住,接着一刀之势黄忠也顺势冲至元虎身后,元虎正待转身,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黄忠一刀斩出余力未减,腰腹扭转,右臂肌肉随之运转,一刀从右向左一撩,刀光如轮!
拖刀计!
一颗大好的头颅飞上天空!
左手一抓就将头颅抓在手中,黄忠飞速回队,手中提着头颅单膝跪于虚空,“禀报陛下,末将黄忠幸不辱命!已斩敌将!”
赢武脸色平静,身体内部却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这时候赢武再也维持不住内心深处的平静,一掌拍出,天崩地裂,赤色帝气长龙仰天长啸,化为一尊巨龙镇压一切,浩浩荡荡冲向白宇等人。
张三丰一步踏出,一拳镇出,虚空浮现太极之图,两仪太极铺展虚空,好好荡荡的太极化为一张太极之图,巨龙撞击在太极图上,巨大的龙爪向下挥舞,太极图发出强烈的震动,但震动仅仅持续一刹那就停止。
赤色巨龙喷涂龙炎,太极图拦截住龙炎,黑色的阴属性力量运转,完美拦截在龙炎的攻击方向上。
阳属性的龙炎碰撞在阴属性的太极图黑面上,源源不断的龙炎被太极阴面所吸收,然后以特殊的方式专为化阳性力量。
阳性的力量壮大,又会帆布阴性力量,源源不断、生生不息,只要不能一次性攻破太极图的防御,太极图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强大。
这就是太极之力的恐怖之处,太极也是一种极为高端的法则力量。
“太极之力。”赢武面色阴沉,没想到眼前这行人中居然有领悟这等高级法则之力的人存在。
赢武面色阴沉的看向白宇等人,帝王的傲气使得他不会轻易退缩,帝王之道,刚猛激进,霸道无比。
特别是两名帝王相见,若是其中一方退缩,将会对心境造成极大的影响。
帝王之道,有进无退!若是退缩哪怕一步,帝王之心都会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朕来!”白宇眼底有着一丝兴奋之色,强大到这种级别的帝王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同为帝王,这种对手杀起来才过瘾啊!”白宇双眸泛着金光,一步踏出,周身涌现五色五行光芒。
“杀!”天子杀拳,一拳轰出,浩浩荡荡的王道杀气铺天盖地,天空的赤色帝龙悲鸣一声,头颅被砸得高高扬起,喷涂赤色帝焰的龙口突然止住。
张三丰收敛太极图,白宇的身影已经从他身边踏出,浩浩荡荡的气势铺天盖地,只留下一个霸道的背影。
“你们去杀光那些人,如果能留下活口就留下活口给我。”留下的是夏王白宇冰冷的声音。
赢武面色阴沉,帝气弥漫,与元力所结合,下一刻融合衍化为一尊赤黄色帝袍,头顶浮现一尊帝冕,同样一拳镇出,这一拳狂暴、张狂,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仿佛要撕碎一切的龙狼。
“这就是你的帝王之道?凶狠有余,霸道威严不足。”白宇就像点评后辈一般随意说出。
“孤如何行事,又其实你能擅自评论的!可笑!”赢武眉宇间露出一丝阴霾,冷笑道。
“你如何想那是你的事,我只要打死你就够了。”白宇淡淡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下一刻,白宇胸腔脏腑之间有着仿佛有五尊神灵显现。这五尊神灵从白宇脏腑之中一步踏出,环绕白宇周身站立,每一尊身上的气势都有着人仙境的修为。
五尊栩栩如生的神灵,神灵的样貌和白宇的样貌有着七八分相似,其中一尊神灵悍然一步踏出,赤红如火的拳头一拳砸出,如若流星降世。
火红的拳头仿佛将半边天都燃烧。
两拳相撞,赢武的拳头霸道凶恶,如若饿狼捕食,一口便将火焰拳头吞噬,不等他将火焰神灵砸灭,后方的人突然出现另外一道金黄色的身影,化掌为刀,刀斩日月,锋锐无比。同样还有一尊青绿色的身影杀出,五指摊开,每一根手指都仿佛藤蔓纠缠,化为天青神藤。
赢武右手变拳为爪,下一刻这一道攻击的气势都变得更加凶狠,如若要撕裂这片天地,缠绕上来的藤蔓全部被撕裂成漫天碎片,庚金长刀斩中赢武的右手,发出金铁交鸣的碰撞声,庚金长刀崩灭。
赢武双手接连轰出,白宇紧随其后一掌回应,拦截住赢武的攻击。
看着身后五尊神灵,白宇内心叹了口气,看来实力还是有些弱,若是对付比自己实力弱的人还行,可若是比实力更强的人就不行了,毕竟这五尊神灵是依附自己肉身所存在的,他们的实力取决于自己的实力。
不过这五尊脏腑五行神灵却是可以用来纠缠敌人,虽然他们实力有些弱,可也能牵扯敌人不少的精力。
“你的帝王之道就这些旁门手段?!可笑”赢武语气越发霸道凌厉,一拳又一拳镇出。
白宇不为所动,淡定的拦截住赢武的所有攻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白宇如今正在适应这种级别的战斗,自白宇突破以来,这赢武是白宇遇见最为强大的敌人,而且还修炼的是帝王之道,若要按照势力对比,这赢武的实力恐怕比同阶的陆文龙还要强上一筹。
陆文龙的实力可绝对不算低,就算放在华夏全史武将之中也属一流!
通过于赢武的对拼,白宇也在尽量熟悉帝王的战斗手段。
赢武右手摊开,往虚空一握,一道栩栩如生的玉玺悬浮在他手心,玉玺通体晶莹剔透,看上去宛若实质,一点也不像元力凝聚而成。
玉玺之上雕刻着九条长龙,运转玉玺,将其抛上天空,玉玺越变越大,最后足有方圆千丈大小,仿佛一座小山悬浮在天空之中,随着赢武的操纵,天空中的玉玺猛然向下镇下!
九龙咆哮,九条巨龙缠绕玉玺周身环绕,怒视下方白宇,玉玺底部雕刻着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八个大字猛然绽放出光芒,一股无形之力笼罩白宇周身,使得白宇一时之间无法轻易打破屏障。
天空中的玉玺狠狠镇下!从天而降!
在旁人看来,白宇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玉玺狠狠压中,挟裹着下方的白宇,玉玺从天而降落入海中,经起数千丈巨浪,玉玺直贯没入海中,这片海域这一瞬间都仿佛被击碎、撕裂!
数十里外海面爆起一大片数百丈巨浪,整片大海都在不住颤抖。
“陛下!”
赢武脸上戾气很重,先是冷笑,随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重,最后变成狷狂无比的放肆大笑。
“还以为有什么本事,不过如此!”
就在此时,下方宛若一座小山的巨型玉玺突然颤动起来,
就仿佛一座沸腾的火山即将喷发,力量不断积蓄,下一刻,轰隆,白色玉玺表面涌现无数道裂缝,漆黑的裂缝狰狞如伤口,令人心寒无比。
刺目白光从裂缝之中迸出,赢武一掌拍下,想要镇压玉玺。
但刚接触到玉玺的一瞬间手掌就向上一震,强烈的反震力震得赢武连连后退。
一座玉玺模样的小山从海中升起,在升起的途中不断崩灭、颤抖,还有恐怖的气息从玉玺的缝隙之中渗出。
哗啦!
玉玺凌空一翻,被抛向空中,下一刻一尊身影从下往上杀出,胸腔五脏之处有着五道充满奥妙的**在白宇背脊后处缓缓旋转,并且相互之间还有联系。白宇的周身也有着五色光芒沉浮,泛着波澜的力量在白宇身躯周围流淌。
左手向下,右手向上,白宇此刻掐捏着一道奇怪却又无比和谐的法印。
这道法印的姿势看上去无比古怪,但却让人感觉无比和谐,充满了一重古怪的韵味,一重不恰当的和谐感。
左手散发无量黑暗、右手散发无量光明,黑白二色力量至高无上,光明笼罩天空,黑暗侵蚀大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镇!
一尊法印镇出,光明与黑暗的力量瞬间吞噬眼前所有空间,就算坚固无比的天虚镜也不断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灭。
小光明天道、小幽冥天道!
这两尊天道被白宇收入天道空间之后,不断供养,在小光明天道的协同之下,小幽冥天道也很快蜕变了最后一步,达到了从凡到仙的最后一步。
两尊天道的本质力量都达到了“仙”这个境界。相比于最初在小世界之中时的力量有了本质的蜕变,虽然没有了小世界带来的力量增幅,可在质上却是超过那时不少。
光明之力无量明曦、幽冥之力无尽吞噬。
赢武只感觉一冷一热两股力量包裹住他,赢武力量极尽绽放,周身涌现异相,但这异相刚显现就被彻底镇压,光暗两色的力量彻底将赢武吞没,光暗力量爆炸的余波之中,有着一缕缕白色光柱散失、还有一朵朵碧绿色的火焰残渣。
等到力量的余波彻底消散,原地已不见赢武的身影,只有数百面旗帜悬浮在空中,下一刻齐齐找准目标冲向白宇没入白宇身躯之中。
天虚镜外,一处尊贵神秘之地,突然传出惊异不定疑惑的声音,“这力量......好像是天道?”但天道的力量转瞬即逝,只能看见空气中的一丝丝余波。以及正在被白宇一一击毙的晋国臣子。
这道目光深深看了一眼白宇,随后收回目光,虽然有天道的力量,但这天道的力量并没有达到让他动容的底部,而且此人还是人族后辈,想罢,此人收回目光。
......
两日后,白宇收回手掌,眼前最后一名敌人倒下,看着眼前这名敌人身上飞出的三十七枚小旗,感知自己身体中剩余的旗帜数量,一千三百九十六枚旗帜。
此时旗帜周围的花纹变得越发高深,古朴的旗帜花纹散发着明灭不定的光芒。
一缕缕白色的雾气弥漫在旗帜周身,同时还隐约散发着异香。
“时间快到了。加上队伍中其他人的旗帜,一共有一万枚旗帜左右,这就是将近一千支队伍!”白宇在心底暗自估算着旗帜的数量,一千支队伍,就算在所有参赛队伍之中也是属于顶尖了吧。
当然这一千支队伍并不全是白宇他们击杀的,还有一些是其他队伍的人夺得的旗帜,不过不到最后一刻谁都说不准最终的数量是多少。
深吸一口气,白宇率领身后众人一齐寻找其他人,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被用完了,最后半个时辰白宇等人只再寻找一支队伍,除了这支队伍之外就没有任何发现。
越到最后关头,这些人就越紧张担心,躲避的人也就越多。
很多人就躲在某些地方静静等待最后的时间过去。
下一刻,白宇等人身体内部的旗帜全部从身体内部浮现出来,悬浮在头顶上空,漂浮不定。
漂浮不定的旗帜静静悬浮,同时还明灭不定的闪烁着光芒。
白宇等人头顶上空密密麻麻全是一大片旗帜,看上去极为密集,最后这些旗帜齐刷刷的顿了一下,一同飞上天空中消失不见。
良久,白宇等人周身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大洞,黑洞宛若深渊巨口将白宇等人吞噬其中。
等到白宇恢复视线,大脑一阵发涨,已经回到了大夏,位立于祭坛之上。
呃......这位住持的前辈风格果然非同寻常,白宇还以为会回到最初那个大殿之中,没想到直接就被踢出来了,莫非自己不合格?白宇皱眉。
眼前的蓝色光幕上开始浮现几行小字。
报名参赛势力:大夏王朝
夺旗排名:三名
已成功获得下一轮资格,三日后登上祭坛进行最后一轮比试,比试方式,前三名自动获得资格,四至十二名每组势力获得一次挑战资格,自定义挑战前三名任意一组势力,胜利者继承资格,若最初前三名被击败,同样获得一次挑战资格。每组势力仅可挑战一次。
白宇一目十行,扫视完所有信息,缓缓点点头,倒是不难。
三日,还有三日时间,这三日里有些事情白宇准备先处理好,三日的时间够了。
唤出系统,点击融合版块,版块页面之中几乎空空如也,只有一朵碧绿色的火焰无根自燃。
“碧穹幽冥炎。”
“系统,自动匹配和碧穹幽冥炎最匹配的英雄。”
“罗艺,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二;袁彬,匹配度,百分之八十;黄盖,匹配度,百分之七十五;黄巢,匹配度,百分之六十三;陈胜,匹配度,百分之六十......”
能够超过百分之六十匹配度的只有这些人,低于百分之六十的都是代表不适合。
沉吟一番,按照常理说应该是罗艺最为合适,但是罗艺如今正在镇守南门关,而且罗艺只是功法属性比较合适而已,罗艺的枪法却是霸道阴狠的罗家枪,这碧穹幽冥炎阴狠有余,却霸道不足。”
黄盖也是霸道的性子,走的刚猛的火焰,陈胜也是偏向于阳火,而黄巢虽然风格和碧穹幽冥炎的风格很相似,但黄巢却是走的佛魔双修的路子,这碧穹幽冥炎毕竟不是百分百的合适。
也罢,等以后找寻到其他先天灵物再说,这碧穹幽冥炎就给袁彬吧。
只是这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八十,虽然不低却还是让白宇有些犹豫,“系统,如果融合失败会怎样?”
“融合失败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英雄殒命灵物崩灭、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英雄完好,灵物崩灭、有百分之二十的几率英雄灵物同时保持完好。”
系统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白宇的识海。
白宇双眼微眯,原来如此。
之前还以为如果合成失败就会直接人财两空,看来却是自己多虑了。
“使用,开始融合,选择袁彬。”
站在房门之外静静守候的袁彬突然身子一僵,下一刻整个人不住颤抖,“唔......”
袁彬脸色剧变,这一刻的他只感觉五脏六腑都仿佛被绞碎,不止是五脏六腑,就连自己的肌肉、骨骼都仿佛一寸一寸的被碾碎,然后融入一些其他的物质,之后再一寸一寸的恢复。
一开始以袁彬的韧性还能坚持,可是仅仅坚持不到半刻钟时间袁彬就晕了过去。
“来人!”白宇的声音传出。
宇文城都大步走进,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还不住抽搐的袁彬,宇文城都目不斜视。
白宇挥了挥手,“严禁其他人打搅袁彬将军,现在是关键时刻。”
“是!”
足足三个时辰过去,袁彬躺着的原地四周已经出现了一大堆莫名的灰黑色液体,还有一些昏黄色的液体。
这些液体有些已经开始半凝固,就像浆状一般,只是味道却是刺鼻无比,散发着酸涩无比的恶臭。
轻轻樱咛一声,袁彬迷迷糊糊的抬起眼皮,抬起眼皮的一瞬间袁彬只感觉自己好轻,却又好重,两种复杂的感觉充斥于他心底。
“袁统领还好吧?”宇文城都关心的声音从身旁传出,袁彬努力转动自己僵硬的脖颈回头,看见宇文城都的身躯,刚想挤出笑容,身体内部就是一阵阵火辣辣的疼,酸疼无比,就仿佛把人力气抽空的那种酸疼,有力却无处使,这种感觉让他极为难受。
“之前袁统领晕倒,陛下让我在此守候严禁其他人打搅了你。”宇文城都雄浑的声音传出。
袁彬心底一暖,眼底露出一丝感动,“臣多谢陛下关心!”“嗯,不必多礼,宇文将军带袁统领去洗漱一下吧。”白宇淡淡的声音从屋子内传出。
宇文城都犹豫刹那,但还是遵循白宇的命令,这王宫之内相信也不会有敌人敢于进入,因此双手抱拳,随后带着袁彬去洗漱一番,袁统领身上的味道确实太大了!
白宇微微咳嗽一番,只觉得有点尴尬。
之前袁彬的这件事完全是一件乌龙,一个大乌龙。白宇本来是准备袁彬一个惊喜的,因此并未提前告诉袁彬,人心终究是肉长的,相比其他人,一直鞍前马后、任劳任怨的袁彬伺候自己这么长时间,也确实将白宇服侍得白宇无比舒坦。
却是白宇低估了这融合所造成的痛苦和影响,以袁彬的耐性居然只坚持了半刻钟不到的时间就晕厥过去,这委实有些恐怖......
一炷香不到的时间,袁彬就已清洗完毕,将身上的污垢还有异味完全清除并换上一套新服饰,在宇文城都的带领下前往叩见白宇。
刚到白宇房屋之外,袁彬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微臣多谢陛下赏赐!”
虽然一开始很疼,但是等到袁彬渐渐恢复周身的酸疼之后,袁彬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身体轻飘飘的,给他一种随时都能飞起来的错觉。
而且袁彬感觉自己的力量也增大了不少,速度一直是袁彬的长项,但是力量却是袁彬的短板,决定一个人最终成就的不是他的优点,而是他身上最严重的缺点。
而且除此之外,袁彬还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周身之中一股全新的力量,这股力量如火、却又寒冷如冰。
以袁彬的聪慧自然很快就想通其中的关键地方,白宇微微点头,缓缓说道:“不错,袁彬你来和我过两招,试试你实力有多少进步?”
袁彬惶恐的低下头,“不敢冒犯陛下!”
白宇淡淡说道:“让你动手你就动手,放心,有宇文将军在一旁。”
袁彬深吸一口气,“是!领命!”随后双眼微微一眯,变得锐利无比。
自白宇突破人仙境以来,袁彬就完全不是白宇的对手,如今白宇对于自己真实实力大致有着估摸,大概按照战力而言,自己目前应该算是全史一流武将的同阶战力,就是陆文龙、薛葵这等水平。
当然,这是在自己不借用天道的力量的前提下,如果自己借用小光明天道和小幽冥天道的力量,自己的实力一瞬间就会暴涨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袁彬身体一刹那就消失在原地,以白宇的目光都隐隐只能察觉到一个大致的残影,白宇双眼微眯,一掌拍出,掌力禁锢空间、封锁眼前所有范围。
袁彬的身体微微摇晃,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半空中扭转身子,身形暴退。
空气中传出空气被打爆的声音,连绵不绝耳,如若爆竹连响。
暴退的袁彬身子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轨迹转动身子,向身旁斜侧移动,然后继续冲向白宇。
“锵!”一刀斩出,碧绿色的火焰纠缠于刀光之中,空气瞬间变得寒冷无比,这是所有热量都被这一刀所携带的火焰所吞噬,才使得空气温度骤降。
白宇试探着拍出一道罡气,但是罡气在接触这碧绿色的火焰一瞬间就被吞噬,火焰如跗骨之蛆缠绕上来,吞噬罡气之中的力量,探出张牙舞爪的火舌,贪婪而又狂暴。
(PS:这一章为踏云2打赏加更)
短短片刻,袁彬就与白宇交手十来招,白宇的每一招都势大力沉,力量恐怖无比,能拍碎大地、镇压地脉,而袁彬却是速度快到一个近乎恐怖的程度,完美的躲过了白宇的所有攻击,并且碧穹幽冥炎所带来的威胁也如一柄镰刀暗中伺候。
又是一招将袁彬震退,白宇哈哈大笑:“不错,袁统领实力可是提升了不少啊!”
白宇估摸着,按照袁彬如今展现的战力来看,已经达到了全史巅峰二流武将的水准,这只是综合的实力,在某些方面所造成的威胁要超出不少。
而在融合先天灵物之前,袁彬的实力恐怕也就堪堪够呛的达到全史三流武将的水准。
这一次性可是提升了一整个大阶不止的战力!
实力真的可谓暴涨!
次日,白宇将麾下众将唤来,召议跨界进攻的事项!
白宇一向是一个报仇不隔夜的性格,说今天杀你全家,就绝对不会拖到明天。
身后跟着众将还有郭嘉、房玄龄等谋士,白宇将天虚镜之中的事情大致讲出,对于跨界进攻这件事众将并不反对,反而颇为支持,跨界进攻最大的阻碍就是兵力的移动还有转移,以及对于底盘的掌控,但是有着定界锚、位面门存在的大夏,这些完全不是问题。
很快,大夏各大军团调兵遣将,镇守各地的军团还有在外围剿异兽的一些军团仿佛收到了某些命令,开始转移,掀起漫天沙尘滚滚,旌旗飞扬。
取出在天虚镜中从那青袍帝王灵魂之中割出的灵魂碎片,灵魂碎片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就像一条蠕虫一般不断蠕动,同时表面还隐隐有青烟散发。
白宇将其放置在定界锚的祭坛之上,冰冷的定界锚开始突然一震!
一直静静放置在祭坛上方的类似巨型船锚的黑色定界锚突然晃动,就仿佛闻到了鱼腥味的猫。
灵魂碎片飞快消失,灵魂力量消散在天地之间,但是灵魂力量内部蕴含的其他东西却是并未消散,而是一丝不剩的全部被定界锚吸收,被定界锚所吸收的是属于青袍帝王所在的世界气息。
十余丈大小的定界锚突然抬起了船锚顶端,顶端的尖端部位仿佛一头恐怖巨兽的眼睛,在茫茫混沌虚空之中寻找猎物的味道。
一直缓缓转动的船锚突然顿住,指向正西方,船锚表面散发巨量乌光,一股股强大如潮汐的力量不断向四周蔓延。
“呜——”悠扬古远的声音似乎从定界锚内部传出,仿佛战争即将响起的鸣笛、号角。
定界锚表面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刀痕、剑伤,如若一名伤痕累累的常胜将军。
下一刻,定界锚开始动了,冰冷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十余丈长的定界锚缓缓向上漂浮,不断积蓄力量。
“咻!”
刺耳的破空声刺破空气,声音形成的爆鸣声回荡在整座阳翟山脉之间。
定界锚化为残影,肉眼不见,空间瞬间就被刺破,就仿佛刺破一层薄薄的白纸。
空间破碎,无穷的力量冲破一切,浩浩荡荡的力量如龙如鹏。
穿破空间,刺破混沌,穿梭无穷茫茫混沌。
定界锚的力量涉及到了更高的层面,还有空间层次,并不是真的一点一点在混沌之中穿梭,混沌之中,定界锚就像穿透一张白纸的两端,从这一处刺出,又从另外一处穿透而出,这两者之间就穿梭了不知道多远的距离!
疯狂的穿梭,定界锚身后的锁链哗啦啦,如若无穷无尽,冰冷的铁链碰撞声仿佛兵器的碰撞声,铿锵交鸣。
混沌之中,一道速度快得惊人的黑影穿透混沌,其速度快到令人胆战心惊的程度,就算是仙王也没有这等速度!
如若一柄射穿诸天的神箭,定界锚疯狂冲刺,瞄准了自己的猎物!
......
帝天大世界,扶桑王朝,宫青端坐于朝堂王位之上,下方两侧是扶桑王朝的文武众臣。
不知道为什么,宫青心底总有一丝不详的感觉,这让宫青越发暴躁。
看着上方国王陛下眉宇间露出的戾气,下方的文武众臣越发谨慎。
此时的宫青脑海中回荡的全是白宇就像拍蚊子一般将他拍入土中的场景,从小到大,他宫青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羞辱!
自他宫青继位以来,励精图治、广纳贤才,已颇有明君之名,更是让扶桑王朝的国力上升不止一筹,他也被誉为扶桑王朝七百年来一代中兴明君。
在他耳中,听见的都是称赞溢美的声音,这种被人当钉子一样拍进土中的行为?他想都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耻辱、奇耻大辱!
此刻,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宫青有些坐立不安,这是他天生的本领,能够预兆福祸,随着他修为提升,这种能力也不断提升,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和他的这种能力也脱不了关系。
只是这种不安的感觉究竟来自哪里?
宫青越来越难受,如坐针毡。
难道是北方的大庄王朝进攻了?
扶桑王朝坐落于帝天大世界中心大陆的边缘地区,接壤最南端风暴之海。
只是以扶桑王朝的国力却是无法制造那等能在风暴之海之中前行的巨船,因此坐拥水利的扶桑王朝发展速度并没有飞速前进。
不对,北方的大庄王朝听说最近王朝之内那几名王子,王位继承人争夺得可是很厉害,内乱不止。虽然大庄王朝实力比之自己扶桑王朝要强上不少,但并未达到碾压的局面。
就在宫青纠结难受的时候,耳中隐约听见刺耳的破空声。
下一刻,声音越来越近。
“轰隆!”虚空突然破碎,就像破碎的玻璃,下一刻一尊船锚一样的东西击碎空间、贯穿地面,“轰隆隆!”
整座王城都颤抖不已。
宫青心底一紧,就仿佛一张大手狠狠拽住他的心脏。
通过敞开的朝堂大门,他看见朝堂大殿前方的大殿广场之上此刻烟尘滚滚,茫茫的烟尘遮天蔽日。
烟尘渐渐散去,一尊船锚一样的东西静静躺在大殿广场中心,足有近百丈大小。
黝黑的船锚样式古怪,散发着冰冷的光泽,沉重而又令人窒息。
“天降宝物?”有大臣低声说道,随后惊喜的对着宫青说道:“陛下!这应该就是天降宝物了,陛下果真天命所归!”
天命所归?说实话,此刻的宫青是懵逼的,但是眼前天降,不对,穿破空间降临的船锚却又如铁一般的事实。
但这荒谬的想法仅仅维持了片刻,宫青的瞳孔就猛然收缩!
那船锚一样的东西就仿佛匍匐在地面的洪荒巨兽,散发着暴虐、野心、狂暴的气息,在巨兽的最前方,也就是船锚的尖端部位下方,突然出现一道圆形的黑色通道,黑色通道幽深无比,不知道通向何处。
黑色通道深处,似乎隐隐传来踢踏、踢踏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
铁骑突出刀枪鸣!
黑色长枪带着冰冷的杀气穿透黑色屏障,紧随其后的是冰冷的马蹄,钉着马蹄铁的铁掌踩在广场的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杀!”陈庆之一马当先,身批白色大氅,头戴束冠,左手持着一柄长剑,位列白袍军正中央坐镇中军。
七千白袍军清一色身穿黑甲黑枪,外套一件白色长袍,座下马匹筋骨强健,背脊如龙伏地,隐约有着几分龙马之相。
马蹄踏地,地面毫不留情的被踩碎。
白袍军从通道之中迅速冲出,掀起一阵黑白二色的风暴。白袍军头顶上空军魂浮现,凶煞白虎军魂双爪踏天,仰天咆哮。
白虎主杀,白虎军魂的杀伤力也属于首屈一指的那批。
“护驾!护驾!”扶桑王朝朝堂之上此刻已经乱成一片,大臣们你推我攘,有的偷偷从侧殿逃出,有的拔出武器准备拼死一战,此刻众生百态浮现出来。
一名身穿银甲,手持大刀的武将大声喝道,整座王宫都能清楚的听见他的声音,人仙境初期的气势也从他身上散发出,“王宫所有禁卫听令,前往朝堂大殿护驾!”
当然,如果白宇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此人,那日被白宇拍蚊子一般一掌拍入土中的人中就有此人。
陈庆之只是略微扫量四周,随后神色一喜,这里居然是王宫!那前方大殿之中的人岂不就是敌国的国王了?
陈庆之大喜,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白袍军听令,随我杀!”陈庆之精神大振,灵魂之力布满全军,所有士兵都悉数归于陈庆之掌控之下。
凶煞白虎军魂四爪伏地,欲做扑击。
白袍军挺枪御马杀向朝堂大殿,头顶上空凶煞白虎军魂也虎掌弯曲,猛然伸直,扑向大殿方向。
“吃我一刀!”手持大刀的武将爆喝,双眼怒睁,跃上空中,手中大刀拖地暴斩空中,银色刀叶斩出一道长长的银色长弧,这一刀又快又急,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成功斩到白虎军魂下腹。
大刀毫不留情的贯穿白虎的腹部,撕裂出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
只是相对于白虎庞大的体积而言这道伤口并不是很深,凶煞白虎右爪撕裂长空拍下去,银甲将领被一爪直接拍入地面,地面岩石崩裂,深深嵌入大地之中。
“大夏虎贲在此!”白袍军过后,通道之中传来强健有力的脚步声,一队队士兵轮流走出,当先一员悍将手持镔铁霸王枪走出,足有一丈多的身躯站在那里就宛若一座小山,厚重的气血从身上不断涌现,扭曲空间。
“士信将军请速去占领城门,夺取王城,王宫之中交给子云即可!”陈庆之大声说道。
罗士信极为果断,攻占王宫只是第一步,如何应对敌人的后续进攻才是最为重要的一关!
如今能直接到达敌国的王宫之中自然是最好不过,若是能够生擒或者击毙敌国国王也是很好,只是敌人肯定不会束手待毙,接下来肯定会有一场恶战!
“来人,随我去夺城!”罗士信调转坐骑,座下黑虎咆哮一声,身后虎贲军跟随罗士信的步伐冲向王宫之外,沿途有王宫士兵想要前往宫中救驾,却撞见罗士信大军,直接被横扫镇压。
后方,一袭蓝色锦袍,手持羽扇的郭嘉从中踏出,手中拖着一面青铜小门,青铜小门栩栩如生,只有巴掌大小。
郭嘉信手一扔,青铜小门从手中扔出,飞向空中,变得越来越大,等到落在地面,已化为一尊足有十丈高、五丈宽的巨型青铜门。
这正是战争利器——位面门!
位面门吞吐天地元力,巨量的天地元力宛若被鲸吸水一般吞噬,位面门门框上的各色宝石纷纷亮起,下一刻青铜门轰隆一声就被打开,潮水一般的士兵从中冲出!
夏国大军冲出的速度比之定界锚的空间通道之中冲出的速度快了数倍不止!
“大夏定东将军关胜在此!”关胜一袭青色战袍,身后跟随着四万青锋军,望着四周源源不断重来的王宫禁军,关胜冷哼一声,手中大刀一挥,斩出一轮月牙一般的刀光冲入禁军之中,杀伤无数。
一勒座下荆棘巨熊,关胜杀入禁军之中,一名手持狼牙棒的校尉怒喝一声跳上空中想要砸杀关胜,下方关胜凤眼微眯,冷哼一声,一刀斩出,刀光闪过,半空中这名校尉就被懒腰斩断!
这边冲进来的禁军被挡住,另一边陈庆之已经率领白袍军冲入朝堂大殿之中,扶桑王朝朝堂大殿修建得很是庞大,足以容纳数千名士兵冲入其中。
虽然朝堂之上的禁军不是很多,只有数百人,但是朝堂上的将军、文臣大修士却是有着不少,其中不少人更是人仙境修为,粗略一眼望去,人仙境以上的修炼者足有五六人。
排除扶桑王朝各大势力族中的老一辈修士之外,明面上达到人仙境修为的强者也不过十人而已,其中一人还是一名散修。
当然,这也正常,否则在天虚镜之中扶桑王朝也不会只有八名人仙境的强者,剩余四个位置还是拿灵神巅峰的修士来充数。
“这到底是哪一家势力!”宫青此刻惊怒不已,当然,以宫青的想法这应该是帝天大世界里的某一家势力前来突袭他扶桑王朝,还未曾想到会是跨界进攻,必定对于他而言,跨越大世界进攻其他王朝实在太过于抽象了一些。
“那个传送门,毁掉那个传送门!”宫青注意到了外面广场之上的青铜巨门,还有从青铜巨门之中源源不断冲出的敌军,只要毁了这扇巨门一定能大为缓解敌人的进攻速度。
等到后续的大军前来救驾,说不得自己还有翻盘的希望。
在宫青的命令下,朝堂大殿里分出了三名人仙境强者冲向位面门。
对于这些冲出去的人仙境强者陈庆之并未阻拦,后方那么多大夏猛将、文臣正在源源不断的冲出来,若是这样都能被你毁掉位面门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话。
如今自己当务之急是击杀或者俘虏这国王才是最大的功劳!
一名人仙境武将手持双锤,悍然冲向白袍军,意图千军万马之中直取陈庆之人头,另一边,一名人仙境中期的儒修一挥长袖,浩浩荡荡的儒气长河从他手中冲出,冲向天空之中的白虎军魂。
陈庆之临危不乱,淡定的坐在中军,看着冲过来的敌将,头顶上方白虎军魂突然咆哮一声化为一股白光融入下方白袍军之中。
儒修的儒气长河扑了一个空,脸色不由骤变,不好!
下方白袍军得到白虎军魂的加持,所有白袍军身体周围猛然绽放一层白色光芒,宛若虎煞,光芒之中有着白虎虚影咆哮。
“困!”陈庆之狠狠一挥手,兵伐虚空经!
白袍军之中涌现无穷军道煞气,化为一座囚笼笼罩四周,即阻止了此人的外逃,也暂时隔绝了外界的进攻,一瞬间战场就被分割!
“杀杀杀!”白袍军齐声咆哮,手中长枪刺出,漫天罡气从长枪表面杀向天空中的双锤敌国武将。
白虎之力加持在罡气之上,本来这些士兵击出的罡气根本无法击穿头顶上空敌将的罡气护甲,但得到了白虎凶气的加持,瞬间击穿敌将身体外的罡气护甲,刺入身体内部。
漫天枪影笼罩这员敌将,等到罡气消散,头顶上方这员敌将已经伤痕累累,身体四周布满了血痕、枪洞。
“怎么可能,这些不过天罡境的蝼蚁居然能伤到我!”这员手持双锤的敌国武将咆哮。
七千白袍军修为清一色的天罡境巅峰,单个拉出来放在人仙境强者面前就是随手可以拍死的蝼蚁。
就算七千人全部站在人仙境强者面前也就是多拍几下的蝼蚁群而已。
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这些蝼蚁击杀!
陈庆之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七千白袍军是只有天罡境巅峰修为不错,但是得到了军阵、军魂加持,攻击力完全达到了神藏境的标准,而且还有白虎煞气加持,使得他们的攻击拥有了破甲的效果,可以击破修为远远超过自己的强者。
这就军魂战阵和普通士兵的区别!
“就算是死我也要杀你一些人!”手持双锤的猛将狂暴咆哮,双锤狠狠砸下,空气都被砸出一道道巨浪,挟裹着两道白色气浪,巨锤从天而降砸入白袍军之中。
但砸下的攻击却被分散开来,本应是一个人承受的攻击却被均匀分散至全军,除了被双锤直接砸中那十几名士兵死于非命之外,双锤之上附带的种种力量全部被均匀分散至全军,由七千人加上陈庆之一同承担。
瞧见自己攻击只斩杀了这么一点人,这名手持双锤的武将瞬间呆滞,一般的军魂只能将攻击力分散至数百人左右,由承受攻击的那点向四周扩散数百人共同承受这道攻击,本以为自己一锤砸下能至少击杀数百人。
四周一杆杆长枪从两侧刺出,毫不留情的贯穿他的身躯,冰冷的长枪穿透战甲。四面八方刺出的长枪将他一瞬间就变成一个刺猬。
“就是此刻,给我死来!”另外一名人仙境将领手提长刀杀出,目标直指陈庆之。
此刻所有白袍军围杀持锤敌国武将,正是对陈庆之的防守最为松懈之时。
陈庆之脸上毫无惧色,直面此人,冷哼一声。
四周空气之中突然浮现一道道空间之力构成的利刃,不知何时陈庆之已在自己身躯周围布满了这些利刃。
兵伐虚空经,虚空杀阵!
此人躲避不及,冲过来的身体一头撞进虚空杀阵之中,四周密密麻麻的杀阵就像一道道锋利的刀片割碎他的的血肉,不消片刻身上就伤痕累累。
“杀杀杀!”白袍军无视半空中的空间利刃,冲入阵中将这名持刀人仙武将也围杀。
一瞬间就接连损失两名人仙境重将,饶是宫青也脸色惊骇无比,强忍住内心的惊恐,宫青接连发出攻击,想要阻止白袍军的进攻。
但俱皆被白袍军四周浮现的虚空杀阵吞噬。
“好深的心机!”宫青此刻如何还不明白,这支军队早有可以吞噬攻击的手段,但是却一直隐忍不发,宁可损失十几名士兵也要引诱自己麾下另外一员大将入阵。
“何人敢犯我扶桑王朝!”王宫深处,一处禁地之中突然涌现一道恐怖的气势,气势形成滚滚气血狼烟直入云霄。
“老祖。”宫青眼底露出喜色,这是扶桑王朝的王室底蕴!一名族中曾经突破至地仙的老祖,虽然因为年轻时征战天下受到了不少的暗伤、旧疾,使得这位老祖寿元大受影响,只能在禁地之中封禁修为充当底蕴,但是若真要不顾及伤势,这名老祖也能短时间内发挥出巅峰的修为。
王宫禁地,一名太监惊慌失措的冲进禁地,跪倒在地,慌忙无比的将外界的情况告知禁地内的老祖。
也许是闭关修养已经太久,禁地内部的老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良久,终于明白这名太监所说话语的含义,关闭的院门之中传出一声叹息。
“废物!都被别人打到王宫中来了。”
下一刻,这名太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惊骇无比的感受着宫殿深处恐怖无比的气息。
院门吱哑一声被推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从中走出,须发皆白,一头长发不知多久没有剪理过,灰白色的长发从脑后一直拖至身后地面,沿着院门的缝隙,根本看不清头发究竟有多长。
白发老者长叹一口气,眼底满是悲呛之色,“天道轮回、万物皆有始终,难道我扶桑王朝只有一千七百载之国运吗?”
“罢了罢了......”白发老者摇了摇头,右手一拍地面,大地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从缝隙之中飞出四件物品。
一杆月牙长戟,一件青绿色表面布满了苔藓的战甲,战甲之上还有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彰显了曾经的荣耀,还有一双底层已被染成血红色的战靴,还有一件表面斑驳无比的黑色披风。
(PS:这一章为能不能不起名加更)
“老朋友们,我们又能并肩作战了。”白发老者喃喃自语,粗糙而又布满沟壑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战甲还有武器,慎重无比的将战甲、战靴、还有披风一件一件的穿戴完毕。
右手握紧月牙长戟,此刻的白发苍苍老者身穿陈旧的战甲,背后黑色披风随风招展,满是威风凛凛!
一旁的太监眼睛一红,作为当今陛下的心腹他可是知晓眼前这位是谁,扶桑王朝开国之主的幼子,有着扶桑战神之称的宫惊鸿。
当年扶桑王朝建立,强敌环伺,眼前这名老者可好是威风,一杆月牙戟杀得诸敌胆颤、杀得群雄避退!在那乱世之中硬生生杀出一片天来!也是那一时代的最强战神!但如今战神已经老了。
“哈哈哈,本以为我宫惊鸿就此默默无闻老死宫中,没想到还能再战一场!”老者仰天长啸,虽已年迈,但战意不减。
“生又何欢、死亦何惧?!”老者一步一步向前迈出脚步,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更加鼎盛。
“天道有轮回,人间有生死,王朝兴替不可避免,但想拿走我当年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天下,也要先问问我手中长戟再说!”
“喝!”宫惊鸿仰天长啸,早已沉寂冰冷的气血突然沸腾。
正准备斩杀的陈庆之挥手令下方白袍军停下进攻节奏,一轮偃月刀杀人无数的关胜顿下长刀,正在攻占城墙的罗士信顿足望向王宫深处,刚从空间门中踏出的常遇春眉宇间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眼前的太监浑身颤栗,颤抖不已,眼底露出强烈的震撼。
随着宫惊鸿仰天长啸,脑后的灰白色长发突然无根自燃,化为漫天火焰,沉寂冰冷的血液逐渐沸腾,周围的空气之中传出烧焦的味道,空气都仿佛被燃烧。
一股股气浪从宫惊鸿身体之中散发出,本已苍老无比的面庞逐渐变得红润,松弛的皮肤也渐渐变得光滑而又富有弹性,有些佝偻的背脊挺直,就像一杆耸立的标枪。
浑浊的双眸渐渐冒出精光,眼底深处满是神光熠熠,骨骼之中发出激烈的碰撞声,如若铁锤在打造神兵利器。
太监亲眼看见眼前的老者一层一层的蜕变,就像蚕化茧成蝶,从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蜕变成当年所向披靡的一代战神!脑后黑红色长发随风飞舞,身上杀意凛然。
咚、咚、咚!
强壮的心跳声如重锤击鼓,太监震惊无比,眼睛里满是崇敬之色,颤抖着双腿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
宫惊鸿一挥右手,将地面上跪伏着的太监扶起来。宫惊鸿叹了一口气,“等一会儿你去宫中将王室最为老实的一名后辈带出,我小院内部有一处密道,就在井中,带着这名后辈你们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吧,不要想报仇的事。”
听着宫惊鸿如若托孤一般的话语,这名老太监连连磕头,“大人!”
宫惊鸿神色无悲无喜,“无论此战是胜是负,扶桑王朝都将走到终点,父王当年对我期望如此之高,我终究还是辜负了父亲大人的所托......只是我宫家的血脉不能就此断去!这是我的命令!你找一名王宫中年岁小的宫家后人,从密道中离开,密道里有我准备的一些金银细软之物你也一并带走。”
太监眼神婆娑,有泪水滑落,“是!老臣领命!”
宫惊鸿满意的点点头,一步踏出,下一刻就出现在朝堂外的广场之上,看着周围众多如狼似虎的夏国士兵,宫惊鸿双眼微眯,没有理会这些士兵,而是看向在场的将领。
看见从位面门中源源不断踏出的夏国士兵,宫惊鸿面色一沉,一戟斩出,一戟又快又戟,势大力沉,如若雷霆万钧,根本没有人能反应过来,一戟就狠狠砸在位面门上。
“轰隆!”
位面门狠狠的颤抖一番,宫惊鸿面色却是一沉,刚才他全力一击之下就算是地仙也不敢硬抗,但这位面门却仅仅只是颤抖一番,门上连一个白印都没有留下。
时间有限,宫惊鸿见一时半会儿无法奈何这位面门就不在意此物,郭嘉有些慵散的眼眸突然变得锐利,此人给他带来的威胁敢十分强大,是一名大敌!
五根纤长的手指随意晃动,一瞬间宫惊鸿身躯周围就出现一道冰霜囚笼,寒冰囚笼表面有着一道道狰狞的冰刺。
常遇春一脚狠狠跺下地面,人仙巅峰的修为从身上涌现,右手一抓虚空,银色光明之力勾勒出伟力化为一柄银光长枪,杀!
银色长枪从寒冰囚笼缝隙之中刺入,这一枪又快又急,几乎化为一匹银色长虹。
“轰!”冰霜囚笼一瞬间就爆炸,一掌大手从漫天冰渣碎片之中伸出捉住常遇春的长枪,哪怕左手被构成长枪的银光划破伤口也不以为意,一杆月牙戟穿破空间猛然刺出。
常遇春面色大骇,知晓自己遇见了一尊史无前例的大敌,连忙后退,依旧被月牙戟斩中胳膊,划破银色光芒构成的战甲,若非常遇春退得快,这一戟就直接将他开膛破肚!
“反应速度不错。”宫惊鸿淡淡说道,眼底露出异色,自己可是地仙后期修为,眼前这不过人仙巅峰修为的小子居然能在自己面前逃得一命,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杀!”宫惊鸿一戟杀出,常遇春左右双手迸发出刺目银光,化为漫天长鞭纠缠上去,哪知竟落了一个空。
一击落空,常遇春瞳孔猛然收缩,不好,他的目标不是自己!
“轰!”月牙戟狠狠没入坚冰之中,击碎大片冰渣,但坚冰构成的冰块却是有着数丈大小,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攻破。
坚冰内部,是心有余悸的郭嘉,刚才此人杀向常遇春将军的一瞬间郭嘉心底就一跳,作为一个经常坑人的家伙郭嘉同一时间就想到了声东击西、围魏救赵、围点打援等东西,赶紧施展太阴玄冰护住自己。
虽然自己短时间没有大碍,但是自己也无法动弹,暂时无法影响战局了,郭嘉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一招击伤并避退常遇春,一招使得郭嘉冰封自己暂时失去战力,宫惊鸿挟裹着无匹的神威降临战场。
常遇春眉头皱紧,面色无比凝重,如果自己和眼前这人同样的修为,自己绝对能击败此人,只是这是战场,不是过家家!哪有什么如果!
哪怕你战力再怎么惊天,修为没有上去被击杀了也怪不得别人。战场上只有实力才是王道,什么天赋、潜力统统都是一纸浮云,只有将潜力转化为实力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位面门一阵摇晃,从中踏出一道身骑白马的身影,正是赵云。还不等赵云反应过来,眼前一道迅猛无比的攻击就降临眼前,随后响在耳边的是常遇春将军的怒吼:“赵将军小心!”
座下照夜玉狮子却是四蹄撒欢了一般向身旁一跳避开这一戟。
月牙戟深深没入地面,在大地上留下数百丈长,深不见底的深坑。
“杀!”常遇春猛然从宫惊鸿背后一跃而出,手中银光巨斧化出,狂暴向下斩出。
“嗡!”银光巨斧撞击在月牙长戟之上,宫惊鸿头都没有回,直接将月牙戟挡在脑后,接过这一招,月牙戟猛然一震,将常遇春震退,手中月牙戟挥舞如轮,猛然斩向杀来的赵云,这一戟完全避开长枪,直接瞄准赵云的腰腹!
哪怕拼着硬接赵云一枪也要斩出这一戟,若是这一戟斩中赵云绝对会被腰斩!
赵云不敢硬抗,一个铁板桥避开这一戟,手中长枪也变刺为挑。
宫惊鸿冷哼一声,长戟猛然一压,狂暴无比的巨力直接将长枪压下,赵云座下照夜玉狮子悲鸣一声,恐怖巨力让它险些无法承受,差点被直接压倒。
若不是身后常遇春和关胜从两侧杀来使得宫惊鸿收回武器,这一戟下去恐怕赵云危矣。
“来得好!”宫惊鸿黑红色的长发猛然一震,猛然伸缩变长,仿佛漫天钢枪刺出,手中长戟也是狠狠一斩,险些将常遇春劈成两半,饶是如此常遇春额头也被锋利的戟锋划破。
漫天黑红色长发宛若熊熊燃烧的火焰,噗嗤、噗嗤!
无数黑发贯穿关胜的身躯,就像无数长枪穿透他的全身,大量鲜血从关胜身后飞出,长发狠狠一甩,关胜就被直接抛飞,落在一旁生死不知。
“关胜!”传送门处传来一声怒吼,玉麒麟卢俊义从传送门中踏出,正好看见这一幕,目呲欲裂。
卢俊义提枪便是加入战场,但是很快就退出来,虽然他的实力比之关胜要强出不少,但是和赵云、常遇春相比还是差了不少,刚才进去不过两招就险些被劈成两半。
饶是如此,赵云常遇春两人对战宫惊鸿也是无比艰难,好几次都差点被击杀,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宇文将军,此僚过于凶猛,还请将军前往相助!”刚从传送门踏出的宇文城都就听得卢俊义的提醒。
宇文城都看向战局,此刻赵云和常遇春两人都是险象环生,二话不说就是提镗加入战局。
有了宇文城都的帮衬,三人对战宫惊鸿一人,战局也是稍微稳定了一点,只是之前赵云常遇春两人毕竟受到了不小的伤势,三人也不过勉强坚持住战局而已。
后续大军还在源源不断的从位面门中走出,卢俊义不敢耽搁,赶紧回到另一边请见白宇,将这边的战况告知于白宇。
白宇也没想到扶桑王朝之中居然还有这等恐怖的强者,赶紧命令黄忠前往支援。
在围攻一人的占据上,一般只有三至四人才是最为适合的,再多的话就会影响战局,反而对自己人形成阻隔,降低自己人的实力。
“陆文龙,你也赶紧前往支援。”犹豫片刻,白宇继续说道。黄忠的箭法可以在远处攻击,陆文龙可以近战加入围攻,这样也算是最大限度的围攻此人了。
至少这等围攻的阵容几乎是自己大夏目前能够拿出的最巅峰水平了。
李白修为是强,战力也确实恐怖,但是李白并不是战将,并不了解战阵围攻等手段,因此李白并不适合前往围攻。
犹豫片刻,白宇眼底无比果断,“朕要御驾亲征!为自己的臣子擂鼓助威!”
“陛下!”袁彬大为焦急,“陛下您可是万金之躯,岂能亲自上场,那贼子若是见了陛下您,一定会放弃其他将军前来行刺陛下您的!不若等诸位将军解决了战斗您再过去。”
“朕心底有数!不必多言!”白宇沉声说道,说完白宇一步踏出,迈入位面门之中。
眼前一亮,就出现在了另外一片世界之中,来不及感叹位面门的神奇,眼前一道凌厉的风声就扑面而来,白宇早有准备,向一旁避开,同时一掌狠狠拍下,帝王龙气缠绕在手掌之上击出,就算是一座大山在这等攻击面前也要崩塌。
只是这等级别的攻击却被一戟击碎,露出后面宫惊鸿满是杀意的双眼,一双眼睛死死锁定眼前白宇,“好胆!知晓我在这边竟然还敢过来!”
之前宫惊鸿数次也想通过位面门达到另一端,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攻击自己扶桑王朝,只是这位面门却是奇异无比,能够识别敌我,宫惊鸿根本无法穿过位面门,就仿佛撞上一面无形墙壁一般。
只是让宫惊鸿没有想到的是仅仅片刻一名身穿帝袍的青年就从中走出,能够身穿帝袍,在帝国之中地位绝对不低!就算不是一国之主也绝对是位高权重之极。
就是你了!
宫惊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灭我国者,就算饮其血、吃其肉也不过为!
斩杀此人绝对比斩杀几名将领更能打击敌人军心!
而且看着周围这些人惊怒无比的神情,宫惊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来这人身份真的不低呢,或许就是这支势力的一国之主!
杀!不用多言多语,宫惊鸿一言不发,手持月牙戟杀向白宇,一戟斩出是又快又急,如若巨龙甩尾,狂暴的一戟撕裂空气,带出一条长长的白线。
白宇身形暴退,他过来只是为了鼓舞士气,给己方的英雄们加持状态的,和这种肌肉疙瘩肉搏可不属于他的职责,他可是一名帝王!
想打败我,你必须要先打败我大夏千千万万的士兵还有那一大堆文臣猛将之后再说。
“休伤吾主!”宇文城都怒喝,眉心的雷霆印记越发闪烁明亮。
下一刻宇文城都身体周围雷电之力蔓延,无尽雷霆之力狂暴释放,如若雷神降世。
整个人几乎化为一道闪电杀向宫惊鸿,此时的宇文城都眼角都有着一丝丝蓝色雷霆向身后拖拽、延伸,双眼更是变成深紫色,“轰隆!”
宇文城都一镗狠狠砸向宫惊鸿,宫惊鸿不敢无视,转身硬接这一招,只感觉一股沛然大力从那一端传来,半空中宫惊鸿被击退数十步,手掌微微发麻,仿佛有无数雷电在乱窜。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短短时间此人的力量就增幅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天宝大将军宇文城都在此,想伤害陛下,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此刻的宇文城都身披暗金色战甲,身高丈余,手持凤翅鎏金镗,眉心雷霆印记闪闪发光,深紫色的瞳孔之中满是威严,周身雷电之力仿佛温顺的小绵羊,沿着宇文城都身躯周围蔓延,如若电浆一般的紫色雷电在战甲的缝隙之中流淌,此时的宇文城都卖相要多威武就有多威武,真的宛若一尊活生生的雷神降世。
“还有常山赵子龙在此!”从后方赶来的赵云此刻卖相也是有了极大的变化,手中本来应该是纯银色的长枪之上缠绕了一条栩栩如生的紫色神龙,枪口处一只龙首狰狞霸道,张开龙口,一截通体纯银的枪尖从中刺出,周身战甲之上双龙缠绕,紫色、银色双龙的脉络,鳞片都栩栩如生。
看着手下两员爱将进行了二段爆表,实力暴涨,白宇啧啧称奇,同时好奇此二人此刻实力究竟暴涨到了什么地步,是否能够对抗这手持月牙戟的大BOSS。
陆文龙有些束手无策,他也想爆表,对赵云和宇文城都二人的状态羡慕不已,只是却不得们而入。
宇文城都是大大的忠臣,是那种愚忠到死的人,只要认定一个君主,就会跟随他到一生,哪怕是死!身为白宇贴身保镖的他看见如此强大的敌人竟敢袭杀陛下,激动之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有传说宇文城都是九天雷神降世,此时看上去倒还真有那么几分味道。
赵云也是忠心耿耿,面对白宇遭遇袭杀,激动之下暂时和双龙血脉达成了短暂融合,实力暴涨。
这和忠心并没有多大关系,陆文龙等人对白宇的忠心也是属于死忠,但没有达到这种状态却是和陆文龙等人的性格有关,准确的说是陆文龙等人的“道”不太切合忠这一个切入点。
也可以说没有get到陆文龙等人的G点!
如果换一个方式,陆文龙等人就能陷入这种神而明之的境界。比如血战,比如悟道等。
就比如岳飞在此时此刻若也在场的话很可能也会陷入赵云这种状态,但如果杨再兴在这里的话就不一定的。
换而言之,把杨再兴弄到一个绝地之境,再现小商河之战的局面,杨再兴肯定能开启狂暴模式,大杀特杀,甚至二段狂暴、三段狂暴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如果把岳飞弄过去,就不一定了。
这和每一个人的性格、本性有关,而和忠诚度没有关系。
“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大宝藏,潜力无限,而我们只是不断开发潜力、升级自己的潜力而已!”看着这一幕白宇喃喃自语,突然醒悟了之前的一个境界,神藏境,开人体大宝藏。
但并不是说神藏境就彻底开发人体大宝藏了,神藏境也只是开启了很小的一部分宝藏,还有更大的宝藏隐藏在人体这个神妙无比的内世界之中,修炼也是在不断开启的过程,而赵云、宇文城都两人此刻的状态也算是短暂开启了一大截的宝藏,若是能够长期保持这种状态,或许能够永久的开启!
宫惊鸿双眼微眯,“就以为只有你们能开启禁忌模式吗?”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宫惊鸿脸上涌现一抹傲气,当年身为战神的他为何能打遍周围十余国无敌手?为何能横扫同辈?!
虽然如今已经老了,但他也能重现当年的巅峰战神!
本来就已经在逐渐燃烧血脉的宫惊鸿体内血脉燃烧的速度骤然加快,但此刻他的体表的气息也迎来暴涨。
黑红色的长发随风飘舞,仿佛有着火焰燃烧,双眼冒出神光,周身气血不断升腾,体表战甲之上有着一道道窟窿、裂痕,但此刻在这些裂痕窟窿之中突然涌现大量霞光,喷涌的霞光如若神霞,赤红色的神霞岩浆一般涌动在缝隙之中。
就连手中的月牙长戟也隐约冒出神光。
“杀!”宫惊鸿怒喝一声,杀向白宇,却被赵云宇文城都二人拦截住,感受着体内飞快流逝的生命力,宫惊鸿长戟挥舞,想要甩脱二人,但赵云宇文城都二人宁可拼着受伤也要将他留在此地。
在场众人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此刻的宫惊鸿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虽然火焰突然高涨,但燃烧的速度也骤然加快,等到所有的生命力都被燃烧殆尽的时候,就是宫惊鸿毙命之时。
“小心,两位将军,他的真正目标是你们!”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因为陛下受到袭击所以赵云宇文城都二人无比拼命,但是白宇却是清楚的明白,自己的速度并不慢,加上有着赵云宇文城都二人的牵扯,使得宫惊鸿根本无法追上自己。
而且对于宫惊鸿而言,时间是最珍贵的东西,他的时间有限,击杀自己不能,自然会拉扯两个垫背的,而能够激发他口中禁忌模式的赵云两人自然潜力无穷,也是他最悠闲的击杀目标。
心底的小算盘被白宇一口道破,宫惊鸿惊怒不已,再也顾不得掩饰,手中月牙长戟接连挥舞,击杀赵云两人他志在必得,这等天骄若是成长起来必定是敌国的栋梁之才,自己就算是死也要在敌人的身上咬下一大块肉!
(PS:这一章为吴玮峰加更!)
另一边,黄忠不知何时已经隐藏在很远之处,以他箭的速度,这等范围之内近点还是远点都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他若离得远些,敌人也更难察觉到他的踪迹。
黄忠的头发本来就是花白色,但是此时此刻黄忠从头盔之中露出的花白色长发却是发生了悄无声息的变化。
花白色的头发变得更加富有生命力,晶莹剔透如若白色精玉,有些褶皱的脸颊也变得光滑无比,气血红润,双眼也变成金白色,锐利如神鹰。
健壮的胳膊修长有力,弯弓搭箭,蓄势待发。
但黄忠却没有贸然射出手中长箭,对于他而言,需要一个最好的机会!
只有隐藏在暗中的弓箭手才能对敌人造成最大的威胁,那些暴露在阳光底下的弓箭手都是最为愚蠢的行为。
别人能够看见你弯弓搭箭就是最大的暴露,哪怕他跟不上你箭矢的速度,却能跟上你射箭的速度!
只需提前预判躲避,躲开箭矢就并不难。
看着激烈交战的三人,黄忠眉宇微皱,迟疑片刻,黄忠松开手中的箭矢,随后从身后箭囊之中再次取出六只箭矢!一共七只长箭搭在长弓之上!
每一只箭矢瞄准的方向都各不相同,而且随着战局的激烈变化在不断改变箭矢的准星。
此时的黄忠每一寸呼吸都变得缓慢无比,就仿佛一头老龟,足足一刻钟的时间才完成一轮完整的呼吸。
如此缓慢的呼吸使得黄忠的心跳还有血脉流速都变得缓慢无比,就像一尊石像,整个人的生机都在不断磨灭,唯一没有磨灭的就是那双眼睛和双臂之中的力量。
一双眼睛仿佛能看破一切,就算是此时此刻的宫惊鸿身上的气血搬运、流动的轨迹方向都被黄忠看得一清二楚,随着这些气血搬运流动,黄忠也在心底暗自推算宫惊鸿的下一招。
每一个人的习惯、性格都不同,再加上每一个的肌肉骨骼也都有着差别,因此就算是同样的气血搬动招式由不同的人使出的方向、威力都有着细微的差别。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黄忠正是在宫惊鸿不断战斗的过程中推算他的战斗习惯以及战斗方式。
黄忠只能看透他的气血搬运方式,却还没有达到看穿别人身体骨骼、内脏、肌肉的地步,因此只能慢慢的推衍、计算。
一开始黄忠只能大致计算宫惊鸿下一招的攻击方向,到了后来,黄忠已能大致推衍宫惊鸿下一招攻击距离,随着时间的流逝,黄忠计算的准确性越来越高!
而这一切,宫惊鸿都罔若不知。
赵云将军又是一招被避退,月牙戟险之又险的从他右臂斩过,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黄忠罔若未闻,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此刻的黄忠已经陷入了一种明知又名的境界,外物无法干扰分毫,此刻的他只有一个目的——一击必杀!
宇文城都和赵云两人坚持得越来越困难,同样陷入了狂暴状态的宫惊鸿实力增幅也很恐怖,每一戟都有着莫大的威势,能一戟断山河,若不是三人战斗的位置距离地面越来越高,下方的扶桑王朝王都早就被打成一片废墟了。
黄忠眼睛突然一亮,双眼能看穿宫惊鸿气血搬运方向的他在刚才那一瞬间看见了寻常人根本无法看见的东西。
宫惊鸿明面上是一戟斩向赵云,这一戟威势无比狂暴,眼看赵云就要身受重创硬抗这一戟,一旁的宇文城都大急,连忙挥舞凤翅鎏金镗救援。
但黄忠却是清晰的看见宫惊鸿身体内部,却有着一股阴柔无比的力量突然向相反的方向不断积蓄力量,就像自己手中大弓在不断蓄力一般。
他真实的目标是宇文城都将军!
明面上这一招劈出,甚至能一戟重创赵云将军,可是实际上真正目的却是引蛇出洞、调虎离山,逼迫宇文城都将军救援,这也是赤裸裸的阳谋,若是不救援的话这一戟就能直接将赵云将军重创。
好机会!
黄忠双眼如一对大日绽放出光明,周身浮现光明之力,圣洁无比,七只箭矢搭在黄忠的长弓之上,已经彻底瞄准半空中的宫惊鸿周身要害。
就是现在!
早已绷紧至极致的手臂突然右臂松开,右臂如一张大弓,臂骨为身,大筋肌肉为弦,一层层力量不断叠加积蓄。
噼里啪啦!黄忠的右臂不少肌肉在松开的一瞬间爆炸,就连筋脉也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胳膊表面爆出大片血雾。
但这等恐怖的力量终究是传递了出去!
七星连珠!
狂暴的力量如脱缰的野马奔涌疾驰,尽数传递到弓弦之上,本就狂暴的力量得到了弓弦的进一步增幅,奔驰的野马如若在大草原上疾驰时一跃飞天,化为龙马。
近乎恐怖的力量使得空间都在不断颤抖,发出呜呜的悲鸣,空气中爆出一道旋转的气劲。
下一刻,只见得空气中爆出一大片音爆气云,箭矢化为流光冲上天空!
宫惊鸿手中长戟眼看就要斩在赵云身上,但就在此时宫惊鸿眼底露出强烈的杀意,手中长戟划过一道痕迹,如若羚羊挂角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度,直直的斩向宇文城都的喉咙!
若被斩中绝对能一戟断头!就算以宇文城都的修为被断头后也要当场毙命。
“不好!”
“宇文将军!”
宇文城都心底也是一沉,其实刚才他挥舞凤翅鎏金镗救援赵云将军时就隐约有猜测,此人有可能是声东击西的打发,真实目标是自己。
但是以宇文城都的性格,又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袍泽当着自己的面被重创?!
哪怕就算有着危险,宇文城都也毅然挥舞凤翅鎏金镗拦截救援,这就是他,无敌天宝大将军宇文城都!
赵云也是目呲欲裂,此时宫惊鸿空门大开,也是击杀宫惊鸿的大好时机,但是赵云却是舍弃攻击宫惊鸿,挥舞手中长枪想要拦截斩向宇文城都的长戟。
“咻!”七道流光几乎不分前后洞穿宫惊鸿的身躯,“噗嗤、噗嗤、噗嗤。”
挥舞出的长戟失去力量,只是砍砍斩破宇文城都的喉咙,并未彻底砍断。
半空中,宫惊鸿眉心、喉咙、心脏还有四肢分别出现一个血洞。
鲜血源源不断从伤口中流出。宫惊鸿瞪大了眼睛,他不甘心!
怎么可能,自己可是一代战神,怎么可能连一个敌将都没击杀就败了?!
至于之前被他一戟砸中生死不知的关胜则被他彻底忽略,连自己一招都无法接住的人又岂能算敌将。
“我......”
不等他说话,赵云长枪挥舞,一枪斩断他的喉咙,一颗头颅冲天飞起。
一代战神就此落幕。
“禀报陛下,战局已经评定,扶桑王朝国王自尽而死。剩余文臣武将除了战死之外,尽数投降,投降我们的人仙境大能有三人。”一切都有条不紊的禀报给白宇,扶桑国都城已经彻底落于白宇掌控之下。
除了战死的三名人仙境大能之外,剩余四人中有一人是一名儒修,随着扶桑国国王自尽,他也跟随国王的脚步自尽而亡。
剩余三人则依次投降于夏国,白宇接受了这三人的投降,但是三人全部被暂时封闭修为,软禁于一处宫殿之中。
紧接着罗士信也禀报消息,城墙已被攻攻占,彻底落于虎贲军掌控,城内众多大小世家尽皆臣服。
白宇满意的点点头,发布命令,“昭告天下,宫青无道,今我大夏秉承天意为民除害,愿天下有德之士加入大夏,造福天下百姓。为避免造成天下百姓伤亡,所有县城郡守理应上报朝廷,加入我大夏,表现优异、态度良好者,不剥夺其职位。”
一日后,白宇的命令传遍天下,一道道命令传遍扶桑王朝。
一时间天下哗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短短一日之间扶桑国度就已沦陷,并且当今扶桑王朝之主宫青也驾崩于王宫之中。
无数人心绪纷纷,早有谋逆之心的人得知此消息如获重宝,欣喜不已。心系王室之人则悲伤不已,嚎啕大哭,发誓一定要为国尽忠,为陛下报仇。
也有胆小无能之辈胆战心惊,思索投靠大夏之事。
一名名天巡卫、探子被大夏从王都之中派遣四方各地,打探消息。
“东亲王起兵三十万,为扶桑王宫青报仇。”
“赤炎县县令邓三公起兵五万,打着清君侧、除国贼的口号。”
“北岭城城主派出亲信商讨投诚之事。”
“湖山县县令起兵四万,加入征讨大军。”
......
一个个信息从扶桑王朝全国各地传递至白宇耳中。
扶桑国都城阳城已彻底落于白宇掌控,紧接着白宇派遣罗士信率领十二万大夏虎贲南下拿下险关鬼牙关,紧接着又派遣雄阔海率领覆海军北上攻占灰岩城,至此通往阳城的两大路径都已被攻占。
在另一片世界,大夏也如一头加紧了发条的庞大战争巨兽,大量的资源有条不紊的通过位面门运输过来,攻城器械、守城用具、军粮、疗伤丹药、箭矢......
阳城位于扶桑王国北方地界,因此当阳城被攻占之后,北方不少县城态度暧昧不清,并未参与征讨大军,主要队伍却是扶桑王国的南方各大势力以及东边西边各大军阀势力。
从情报中白宇得知这支征讨大军之中有着大量攻城器械还有长弓劲弩,白宇嘴角不由勾起,看来这些人是早有准备啊。
就算没有自己这些人恐怕也早就有其他心思了吧。
他们不过只是欠缺一个时机或者借口而已,而自己却是给了他们一个很好的机会。
白宇右手摸着下巴,眼神明灭不定,随后豁然站立起身,“既然他们喜欢玩,那就陪他们玩好了!”
“传令下去,黄忠斩杀敌将有功,赏赐白翔黑爪大鹏坐骑一只,封赦前将军之职,并晋升一等子爵,升南阳乡侯,令黄忠前往鬼牙关协助罗士信镇守鬼牙关,并派遣秦明率领霹雳营前往协助,同时郭祭酒随同,担任军师祭酒一职!责令罗士信等人必须听从郭嘉计谋。”
“诺!”
军队很快就向南前行,加上大夏虎贲以及霹雳营,镇守鬼牙关的士兵有着十六万大军,同时罗士信担任主将,黄忠担任副将,秦明听从指挥,郭嘉担任军师祭酒。
这等阵容比之当年虎牢关的阵容也不逞多让。比之当年虎牢关吕布、华雄、陈宫的阵容也不弱,只是在巅峰战力之上比之吕布要弱上一筹。
但是在谋略之上郭嘉却是胜过陈宫一筹,而且巅峰战力虽然不足,可罗士信黄忠两人联手的话与吕布对战也是胜负未知。
“叮咚,恭喜宿主触发特殊剧情,鬼牙关对战群雄,麾下任意一名将领在鬼牙关下连斩敌将,威慑群雄,并获取公认扶桑王朝天下第一将的称号。任务奖励:全史猛将随机抽取名额*1。”
白宇眼睛一亮,赶紧从王位上站立起身,同时皱眉,不知道黄忠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这个任务的奖励可是很丰厚的,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但是就是不知道黄忠或者罗士信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同时白宇开始考虑是否需要将赵云、宇文城都派遣过去接替完成任务,宇文城都有着大量被群殴的经验,只要对面没有李元霸这种变态妖孽,基本就能完成任务。
除此之外赵云一杆龙胆亮银枪也是威猛无比,不过最后白宇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这个任务就交给罗士信他们完成吧。
否则的话前脚罗士信等人刚刚占领鬼牙关,后面自己刚派出了黄忠等人支援,随后自己又继续派出赵云等人去抢功劳?
这样也显得太不地道了一些,有一种不相信麾下臣子的感觉。而且罗士信加入自己麾下很早,但是却很久都没有独当一面了,罗士信也并非有勇无谋的肌肉疙瘩。
在正史上罗士信不止骁勇善战,同时颇有谋略,更是智取千金堡,说明他并不缺少施展谋略的能力。
死亡时也不过二十三岁,并未达到一名武将的真正巅峰,身体素质或许在那个年代达到了巅峰,但是战斗经验等却并未达到巅峰,最重要的谋略这些东西需要时间啦沉淀,若给罗士信更多的时间未尝不能成为一名所向披靡的大将。
有郭嘉在鬼牙关,相信罗士信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白宇喃喃自语,同时派出斥候将任务消息告知于郭嘉,让他尽量配合完成任务。
郭嘉受到消息后点头,让斥候退下。
紧接着郭嘉求见黄忠罗士信两位将军,将白宇的命令和任务要求告知两位,黄忠和罗士信两人都是跃跃欲试,渴望不已。
郭嘉在心底暗自思酌任务该如何完成,如果说勇力而言,主公麾下有不少猛将都能打遍扶桑王朝无敌手,但是要让这些人恐惧、胆颤,公认为天下第一武将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必须要在这些人心底深处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让这些人每当回忆起来时就会身躯一颤,随后索然无味,放弃争夺天下第一的名头......
黄忠将军的实力应该足够,只是黄忠将军战力点数不少都分配在了弓箭精通之上,以黄忠将军的箭法应该能杀得群雄避退,诸敌胆颤,只是......
郭嘉摇了摇头,以弓箭击败的敌人终究会心服口不服,有些人只会认为弓箭只是在远处偷袭,上不得大雅之堂,很难让这些人公开承认黄忠将军天下第一的名头。
君不见历史上那些顶尖射手,虽然让敌人惊惧戒备,可又有几人得到了天下第一武将称号,能够获取这种称号的武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力大无穷!力能扛鼎!
项羽神勇千古无二,吕布一杆方天画戟杀得群雄避退,李元霸一对大锤近乎开挂,就连当时天下第二宇文城都也是使用的重型兵器,还有南宋第一猛将枪挑滑车高宠,五代十国李存孝更是五马分尸都拉扯不动的逆天神力。
这些猛将能够让别人跪伏的标准就是他们力量大到让别人绝望,一力破万法。
想到这里,郭嘉看向了罗士信。
罗士信此时哪里有在白宇面前的憨厚模样,双眼微眯,如雄虎懒洋洋的在打盹,虬結的肌肉如老树盘根,呼吸如风箱拉扯,一举一动都有着莫大的神力。
沉吟片刻,郭嘉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于罗士信和黄忠二人,毕竟事情需要完善的话少不了这两位将军的协助,而且黄忠将军心高气傲,虽然如今收敛了不少,可若是不和他说明这件任务的厉害重要性的话难保不成会使得他心生芥蒂。
黄忠沉默的点点头,思及自己之前射杀宫惊鸿已经立下了大弓,总不能让自己把功劳抢完了吧,因此黄忠爽快的同意,并且答应自己在城楼上接引罗士信将军,并且防备敌人对罗士信将军的偷袭。
十日后,扶桑王朝征伐大军浩浩荡荡驻扎在鬼牙关十里外,连绵不绝的大营遍布数十里,旌旗飞扬,烟尘滚滚,同时有着大量后勤士兵挖沟渠、布拒马,显然是为了防止鬼牙关内的夏国大军出城偷袭。
“叔父,这夏国大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了王宫之中。”一名面容俊俏,双眉入鬓的青年询问身旁身穿战甲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眉头皱紧,扫了一眼青年,“不知道,从得到的情报来说这些人是突然出现在了王宫之中。”
“陈将军,王爷找你过去。”营帐外一名东亲王的亲信低声说道。
中年男子一顿,随后对青年说道:“你就在营帐里待着,不要乱走,这是战场,不是过家家。”说完,中年男子转身大步走出营帐。
青年连连点头,等到中年男子走远后,才好奇的在营帐中左摸又摸,口中还喃喃说道:“这就是战场吗?”
“哼哼,老头子一直不让我上战场,亏得这次我苦苦哀求叔父才得到了出门的机会!”说到这里,青年按耐住内心的激动之情,好奇的掀开营帐,痴迷无比的看着大营之中弥漫的战争氛围。
“王爷!”陈姓中年将军双手抱拳,恭敬对着大帐中一名面容白净,身材有些发福的老者说道。
此人就是扶桑王朝东亲王宫虢,掌管十万天鸦军,实力庞大,在扶桑王朝的东南地界东亲王的话比之宫青的话还要更加管用。
“我那不懂事的侄儿将我扶桑王朝一千七百年的基业拱手相让,就连宫惊鸿老祖也不幸遭逢不测,但我这个当叔叔的却不能让我宫家基业就这样被别人夺取。”宫虢面容白净,但是说出话却是饱含锋锐。
“我那侄儿弄丢了东西,我这叔叔就要给他拿回来!”说到这里宫虢狠狠一拍扶手,铁质扶手上拍出一个深深的手掌印,就连手指上的指纹都一清二楚。
“是!属下一定竭尽全力辅助东亲王夺回阳城!”陈天葬大声说道,同时心底一凛,不知道这位东亲王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恐怖的底部,能够一掌在扶手上拍出一个手掌印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但是不伤及扶手其他地方分毫就不容易了。
最难的是就连指纹也一清二楚,这代表东亲王对于力量的掌控程度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底部。
“东亲王殿下......那行贼子能够对宫惊鸿老祖......”说到这里,陈天葬面色十分凝重,宫惊鸿老祖的实力十分强大,这行人能够击败有着战神之称的宫惊鸿老祖,这实力就很值得慎重了。
“无妨,我得到了情报,宫惊鸿老祖本就寿元将近,他们只是暗算宫惊鸿老祖才使得老祖不幸陨落,甚至连地仙境大能都没有一位。”宫虢白净的脸上满不在乎,对陈天葬说道:“接下来的战争你可要好好指挥,你是我们扶桑王朝顶尖名将,我相信陈将军你的能力!”
说完,宫虢就像一只笑面虎一般在陈天葬的肩膀上拍了拍。
陈天葬面不改色,恭敬的低下头,“属下一定拿下阳城,击败夏国。”
等到陈天葬走后,宫虢起身,走向帅帐深处,掀开一处幕帘,里面一名身穿黑色道袍的道士正在盘膝打坐。
“事情办得如何了?”
“已经办妥,东西已经布置下,居士随时可以激活。”宫虢白胖的大脸微微眯起,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略带一丝讨好的说道。
道人淡淡点点头,“那就好。”随后闭上眼睛不再多说。
宫虢识趣的转身离开房间。
鬼牙关城楼上,郭嘉看着正在不断打造营地的联合大军,微微一笑,又岂能让你们在眼皮子底下安安稳稳的发展。
是夜,天色渐晚,联合征讨大军有条不紊的搭建营地,一座座帐篷已经被彻底搭建完毕。
火盆也搭建完毕,赤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在黑夜之中点亮光明。
“拒马搭建得怎么样了?沟渠挖好没有!速度点!”有校尉大声呵斥道,催促下面的士兵快点完成这些防御设施的搭建,防备敌人夜晚袭营。
士兵们本就饥肠辘辘,来了后还没能吃一顿饱饭,就一直在不停工作挖坑,心底积累了不少怨气,只是摄于军规不敢发作。
这支征讨大军来自五湖四海,是由不少势力分别组合而成的,自然人心不齐。
其中势力最为庞大的就是东亲王,东亲王的名头响彻整个扶桑王朝,而且东亲王的势力在征讨大军之中也最为庞大,在不少人眼中这天下就是他宫虢家的,自己家的基业被别人夺了,他宫虢自然是急的很。
不少人也乐得坐看其成,不少人心底都有着坐看虎斗的心思,当然也有一些人是真正的忠君爱国之土,势要为陛下报仇雪恨。
“啪!”长鞭狠狠抽打在地面,校尉对着一名有些偷懒的士兵训斥道:“快点给我挖沟渠,完成了任务就有东西吃,否则今晚你们就别吃东西了!”
这名牛高马大的士兵险些发作,这名校尉并不是自己的直属长官,甚至不是自己的一方势力的人,是另外一方势力里的校尉,自己这行人只是听从上面的命令被派来执行任务,也就是苦力而已。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训斥,换做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接受。
“行了,这些士兵辛苦了这么久,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命人做了一些食物,大伙儿先吃吧,吃完了才有力气!”
场地外突然传出一个有些和蔼的声音,这名校尉转过头,认清楚说话这人后身躯一颤,讪笑道:“东亲王大人果真仁慈。”
说完这名校尉又恢复凶神恶煞的模样大声呵斥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过东亲王!若非东亲王大人体恤你们,你们就等着干完活再吃东西吧!”
“什么,原来是东亲王大人!”
“这狗腿子得意什么,还是东亲王大人好啊!”
“东亲王大人真是太仁慈了,真想去东亲王大人麾下啊,那一定很舒服。”
“谢谢东亲王大人!”
得知这名面相和蔼,白净富态的男子就是东亲王后,这些士兵激动不已,居然有幸见到了这种大人物,而且东亲王居然性格如此之善良,这么体恤自己兄弟们。
瞬间东亲王就获取了这群士兵的好感,并且因为他身份地位的原因,将好感度直接刷到了崇敬,这就是地位的好处,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同样帮助他们,他们只会单纯感激这一顿饭而已。
刷到了这些士兵的好感度,宫虢的任务已经完成,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待在这里。
随意的和这些士兵说了几句话,笑着点点头之后就转身离开。
宫虢也有着自己的野心!
对于这些一起来的盟军他也有着自己的渴望和小心思,至于达成这个目的自然很简单,哪怕这个校尉不是自己麾下又如何,凭借宫虢的势力轻易就将这名校尉收买,然后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
夜色越来越深,天空已经完全陷入黑夜。
天空中,两轮明月横空。
据传,这片世界本来只有一轮明月,但不知从那一天开始,突然天生二月,两轮明月悬空,一左一右,仿佛一对通明的眼睛从天空之中俯视人间。
两轮明月也使得这片世界的黑夜更加明亮,虽然可见度比之白天要弱上许多,可却也不会伸手不见五指。
火盆被三根黑铁支架所支撑住,悬在半空之中,火盆内部火焰噼里啪啦的不断燃烧着干粉木,这是一种极其容易燃烧的木材,往往被充当为燃料使用,是帝天大世界的土特产。
唯一的缺陷或许就是干粉木燃烧时会发出剧烈无比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这个声音就像炒豆子一般。
黑夜之中,不少士兵已经睡着,在没有娱乐设施的修炼世界,或者说对于这些无法接触到娱乐等级的底层士兵而言,他们的夜生活一般往往都是枯燥而无味的,因此他们睡觉的时辰往往很早。
当陷阱已经布置完毕后,这些士兵就进入帐篷之中睡觉。
伴随着虫鸣的吱吱声、火盆燃烧的噼里啪啦声,士兵们美美的进入了梦境。
在这静谧的氛围深处,突然参杂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咚咚咚......
强壮有力的擂鼓声轰隆作响,还伴随着阵阵金戈铁马的杀喊声。
战争?
战争!
敌袭!!!
这些被携带出来的士兵都是老兵,新兵都被留在老家。
老兵自然知晓夜晚敌袭,这些士兵在这种战争氛围之中也不会彻底睡着,都是半睡半醒,只要稍有大的动静就能将这些士兵折腾醒。
赶紧一个咕噜就是翻身,慌忙之间穿好盔甲,拿起放置在床头的武器这些士兵就踏着仓促的脚步冲出营帐。
营帐外,夜色正浓,火盆正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扭动的火光拉扯得众人的身躯不断变化延伸,照映在身后的帐篷上,可哪里有敌人的身影?
除了自己人就是自己人。
但耳中的擂鼓声和杀喊声并不似做伪,依稀传递在耳中。
听这动静,应该是从十里外的鬼牙关中传出。
联军大营之中,宫虢也从营帐之中走出,强大的神识扫视四方,却并未发现敌人的踪迹。
“哼!疑兵之计!”稍微转动头脑,宫虢就明白了敌人的计谋,也明白为何布置在营帐外的斥候没有反应,因为敌人根本就没有来,又如何禀报?
“神经病!这些夏国人就不睡的吗?”联军士兵之中破口大骂,大半夜的你不睡我还要睡啊,要么就真刀实枪的来拼一场,要么就安安心心的睡一觉不好?
另一边,鬼牙关之中,城头上火光明亮,一盏盏火盆熊熊燃烧,将城楼上,包括城楼下都照得灯火通明,明亮无比,城楼上还放置着数百具大鼓,这都是战场上擂动的战鼓,战鼓前方还有着一个个类似于放大了数十倍的传声筒一般的奇怪东西,而传话筒的方向清一色的指向联军大营。
在战鼓的后方,是一名名上身赤裸,袒胸露.乳,腰间系着一个赤红色的长绳腰带,下半身穿着灰白色麻布长裤的壮汉。
这些壮汉手中都拿着硕大的木锤,木锤顶端足有足球大小。
背心,胸前全是汗水。
在另外一边,同样是一名名上身赤膊,精壮无比的壮汉,他们前方也有着一个个类似于放大版传声筒一样的东西,而他们都一个个卖着力气大声呼喊着杀杀杀。
白天睡了一下午的郭嘉此刻可是精神百倍,惨白的脸在火光的照射下多出了几分红润。
此时郭嘉正饶有趣味的说道:“继续,就是这样,力气再大一点!”
鬼牙关内,除了在城楼上值班的士兵以外,剩余的夏国士兵都躺在关内美美的睡觉,所有夏国士兵的耳中都塞着厚厚的棉花,棉花外还套着一层黑色耳罩。
等到这批士兵擂鼓了足足两刻钟后,郭嘉才命令这些士兵停止。
“好了好了,大家都喊了这么久了,大家都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再来啊。”郭嘉制止了这些士兵。
然后拍了拍手,早有准备的伙夫将煮好的食物,炖得烂熟无比的牛肉汤,混杂着牛筋、牛骨,还有血枸杞、赤红枣等大补之物都通通炖的烂熟无比,浓烈的香味扑鼻。
“来来来,壮士们,先吃点东西暖暖胃,补补身子。”
郭嘉满脸笑意,这些士兵轮流走上来用放置在一旁的大碗吃掉这锅大补汤。
然后郭嘉又让人端上一个大铁盆,铁盆之中放置着一颗颗碧绿色的药丸一样的东西。
“这些都是润喉的东西,刚才叫了这么久的弟兄们都一人一颗。”
鬼牙关这边好不热闹,而联合征讨联军则就是一脸悲呛,本来这些士兵就是身强力壮,在半夜睡觉还能延缓身体内部的营养吸收,因此如果早睡还好,经常熬夜的朋友自然知道半夜饿了是什么滋味。
等到这些士兵将饥饿感强行刨除,刚进入梦乡不久,轰隆隆的擂鼓声和杀喊声继续响起。
“快点起来,快点起来。”有士兵慌忙之中赶紧起床,同时将自己身旁的战友叫醒,这些士兵并不知道这一次敌人是不是会真的来,但是他们不敢赌。
因此又是慌忙之中穿盔带甲,拿好武器冲出大营。
然后......
这些士兵只觉得人与人之间根本没有一点信任了,这些夏国人绝对是他们见过最恶劣的敌人!极其恶劣!
真是太不讲道义了!
等到这些士兵好不容易继续睡觉,迷迷糊糊之中,那震天的擂鼓声又继续响起。
“麻蛋!神经病啊!”
“大家不要惊慌,这些夏国士兵只是想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影响大家的精力而已,我会命人布置下阵法隔绝敌人的声音。”宫虢大声说道。
“可是大人,若是隔绝了敌人的声音,敌人前来袭营的话我们会来不及反应啊?”一名机智的校尉提醒道。
宫虢楞了一下,随后皱眉,不满的看了一眼这名校尉,这家伙怎么这么不会做人呢?当着这么多人地面扫自己的面子!
“我早已在外布置了大量斥候暗哨,诸位不必担心,只要敌人前来偷袭,就有暗哨提前告知所有同僚!”
说到这里,宫虢命人取出一件大钟,放置在军营大门处,“我隔绝的只是外面的声音,这钟的声音不会受到任何削弱,能提醒诸位同僚!”
说完,迎来一片叫好声。
“东亲王果然厉害!”
“对啊,夏国人的计谋就这样折戟在东亲王的手下。”
一连串拍须遛马的声音不断传出,传进宫虢的耳中,宫虢面不改色,微微一笑,淡然的摆了摆手,“能够帮助到将士们,我宫虢就很开心了,不必多礼,真的不必如此多礼,再这样客套下去我可要生气了哦!”
宫虢脸上满是和蔼的笑意,淡然的点点头,宛若智珠在握。
“东亲王大人果然淡泊名利,风清高洁!”宫虢的下属赶紧大声呼道。
其他盟军成员都是冷眼看着宫虢在这里静静的装逼。
除了这些底层淳朴的士兵们被宫虢这拙劣的演技博取好感之外,其他这些盟军成员哪个不是人精?如何看不出宫虢的作秀成分。
只是这些人很多人各有打算,有的人是有野心,但还未大到夺取天下的地步,这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什么样的实力就去争夺什么样的地位,每一个人的野心都是随着势力实力的增长在不断改变的。
至少目前而言这些人并未争霸天下的想法,因为凭借他们的实力根本没有争霸天下的可能。
所以不少人干脆就放弃了这种想法,只愿成为从龙功臣即可。
当年曹操一开始也并未争霸天下之心,只是当达到某个程度后身不由己,这个时候他所代表的已经不是他自己的意志了,而是他这个曹魏势力集团的利益意志,就算他不想争霸天下,下面的众臣众将也不会同意。
但这些县兵不过数千,数万的县令城守还真没有争霸天下的想法,自己这点兵力争霸个屁啊。
因此面对宫虢的手段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东亲王确实是扶桑王朝最有可能夺取王位的一股势力,而且也是扶桑王室出身。
无论是势力还是大义上都站在名正言顺的一方。
不过虽然有了解决夏国人卑鄙手段的方法,但还是让联军士兵很是疲惫,而且肚子饥肠辘辘,肚皮不停哀嚎着。
“好难受,我又饿了......”
“算了算了,早点睡觉吧,要明早才有饭吃。”
半个时辰后,夏国人如期的继续发出钟鼓敲锣,大声呼喊着打杀,宫虢看了一眼鬼牙关的方向,不屑冷笑一声,“愚昧的低级手段。”随后宫虢就进入自己小院中休憩,虽然到了他的修为已不用睡眠,但能够休息一会儿也还是好的,毕竟接下来战事繁琐,想要再这么好好休息的机会很少了。
两刻钟后,鼓声喊声全部消匿。
此时鬼牙关的城门却是在无声无息之中悄悄打开,在转轴和锁链之上都裹着一层厚厚的布匹以及棉花,大幅度削减了开启城门时发出的声音。
一支脚底裹着厚厚布匹的骑兵从城门之中杀出。
此时就连那些斥候也养成了惰性,因为夏国士兵都是休息半个时辰随后嚎叫两刻钟,连续三四次这样已经让他们养成了一种习惯,夏国人又是要休息半个时辰的时间再来嚎叫。
他们只需要在半个时辰后注意夏国人的动静即可。
在夜色的掩护下,黑色的铁骑融入夜色之中,当先一人更是身穿玄甲,面色黧黑,手持长枪,看上去就是一个黑面二郎,正是花云。
黑色铁骑无声无息,正是幻影铁骑。
风的力量环绕在幻影铁骑周身,幻影铁骑就仿佛融入风中的精灵,马匹踩在地面的声音在风的帮助下不断削弱,化在风的吟唱声中。
花云身骑一头黑色猎豹,猎豹双眼也是漆黑如墨,在黑夜之中,花云就仿佛一名黑色骑士。
黑脸、玄甲、黑枪、黑豹......
虽然声音一再被削弱,但终究还是被斥候发现了踪迹,可等这些斥候反应过来后,幻影铁骑已经离开了鬼牙关,奔行了数里的距离。
联军大营距离鬼牙关不过十里的距离,按照幻影铁骑的速度,全力奔驰之下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到达!
大道两侧的山脉之中,有着一道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阴冷的目光就像丛林之中仰望食物的群狼。
随着幻影铁骑冲刺,密林深处的身影一阵骚动,显然没有想到夏国人居然真的派出了骑兵夜袭。
“将军,这些扶桑国探子会暴露我们存在,用不用......”花云身旁一名亲兵谨慎的说道。
花云摆了摆手,面无表情,眼底如一块根本不融化的坚冰,“不必!”
“就算暴露我们的踪迹又如何!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幻影铁骑眼看踪迹暴露,花云不再保存实力,幻影鬼蛇军魂浮现,表面漆黑无比,身体有着一道道红色的斑纹,血红的双眸不带丝毫感情。
嘶——
幻影鬼蛇军魂身体表面涌现一道血红色的光芒,速度骤然加快,就连下方的幻影铁骑速度也得到加持,如若疾风一般前行!
“咻~”后方树林,一道竖长的信号弹从密林中飞出。
花云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一枪刺出,枪身几乎模糊不可见,只能看见一道残影,以及被击穿的空气。
狂风肆掠,灰白色的枪风如一条迅猛出洞长蛇,一眨眼就出现在信号弹身前,蛇身一卷就将信号弹卷没。
骑兵继续奔驰在大地之上,花云波澜不惊,虽然不需要浪费时间清理这些探子,但也不代表他就眼睁睁的看着信号弹被发射出去。
“该死,信号弹居然被击毁了,你们谁还带了信号弹,一齐发出去。”
“我这里有。”
“我也有一个。”
这些斥候聚集在一起,好不容易才凑出六个信号弹,为首的斥候首领面色一阵难堪,是他们大意了!轻视了敌人!
“放!”
六个信号弹同时升向空中,但他们预料中的攻击却并未到来,六个信号弹如期在空中爆炸,绽放出红色烟火。
斥候首领面色呆滞,看向道路尽头,那里已只能隐约看见骑兵的尾巴。
感受到后方爆炸的信号弹,花云毫不在意,因为前方道路的尽头就是灯火通明的联军大营!
“全军将士听我号令!冲刺!!!”花云坐直身躯,面色严肃,手中长枪高高举起。
轰隆隆!
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联军大营也感受到了大地震动的声音。
远处天空中爆起了信号弹瞬间惊醒了站在营门前值班的士兵,脑海中升起的睡意顿时全消。
敌袭!
敌袭!
这名士兵一个激灵,立马转身双手环抱住撞木,撞木顶端包裹着一层铁皮。
“咚!!!”
“咚!!!”
刺耳的钟声响起,回荡在大营之中。
不少人被惊醒,随后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可之前数次的骚扰使得这些士兵早已疲惫不堪,反应速度受到极大的影响。
等到他们穿戴好盔甲,拿好武器时,花云已经降临大营,铁骑如山狠狠践踏在大营之中!!!
“何方贼子竟敢偷袭我军!”宫虢威严的声音,响起,人仙境初期的修为也展露无遗。
此时面色白净的宫虢手持长剑站立在联军大营正门处,准备拦截下幻影铁骑。
花云面不改色,眼底微眯,爆出寒光以及森冷的杀意。
这一瞬间宫虢就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凶狠的狮子盯住,身体一阵发麻,一串电流从体内划过,打了个激灵。
自己不是这名骑兵将领的对手。
有着类似宫青感知福祸能力的宫虢一刹那就明晓了自己肯定不是此人的对手。
不敢迟疑,狼狈无比的一个纵身避过袭来的枪影。
花云毫不在意,不知道宫虢身份的他放过了一条大鱼,花云的任务就是冲营!袭营!
“杀杀杀!”
(PS:为单纯装逼哥加更)
身体微伏,手中长枪一挑,身前的拒马就被一枪挑飞数百丈远,手中长枪接连挥舞,眼前阻挡在大军身前的拒马被不断挑飞,为身后骑兵开出一条大道。
拒马之后是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沟壑,对于步兵而言这沟壑没有多少威胁,但对于疾驰的骑兵而言,这沟壑就是一大阻碍。
短时间内花云也无法填平沟壑。
但是不填平沟壑就不代表花云没有其他的方法!
心随意动,头顶上方的幻影鬼蛇军魂长嘶不已,化为一道流光融入下方幻影铁骑之中。
幻影铁骑周身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芒,黑红色的光芒化作一道道光圈弥漫在身体四周。
特别是脚下的马匹如若得到了某种加持,一时间速度快得堪称变态。
脚下如若生风。
花云胯下黑豹乃是异兽,就算翻山越岭也是等闲,何况区区沟壑,轻轻一跃就从上方跳过。
紧随花云的身影,后面的幻影铁骑践踏在沟壑之上时,脚底突然绽放出强烈的红光,本来应该是踩在虚空之中,却一瞬间仿佛踩中了一层透明的地基。
马匹速度骤然加快,向前一跃就飞了出去。
滚滚骑兵没有一人落入沟壑之中。
短短的距离,大营正门转瞬即到,花云一枪刺出,空气都发出悲鸣尖啸,一枪刺出,长枪周围浮现三道虚影,每道虚影的攻击姿势都各不相同。
“咚!”金钟悲鸣,随后猛然爆裂,化为漫天碎片。
大营之中不少士兵刚刚穿戴好盔甲走出营帐,甚至有的士兵才刚起床,还未穿戴好战甲,根本没有集结出有效的战阵。
面对滚滚铁骑,毫无抵抗之力就被撕裂成一堆碎肉!
花云简单粗暴,拦截在前方的所有人全部一枪刺出,若是一枪无法解决,那就两枪!
经过修炼至今,白宇麾下的英雄们实力也在不断变化。
没有谁的实力是一成不变的,在不断修行的过程中,实力也都在不断增长,相比之前的实力,如今花云已经达到了人仙境中期,凭借一身卓越的天赋,就算是人仙境后期甚至人仙境巅峰的其他武者也不是花云的对手。
花云的天赋放在全史武将之中属于二流巅峰,在同阶之中堪称强横变态,但突破至仙境之后,却很难再做到跨大阶作战。
武将之中只有达到全史一流的水平在目前的等阶才有跨大阶作战的能力。
幻影铁骑就如一柄铁锥狠狠的扎进联军之中,横冲直撞,主要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扰乱军心。
连续被骚扰了一晚,如今又突然被惊醒得知敌人来袭,若是换一些心理素质比较差的说不得心脏病发作。
火盆不断被击飞,盆里的干粉木燃料被高高抛飞落在一旁的帐篷之上,帐篷嘭的一声燃烧起来。
沿途的帐篷要么被撕碎,要么就被火盆引燃,大火在营帐之中蔓延。
噼里啪啦的火焰高高燃烧,帐篷本就是采用的粗布、麻布构造而成,根本不防火,一刹那就燃烧起来。
又是一枪点出,将眼前一名敌军震成血雾,花云看了眼周围渐渐开始有序围上来的敌军,双腿勒紧胯.下黑豹,“杀回去!”
长枪一甩,军道神通,“幻影分身!”
幻影铁骑周围顿时出现重重叠叠幻影,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一眼看去幻影铁骑的数量起码多了一倍,而且不少幻影铁骑重复叠加在一起。
一眼望去根本不知道谁是幻影分身,谁是本体。
无法判断谁真谁假,这些联军士兵也就无法准确瞄准骑兵的要害攻击,只能碰运气一般的攻击。
“拦住他们!夏国人真是太放肆了,我们联军岂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一名联军首脑大声说道。
以为躲在人群之中的他没有人能注意,哪知冲刺中的花云看了一眼他,手中长枪高高举起,长枪抛出,化为一道残影。
咻!
穿透沿途所有阻挡的事物,血肉纷飞,木桩爆裂,最后狠狠穿透此人的身躯将其钉在地面,狂暴的罡气从长枪上发散出,不断破坏他的五脏六腑。
“冲!”
幻影铁骑毫不迟疑的杀出大营,只留给身后联军众人一片背影。
等到所有士兵都集合完毕后,有人提议是否需要派遣大军追杀,或者干脆今晚就直接大军开动,连夜攻打鬼牙关,以牙还牙!
却被宫虢摆手拒绝。
“不可!”
“他们敢出城偷袭肯定是有所防备,若是我们追击说不得就中了敌人的埋伏,而且他们肯定有所准备,我们士兵现在疲惫无比,士气不高,若是再进攻,只会损失惨重。”
宫虢凭借自己的高威信暂时镇压住了所有人,只是有的人在离开时看向宫虢的眼神悄悄发生了变化。
之前正是东亲王说他有办法不用担心敌人的偷袭,结果导致被敌军半夜袭营,只是东亲王威信终究很浓,这些人只是在心底深处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为了避免被鬼牙关夏国军队继续偷袭还有骚扰,当然重点是后者,夏国军队半夜的嘶吼实在是太恶心了。
回到自己房间,宫虢面色阴沉,下面一名主薄走进来,“亲王,损失已经统计完毕了。”
“损失了多少?”
“被夏国骑兵击杀的士兵倒不算多,只有三千余人,但被火势蔓延所烧伤、烧死的士兵有七千多人,同时自相践踏伤亡的人数有一万两千余人。”主薄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些联军都是来自不同的势力,相互之间根本不认识,接连受到惊扰之后神经已经蹦成一根拉紧的弦。
再突然受到刺激,顿时军心哗变,险些营啸。
宫虢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随后果断说道:“联军后撤十里!”
联军大营向后撤退十余里,并且布下重重警戒禁制,防止夏国的继续偷袭。
花云骑兵回到鬼牙关,城楼上早有士兵远远注意到了骑兵回归的动静,下放吊桥,打开城门,等到幻影铁骑全部进入之后立即上拉吊桥,关闭城门。
一夜无事。
天色明亮,夏国士兵美美的睡了一觉,大量士兵有序的从床上爬起来,这些士兵都是习惯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因此都有着生物钟自然醒。
醒来后的士兵将同房的其他还在睡觉的袍泽一一叫醒,城楼上值班了一夜的士兵也下城楼回去休息。
相交而过的士兵们都笑着点头,打个招呼。
“嗯?”李狗蛋已经在城楼上站了一上午,一直眼神锐利的扫视四周以及可能袭来的联军,但都一个上午了还没有一丁点动静,就连头顶上空也没有一只鸟雀飞过。
鬼牙关即将成为一处修罗场,血腥绞肉机,双方大军升起的杀意、煞气凝结成云,盘踞在头顶,远处的飞鸟远远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不敢靠近。
“你说这些扶桑国的蛮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李狗蛋疑惑的询问身旁战友。
“应该是昨晚军师祭酒大人的计谋生效了,敌人被吓到了吧?”周铁柱不敢肯定的说道,不过想来应该就是这样。
昨天上面的长官发下来一批耳塞还有棉花耳罩等东西,告诉他们一定要全部放在耳朵中,这些士兵才不管原因是为什么,接收到命令那就完成便是。
而在另一边,此时的联军大营却是在接替休息,为了防止性格恶劣的夏国人继续偷袭,他们分成两批轮流休息。
足足两日时间,联军才调整好状态,大军开拔,最后在距离鬼牙关五里外的距离停留下来,这个距离除非顶尖强者出手,否则没有任何人能够达到这种攻击距离。
当然,这两日白宇等人也没有闲着,接着郭嘉拖延来的时间,
夏国能够到达的后续军队逐渐降临这片世界,阳城已经彻底落于夏国掌控之中,各大世家家族不是被抄家灭族就是彻底臣服于夏国脚下。
同时另外一支大军向北开拔,陈庆之连破北面五城,一路打到了扶桑王朝的北方边界。
“将军,联军在城楼下挑衅。”
罗士信屋外传来亲兵的声音,睁开双眼,罗士信从盘膝坐着起身,起身的威势山摇地动,房屋微微一颤。
“抬我抢来。”
说完罗士信大步走出院门,登上城楼。
城楼下方,一些联军士兵正在不断叫骂着,城楼上夏国士兵也都是火爆脾气,站在城楼上对骂。
“说这么多干什么,做过一场就是了!”
罗士信面不改色,身后已有士兵提起抬起罗士信的武器走上城墙,六名士兵交叉向上,左右两边各三人,双手搭在一起,提着一柄通体漆黑,就连天上阳关也吞没的漆黑长枪。
六名士兵费力才能抬上来的武器,罗士信头也不回,右手随意向后一抓,就抓住枪杆,轻轻向上一甩,长枪就飞上天空,下落的途中一顿,被一只强壮有力的胳膊狠狠抓住。
镔铁霸王枪,重两千三百九十斤!
但如此之重的武器在罗士信手中却轻若无物。
这些武器可以说是英雄的本命武器,会随着他们的修为增长不断的强化,最初的镔铁霸王枪并没有这等威势,也没有这么重的重量。
右腿微躯,罗士信直接从数十丈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轰!
大地龟裂,密密麻麻如若蛛网。
“只有废物才会叽叽歪歪的说废话,大夏罗士信在此,何人敢与我一战?!”
罗士信雄浑低沉的声音如暴雷回荡在这片天地之中。
狂暴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人说话的声音。
“好!何人给我去斩了此僚?提他人头来见我?”宫虢大声说道。
罗士信的修为自我封印了一部分,只展露了灵神境巅峰的修为,并未彻底暴露自己的修为,因此在这些人看来罗士信只是灵神境巅峰修为,力量比较大的武将而已。
“盟主,我麾下有一员猛将可以斩杀此僚!”一名面相雄阔的男子开口说道。
宫虢转过头,只见此人身后站着一名身高七尺,赤面红须,面有异相的男子。
“好,那我就为阁下煮好庆功酒,只待这名将军斩杀这罗士信,我就亲自给将军敬庆功酒!”宫虢大声说道。
“哈哈,那我就先行一步了!”赤面红须的男子走出大帐,营帐外已有士兵早就静候,抬起他的武器,是一杆巨斧。
粗壮有力的右臂随意一举就抬起数百斤重的巨斧,赤面红须的男子大步走出营帐,骑上自己的青牛坐骑,一拍牛屁,青牛就嘶吼着冲向罗士信。
“我火灵城庞......”
“噗!”一杆粗壮霸道的长枪挟裹着斩破一切不服的威势从天而降,直接将此人的脑袋砸成一堆碎肉,噗通一声尸体就摔落于青牛身下。
罗士信面不改色,“这种废物的名字我没有兴趣知道。”
“报!!!”一名斥候急急冲进大帐之中。
宫虢只看见斥候,没有看见那名红发将军的身影,脸上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禀报大人,庞元将军一回合不到就被敌将斩杀了!”斥候大声说道,眼底深处有着一丝恐惧之色。
在场环境瞬间安静了下来,火灵城庞元的名声他们也都听说过,名声不低,但是没想到居然一回合都没到就被敌将斩杀,看来也只是一个空有名头之徒而已。
火灵城城主面色一白,别人认为庞元是空有名头之徒,他还能不知道吗?
庞元一身火元通天功传自家族,加上天生神力无比,修为也有灵神境巅峰,绝对是一员强大的悍将,在人仙境之下绝对少有敌手,可惜遇见了罗士信这种收敛修为的恶劣行径......
火灵城城主心底千回百转,但是并未多说什么,眼底有着一丝恶毒之色,自己损失爱将,也要看看这些人损兵折将!
因此火灵城城主并未辩解,只是静静坐在原地,拾起眼前桌上的灵茶,轻轻啜了一口。
“亲王殿下,我有一员猛将,可以斩那罗士信!”说话者一脸络腮胡,正是土灵城城主,说话的同时他面露不屑看了一眼火灵城城主,眼底隐约有着一丝自得之色。
火灵城城主心底冷笑,但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哦?”宫虢眼神流转,看了一眼土灵城城主身后,只有一名身高六尺,面相儒雅的文士。
“我的爱将并未进入大帐之中,但他就在账外守候。”
说完土灵城城主命人唤来自己爱将。
“咚...”
此人一踏入帅帐之中,帅帐大营突然颤抖了一下,从正门投射进来的阳关全部被遮挡住。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黑。
一名身高一丈一尺,脑袋圆似球,身体壮硕无比,手持一柄巨型流星锤的壮汉满脸憨笑的走进来。
“这就是我的爱将曹功!”土灵城城主隐约有着一丝自得之色,曹功是他亲自发现的爱将,最初就是惊异于曹功的体型,然后着重培养。
曹功也没有让他失望,一身神力变态无比,加上强大的修炼天赋,如今已是灵神巅峰修为,一身神力更是惊人,就算十头大地蛮牛也被他独自一人倒拽着前行数百步!
“好!此等勇士一定能斩杀那罗士信!”宫虢此时隐约有了几分盟主的意思,看见曹功这种勇士,不由大喜,亲自下座位,拉着曹功的双手大声说道:“将军,只要你能斩杀那罗士信,我就将我珍藏已久的混铁锁链甲赏赐给你!”
混铁锁链甲是宫虢珍藏的一件宝物,也颇有名声在外,不少人都听闻过这件宝甲的名声,听闻他拿出这等宝甲作为奖励,不少将领眼中都露出了一丝羡慕之色,还有一丝遗憾,为何不是自己出战。
每一个将军都是骄傲的,哪怕听闻过别人的名头,也都自负自己就算不敌也能在他手中过上几招。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错觉之一吧,我能反杀,我能击败他,我能逃过他的杀招。
“多谢王爷赏赐!”曹功声音低沉,憨笑着点头应承道。
转身大步走出帅帐,右手倒提这一柄硕大无比的流星锤,流星锤拖沓在地面,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锋利的尖刺闪烁着寒光。
“嗯?”罗士信眯着眼睛,只见联军之中走出一员战将,也是和自己一般没有骑着坐骑,手中拿着一柄夸张的流星锤,但罗士信并未露出任何异样的神情。
神力的猛将他可见多了,就算是李元霸他当年也和他交过几招,对拼过力气!
李元霸的力气才是变态,根本无法想象那么小的一个身躯之中居然能够容纳如此恐怖变态的力量。
只是李元霸不止是力气恐怖,而且招式精妙无比。
每一招每一式都近乎于道,根本无法想象会有这么恐怖的人,力量大到惊天动地,恨天无把恨地无环,对于招式还能挥舞得精妙无比,完全不比那些专攻于技巧的将领弱。
联军都是带着灼灼的渴望望着踏入战场的曹功,战斗双方都是那种巨大魁梧的身躯,罗士信身高一丈二,比之曹功也要高出一个头。
两人的身高几乎都是超出寻常人接近一倍。
其他人站在他们旁边只能达到腰间,完全就是小娃娃面对成年人一般。
曹功憨笑道:“我主公让我砸死你。”
罗士信气笑了,只觉得这个傻大个无比可爱,“砸死我?傻大个,我让你一只手。”
看着这曹功,罗士信隐约有着一丝的熟悉感,以及一丝恍惚,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但这是战场,很快罗士信就稳定心绪,眼神波澜不惊,只要是敌人,那自己就不会留情,若是能逃过一命那就是他的造化,若是逃不过那就别怪自己无情。
(PS:为荪童琳童鞋加更)
曹功扰了扰头,但手底下的动作却是丝毫不犹豫,右臂狠狠一挥,手中流星锤天马行空,如流星赶月从天而降。
“轰隆!!!”
罗士信向左踏出一步,避开这一锤,右脚狠狠一踩,就将流星锤踩在自己脚下。
“不错!”
“但是还不够!你的力量远远不够!”罗士信右脚如一根定海神针,牢牢的踩着流星锤,没有丝毫晃动。
曹功怒喝一声,脸色涨得通红,手底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迟疑,右臂狠狠一拉,胳膊上的肌肉高高隆起,仿佛一座座山丘一般,只是看着肌肉的蠕动就能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巨力。
此时就算是一座小山丘也会被曹功的这身神力所晃动。
但是这么巨大的神力拉扯之下,罗士信的右脚却仿佛钢铁浇铸一般,冰冷的铁甲鳞片散发着冰冷的光泽,哪怕一丁点的移动都没有,稳稳的驻留在原地。
曹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从小到大,他的这身力气还从来没有输给过谁!
“喝~”曹功爆喝一声,脸色涨得通红,仿佛喝醉了酒一般,大量的气血之力从头顶升起在头顶上方化为一头血红色的气血长龙。
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并且随着曹功的力气用得越来越大,仿佛一团灼热的火焰,空气不断被扭曲,远处的画面都变得抽象。
罗士信脚底踩着的流星锤仿佛一头发疯的怒牛,疯狂的撕扯着脚底下的大地,大地发出呻吟。
一大片一大片的泥土被犁出,飞出。
可是那只右脚却仿佛梦魇一般死死的定在曹功的心底。
“不可能,怎么可能......”
曹功眼底失魂落魄,手底下越发用力,仿佛要将这片大地都翻起来。
罗士信摇了摇头,身躯微弯,右手摊开,仿佛一张硕大的蒲扇张开,下一刻右手向内一合,握住钢铁锁链,紧接着狠狠向后一拉!
曹功一个踉跄,身子剧烈摇晃。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罗士信,在这一刹那,他的心底仿佛有什么崩塌了一般。
罗士信继续用力,曹功就仿佛一只薄弱的鸡仔,毫无防抗之力就被提起,曹功的左右双手还紧紧抓着流星锤的另一端,这幕画面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笑却又荒诞。
两个体型相仿的巨人在这一刻却形成了碾压之势。
罗士信右臂狠狠一抖,曹功双手只觉得翻江倒海,手中握住的不是锁链,而是一条蛟龙,一条愤怒的蛟龙。
左右双手青筋高高冒气,想要拼命握住武器,却无能为力。
就在双手松开的一刹那,眼前的锁链仿佛化为一条怒蛟,在天空中翻云覆雨,冰冷的锁链挟裹着狂暴的力量抽打在曹功的腰间,“啪!”
一刹那曹功就像一个薄弱的洋娃娃一般被抽飞,落入联军大营之中生死不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罗士信淡淡的看了眼远处躺在地上的曹功,随后收回眼底深处的视线。
城楼上,郭嘉默然的看着罗士信的背影,刚才罗士信保留了力量,否则以他的肉身修为,全力一击之下这个连仙门都没跨过的敌将直接就会被抽爆化为漫天血雾。
但不过一个蝼蚁而已,饶他一命无伤大局,郭嘉也不会因为这么一点事就和罗士信之间发生芥蒂,否则这才是最不明智也是最可笑的行为。
这一次曹功坚持的时间比之庞元要多了不久,只是这坚持的过程嘛......和被碾压也没有任何区别,完全就是一个大人吊打小朋友。
联军士兵的战意瞬间低至冰点,就连头顶上悬浮的一些军魂也萎靡不振,眼底黯淡失色。
“这还怎么打?太恐怖了!”
“连曹功将军也不是他的对手,曹功我听说过,是土灵城第一猛将,一身神力惊天动地...”
“可笑,就这水平也敢称作惊天动地!”
与士兵不同的是,那些中层军官眼界更高反而更能看出虚实,因此他们完全看出来了不是曹功太弱,而是敌将太变态。
一想到自己等人要和这等变态作战......
“难道我百万联军,就拿不出一员能够匹敌此人的猛将吗?!”宫虢面色阴沉如水,缓缓说道。
被宫虢目光所注视的人都内心一紧,想要说什么但想到外面那厮的勇猛又说不出任何话来。
“好了...不过就是一员敌将而已,连仙门都没有推开,终究只是凡人。”
宫虢有些庆幸,那罗士信才灵神修为而已,哪怕在灵神境再无敌,也不敌人仙!
“我儿奉天何在?”宫虢大声高呼道。
“义父,孩儿在此!”营帐外传出一声暴躁的回应,紧接着狂风大作,帅帐幕帘被狂风吹起,一刹那仿佛一头猛虎降临羊圈,在场所有人心底一冷,仿佛被一头顶级掠食者盯住。
所有人的呼吸声都变得警惕起来,小心谨慎,不敢高呼,生怕惊扰了这尊猛兽。
“咚。”
所有人面前的案机剧烈摇晃,案机之上的酒杯也是剧烈颤抖,不少酒水洒落,不过此时却无人在意这点小事。
有人偷偷抬头看向此人,双眉如漆刷,双眼凛冽如刀锋,高挺的鼻梁挺拔如松,刀劈斧凿一般俊朗的面庞,身披五色祥云吞龙甲,手持七星斩月矛,肩宽如山,身高九尺!
如若天神下凡一般,这等卖相极佳的顶级战将无一不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声名远播名声在外,就算不是顶级战将也绝对走在前往这条道路的路上。
看见此人,宫虢开心的大笑起来,白净的脸颊上满是笑意,之前还有些忧虑那罗士信,此时在看见自己义子的一瞬间,所有忧愁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我儿在,又有何惧!
宫虢开心的拿起眼前的酒杯,连灌三杯!
能够入得在场席位之人,地位最低的都是一城之主,有些甚至是一郡长官,或者千年世家大族的族长,这些人见识远远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扶桑王朝南接风暴之海,风暴之海之中也非一片安乐净土,其中也少不了一些厮杀之事,在扶桑王朝,就有一员猛将坐镇南海之滨,一己之力杀得扶桑王朝南海岸近海海贼胆战心惊。
手中一杆七星斩月矛更是挑杀无数大海贼,在扶桑王朝内陆可能名声不响,但在风暴海域却是大名鼎鼎的南地枪魔——
“哈哈哈哈,这是我的义子元戎,有我义子在,一定能斩杀那罗士信。”宫虢白胖的脸颊上此刻满是杀意。
“义父放心,孩儿一定提那罗士信人头来见义父!”元戎冷冽地说道。
“好,义父敬你一杯!”宫虢从主位上起身,手中拿着一杯刚煮好的美酒,递给元戎。
元戎却是向前推拒,“何必如此,这杯美酒义父替我温着就是,待我提罗士信人头再回来饮酒!”
“叮咚,触发隐藏类似剧情,温酒斩士信,若联军元戎能成功斩杀罗士信,将继承罗士信部分神力,若罗士信能斩杀元戎,将获得奖励——华雄。”
此时白宇听见了系统的提示声,但此时的他却是无暇他顾,因为人道联盟第二轮选拔,也就是最终一轮的选拔赛已经开始了。
白宇携带着同样的参赛英雄进入祭坛之上,还是天虚镜之中,但周围却是一片星空,在星空之中漂浮着十二座石台,每一个石台上都有一支队伍。
其中三个石台位于正中心,而且比之周围九个石台要大上十倍不止,堪称一座小岛。
听着系统的提示声,白宇眼角微微一跳,不知道那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元戎是什么货色,而且还触发了温酒斩士信,你以为朕的罗士信能和华雄比吗?
但这也算给了白宇很多灵感,比如重现类似独居当阳桥、死战小商河之类的战争是否会获得各种英雄的奖励。
另一边,元戎手提七星斩月矛从联军之中杀出,身上的气势翻滚如云,纵身一跃飞上数十丈高的天空。
双手握紧斩月矛,“杀!”
宛若晴天霹雳雷霆一击,一矛斩下如闪电横空。
罗士信只感觉无比危险,向后猛然一退,长矛险之又险的从鼻尖擦肩而过,划破罗士信的鼻尖,一滴鲜血从中缓缓流出。
“不错嘛,居然能挡我一矛,还算有点实力。”懒洋洋的声音从大地崩裂所造成的烟雾之中传出。
紧接着一杆长矛如银蛇点空,在虚空之中点出一道极其微小的银点,长矛穿透银点从虚空之中另外一处银点之中杀出。
洞穿罗士信的肩膀,长矛向回一抽,带出大片鲜血。
“啧啧啧,之前连番斩我军大将,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没想到就这么一点实力。”元戎骄傲无比的声音回荡在罗士信耳边,但迷雾消散却不见他的身影。
罗士信只感觉身后传出凌厉的风声,直直的瞄准了自己的后心。
“什么实力?”
霸道而又压抑的声音传进元戎耳中。
下一刻他瞳孔猛然收缩,一只粗大有力的手掌握住了自己的枪杆。
而本来只有灵神境巅峰修为的罗士信身上气势节节攀升,人仙初期、人仙中期、人仙后期、人仙巅峰......
最终到达人仙巅峰才停下来,此时他眼中的罗士信哪里还是那个身体没有推开仙门的弱鸡,短短片刻就完成了小鸡进化成暴龙的转换。
“这就是我的实力!”对上元戎双眼的是罗士信那仿佛压抑的火山一样的双眸。
恐怖的力量在其中沸腾。
罗士信这时候很生气,之前压制住自己的修为,只展现出灵神境巅峰的修为,结果自己险些被这家伙一矛劈成两半!
若是自己将自己修为压制住然后被宰了,那就真的成为一个笑话了。
之前压制住修为也是为了防止敌人见自己实力太高不敢派人前来斗将,想要慢慢来多杀几个敌将。
“骗子,怎么可能,你修为这么高,你居然做出这种事?!”元戎只有人仙中期修为,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敌人就完成了修为的蜕变,从远逊于自己变成了超过自己一大截,道心都差点崩溃。
元戎内心气得几乎吐血,你这么高的修为还压制修为来和这些灵神境武将斗将?不带你这么玩的。
但好在元戎身经百战,很快就稳住自己的心态,不再把罗士信当做弱者,而是把他放在同一水平甚至更高等级的敌人来战斗。
虽然此刻修为反超元戎,但罗士信对于此人却并未有任何小窥的心思,因为就算自己压制了修为,但肉身实力还在,可是此人却是能够轻易击穿自己的防御伤到自己,说明他的杀伤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自己现在修为恢复,肉身修为没有变化多少,若是一不小心还是会被他击伤的。
右手狠狠向前一拉,罗士信左手一拳轰出。
元戎一咬牙关,拼着硬抗一拳,然后手心一抖,手中的长枪猛然一震,借着这一拳的反作用力向后暴退。
但此刻的他显然也不好受,胸前的盔甲上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拳印。
罗士信深吸一口气,肌肉如长龙巨蛇一般蜿蜒扭动,体内传出大河奔流的声音,这是他气血强横至恐怖的程度后所带出的异相,就连身躯也隐约庞大了几分。
右手狠狠一抓顿在身旁的镔铁霸王枪,就像抓起一根稻草一般,挟裹着雷霆万钧之势向下暴砸!
元戎向左猛退,险之又险的避开这一枪。
长枪击打在大地上,大地翻腾,从中间分裂开,向两旁碎裂,漆黑的裂缝向前不断延伸、蔓延,蔓延数里之长。
“嘶——”好恐怖的神力,围观的士兵们都瞪大了眼睛,像看魔神一般看着场中的罗士信。
趁着罗士信一枪挥出,旧力未生的时机,元戎脚尖一点向前杀出。
手中七星斩月矛向前猛刺,然后向左一顿、一点、一钩,看似繁琐却一气呵成,虚空之中都浮现出一道七星虚像。
七星斩龙!
在元戎眼中,罗士信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一头洪荒巨龙,庞大的身躯和蛮横的气血都极其类似,而钩镰状的七星迸发出刺目的光芒,紧接着化为一柄镰刀斩向罗士信腰间。
同时元戎的长枪也顺着轨迹从另外一边点向罗士信的心脏!
两道杀招同时袭向罗士信,一左一右。
“咯吱~”
刹那关头,罗士信深吸一口气,上身穿着的战甲层层崩灭,
钢铁碎片四处溅射,仿佛洋葱在不断剥掉最外层的皮,最终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
背脊上的肌肉形成一条大龙,扭曲的肌肉堆积重叠,形成沟壑。最终看上去竟隐隐似一条龙首的模样。
“昂!!!”
神通——荒古龙吟。
荒古厄龙虚影沉浮于罗士信背后,凶恶而又充斥着无尽杀戮之意的双眸盯着元戎。
下一刻荒古厄龙仰天咆哮,恐怖的声波将地皮一层层吹起。
哪怕隔着数里的距离,数里外的不少联军士兵耳朵一阵发疼,痛苦的捂住了耳朵,因为背对着身后的城楼,所以城墙上的夏国士兵们虽然也很难受,但还是要好上许多。
直面这声震天巨吼的元戎遭受了最为严重的冲击。
恐怖的声波就像开天的第一道声音,鸿鹄灌顶,一刹那元戎就懵逼了。
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剩下,只有空洞洞的脑子,手中的长枪也在一瞬间就停了下来,完全没有丝毫力道,停在半空中。
从另外一侧杀来的七星杀招也在接触到声波攻击的一瞬间就明灭不定,紧接着不过一刹那的时间就砰然一声炸裂,化为漫天光点。
元戎大脑剧烈发涨,脑海里仿佛爆炸了一般,残存的意识让他注意到了次来的长枪,但此时此刻的元戎却是没有丝毫防抗之力。
被长枪直直的贯穿胸口,紧接着长枪一甩就被抛向空中。
然后噗通一声落在地面,身体微微抽搐。
罗士信俯下身,镇天圣象虚影浮现在掌背,狠狠一阵。
元戎的身体剧烈颤抖,然后在周身出现了一个镇天圣象缩小的虚影,一层白色的光芒将其笼罩其中。
就如同被囚禁在笼子里的小鸟一般。
向着身后狠狠一甩,元戎就被罗士信直接摔在城墙之上,两侧的士兵举起手中长枪向下刺出,封锁住元戎的周身四肢。
然后有专门的士兵赶来,封住元戎的琵琶骨,用特殊的金刚锁链锁住双手双脚,然后带了下去。
“太弱了!”
当然,罗士信虽然口中说着很弱,可是实际上却并没有轻视这元戎,以前都是白宇麾下的英雄们修为被碾压,凭借天赋战斗,现在好不容易可以依靠修为碾压别人了。
这种感觉让罗士信感觉格外的爽快。
凭借修为碾压别人和凭借天赋拼命这两种感受就是不同!
这元戎单纯天赋,放在陛下诸将之中,甚至堪比花云将军了!
嗯......按照主公的说法,应该就是全史二流巅峰的天赋水平。
可惜,遇见了全史一流巅峰,甚至某方面堪比超一流的罗士信,而且罗士信修为还比他高上了两个小等级,因此元戎华丽的扑街被活捉。
“还有没有能和我多过几招的人?”罗士信身上的煞气沸腾,宛若阎罗降世,凶神恶煞无比。
但被众人报以极大希望的元戎也被罗士信干脆无比的击败,还被生擒,在场众人瞬间哑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帅帐之中,宫虢等待许久,有传令兵从外面跑进来,这个传令兵就是之前传达曹功、庞元不幸消息的那人,看见又是这个传令兵,宫虢一阵腻歪,如果不是这个人的姐姐是自己新纳的四房小妾,自己绝对劈死这碍眼的家伙。
“元戎将军呢?”
“禀、禀报王爷,元戎将军不过十回合就、”
“哎呀,王爷,元戎将军不过十回合就斩杀了那罗士信,不愧为南海枪魔啊,元戎将军果然厉害!”土灵城城主的马屁瞬间就拍了上来。
“就被罗士信活捉了......”传令兵低下了头。
在场氛围瞬间安静了下来,之前的兴高采烈和喜庆之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你为什么还跪在地上?”宫虢深吸一口气,脸上接触一丝勉强的笑容对跪在地上的这名传令兵说道。
“啊?”传令兵一片茫然。
“你自己乖乖起来,然后去外面把自己头颅割了呈上来。”宫虢脸上依旧是那温和的笑意。“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做?”
传令兵脸色一片惨白,自己如何呈上自己的人头,只有别人才能呈上来。
“滚吧。”门外有士兵走进来将这名倒霉催的传令兵拖走。
宫虢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只是此时此刻的这笑意看上去却是有些森冷。
接连被打脸,如今更是折损了自己手底下最强的一员战将,宫虢开始考虑这场战争是否能够胜利了。
虽然有一名地仙境的居士大能找上了自己,说是能与自己共成大业,更是让自己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在阳城之中埋下大量各色晶体和符毫。
可自己手下没有人仙境战力了!自己这一边剩余的唯一一名人仙境就是自己,而且那地仙境的居士自己请求了多次都不同意作战,难不成还要自己亲自操刀上阵不成?!
此时宫虢脸色无比阴沉,甚至隐约有着一丝暴虐。
他本就不是什么一代雄主,若是顺风时还好,若是陷入逆风就会心绪大乱,情绪变得暴躁无比。
“报,那罗士信还在外面挑衅。”又是一名传令兵小跑进大帐,胆战心惊的说道。
不过此时这名传令兵小腿肚子都在发抖,之前那人听说还和王爷有着亲戚关系都被拉下去咔擦了,自己这没有关系的......
“暂且休战!传令下去,挂免战牌!”宫虢面色阴沉的下令,此时的他却是要好好考虑一番和那地仙境居士的合作了,若是不愿意和自己好好合作的话,那自己也没有必要继续打下去了,听说这夏国人仙境的猛将可不少。
另一边,一直在叫骂邀战的罗士信突然看见联军就这样挂起了免战牌,还打响了鸣金的声音。
自己还不知道有没有完成陛下托付的任务,你们怎么就不打了?早知道自己刚才就不展示全部的实力了!罗士信心底无奈道,但刚才那元戎实力不弱,若是自己不用全力说不得还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罗士信只能祈祷希望任务完成。
罗士信正待转身离开,看着敌方大营,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踏营!
一己之力踏敌方百万大营!
若是能够成功,并且杀得敌军胆颤无比,要是侥幸杀掉敌军主帅,那更是一步登天!自己绝对能获得第一武将的封号。
想到便是做到。
罗士信左手放在口中,吹出一个响哨。
城楼上方传出一声咆哮相呼应。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城楼上一跃而下。
带着浓烈的腥臭与狂风降临地面,等到近了后才看清这东西的模样,竟然是一头通体漆黑如墨,双眼泛着碧绿色光芒的黑色巨虎。
深渊铁魔虎,正是白宇赐给罗士信的坐骑,一根钢筋铁骨,力大无穷,而且短距离爆发力也是极其强悍,是一头十分凶猛的坐骑,正是搭配罗士信这种无双猛将。
罗士信一个翻身就坐上了坐骑之背,深渊铁魔虎咆哮一声,云从龙、风从虎,带着腥臭的魔风呼啸在罗士信身旁,紧接着黑**虎化为一股飓风冲向大营之中。
正待关闭正门的士兵只见得那敌军将领吹出一声口哨,然后就有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从城楼上降下,然后显露出身影之后竟然是一头黑色的巨虎。
巨虎仅仅光是看着身子就有两丈高,更不知道有多长,化为一道黑色的飓风就是这样冲向了大营。
“快点,快点射箭!”大营门前有士兵大声呼唤道。
也有校尉拔出腰间的长剑悍然迎向罗士信。
不管罗士信有多威猛,也不管罗士信杀了多少大将,他们都是士兵都是军人,他们的职责就是完成上面的命令,别无旁贷!
哪怕就算是死!
“好汉子!”罗士信赞叹一声,但手下却没有丝毫留情,右手长枪挟裹着狂暴之力,仿佛一座山冲了过来,营门的士兵根本无法抵挡,一瞬间就被撞飞。
在半空中就爆成一团血雾。
“杀杀杀!”
罗士信骑着黑虎化为一股黑风就冲进了联军大营,镇守在门前的士兵根本没能抵挡,手中武器还没有挥舞出就被冲飞,强烈的黑色飓风将一群士兵吹上天空。
“我乃大夏罗士信!何人敢与我一战!”
一人、独骑,杀入百万大军。
城楼上,郭嘉看着罗士信的身影,不由赞叹道,“果真猛士也!”
但是紧接着郭嘉就大声说道,“赶紧请黄忠将军上来,让黄忠将军镇守城墙,为罗士信将军掠阵,所有士兵注意好,仿佛四周,不要让联军有可乘之机。”
“你们帅帐在哪里?”黑虎奔袭途中,罗士信右手信手一挥,就从地面上抓起一名士兵,凶神恶煞的问道。
但这名士兵却是很有骨气的瞪大了眼睛,“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罗士信点点头,“不错,骨头硬,我欣赏。”
说完左手用力,将此人捏成一团血雾。
然后又如法炮制的活捉了一人上来,继续问道:“你们帅帐在哪里?”
这名士兵却没有之前那人那般有骨气,裤裆之中传出腥臭味,有黄色液体从中流出,但很快就被黑色飓风吹走,狂风吹拂在此人脸上,吹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这名士兵闭着眼睛大声说道:“就是最中央最醒目最大的那个帐篷,门前有一杆大旗。”
罗士信满意的点点头,随手将手中的士兵抛出,至于是死是活就不是他关心的了。
找准目标,很快罗士信就主要到了一里之外最为醒目的一个大帐,门前有着一杆大旗,想必哪里就是帅帐所在之处了吧。
罗士信在心底暗自想到,然后命令黑虎冲向帅帐。
“保护主公!”
“保护城主!”
帅帐之中不止是有着宫虢,还有一些城主、大势力头脑。
因此看着罗士信冲向帅帐,亲信士兵都拼命的冲向罗士信,口中高喊着口号,悍不畏死。
“杀杀杀!”一堆堆士兵冲了上来,罗士信却不以为意,手中长枪如同绞肉机,疯狂的杀戮着这些士兵,长枪挥舞如风,霸道无双。
一名身高八尺,劲装打扮的汉子冲了过来,作为姜家的死士,此时姜家之主就在帅帐之中,绝对不能让此人伤害到家主大人。
但罗士信对此人却和面对其他士兵没有任何区别,手中长枪很是随意的挥舞出一枪。
“嘭!”就像打爆了一个气球,瞬间爆炸。
“那罗士信杀过来了!”帅帐之中,有士兵冲进来提醒道。
这些首脑顿时一片喧哗,然后从帅帐后门一个个逃出。
“杀!”“罗士信,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既然你这么着急过来送人头,那我也只好收下了。”
一名身穿绿甲,头戴银盔的将领手持一杆三角枪杀了过来,在这名将领身后跟着一万穿着统一特殊战甲的士兵。
这些士兵清一色绿色绿盔,身体彪悍雄壮,手中拿着一对分水三棱刺,背后背着一个乌龟壳一般的黑色圆盾。
“军魂,凝!”
这名头戴银盔的将领大声说道,身后大军头顶上方一尊背后带着黑色铁壳,头颅通体为绿色,四肢尾巴也都为绿色的巨型海龟军魂浮现,海龟的龟壳内部还有着一些绿色海藻从中伸出。
“我要为我大哥报仇!”此人大声说道。
这人是元戎麾下一员将领,只是元戎此人平日里和手下将领关系都很亲密,并不因为是长官就骄纵无比,因此这些手底下的将领都很是信服元戎。
此人身后军魂的凝聚度十分之高,看上去几乎和真实的军魂没有多少区别。
起码有七八成的凝聚度!
罗士信眯起双眼,认真看了一眼这个军魂,但他的目的却是万军之中斩杀敌将,这军魂暂时不是重点。
因为罗士信还感觉到就在远方,不远处有着另外一道道类似的气势冲天而起,都是军魂军团正在赶往这里,若是自己不能迅速解决战斗说不得就会陷入被群殴的局面。
黑虎速度骤然加快,迅速冲刺杀入帅帐之中,构成帅帐的白色大布被一枪掀开,但内部除了一些还有余温冒着热气的美酒之外空无一人。
全部跑了!
身后一股庞大的力量袭来,罗士信赶紧催动座下深渊铁魔虎,躲过这一道攻击,被击中的原地就仿佛被硫酸泼中了一般,先是裂开一个大坑,然后混杂在这道攻击之中的绿色液体不断腐蚀着坑洞底部的岩石和地面。
被腐蚀的地方都冒出大量灰色烟雾,还有一些气泡咕噜咕噜的残留。
“腐藻龟军魂,战!”绿色战甲大军冲了过来,行动极其迅速,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头顶上的腐藻龟军魂不断拍打着它的龟脚,或者成为龟鳍更合适,不断拍打下来的龟鳍轰击在地面上,击打出一个又一个深坑,偶尔还从口中喷吐出喊着强烈腐蚀之力的绿色液体。
罗士信并非不敌这军魂,只是这乌龟军魂一看就是那种防御力不低的类型,若是陷入缠斗被后续大军纠缠上,自己也是很难对付。
但......自己会飞!
这也是罗士信敢于冲入百万大军的底气之一。
脚底下的黑虎仰天咆哮,罗士信冲向天空之中,左手提着黑虎,身高只有一丈二的小个子提着一头有着小型房屋大小的黑虎飞上天空,看上去却是那么的违和。
“弓箭手准备!”远处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罗士信回过头瞥了一眼,只见是一名身穿黄色战甲,手中持着一柄细长利弓的男子颁布军令。
这名男子身后是整整两万名呈圆阵排列的弓箭手,这些弓箭手都是身穿黄色战甲,手持一丈长的大弓,从背后齐刷刷的拿出箭矢,动作整齐划一,就仿佛是同一个人的动作一般。
然后集体瞄准罗士信。
“放!”
这名男子大声说道。
两万只弓箭齐刷刷的飞出,罗士信却是皱眉,从那里隔着自己所在之处足有三里多,这么远的距离就算射过来也应该没有多少力气了。
但就砸射出了一瞬间,半空中突然悬浮一尊军魂,是一面通体黑色的大圆环,圆环表面还在熊熊燃烧着火焰,这些箭矢从圆环之中穿过时,仿佛得到了某种加持一般,速度变得奇快无比,并且表面还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嗖!
嗖!
嗖!
这些箭矢齐刷刷的杀向罗士信。
“箭阵,飞龙!”弓箭军团的将领大喝道,半空中射出的箭矢在天空中突然变化,化为龙形。
当然只是限于修为原因,天空中的龙形箭阵看上去却是像一条长蛇。
箭阵长蛇飞舞,罗士信长枪挥舞得密不透风,掀起漫天枪影,击碎大片箭矢,还还是有遗漏的箭矢击中罗士信的肩膀,肩膀用力,就将箭矢崩碎。
在半空中罗士信化为一道黑影,拖着巨大的黑虎飞上鬼牙关。
相隔数十里,数十里外联军大营头顶上方,一头头或是狰狞、或是神异、或是可怖的巨型军魂沉浮于天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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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英雄华雄。”
白宇识海深处,召唤页面浮现,一头血红色的饿狼仰天咆哮,黑红色的无尽魔气铺天盖地。
血红色饿狼身后,有着一尊庞大无比的身影,隐隐约约只能看见模糊的幻影,以及野蛮的杀意。
白宇知道这尊身影就是华雄,只是此刻在天虚镜之中,不方便召唤华雄出世,倒是需要等待一会儿了。
这次前三名的人出乎几乎所有势力代表的预料,因为这三支队伍全部都是名声不显,至少在人道联盟大势力之中名声不显,而且这三支队伍背后都没有大能做靠山。
一连三支黑马横空出世,夺得前三甲!
这出乎意料的大反转吸引了不少人道大能的注意。
在头顶星空上方,一道道庞大的意识投影悬浮在各处,但也就只是观看战斗而已,根本无法插手。
尤其是这天虚镜更是那一位的知名法宝!
高倩、高嫊姐妹神色复杂的看着下方的白宇等人,还有另外两支队伍。
虽然夺得的旗帜数量多寡并不能彻底代表每支队伍的实力,但也能侧面反应一些东西。
除了河间双王姐妹的队伍之外,还有八臂罗汉蓝耶、剑东来柳无常的队伍,出乎很多人的意料,晋王赢武无缘十二强,显然已经被淘汰!
有的人感慨赢武运气不佳没能夺得这么多的旗帜,但是高嫊却是有着另外一重猜测,那就是赢武并不是因为旗帜数量不够被淘汰,而是被别人击败所淘汰。
后者太过于惊人,不少人根本不敢往这方面细想。
但接触过白宇等人实力的她不再对这些黑马轻视,而是报以谨慎的态度。
这些黑马的实力绝对比很多人想象之中还要更强!
诸天万界,人道联盟数百大世界,无数小世界之中会出现多少天骄妖孽?
哪怕这只是最低的王朝级档次,也只是所属势力实力限制而已,并不是说王朝级别势力之中的天骄就一定比帝国级别势力的天骄弱,哪有这种荒诞的说法!
这世上哪有天生的顶级强者,都是一步一步从弱小之中杀出的!
只能说帝国级别势力的资源更丰富,而在这么丰富资源的积累下出现天骄的几率更大,修为提升更快而已。
在父辈等人蒙荫之下,这些“修二代”对于那些底层修炼者一直是不大瞧得起的。
从小在大量灵药天材地宝的灌注之下,他们的修炼速度如坐上了火箭一般不断上升,而那些没有根基的修炼者就只能苦逼的自己打拼,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不过修炼者吸收灵药也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积累底蕴,那种不需要消化的神药圣药也不会就这样随便浪费给这些人提升修为,他们家里的祖宗们还嫌这些神药圣药不够呢,哪会给自己后人浪费!
因此虽然速度比之这些天才慢了不少,但没有根基的修炼者也不是没有追上的可能,只要是那种天资横溢的天骄一路打砸抢杀,疯狂掠夺资源,随着实力增加加入不同档次的势力,修炼速度也不会慢上多少。
一切都看天赋!
位列第一的队伍只有八人,这些人面相普通,穿着打扮各异,似乎来自五湖四海,但是身上的气势都如龙似虎,强盛无比。
每一个人双眼都是神采奕奕,皮肤或是白皙如雪,或是宛若精铜浇筑,看上去就知道修为肯定不低。
位列第二的队伍却是正常了许多,一共十二人,为首一人身穿蓝衣,面相温和,体态微胖。身后十一人穿着各异,但是和此人交谈的语气和方式都随意了许多,看上去似乎并不是此人的下属,而是类似于平等的朋友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周围其他人白宇都感觉很正常,仿佛和自己是在一个平面的一般,而位列第一的八人总给白宇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却又似曾相识在哪里感受过一般。
可白宇却是十分确定的相信自己肯定没有见过这行人。
潜意识中,白宇对于这些人有着一种莫名的仇恨与敌视?
“系统,是你在搞鬼?!”白宇在识海之中呵斥系统,他能够感受到自己刚才受到了系统的影响。
系统却是罕见的沉默了,没有回答白宇。
“既然所有人都到了......”头顶上方传出一道浩大的声音,“那么就开始吧,从第十二名的队伍开始选择挑战对象。”
在场众人将注意力转过来,位于最后一列的是一行武者打扮的武者,看上去样貌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路人甲?
白宇看着这支队伍,打量着这十二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劲装打扮的女孩,一头秀丽的黑发束在脑后,系着一根红色长绳。
背后背着一柄长剑,长剑合在灰色剑鞘之中。
就在白宇打量这支队伍的同时,这支队伍也在打量着前三支队伍,分析究竟应该挑战谁。
为首女孩将目光转过,正好与白宇两人对视,目光灼灼,就像打量自己猎物一般。
“就这支队伍吧。”
连鞘取下挂在身后的长剑,指向白宇等人。
白宇一脸懵逼,这里三支队伍,第一组只有八人,标准的“残”,第二组看上去来自五湖四海,一点也不组织纪律,一看就是“弱”,这个女孩居然有勇气挑战自己这个至强者?
随着女孩指向白宇等人,周围其他石台仿佛受到某种牵引向四周离开,而白宇所在的石台不断扩大,变大。
女孩所在的石台迅速靠近,然后融入白宇所在的石台之中。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迅速,简单,浑然天成,白宇根本没有看清楚两块石台是如何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的,就像两块涌动的液体构建而成的水流一般交汇回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可这是石头啊......
白宇不经意中跺了跺脚,脚底下的石台很坚硬,没有丝毫裂缝。
算了,这是天虚镜中,不是现实世界,说不得这只是一些障眼法而已。
女孩身后一行人分散开来,程鹤翼阵的形状分布战列,每一个人手中都拿着相同的武器,一模一样的黑红色的长沟锁链,锁链缠绕在他们手臂之上,手掌之外露出的部分是一个锋利的弯钩。
弯钩不长,只有半米长左右,弯钩内部部分有着大量倒钩尖刺。
阵法?
白宇有些诧异,没想到居然还可以这样玩。
这行人为首一人应该就是那手持长剑的女孩,其余人装扮一模一样,一看是大路货,专门为这个女孩服务的,看来又是一个“修二代”,否则一般势力哪里能够聚集出十一名使用同一种武器的人仙境巅峰武者。
另外一边的高台上,不少人都诧异的看着这名女孩,眼底都露出疑惑的神色,显然没有认出此人。
不过这也正常,这些“修二代”除非一些特殊的势力需要将他们从小暴露在阳光底下之外,其余的“修二代”大部分都是从出生后就是在族中密地或者小世界之中闭关潜修,受到最优良的辅导。
只有当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才会将这些人放出来,否则修为不够放出去也是徒增笑话。
(PS:10W推荐票时的加更)
一般的人看他的功法和招式神通,大致就能猜测出是哪家的人。
那些顶尖强者的功法都是极为醒目,拥有各自的特点,一般情况下都是能够认出的,可也不排除一些例外。
这都是后话再说。
“黄泉世家子弟,孟蝶。”劲装打扮的女孩微微低头,朗声说道。
在说到黄泉世家这四个字的时候,孟蝶眼中露出无比严肃认真的神色,仿佛这是四个无比神圣的字眼。
“嘶——”显然有人听说过黄泉世家的名头,忌惮的看了一眼孟蝶。
“黄泉世家的人也来了......”高嫊喃喃自语,这是她最初没能知晓的情报。
天虚镜的掌控者听闻黄泉世家的名头也不禁睁开眼睛扫了一眼孟蝶,随后又看了一眼白宇等人,闭上眼睛继续休憩。
孟蝶身后十一名身穿素色大长袍,头戴白色高帽的人同时向左右分开,这十一人中有男有女,右手一甩,手中弯钩仿佛一条毒蛇一般向前探出头。
手臂上的锁链沿着胳膊不断延伸。
锁链之上冒出大量红色的气雾,就仿佛是血雾一般,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铺天盖地的血雾贪婪如狼将白宇等人包裹其中,因为石台范围有限,所以白宇等人根本无法避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血雾仿佛无孔不入一般将石台占满。
张三丰一掌拍出,太极阴阳化为一个半球形屏障将白宇等人全部笼罩其中,隔绝血雾。
待到周围全被血雾笼罩之后,这十一人齐刷刷冲进血雾之中,而手持灰色连鞘长剑的女孩却是站在外面没有任何动作。
进入血红色的气雾之中后,这些人如鱼进水,灵活无比,甚至能在虚空之中前行。
“嘶~”一条散发着阴沉光芒的弯钩穿破血红色迷雾,锋利的弯钩盘旋着点在太极保护罩之上。
发出剧烈的碰撞声,阴阳二色保护罩向内猛地一收缩,然后迅速反弹,将袭来的弯钩直接反弹开来。
寂静片刻,血红色迷雾之中没有任何动静。
突然血红色迷雾突然席卷,大量血雾随风卷动,仿佛被拉扯的棉絮,随风飘舞。
十一根弯钩有序的排列在一起,然后呈扇形向外张开,就像一个狰狞的爪子一般。
“阎罗勾魂爪!”
利爪抓下,挟裹着冤魂哀啸、鬼哭狼嚎之声。
恐怖一爪从天而降,狠狠抓在太极保护罩之上,发出难听的碰撞声,两股力量之间发生剧烈碰撞,交汇之处有着恐怖的力量蔓延,剧烈的火花蹭蹭直冒。
张三丰一步踏出,漆黑的长发于脑后乱舞,双眸如明星,右臂一甩,太极保护罩猛然向内收缩,随着张三丰的右臂甩动。
在半空中化为阴阳二色之力包裹在张三丰右手掌心。
“啪嗒。”右手抓住天空中的利爪。
然后狠狠向后一拉,锁链哗啦作响,十一道人影从血雾之中被直接拉出!
“灭!”
左手化为漆黑,无尽的阴之力笼罩手心,这是极端的阴,代表极阴、吞噬。
极端的暗之力狠狠拍下,十一人连反应都没有都被直接拍中。
被阴之力瞬间笼罩,等到阴之力消失之后,原地已经空无一人,所有东西都被吞噬消化一空。
“这小家伙对于阴阳之道的领悟很不错。”头顶上空,庞大的意志之间在交流。
“确实很有天赋。”
“这队小家伙是哪家的?这小家伙的太极法则倒是有些像酒老鬼的套路,可是酒老鬼不是单身狗吗?”
“混蛋,老夫单身吃你家米了?”
“咳咳咳,酒老鬼你在啊......”
......
仅仅片刻时间,十一名联手的黄泉使者就被解决。
手持长剑的女孩显然也没想到战斗会这么快结束,沉默半响,眼神锐利的盯向张三丰,左臂微抬,右手搭在剑柄之上。
张三丰微微点头,左腿前跨一小步,背脊挺直如松,右手微微摊开,左手内合,太极拳的起手式架出。
白宇等人则后退,给他们留下更大的空间。
“铿!”长剑出鞘,剑光纵横,长剑之上弥漫着无尽死气,昏黄色的剑光斩出,石台上的其他队伍众人仿佛看见一条浩浩荡荡的黄泉大河贯穿虚空降临此地。
黄泉之中死气弥漫,有着无数鬼魂哀嚎沉浮,浑浊的黄泉水流淌。
就在那一瞬间,黄泉河一朵浪花激起,三滴黄泉河水从河水之中溅出。
穿越茫茫虚空,仿佛跨越了时间、空间,降临这片空间之中。
三滴浑浊无比,却又晶莹剔透的黄泉水出现在这片空间之中,两种完全矛盾而又对立的属性出现在同一个东西上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三滴黄泉水融进这一剑之中,斩出的这一剑威力瞬间暴涨数倍不止。
张三丰迎上这一剑,太极领域释放,下一刻猛然收缩化为一条阴阳鱼,黑白二色力量所构成的阴阳鱼身上的色彩不断涌动流淌,就仿佛一堆阴阳二色的颜料融合在一起,黑色、白色的液体不断向下滴落。
下一刻阴阳鱼张开巨口一口吞没黄泉剑光。
黄泉剑光一瞬间就被阴阳鱼吞进腹中,庞大的身躯内部不断传来剧烈的轰鸣。
肚皮被高高顶起,是剑的形状。
阴阳鱼在虚空之中不断翻转,沸腾,一对死鱼眼瞪得大大的,不停翻着身。
在虚空之中溅起一道道涟漪。
下一刻,阴阳鱼双唇死死合住,身体一瞬间就涨大,如同河豚一般,身体变得圆滚滚的。
阴阳鱼体态越来越大,下一刻突然涨大,嘭!
嘭的一声阴阳鱼炸裂,化为漫天碎片。
但爆炸的一瞬间猛然向内收缩,化为一个极点。
然后冲向孟蝶,孟蝶脚尖轻点如翩翩蝴蝶飞舞,闪烁间避开这道极点,极点飞出不到数十步的距离就砰地一声炸裂。
爆炸所产生的余波吹拂得白宇等人脸颊生疼。
惊奇的是在这么恐怖的爆炸之下,下方的石台却是没有丝毫损坏的迹象。
孟蝶又是一剑斩出,身后黄泉河中水花溅起,又是三滴黄泉水融入这道剑光之中。
“黄泉经......”八臂罗汉蓝耶面色凝重,喃喃自语。
张三丰眼光毒辣,只觉得眼前这女孩难产无比,仿佛接引黄泉河的力量对她而言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同样都是人仙巅峰的修为,但是这一瞬间张三丰却是感觉到了难缠,自己之前全力一击之下才抵消那一剑。
张三丰深吸一口气,脚底一踩虚空,阴阳太极化为一张巨图铺展开来,剑光斩来,速度骤然减缓不少。
紧接着孟蝶又是一剑斩出,两道剑光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同时封锁了张三丰的所有路途。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张三丰双手合十,上丹田之中冒出金光,如若神象镇世,双掌一番就是一掌拍下。
阴阳二力饱含在这一掌之中,有生有灭,生生不息,轮回不止。
“不错!好高的悟性!”头顶上方一员大能突然赞叹道。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更进一步,从单纯的挥舞阴阳二力变成了将阴阳二力转化为招式,这其中的利用效率却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可以说之前还只是单纯的将汽油当燃料来烧,现在就是运用一些简单的机械,而将汽油充当燃料。
虽然还是有着很多不足之处,也有着很多瑕疵,但考虑到下方这小辈的年龄,这就极为难得了。
这一刻,某位大能诞生了收徒了心思。
一掌翻下,如神印镇压,阴阳二色之力生生不息,不断转化。
两道剑光被这一印直接镇压,毫不讲理,蛮横粗暴。
一刹那两道剑光就消匿得无影无踪,被阴阳印彻底崩灭。
紧接着张三丰又是一步向前踏出,双手本是保持着从上往下翻出一印的姿势,双手倒着一翻,从下往上又是镇出一印。
轰隆!
这一茬孟蝶只感觉眼前的虚空颠倒,世界混淆,脚底一个踉跄站立不稳。
恐怖的力量从下面袭来,巨型的阴阳二色的法印从下往上翻出,直直的要镇杀她。
孟蝶冷哼一声,又是一剑斩出,但这一剑挟裹着黄泉水出世后却不是斩出,而是环绕在孟蝶周身,在孟蝶身体周围出现一道小型的黄泉河虚影。
只是这道虚影空有其表,没有内在,只是一个空洞的虚影而已。
但当三滴黄泉水融入之后,一刹那就仿佛用于了生命一般,空洞的黄泉河虚影突然流淌了起来,发出栩栩如生的哗啦声。
随着孟蝶不断斩出长剑,不断有黄泉水融入她周身的黄泉河虚影之中。
仿佛一个空的容器往内部填充内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道黄泉河虚影越来越逼真,隐隐可以看见内部有河水奔涌。
一印砸出,与孟蝶身体外的小型黄泉河相撞,河水仿佛一条腰带一般向内一缩,紧接着将这一印向外反弹出。
张三丰脚尖轻点,双臂展开,如大鹏展翅飞上阴阳印的顶端,脚尖猛地一踩,这一印瞬间如同灌入了生命,力量暴涨继续镇下!
“寂灭!”
孟蝶长剑顺着周身的小型黄泉河斩过一圈,这道小型黄泉河仿佛一道额外的剑鞘套在这一剑的外层,顺着这一剑一同斩出。
强烈的死寂之力弥漫在这一剑之中,恢弘的剑光如若死神斩出的一剑,一剑劈开阴阳印,挟裹着雷霆万钧之势斩向张三丰,势要一剑将其一分为二。
明悟了之前顿悟之后,张三丰对于阴阳之力的掌控上升了一个大档次,脚底婉转,以虚空天地为盘,己身为针,猛然脚底一震。
无形波纹从张三丰脚底扩散,镇出浩浩荡荡的波纹,这一剑斩在这道波纹之上,先是一顿,受到了极其强烈的阻隔。
紧接着继续向上斩出,挟裹着浓烈死寂之力的剑光斩出,要将一切都斩灭。
张三丰右脚躲避不及,被斩中,死寂之力冲入右腿之中,浓烈的死寂之力仿佛一条条毒蛇顺着张三丰的脚底冲上去,势要吞噬五脏六腑。
张三丰左脚如毒龙出洞,阴阳之力化为钻形刺出,点在躲避不及的孟蝶肩膀。
两人同时退后。
张三丰右腿受创,大量死寂之力冲入身体之后破坏着他的身躯,身体平衡受到影响,战力受创。
而孟蝶也被阴阳之力伤到右肩,握住长剑的手受到创伤,她左手剑也不是很熟练,战力大受影响。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中两人交手多招,招式精妙无比,而且两人同时受创,不分胜负。
如此激烈高热度的战斗看得周围众人如痴如醉。
同时也有不少人自愧不如,光是看这两人战斗的威势就知道自己下场和这两人任意一人战斗都是惨败。
眼见张三丰受到了不小的伤势,白宇示意身后陆文龙上场。
陆文龙恭敬的点头,脚尖轻点,挟裹着双枪杀出。
不过三十多回合,受到不小伤势的孟蝶被陆文龙击败。
待到战斗结束,头顶上方一道光束降下,将白宇等人笼罩其中,张三丰身上所受的伤势更是恢复了不少。
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却已没有大碍,恢复了大半的战力。
这一幕让不少人眼底露出一抹失望之色,本来还想坐看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
“每一次战斗过后,都会恢复一定程度的伤势,至于为何不恢复全部的伤势,因为在真正的战争之中谁也不会和你公平竞争,只是因为这是选拔,所以特恢复一定程度的伤势。”
白宇淡淡的点点头,他明白,这就是又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
当然,这件事对他还是有利,因此白宇也就不说什么,他也不会傻傻的站出来说不需要。
眼看着黄泉世家的传人都被击败,而且白宇这支队伍只派出两人,这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若是这支队伍所有人都是这等实力那就恐怖了。
张三丰当然算不上这支队伍最强者,但也查不了多少,赵云和宇文城都实力与张三丰很难比较,除非真正打上一场才能知道,都是属于不同类型的体系,他们之间战斗还要计算环境、气势等多种因素。
不过张三丰比之薛葵、高思继这等全史一流水平的武将却是超过不少。
黄忠因为战事原因被白宇留在扶桑王朝那边,因此这一次就将高思继携带进来,对于参赛选手倒是没有硬性的规定必须要那十二人,只要是你所属的势力就行。
看见黄泉世家传人都干净利落的战败了,剩余的人顿时小心谨慎,不再选择白宇这支队伍,白宇这支队伍就是一个深坑,连黄泉世家所属势力都坑了进去,难保不成这个坑还有很深。
排行第十一的队伍果断选择了排行第一的这支队伍!
现在这些人是看明白了,排行靠后的不一定会弱,排行靠前的也不一定就强。
然后,这支队伍干净利落的被击败了......
那八人中也是同样只派出了一人,横扫了挑战的这十二人,被横扫的这支队伍正是白宇见过的一个熟人,司马玄天。
走出来的这人施展的是类似于佛门的功法,周身绽放无量佛光,一举一动都有着莫大的威势,如若金刚怒目。
那十二人的攻击连他的防御都无法击破,被此人一掌一掌全部拍成肉泥。
看上去不像是和尚,反而像是一尊杀神。
“杀生罗汉。”蓝耶凝重的说道,同时有些疑惑,记得他听师傅说过,当年杀生佛一脉似乎是触犯了什么大事,然后离开了极乐大世界。
如今在极乐大世界根本没有了杀生佛这一脉。
因此他也不敢肯定究竟是不是杀生佛,他也是根据此人的功法路数推断出来的答案。
场面冰冷至尴尬,前三名的队伍难道都这么强吗?
强得似乎有点不合理,完全就是碾压的局面。
排行第十的队伍实力很是普通,比之前面司马家的小队还要差上不少。
犹豫了片刻,这支队伍最终小心翼翼的选择了排行序列第二的队伍。
嗯,虽然排行第十的队伍最后还是败了,可令所有人松了一口气的是排行序列第二的队伍也损失了整整五人,哪怕有着恢复伤势的机制,这支小队的实力也骤降,最重要的是这支队伍的实力也呈现在了别人的眼中。
还好,这一支队伍是那种运气好的黑马,而不是实力爆棚的黑马。
果不其然,第九序列队伍选择了损失惨重的第二序列队伍,一举拿下第二序列的位置。
第八序列的队伍正是柳无常所在的队伍,说是队伍也不准确,因为这支队伍很奇葩,只有他一人,或者准确的说除了他之外还有他背后背着的那柄剑。
一个人、一把剑。
以及一个遮挡住眼睛的黑色布条,末端束缚在脑后。
都是很普普通通的剑招,看上去威力也平淡无奇,但是每一剑斩出之后的威力都是极其惊人的。
剑技达到某个程度之后就近乎于道。
或者说无论是哪一样技艺,只要钻研到巅峰极致就会近乎于道。
世间万物,三千大道皆可证道。
柳无常斩出了手中的剑,平平淡淡的剑光在他的手中绽放了无与伦比的光芒。
看似单薄而又惨白的剑光却又绽放出一股无比倔强的生命力,就仿佛是深埋于泥土之中的小草努力挣脱头顶黑暗的囚笼,在冲破黑暗的一刹那,就是他所斩出的剑光。
生命!
无与伦比的生命力,以及对光明的渴望构成了柳无常的剑。
天盲。
“柳无常是一个天盲,听说他从生下来就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句话是高嫊在那一日曾告诉白宇的话,白宇也一直很好奇失去了视觉的柳无常是如何用剑,现在终于看见了。
剑光纷飞,剑气纵横,手持长剑的柳无常虽然没有视觉,却和一个正常人没有差别一般,对于敌人袭来的攻击和敌人所在的位置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准确无误的长剑每一次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点中敌人的要害之处。
“好剑。”白宇赞叹道。
“铿。”剑归鞘,柳无常听见了白宇的声音,如若一个常人一般转过头来,对着白宇轻轻的点点头。“谢谢。”
顿了顿,柳无常开口说道:“你们,很强。”
接下来的第六组和第七组都是选择了柳无常这支小队。
不仅仅因为柳无常这支队伍只有他一个人,还因为第一组和第三组看上去实力都很强,同样都很强的情况下,趋福避凶乃是人之本性。
看上去只有一个人的柳无常自然是很好对付的,毫无疑问的选择了柳无常。
可哪怕只有一人,柳无常的剑也是极其恐怖的,没有同级别的强者在一旁,这些人对于柳无常而言只是数字的多寡而已。
或者说对于所有强者都是这样,弱者对于强者而言只是一个数字,至少在这个数字没有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之前是这样。
收回最后一剑,眼前这人带着不甘捂住喉咙躺在地上。
柳无常深吸一口气,平息自己有些急躁的呼吸。
头顶上方一道光芒照映下来将柳无常笼罩其中,这道光芒在不断的恢复着柳无常的体力、元力。
如今在场挑战只剩下最后两支队伍,高家姐妹的小队和蓝耶所在的佛门小分队。
蓝耶轻声唤了一声佛号,转头看向第一序列的队伍,缓缓说道:“阿弥陀佛,佛门有令,若在外见得杀生佛一脉之传人,务必击毙。”
伴随蓝耶选定对手,他座下石台也随之漂浮向前,周围白宇等人的石台则向四周离开,在两方石台交错飞过的一瞬间,蓝耶偏过头瞥了一眼黄巢,眼底深处露出思绪疑惑之色,随后这抹疑惑消失在眼底深处。
虽然有些奇怪为何一个佛门修士会加入王庭,但是只要不是杀生佛这一种受到整个佛门通缉的类别都不关他的事。
“释儒佛一脉,八臂罗汉蓝耶。”蓝耶开口说道。
身后另外十一名佛门修士同时唤了一声佛号,眼帘低垂。
第一列中有一名男子嘿嘿一笑,对身后的一个光头和尚说道:“找你麻烦的,要不要帮忙?哪怕我们是......但是还是要收费的,一百万灵铢出手一次。”
“无量杀生佛,是因果,终究无法避开。”身后这名光头小和尚严肃的说道,没有回答这名男子,而是迈开步伐大步向前跨出了一步。
身上涌现强烈的杀意,无形而又有型的杀意在其身后凝聚成了一个透明的佛像虚影。
这尊佛像外表通体呈淡红色,但内部却又是透明无色。
脖颈上有着三颗头颅,每一个头颅都是一副不同的模样,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正中间的头颅一脸怒相,狰狞无比。
三头六臂,六只手臂每只手臂都拿捏着不同的武器,有佛杖、有戒刀、有法印。
“杀生佛投影。”蓝耶皱眉,不对,这又不像传闻中杀生佛的模样,似是而非。
但终究是杀生佛一脉的路数就是了。
蓝耶一步踏出,翻手就是一掌拍出,拍出的一瞬间手掌颜色变换,变成金黄色,如若纯金浇筑,厚重而又充满了充沛的力量。
“轰!”
光头小和尚双手合十,合拢的双手如同一柄锋利的戒刀,翻身就是一刀斩出。
一刀斩出浩浩荡荡,充满了浓烈的杀生之意,蕴含万物皆可杀的韵味。
浓烈的杀意聚集在一起化为一柄长刀模样的刀印。
两股力量撞击在一起发出剧烈的碰撞,杀生佛一脉的小和尚向后连退几步,而蓝耶面无表情,身躯没有丝毫晃动。显然在刚才的较量之中蓝耶占据了上风。
就是现在,又是一掌翻身拍下,这一掌比之之前那一掌威力还要更大。
接连几掌拍出,杀生佛一脉的传人不断被避退,脸色有些煞白,显然不是蓝耶的对手。
“阿弥陀佛。”
蓝耶脸色平淡如水,语气却又饱含慈悲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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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佛一脉竟然堕落至如今这种地步了吗?”蓝耶不咸不淡的开口,眼底有些疑惑,传闻中杀生佛一脉走杀伐之道,寓意以杀生度化时间之邪恶。
所以杀生佛一脉的神通和功法都是充满了强烈的杀意,而且威力强横无匹。
一开始蓝耶已经做好苦战的准备了,但是交手过后,蓝耶发现这杀生佛一脉传人的实力比之他想象中还要弱了不少。
唔...不止是弱了不少,而是弱了很多!
或许只是一个走运的散修捡到了杀生佛一脉的传承吧,蓝耶有些疑惑的想到。
“好了,暨(ji)元不是此人的对手,不要忘了我们是要获取参赛名额的。”这行队伍为首一人开口说道。
一语说完,此人立马动手,浑身肌肉虬结如大龙,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肌肉,每一刻跳动都是肌肉在欢呼雀跃。
“开!”
一根根粗大的锁链缠绕在此人身躯周围,锁链顶端是一个庞大的钢铁圆球,圆球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尖刺闪烁着寒光。
右臂狠狠一拉,链锤狠狠甩出,从上往下,挟裹着狂暴的风声落下。
初始还能听闻风声,等到巨锤落下后声音才传进周围其他人的耳中。
又快又迅猛的一锤使得蓝耶来不及躲避,巨锤落下的一瞬间,蓝耶双眼泛出琉璃色般的光彩,身体如若金刚浇筑,通体泛着金色。
巨锤砸落在蓝耶的身躯上,发出钢铁撞击的轰鸣声。
被巨锤砸中的地方微微向下凹陷一点,然后迅速反弹,蓝耶爆喝一声,双手合十猛然收缩,下一刻骤然张开,这一刹那背脊之后突然伸出六只金刚手臂。
上半身穿着的蓝色袈裟爆裂炸开,露出饱满有力的胸膛和肌肉。
加上自身的两只手臂,一共八只泛着金光的手臂向四周张开。
每一支手臂之上的每一寸肌肉都是精雕细琢,看上去如世间最高超的工匠才能雕琢出如此精妙的结构。
呼——
轻轻吐出一口气,蓝耶双眼微眯,如雄狮瞄准自己的猎物。
“喝!”金刚怒咤。
两只手臂从蓝耶身后探出,握住巨锤的锁链,巨锤的另一端,那人想要拉扯回锁链,但用力之后锁链绷得笔直,可巨锤却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牢不可动。
一层金刚结界从身后迅速扩散,想要将整个石台都笼罩其中。
扩散至一半的时候却是受到了阻碍,同样一股白色的结界从另外一端升起,与金刚结界形成相对之势。
白色结界之中愤怒的风暴剑气纵横,与金刚结界碰撞。
剑气与佛光交锋,那八人中其中一人双手结印。
下一刻袖袍之中飞出一道金光,仔细看去这道金光是一个背生三翅的蛊虫,狰狞的口器一张一合。
白宇皱眉,这行人着实古怪,又是佛门,又是剑修,如今又冒出了一个蛊修,只是养蛊的门路类别太多,不知道是哪一个类别。
最重要的是这行人看上去配合并不是很密切,就仿佛一个临时的队伍一般。
紧接着,白宇看见一个身穿黑紫色长袍的青年从怀中掏出一本黑紫色的书,这本书无风自动漂浮在他身旁,然后他左右双手合拢……
搓出了一颗硕大的火球?!
还有这种操作?!
哪怕知道诸天万界之中少不了各种类型的修炼体系,恍惚间看见熟悉而又陌生的红丸子,白宇还是一阵恍惚。
炽烈无比的火焰法球悬浮在半空中,磅礴的力量炽热无比,一股股热浪袭来。
头顶上大能们交谈的声音穿出,“嗯?这小家伙施展的能力倒是有些类似上个纪元已经破灭的奥术传承。”
“嗯,应该是从某处遗迹之中得到的传承吧。”
奥术传承虽然来自上个纪元,稀有无比,可并未值得让这些大能产生窥视的心思。
一来这些大能自己的道都已经走到了某个极致,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这奥术传承距离他们自己的路相差十万八千里,根本用不着窥视。
另一个就是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机缘,看这样子这小辈得到的传承也不是那种最为顶尖的,就算夺来给自己族中小辈也没有任何用处。
还不如自己的传承更为顺畅,自己的传承还能从浅由深的指导。
这支队伍的八人之中每一个人的单体天赋都不是最顶尖的,按照白宇自己划分的天赋战力来看,大概也都是没有融合先天灵宝的全史武将二流的水平。
恩,注意,是全史武将二流。
那些琴棋书画之道中的顶尖名人并不被白宇归属于其中。
但全史二流的水平已经属于不错了,要知道看似只是全史二流,但那也是放在整片历史之中,单纯每一个全史二流水平放在他所属的那个时代都是当世一流的水平。
听这些人所言,这个档次水平的天才似乎被称作诸天天骄,哪怕就算放在诸天万界任何一个大世界之中都能算是名动一方的天骄,若是不夭折成长起来后都会成为一方巨擎,甚至诸天大能都有有望。
直到这时候白宇才明白自己麾下的英雄们为何成长会如此迅速,如果放在那些玄幻之中都是妥妥的重要配角模板啊!
甚至李元霸、项羽的天赋差不多都是主角级别的,或者说主角一生之敌的级别。
不过......这蓝耶却是强的有些出乎意料。
身后那十一名和尚基本就是打酱油的,组成了一个金刚结界挡住敌人的风暴剑域之后,就是依靠蓝耶一人独抗剩余七人。
八臂全开,火力简直猛地不像话。
八根手臂心随意动,随着他的心意肆意挥舞,能攻能守,体表外的金身防御力堪称变态,硬抗七人群殴依旧面不改色。
每一根手臂劈下,都如一柄重锤,势大力沉又快若闪电,打得剩余七人连连后退。
一颗硕大的火球从侧面轰出,爆裂的火球就算是一座小山也能击碎,但蓝耶却是面不改色,两只手臂拿捏出一道佛印,不动明王印!
金刚不动明王!
一尊扬天怒啸,双手合十的金刚不动明王投影降临,火球撞击在投影表面,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开!”蓝耶身躯一晃,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暨元身前,一只左臂狠狠劈下,打得暨元体外佛光摇晃不已,右臂紧随而下,掌若重锤狂暴砸下。
咔擦。
暨元体外佛光被直接轰碎,这一拳余势不减的砸在暨元肩膀,肩骨被砸碎,狂暴的力量如一头大龙蛮横的冲进他的身躯之中,冲毁他的五脏六腑。
一口泛着淡金色的鲜血从暨元口中喷出。
围攻蓝耶的众人心底大为惊骇,没想到这蓝耶居然如此刚猛霸道,看上去是七人围攻他,但是真打起来却是有种自己被反围攻的难受感。
这家伙的手贼特么多!
“好刚猛的路子,这蓝耶怕是走的金刚怒目之道。”
“不止,看其防御力,怕是同时兼修了不动明王,可攻可守,心性也极为果断,佛门这一代出了一个不错的苗子啊。”
“之前听闻这蓝耶得了那释儒佛的真传,现在看来,却是走出了自己的佛。”
头顶的大能们默默交谈着,这些都是人族大能,在不触及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大部分人都还是倾向于人族势力增强的。
石台之上,蓝耶佛身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滑如镜的脸颊上有着几道漆黑如蛛丝般的裂痕延伸,蔓延。
周围躺着八具尸首,这八具尸首有男有女,正是第一序列那八人。
蓝耶疲惫的闭上眼睛,头顶上方一道温暖的曦光从天而降,将蓝耶笼罩其中,蓝耶身体表面的裂痕不断闭合,看上去极其严重的伤势正在不断恢复。
而且恢复的速度快得让人惊叹不已,不过数息的功夫,蓝耶的呼吸就逐渐平稳,变得顺畅起来,而且身体表面的裂痕也尽数恢复。
一场血战,蓝耶以少敌众,杀尽诸敌,相信这场比试的结果如果传出,蓝耶的名头会在佛门之中达到一个新的巅峰。
“下面由第四序列的队伍选择挑战队伍。”
这次轮到了高倩姐妹,高倩眨了眨眼睛,然后将目光看向自己的妹妹。
一般来说这么重要的事情高倩都是习惯交给自己解决的。
高嫊沉稳的点点头,不高的个子站在原地,绷着一张小脸,看上去极为严肃。
视线从白宇这行人身上一扫而过,紧接着划过去,在天虚镜之中刚和白宇这些怪物打过一场,打死高嫊也不和这些变态打。
随后目光看向柳无常,看似只有一个人的柳无常似乎是最好挑战的对象,只是之前那几支队伍血淋淋的教训告诉所有人,哪怕柳无常只有一个人不是这么容易对付。
随后看向最后一支队伍,蓝耶的实力也极其可怕,特别是刚才战斗中见证了蓝耶那变态的防御力和强大的攻击力,让所有想和蓝耶战斗的人首先就要考虑自己能否攻破蓝耶的的护甲。
不过刚才蓝耶经过一场苦战,虽然此刻恢复了不少的伤势,可是也说不定是外强中干,外表看上去完好无损,实际上内里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一时间高嫊纠结犹豫了起来。
这次参加这次选拔其实也是父亲的旨意,父亲也并不要求她们一定要夺得冠军,主要目的是能在这场比试之中得到收获就好。
所以仅仅犹豫了片刻,高嫊果断的说道,“挑战第一序列。”
蓝耶抬起眼皮淡淡扫了一眼高嫊等人,从盘膝坐在地上站立起身,双手合拢,轻声唤道:“阿弥陀佛......”
高嫊眨了眨眼睛,嘴角抬起,说道:“这样蓝耶,只要你能挡下我姐姐三刀,我们就自己认输。如果你挡不下,你自己认输如何?放心,我姐姐绝对不蓄力,连续斩出三刀即可。”
蓝耶疑惑的看了眼高嫊,又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眼神已经放空开始发呆的高倩。
皱了皱眉,虽然感觉其中有些诡计,但无论什么诡计都是站在绝对的实力之上。
因此蓝耶点头应允,首先高嫊姐妹身份不低,犯不着得罪,而且若是比试的话肯定少不了交手,也要硬抗招式,因此接下三招对于蓝耶而言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高嫊转过头对姐姐笑道:“唔,姐姐,你全力砍这个大和尚三刀好了,只要能三刀砍翻他,我们就赢了!”
高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时候眼底才恢复一丝神色,只有在战斗的时候高倩才会注意力集中,平日里的时候高倩精神都是处于发散状态。
高倩对蓝耶认真说道:“注意了。”
蓝耶沉默的点点头,保持双手合十的招式,因为之前爆衫,所以此刻蓝耶是处于上身赤裸的状态,下身是一件白色的长裤,上身露出精壮的身躯,蓝耶的身材很匀称,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而是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很对称、饱满。
加上泛着淡金色的肌肤,远远看上去蓝耶就如同一个铜人像一般。
高倩右手搭在刀柄之上,在手掌触及刀柄的一瞬间无比凌厉的刀意冲天而起,在头顶之上盘旋最后化为一尊刀魂。
刀魂的模样并不清晰,模模糊糊,远远看上去只能看见黑乎乎的一团,而且散发出无比凛冽的气息。
锵!
长刀被拔出,拔出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的银色刀光席卷天地。
赵云神色一肃,这女子的刀法比之上一次进展了不少!显然上次回去之后有了不小的突破。
“铿!”这是长刀回鞘的声音,紧接着回鞘的一瞬间传出更响的拔刀声。
又是一刀无比霸道的刀光斩出。
接连三刀斩出,高倩头顶的刀魂灌注力量于这三刀之中,每一刀的力量霸道无比,仿佛要斩碎这世间一切。
蓝耶头颅微垂,身体绽放出浓烈的金光,背后伸出三对手臂,一共八只手臂向内弯曲内合,呈防御姿势。
三刀刀光斩在他身上,刺目的光芒传出,就仿佛斩在金铁之上,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等到能量消散,所有人看清内部场景之后,深吸一口气。
蓝耶向内合着的八只手臂之上出现了三道连贯起来的狰狞的刀伤,刀痕有寸许深,露出里面泛着金色的血肉,皮肉翻卷,狰狞无比。
收掉八只手臂,蓝耶恢复双手合十的姿态,脸色无悲无喜,静静站在原地。
高嫊小嘴嘟起,“既然大和尚你挡住了,那我们也说话算话,我们认输。”
说完冷哼一声就直接认输,紧接着光芒笼罩高嫊等人,等到光芒散去,原地已不见她们的身影。
“好了,既然这样,那三支队伍就选择完毕了。”头顶上方浩大的声音传出。
既没有选择让孜然一人的柳无常加入高嫊姐妹的队伍,也没有选出最强的一些人组成队伍,似乎只要是哪些人夺得名额,哪怕就是一人也占据一个队伍的名额。
不过思索片刻之后白宇摇了摇头,倒是自己想得简单了。
这既是参加比试,也是不同势力的争锋,或许这就是人族势力内部争斗不息的根本原因所在。
柳无常虽然只有一人,但他也有势力代表,代表剑墓一脉的传承。
每一代剑墓传承只有一人出世,最多不会超过两人,等到选到新的传人后,老一辈就会进入那神秘无比的剑墓内部闭死关,和外界再无多少关联。
可谁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剑墓之中究竟积蓄了多么恐怖的力量。
谁也不知道剑墓的哪一代传人闭死关得到了突破,一直存活至今,或者得到了某种惊人的突破。
只要突破至真仙境之后,寿元几乎就是无穷无尽,只要不受到外在的伤害,单纯的寿元近乎于无穷无尽。
这也是剑墓一脉只有一人却能存在至今的原因,那些底蕴弱的打不过这些传人,那些大能都忌惮于剑墓一脉未知的底蕴。
而这参与万族交流会对于剑墓一脉而言也是一次获得气运的机会,既然柳无常光明正大夺得了这个机会,那就说明这个机会是属于他的!也是属于剑墓一脉的!
要是河间双王姐妹突然再来横插一脚,这气运难不成还要柳无常和河间双王姐妹对半分不成?
这岂不是将剑墓一脉的东西无端分给了别人?
这也就犯了忌讳。
若真有人这么做,那么沾染上因果的就不止是河间双王姐妹的父亲玄上刀帝,还有促成这件事的人都会沾染上这份因果。
况且玄上刀帝会愿意无故背上这份因果吗?
“你们都是我们人道王朝级别势力的代表,你们可以在天虚镜中交谈一段时间,相互交流一下,每一届的比试规矩都有所不同,说不得你们就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当然,若是不愿意你们也能随意离去。”
头顶上方一个浩大的声音传出。
白宇轻轻一笑,对柳无常还有蓝耶两人礼貌一笑,点了点头算是认识,随后就准备退出。
“小友且慢。”
一个声音突然从头顶上方传出,这声音和天虚镜掌控者的声音有所不同,却又同样散发着一股莫大的威严,这并不是单纯装逼,而是修为境界达到某一个程度后,灵魂已经蜕变,本质上进行的压制。
白宇这座石台前,大量天地之力汇聚,阴阳二色的天地之力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光芒。
张三丰眼睛里放出激动的神色,仔细的观察着这道阴阳之力运转的轨迹,就仿佛看见了他心底最至高的道理一般。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阴阳之力还能这么运用......”张三丰喃喃自语,口中说着一些激动而又莫名的话语。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你师傅我很厉害?”一个粗嗓门声音在众人头顶上方响起,白宇等人这才感知到头顶上方居然还有人。
抬起头,只见头顶上方不知何时盘膝端坐着一个满头赤发的中年男子,左右双眸瞳孔颜色完全不同,一只眼睛是黑色瞳孔加白色瞳仁,另外一只眼睛则是白色瞳孔加黑色瞳仁。
袒胸露.乳,衣衫随意的披在身上,左手拿着一尊四足青铜樽。
很是惬意的将手中青铜樽高举,向下倾斜。但青铜樽之中没有任何东西滴落......
这名赤发中年男子呆滞了一下,随后才醒悟这是天虚镜中,自己幻化出的青铜樽里面根本没有酒!
尴尬的用手将青铜樽握紧,无声无息将其化为齑粉。
赤发男子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对着张三丰说道:“小朋友,我看你骨骼清奇...对阴阳之道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我们就是同道中人啊!诸天万界那些蠢货,根本没有几人能够入我们这一道,所以今天我能找到一个同道中人很是开心啊。你想想,达者为师对吧?这阴阳一道,我酒二仪自认第二,那就没有第一了!所以我是最厉害的,那么我也就是你师傅咯!”
张三丰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眼前此人虽然他并不认识,而且此人说话的方式也有些语无伦次,嗯......按照陛下的话来说,那还有一点二......
但眼前此人的意思他却是明白,那就是想收他为徒,以他个人的意愿来说,能够有一名在太极阴阳之道上走得更远的前辈成为他的老师自然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以张三丰的胸襟,在这一点上很是豁达,达者为师,此人说的确实没错,此人确实有成为自己老师的能力,只是这却是还要看陛下的意愿才对,若是陛下不允许,就算此人说得天花乱坠他也不会动心分毫。
白宇了然,对于有大能来收徒并不意外。
作为道家祖师之一的张三丰在太极阴阳之道上的天赋绝对是恐怖级别的,再得到了系统的增幅,自然更是不用说。
只是师傅选徒弟,徒弟也同样要选择师傅,这毕竟是极其重要的一件事。
眼见自己心底预定的徒弟并未回答自己而是将探寻的目光看向身旁那个身穿帝袍的青年后,酒二仪心底也是一沉,他也没想到这个帝王居然在自己预定徒弟的心底占有这么重要的地位,自己这样一个大能收徒,想要拜自己为师的人起码从太清界南海一直排到北海!随后酒二仪有些烦躁,他最烦的就是和这些帝王打交道了。
这些帝王一个二个心机深沉无比,说点话也从来说不清楚,总要给你打点哑谜,弄得那么神神秘秘的。
而且这些帝王全是老狐狸!
哼,这个青年年岁看上去不大,但想必也肯定是一个小狐狸!
“既然这位前辈要收你为徒,我这个做陛下的也由衷的为君宝你感到高兴,但这是你自己的事,虽然我是你的君,但也不能替你做主,你自己决定吧。”白宇淡淡笑道。
诶?
酒二仪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小狐狸居然不给自己讲条件?
不过终究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怪物,酒二仪虽然平日里疯疯癫癫的,但实际上内心却是比谁都看得透彻。
深深的看了眼白宇,酒二仪冷哼一声,这小子倒是识趣。
张三丰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徒儿拜见师傅。”
酒二仪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向白宇说道:“这两日我先接我徒弟去指导一下,等到诸天万族交流会的时候再给你送回来,放心,我并不介意我的徒弟为朝廷效力。”说完,酒二仪拍了拍张三丰肩膀,紧接着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白宇默然的点点头,神色无悲无喜,带领身后一众将领回到大夏。
回到大夏,祭坛之上已没有了张三丰的身影,白宇身后众将一阵骇然,这才明白那名大能的实力,仅仅一拍肩膀,相隔不知多少距离的张三丰身体就被带走。
如果这样的话,恐怕那些大能若真要对付自己等人的话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这时候众人深深的感到一股无力,之前还以为自己等人的实力不弱了,现在看来却是离这诸天万界的巅峰战力差了不知多少距离。
赵云、宇文城都等人都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夺得诸天万族交流会人道参赛名额,任务完成奖励:圣级名人抽奖包*1,全史随机召唤名额*3。”
“使用全史随机召唤名额一个。”白宇搓了搓手,试试手气如何,圣级名人抽奖包可以连续抽取两名在华夏历史上得到了圣这个称号的人物,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也不能分开抽。
“恭喜宿主成功抽取踏星神将公孙瓒!”
恍惚间,眼前一片苍茫,荒凉的塞外,一行白色骑兵奔行而至,“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震天口号响亮天地之间,“辽西公孙瓒在此!”伴随一道洪亮的声音,一支箭矢破空而来。
“公孙瓒,东汉末年军阀、将领,作战勇猛,威震边关,以强硬的态度对抗北方游牧民族。最后成为北方最强大的军阀之一。”
白马义从。
这次召唤最大的惊喜不是公孙瓒,而是跟随公孙瓒一起出世的白马义从。
这是一支在历史上名声极其响亮的骑兵。
但这次召唤算不上大惊喜,白宇犹豫片刻,“继续使用全史随机召唤名额!”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徐达。”
“徐达,中国明朝开国军事统帅,字天德。濠州钟离人,农家出身。元末,他参加了朱元璋领导的起义军。1363年大败陈友谅。1364年,朱元璋任他为左相国。1367年,率军消灭张士诚地方割据势力。同年任征虏大将军,与副将军常遇春一起挥师北伐中原,推翻元朝。1368年攻入大都,元朝灭亡。以后又连年出兵打击元朝残余势力。官至右丞相,封魏国公。他为人谨慎,善于治军,戎马一生,建立了不朽的功勋。为明朝开国第一功臣。死后大明帝国开国皇帝明太祖朱元璋追封其为中山王,更被朱元璋称赞为大明的万里城墙。”
“好!”
白宇忍不住赞叹道,终于出了一个顶级统率!明朝开国最强统帅徐达。
和陈庆之不一样,陈庆之没有统帅大规模军队的经验,更胜在奇,精,而徐达则不同。
戎马一生的他极善治军,擅长大规模军团作战。
而且为人谨慎,有勇有谋,是不可多得的一员帅将。
死后更是配享太庙,肖像功臣庙。
“就是现在,趁热打铁,自己这个时候的气运一定达到了巅峰值!”白宇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使用圣级人物召唤大礼包。
白宇眼前出现一道异相,一尊尊身形或高或瘦,或平凡或面相奇特的石像浮现四周。
石像之后是类似于万花筒一般万彩缤纷的异相,纷争的异相之中蕴含着种种奇异的规则,仿佛有人在耳旁轻颂经文。
下一刻时空通道一般的通道快速前进,仿佛游走于时间长河之中。
遵循脑海之中的感觉,白宇毫不犹豫的坚定说道:“停。”
画面瞬间静止,通道旁站立着一个身高六尺,面相清癯,双目明如彗星的老者石像。
“国运兴,棋运亦兴。“
一声似叹似咏的话语从老者口中长叹而出,这一声叹息仿佛道尽了岁月的沧桑。
石像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痕,裂痕迅速蔓延,石皮向外翻滚,漆黑的缝隙之中涌现淡淡的红光。
红光越来越炽烈,绽放出金红色的光芒,如若岩浆在深处流淌。
“轰隆!”
石皮炸裂,内部站立着一个仿佛由岩浆构成的身影,岩浆向下不断滴落,露出里面白净而又普通的面庞,但这尊面庞却又不那么特殊,特别是他的双眸,仿佛蕴含一片星海。
棋圣——黄龙士。
“黄龙士叩见陛下。”一声长叹,一名脑后留着尾鞭的中年男子对着白宇恭敬的鞠躬,虽然隔阂茫茫时空,但却仿佛就在白宇身前鞠躬一般。
白宇也是长叹一声,同样都是圣级人物,为啥关汉卿和黄龙士之间的逼格差距就这么大呢?
光是出场的格调就差了好几个档次。
“以诸天万界为盘,苍天众生为子,这就是我的道!”
恍惚间一只遮天大手探出茫茫空间,信手捏来,头顶上方一颗硕大的星辰不断缩小,最后化为一枚闪烁着星光的棋子存在于食指和中指之间。
手指放下,天地晃动,这枚星辰所化棋子安放于某一处。
紧接着巨手摘星拿月,一枚枚棋子被放置于神秘星辰之上,待到最后一枚棋子放下,茫茫混沌之中绽放出璀璨的星光。
星光勾连纵横,化为一张遮天大网最后隐没于茫茫混沌之中。
紧接着这股力量不断缩小。
从虚空之中走出一人,正是黄龙士,黄龙士身上的气势为地仙境巅峰,虽然一举成为白宇麾下目前修为最强者,但比之之前那以星辰为棋,诸天为盘的威势却是弱了不少。
“回禀陛下,臣之前得神物加持,力量暂时增加,在我们此界之外布置下星辰聚灵大阵,能炼化混沌之力化为星辰之力投射降下,滋养大夏。”黄龙士恭敬的说道。
白宇感慨于黄龙士之前那等威势所释放出的力量,同时也暗自感慨,总有一日自己要让麾下文臣猛将们也达到这等境界。
召唤通道并未消散,而是迅速继续旋转起来,本以为一般的棋圣黄龙士都有如此威能,那召唤出其他圣级存在又有何等作用。
这一次再停下后,眼前出现一尊石像,在看见这石像的一瞬间白宇就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此人耳熟能详,而且在历朝历代之中,没少得到推崇。
尤其是明清时期此人在华夏的威望达到一个极其之高的地步。
身高九尺,一袭美髯,身穿战袍,腰系青龙吞云带,手持一柄青龙偃月刀!
武圣——关云长。
关公不睁眼,睁眼必杀人!
关羽双眼之中迸发出惊天寒光,一头深青色青龙虚影于身后盘旋,发出惊天龙吟。
一步踏出,恐怖的杀意铺天盖地,如若斩断这天地。
关羽深吸一口气,左手伸出抓住身后青龙,青龙不断缩小,最后在关羽手中化为一个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小型青龙。
左手狠狠一拍,小型青龙就被关羽封印在右臂之上,化为一个小型青龙纹身。
这头小型青龙纹身疯狂的吸取关羽此刻身体之中恐怖的力量。
关羽也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身上的气势不断衰弱,但关羽却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
这力量本就是短暂拥有,就算不封印也要散去,但关羽利用自己的力量封印了一道力量于自己右臂,可以在关键时刻破碎这道封印,斩出他现在这种神而又冥的状态中所能斩出的全力一击,关羽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击能爆发出何等威力。
“关云长参见陛下!”关羽沉稳而又坚定的说道,下颚的美髯迎风而动。此刻关胜的修为和黄龙士一模一样,都是地仙巅峰修为。
白宇脸色无比古怪,像,实在是太像了,关羽的外貌看上去和关胜起码有七分相似。
也不知道两人见面后又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使用最后一个全史随机召唤名额。”白宇也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欣喜,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姚崇。”
“姚崇,字元之,姚崇文武双全,历经高宗、武则天、中宗、睿宗、玄宗五个皇帝,三次拜为宰相,并兼任兵部尚书。唐玄宗亲政后,姚崇被任命兵部尚书、同平章事,进拜中书令,封梁国公。他提出十事要说,辅佐唐玄宗开创开元盛世,被称为救时宰相。”
姚元之......
白宇喃喃自语,关于姚崇他并不是很熟悉,也是听闻系统的介绍他才认识知晓姚崇的不少经历,而且还有一些姚崇的个人资料被系统灌输在白宇的脑海之中。
不止是姚崇,这些英雄的个人生平经历都大致以文字表现在白宇的脑海之中。
这也是白宇能够知晓自己麾下英雄们大致性格的原因,根据一个人的习惯、行为就能大致推断出一个人基本的性格。
姚崇这个人对于和自己政见不和的人都是选择打压、排挤,不过这无所谓,白宇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提拔自己亲信并不是一件不能忍受的事,至少对于白宇而言并不是不能忍受的事。
姚崇是有能力,但是并未达到笑傲诸史名相的程度,不过用来治理一方却是绰绰有余。
正好新征服的扶桑王朝不知道该派谁去,立马就召唤出了辅助唐玄宗开辟出开元盛世的姚崇。
而且姚崇个人性格并没有多大问题,交给他也不会有多大的担心。
紧接着白宇召唤出泣血魔狼华雄,手持斩魂刀的华雄周身有一头通体血红的魔狼魂环绕在他周身。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先行堡垒,在其他大世界完成先行堡垒,因宿主已于帝天大世界成功攻占扶桑王朝,根据系统评估宿主已达成任务完成标准。得到奖励,家族抽取礼包*1.”
“使用家族抽取礼包。”
“恭喜宿主成功抽取魏晋谢氏。”
“恭喜宿主获得谢安、谢玄、谢灵运、谢庄、谢尚、谢道韫、谢琰......”
比较出名的也就最前面这些人,其余的上百名都是在史书上记载但并未于人熟知,但用来充当中层官员却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名相谢安,加上训练处北府兵一手主导淝水之战并取得大胜的谢玄,光是这两人就已经值了。
等到白宇仔细谢玄的资料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又是一个完全不逊色于徐达的名帅。
淝水之战是整个华夏都极为著名的一场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谢玄以八万军队大破前秦八十万大军,并且因为这场战役流传了无数经典成语:投鞭断流、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踉踉跄跄。
谢道韫也是一个著名的才女,更是书圣王羲之的儿媳妇。
谢庄、谢灵运、谢琰、谢尚也都是有着不错的才能。
“事情办妥了吗?”一间不大的房屋之内,来俊臣身披黑色官袍,一袭漆黑的长发披散而下,如若鬼魅。
“大人,李家上下三百余口已经全部逮捕,并且李家次子李潮水已经带来。”门外,两名身穿黑色官服的男子恭敬的跪下来说道。
说完门外男子抬起一个被粗大锁链捆绑住的男子,就像扔一团垃圾一般将其随意扔进房中。
噗通,被锁链捆绑住的青年嘴里塞进一个厚厚的白色粗布,双眼也被黑色眼罩遮挡住。
此时青年的头发很是凌乱,身上还有不少淤青的伤痕,显然被带来时没少受到折磨。
“李潮水?对吧。”来俊臣阴柔的声音缓缓从头顶上方传出,青年费力的挣扎着,不知道周围是哪里,他昨日刚才醉春楼出来还没走远,身后的奴仆就被全部杀光,他也被人直接打晕,等到醒来就出现在了这里。
李朝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来俊臣微微一笑,弯下身子,将李朝水口中的粗布取出,骤然间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李朝水大口的呼吸着。
“我这个人最讲规矩,也最讲证据!”来俊臣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说道,声音铿锵有力。
“三日前,你是不是在城北西街小巷中给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赏了一钱银子。”来俊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传出,声音缓慢有力,却又如一柄锋利的刮刀在钢铁之上剐蹭。
李潮水心底一突,好歹也有破凡后期修为的他记忆力也超过了普通人,经过来俊臣的提醒他瞬间就想到了三日前的场景。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刚刚从醉春楼出来的他,正处于贤者模式之中,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达到了一种至高的境界,不为万物所动,看破红尘。
那夜天气也比较冷,所以为了快点回府,李二公子就走近道,经过一处可见度不高的小巷,小巷中有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躺在地上,身上散发着恶臭,显然已经很多天没有洗漱,这名女子很是狼狈的倒在地上,在寒夜之中不断颤抖。
贤者模式之中的李潮水罕见的升起了一丝善心,平日里无恶不作的李二公子命令身后的下人打赏一钱银子人给这女子,至于是不是对这女子有什么其他想法,完全就是笑话,他李二公子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好吧这句话或许是吹牛了一点。
但是凭借他的权势和身份,在这燕山城中就是一方恶霸,找几个水灵的姑娘还是很简单的,对于眼前这个散发着恶臭蓬头垢面的女子,李二公子根本没”有丝毫异样的想法,只是单纯的看她可怜而已。
“是......是......”李朝水狼狈的说道,被锁链捆绑住的他说话都有些费力。
来俊臣面色阴霾,双眼深沉如寒水,右脚狠狠向前一踩,钉着冰冷铁底的黑靴踩在李朝水的手指上,发出噼里啪啦宛若爆竹的声音。
“啊!!!”李潮水瞳孔瞬间涨大,血丝根根爆出,惨叫声凄厉无比,可谓闻着落泪。
踩着手指的黑靴狠狠一扭,被压在下面的手指直接被碾成一堆碎肉。
鲜血混杂着骨肉碾成一团,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你不知道那是楚国王室余孽吗?”来俊臣一字一句的说道。
李潮水心底猛然一紧,紧接着心脏骤然收缩,楚国王室余孽?
这几个字就仿佛一杆大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底!
最近一段时日以来,整个夏国各大家族世家都风声鹤唳,就是因为这楚国王室余孽。
因为和这几个字牵连上关系的世家不是被抄家灭族就是被满门打入天牢!
“不!不!大人,我真的不知道那个贱人是楚国王室余孽,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真的不认识她!!!”李潮水疯狂的嘶喊。
来俊臣眼底露出一丝疑惑,随后弯下腰认真的对李潮水说道:“可是,可是她都已经招了啊?你不信啊?”来俊臣满脸的疑惑,眼睛睁得大大的。
什么?嘴唇都被咬出血丝的李潮水直接懵逼,招?招什么?
来俊臣站立起身,抖了抖衣袍,很是厌恶的将靴子底部在地上使劲摩擦,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道乌黑的血痕,低声喃道:“真是恶心的血肉。”
看着沾染自己手指血肉的长靴在地面被摩擦,还被如此嫌弃,李潮水心底冰冷无比,哪怕他此刻心底的怒火与怨恨几乎达到一个极限,他也不敢表露丝毫。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演技如此好过。
叹了一口气,来俊臣看了一眼李潮水,“最烦你这种不老实的家伙了,去把那个女人带上来。”
外面有捕快走上来,受伤架着一个身穿囚服,黑色长发垂下的身影。
囚服表面有着丝丝血痕流露,女囚被捕快仍在地上。
露出一个脸颊白皙的面庞,来俊臣指着这名女子对李潮水轻声说道:“她,你总认识吧?”
虽然这张脸从未见过,但是这名女子的身形却是和那天晚上小巷中的身影极其相近,有心否认,可是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来俊臣面容的李潮水心底一冷,这时候他可不敢得罪这个恶魔。
“好像就是三天前小巷里的那人。”
来俊臣沉默半响,抬起头来,窗外一抹阳光照射在他俊美无暇的脸颊上,露出他惨白的肤色,可以清晰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好像?”来俊臣鼻翼微微抽搐,眉宇间一抹戾气横生。
“我亲自问你,你却告诉我是好像?我只要两个结果,要么是,要么不是。”来俊臣望着窗外自言自语。
不知为何,这一刻的来俊臣看上去危险无比。
李潮水顿了顿,眼见此人脸上不耐烦之色越来越重,不知为何,李潮水这一刻无比紧张,顿时不敢迟疑赶紧说道:“是!就是她!”
“嗯。”来俊臣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从身旁的桌上猛然一抓,然后将一份血书扔在李潮水身前。
“这是这个余孽自己招认的血书,她已经签署了,你也签了吧。”
什么?
还不等李潮水反应过来,身旁一名捕快迅速抓住他的右手,手中一根尖刺猛然刺出,在他指尖刺出一个血洞,然后抓住这根手指狠狠按在眼前的血书之上。
“不!我没有招认,你这是屈打成招!”李潮水怒喝道。
右手摊开,眼前的血书轻飘飘如若惊鸿飞至来俊臣手心,看了一眼手心的血书,来俊臣满意的笑了,大声说道:“燕山城李家勾结楚国余孽,并为其暗中提供大量银财!今我大夏刑部奉命逮捕李家全族,三日后于燕山城集市满门抄斩!”
说完来俊臣大步走出房间,只留下身后惊怒不已,同时绝望无比的李潮水。
来俊臣转过头淡淡一笑:“这可是你自己招的,我可没有逼迫你。”
李潮水看着来俊臣的背影,发出最后的力气不甘的问道:“我们李家什么时候给其提供大量钱财了?我不甘心!”
来俊臣脚步一度,偏过头,淡然道:“就在三日前的晚上。”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身后李潮水绝望的长啸,以及那身穿囚服女子痴痴傻傻的笑声。
大夏二年,刑部尚书来俊臣彻查天下,在大夏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所有大夏疆域之内属于夏国统治的所有世家大族都为之寒噤。
短短数月之内,来俊臣亲自下访,在不少世家大族之中搜查出了大量勾结外敌或者勾结楚国余孽的证据,凡是证据确凿的世家无一不是满门抄斩或是满门打入天牢、发配边关。
本就在白宇压制下衰弱不少的世家更是雪上加霜,几乎只能苟延残喘。
不过来俊臣如同疯狗一般见人就咬的行为却是不得不终止,不止是因为陛下如今已经回京,更因为右相张居正上参奏折,狠狠地批了一顿来俊臣!
来俊臣不讲证据,完全肆意横为,并且伪造证据,诬陷良人,犯下泼天大祸。
奏折之中几乎将能够说出的批评话语全部写在了上面,同时狠狠批了一顿来俊臣。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份奏折里面的内容在不经意间流传出来,并且传入民间和世家之中,同时当今大夏陛下白宇的雷霆震怒也传入了民间。
一时间世家们弹冠相庆、拍手称快。
倒是百姓们只是当做一个闲闻趣事来听听罢了,因为来俊臣只是针对那些世家们开刀,对于百姓却是没有妄动分毫。
因此百姓们和来俊臣之间倒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没有什么矛盾。
......
“大人,听闻陛下很是震怒,同时勒令您必须在三日之内赶往阳翟面见他。”来俊臣身旁一名刑部捕快担心的说道。
他们都是来俊臣来到这片世界之后收复的亲信,可以说和来俊臣之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或者准确的说是来俊臣荣他们荣,来俊臣损他们损,而反过来他们对来俊臣没有屁点影响......
所以他们的仕途安稳与否全部决定于来俊臣,因此得知这个消息,来俊臣周围的亲信都惶恐不已。
坐在屋中的来俊臣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面前的茶杯啜了一口,神色无悲无喜,淡淡瞥了一眼身旁的刑部捕快,“不该问的就别问。”
“是。”这名捕快神色一肃,恭敬的站在来俊臣身后一动不动。
来俊臣神色恍惚,深邃的眼底陷入一片明灭不定的星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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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来俊臣,我是一条疯狗。
或者你可以叫我千古第一疯狗,我相信很多人都听说过我的名字。
世人诽我也好,谤我也罢,那都与我何关。
我只知道、也只需要知道,我来、俊、臣是忠于陛下的!
没错,这些世家的证据是我捏造的,甚至有时候我懒得捏造,随便找一个荒诞的证据即可,比如那李家......一钱银子的贿赂案?其实我自己良心都有点过意不去,我才不会告诉你最后我走那么快的原因是你忍不住快笑场了。
放心,下一次我一定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呵呵,至于那楚国余孽,我这么认真一个人当然不是随便在街上找的乞丐,而且真正的楚国余孽,我说了,我来俊臣是一个讲证据的人!
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这大夏也是陛下的大夏!
这些世家尸位素餐,占据大量资源而不为陛下效力,甚至个别世家有勾结南方其他王朝势力的苗头。
所以我来俊臣就要亲自操起屠刀!
杀鸡儆猴?
不不不,我不止要杀鸡,还要连这些猴也一起杀。
杀到他们心惊,杀到他们胆颤,杀到他们不敢作乱!
可惜,张居正那老顽固参了我一本。
哎——
张叔大啊张叔大,我听闻你好歹也是住持了改革的一个人,本以为你胸有沟壑,没想到你却是这样一个张居正!你看那李斯左相不也没有说什么吗?哎——
罢了罢了,好歹我也处理了大半不听话的世家,剩下的那点相信也不敢随便蹦跶了。
经此一役,相信我大夏三十年之内这些小调皮都会老老实实的,某些改革制度相信你们也好推行一些。
哼,至于世人如何诽谤我又与我何关,我来俊臣不需要勾结派系!我来俊臣不需要旁人认可!我来俊臣也不需要别人尊敬!
如果当我获得别人尊敬的那一日,就是我危险之时。
我就是活在阴影之下的鬣狗,与黑暗和鲜血伴生。
我就是陛下的一条狗,不需要陛下的发话,只是一个眼神,一声咳嗽,我就会冲上去疯狂撕咬一切令陛下不满的东西,哪怕我崩得满嘴是血、哪怕我遍体鳞伤,只要陛下能点点头,那就是我最高的荣耀!
“呼——”
来俊臣霍然起身,黑色披风在身后舞出一道轨迹。
“起驾,返程。”
夜色下,来俊臣隐入重重夜色之中,如若鬼魅。
......
“进来吧。”正在审批奏折的白宇咳嗽一声,将手中奏折合上,放在一旁,抬起眸子,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这人。
“陛下。”
看着来人,白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李相你来了啊。”
李斯快步走上前来,在距离白宇三丈外顿住脚步,然后恭敬了行了一个礼,之后再起身挺直背脊。
“我觉得来俊臣这次做过火了啊,不少地方可是哀声哉道。”白宇神色淡然,随意的说道。
“来尚书确实做得着急了一些。”李斯果断的说道,“这些世家我们是要削弱,但却是有很多温柔的方法,完全不必激起这么大的反弹。”
顿了顿,李斯继续说道:“不过来尚书这番行为也是无巧不成书......”说到这里李斯笑了,“如今大夏所有世家暗地里都上奏朝廷,他们愿意将族中所有优秀子弟加入朝廷,同时愿意配合朝廷所有命令。”
白宇也是笑了,摇了摇头,“这些人就是贱,之前不从,现在刀子落下来了,才着急的跳起来。”
“不过来俊臣却是不能待在大夏了,犯下这么大的事,这边他也待不下去了。”
李斯脸上带着笑意,点头道:“陛下圣明。”
白宇笑骂道:“什么时候堂堂李丞相居然变成了一个拍须遛马之徒。”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穿呼声,“刑部尚书来俊臣于宫外请见陛下。”
“让他进来。”
“臣,来俊臣叩见陛下!”
战苍大世界。
无尽之海深处,生存着各种深海巨兽、潜渊水怪。
除此之外,在无尽之海之中少有智慧种族存在,各种深海巨兽之中也有极少部分拥有了灵智,开启智慧。
相比于深海巨兽的数量,数量也不算少。
但这都只是个体,算不上种族。
但生命都是创造奇迹的,哪怕在这等恶劣的环境之中,也有着极其稀少的智慧种族存在。
海人族,这是战苍大世界陆地之上的人给无尽之海中生存的这类类人生命的称呼。
当然,这个种族给自己也取了一些名字,按照人道联盟通用语翻译过来就是“海洋之神所庇佑的充满智慧的勤劳勇敢的蓝灵族”。
好吧,这个名字也太长了一些,而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路数,所以直接被PASS掉。
然后被人道联盟粗暴蛮横的冠上海人族的称呼,按照称呼还算是亚人一族。
亚人就是很古老之前也属于人族,然后在一些特殊的环境之中为了生存下去所产生了些许细微的变异的人族。
说是人族也没有错,但说不是人族却也没有问题。
因此亚人一族在人道联盟内部的存在感就极其暧昧。
不过说来说去还是一句话,那就是拳头最大,这就是一个赤裸裸的世界!
如果这个亚人族里出了什么大能,那这个亚人族就和正常人族没有什么区别,而如果这个亚人族实力薄弱,全是一大堆弱鸡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
呵呵,想当人?这就有点难了。
相比较整个人道联盟而言,海人族小鱼小猫倒是出过几只,但俱皆不知所踪,如今的海人族生存环境越发恶劣。
不止要面对无尽之海上的风暴,还有各种凶恶的海兽,还有偶尔出现的捕奴团。
海人一族生活在移岛之上,因为长期面对太阳的暴晒,所以这一族人的皮肤都呈小麦色,而且极为光滑细腻。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海人族的食物也都取材于他们身下的海底,所以海人一族少不了下海游泳,因此海人一族的身材都很不错,呈流线型。
而且海人一族的手指无比纤长细腻,十分灵活。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海人族的肺比之正常的人族有所不同,出生后的海人族幼童的肺就比之正常人族要大上整整一倍,而且最为重要的就是海人族的脚掌五指之间有着一层连蹼。
这也是这一族长期以来为了适应在海中的生存所产生的异变,说不上变异,人本来就是适应性极其强大的生命,只能说是人在某种特殊环境下为了生存所产生的适应变化。
也正因为海人族之中没有强者,所以海人族长期遭受捕猎。
毕竟在人字前面还是加上了一个海字,所以捕奴团就心安理得的下海。
在以前海人族强者在世的时候,这些捕奴团自然不敢如此猖獗,甚至以前有一位海人族强者单枪匹马杀上陆地,掀起不小的风波。
前几年据这些捕奴团得到的消息,海人族最后一位强者黎昌遭逢大劫,已经葬身于无尽之海之中,所以最近几年捕奴团越发猖獗霸道。
海人族能够给某些人带来的利益自然不是单纯的美色,虽然海人族因为生活环境的原因,海人族的女子男子身材都是流线型身材,而且面容也大都阴柔俊美。
可单单只是美色还无法让这些人大费精力,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海人族的个体因素加上传承功法,使得他们能够潜入数千米的海底,部分精英更是能潜入万米之深的海中。
深海一直都是一个无尽的大宝藏。
所以这些人的目的为何自然昭然若跃。
......
海面之上,一座小岛在缓缓漂浮前行。
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某种深海巨兽裸露在外的背脊。
近看之后才能看清是一座由各种骨骼、树木甚至古怪岩石搭建而成的“小岛”,小岛最顶端两个锋利的尖角划破水面,仿佛两柄尖刀直入云空。
沿途一些深海巨兽隐约感知到前方庞大而又威慑的气息,本能驱使它们挪动庞大的身躯走向更远方。
若非必要,深海巨兽之间很少厮杀,因为这等级别的巨兽厮杀起来绝非玩耍,四散的鲜血也会引来其他强大的生命和同类。
无尽之海中生存的各种低等鱼类已经足够它们生存。
在海面漂浮的小岛顶端,一座由深蓝色岩石所搭建而成的房屋之中,一名身穿黑金色海兽皮的男子躺在床上,身上的气息很是微弱,身旁一名胖嘟嘟的小胖子哭丧着脸坐在身旁的骨凳之上。
小胖子手中端着一碗熬得雪白的浓汤,“爷爷,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爷爷......”
哭丧中,小胖子涕泗横流,一些晶莹剔透的东西从小胖子鼻尖滴落,隐隐约约滴进碗中......
躺在创伤的男子有着满脸的络腮胡,脸色泛着病态的青白。
而当这名爷爷看见小胖子的某些不可名状之物滴进碗中,躺在床上爷爷的脸色更白了。
“好了,蒙多,先不要哭了。”爷爷叹了口气。
“嗯,爷爷喝汤!”小胖子擦了擦鼻涕,满脸认真,一脸憨厚的将手中的汤递上前。
“......我不饿。”
眼看小胖子又要落泪,爷爷苦笑一声,接过碗一口将其干干净。
小胖子顿时转哭为笑,“爷爷喝了汤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们现在正在往哪个方向前行?”爷爷询问蒙多。
小胖子蒙多愣了愣神,咬着指尖皱眉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听蒙风叔叔说我们正在北上,然后往西边的地方靠岸,之前和那些坏人作战我们岛上好多东西都掉进海中了。”
躺在床上的老者皱眉,沉吟片刻自言自语道:“北方去,往北方去也好,北方那里的人族不太强,等会儿你去告诉你蒙风叔叔,让他到时候拿物资去交换东西,不要去岸上劫掠。”说完这句话,老者又是剧烈咳嗽起来。
“爷爷,人族都是坏的!”小胖子眼底深处露出仇恨的眼神,他的姐姐死在了人族手上,他的爸爸也死在了人族手中,他的妈妈也在一年前被人族捉走。
“咳咳。”老者剧烈咳嗽,伸出满是皱褶的大手,摸了摸蒙多的脑袋。
“人族也不全是坏人,就像生活在岛上的李邬叔叔一样,他们也有好人,也有坏人。”
“可是,我想妈妈了......”小胖子神色恍惚,带着哭腔说道。
爷爷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神色深邃不定。
恨?他如何不恨,他又不是圣人,他也有自己的情感,自己的儿子在和人族捕奴团争斗中被一刀砍中脖子,他亲眼看见自己儿子的尸体落入无尽之海海中但他却无能为力。
世间最为痛苦的事情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是他又不敢恨。
人族何其强大,他知道,如今海面上活跃的捕奴团都是属于人族那庞然大物之中极其稀少的一部分势力,更多的势力并未插手其中。
或者说他们根本看不上这么一点小小的利益。
但就算是其中很少一部分势力就已经让自己海人族损失惨重,四散而逃。
那若是激怒了整个人族又会如何?
老者不敢深想,他怕当自己想多了以后会彻底丧失掉气魄。
和内地平静的湖泊不同,无尽之海的海面波涛起伏,一碧万顷。
从上往下看去,深蓝色的海底深沉、瑰丽,却又暗藏杀机。
海面之上,一座宛若岛屿一般的东西划破海面,激起道道白色碎浪。
此时正是夜色,天空星河倒盖,繁星点点,闪烁的星光倾洒在海面之上,无数碎星如明珠镶嵌于这片浩瀚之中。
“风叔,那些人没有跟上来了。”一名头发被青色发带束缚住的男子恭敬点头,敬畏的看着眼前站在移岛最前方的人,就是眼前这人带领他们多次杀出捕奴团的包围,并且斩杀了捕奴团的多名强者。
被称为风叔的男子静静站在原地,双手负于身后,脸颊清瘦,眼眶凹陷,泛青的双眸满是沧桑。
“嗯,天色不早了,蒙烎(yin),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风叔,我想陪您一起守夜。”蒙烎崇拜的望着蒙风的背影。
“胡闹,回去休息,这是命令。”蒙风的语气沉下来,带着一股低沉的威严。
蒙烎身躯一抖,风叔在他心底的威严很高,不敢违抗命令,蒙烎点点头,转身离开。
......
海涨潮落,雪白的沙滩留下道道水痕。
一座小岛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很快就在距离岸边一里的距离停下,下一刻岛上传出一声闷响。
一道闪烁着青色光芒的物体以极快的速度逼近,空气发出尖锐的声音。
噗嗤!
锋利的铁钩深深钩入地面,深深没入土中。
涨落的潮汐之力起伏,悬浮于海面的小岛被落潮之力向后带,没入土中的铁钩发出滋滋的响声,湿润的泥土被不断翻起,铁链绷得笔直,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但终究是将移岛锁在了原地。
一尊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划破空气,迅速降临海岸。
空气中的元气氤氲如雾。
“这里的元力......比之之前要浓烈上不少。”蒙风皱眉扫视四周,感受着空气里带着丝丝厚重,还有一丝飘散灵韵之意的力量,这股力量带着丝丝清爽之意,就仿佛六月天的一块冰。
凉爽透骨。
记得还是四十年前,或者是五十年前?具体时间有点久远了,蒙风那时候跟随移岛来过一次这里,好像这里的人类势力被称作燕国?
嗯,他记得那是一个很弱的国家。
最强者也不过区区灵神境而已,自己如今可是人仙境巅峰修为,想来在这里不会遇见什么危险。
想到这里蒙风松了一口气。
身后锁链上传来铿铿铿的响声,一道道身影踩着锁链从一道上飞速上岸。
“风叔!”蒙烎有些兴奋的站在蒙风的身后,随后看向大陆的深处,眼底闪过一丝仇恨。
“我们要不要?”蒙烎探寻的询问道,右手横放在脖颈前,向右侧狠狠一拉!眼底闪过一道凶光。
“......不行。”蒙风犹豫片刻,最后才艰难的否决。
“行了,所有人听令,将所需交换的物资带上,我们这一次是去交换物资,而不是杀人!这里的人和捕奴团没有任何关系,你们都控制住自己的想法和行为!”蒙风严厉的呵斥道。
蒙风的威信很高,所有人都低下头,口中或是嘟嚷,或是遗憾的说道:“是。”
“嗯。”
“好,听风叔的。”
向内陆深处行走了约莫三十多里的距离,就到了一处小县城,黑礁县。
县城不大,只有十多万人,因为这里临近海边,土地里都含有大量的盐分,不太适合种植粮食,在黑礁县粮食的价格比之内地要高出数倍不止,在这里只有大户和富人才能每顿都吃上米。
“怎么样?都种上了吗?”城门外,一个头戴乌纱帽,方面阔鼻的男子询问站在身前的官差。
“回禀县令大人,所有海沙枣都已经种上了。”官差大声说道。
县令点点头,随后转身进城,有些疑惑不解,不过管他呢,既然是上面的命令,那他照做就是。
前几日上面有人下来,跟随这人一同下来的还有数车种子。
来的这人官职没有他大,但是却是来自上面,因此县令不敢怠慢,宰相门前七品官,况且前段时间那来俊臣掀起好大一阵风波,如今夏国所有世家大户,当官的都人人自危。
那人却是交给他一道命令,上面让他把这几车种子全部种在黑礁县外的盐地之中,说这些都是粮食。
县令顿时就懵逼了,黑礁县就是因为周围盐地众多,才导致没有多少可耕种之地,粮食产量一直不高,众所周知,这盐地里除了一些植物能生长之外,其他作物都无法生长。
那几车种子上面盖着一层黑色大布,大布的表面刻印着一个硕大的华夏古汉字——农。
只一瞬间这县令就明晓了这种子来自大夏新成立的部门,农司之中。
嗯,自从这农司成立之后,所有县城的作物每亩产量都需要上报给朝廷,还有哪里发生了旱灾、蝗灾,或者哪里的粮食产量很低或者很高,这些都需要禀报上去。
最初收到这些命令时黑礁县县令对于这些可谓是嗤之以鼻,但毕竟是上面的命令他不敢违背,因此就直接将这里的情况禀报上去,本来他都快忘了,结果这几车种子唤起了他的记忆。
“这玩意莫非就能让粮食增产不成?”黑礁县县令也看了一眼那些种子,和普通的种子看上去没有多大区别,当然以他的身份也不懂这些东西,反正看上去是普普通通的种子就对了。
接下来这黑礁县县令让下面的人将这些种子种在盐地里,也不大,也就一两千亩,听上面的人说这叫什么试验田......
“粮食的产量从来只能靠天靠地,他们能有什么用?”黑礁县县令嗤之以鼻。
正待回城,突然感觉如芒在背,黑礁县县令慌忙转头,只见一行人影以极快的速度逼近,他们身上的气势划破空气,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白痕。
“前面那人的穿着看上去像是官袍,应该是燕国朝廷的人,我们直接通过他找到这县城主事的人,然后交换物资就行。”蒙风吩咐道。
“是!”
黑礁县县令感受到后方那炙热如烘炉的气势,对比了一番双方的实力比后,光棍的站在原地,他可不认为这个小县城的低矮城墙能够起到什么防护作用。
“李邬,你之前是陆上的人,你去和他们交谈吧。我们就用深海海兽的骨头还有一些深海特产物资和他们换糖、布匹、还有一些瓜果之类的食物。其他的东西也可以交换一些。”蒙风对身后一名浑身上下被一层白布裹住的人说道。
李邬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随后李邬走上前,将遮住大半脸颊的白布扯下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
“你好,不知诸位前辈前来有何贵干?”黑礁县县令恭敬的站在原地,点头哈腰。
“我对你们燕国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来和你们做一笔生意而已。”李邬淡淡一笑,清秀的脸庞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呃,这位前辈,燕国已经在两年前被灭了,现如今是伟大的陛下所建立的夏国。”县令尴尬一笑,随后解释道,话语间也带着一丝骄傲。
如今夏国推开仙门的强者有数十位,每一尊强者的名声在民间都是如雷贯耳,他们就像一尊尊神明屹立于天空之中,镇守着这片土地。
身为夏国子民,特别是他还是夏国一方县令,也是体制中人,他也为自己的国家所强大而感到自豪!
说到夏国这两个字的时候,黑礁县县令背脊不知何时挺得更直,神色间露出一抹骄傲。
李邬并不感兴趣是燕国还是夏国统治,反正在他看来......
“我们来自海上,我们是海人族。”李邬点头说道,声音有些大,传入周围旁观者的耳中。
“我们只是前来和你们交换一批物资而已,我们不会让你们吃亏,我们用来自海上的特产和你们交换布匹、糖醋、瓜果还有一些粮食、金铁。”
县令一顿,随后心底火热起来,这些人是海人族?
海人族的名头他也大概听说过,知晓有这样一类种族,据说他们祖上也是陆地上的人族,只是因为逃难才前往海上定居。
不过这些与他何干,他只需要和这些人交易就行了。
作为黑礁县县令,他家族也是本地大户,海人族需要交换的东西都不珍贵,只是普通的物资而已,这些东西他正好拿得出来,而海人族的特产就不容易得到了。
一来一去就是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利润!
“前辈放心!这些东西我们就有,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价格!”县令心底火热起来,同时心底有些暗恼,这前辈声音说那么大干嘛,本来他还想把这批海人族物资独自吞下去的,现在看来却是不行了。
“嗯。”李邬随意的点点头,料想此人也不敢在物资交换上做什么小心思。
回到县城,黑礁县县令首先将这里的事情禀报上去,将事情的原委经过讲述一清二楚,他不敢有丝毫隐瞒。
天巡卫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特别是这些该死的家伙拥有直达天听的能力,李邬可不想惹上一身骚。
只是事情禀报上去了,但是具体交换多少嘛...这就是李邬自己随便说了。
算了算了,只拿三分之一的深海特产好了。县令心底想道。
不过半日的时间,海人族所需要的东西就已经全部装好,在外面还裹上一层厚厚的牛皮用来防水,糖醋之类的物资可是要做好防潮防水的措施。
至于海族的特产早已准备好,一名名身材高大的海族人走上前来,将背后背着的包裹扔下。待到黑礁县县令清点完毕后直接转身离开。
“发了...发了......”县令眼睛赤红,清点物资的都是他族中的亲信,被包裹里装着的是一些森白的海兽骨,这占据了最多的数量。
用手敲击海兽骨,发出如若金铁交鸣般的声音,清脆悦耳。
取来一柄铁质匕首,一名身材壮硕高大的下人走上前,将手中的匕首猛然刺下,带出凌厉的风声,“噌!”
匕首直接被迸出一道缺口。
剧烈的反震力震得这名下人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县令眼底露出一抹贪婪之色,这海兽骨可真是坚硬,随后打开其他包裹,里面或是一些深海特产植物,有珊瑚、珍珠,也有一些海兽皮之类的东西。
对于海人族而言,这些都是随手可得的东西,但对于陆地上的人族而言,这都是珍惜货,物以稀为贵。
叹了口气,有心贪墨这批价值不菲的物资,但思索片刻,县令终究没有这个胆子,只是命人偷偷藏了十分之一数量的物资,其余的东西通通禀报朝廷,上交上去。
本来这名县令还准备和这些海人族建立长期交易关系的,但可惜那些海人族似乎没有这个意思,直接果断转身离开。
交换完物资,蒙风等人直接回到了移岛之上,收回铁锁,移岛架着风浪转身离开,整块海浪吹打在移岛之上,碎成点点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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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黑礁县县令坐在自己寝卧之中,一盏通明的油烛缓缓燃烧,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银鳞海象油,这是产自于深海的特产,将银鳞海象捕杀之后,熬练出油脂,掺入海石粉,搅拌均匀然后晒干,就是一份原生的银鳞海象油。
不止是灯光明亮,而且还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熏香,而且燃烧的火焰之中有着一股如若墨染的蓝意,可谓燃油中的上品,在陆地上一直价格不菲。
这次海人族交换的物资中就有几十斤的银鳞海象油,要说这东西对修炼没多大用处,也就安神而已,但就贵在珍惜而且有逼格。
黑礁县县令就偷偷藏了几斤,今晚点燃一根试试感觉。
啧啧——
不知为何,就是很有感觉!
窗外突然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间或响起然后又熄灭。
黑礁县县令皱眉,想到有护卫巡逻,相信很快就会处理干净,但这声音却是越来越嘈杂。
突然一声苦闷的呻吟声惊醒了县令,这声音就仿佛一个小孩被关进一个狭小的黑盒子中饿了许久,发出的痛苦呻吟。
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
县令豁然抬头,右手猛然握住放置在一侧的宝剑,锵!
宝剑出鞘,县令豁然站立起身,身上满是肃杀之气,哪里还有白日里那猥琐贪财的形象。
“是谁!鬼鬼祟祟的!不管你是什么人,你可知我是大夏钦命的一县之主,敢对我动手,就是挑衅大夏的威严!”县令大声呵斥道。
但半响过去了,屋外没有丁点动静,县令的心沉了下去。
他之前声音那么大就是为了惊动府中其他人,不管是什么原因那些下人没有来,都不是一个好兆头。
沉默半响,县令眯起双眼,向后缓缓退去,远离合上的窗边。
呼——
不知何时吹来一阵大风,吹开窗户,带来漆黑的夜色。
桌上燃烧的银鳞海象油烛在风中挣扎,顽强挣扎了数息时间最后轰然熄灭。
屋内、屋外,夜色正浓。
就连往常一直喜欢在窗外鸣叫的虫子也合上了嘴。
“滴~”
“滴~”
一滴水从头顶滴落,滴在县令后颈之上,刺骨的冷意激得他浑身一个激灵,尾椎骨深处一抹冷意从下往上一直冒到了他的头皮之上,汗毛根根倒竖,头皮炸起!
“杀!”
县令爆喝一声,一剑拔出斩向头顶。
剑光划过头顶,却是斩了一个空。
没有丝毫剑光切割的触感,凌厉的剑光斩中墙壁,在墙壁上斩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一剑落空,县令心沉到了谷底。
噗嗤。
心口一疼,县令低下头,一个干瘦如柴,又泛着青光的利爪穿透了他的胸口,利爪掌心握着一个还在扑通扑通跳跃的红色心脏。
只觉得视线不断模糊,县令整个人周身的力气被抽走。
......
大案,根本无法隐瞒,刺鼻的血腥味和无尽的死气冲天而起。
黑礁县上下三万七千五百二十六户,十二万一千六百三十三名登记在册的夏国子民,无一幸存。
一夜的功夫,黑礁县化为一片人间炼狱。
若是无人清理的话,这座县城数年或者数十年后就会化为一片鬼蜮。
次日,天子震怒,距离黑礁县最近的军团迅速赶往黑礁县外,封锁全县,严禁任何活人进出。
五万名身穿袈裟,手持禅杖的疯魔僧兵有序镇守黑礁县。严禁任何人前来打探消息,外界虽然隐约得知这里发生了大事,但却暂时不清楚具体情况。
而且上面的朝廷没有发话,没有任何世家敢于在这个时刻乱嚼舌根,所有人都知道,虽然此时上面没有任何动静,但却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等到上面出手,必将是雷霆万钧之势镇压一切。
鲁智深手持禅杖端坐在县门之外,双腿盘膝而坐,一杆通体漆黑,一端如月牙挂钩、一端如满月张盘的镔铁水磨月牙铲横放在两膝之上。
此时鲁智深的脸上看似无悲无喜,面色淡然,但实则平静的脸下面却是如若暗流汹涌,健壮有力的胸膛剧烈起伏,就仿佛一个大风箱一般。
在看见黑礁县内部场景的一瞬间,鲁智深目呲欲裂,大街小巷之中,一层厚厚的血浆铺满大地,蚊虫在血浆之上飞舞,享受这难得的饕鬄盛宴。
地面躺满了尸体,杂乱的头发就仿佛一丛丛草堆,干枯而又无力的躺在血浆之中。
街道上的人脸上满是惊慌失措之色,有的尸体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开,空洞如一张无底深渊。也有的人背脊朝上,无助而又冰冷的尸体躺在原地。
整个画面看上去凄惨无比!
本就嫉恶如仇的鲁智深看见这幅场景如何还忍受得住,怒喝一声,一杖砸中一侧城墙,锋利的寒光如一柄利刀刺入豆腐之中,在墙壁之中刺出一道不知多深的黑色长痕。
紧随其后,朝廷之中派出三人前来解决此事。
两名身穿文士长袍,面相儒雅的文士,正是房玄龄杜如晦二人。
和房杜二人一同下来的还有一名身穿青色战袍,头戴青巾的美髯凤眼大汉。
“见过房杜两位大人,见过关羽将军!”察觉到有人前来,鲁智深从地上起身,对着前来三人恭敬说道。
房玄龄杜如晦二人淡然一笑,回了一个礼,关羽则只是凤眼微斜瞥了一眼鲁智深,右手轻抚美髯,淡淡点头,神色无比淡然。
城门已被鲁智深关闭,只留下一道缝隙。
关羽走上前,右手按在城门之上,轻轻一推,城门发出吱哑的声音被缓缓推开。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关羽一直淡然的神色终于发生了变化,凤眼微合,眯成一条细缝,脸颊的胭脂红若血,刀眉倒竖。
“竟然如此屠戮我大夏子民!关某必斩之!”
无视地面的血浆,关羽一步踏出,脚底踏在虚空之中,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阶梯接引着关羽一步步前行。
于黑礁县县府门前落下,关羽走进县府之中,和外面一样,县府内部四处都是尸体。
找到县令的房间,推开房门,一束光亮从推开的房门缝隙之中射入,照亮昏暗的房间,房间中心站着一个手持长剑的身影。
关羽细眼看去,此人却是早已毙命多时,胸口一个硕大的洞口贯穿前后,大量血浆粘稠的从伤口之中向下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大片不规则的图形。
“没想到连黑礁县县令也死了。”关羽身后传来房玄龄的声音。
房玄龄走进屋中,仔细打量屋内布局,还有县令的尸体,然后走到书桌前,书桌上一盏还未燃完的银鳞海象油放置在桌面之上,房玄龄端起这盘银鳞海象油,打量一番后又放了下去。
随后走进县令的尸体,也不忌讳尸体,绕着尸体观察几圈,然后开口说道:“这县令应该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然后后退......这油烛应该是被外力熄灭,然后这县令被人一击必杀,身体内的血液完全僵住,才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人?”关羽沉声说道。
房玄龄淡淡一笑:“也有可能不是人做的。”
关羽沉默半响,双目之中泛出金青色光芒扫视这座卧室。
卧室之中某些残留的气息接触到这道金光的一瞬间,发生剧烈的反应,空气翻滚如巨浪,黑色烟雾从空气中显形然后化为虚无。
“鬼气,果然是些鬼鬼祟祟见不得人的东西。”关羽冷哼一声。
“嗯。”房玄龄沉默片刻,随机皱眉说道,“之前黑礁县县令上报消息,有一批海人族前来交换物资。”
“所以这件事就是那些海人族做的?”关羽凤眼里寒光一闪而逝。
“未必。”房玄龄摇头,沉吟片刻,“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只是如果真是海人族做的话,那他们有为何要暴露自己的存在,就似乎是他们要故意暴露他们的存在一般......”
这和一个人站在你面前告诉你人就是他杀的一样。
但是对于异族他们并没有多深的了解,也说不准,也许异族就是那种出尔反尔残暴无比的习性。
房玄龄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之中满是疑惑。
这件事太过于蹊跷,或者说太过于巧合,巧合得似乎一切都说得那么通。
海人族见财起贪,半夜派出一批强者前来袭击,将黑礁县上下十多万人杀得干干净净。
而且一路前来,房玄龄看见不少的店铺都敞开着,里面的物资随意散乱在地上,很是慌乱的样子,而且里面似乎也丢失了不少的东西。矛头越来越指向海人族。
沉吟片刻,房玄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片刻之后,房玄龄从某处店铺之中走出,店铺门前挂着一个方形的吊牌,吊牌上书写着一个大写的醋字。
只是在醋字表面却是沾染了大量的血迹,血迹通红,狰狞如恶魔。
这家店铺满门上下都没能逃脱,就算是店铺躲在空醋缸之中的三岁稚童也没能逃过一劫。
店铺里除了血腥味之外还混杂着浓烈的醋味,地面上铺满了泛着清色的食醋,浓烈的醋味强烈呛鼻,让人难受无比。
摔碎的醋坛铺散在店铺之中,凄凉无比。
房玄龄眼神闪烁,喃喃自语:“这可不像是来劫掠啊......反而像是一群拙劣的强盗在掩饰某种东西,制造出一种慌乱的局面。”
关羽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管是谁,全部斩掉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关羽气度沉稳如山,却又带着一股浓烈的风凛。
“这些人做出这种事,不管有什么目的!”关羽心底的怒火越来越重,只是他并不是喜欢把喜怒形于色的性格,表面上看去和之前无多大区别,但实际上内在心底却是升起了滔天燎原大火。
“如晦,看来还是要靠你了。”房玄龄淡淡一笑。
杜如晦微微点头,右手摊开,闭目凝神,掌心一个如若抽签的竹筒一样的东西浮现凝聚,掐指算数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脸色越发惨白。
杜如晦推算这件事和海人族的关系,是否是海人族所为。
一刻钟后,杜如晦身躯剧烈颤抖,吐出一大口鲜血,平息体内沸腾的血液,缓缓说道:“不是海人族做的,但是却又和它们脱不了因果。再深层次的东西我就无法算出了。”
杜如晦叹了口气,身上的气息有些萎靡,但眼底却是露出精光,“只要找到海人族就行,其他的倒是不必计较太多。”
“海人族!”关羽冷哼一声,“管它是包庇凶手还是勾结凶手,这些外族都不是好东西!”
说完关羽右脚一踏地面,整个人化为一道绿色虹光遁入天空,冲向无尽之海。
关羽双眸绽放出刺目的金青色光芒,脸色枣红如血,一轮青色**于关羽脑后缓缓旋转。
武圣青龙神君血脉,主公正、仁义,诛邪魅!
金青色的光芒扫过,虚空之中一道道黑色的烟雾浮现,仿佛恶鬼遇见了天敌一般,剧烈挣扎然后在天空之中沸腾,最后化为一袭灰云。
跟随着这行黑色烟雾,关羽一路前行,或许敌人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身上不经意间露出的气势就能成为指路的明灯。
这鬼气无影无形,根本无迹可寻。
但这些在其他人看来无迹可寻的鬼气在关羽眼中却是再也明亮不过的指路灯。
离开海岸,一路东行,然后沿着黑色沿路北上。
最终,黑色烟雾隐约指向远处一个黑色的小点。
“看来这就是犯下凶案的贼子了。”关羽倒提青龙偃月刀,这是他出世后陛下交付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他一定要完成得漂漂亮亮的,以关羽的骄傲根本不允许自己的第一个任务会出现任何瑕疵。
所以——
关羽一步踏出,手中青龙偃月刀划过天空,一刀斩出,这一瞬间天空如若被劈成两半!
“轰隆!!!”
远处一艘通体乌黑的大船,甲板之上或是闲坐着,或是饮酒吃肉,大船前行速度并不快,只是慢慢悠悠的晃荡在海面之上,船上满是各色各样的喧嚣、嬉笑声。
甲板深处,还能隐隐约约能听见女子痛苦的呜咽。
突然头顶一声巨响,天空炸响一个霹雳。
一名甲板甲板上坐着的壮汉抬头,身子一个颤抖,手中烤鱼掉落甲板上。
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天裂开了!
头顶上的天空从中分开,一分为二,下一刻分开天穹的裂缝从天而降。
“咔擦。”
毫无阻隔的穿透甲板,一刀从天而降,直直没入深海之中。
呼~
大海从中分开,分开的位置正好处于甲板正中心,露出的海沟不知多少千丈深,黑漆漆一片。
这一刀大海都仿佛被劈开,蔓延百里长的裂痕仿佛一道疤痕骤然出现在大海之中。
船上大部分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狂暴的刀意斩灭魂魄,魂飞魄散。
关羽一步踏出,身子停顿在原地,颜色渐渐变淡模糊,数息之后,百里之外的海面上一尊人影出现,正是关羽。
面无表情的看着脚底下的海,关羽手中青龙偃月刀慢慢举起。
“饶命!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凄厉的惨叫声从海中传出,下一刻海面破开,一个身穿黑袍,但此刻浑身上下早已湿透的男子狼狈窜出海面。
“前辈饶命,前辈若有要求尽管吩咐!晚辈百死不辞。”黑袍男子身上气息絮乱,脸色满是悲呛,为什么突然冒出这样一位强者出来对付自己等人。
天仙级别战力在战苍大世界就是各大顶级势力中的掌门人或者底蕴级别的存在,很少现世,所以在天仙不出的情况下,地仙境的大能就是战苍大世界顶尖的战力了。
此刻关羽身上的气势浩浩荡荡,如青龙横空。
这名黑袍男子无法感知眼前手持大刀的强者具体修为,但却是知道肯定远远超过了自己,自己不过人仙后期修为,眼前这名前辈肯定有地仙境修为了!就算宗门中地仙境名宿也不多。
能够成为地仙境放眼整片世界也是一方名宿。
自己怎么就莫名招惹这等强者了,黑袍男子欲哭无泪,自己不过就是坐在黑骨船中饮饮酒,享用一下昨夜下面的人在一个小国县城里掠来的小娘子......
等等。
黑袍男子心底一突,该不会是昨夜那小国小县城里恰好有与这位前辈关系匪浅的人吧?
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这种狗血的事自己也能遇到。
“为什么要屠杀黑礁县满城百姓。”关羽呵斥道,在黑袍男子耳中,仿佛听闻一头青龙怒啸,震得他神魂摇晃不已,不知为何心底一阵胆怯,口中径自说道:“晚辈是为了替宗门收集活人生魂。”
说出这句话后黑袍男子目瞪口呆,自己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莫名其妙就一阵心虚,然后自己居然说出了不该说出的一些话。
“宗门?什么宗门,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关羽双眼微眯。
“我来自炼魂殿,还有一名宗门真传弟子就在海人族移岛之上。”然后黑袍男子又是情不自禁的说出这番话,说出这番话后这名黑袍男子面色更白,自己居然说出了这等不该说的话,若是被宗门知晓后不止是自己,就连自己家人都不会有任何好下场。
(PS:这一章为我从不曾离去加更)
惨笑一声,黑袍男子直接自断心脉。
关羽神色不屑,一掌拍出,按在黑袍男子心脏处,黑袍男子断掉的心脉被蛮横不讲理的续上......
所谓自断心脉就是控制自己的力量将自己的心脏血管粉碎,造成心脏大失血死亡,不过这等级别的修炼者都非常人,自断心脉也非一时半会儿就能死亡,因此这等级别的修炼者的自断心脉要高级上不少,就是不止断掉心脏的血管,还有全身上下的血管。
但是对于关羽而言却是看得透彻无比,直接蛮横霸道的将黑袍男子自己断掉的心脉全部续上。
这又不是打游戏,哪里有什么瞬间咔擦一下,就马上嗝屁的东西,还真以为一键归零呢!
就算有也是外力所造成的伤害,用自己的能量想要自我了断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自己的身体对于自己体内的力量肯定有着不小的抗性,否则这些力量存在于体内首先就会将人体摧毁得一干二净。
当然,也不是说真没有,比如现在。
黑袍男子极为果断的举起右手,悍然拍向自己天灵盖。
但下一刻手掌停顿在半空中不能晃动丝毫。
“你们平日里都是用什么方式互相交流......”
“你们掠夺的生魂如何存放......”
关羽不断询问着一些关键的东西,直到最后,关羽才点点头,手起刀落,一颗人头冲天而起。
“以此人所犯下的罪孽,就算死上十次也不足为惜。”
沉吟片刻,关羽低下头看着渐渐沉入海中的船只碎片以及闻着血腥味凑过来的各种海兽,只是将黑袍男子的头颅握住就转身离开。
“云长,这就是凶手吗?”房玄龄看着关羽手中提着的人头,眉头微微皱起:“这应该是人族。”
“没错,这都是一些宵小在背后捣鬼。这厮来自一个中域的宗门,名为炼魂殿,这个宗门就是为了收集人族的魂魄修炼功法,所以才屠杀黑礁县所有县民。”关羽开口说道。
“只是他们也知道这样容易犯众怒,因此没有用他们自己的名义,而是借用海人族的名声。”说到这里,关羽身后一头青龙虚影浮现,狂暴的杀意铺天盖地。
“魑魅魍魉之徒,通通该杀!”
房玄龄默不作声的点点头,不管如何,这件事过后,这炼魂殿算是进入了大夏的黑名单,必杀黑名单!必须要用这个宗门满门上下的人头来祭奠黑礁县的百姓,否则别人杀你王朝一县百姓,你却不展现出一国之霸道,反而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那这个国家也就没有了骨气,为国人所不容,外人所不屑。
“昨夜屠杀百姓的凶手已经伏诛,但是背后的主使却依旧逍遥法外。”关羽开口说道。
随后关羽迟疑片刻,继续说道:“能追查到这批凶手是因为他们的功法属于鬼祟邪异,但另外一个主使却是在海人族移岛之上,他并未直接出手,所以他的踪迹我无法直接找寻到。”
“但海人族移岛离开不过一日时间,料想也走不太远!我就算将这片海翻起来,也要找寻到幕后的主使!这里的情况还望房先生禀报给陛下,云长先行一步!”一语说完,关羽将手中已经伏诛的人头扔下,化为一袭青色匹帘离开此地。
青色匹帘仿佛化为一头张牙舞爪的青色巨龙虚影。
......
“蒙风叔,你看我的新衣裳漂不漂亮!”刚穿上新作的衣裳的小胖子在移岛上蹦蹦跳跳。
在物资交换上,黑礁县县令倒还真的没有让这些海人族吃亏,为了让这些海人族成为回头客,黑礁县县令拿出了大量的物资作为交换,反正无尽之海的特产极其稀少,而且随着近年来海人族遭受捕杀使得无尽之海的特产越来越少,价格也越来越昂贵。因此就算多拿出一些物资也有很大的利润。
海面上无法种植蚕,也无法种植麻,所以布匹对于海人族而言也是很是稀罕的货色。
虽然相比海兽皮而言这些布匹没有多少防御力,但却是五颜六色很是漂亮,比之单调死板的海兽皮漂亮了许多。
这次得到了大量布匹,蒙风就将手中的布匹大量发放下去,几乎移岛上每家海人族都分到了一定分量的布匹。
看着族人们穿上人族名为“衣裳”的东西,所露出的开心的笑颜。蒙风看着广袤无垠的无尽之海,暗自思索,这个人族倒是识趣,而且比之其他人族倒是好上不少。
比之其他人族交换的数量,这次的交换是收获最大的一次,交换的物资够移岛上的海人族们使用许久了,或许下一次可以回去再找那黑礁县县令交换物资。
“李邬,这次交易......你做得很好。”蒙风脸上露出笑意,对着坐在一旁浑身被白布裹住的男子感谢道。
蒙风认为是李邬身为人族的原因才使得这次交换的物资比之往常多上不少,所以操着一口不太熟练的大陆语对李邬感谢道。
李邬微微一顿,扫了一眼蒙风,没有回答,转过头继续看海。
突然,李邬身子一顿,抬头望天。
与此同时,蒙风也一同转过头。
远处是碧蓝的海,海上是蔚蓝的天,海天一色。
平静的海突然乱了,就像乱了的心一样,吹起千层褶皱。
海面瞬间掀起百丈高浪,起伏不定,波涛如怒。
“戒备!”“备敌!”移岛上此起彼伏的响起呼喊声,移岛上一架架森白的长弩架起,散发着白色寒光的弩矢瞄准远方。
粗大的弩架是由海兽骨骼制成,选用他们身上最坚硬的骨骼,然后用海水浸泡使其变软,精雕打磨之后抹上海兽油最后晾干,就是一个完美的弩架。
再系上胳膊粗细的兽筋,能够足足射出上千丈远,加上雕纹在兽骨表面的符文,威能进一步加强,射程也达到了足足三千丈远,并且拥有撕裂罡气的能力。
若是神藏境武者被击中瞬间就会被粗大的弩矢撕裂,就算是灵神境武者稍有不慎也会遭受重创。
远处的天,一抹惊心动魄的青色不断逼近。
青龙长吟,飓风呼啸。
两道青色长虹从远处遁来在头顶上空凝聚化为一名身穿青色战袍的身影,头顶上方这人话语间不带丝毫感情,浩浩荡荡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
“谁是李邬?”声音如雷鸣,带着莫大的威势。
下方的蒙风只感觉一座大山压在头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绝对是一名高手,甚至能堪比老岛主的高手!
蒙风赶紧给身后族人们打手势,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惹恼了头顶上方这名大能那就麻烦了。
只是......这也是人族大能啊。
蒙风牙关紧咬,眼底深处有着一丝不甘之色。
这等级别的大能来此究竟为何,这种级别的强者完全拥有一己之力颠覆它们这座移岛的能力!
难道是捕奴团里来的强者?不止是蒙风,此刻移岛之上的大部分海人族人都是这个想法,都以为头顶上方的关羽是捕奴团前来的顶级强者。
既是忌恨、又是惊恐的望向头顶,他们的生死取决于这名强者的一念之间。
“某再问一遍,谁是李邬?”关羽的声音再次响起。
海人族人都认识李邬,作为岛上唯一一名人族,自然是特殊无比,不少族人都知晓李邬的存在,难道这名强者是来找李邬麻烦的?
有些海人族如此想道。
不过找李邬的麻烦总比找他们的麻烦好,因此很多海人族都默默的看向李邬所在的位置。
“是我,不知前辈找我何事?”李邬向前一步,恭敬的问道。
“嗯,那是你自己束手就擒还是某动手?”关羽开口说道。
什么?!
李邬瞳孔猛然收缩,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僵直的站在原地,同时内心飞快搜索自己究竟在何时得罪了这样一位前辈。
“杀人偿命,昨夜你炼魂殿杀某大夏十二万子民,某大夏就要你炼魂殿满门上下来祭奠我夏国无辜百姓!”关羽不愿再多废话,左手五指并拢,并指成刀,一记手刀斩下。
蒙风大急,李邬自从来到移岛之后一直很老实,而且经常帮助他们捕猎海兽,而且最重要的是从昨晚过后李邬就一直跟随在他身旁,并未离开,所以这凶手和李邬没有任何关系。
“前辈,是否有什么误会,李邬兄一直未曾离开我身旁,李兄不可能是凶手。”情急之下,蒙风双拳合拢,向前跨出一步双拳轰出,两头海虎虚影浮现虚空,仰天咆哮冲向头顶这一刀。
青色的手刀厚重如山,如一座山峰从头顶压下,势若万钧,两头海虎虚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山峰一般的青色巨芒斩中,扭曲崩灭。
手刀余势不减,斩向李邬。
李邬眼神闪烁,就在青色刀芒即将斩中的一瞬间终于动了,包裹身躯的白色布匹张开,仿佛一个圆球高高鼓起,将李邬包裹其中,里面传出凄厉的呜啸声。
布匹绷至极限后砰然爆炸,里面冲出无数黑色阴魂,带着漫天鬼气迎上这一刀。
鬼气纠缠不息,缠绕在刀芒之上,刀芒的速度骤减。
无数鬼魂抱住青色刀芒,张开大口撕咬刀芒,就像密密麻麻的蝗虫一般。
仅仅片刻就将这道刀芒咬得千疮百孔。
见刀芒被纠缠住,李邬并未因此就小窥头顶上方这名强者,他知道对方一开始只是轻视自己随意斩出一记手刀而已,对方的武器根本没有动用。
所以毫不犹豫,李邬手中连掐印诀,脸色变得潮红,下一刻猛然喷出一大口精血,精血化为血雾将李邬包裹其中,仿佛燃料灌注,嘭的一声血雾就剧烈燃烧并挟裹着李邬遁向远方。
关羽抬头看了一眼,轻轻一笑,手中青龙偃月刀动了。
在场没有人看清关羽挥刀的姿势,只能看见那铺天盖地的绿。
绿色消匿,一切都化为归墟。
关羽左手探向虚空,无限伸长,等到左手收回,已握住一颗人头,不是李邬又是谁。
蒙风此刻完全陷入呆滞,一开始他本来不相信关于所言,但是刚才李邬的突然爆发让他彻底呆滞,因为李邬当初请求他们收留时是说他是一名普通散修,而且只有人仙境初期修为,因得罪了大宗门才外逃出海。
结果刚才李邬爆发出来的修为完全不逊色于他,已经达到了人仙境巅峰。
这也就罢了,隐瞒修为还可以说是为人谨慎。
但是李邬那身体中冲出的漫天冤魂,以及那铺天盖地的鬼气却做不了假。
这分明就是邪修手段。
这足以说明他一开始自己认为的李邬兄弟的身份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关羽扫视下方的海人族,开口说道:“炼魂殿真传弟子李邬在你们这里待了整整数年,某不信你们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你们也有很大的嫌疑,随我走一趟大夏,待到彻查清楚后自然会放你们离开。”
“前辈,我们真的不知晓李、李邬他是炼魂殿的人。”蒙风苦涩的说道,同时心底忌惮无比,不想前往对方的大本营,否则那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
关羽皱眉,随手一挥,蒙风直接被扫飞落入海中。
“某家说话,岂有你这方外蛮夷随意插嘴的资格。”若不是陛下有令,关羽才懒得管这些方外蛮夷之徒。
“咳咳......请这位前辈宽恕晚辈他们的莽撞,只是那李邬我们的确不知晓他的身份,否则一定不会让他上岛,作为歉意,我们愿意奉出......”
移岛最高处一座石屋之中,一名面带病色的老者从中走出,看了一眼头顶上方的关羽,心底哀叹一口气。
他根本无法察觉头顶上方这名大能的具体修为,只能隐约感知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深不可测!
关羽看了一眼这名老者,身上气息不稳,隐约有些空洞,看似气血旺盛无比,却只是一个空架子。
这是一个遭受了重创的地仙境武者,关羽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在意。
这种地仙境连他一刀都挡不住。
“行了。”关羽打断此人的话语。“你们有没有关系你们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陛下说了才算!”
一语说完,关羽一掌探下,如鲸吸水,汪洋之中海水倒灌,一只青色遮天大手从天而降牢牢捏住移岛。
下一刻,整座岛屿剧烈摇晃,紧接着方圆十余里大小的移岛颤颤巍巍的升上天空,就仿佛一个玩具一般被擒上天空。
海水从岛屿边缘倾泻而下,化为一道道小型瀑布。
石屋前的老者感受着这一式中的无匹神威,哀叹一口气放弃了抵抗,这等强者完全无法力敌。
至于其他海人族人早就腿软的跪倒在地,这如同天威的巨掌完全粉碎了他们最后的抵抗。
从海水之中冲出来的蒙风看见这一幕,双眸赤红冲上天空。
关羽低头就像拍蚊子一般向下一拍,然后向内一握。
蒙风直接被一掌拍晕擒拿。
横在天空的岛屿遮蔽阳光,在海面留下一道飞速移动的黑色的阴影。
“那、那是什么!”有人张大了嘴,震惊的看着头顶横空飞过的移岛,移岛是海人族使用多种物资构建而成,以深海巨兽骨为梁,深海蓝岩为砖,搭建各种复合的建筑。
远远看上去就像一个庞大而又扭曲的怪物从天空飞过。
“陈琦,你打我一巴掌,让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啪!”
李思瑶脸上迅速浮现一个生动形象的巴掌印,红彤彤的,就像脸上画的一朵花。
“看来不是做梦啊,岛屿居然能在天空飞......那是不是什么怪物成精了?”
“那么大的体积,是山成精了吗。”
“给你说,我好像看见那岛屿长角了......”
“你瞎啊,那明明是手!”
“那这怪物吃人吗?”
“不知道...应该吃石头吧?”
......
沿途所有见到这一幕的普通老百姓议论纷纷,全是类似于此言的话语,有些愚昧的人甚至干脆跪倒在地对着头顶上方飞过的移岛连连磕头。
因为距离地面太远,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岛屿上方还飞着一个人。
只有那些修士才能隐约看见岛屿上方还有一尊身影,以及那仿佛神魔之手一般的青色巨掌擒拿住岛屿。
横跨数千里,最终关羽携带移岛于阳翟山前停下,如此大的动静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
“嘶——”
暗中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此人修为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单手擒山,这需要近乎海量的元力。
对于他们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天埑境界。
上方的移岛缓缓下降,最终降落地面,大地一阵颤抖。
关羽拍了拍青色战袍,信手一挥就将移岛上所有海人族擒拿住进入王宫叩见陛下。
“臣关羽叩见陛下!与黑礁县之案有关所有海人族已尽被臣擒获。”
白宇在侧殿接见了关羽等人,因为此时已经过了早朝之时,在书房接见这么多人又不合适,白宇只在书房接见麾下英雄。
海人族大部分人都滞留砸宫外,只有海人族少部分高层才跟随关羽一同进入侧殿。
蒙风迷迷糊糊的醒来,自己等人就已经在一处富丽堂皇、气势恢弘的宫殿之中。
刚抬头就看见身旁站立着那个一身青袍,丹凤眼,长美髯的人族,蒙风一个激灵,体内罡气习惯性的迸发出,刚迸发出罡气蒙风心底就暗道不好。
刚涌现出体外的力量瞬间就被镇压,一股霸道而又温和的气息如天上的阳光照射在蒙风周身。
虽然阳光温暖如熙,但是却让人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浩大威严。
蒙风震惊的转过头,看见发出气势的那人,是一名身穿帝袍的男子。
该男子负手而立站在那里,年龄不大,但却又一股别样的威严感,这股威严的感觉似乎比之老岛主还要强大。
蒙风低下头,此人应该就是帝王吧?
虽然是第一次看见白宇,但是蒙风还是从白宇的穿着大致识别出白宇的身份。
“昨夜,临海的黑礁县,三万七千五百二十六户,十二万一千六百三十三名百姓——全部遭逢不幸。”
白宇转过头,眼神平淡如水,但不知为何蒙风就是觉得眼前这人眼底深处似乎蕴藏了无穷的风暴与怒火。
不可否认的是李邬确实来自他们岛屿,而且李邬还在他们岛屿生活了整整三年,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蒙风很是心虚的低下头,心底暗叹一口气。
他也不是刽子手,虽然之前因为捕奴团的原因对人族颇有偏见,但并不代表他就彻底仇恨所有人族,他知晓所有种族都是一样,都分好坏,不能一棍子全部打死。
十二万名百姓一夜之间全部死亡,要知道他们移岛也才一万多的族人而已。
蒙风沉默站在原地。
“是我这个帝王无能,没有保护好自己治下的子民。”白宇开口说道,语气唏嘘不已。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们报仇血恨。”
蒙风霍然抬头,急促的说道:“陛下,我的族人们真的不知道那李邬的身份,如果您要替您的子民报仇,就取走我蒙风的性命好了!我恳请陛下饶恕我的族人们性命。”
“你的命又岂能和我大夏十二万子民的性命相提并论!”关羽在一侧冷哼道。
整个过程老岛主蒙山都没有说任何话,静静的站在原地听着白宇和蒙风等人交谈。
白宇突然转过头来对蒙山说道:“不知这位老者是?”白宇看似随意的问道,因为他发现蒙风在焦急的时候好几次都偷偷打量站在一侧的蒙山。
“回禀陛下,老朽蒙山,是这一脉的上任族长。”蒙山恭敬的低下头。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蒙山很是光棍的承认自己的身份,这一次自己海人族确实栽了,栽在了识人不明之上,居然收留了李邬这种别有用心之徒。
既然对方没有直接杀光自己等人就说明自己等人对于他而言还是有价值的。
有价值就好,只要人不死光,就总有机会。
“嗯。”白宇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探询的看向蒙山,“似乎蒙族长有旧疾在身?”
“七年前老朽遭受敌人埋伏,虽然命捡回来了,但这伤却是留下来。”蒙山摇头苦笑。
“朕麾下药司司长孙思邈最擅长治疗疑难杂症,朕可以让孙思邈给蒙族长看看。”
蒙山眼底闪过一道希翼,能够恢复修为谁不愿意,只是若自己伤势真被治疗好,那自己欠下的人情就大了,那要如何才能偿还。
“其实经过朕的拷打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白宇微微一笑。
“那屠杀朕子民的家伙不止是在朕这里犯下大案,还在不少其他地方也犯下类似的恶性,而且每次作案之后都会打着海人族的名义,更重要的是这些家伙一直缀在你们移岛身后。”
“什么!!!”
蒙山沉默半响,“炼魂殿?”
“炼魂殿。”
蒙山点点头,抬起头,深吸一口气。
“来人,召孙思邈进殿。”白宇吩咐殿外守候的袁彬。
门外袁彬双手抱拳,身子微微一躬,下一刻留在原地的身影渐渐模糊,化为残影。
蒙山眼皮微抬,好快的速度!
大殿之中只剩下白宇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每一步都仿佛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口。
“有很多捕奴团都在捉海人族人?”白宇似是自言自语。
白宇偏过头,嘴角向上勾起,“朕并不介意亚人族加入大夏,所有加入大夏的亚人族都享受和正常夏国子民一样的待遇,可以参军、从政。”
蒙山皱眉,深深的看向白宇,他突然发现自己这时候看不透眼前此人。
亚人族和人族终究是有一些区别,有些势力可以接纳亚人族,但只是接受亚人族的强者,而不是接受亚人族的普通子民,或者说没有高超修为在身的普通亚人族终究会受到各种歧视。
蒙风露出怀疑的目光,关羽眼底闪过冷光,冷哼一声,“竟敢质疑陛下!”
白宇摆手,“无妨,他们不相信也是正常的,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先不着急,把蒙山岛主的旧疾治疗完毕再说其他。”
“朕不强求,两位可以先考虑一下,治疗蒙山岛主的伤势就当做对你们海人族的补偿吧,见了两位后,我相信你们和黑礁县一案无关。”白宇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说实话,白宇并不是看上海人族这一点家业,就算把这一点家业全部送给他白宇也不稀罕。
区区一万名族人,还有一名治疗好伤势之后拥有地仙境修为的蒙山,若是之前白宇还比较渴望,但对于如今的大夏却是可有可无,先不说手底下一大批英雄都已经晋级人仙,其中一些顶尖天赋的英雄更是能越阶作战,就相当于地仙境的战力。
派出手下任意一个顶尖军团就能剿灭这支海人族。
只是有时候这些价值不能用单纯的战力修为来计算,海人族能够潜入深海的能力就能造成特殊的用处。
只不过这点海人族还是太少了一点,根本无法形成规模。
对于白宇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这个态度,对外人做出千金买马骨的态度!同时给人一种求贤若渴的感觉。
或许这种感觉看上去没有多大用处,但有时候却是一种态度,成为压倒别人心底最后一杆秤的稻草。
而且亚人族的数量在整个人道联盟之中不多不少,所有亚人族加起来还是能够占据一定的分量,这也算是向亚人族示好,对于这些亚人族白宇并不抱以任何偏见,只要能为我所用,就算是魔鬼他也敢收下。
次日,蒙山携带者一万名海人族于宫外求见白宇,看见白宇的一瞬间一万余名海人族全部跪倒在地,右手放置在胸口,“我们愿效命于阁下,成为阁下的子民!”
白宇右手向前伸直摊开,一尊金黄玉玺浮现掌心,取下玉玺对准眼前天地镇下。
无形气运之力笼罩下方海人族众人,最后渗入他们身体之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此刻都打上了白宇的印记,身体里盖上了大夏王朝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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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炎皇朝皇宫。
大炎王正式宣布闭关,冲击更高的境界。
自从数月前有人族大能宣告战苍大世界所有势力三年之内严禁开战的消息后,大炎王就有了闭关的心思。
少则一年,多则两年,无论是冲击下一个境界成功还是失败都会有一个结果,而这禁战令正是他最好的机会。
西北的大鸿皇朝一直和自己大炎不对付,本来还担心自己闭关之后大鸿入侵,现在看来却是不必担心这些。
随着大炎王闭关,一纸圣旨也从宫中传出。
传大炎皇朝皇位于大皇子姜奕,同时赦封二皇子姜晗为一字并肩王,同时御赐监皇鞭,可以拥有监管姜奕之作用,若是姜奕在位昏庸,可用监皇鞭抽打。
一时间天下哗然,这么多年的天下皇位之争终于有了一个结果。
这么多年来为了争夺这个位置,大皇子姜奕和二皇子姜晗明争暗斗,机关算计。
就连一个小县城的米铺也分为大皇子势力和二皇子势力两家。
没想到最后还是二皇子略输一筹,虽然成为了一字并肩王同时还有监皇鞭,看上去神威无比,可是终究屁.股下面坐的不是那个位置。
郊外,一处隐秘的地宫。
突然有恐怖的气势从地宫深处升起,下一刻山峰发生了强烈的变化,山峰不断闪烁,坐落于山峰之上的树木突然啪啦一声就熊熊燃烧起来。
熊熊燃烧的大火冲天而起,刺目的火焰将这一座山峰化为一座火焰山。
山峰表面的岩石裂开,裂开的裂缝之中露出火红的光芒,岩石被极高的温度融化,化为岩浆。
这一片天都被熊熊燃烧的火焰映红,化为漫天红霞。
咔擦——
山峰剧烈摇晃,突然轰隆一声就炸开,一尊赤红的身影从山峰升入天空,在天空中散发出熊熊燃烧的火焰,就仿佛一道小型的太阳。
“喝——”
这道身影长啸震天,身上的气势恢弘如阳。
片刻后,此人身体外不断散发的炙热火焰渐渐熄灭,向内收敛化为一袭火红的长袍。
长袍表面有着大量火焰花纹,此人赤红色的长发披肩,双眸赤红如炎。
“二皇子!”远处一道身影飞来。
悬浮在半空中这人转过头,皱眉看着重来这道身影。
“李鹤?”李鹤的性格姜晗是知晓的,一向稳重,若不是发生了什么大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如此激动。
李鹤飞上来,将这段时日发生的大事事无巨细通通告知二皇子。
“什么!”姜晗刚刚突破的地仙境修为差点不稳,浑身上下颤抖不已,“怎么可能!父皇怎么可能把皇位传给姜奕那个废物!”
姜晗面色阴晴不定,手掌微微颤抖,体表外一股浓烈的火焰之力散发出来,扭曲天空,将照射下来的阳光都通通扭曲。
身为帝王家,自然没有什么比那个位置还能更吸引人的了,姜晗也不列外,身为大炎皇朝最有天赋之人,这次为了得到父皇欢心他特意闭关修炼,就是为了突破至地仙境。
如今他已经突破至了地仙境,如今不过五十岁就突破至了地仙境,绝对可谓天资横溢。
可他刚刚出关就得到了这个噩耗,皇位之争就然就这么结束了?!
姜晗顿时忍不住,想要冲入宫中,却被李鹤死死拦住。
“二皇子!绝对不能冲动!这个时候您一定要小心,因为所有人都在盯着您和大皇子,这个时候您千万不能出错,否则一步错步步错!”李鹤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姜晗也并不是有勇无谋之徒,刚才只是他期待了这么久的东西突然就成为了别人屁.股下的东西让他一时忍不住而已。
姜晗闭上眼睛,面色无悲无喜,良久睁开双眸,身上的气势已经平息下去,双眼清明如水,“好了,没事了,我们先回炎京。”
回到府邸,二皇子一脉的所有人都收到二皇子回来的消息,同时还有二皇子召见他们的消息。
只是当姜晗把消息传递出去后,最终前来拜见二皇子的人只有以前的一半左右,剩下一半的人都未曾前来。
姜晗淡然的坐在首席之上,没有说什么狠话,只是扫视一眼下方,将来了的人,没有来的人全部记在心底。
有些事记住就行,不用什么都说出来,否则特丢份。
这些前来拜见的人感受到二皇子身上恐怖的气势,纷纷惊喜不已。
二皇子成功突破地仙境了!
地仙境可不同于人仙境,在皇朝级别的势力之中,地仙境几乎就是最高级别的战力,能够突破地仙境就算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也会被皇室奉为坐上宾,甚至赏赐侯爵。
二皇子突破至了地仙境,也成为了大炎皇朝皇室之中除了大炎王之外唯一的一名地仙境名宿。
但可惜,这个突破却是晚了一些......
下方不少人心底哀叹道。
谁也不知道大炎王会闭关的这么突然,也不知道皇位就这么容易的传下去了。
不过更重要的是谁也不会想到人道联盟会突然颁布止戈令,三年之内所有势力都严禁在这三年之间开战。
这段缓冲期正是闭关突破整理内乱的最好时机。
欲攘外而必先安内,只是这安的内——究竟是谁?这是最值得玩味的问题。
“二皇子,我认为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天羽侯黄箜抱拳沉声说道。
“二皇子不可,现在还是求稳为上策。”李鹤赶紧说道。
“李鹤!我看你真的是无胆鼠辈,如今大炎王闭关,二皇子又突破至了地仙境,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大皇子昏庸无道,何德何能占据这个位置,只要将事情做成定居,大炎王出关之后还能对二皇子怎样不成,毕竟大皇子二皇子都是他的子裔,这也是自己家的争斗而已。”黄箜冷薄的双眸扫视一眼李鹤,不屑的说道。
姜晗没有发话,只是静静坐在主位之上,听着下面众人吵吵嚷嚷。
“好了!”姜晗皱眉,挥手制止了下面众人的争论,姜晗豁然起身,“我和大哥都是父亲的子裔,大哥虽然占据着嫡子的身份,但是这天下皇朝继承人从来都不是看年龄大小,而是看才能修为!”
“明天我就去参加早朝,看看我那大哥究竟怎么治理国家的。”姜晗淡然说道。说完姜晗眼神明灭不定,对下面吩咐道:“以我的名义宣告天下,一月后我在将在蔡州府举办天下英雄大会,光邀天下英雄参加,同时第一名能得到一滴真龙精血,灵铢百万枚,第二名至第十名都能得到不同档次的奖励,同时第一名将得到大炎皇朝第一勇士的称号。”
正准备出去的黄箜转过头诧异的看了一眼姜晗,真龙精血?!二皇子居然有这等宝物。
真龙,能够称之为真龙的只有达到真仙境修为的龙属。
而且必须血脉纯净的龙属才能被称之为真龙。
真龙虽然体积普遍庞大无比,但真龙体内精血并不多,每一滴真龙精血都是汇聚了真龙大量精华所凝聚的血液,若是血脉不纯的亚龙吞噬了真龙精血血脉都能得到提纯。
若是其他生物吞噬真龙精血,也是如若吞噬了一个十全大补丸一般,能够增强肉身,提升修为。
只是真龙稀少无比,而且龙族也是诸天万族排行榜中第七的顶级种族。
所以真龙精血异常珍贵,极难获得,黄箜都有些心动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参加这次比试拿下这滴真龙精血。
黄箜回到府邸不久,就有下人禀告有二皇子送来的东西,三尺高的白脂玉瓶,挥退下人黄箜打开瓶盖,里面一滴赤红如血不断燃烧的火焰悬浮在瓶中。
打开瓶盖的一瞬间一头赤红色的真龙虚影从中飞出然后缓缓消散在虚空之中。
这是真龙精血。
黄箜沉默半响,然后合上瓶盖。
黄府后院,黄鲽忧愁的看向前院哥哥所在的位置,低下头为难无比,她能够感觉到这炎京快乱起来了。
“小姐,听说二皇子回来了,而且还突破到了地仙境。”门外一个丫鬟冲进来,高兴的对黄鲽说道。
黄鲽对于自己未婚夫并没有太大的感触,身为世家女,她们的婚事很难自己决定,就算有那也是极少数。
头顶的青离樱花花朵散落,青色的花朵从头顶飘落。青花红叶,漫天樱华。
......
大炎皇朝赵州府。
“哥哥,听说那劳什子一字并肩王举办了一个天下英雄大会,俺觉得哥哥就是大英雄,要不哥哥也去参加吧!”李逵粗着嗓子大声吼道。
宋江笑着摇了摇头,“哥哥我可不懂打打杀杀这些东西,我就不参加了。”
李逵有些失望的低下头,甩了甩脑袋,“听说很多能打的都去参加了,而且听说第一名能得到那什么真龙精血,陛下他就是真龙天子,俺铁牛还准备拿了这精血给陛下。”
宋江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段时日他和李逵、燕青、吴用四人接连突破至人仙境,如今他们四人都是人仙中期修为,要说以李逵的实力说不定还真有夺冠的希望。
但是这这是一个虚名而已,宋江看得很透彻,虚名最为杀人,为了一个虚名不知多少英雄好汉丢失了自己的性命,这大炎皇朝第一勇士的名号和那真龙精血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拿了就要给别人卖命!
如今大炎王闭关,皇位传给大皇子,二皇子显然并不甘心,而且二皇子武道天赋显然更强,这必定又是一番龙争虎斗。
宋江腹黑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乱吧,越乱越好。”
就在大夏镇南关以南位置,大量士兵和青壮年在劳作着,镇南关以南三百里的位置,有着一座小镇,小镇规模不大,只占据了方圆数里的位置,最中心是一处类似于囚牢一般的建筑。
高大巍峨的城墙上面密密麻麻站满了士兵,士兵手持长枪扫视四周,还有一架架穿金弩耸立在城墙上面,一杆大旗树立在城墙顶端,上面一个硕大的夏字迎风招展。
“快点,快点。”有监工大声指挥着那些工人,一架架推车仿佛密密麻麻的蚂蚁一般穿梭在小镇之中,一个个仿佛堡垒一般的建筑有序耸立在城镇之中。
推车上面放置着大量的砖石,砖石被送往最外层,然后有序搭建成一个个高大的建筑,仿佛堡垒一般。
最外围有着一个个相互交叉的拒马围墙,间隔不愿的距离上还有着一个个火盆,只是现在是白天这些火盆都是处于熄灭状态,可以想象一点进入夜晚火盆就会熊熊燃烧,照得灯火通明。
远处山林之中,恶风袭来,一道黑色的身影化为一股黑风冲向这处小镇。
“哼!”小镇里传出一声冷哼,下一刻只见一道银光闪过击中这道黑色身影。
黑色的身影脚步顿时停下,但极快的冲击速度却是一时半会儿无法停下,双爪无力的扑打在地面,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将地面的土地卷出深深的沟壑。
等到这尊身影停下,才发现是一个通体毛发为黑色,浓密的如瀑布一般向两侧铺散,有着一个类似狼头,但是有着一条类似于穿山甲尾巴的古怪生物。
但这个古怪的生物头顶却是有一个血洞,大量乌黑色的血液从其中不断流出。
花荣收回手中箭矢,转身进入小镇,身后跟着一个身高八尺,下半身穿着血红战裤,上半身穿着精简黑色战甲,背后背着一把血红斩首大刀的壮汉。
“原来是花将军!刚才多谢花将军出手。”小镇内部传出爽朗的大笑声,一个长发披肩,上身赤裸,露处九个龙形纹身的大汉走出来,正是九纹龙史进,这家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身上有九龙纹身,上半身从来不穿衣服,骚得不行。
“无妨,既然看见了那就顺便出手。”花荣面色不变,淡然说道。
史进不以为意,他知道这就是花荣的性格。
史进看着花荣身后背负斩首大刀的壮汉,这壮汉身上暴虐的血腥杀气之重,可谓他见过的人中屈指可数,“这位将军是?”
花荣点点头,介绍道:“这是华雄华将军,也是奉命前往前线堡垒的。”
史进自然听说过华雄的名号,虽然这位将军被关羽一刀秒杀,但是还是很强的......咳咳,想到这里史进突然想到前段时间陛下将华雄和关羽两位将军同时召唤出世的事,最令他可惜的就是他不知道那一日华雄和关羽两位将军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因为那一日据说摩云山的天空都变色了,一边血红,一边青绿,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似乎是看穿了史进的心思,华雄淡淡瞥了一眼此人,眼底的杀气翻江倒海,化为一头泣血魔狼仰天咆哮。
史进打了一个哆嗦,讪笑一声,转身在前面领路。
史进在前面引路,后面花荣沉默不语,华雄也是心底有事,根本没心情聊天,因此三人形成了很是怪异的沉默氛围。
沿途所有士兵看见史进都是恭敬的低下头,站在原地侧身让过位置。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这处小镇最中心的高墙外,高墙下方有着一道厚厚的铁门,铁门外还有着铁栏栅,最外层还有着重重把位的重兵,看见负责此地职位最高的史进将军,士兵恭敬的把一层层铁门打开。
脚底下是坚硬的黑铁岩,冰冷的地板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淡淡的黄光。
进入高墙内部,是一个足足有着足球场大小的大型传送阵。
密密麻麻的纹路勾勒在传送阵表面,此时的阵法处于关闭状态并未开启,在大型传送阵旁边还有一个小一些的小型传送阵,直径十丈。
再外面就是一个个封闭的石屋,石屋没有窗户,只有冰冷的铁门。
花荣华雄二人踏上小型传送阵,光芒闪烁阵法激活。
两人只感觉周围空间发生剧烈扭曲,以及那刺目的白光。
白光消逝后,两人已经处在另外一处传送阵中,周围的环境似曾相识,也是高大的围墙、一大一小两个传送阵、那一个个封闭的石屋。
只是能从一些细节上的差异可以看出这和之前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地方。
感应到里面传送阵的动静,很快一道人影从外面赶来,看见此人的一瞬间,华雄面色一沉,身上的杀意忍不住涌出。来的这人红面长须,一袭黑色战袍,手中也拿着一柄大刀,眉宇间和关羽有着五六分相似,但是同样的红面,同样的美髯,却是使得这相似度更添几分。
感受到华雄身上的杀气,朱仝面色一变,停顿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应该从未得罪过这名将军吧?
花荣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忍住笑站出来打圆场,“朱仝将军,这位是华雄将军,华雄将军,这位是我梁山八骠骑之一的美髯公朱仝。”
华雄感受到自己的失态,冷哼一声,收回身上的气势,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朱仝丝毫不恼,大笑着走上前来,双手抱拳:“早就听说过华雄将军的大名了,在下朱仝见过华雄将军。”朱仝为人爽快,喜好结交朋友。
华雄只是看见朱仝就想到了自己前段时间和关羽再次交手结果被碾压的局面,心底有些愤愤不平,关羽这厮只会用修为碾压我华雄,有本事和我华雄同阶做过一场啊!
当时看见关羽的一瞬间,华雄就想到了自己被一刀秒杀的场景,妈蛋,要不是自己轻敌又怎么会被一刀秒杀,这也太屈辱了!
西凉男儿性格豪爽如烈风,恩仇分明。华雄沉闷的点点头,皱眉叹了口气,随后眉头舒展双手抱拳回应朱仝。“在下华雄!”
几人交谈一番后,华雄花荣二人谢绝了朱仝的宴席,“不必了,我们二人都有任务在身,不可多留。”
“那便好。”朱仝也就不再强求。
华雄花荣两人继续向南传送,经过沿途一个个军镇,最后分别到达了他们两人的目的地。
两座还在修建之中的军屯镇!
出镇南关以南,沿途万里都是荒芜的蛮荒野外,充斥着无数异兽、精怪。
若无强者镇守,这等修建在野外的军屯镇不消数日就会化为一片废墟!
而白宇所要做的就是往南一直打通关卡,在这万里蛮荒之中按下一颗颗钉子,然后将他们串联成线!就是一条直通大炎皇朝的战争长廊!
另一边,赵州府,宋江。
熊达熊兒两兄弟的仇家邓家已经被解决干净,有着突破至人仙境的吴用和燕青两人出手,最高只有灵神巅峰战力的邓家一夜之间被屠得干干净净。
宋江等人自然也被列入怀疑对象之中,但是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除了邓家这件事之后赵州府再未发生任何惨案,赵州府的各大家族们也就放弃了搜寻凶手。
这一个月以来赵州府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而一字并肩王姜晗于朝堂之上当面用监皇鞭抽打姜奕,初登皇位,就于天下众臣之面发生这等极其羞辱之事,姜奕几乎快发疯。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谁也没曾想到姜晗会这么猛,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用手中监皇鞭抽打姜奕。
据说那一日天羽侯黄箜和无常侯姜黑水于朝堂之上交手,两人对拼数百招不分胜负。
一时间天羽侯黄箜之名响彻大炎皇朝。
天羽侯黄箜一直被誉为大炎皇朝年轻一辈最强者,近年来立下大量战功,声望如日中天;而无常侯姜黑水则是大炎皇朝老资历的军方最强者,一身修为通天彻地,更是被赐姓为姜。
以前黄箜虽然天赋惊人,但是也只是潜力惊人而已,许多人并不看好黄箜和姜黑水两人的交手。
认为还需要至少十年的时间黄箜才能与姜黑水交战。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黄箜居然突破至了地仙后期的修为,达到了与姜黑水相同的境界。
事情过后,新任炎王姜奕大怒,以黄箜和姜黑水二人公然在朝堂之上交手,毁坏朝堂、无视王威为由,罚奉两人三年俸禄。
不过在其他人看来,这也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以两人的地位、修为,这点俸禄本来就是可有可无。
不过因为这件事姜晗和姜奕两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两人明争暗斗,暗流汹涌。
但是因为修为原因,而且姜黑水也有黄箜阻拦,因此姜奕处处都被姜奕压制,威信一度降低至冰点,身为一国之主,如果没有了威信,那这一国之主的身份就会大打折扣。
所以在深入宫中面见某人之后,次日姜奕昭告天下:“孤欲广纳天下豪杰,特更改英雄大会为天下英雄大会,召开地点不变依旧为蔡州府,同时姜奕增加第一名的奖励,为灵铢千万,可以前往国库任意选择宝物一件,并且封县侯,赏良田三千亩,美人百名,并加封勇武将军职位,拥有统率招揽十万兵马之权限!同时亲王的真龙精血依旧发放。另外其余前十名者,以及表现优异者皆可封侯拜相!”
此言一出,大炎皇朝震动!
本来只是一字并肩王姜奕所举办的一个带有半官方色彩的活动,在姜奕的插手之下变成了朝廷举办的正式官方色彩的盛会。
要说最珍贵的东西依旧是真龙精血,但是有时候珍贵的东西并不是单纯看他的价值,还有别人对其的渴求度!
在沙漠中一瓶水的价值绝对远远超过一斤黄金。
扩大的盛会吸引了无数人的前来,甚至就连周围其他国家的人也前往大炎皇朝参加这次大会,封侯拜相,而且是加入大炎皇朝这等皇朝级别的势力,这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也因为姜晗的插手,彻底搅乱了姜奕的计划,而且因为姜晗的身份,将使得这次大会收获最大的人将不是姜奕,而是炎王姜晗。
这一次就连宋江也坐不住了,双眼赤红,嗷嗷直叫,“我要是参加这次大会,我就能直接封侯,甚至获得将军职位,我就能获得更高的身份地位,能够为陛下立下更大的功劳!”
李逵鼻孔里喘着粗气,嘿嘿直笑,李逵对于封侯没有什么渴望的,他只是激动能够上擂台和别人交手。
吴用却是迟疑了片刻,皱眉说道:“哥哥,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李逵顿时不干了,除了陛下和宋江哥哥之外,他谁都不怕。
李逵眼睛一瞪,指着吴用大骂道:“你这大鼻子!是不是不想我李逵去立功!”
宋江面色一沉:“铁牛,住嘴!快给吴先生道歉。”
李逵嘟嘟嚷嚷:“吴先生,是俺铁牛不对。”
吴用没有在意这些,从怀中取出一个八卦盘。
闭上眼睛,沟通丹田深处那混沌大星投影,右手泛出幽幽红光触摸在八卦盘上,吴用双眼紧闭神神叨叨的轻声快速吟唱。
不久,八卦盘咔擦一声裂成碎片。
吴用睁开眼睛,皱眉看向八卦盘裂开的位置,裂缝横竖交错,布满八卦盘,看上去仿佛一道道凶恶狰狞的疤痕。
“坎卦!”
吴用面色凝重,“公明哥哥,此行不可去。习坎,重险也,习坎,入于坎窞,凶。”
眼见吴用又要扯那些圈圈绕绕的东西,李逵只觉得头晕脑胀,“吴先生直接说明白就得了。”
吴用叹了口气,认真说道:“这就是一个坑!”
“哈?”
“这天下英雄大会是一个大坑。”吴用看着宋江的眼睛说道。
宋江张大了嘴,有心不信,但是吴用来到此界之后一些大大小小的卦算出来都未曾出过差错,所以由不得宋江不相信。
吴用皱眉说道:“坎卦虽然大凶,但是也并不是完全死路一条,只要我们小心谨慎,不直接陷进去就不会有大事,或许还能因祸得福。”
顿了顿,吴用继续说道:“没有任何完全大凶的卦象,任何卦象都会留有一丝生路,这天下英雄大会就是最大的水坑,还是深不见底的那种,所以我们不能参加报名。”
宋江疑惑的拍了拍脑袋:“不能参加报名......那我们怎么找那机会?”
吴用神色淡然的看向远方,眼睛里满是沉思,良久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虽然不报名却是可以去蔡州府看看也是好的,或许会有什么转机。”
宋江差点一口气没呛过来,还以为吴用会说出什么方法来,没想到却是这个。
“也罢,那我们就去蔡州府看看罢。”宋江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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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州府不大,但是却极为繁华,是大炎皇朝最繁华的州府之一。
地处大炎皇朝中部偏南区域,而且在蔡州府城外有着一条赤尾河,赤尾河河面平静,又贯穿南北,使得蔡州府成为了大炎皇朝南部的一处交汇中心。
而且蔡州府城广墙薄,加上人口密集,也不用担心会有官军围剿之类的事情发生。
今日是天下英雄大会举办的第七日。
这七日来自五湖四海的各地人马纷纷来到蔡州府。
有参加大会的,也有单纯只是来看大会的,还有是来凑热闹的。
“卖烧饼咯,卖烧饼咯!这是夺命流星枪陈鸡吃过后都说好吃的大烧饼!”有卖烧饼的小贩在街上大声吆喝着。
“枣子、枣子,刚从树上接下来的枣子,八纹钱五十个!”叫卖的大妈边说着,边从一旁的木桶里勺出一小瓢水洒在枣子上面。
只是这大妈的口音有些重,旁人听起来枣子就变成了嫂子。
“噗嗤。”一名身穿翠绿色萝衫,手中拿着一纹绣帕的姑娘捂住了嘴,忍不住笑出声。
“去看看吧,那枣子看上去还是蛮大蛮香甜的。”这名姑娘身旁一名身穿白衣,风(sao)度(bao)翩(wu)翩(bi)的青年轻笑道。
这名姑娘眼波流转,额首点头。
“这就是那狗屁十强之一的飞雪剑?”远处酒楼二层,靠窗位置一名额头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疤痕的光头男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嗯,听说是某个宗门的亲传弟子,长得也一副小白脸的模样,看这样子才没几天就勾搭了本地一个世家的姑娘。”
“勾搭?未必是谁勾搭谁......”
那身穿白衣的青年满脸微笑的和身旁加人交谈,不时逗得身旁青衣姑娘捂嘴。
等到这两人消失在喧嚷的人群之中,才有人发现酒楼二层上靠窗两名男子不知何时已经死去。
两人喉咙处有着一道细长的伤痕,鲜血在伤口表面冻结,内在的五脏六腑早已冻成冻结。
“啊!死人了!”看见两人维持着不变的姿势久久不动,有人凑上前来观看才发现两人早已毙命多时。
......
“这蔡州府不太安稳了。”宋江叹了口气,回想起之前带着铁牛吴用还有那“怪”白衣女子一同吃饭时遭遇的事情,仅仅只是多了一句嘴就遭逢杀身之祸。
来到蔡州府后,本以为能发现什么阴谋陷阱,但是来到之后却发现周围并未囤积军队,蔡州府地处平原地区,接临大江边,交通四方八达,很难形成包围之势。
想要包围这样一处地方至少也要百万大军。
而蔡州府内部更是热闹无比,这几日的天下英雄大会宋江等人也看了,至少在宋江看来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看似参加的人很多,但真正值得警惕的高手却没有一位,最强者也不过一个人仙中期的大汉而已,人仙境寿千载,那大汉看上去年龄至少也有两三百岁,天资平平。
用李逵的话说,就是俺铁牛三斧子劈死的货色。
不过这也实属正常,地仙境的名宿肯定不会掉价的来参加这种所谓的大会,人仙境的那些顶尖天才要么就是早早的被其他势力招揽,要么就是属于各大势力,就算有散修也都是心高气傲,哪里会被一个皇朝的爵位所吸引。
若说没有姜奕横插一脚来个赏赐爵位,可能还会有些单纯的散修为真龙精血心动,但是加上爵位之后性质却是变了,相当于卖相签订卖身契约。
“算了,我们回赵州府吧。”宋江摇了摇头,在赵州府宋江已经颇有名望,及时雨宋江的名头更是传遍赵州,就算其他的州府也隐约有所耳闻。
趁着夜色离开蔡州府,看了一眼身后依旧繁华的赵州府,灯火通明,一旁的赤尾河上还有各色花船点燃灯笼游荡在河面。
向着不远处的山上前行,行至一处山谷口处,谷口树木晃动,下一刻一个硕大的猪头探出丛丛树木,“哼哧——”
早已习惯的宋江无视了金猪那恶劣的鄙视眼神。
擎天金刚猪身后一道黑影窜出,正是燕小乙,宋江感慨的握住燕青的双手:“这两日辛苦小乙了。”
燕青摇了摇头,“哥哥不必如此客气。”
“嗯。”宋江有些惋惜的转过头看了一眼被身后重重树木遮挡住的蔡州府。
本来抱着捡漏心思来的他还以为能捡到什么便宜,结果却是白白来了一趟。
......
三日后,举办了整整十日的天下英雄大会就此结束。
相比这次大会的规模而言时间似乎有些过于早了,但是似乎大炎皇朝朝廷有些迫不及待的结束这场大会。
前来参加大会的所有武者,无论修为强弱,只要是有天赋有实力并且没有背景的人全部收到了大炎皇朝的邀请。
次日,大炎皇朝雷霆打击,恐怖的力量如一柄尖刀从上往下刺入。
这段时日在朝廷之上挑拨离间者,当场被诛绝;上蹿下跳,别有心思者被打入天牢。
那些异动无比,趁着姜晗姜奕两兄弟在朝堂之上争斗时暗中搅动风云,拥有异心之徒,更是被不知何时围上的大军剿灭。
大炎皇朝四处各地,一颗颗人头冲天而起,漫天刺鼻血光回荡在这片皇朝之中。
永远不要小看一个国家的力量。
能够镇压这一片地域成为所有宗门世家头顶上的一片天!就代表这个国家拥有超过这片地域所有势力的力量!
各大州府的军团忙碌无比,几乎没有停顿的围剿四处叛乱。
一时间大炎皇朝烽烟四起,战争充斥着大炎皇朝四处各地。
“这姜家两兄弟好城府,好演技啊!”宋江感慨不已,老老实实的待在赵州府所购买的一处府邸之中,同时庆幸自己这段时间没有乱蹦,否则还真只有狼狈的逃出大炎皇朝这一个选择了。
什么兄弟阋墙,什么皇位之争,这分明就是两兄弟演出的一场大戏,骗过了大炎皇朝所有人,骗过了周围所有国家的人,看似两兄弟争斗不已,弄得大炎皇朝乱象四起,实际上乱的只是表面,只是为了引出其他心思不纯之人。
宋江感慨的啧啧称奇:“周围其他国家派遣往大炎皇朝的探子恐怕都被捉得干干净净了吧。”
“长痛不如短痛,现在那些有异心的人被提前逼出来,虽然看似现在烽烟四起,但这些人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吴用感慨道,同时庆幸自己等人没有报名参加那大会。
否则要是暴露出了实力修为,自己等人肯定会被大炎皇朝盯住,到时候要么加入朝廷,要么......
如今大炎皇朝看似元气损伤了不少,但距离三年的禁令还有两年半的时间,这两年半的时间足以让大炎皇朝这个庞然大物恢复过来,甚至没有了那些扯后腿的羁绊,大炎皇朝的整体实力还会上涨几分!
“现在的人啊,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当初得到消息之后李自成等人就直接出发,经历了整整三个月的路途,加上沿途乘坐传送阵,十常侍以及李自成一行十一人终于到达天武帝国。
所幸到达中域之后,拥有四通八达的传送阵可以乘坐,虽然传送阵的价格不菲,可是也只是相对而言而已,传送阵一次传送不止是传送一批人,而是定期传送,每隔一段时间就传送一次。
一次少则上千人,多则数万。
每人缴纳一份传送费用就可使用传送阵。
“这里确实是要繁华许多。”李自成沉声说道。
张让等人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扫视四周,发现这天武帝国不愧为五大帝国中武风最为浓郁的帝国,虽然如今大世来临,但是天武帝国表面看上去并没有任何乱象。
看上去维持有序,街道两侧不时有一排手持大刀的士兵巡逻而过。
士兵所过之处,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向两侧避开,不敢靠得太近。
一般士兵很少于白日在城内巡逻,只有一些特殊的时候才会这般,看来这天武帝国也不是如表面这般平静。
但这里只是天武帝国外围城池,内部应该会好上不少。
李自成淡淡瞥了一眼身边经过的士兵,气血雄浑,脚步稳健有力,清一色的神藏境修为!
就连士兵都是神藏境修为,那上面的中层军官恐怕至少都是灵神境,这就是帝国的实力么,仅仅只是表面露出的冰山一角就能震慑住无数有着各色心思的人。
“闯王不和我们一路吗?”张让白净的脸上一对秀眉勾勒,看上去很是好看。
李自成沉默半响,深深的看了一眼张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必了......”
虽然说是要和张让等人合作,但那合作也分情况,既然已经到了天武帝国那就不必再一路了,而且一路上和这十名妖人在一起......闯王都快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了。
十个比女人还要俊美的妖人,而且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稍有不慎就是捂嘴娇笑,捂嘴娇笑你妹啊!!!
“可是天武帝国这么大,若是闯王就这么走了,我们以后再想联系闯王就不那么容易了呢。”张让或许是十常侍唯一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虽然同样眉目如画,双眼清澈如水,玉面朱唇,可是张让眉宇间却是有着一抹淡淡的英气,这也让张让与另外九个妖艳贱货区分开了来。
还有一人也是相对特殊,就是赵忠,赵忠或许就是这十人中最像女子的一人,一对烟眉如画,杏眼如波,微微泛着紫意的双唇使其展露出一抹雍容又不失妖娆的大气。
李自成沉默半响,随后晒然笑道:“凭我们的本事,想要出头还难吗?这天武帝国只会越来越小,我们总有再合作的机会的。”
赵忠眼波流转,上前一步,伸出白皙如玉的右手,右手白净的手腕上浮现一朵栩栩如生的黑色的莲花印记,片刻之后这黑色莲花印记消失不见。
“若是闯王再见有这莲花印记之人,就是我们的人。”
李自成微微一愣,随后果断点头,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只是离开的脚步略微有些狼狈。
眼见一起待了这么久的闯王就这样分道扬镳,这十个妖人轻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在遗憾什么。
“那我们就先去武都看看吧,武都是天武帝国首都,那里的大人物最多,也最适合我们太上心魔。”张让转过头,淡淡说道,声音清冷如铃。
“嗯,也好。”赵忠点头。
张让和赵忠二人虽然和另外八人同为十常侍,但是两人还是与另外八人有所不同,两人的地位天赋实力也更高一些。
李自成如今已是地仙初期修为,张让和赵忠二人也是地仙初期修为,而其他八名十常侍只有人仙巅峰,要差上一筹。
因为当初在汉末时期,同为十常侍,张让赵忠却是坐到了真正位极人臣的位置,帝父张让,帝母赵忠!就连汉灵帝也对外公称“张让为我父,赵忠为我母”之言。
一行十名身穿黑色长袍,如墨长发束于脑后,不点丝毫妆容的面容美若如画,看上去就像十名极为漂亮的姑娘。
这天武帝国的人何时见过这等女装大佬,不对,应该是本为男儿身却给人一种女扮男装的诡异错觉感。
所以——
“噗!”哗啦。
壮汉吐血摔飞,撞到一大片桌椅,胸口深深凹陷下去,显然是不行了。
“妖女,竟然敢杀我下山虎王黎的兄弟!”旁边一桌,一名上身赤露,胸口纹着一头下山虎纹身的男子猛然抽出身旁的大刀就砍向张让。
张让脑袋微侧,细长的眼眸带着寒意,略微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女人了。”
声音充满磁性,中性的嗓音充满了一股独特的味道。
手指轻弹,指尖的筷子化为一道残影飞出,“噗嗤。”这名男子心脏直接被洞穿。
男子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虽然心脏被洞穿,但武者强大的生命力使得他一时半会儿没有死去,在地上痛苦挣扎。
哗啦——
听得张让这番话,周围其他食客连连后退,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凶残的古怪人物。
“莫非这男子修炼了什么特殊功法不成......”
“嘘——”
此时张让等人显然也没了食欲,直接转身离开。
半刻钟后捕快姗姗来迟,看了一眼地面上躺着的尸体,为首捕快随意的让下面的人将尸体收拾好,询问一番周围食客之后这名捕快就熄灭了逮捕张让等人的心思。
这伙人明显有突破仙境的存在,而且还是地面躺着的这两个人挑衅在先,只要没有挑衅官府,那伙人也知道不留在原地让他们难堪,那这伙捕快也就没有继续追捕的心思。
“好了,收拾了回去。”
对于这些江湖人发生的事,所有国家官府都是一个心思,你们打你们的,只要不搅乱秩序,不伤及无辜,不挑衅朝廷,我管你打死打活,全部打死最好,这样最省心。
五百丈高的墙壁如一座山峰耸入云霄,漆黑的城墙表面斑驳沧桑,仿佛一个伤痕累累却依旧顽强站在原地的战士。
城墙表面布满了各色神秘的符文,使得这面城墙更加巍峨厚重。
武都门前贴着一张告示:
城内行凶杀人者,诛。
城内拥有禁空大阵,修为未曾达到天仙境者,严禁飞行。
城内无房屋者于武都内每日需缴纳一百灵铢,逾期未曾缴纳者,赶出武都,三年不可再进,重复违禁者,终生严禁进入武都。
告示只有这三条指令。
张让等人摸了摸身上的口袋,一路行来使用传送阵加上住宿费用等,早已经将陛下赏赐给他们的钱财用得干干净净,将怀中所有剩余钱财掏出来也就价值一千余灵铢。
张让等人环视一眼,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一日之内找到夺舍的对象。否则就只能出来了。
这武都看上去就偌大无比,而且夺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他们太上心魔一族夺舍之后没有任何异状,而且十分隐蔽,最重要的是吸收原主人的灵魂然后将其灵魂覆盖在自己灵魂表面就能掩盖自己的灵魂气息。
所以根本不用被夺舍目标的宗族长辈或者亲信之人察觉到气息的不对。
可是这也是夺舍之后,夺舍的过程也需要无比谨慎小心,不能被其他人察觉。
否则直接舍弃身上这具皮囊直接化为心魔去夺舍别人,那是再愚蠢不过的行径,别人无法察觉夺舍后的异状不代表无法察觉夺舍过程中散发的异状。
本来张让等人还准备潜入武都之中小心翼翼的观察打探,再伺候寻找一个好机会,现在看来却是要改变计划了。
“嘿!”张让等人耳边传来打招呼的声音,张让十人转过头,只见一个身穿白袍,笑容可掬的青年对着几人挥手,“几位姑娘是准备去武都吗?”
一众十常侍沉默。
这名青年无知无觉,他只是很久都没有这种一见倾心的感觉了,特别是中间那个嘴角有一颗红痣的小姑娘,最合他的口味。
“这位姑娘你好,我叫寒林道!”白衣青年右手一抖,手中折扇噌的一下就打开,上面画着一副美人出浴图。
很是骚包的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白衣青年低头,看见张让等人手中凑出来的财物,这名白衣青年了然,一看就是想进城却囊中羞涩的姑娘。
他就喜欢这种姑娘!
“我寒林道最喜欢的就是结交你们这种朋友,我给你们说啊,武都里面可是有着花船河、七星湖、望月山这些美景。”白衣青年巴拉巴拉的说一大堆夸赞武都内景点秀美的话语。“对了,在武都内还有一条街,专卖各种极品灵石制作的首饰......”
但眼前这十位姑娘却没有丝毫异样的神情,都是瞪着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寒林道。当然,这所谓的看着是寒林道自己感觉。
实际上在悄无声息的地方,十常侍之间却是利用心魔之法在心底深处互相交谈。
“这家伙穿着看上去非富即贵,应该是一个放浪形骸的公子哥。”
“嗯,是个夺舍的好目标,修为也不高,而且眼袋浮肿、脚步虚浮,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这种人最适合夺舍。”
“没错,从他身上应该能得到很多好处,最重要的是可以用他的身份打入贵族世家群体,为我们筛选更多的目标。”
“现在就夺舍吗?谁上?”
“等等,这家伙暗中应该有高手在保护他,至少也是地仙境。”张让凝重的说道。
“地仙境......那这家伙地位肯定不一般。”
白衣青年依旧毫无自觉,皱眉暗思道:“莫非现在的姑娘不爱红妆首饰反而爱舞枪弄棒?”
......
天色渐暗,铁血大将军府。
府邸内部的环境两极分化严重,前半部府邸冰冷铁血,两尊通体漆黑的巨虎铁像镇守府邸门前,正门上方是银钩铁画的两个大字——铁血。
只看上一眼,就能嗅到一股浓浓的铁锈味。
但是在后院最中心的区域,一座平静如银镜的湖面旁,几栋奢华无比的小院修建在湖边,天武帝国铁血大将军寒武极的性格向来厌恶这些华而不实,奢华无用的东西,但是修炼铁血浮屠经的他浑身上下早已被杀气侵蚀全身,丧失了生育能力。
寒林道是他年轻时生下的子嗣,作为唯一的独子,对于寒林道他向来是宠爱无比,特意打破自己的规矩在府邸深处为寒林道修建了一处湖边别院。
“查得怎么样了?”
“回禀大将军,那十人都是来自其他国家,暂时我们只查到这行人是通过乾元帝国那边的传送阵到达我们天武帝国的。”
乾元帝国......
寒武极皱眉冷哼一声,若是乾元帝国的探子他寒武极绝不留情!
向远处扫视一眼。湖泊住宅中的张让等人全部清晰的暴露在寒武极的眼中,从上往下扫视得干干净净,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只是——什么十个姑娘,这分明就是十个男人?!
寒武极瞳孔猛然睁大,将军府上空雷霆炸响,“混账,明天就把那十个妖人赶出去!”声音隐隐有些颤抖,这是寒武极怒至极限的表现。若不是为了照顾寒林道的情绪,寒武极绝对立马将这十个人轰出将军府。
“是。”门外有人恭敬的回复道。
夜晚,一道庞大的神识从寒林道宅院上方扫过。
寒林道躺在床上,怀中搂着一个不着寸缕的侍女,两人身上盖着一床纯白色的床单。
神识很快就一扫而过,寒武极收回自己目光,寒武极也只是习惯性的查看一番寒林道的状态而已,至于床上有侍女这回事......寒武极已经习惯。
皱紧的眉头松开,寒武极不奢望寒林道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只要能平平安安的为自己寒家香火续脉就行了。
寒武极神识离开不久,窗户外一缕缕无形的透明烟雾穿透墙壁飞进寒林道房间之中。
无形烟雾在半空中化为十常侍之一夏恽的模样,夏恽双眼黝黑如墨,看了一眼寒林道脖子上挂着的玉佩,嘴角轻轻一笑。
身躯化为无形青烟飞进寒林道的七窍之中,暖黄色的玉佩静静躺在胸膛上,没有任何反应......
次日清晨,寒林道痛快的伸了个懒腰,没有惊动身旁还在熟睡的侍女,走下床穿戴好衣服,系好束带,推开房门,阳光扑面而来。
院门外,张让等十人站成一排,为首一人面有英气,正是张让。
张让双手抱拳,稳健的说道:“多谢寒兄昨日相助,我们十兄弟不方便多打搅,今日就此别过吧。”
寒林道眼底露出可惜之色,似乎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却是闭下,失望的挥了挥手,“好吧,那就此别过。”
说完让寒林道让自己小院里的下人送张让等人离开,同时吩咐下人去打探张让等人的住处,很是热情。
随即寒林道则转身前往大将军府正院拜访自己的父亲铁血大将军寒武极。
看了一眼寒林道,寒武极招手让寒林道走过去。
寒林道懒洋洋的张了张嘴,打了个哈欠,“父亲有何事?直接说就罢。”但脚底下却是很老实的迈着八字步走上前。
寒武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臭小子和往常一样懒洋洋的,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样子。
但寒武极还是将右手搭在寒林道肩膀,雄浑的力量在寒林道四肢百骸之中流淌一圈,没有发现任何蛊虫或者毒素之类的东西,除了因为贪恋女色导致身体有些亏空之外其他都很好。
紧接着寒武极双眸迸发出刺目红光照射进寒林道识海之中,一个蒙蒙憧憧的灵魂游荡在寒林道识海之中,仔细观察一番发现的确是寒林道的气息。
寒武极才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何刚才他心血来潮的想要检查一下。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是最好,随后有下人端上来饭菜,都是各种珍稀异兽所制成的佳肴,若非每日有这些东西补着身子,寒林道早就废掉了。
行过早膳后,寒林道告辞转身离开,然后又晃悠晃悠的出门闲逛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跟随寒林道一起出门的仆从发现自己少爷居然罕见的没有调戏良家妇女,只是在大街上晃荡了几圈然后就回府了。
这几名仆从捉摸着自家少爷是不是转了性子,就听见走在前面的少爷吩咐道:“去告诉黄千符、江小白,今天晚上我们幽别院不见不散!”
身后的仆从这才恍然大悟,这才是那个熟悉的寒大少嘛!
寒林道嘴角勾起,眼底深处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异色。
入夜,幽别院侧门,寒林道、黄千符、江小白三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从中走出,回到各自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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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让、赵忠二人以户部侍郎幼子新招收的随从身份跟随参加宫中一个宴会,据说这是当今陛下武曜所举办的私人宴会。
十常侍一行十人,另外八人都已在安排下找到机会全部夺舍,但张让赵忠二人却是不甘心只夺舍一个纨绔子弟,要说最恰当的夺舍目标还是宫中的人最好不过。
来到武都一段时间,天武帝国当今朝堂之上的形式也都清清楚楚的展现在张让等人的眼中。
上任天武帝国之主武昇激进勇猛,修炼无上功法,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并于宫中修建登天台,但在最后关头突然暴毙而亡。
国不能一日无君,作为当今帝后东宫之主的赵仪天以雷霆之势出手,镇压帝族骚乱,并且强势立自己儿子武曜为太子紧接着次日登基为帝。
但武曜年龄太小,登基之时只有十二岁根本没有处理政务的能力,所以赵仪天以太后身份垂帘听政,监管一国。
赵家本就是天武帝国大族,势力盘根错节,旁人根本无法想象。
同时赵仪天似乎也与帝族武家达成了某种默契,帝族暂且允许赵仪天的行为,双方达成了某种默契与平衡。
如今距离武曜登基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赵仪天也垂帘听政了整整五年。
......
一名脚步匆匆的小太监低着头快步行走,转过拐角嘭的一下就撞在了一名青年身上,手上端着的玉盘直接摔飞。
一只手从后面探出将玉盘以及玉盘上放置的茶杯接住。“小心点,别撞着人了。”温暖如玉的声音从眼前传出,这名小太监抬起头,紧接着双眸一阵失神,变得空洞无比。
片刻,小太监恢复了精神,迷糊的看了一眼周围,自己刚才这是怎么了,又看了看手中端着的玉盘上的茶杯,突然想起今天陛下要举办宴会,来不及多想,脚步匆匆的离开此地。
“本来还想在宫中随便夺舍一个小太监,然后再想办法调到这有名无权的皇帝身边去,先来看来,却是我们想太容易了。”张让叹息道。
“嗯,确实不太容易,没想到这样一个位置也有这么多的太监争夺。”
“毕竟是服侍帝王的职位,哪怕这个帝王再废,也有很多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凑过去的,说不定某天就变成了从龙之臣。”
张让等人在心底交流道。
从那小太监打听到的消息来看,哪怕是一个没有丝毫权利的帝王身旁侍奉他的小太监职位,也在宫中是打破头的美差。
那些所谓的皇帝太子没权没势,被欺负得如一个小鸡仔一般的场景,也只有那些狗血中才会出现了。
皇帝再怎么没落也是一国之主!
太子,再怎么不受宠也是名义上的皇位继承人!
狗,再怎么凶也只是一条狗!
你可以心底把这个废物皇帝鄙视一千遍、一万遍也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因为他们也很瞧不起这个废物皇帝,但是你要是敢说哪怕一句不尊重的话,皇帝要弄死你也就一句话的功夫。
这就是规矩。
当然那些权柄很大的权臣不在此列,那已经是反客为主的饿狼了,而不是主人家养的狗。
而且武曜这个皇帝虽然憋倔的很,但说不准某一天就会翻身做主,虽然现在看来这个时间比较久......但修炼者的寿命本就很悠长不是么?
所以很多人虽然摄于赵仪天的威严不敢直接向武曜示好,但暗地里却是没少向武曜现殷勤,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聪明人。
(PS:这一章为牵绊一颗心加更)
宴席所有宾客都坐于大殿之中,而宾客带来的仆从下人们都有另外单独吃饭的地方。
这是另外一个单独的小院,小院里也有一些食物,只是就没有武曜所唤来的歌姬、舞姬等东西了。
张让赵忠二人很是平静的坐在原地,静静听着周围其他人交谈,同时目光如电在人群之中扫视。
一名穿着紫色长袍,看上去年岁不大,眉宇间露出一抹淳厚之色的小太监坐在原地,周围其他人都凑上去,看上去隐约有着一些示好之意。
“这位兄弟,不知那位公公是?”张让询问身旁一名抱着怀中饭盆努力吃饭的侍卫的侍卫。
侍卫瞥了张让一眼,然后继续埋下头努力吃饭,嗡隆的声音从饭盆之中传出:“那是当今陛下身旁的贴身太监,我们巴结不到的大人物。”
张让又看了一眼那名太监,看上去倒是一副老实的面相,只是......这宫中哪里有什么老实人?
张让轻笑一声,既然知道了目标身份那就好办了,再找机会便是。
“武心宫的人,在不在?”小院门外传来一个娇咤的声音。
有侍卫过去打开院门,眼睛一亮,门外是一名头戴紫玉发髻,身穿鹅黄色秀裙的丫鬟,这丫鬟的脖颈高高抬起,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一般。
“我,我就是。”被众人围住的紫色长袍小太监推开围着的众人,小跑过去,满脸笑意的向这名丫鬟打着招呼。“原来是小萝姑娘。”
丫鬟秀眉一颦,“小萝岂是小林子你能够叫的?哼,太后娘娘见陛下举办宴会,特派我送来一盒东宫的糕点过来给陛下和宾客们尝尝。”
紫袍太监小林子面色一苦,纠结的看着这盒糕点,这又是一个苦差事。
谁不知道当今太后娘娘大人虽然是陛下的母亲,但是她和陛下之间的关系却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和谐。
原来最初太后娘娘和陛下之间感情还算和睦,但是帝王之家无真情,这整整五年都当一个闲散帝王,这其中的韵味就可想而知。
平日里要是在陛下面前提起太后两个字就是受到陛下责罚,自己在陛下宴请宾客的高兴时送上一盒太后娘娘给他做的糕点......
不过不管怎样这盒糕点都必须是由他亲自送去的,他只是一个下人,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
若是这盒糕点他不送去,就是欺上之罪,陛下可能不会怪罪他,但太后肯定是得罪死了,而如果送去的话,太后根本不会呈他一个小小太监的情,可陛下的不满自己却是要抗不少。
看着小林子苦着脸端着这盒糕点送往陛下宴会后,被成为小萝的丫鬟就像一只小狐狸一般偷偷捂嘴轻笑,然后转身离开。
但她没有发现有一个人的注意力却是全部放在了她的身上,是赵忠。
张让侧头看见赵忠痴迷的望向那丫鬟,初始有些疑惑,他和赵忠结交了这么多年如何还不知道赵忠不喜女色,对于那方面的事根本没有任何兴趣,难道今天一见钟情了?
随后张让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因为他想到了一个更切合实际的可能,只是他看向赵忠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当初灵帝唤他们二人帝父帝母,也就是喊来玩玩罢了,不会赵忠这家伙......
赵忠已经起身离开,凑上前去轻笑着说道:“这位妹妹,不如让我送你一程如何?”
小萝抬起头看向赵忠,随后呆滞,怎有这么古怪的人儿,此人究竟是男是女?
赵忠走过去,和蔼的轻笑,小萝虽然是太后身旁的丫鬟,但一身修为只有人仙初期而已,还是依靠药物提升起来的修为,哪里是地仙境太上心魔赵忠的对手,只一个对视就被迷得迷迷糊糊的,蒙蒙憧憧的答应同行。
其他侍卫只是泛着酸气看了一眼赵忠,只当是赵忠想去讨好太后身旁的丫鬟而已。
离开这处小院之后,小萝带着赵忠一路前行,最后引领赵忠行至一处偏僻寂静之处,赵忠微微一笑,轻轻抱住小萝,小萝的眼睛自然的合上,然后赵忠整个人就像一团烟雾一般融进小萝身体之中。
良久,闭上的双眸骤然睁开,看上去和小萝之前的眼神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
歪起脑袋,看了看自己纤细的右手,小萝嘴角勾起浅浅一笑,左右双手合拢向下一压,身子玩下去点头说道:“你好,我是赵萝。”
赵忠很满意,因为小萝这丫鬟得了太后的赐姓,姓赵,名赵萝。
随机赵忠闭上眼睛吸收赵萝的记忆,虽然将赵萝整个灵魂吞噬并占据了她的肉身,但是记忆这东西不是一跃而就的,也需要消化吸收。
另一边,小林子是被两名侍卫抬回来的。
鼻青脸肿的小林子现在还忘不了陛下那暴怒的眼神,当时陛下正在大肆高谈阔论,一双眼睛里满是意气风发,双手不断挥舞,然后自己凑上去在陛下耳边轻声说道:“陛下,太后娘娘给您送了一盒糕点......”
然后自己亲眼看见陛下就像受了惊的兔子一般,整个人都差点蹦起来了,对的,蹦起来了。
眼睛里的意气风发一瞬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地打开母后赐予的糕点,一口一口的恭敬吃完,下面的宾客们都是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
吃到一半陛下受不了这等屈辱和古怪的气氛,然后将所有下人和宾客全部驱散,这场宴会不欢而散,随后陛下猛地窜起来一脚就将小林子踹飞!
然后冲上去就是一顿殴打,“糕点,我叫你糕点!我叫你糕点!你这不懂事的东西!”
接下来小林子就不太记得,只记得自己被打得很惨,然后是被抬回去的。
小林子被抬回来后,其他侍卫听说了原因,悄悄离小林子远点,只有张让毫不畏惧,不管怎样自己都没有其他选择,凭借自己的能力只要得到了这具身体,就算触怒了陛下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在张让看来,那陛下完全就是小孩子心性而已。
困境方知冷暖,被抬回来后再无人凑上来,小林子只觉得内心苦涩无比,这时候,满脸和蔼笑容的张让凑了上来,小林子感动得差点哭了......
“这位公公,我有家传的疗伤药,专治疗这种伤势。”张让轻声说道,随即偷偷看了一眼四周,小声说道:“这里给公公敷药也不太妥当......”
小林子迷迷糊糊的点头同意,根本没有多想,因为那些宾客都已回去了,除了宫中的侍卫之外其他的人都不能留宿宫中。
随后张让带着小林子回到了他的房间之中,张让整个人一阵闪烁,就像陈旧的老相片,然后化为一股黑雾融进小林子身躯之中。
睡梦中的小林子迷迷糊糊的砸吧砸吧嘴,眉头皱紧似乎做了什么噩梦,翻了个身......
睡梦中小林子身体内部的损伤在不断恢复,而停留在身体表面的皮肉伤却是没有丝毫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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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林公公就在屋内。”门外传来侍卫隐隐约约的声音,随后房门被推开,一袭金色帝袍的武曜面无表情的走进来,躺在床上的小林子迷迷糊糊的翻过身子,似乎是看清了陛下的模样,想要翻身起床。
但是只挣扎着翻了一半就扑腾着摔倒在地面,但就算如此小林子依旧费力的爬起来跪倒在地上给武曜磕头,“奴才见过陛下!”
“起来。”武曜淡淡开口说道。
小林子费力的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脸上依稀可以看见青肿,至于身上的伤势被衣服遮挡住倒是看不见,不过看其行动的艰难想必伤得肯定不清。
武曜心底想到。
自己如今人仙巅峰的修为,小林子只有人仙初期的修为,自己修炼的又是帝族功法,暴怒之下出手确实伤得其不轻。
虽然脸上依稀还能看清伤势,但是双眼清澈无比,崇敬的望向武曜。
武曜眉宇不知觉中稍微柔和了一些,点点头,轻声说道:“昨日是朕冲动了......怪不得你......”武曜拍了拍小林子的肩膀,“回头朕让人拿些药来给你敷上。”
“谢陛下!!!”小林子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之诚恳激动,真是令听者为之动容。
以前的小林子虽然有点小心机,但如何会哄人,只是老老实实的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像个跟屁虫一般跟随武曜身旁而已。
“咳咳,不用了,你还有伤在身,起来吧,早点把伤养好。”武曜说完这一句就转身离开。
嗯,不得不说刚才小林子那噗通一跪,可是跪得武曜内心舒坦无比啊......
自己这个帝王在宫中虽然没有人敢对自己冷眉横眼,但是那些人的恭敬也都只是表面的恭敬而已,只是在礼仪上说不出什么错误而已。
何时遇见过小林子这么夸张、咳咳、何时遇见过小林子这么真诚的表现嘛!
单纯的下跪自然无法影响武曜,但小林子也就是张让在跪下的一瞬间无声息中使用了心魔大法,并不是直接使用在武曜身上,那样久而久之难保不成被高手察觉,所以张让只是影响在周围环境之中。
从侧面让武曜感受到一股舒坦感,同时对小林子感到一股亲切、顺眼的感觉。
随后武曜命人送来的疗伤宝药被张让擦拭于身体表面,身体内部的伤势张让早已恢复完毕,只剩下身体表层的伤势,透明的药膏擦拭在伤口处后,一些淤青或者结疤的地方只感到一股凉凉的的冷意,就仿佛无数只小蚂蚁在伤口爬行一般。
不消片刻,透明药膏就渐渐融进伤口之中,伤口彻底愈合恢复。
“好强的药效。”张让喃喃自语。
待到伤势恢复完毕后,隔了一日张让又才去寻找陛下,因为不知道内伤需要消耗多长时间,所以张让并未直接前去,否则要是被看出内伤早就恢复那就不妙,这可是欺君。
自从那一日小林子被自己暴打一顿后,武曜就觉得小林子变得好用了。
不是,是小林子就变得让他更舒心了。
无论什么时候,自己有什么心思或者命令,不需要自己说完,小林子就会自己恭恭敬敬的将自己的命令完成,同时还做得令自己舒心无比。
就算有时候自己没有照顾周疏忽的地方小林子也会帮自己不露痕迹的处理完毕。
难道人都是要打一顿才开窍?
不知不觉中武曜差点被小林子带偏。
身为一个太监,所需要做的事情并不多,因为某些事情太监并没有权利去做,或者说太监只是负责照顾陛下的起居还有替陛下传递一些命令旨意而已。
但看似简简单单的职务想要做好却并不容易。
可这一切对于张让而言都是轻松无比的任务,太上心魔无相无形,张让的修为外人根本看不出来,就算手把手的搭脉都无法查出张让的修为,除非直接击破心魔的灵魂外壳。
心魔的修为并不似其他生物那般是在肉体之中,而是存在于灵魂之内。
肉体对于心魔而言只是一个空壳,一个工具。
灵魂才是心魔真正存在的本质。
作为操纵心灵的太上心魔,张让想无声无息之中影响武曜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了。
虽然武曜身上佩戴着天武帝国帝族武家给他的宝物防身,但张让可是几乎一天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围着武曜转,让一个太上心魔无微不至的贴身照顾武曜......
恐怕武家老祖宗知道后会气得那一把刀追着张让砍吧。
所以在宫中张让是小心又小心,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小心翼翼的修炼,然后无时不刻的勾动武曜的内心,影响他的心绪。
就像一张大网,张让在慢慢的编制着手中的每一根蛛丝,而围困在中间的猎物却毫无所知。
等到这张遮天大网编制完毕的那一天,就是他张让荣登帝父之位的那一日!
......
与此同时,东宫之中,幔帐低垂,暗金色的梁柱根根耸立,一炉北山紫云烟轻轻燃烧,淡紫色的烟香弥漫在宫中。
一张凤纹大床之上,一对光滑洁白的背脊露出,滑润泛着光泽的肩膀上有着根根青葱玉指在轻轻的揉着。
“小萝啊,你这手按摩功夫倒是越来越不错了。”慵懒的声音从身下传出。
赵萝跪伏在床沿,极为仔细的揉捏着太后的肩膀,听闻太后的夸赞,抿嘴轻笑。
“哎——听说小曜那孩子越来越不省心了,你说,是不是有些不听话的人在教坏他啊?”太后有意无意的说道。
赵萝神色如常,“陛下最听娘娘您的话了。”
随着张让所扮演的小林子服侍武曜越来越久,武曜也越来越离不开小林子。
小林子是武家很久以前就派在武曜身边的太监,自幼被武家收留,对于武家忠心耿耿,这也是武家能够放心让小林子在武曜身边侍奉他的原因。
毕竟武曜身旁的近侍会接触到很多帝王的秘密,还有一些关于武家的东西,若是没有足够的忠诚度是根本没有可能拿到这个位置的。
这也是张让夺舍了小林子一段时间后才知晓的事情。
武家专门选拔了一批天赋修为不错的孤儿,然后将其在一处秘境之中单独驯养,其中的佼佼者、还有心性过关者才能够脱颖而出。
小林子这具身体的潜力本就不俗,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突破至了人仙境,要知道在中域大家族、世家、宗门之中,能够在二十岁之前突破至人仙境的也都是天骄一级的人物了。
毫无疑问,武曜也是一名武道天骄,而且修炼天赋在武家这一代中位列第一,否则仅仅只凭借赵仪天皇后的身份还无法扶持武曜为帝。登基为帝之后加上整个帝国的资源,才使得武曜不过十七岁就已修炼至人仙巅峰。
揠苗助长的手段用在武曜身上显然不合适,否则以整个帝国之力,要将武曜送至地仙境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小林子,明早你随我一同。”从炼心殿出来,脸颊上还有汗水滴落的武曜对张让吩咐道。
张让神色微动,恭敬的点头,“是。”
帝国之中分州府区域,每一州都有独立的长官,而一州之主也只需要向帝国陛下负责,其余人的命令都不需要听从。
一州之内的州牧拥有很大的自主权限。
只需要每月初一前往武都参加每月一次的朝会即可。
对于帝族而言,只需要将最强大的力量掌控在自己手中就不需要忌惮任何谋逆之心,有其他心思是正常的,但只要手中握着整个帝国最庞大的武力,那帝族就永远都是帝族。
而明早,就又是一个初一。
......
高达百丈的盘龙金柱耸立顶端,顶端是百龙争日图,汇聚无穷太阳之力于一身,反补整座大殿,这朝堂大殿就是一个大型阵法!
朝堂下方两侧是一个个蒲团,最接近帝座距离的蒲团呈金色,金色边缘还有银边。
金色蒲团一共有五个,这也是天武帝国除了帝王之外权势最重的五个职位,或者说除了帝王之外权势最大的五个人!
天下兵马大元帅、内阁首席大长老、相国、国师、刑狱寺寺主。
天下兵马大元帅掌管天下兵马,当然这只是一个虚职,帝族又怎么放心真的将整个帝国所有军队交给一个人来管理,整个天武帝国所有军队可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势力。
但天下兵马大元帅名义上却是军方职位最高一人,而且自身修为也是深不可测极为恐怖。
内阁首席大长老,或者换一句话说就是帝族供奉团大长老,所有帝国老一辈修炼者从职位上退役之后就可以选择加入内阁,成为内阁的一员,而内阁首席大长老也是由帝族武家的一名老祖宗担任。
相国则是天下文官之首,因为各大州牧拥有一定程度上的独立自主性,所以相国的权势被削弱了不少,但就算如此身为文官之首的相国在官职任命上也有着极大的权限。
国师则是掌管着观星台,观星台就是帝国的眼睛,国师的修为也是极其恐怖,甚至隐约是这五人之中的最强者,只不过国师已经闭关多年不问事,除非有大事发生才会出关,否则一直都是闭关,而朝会他也有许久没有参加了。
刑狱寺寺主,掌管天下律法,但凡有犯事的皇亲国戚、官员富商,任何人只要犯了律法,都归刑狱寺管理。
就连天武帝国各大州府的监狱,也都是直属于刑狱寺管理,就连州牧也没有插手的资格。
而刑狱寺寺主除了陛下的命令之外,谁的命令也不听,也是无人之中脾气最为古怪的一人。
在下方,则就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紫色蒲团,在紫色蒲团边缘有着一层黑边。
这些都是给各大州牧和朝廷大员的座位,再后面则是一群白色的蒲团,这些位置也都是给官职最低的一批人准备的。
这也是张让第一次以陛下近侍的身份参加朝会。
一踏入朝堂之上,浩大威严的气息就如一座山峰一般向张让压来,张让心底一凛,将自己的气息竭尽全力收敛,不敢有丝毫外泄。
这里完全就是自己这等心魔的克星,除非将这阵法篡改或者毁掉,否则蕴含极阳之气的的太阳之力会将他焚成一对灰尘。
张让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老老实实的,不敢有丝毫逾越之举,此时朝堂之上已经坐满了人,虽然下面的人都尽量收敛身上的气息,但那股超然霸道的气息却是不经意间外泄。
颜色各异的气势虚影盘旋在大殿上方,恐怖的气势将大殿的上空扭曲出无穷幻境,一尊尊放在外面都是雄踞一方的强者此刻都恭恭敬敬的跪坐在原地,而这些人强者所跪伏的人正是上面那一步步走向帝座的少年。
张让神色憧憬的望着武曜的背影,只觉得内心一股股电流不断穿梭而过,这就是权势的魅力么?
张让恭敬的弯下了头,无人能看见他的灵魂深处一尊太上心魔正在欢呼雀跃。
在帝座的旁边,地上一层的平台上修建了一个凤凰展翅的座位,一层泛着青光的幕帘遮挡住里面的情景,只能隐约看见一个曼妙的身影端坐在其中。
张让知道,里面那人就是垂帘听政的赵仪天,赵太后,也是陛下的亲生母亲。
在武曜坐上那帝座的一瞬间,一股浩大的力量就将其包裹其中,下面的人再也无法看清帝座上武曜的神情变化,只能看见一团炽烈燃烧的太阳,以及那模糊的黑影。
“诸位爱卿开始吧。”帝座之上传出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
“诺!”
最下方位于最左端的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站立起来,将这段时日在龑(yan)州发生的大事一一禀报出来。
期间,一些州府中发生的重大的事情还有决策都可以由帝王来更改,若是帝王不满意州牧的处理方案可以赦其更改。
当然,一般情况下帝王都不会插手这些小事。
足足三个时辰的时间,一共三十六州的大大小小事件都在朝堂之上全部讲出。
这里的小事也只是相对于整个帝国而言,对于普通的百姓而言,这里随便一件小事都是了不得的大事件。
往常这些事情都是由太后娘娘摄政处理,但是今日却是有些不同。
当玉州州牧禀报安云山脉吞江巨蟒作乱一案时,一直沉默的陛下突然开口,让下面的人将吞江巨蟒活捉,然后送往御花园当观赏宠物。
这本应只是一个再小不过的事,不过相当于人仙境实力的吞江巨蟒就是一头可有可无的畜生,就算捉十条放在御花园里饲养也不值得动容。
但是这一次不同。
这是武曜继位以来第一次在朝堂之上发表自己的意见。
以往都是由太后摄政,这些事情都是由太后代陛下处置,以往武曜想要发表自己处理政务都被太后以陛下年龄太小资历不足难以服众为由搪塞过去,也因此太后在帝座旁单独设立了一个凰位协助陛下处理政务。
而这一次陛下亲自开口,其中是否又会蕴含其他深层次的含义?
下面坐着的许多人都竖起耳朵,眼睛却老实的低下去,默默观察失态的发展。
莫非这天武帝国的风向又要变了么?
赵仪天显然也没料到武曜会突然开口,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朝堂上微妙的气氛。
“朕身为一国之君,想养一头宠物有什么不对吗?”武曜的声音响起。
“自然不无不可,陛下身为一国之主,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一直老神自在悠然坐在原地的内阁大长老武神机慢悠悠的说道。
下面众臣心底一动,内阁大长老也是武家人,自然是心向陛下的,这是意料之中。
“陛下身为君主,应该以天下为重,怎可行这玩物丧志之举?”留着白胡子的相国眼若温玉,开口说道。
下面人的已经感受到空气中那暗藏的汹涌了,相国姓赵,和太后赵仪天一模一样的赵。
天下兵马大元帅季御则是静静坐在原地,丝毫没有插手的心思。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默默的看向谌狱,这也是五个位置中的最后一人,国师一向不见踪影神秘无比,朝会几乎很少参加,所以这些事国师基本不插手。
谌狱也是唯一一名可能会插手的人。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一次谌狱不再如五年前那次开口发言,而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相国脸色一僵,难看的看向谌狱,五年前也是这般,武神机开口发言相助武曜,这无可厚非,因为武神机就是武家人,自己是赵仪天的叔父,自然也要帮助赵仪天,季御一向中立,而且季御和国师蝉龙两人是资历最老的两人,他们几乎从来不插手朝政之争,这都在自己意料之中。
没行到谌狱这次居然也玩中立?
相国赵原海心底暗骂这个白眼狼,但脸上却是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垂帘之后,赵仪天一直沉默,似乎她也默认了武曜这次的举动,就这样朝会在表面平稳实则暗流汹涌的氛围之中结束。
这是武曜继位以来第一次发表自己的声音,虽然如今这位天武帝国之主很年轻,修为也不高,但无可否认的是他就是天武帝国之主。
朝会结束时,张让似乎感觉到一束目光从远处望向自己,但却无法察觉这束目光的具体位置,只能感觉到仿佛自己化为一面镜子,一束光线从上往下将自己刨得一干二净。
张让心底冷笑,不用猜就知道是太后赵仪天。下面的臣子没有这个胆子,整个朝堂之上敢这么看自己这个武曜的贴身太监的也就只有五个人。
季御刚才都没有开口想要维持中立,现在自然也不会出手。自己这具身体就是武家的心腹,自然武神机也不会探查自己。赵原海堂堂相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谌狱刚才保持了中立,现在自然不会画蛇添足。
张让跟随在武曜身后一同离开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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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儿子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只有可能是有人在唆使他。”赵仪天眼底冒出寒光。
“是谁?我们当初答应了武家人,只要武曜修为突破至地仙境我们就将让其独自掌权,你也安心当自己的闲散太后,我也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武家难道要毁约?”赵原海眉头皱紧。
“我儿子身旁的那个小太监。”赵仪天淡淡说道。
赵原海长眉一挑。
“有人告诉我那小太监有点不安分,经常给我儿子讲一些不该讲的东西。本来之前我就准备处理掉那个小太监的,只是怕影响到我和曜儿的情分。”赵仪天眼底露出一丝杀意。
“好吧,既然是宫中的事我也不便插手,你就自己处理吧。”赵原海点头。
......
“林公公,有人找您。”门外,一个十三四岁的清秀小太监敲着张让的房门,在门外轻声说道。
屋内盘膝修炼的张让睁开眼睛,一双眼睛洞穿房门,强大的灵魂之力就像一张大网铺开,将门外的小太监以及在院子外蹲守着的两名身强力壮带着面具的大汉。
脸上那层薄薄的面具直接被洞穿,张让看清楚这两人的面容,有些陌生,应该不是这一块宫中的的侍卫。
思绪转动之中,张让轻轻一笑,思绪转动之间嘴唇一张一合,声音穿至隔壁屋内另外一名小太监的耳中。
然后张让打开房门,露出天真无邪的面容:“是谁找我?”
等到张让等人离开后,隔壁屋的小太监一个轱辘就从床上爬下来,然后悄悄打开后面的窗户离开。
小太监一路小跑,专走小径还有阴影处走,不消片刻就看见了一片雄伟的建筑。
火红的砖墙散发出通明的光芒,地面雪白一片,是月亮的银光洒在地上,隐藏在黑暗中的小太监松了一口气,眼睛一亮,想到林公公传给他的话,这名小太监迅速冲出黑暗跑向建筑。
刚从黑暗之中跑出,身后的阴影之中伸出两张大手捂住这名小太监的嘴唇。
下一刻左右双手狠狠一扭,小太监的脖子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果然如娘娘预料的那样,有不听话的小蚂蚁乱跑。”还不等身后那人发出骄傲的声音。
死去的小太监身体突然膨胀,就像一个不断充气的气球一般。
“什么?这......”
小太监的身体一眨眼的功夫就膨胀成一个大气球然后——嘭!!!
炸碎化为漫天血雾,同时一缕所有人都看不见的黑气穿梭空间直接进入武曜寝宫深处没入武曜体内。
因为这道黑气根本没有任何伤害性,而且是从另外一层空间破空直接没入武曜体内,所以没有引起武曜佩戴的宝物的阻拦。
修炼中的武曜只觉得自己心绪莫名不宁,下一刻听闻一道轻微的爆炸声。
武曜双眸之中绽放出金光,下一刻一步踏出出现在寝宫之外。
“是谁!”
在察觉到小太监尸体爆炸的一瞬间,暗中的人就赶紧跑远,这动静不小一定会惊动陛下,若是被陛下捉住那就麻烦了。
寝宫外空无一人,但不远处地面上有着一滩炸成碎片的血肉铺满地面,因为爆炸的原因一些碎尸甚至波及三十多米远。
武曜气笑了,就在自己的寝宫外面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居然有人死在了自己寝宫外面!
走上前,发现地面除了碎尸还有一些衣服碎片,武曜面色骤然一变,这是太监的衣服碎片,说明死在自己寝宫门前的是一名太监!
摊开手,地面一个碎掉的身份牌飞起来,武曜看见上面的数字脸色一阵阴沉,这是小林子一个院的人。
“来人!”武曜面色阴沉如水,大声呵道。
“陛下。”几名身穿玄甲的侍卫从暗中窜出,如若鬼魅一般。
这些侍卫身上的气息都是地仙境初期,这是皇宫禁卫之中的精锐,专门用来保护武曜安全的。
武曜冷眼扫视一眼几人,他就不信这里发生的事情这几人没有看见!能够让他们默不作声的缘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件事涉及的人他们得罪不起。
“走。”武曜懒得说什么,自从母后垂帘听政以来,这皇宫之中的禁卫几乎都投靠了自己的母亲,成为了母亲的心腹。
听闻陛下发令,这些禁卫赶紧跟随陛下的脚步,几人眼神暗中交流,苦笑不已,他们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意外,他们只是得到风声今晚陛下寝宫外发生的事情不要插手。
摄于太后娘娘的威严他们都只好装作看不见,本以为轻松解决的事情结果这小太监突然爆炸,杀人的那人也惊慌之中逃走,然后他们几兄弟就苦逼的背锅了。
武曜此刻懒得计较是不是自己周围这几名侍卫动的手,他快速行至小林子的寝院外,一脚踹开大门走进去。
屋内空无一人,但是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的折叠堆好,说明小林子并不是匆忙被带走的。
武曜沉默半响,在地面突然看见一个黑色的脚印,脚印顺着房门一直走向外面。
武曜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小林子倒是有些小聪明,多半是知晓他被带走不会有好事所以命人来找自己,然后用小手段留下这脚印。
“走!”
一处小院之中,一名身材微胖的大太监背负双手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走进来的张让,这名大太监冷哼一声,“啪!”几乎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只见一巴掌狠狠抽出。
张让脸颊迅速浮肿起来。
“身为下人就要老老实实的,有些不该做的就不要做。”面白无须微胖的大太监冷哼一声,用着尖锐的声音嘲讽道。
然后大太监猛然张开双手握住张让的嘴唇两侧然后狠狠一撕!
张让脸颊两侧就像一层薄薄的薄纸,一刹那就被撕开!
伤口从唇角一直蔓延至耳根,大量的鲜血从裂开的伤口处向下滴落,将张让的下颚染得血红一片。
张让瞳孔猛然睁大,下一刻露出狰狞的笑容,森然大笑。
因为嘴唇裂开,嘴唇就像怪物裂开的巨口一般,看上去可怕而又毛骨悚然。
“乱说话,那就撕烂你的嘴。”大太监眼底露出一抹变态的快感,他最喜好折磨别人,在杀死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的同时还能折磨一番自然是再好不过。
“嗯?是谁。”
大太监突然察觉到一股沛然大力从门外袭来。
“嘭!”屋门炸开,一股浩大的金色力量击毁房门,余势不减的击中大太监。
“噗。”大太监就仿佛遭遇了天敌一般,身上的力量在触碰至这股金色力量的一瞬间就如阳春白雪遭遇酷热阳光直接融化。
帝族的人。
大太监心底一沉。
他们宫中的太监修炼的都是帝族专门赐予的功法,这门功法被帝族功法克制极其严重,就算高出一个大境界也难道对抗。
“是谁?是朕!”武曜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在看见张让被撕裂的脸颊一瞬间身上的怒火燃烧至顶峰。
“啪!”一巴掌抽出,大太监就像一个滚葫芦一般被抽飞撞在墙壁上,然后啪啦的落在地上。
“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动朕的人!”武曜胸膛剧烈起伏,神色狰狞无比。
这整整五年被压制的怒火,身为帝王却手无权利,下人看似敬重自己,实则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底!
只有小林子和那些妖艳贱货不同!小林子他是发自内心崇拜自己的,而且朕无论什么事小林子都给朕处理得妥妥当当的。
甚至小林子敢冒着得罪谁也不敢得罪的太后的风险来给朕出谋划策!
虽然武曜身为帝王从小接触帝王术,但毕竟还稚嫩,而且年龄也不大根本没有其余帝王那般老辣的心机和黑得跟碳一般城府。
再加上张让每日的心魔勾引,早已让武曜将张让视为自己的心腹。
在帝宫之中就有人敢偷偷害自己的心腹,那还有什么是这些人不敢做的?!他们将自己这个陛下的脸面放在了哪里!
武曜并不傻,知道是谁在害小林子,只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对抗东宫的力量。
冷冷的扫了一眼这个大太监,武曜开口说道:“杀了他。”
身后禁卫立马遵命,之前得罪了陛下还不知道该怎么重新讨好陛下,马上机会就来了。至于杀了这个太后的心腹是不是会有什么后果早就被这些禁卫扔在了脑后,从今天陛下的表现来看,似乎陛下也不似以往那般软弱。
几名禁卫出手将这名负责东宫的太监击毙。
武曜走上前去,深深的看了一眼张让,沉声说道:“是朕来晚了。”
张让痛哭流涕,连连磕头,“奴才终于再见陛下一面了,刚才奴才还以为自己再也看不见陛下了,我自己死了无所谓,就怕再也没有人能照顾陛下啊!陛下您最喜欢喝三十七天的桂花茶,多一天嫌苦,少一天就没了那一份香醇,要是换成其他人来照顾不周,让陛下您龙体受到损害那奴才就算在九泉之下也难逃其咎啊!”
我勒个去!周围其他人目瞪口呆,怪不得此人能讨得陛下欢心,这份拍马屁的功夫......
但是让其他人更吃惊的是陛下居然感动的点点头,眼眶一红。
张让的心魔勾动武曜的心灵,就像罂粟一般,不知不觉之中就让武曜痴迷甚至依赖张让,而这都是别人无法发现的,只以为是武曜宠幸张让。
不少人看向张让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这个林公公看来就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了。
……
“这次是朕考虑不周了,没想到母后她……”武曜低声说道。
“陛下……奴才发现这宫中几乎都是太后娘娘的人。”张让苦笑,面色悲切无比。
“这个朕明白。”武曜面色阴沉无比,没有哪个帝王喜欢这种情况。
“小林子,你修炼的是宫中的功法血线经吧?”
血线经是宫中所有太监统一修炼的功法,就是取去存阳线,唯我度一之意。
血线经功法修炼者速度奇快无比,但是却受到天武帝国武家家传功法斗战天功的克制。
武曜闭上眼睛沉思片刻,睁开双眼沉声说道:“你前段时日说的那个想法很不错。”
“即日起,组建东厂!”
帝天大世界。
传送阵光芒闪烁,一袭华袍,面容看上去三十岁左右仿佛一柄出鞘宝刀的男子从中走出。
跟随在这名男子身后的是一名也是三十岁左右,面容温和的男子,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老者气质淡然,面容白净气质典雅,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在另外这人身后是另外一名外貌相符的老者,老者眉骨微微凸出,眼眶凹陷,
这三人就是东晋名将谢玄和其叔叔谢玄以及救时宰相姚崇。
一行三人径直赶往扶桑王朝首都,在扶桑王朝早有人在此等候。
面色惨白的郭嘉点点头,做了个揖,“欢迎几位同僚前来,一应事物早已准备好,请随我来。”
几人连忙点头,跟随在郭嘉身后一同向宫中深处走去。
扶桑王朝的王宫已经被改造,曾经的御花园、宫殿被推平,重新召集工匠整改,打造成类似于堡垒一样的环境。
因为位面门就在朝堂大殿广场中央,而位面门是沟通两界的重中之重,所以周围必须搭建起严密的防护措施,严防警惕其他人暗中破坏。
虽然宫惊鸿曾经攻击过位面门无功而返,证明了地仙境是无法损伤位面门丝毫,可是位面门对于更高级别强者攻击的承受能力却是未知,容不得不小心。
“接下来几年我们就是同僚了。”郭嘉在前面领路,笑着说道。
扶桑王朝被攻占之后更国名为夏,和在战苍大世界的夏国共享国运。
国运也就是国家的气运,是整个国家综合力量的外在体现,在这片神魔存世的万千大世界中国运真实的显现出来。
白宇任命郭嘉为帝天夏国的军师大祭酒,也可以说就是战略总参谋。
姚崇则被任命为帝天夏国丞相,在这里就不分左相右相了,随着麾下疆域愈来愈多,白宇已经开始考虑取消左右相制度,每一个大世界之中就单独分封一个丞相。
谢安则被任命为帝天夏国吏部尚书兼兵部尚书,反正谢安身兼多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侍中兼吏部尚书兼中护军、尚书仆射兼领吏部加后将军、扬州刺史兼中书监兼录尚书事、太保兼都督十五州军事兼卫将军这些都是谢安这家伙曾经兼任过的职位。
所以白宇拍了拍谢安的肩膀,在临行前夸赞道:“如今大夏正是用人之际,谢安石你可要能者多劳啊!”
谢安神色一肃,脸上一直淡然的微笑消失不见,变成严肃认真的神情。“臣领命。”
所以白宇满意的点头,毫不客气的说道:“好!既然安石这么有信心,那当战局紧张时,朕赐你可以单独领军一线的能力!”
谢安石离开的步伐有些踉跄。
徐达则被白宇任命为帝天夏国镇北大将军,同时兼任骠骑大将军之职。统领帝天夏国北方所有大军,因为帝天夏国地处大陆最南端,接临风暴之海,所以风暴之海只需要顾忌海面上可能来的攻击即可,因此黄盖被白宇调遣至帝天夏国镇守风暴之海,担任镇南大将军之职。
除此之外花云的幻影铁骑也被留在了帝天夏国,并且雄阔海以及其麾下覆海军一同被派遣至帝天夏国听从徐达调令。
其余人则都回到大夏,帝天大世界虽然也要发展,但战苍大世界这边才是重点。
帝天夏国北临庄国,庄国自称大庄王朝,疆域比之如今帝天夏国要大上一半的疆域,同时庄国所在区域多平原,因此庄国盛产骑兵。
以往的扶桑王朝就被庄国骚扰得不堪重负,在边境囤积了大量的士兵,如今扶桑王朝被灭,边境士兵也都被白宇接纳。
白宇用人不拘一格,为了彰显自己气度,同时为了尽快收纳原扶桑王朝臣民的心,之前参与反叛的大军全部只诛首脑,剩余的人全部招降。
不过所有投降的士兵都被打乱了顺序,随机分配,就算是原来他们的上司想要召集反叛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至于剩下的就交给徐达了,白宇相信以徐达的能力这一点应该难不倒他。
转过一个拐角,一行人进入一处大殿之中,大殿里此刻正端坐着一群人,看见徐达等人走进来的身影,这些人赶忙站立起身。
有人凑上前来满脸讪笑:“大人们好。”
谢安满脸温和的点头和这些人打招呼,姚崇也是露出微笑。
只有徐达默默站在几人身后,只是用眼神在扫视打量众人。
徐达冰冷的眼神里不带丝毫感情,除了陛下之外,很少有其他人能够让他心绪发生波动,不为外物所动这就是徐达的的心境。
心如止水,就像一座山,它就那么巍峨的屹立在原地,任凭风吹雨打都不改青山之色。
有人凑上来想和徐达打招呼,但却碰了一个软钉子。
徐达只是默默的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就用不带丝毫感情的双眼望着这人,不发一言一语。
所有想前来打招呼的人都败下阵来。
“这位是陛下所任命的镇北大将军兼骠骑将军,掌管北方军事。”郭嘉给这些人介绍徐达的身份。
“这位是兵部尚书兼吏部尚书谢安谢大人。”郭嘉继续介绍道,周围这些人听闻后眼睛一亮,赶紧走上前纷纷请缨,要说外貌在这三人之中谢安无疑是最为抢眼的。
两缕黑发从两鬓垂下,双眸如星却又如一块美玉,恬然的气度使其身上文士气质更增几分。
姚崇虽然看上去也很好交流,但更多的却是类似于八面玲珑的一般的圆滑,和所有人他都能交谈得合格,但却又有一股淡淡的疏离感。
身为帝天夏国丞相的他自然明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丞相之职,在陛下不在的情况下就是官职最高的职位,虽然军方的力量他无法调动,但却是文官之首,所以他不能,也不敢勾结派系。
谢安反而没有这些顾虑,他的上面还有一个姚崇压着的,而军方也有郭嘉、徐达两座大山在上面,谢安的职责反而更似一个润滑剂一般,从中协调。
不过谢安也没有争权夺利的想法,性情闲雅温和的他很是融洽的和这些原住民交谈了起来。
行书、管乐、棋类俱皆精通的他在见识上极为不俗,而且其他人无论和他交谈什么都能很轻松的与其交谈下来,在场前来的人都是世家大族中的代表人物,这也实属正常。
几乎所有帝国之中世家大族都是最主要的群体,因为优质的资源才能够供给出优秀的人才,而且就算有平民得到了赏识之后成为了上层人物,几代之后也会形成新的世家。
毫无疑问,本就是世家代表人物的谢安与这些人接触极为容易。谢安温润如玉的性格也得到了这些原住民的认可。
“咳咳,不知道谢尚书是否有婚配?老夫家中尚有三个孙女,都是貌美如花,性格也都合得来。”一名老者满脸微笑的说道。
谢安一窒,其他人听闻这名老者所言,顿时恍然大悟,然后一群无良的人顿时围上来。
“谢尚书,我家有个女儿......”
“谢兄,我家有妹妹。”
“谢兄,别听他的,他的妹妹老丑了,但是我有一个姐姐!至今还待嫁闺中,我姐姐可是整个城里都出了名的大家闺秀,只是一直没有瞧得上眼的。”
“谢兄......”
谢安一刹那就被汹涌的人潮所淹没,周围全是前来提亲的人。
“咳咳,诸位,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婚配了。”谢安有些狼狈的从人群之中挤出,头顶的束冠都有些歪了,几缕青丝从束冠之中挤出。
虽然自己妻子邓氏并未被一同召唤出,但在谢安的心中,刘氏永远都是自己的妻子,而且说不准自己妻子哪天就被召唤出世与自己重逢了呢?
“没关系啊,做您的平妻,或者纳妾都可以啊。”有人开口说道。
虽然不能成为谢安的正妻使得这些人有些失望,但还是有不少人仍不放弃。
谢安微微一笑,双手合拢作了一了揖,虽然发丝有些散乱,但却更添几分风流气度。
“抱歉,纳妾还有娶平妻这件事若无内人允许,我可不敢擅自做主。”
“谢兄,莫非这事还要经过贵夫人允许不可?”有人哑然失笑,这里并没有男尊女卑,女性的地位比之前世古华夏还是要高上不少,只是因为男性本来就勇猛刚进的性格原因,使得男性的强者数量要多出不少。
但就算如此女性也出了不少的强者,所以在这片世界男女的地位不是取决于性别,而是修为,哪一方强势就哪一方做主。
有人心底嘀咕,莫非这谢安的妻子是一个顶尖大能不成。
“哈哈,外事我做主,内事就必须要问夫人嘛。”谢安温润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
好吧,其实谢安和房玄龄一样,都是一个“气管炎”......
前世谢安好几次想纳妾,结果都被妻子婉拒,最后谢安这货找他侄儿们去帮忙说情,结果这货一群逗比侄儿跑到他妻子刘氏那里去唱什么《关雎》和《螽斯》,然后刘氏笑眯眯的说这道这写得真不错,这是谁写的?
逗比侄儿们齐声说道是周公。
结果刘氏哦了一声,“那你们觉得周姥来写这首诗她会怎么写?”
最后一群逗比侄儿落荒而逃。
这件事流传出去后成为了一句名言“周姥撰诗,当无此语”。
得知消息后谢安哭成一个泪人,妈蛋,我和我侄儿联手将秦兵百万都干趴下了,我妻子比秦兵还猛。
这些事情自然是这些原住民不知道的,只当是谢安风度高雅、不喜女色。
其他人也就不再继续询问。
只留下在原地保持微笑,温润如玉的谢安。
聚会很快就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之中结束,至于这些人内心深处有什么想法就无从得知了。
紧接着次日位面门有光芒闪烁,又有一道人影从中走出。
这是一名身材单薄,面色俊美但肤色异常惨白的年轻人,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大氅,脚步稳健有力。
此时正是半夜,头顶上空两轮明月当空,来俊臣抬头望天,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双眼微眯鼻翼轻轻抽搐,长叹一口气:“我闻到了迷人的恐惧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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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万族交流大会的名额白宇已经拿到,但是距离真正开始有着半年的时间,从天虚镜回来之后白宇就一直闭关,这批参加的人也都全部闭关,最终决定的参加的小队就是在天虚镜内最后存活的队伍人数,不可更改。
另外十一人分别是张三丰、赵云、宇文城都、高思继、李密、孙思邈、陆文龙、黄巢、唐寅、李白、薛葵。
这一次对于修为再没有任何限制,因为人员已经确定,所以所有获得名额的人都可以在这一段时间里突破。
张三丰被那大能带走,目前还未曾回来,而赵云、宇文城都、李白三人突破瓶颈,达到地仙境。
而剩余一行人也都修炼至人仙巅峰,可以说比之半年前的战力要高出数倍不止。
对于这些天骄妖孽而言,没提升一个小境界就是一重实力的飞跃,更别说赵云等人突破一个大境界了。
宫中,一片银色的湖泊反射着头顶的月光,照映湖泊如月盘。
湖边,一名身穿帝袍的青年缓缓呼吸吐纳,随着他的每一道呼吸,眼前如若月盘的湖泊都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随之跳动。
湖面上一层层白色气雾随之升腾,凑上前看去,可以看见平滑如境的湖面突然颤动,一颗颗圆润透明的水珠从湖面升起,水珠离开湖面的地方留下一道栩栩如生的凹坑,周围的水流并未填满补充凹坑,而是任凭其存在湖面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里静止。
密密麻麻的凹坑就像无数的斑点一般存在于湖面之上。
平滑的湖面凹凸不平,若是有密集恐惧症患者在此一定会惊得头皮发麻,寒毛倒竖。
下一刻悬浮在水面的水珠全部悄然变黑,化为漆黑如墨的黑色水珠,向内聚集化为一尊漆黑如墨的人影,和白宇一模一样,只是通体漆黑,犹如“墨人”一般。
黑水构成的人体突然发出幽幽蓝光,紧接着紧闭双眼的墨人睁开双眸,一拳轰出,脚底湖泊向下凹陷,形成了方圆数里的深坑,却又维持的泥泞一般的状态没有散开。
墨人双手向内一合,脚底的湖水向内聚集化为一柄千丈长,凝结成黑冰的长戟。并指一点,长戟斩天天空,空间都被击碎,留下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无声息中墨人体内的黑色消失,化为纯净的湖水,和天空中的长戟一起落入湖中,落入的一瞬间恢复成平静的湖泊。
举重若轻,这是对于力量的操控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白宇睁开双眸,感受着体内汹涌如海的力量。
五帝神通第一阶段已经彻底大圆满,五尊神灵坐镇五脏,能够沟通天地万物之力,而不只是如之前一般只能使用自己ID力量。
“咔擦。”丹田内旋转的元力漩涡达到某个极限,突然碎开,然后丹田里所有的元力全部涌入漩涡之中,在漩涡的底部凝聚成液滴。
这是一个质变,也代表白宇正式突破到了地仙境,体内的力量正在不断纯化。
“轰隆——”头顶雷光炸响。
白宇睁开眼睛,站立起身缓缓吐出一口气。
距离自己当初离开天虚镜已经有了整整半年的时间,距离诸天万族交流的时间转瞬即至。
翌日。
眼前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一道裂缝,然后一个身穿黑白二色道袍的身影从中钻出,悬浮于半空之中。
整个阳翟城中所有的爆裂穿金弩全部抬高瞄准头顶上方此人。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金色锁链大网突然浮现,然后转瞬即逝。
若是不属于大夏的人出现在阳翟上方将会受到天规地法大阵的阻隔引发警报。
然后下一刻所有爆裂穿金弩就会全部一齐发送飞向空中,然后将天空中的入侵者击杀。
若是能够在爆裂穿金弩的第一轮攻击下存活的人将会受到第二轮警报,大夏所有潜修的强者大能都会接收到信息,入侵者就等着受到大夏所有强者的群殴吧。
在张三丰出现的一瞬间就被天规地法大阵识别身份,因此大阵隐没于虚空之中。
“臣参见陛下。”张三丰差距到下方白宇的气息,从天空之中飞下立于白宇身前,在白宇身后是早已静候的赵云一行人。
白宇观看此刻的张三丰。
距离离开时张三丰的气度而言,现在的张三丰看上去更加内敛,就像一柄拂尘,恬静、淡然。
无声无息的气度溶于天地之中,感受着万物脉搏的跳动,一呼一吸之间都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若是不仔细注意根本无法察觉到张三丰身上的气息。
此刻白宇用尽全力也才勉强察觉到张三丰身上的气息,已经突破了地仙境,这在预料之中。
令白宇好奇的是张三丰如今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修为并不一定就代表战力,有时候哪怕修为低上很多,可是战力却是能够秒杀比自己高上好几阶的存在。
张三丰被问及如今战力后恭敬的说道:“臣如今的战力比之之前要超出不少,具体如何臣也很难说清楚。”张三丰有些为难,师父禁止自己将学到的东西随意传给别人,但是陛下却又是高于师父的。
一时之间张三丰无比为难。
白宇摆了摆手,既然酒前辈不愿意传出那就不必强求,否则只会恶了他,况且这些东西对于自己而言真的没有多大的用处,自己走的又不是太极之道。
从怀中取出一枚镜子,镜子长三寸,看上去就仿佛一个袖珍的艺术品一般,这是上一次从天虚镜出来之后得到的东西,也是开启传送的工具。
将地仙力灌注于镜面之上,平静的镜面突然开始旋转,下一刻形成一个幽深的漩涡,漩涡猛然张大。
膨胀的漩涡将白宇等人包裹吞噬,漩涡消失不见后原地已不见白宇等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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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悬浮于虚空之中的大陆,大陆不知有多大,就这样静静的悬浮于混沌星空之中。
在大陆的头顶上方,上万颗太阳将光明倾洒于大陆之上。
在某种力量的控制下所有太阳散发出的热量与光芒都均匀的分布于大陆的所有土地表层,大陆表面有着上百座屹立各样的山峰。
正是天圣阁总部所在之地。
漩涡突然向外膨胀,然后将白宇等人吐出。
白宇眯着眼睛打量周围,是一片类似于演武场一样的广场之上,广场的边缘每间隔十五丈的距离就有一个高达三丈的石柱,石柱通体灰白色,在石柱的表面镶嵌着大量红色的水晶一样的东西。
在水晶之间用着一些红色的长线所连接。
演武场上现在空无一人,在演武场外是高耸的山峰。
“诸位道友,还请随我来。”声音从白宇耳边传出。
宇文城都脚步立马踏出,下一刻立于声音传来方向和白宇两人中间,深紫色的眸子不带丝毫感情的向后扫过,是一名看上去年岁不大皮肤白净的小道士。
“见过这位小道长,不知此地是?”陛下的声音从身后传出,宇文城都眸子微动,握紧的手掌向外一松。
“阁下唤我小明就好了。”小道士双手合十,镇静的说道。
“小明?”白宇心底有些惊骇,琢磨的重复道。
“小道道号明炎,所以师父经常唤我小明,和我相熟的朋友都叫我小明。”似乎是和白宇多说了几句话,这名小道士没有了最初的生份与隔阂,话语稍稍多了起来。
白宇能够看出这小明道长接触的人不多,性格活泼好动,只是这份活泼隐藏在了看似安静的性格之下。
“如果不介意,那我就叫你小明道长吧?”白宇淡淡一笑。
“嗯,阁下这么唤我也行......”
随后白宇一行人跟随这位小明道长的脚步向外走去。
“师父让我在这里接人,她说只要在这里出现的人都带到山上的宫殿去。”小明道长解释道。
白宇点头,“小明道长莫非一直在山下等候我们吗?”
小明道长眨了眨眼睛,努力点小脑袋,“师父说就在这三日的时间里有客人要来,让我这三日都在山下等候诸位呢。”
白宇心底却是惊骇,之前他扫视周围却是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如果这位小明道长所说属实的话,那他的修为又是何种地步,就连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道士就有这种修为......
小明道长突然脚步一顿,面色为难的对白宇说道:“阁下,山脚又有人前来了。”小明道长面色十分纠结,白宇爽朗一笑,“无妨,小明道长也去将此人一同接来吧,大家都是人道联盟的人,说不得到时候我们也需要相互合作。”
小明道长感激的做了个揖,然后转身一步踏出,下一刻就消失在原地。
就仿佛清风潜入了夜色,白宇几乎没有看清这位小明道长的动作他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白宇神色微动,刚才他只隐隐察觉到眼前空气一片模糊的晃动,下一刻这位小明道长就仿佛穿越一面镜子一般,如若没入另外一片空间之中消失不见。
“呼——”
白宇长吐一口气,这位小明道长修炼的功法显然极为不俗,而且修为至少也是地仙巅峰往上,甚至是否迈入了天仙的门槛也不得而知。
说不得这位小明道长身份并不是自己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
身后两人人影迅速靠近,近了之后看清是小明道长和柳无常两人。
一袭褐色麻衣,头戴斗笠,身后背着一柄长剑,正是剑东来柳无常。
大家都是一同选出的种子,白宇微微一笑,算是对柳无常打过招呼。
似乎没有想到白宇会主动给自己打招呼,柳无常脚步顿在原地,有些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柳兄,不如我们一同吧。”白宇招呼道,柳无常有着很大的价值,不提其背后的剑墓,就是其个人修为天赋也是顶尖,听闻柳无常还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白宇不由动了一些其他的心思。
“嗯。”柳无常脑袋微不可查的点了一下。
山路很是曲折,一条隐没在植被与树枝的小径蜿蜒曲折通往山上,不过白宇等人都不是普通人,哪怕就算是只有一根铁锁对于他们而言也不算什么。
令白宇有些失望的是上山途中所看见的花草树木生命力比之其他地方所遇见的花草树木生命力确实要强上太多,可是并没有他想象之中的灵药遍地、仙药满山跑的情况。
想起以前所看的神话传记中所记载的那些主人公,一进入什么高人所居住的山上后,发现这座山哪怕就是一团泥巴也是什么极品灵宝、山上随便一根小草放在人间就是什么人间至宝,顶尖灵药。
可是实际情况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的这样,这里的灵气确实浓郁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山峰周围有漫天白云朵朵,但仔细看去哪里是什么白云,分明就是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后已经雾化。
路边的草泛着青色的光芒,看上去就是一个在很多世界都有生长的普通杂草而已,但是在这里近乎恐怖的灵气滋养下变得生命力极为强悍,就算折断了也会很快生长出被折断的部分。
“生命力再旺盛,也改变不了这就是一根杂草的事实。”白宇摇头。
不过在草丛之中偶尔还是可以看见一些低级草药的踪影,这些草药都生长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年份,肥美多汁,药效沉积。
“这些都是山中的低级灵药,那些品质好的灵药都在山中一些险峻的地方。”小明道长见白宇打量这些草药,开口说道。
“若是阁下喜欢的话,离开的时候我可以送阁下几株。”小明道长看向白宇。
看见白宇有些诧异的眼神,小明道长不好意思笑了一下,“这些灵药师父都用不上,也瞧不上,就任我们几个弟子随便折腾。”
白宇这时候才知晓小明道长居然是这座山峰上那位大能的弟子,一开始自己还以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道童。
就在闲谈之中一行人终于达到了目的地,一片清净的空地上十几座茅草屋,茅草屋外还圈着一片篱笆,院子里圈养着七八只火鸡幼崽,
小明道长推开篱笆的院门,白宇等人跟随走进去,踏入小院的一瞬间只感觉迈入另外一片世界,眼前的空间无限拉伸延长,普普通通的茅草屋迅速拔高变大,化为一栋栋金碧辉煌、神光流溢的宫殿。
而七八只咯咯直叫的火鸡幼崽......还是火鸡幼崽。
白宇眼角露出一丝黑线,在察觉到周围环境变换的一瞬间,他还以为这些火鸡幼崽会变成朱雀或者凤凰呢......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么。
“阁下就住在这栋宫殿里吧,小明道长带着白宇等人走向位于小院深处的一栋宫殿,宫殿近看足足有百丈高,两百余丈宽,一排排白玉阶梯从底层一直铺上宫殿内部。
有着树木纹路的火红柱子左右两边一边一根,为宫殿提供着能量,可以隐约看见岩浆般的火红能量从柱中源源不断的运输下去,柱子的顶端没入了穹顶之上,隐没不可见。
在宫殿正门,一头金色的狻猊正双腿一盘坐在地上,前肢撑在地面,双眼微眯张开大口吞云吐雾,口中还含着一根火红的棍子模样的东西。
对着棍子狠狠一吸,红棍顶端冒出猩红的火光然后化为灰烬,红棍也冒出熔岩般灼热的火光,化为一股股红色能量被狻猊吞入口中,下一刻狻猊右蹄向上一伸,将红棍夹住取出,大口张开,一股淡淡的红雾从其口中吐出。
然后红棍又被右蹄放入口中含住,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
白宇只觉得这个姿势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
“金胖子!你又偷扶桑树枝!”小明道长看见那根红色树枝的一瞬间大声呵斥道。
金色狻猊身子一抖,睁开一对铜铃大小的双眸,就像哈士奇一般张大了嘴愣愣的望向小明道长,下一刻打了个激灵,将右蹄的扶桑树枝放入口中含住,四蹄迈开撒欢一般的化为一股金光逃走。
小明道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让阁下见笑了,这是大师兄养的宠物,平日里就喜欢偷扶桑树枝来抽。”
“偷扶桑树枝来抽?”白宇嘴角有些抽搐,终于想起那莫名的熟悉感是什么,刚才那金色狻猊熟练的动作分明就是一个老烟民一般。
“对啊,狻猊喜烟好坐,大师兄养的这头狻猊不知为什么很喜欢扶桑树枝燃烧时产生的烟气,所以就经常去偷宫殿里的扶桑树枝来抽。”说完小明道长指了一下宫殿前火红的柱子,“这就是扶桑树,周围宫殿有些是用青天木来做撑柱、也有些是用精灵母树......这一栋宫殿就是用的扶桑木,那金胖子就最喜欢来这栋宫殿门前蹲点。”
白宇点头,紧接着在小明道长的带领下进入的宫殿内部,踏入宫殿内部的一瞬间空间继续扩大,在外面看上去只有方圆数里大小的宫殿在进入的一瞬间变成足足有着方圆数百里大小的巨大空间。
穹顶上方,灰蒙蒙一片,在灰色之中穿插交错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红色树枝,就仿佛血管一般遮天蔽日,火红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宫殿内部。
宫殿内部区分为很多单个的小房间,同时还有一些修炼室、炼器室、炼丹房等功能性建筑。
两日后,小明道长来到宫殿外,将白宇等人请出。
宫殿外面已经有着一些生面孔在静候,眼见人齐了,其中一名女子开口说道:“既然人齐了,那就走吧。”说完,只听得站在身前的小明道长恭敬的点头,喊了一声:“是,师父。”
白宇等人这才惊觉原来那名站在队伍中央的身穿白衣的女子就是小明等人的师父,也是这座山峰的主人,一名顶级人族大能。
只是不管白宇等人如何观看,都无法看清这名女子的面容,她就静静站在那里,一袭白衣,黑丝如瀑,还有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
可是无论白宇等人如何努力记忆这名女子的面容,都徒劳无功。
只感觉大脑一阵发涨,只记得那一袭白衣、黑发、明亮的眼睛,其他什么都无法看清。
那名白衣女子当先走在队伍最前方,其余人紧紧缀在她的身后。
这时候白宇才有闲情打量队伍里其他的人,人员一共有上百人之多,这其中包含了皇朝级别、帝朝级别还有更上面的神庭或者称之为圣庭的级别。
所有人的气势都很强,相比较而言白宇等人恐怕是这行人中实力最弱的一批了。
白宇不以为意,默默的跟随在队伍之中,同时努力记住周围其他人的面容。
交流会对于年龄也有着限制,否则那些在某一个境界累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牌强者出战并不公平,也不能起到交流的作用。
这场交流会算是从侧面观察所有种族下一代的潜力。
每一个级别对于年龄的限制都有所不同,王朝级别的年龄限制是寿元两百载以下,当时白宇也看见了这一条,不过并不以为意,因为麾下的所有英雄就算两世的年龄加起来也不会超过这个门槛。
皇朝级别的年龄限制是五百载,而帝朝级别的年龄限制则是一千载。更上面的白宇就不清楚了,那是属于一个更高的层次,也是远远超出目前能够接触的层次。
不过总体而言对于诸天万族而言,大致可以分为这几个等级。
王朝级别因为有着两百载的寿元限制,所以这个档次的顶尖战力就是地仙境,而且限于王朝级势力资源的原因,能够在两百载之内修炼至地仙境以上就是绝对的顶级天才了,放在诸天万族整体上都是顶级天才。
皇朝级别势力能够在五百载的寿元内修炼至天仙境也是放眼诸天万界都是顶尖的天才。
至于帝朝能够在一千载的寿元之内修炼至真仙境也是诸天万界档次的顶尖天才。
柳无常距离上一次相见时,他的修为已经突破了地仙境,达到了地仙境初期,八臂罗汉蓝耶也是突破至了地仙境。
这两人背后都有着大势力支持,能够走到这一步在预料之中,而且两人肯定都有着自己的底牌,反而白宇这样一个没有丝毫背景的人能够走到这一步,麾下还有四名突破地仙境的天骄,倒是出乎其他人的意料。
已经有一些人将好奇、或者含有种种目的的眼光暗中投向了大夏,或许是摄于酒老鬼的原因,或许是摄于其他原因,这些人暂且并未有任何动作。
白宇当初在报名参加时就已经料到了这一点,并未有什么意外,有得便有失,一方面虽然将自己暴露在了一些人的面前,但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获得了不少的利益。
如今大世来临,容不得慢慢种田发展,只有勇猛刚进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
如果愿意,白宇也想暗中种田发展,管你们丫的打生打死,我只需要慢慢召唤英雄,然后躲在暗中疯狂修炼,等到我神功大成之日再出关横扫天下。
可惜修炼就是需要资源,如今还好,若是修炼到后期,没有足够的底盘和资源自己手下的英雄们如何修炼?而且大世因果牵扯,你不找麻烦麻烦就会自己找上你,还不如主动出击迅速发展。
让别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成为了一个庞然大物!
......
天圣阁前百名的种族在这片天圣大陆上都有着自己的驻扎地,前百名的种族都是直接通过神通手段进入天圣大陆。
而那些没有达到前百名的种族就只能苦逼的自己飞过来了。
有些实力弱的种族甚至横渡混沌都需要付出莫大的代价,干脆和另外一些同样不强的种族联合在一起一同前来。
混沌之中,一具具各异的法宝穿梭于茫茫混沌,向着同一个目的地前行。
此时距离天圣大陆外,一具长达九千九百九十九丈的青铜战船刺破混沌,降临天圣大陆上方。
青铜战船上面插满了三角战旗,战旗迎风招展,黑色的战旗上面写满了红色的字符。
“这是冂(tong)族。”白衣女子开口说道。
话说至今白宇等人还不知晓这名白衣大能的名讳。
“冂族诸天万族排名......一百零一名!”说出这几个字的一瞬间,白宇等人仿佛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上方的青铜战船轰隆一声巨响,下一刻战船底部向外裂开,一道道流光从中飞出迅速降临。
这是一片大平原,每一个种族都有自己的席位,席位悬浮于半空之中。
冂族为首一人是一名身高一丈五,仿佛黄铜浇筑的巨人,看上去其他地方和人族竟极其相似。
只是冂族都是光头,同时就连眼珠也是如若黄铜浇筑,而且所有冂族的双臂都十分修长,直立的时候普遍及膝。
“冂族的身高普遍一丈至一丈五之间,冂族分为青部和黄部这两个分类,如果用简单点的话来说,那就是青铜人、黄铜人。如果父母都是青铜人,那他们生下的一定是黄铜人,如果父母都是黄铜人,那他们生下的一定是青铜人,而如果父母一个青一个黄,那他们生什么都有可能。”白衣女子继续开口介绍道,神色无比淡然。
“我们是冂族,不是什么青铜人、黄铜人!”冂族为首那名大能瞪着一对黄铜眸子,怒喝道。
白衣女子面无表情转过头看了一眼这名大能,“哦?”
那名大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缩了缩脖子,冷哼一声就带领身后一众冂族人飞上第一百零一尊席位。
一日的时间里,头顶上方不时有各种法宝、运输工具穿破混沌出现在头顶上方。
这短短的时间里白宇也见识到了各色各样的交通工具,有玉如意状的,也有莲花状的,还有刀类、剑类,甚至还有一颗张牙舞爪的肉瘤飞在半空中,看上去就像一个赤红色的肉团子,肉团子表面伸出无数触手悬浮于半空中,在肉团子表面可以看见一个个坑洞。
从这些黝黑的坑洞之中飞出一只只仿佛甲虫一般的生物,这些类似于甲虫一样的生物有着硕大的双翅,一对强健有力的后肢,以及仿佛螳螂前肢一般的一对前肢。
“这是血虫族,外号掠夺者,这个种族的文明崇尚劫掠和掠夺,它们排名诸天万族榜第一百零三名。”白衣女子开口说道,一般的种族她都没有介绍,唯有这些极少数排名十分靠近的种族她才会开口介绍。
“血虫族......”白宇看了一眼这个种族,脑袋上有着三只眼睛,都是复眼,散发着蔚蓝色的光芒。
这个种族排名距离前百十分接近,想必对于自己等人而言也是一个有着极大威胁的种族。
似乎是察觉到了白宇的注视,其中一头血虫族转过头来,一道无形灵魂音波袭来,在接触到白宇体表的一瞬间被白宇体表一闪而逝的五行光环消融。
白宇能够感觉到这股力量虽然强大,但是和自己差不多还是在同一个修为等级之间,白宇心底了然,想必此人应该就是血虫族王朝级别的参赛者,也正是因为级别相同,所以它的试探攻击并未触怒人族大能。
看见一只修为和白宇相同的血虫族的灵魂冲击波被白宇轻而易举的化解,身旁其他人族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白宇便不在意。
“轰隆隆!”一盏明灯划破混沌,明灯呈塔状,在底部有着一层金色祥光拖住明灯,明灯有些类似于一座高塔,在最上面第二层一道金色的火焰照亮苍穹。最上面的第一层雾蒙蒙的一片,没有丝毫光亮,但是白宇在看见这第一层的一瞬间心底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发现先天宝物......”
白宇已经麻木,这些横空的各色工具之中,几乎一大半以上都会收到系统提示其中有着先天宝物。
“没想到比蒙族这次居然舍得把他们的镇族之宝取出来了,倒是恢复了一些胆魄,不再如之前那般畏畏缩缩。”白衣女子开口说道。
白宇等人竖起耳朵,能够被这名大能前辈介绍的种族无一不是距离一百名十分接近的种族。
“比蒙族曾经也是百强种族,只是后来衰落了,就在上一次诸天万族交流会上比蒙族彻底跌落前百名名次,这一次我们倒是不必担心,以比蒙族的性子肯定会找夺走了他们位置的人报仇。”
“夺了他们位置的种族是?”有人开口问道。
“哥布林族......”白衣女子说到这个种族名字的时候语气有些古怪。
“哥布林?”有人呆滞,随后不敢置信,如果说是什么其他的强力种族还好说,但是居然是哥布林,有些人也接触过哥布林一族,这个绿皮尖鼻子小个子完全就是渣渣好么。
当然,也有人早就听说过这些消息,因此并未露出太过震惊的神色。
“准确的说是哥布林族其中的一脉,上一个纪元这一脉哥布林崛起,如今更是建立了哥布林神系。”白衣女子淡然说道,“有传闻说是这一脉哥布林发掘了曾经古老纪元之中的神系遗迹,得到了一整个神系,然后在其中一位精彩绝艳的妖孽领导下这一脉哥布林真正崛起,如今更是建立神国,组建了哥布林神系。”
白宇面色古怪的望向排在后面一位的哥布林族。
哥布林族在诸天万族排行榜中排名第九十八名,正好就在自己人族后一位!
而席位是按照排名划分的,因此哥布林族的位置就在自己等人的右手边。
似乎是察觉到了白宇的目光,其中一名身穿白色祭祀长袍,身高只有一米四的哥布林高个子转过头来瞥了一眼白宇,然后傲娇的抬起头轻哼一声,眼底满是傲气。
比蒙族大步走上属于自己的位置,因为一百零二席位和九十八席位之间距离并不远,比蒙族经过了哥布林一脉的席位,为首一名身高足足有着七丈,身体璀璨仿佛纯金打造,在身体表面布满了银色花纹的比蒙冷冷扫了一眼哥布林族。
这名比蒙族左手拖着一盏明灯,是之前那运输工具缩小的形态。
哥布林们则是丝毫不以为意,坐在哥布林一族席位最前方的是一个身高居然达到了整整一米六的大个子!
在哥布林族中这个身高是当之无愧的巨人了!
这名哥布林巨人身披银甲,背负青铜战矛,头戴紫金战盔,身上散发着莫大的威严气度。
“这位就是哥布林神系之中的战神,歌战,他也是哥布林神系一脉仅次于光明神歌耀的强者。”
“那是伟大的哥布林之主、光明的引导者、哥布林的引路人——我们的主神大人歌耀。”一直默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歌战插嘴说道。
白衣女子似乎早就知道这歌战的性格,也不以为意。
“好了,既然人都齐了,那这一届诸天万族交流会就开始吧。”第三席位,一名眉心有着一道银色竖痕,四臂三腿,一头紫色长发披散于脑后的男子开口说道。
这名男子身后站在另外一名年龄稍小一些的晚辈,除此之外,第一席位和第二席位都空无一人!
白宇有些发愣,难道那第一第二席位两个种族的人都不出来吗?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小辈的疑惑,白衣女子沉默一下,说道:“那两个位置并没有种族,而是属于两个极为稀少的群体,那两个群体的后辈年龄和我们的计算方式不同,他们的成长期至少以万年为单位......但是他们的个体实力却是极其恐怖。”
“排名第三的是?(sheng)族,他们种族也是个体数量很少,这一代应该只有那一个小辈来参加吧。”
“按照老规矩,应该是所有人随机分配敌人进行战斗,王朝级、皇朝级、帝朝级、神庭级四个等级同时开始比赛,每一个等级都在不同的空间之中,你们会随机分配自己的对手,每战胜一支队伍你们就能获得对方所属势力的所有气运。”
“你们掠夺的气运不会直接被你们吸收,而是会存在于你们的头顶上方形成一条气运长龙,当然......你们也可以直接认输,不过认输的话你们将交出你们头顶上方气运的二分之一。”
“但是认输只能在双方交手前选择,在双方交手前你们会有十息的时间做出决定。每一支队伍都有一次认输的权利,认输后不会马上离开赛场,你还能继续参加比赛,但是如果是第二次认输的话那就只有淘汰了。”
白宇眯起双眼,这样无论怎么比试,一路杀到最后的那支队伍都将是最终的胜利者,哪怕第二名选择投降,第一名所收获的气运也会是最多的。
诸天万族,虽然实际上前来参加比赛的种族并没有一万个那么夸张,但也有五六千个种族,能够前来参加的种族都是拥有穿梭混沌能力的种族,更多的种族连混沌都无法穿梭,是不被认可在诸天万族之中。
那些种族的处境更加悲惨,就是这样,天圣阁前百种族欺凌后面的种族,而后面的种族就欺负那些连入选资格都没有的种族,欺负别自己更弱的生命是绝大部分生灵的天性。
随后白宇等人表示明白,白衣女子淡淡说道:“之前前来路上哪些需要注意的种族我都告诉你们了,你们是自己认输还是与其战斗都是你们自己的事,修行路上无论福祸都需要自己选择。”
湦族为首那人取出一没白玉罗盘,将罗盘抛向空中,天圣阁所有领头人都将自己力量灌注于罗盘之中。
天空中的罗盘砰然变大,迅速膨胀然后化为一张巨型八卦真图将所有人都包裹其中然后吞噬。
八卦真图消失之后,原地只剩下每一个种族领头那人,其余人都消失在原地,白于罗盘也消失在天空之中,反而变成一个遮天蔽日的透明屏幕,屏幕之中出现的是另外一片神秘而又未知的空间,那片空间重重叠叠,每一个个人都处于不同的空间之中,总体说来分成四个档次,四个阶级。
不同的档次分属不同的空间,而不同的空间里又像一个个小房间一般划分为不同的区域,每一个房间就是一个“擂台”。
而天空的屏幕之中所投射的就是这些空间之中战斗的场景,每一局战斗的情景都清晰的投影在这片屏幕之上。
不止是这里,在诸天万界无数大能或者大势力之中都有一块晶石亮起,然后从中投影出天圣大陆上方那块屏幕之中的场景。
换句话说这场大会不止天圣大陆的大能们能看见,而是在诸天万界所有上层之中传播。
......
白宇一行人只感觉眼前一转,下一刻自己等人就处于一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周围全是一片黑暗,在极远处有着无数星辰闪烁,银白色的光芒从星辰之上散发形成光源。
脚底下没有空间,只是众人都是推开了仙门的修炼者,飞行并不难。
对面悬浮着一批模样古怪的生物,并不在白衣大能所介绍的前百种族之列。
还不等白宇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就只听得一声晦气的嘟嚷:“居然是人族,真倒霉。”然后就得到对方认输的消息,下一刻对方头顶上空一寸长呈青色的气运长虹分出一半融入白宇头顶上方,白宇头顶上方的青色气运长虹有着两寸半长,融入对方的一半气运之后变成了三寸长。
气运是领地疆域大小等的综合体现,攻占了数个小世界而且同时在两片大世界中“双开”的夏国气运比之一般的势力要强上不少。
居然这么简单么......对方的排名显然不高,在认出自己前百名天圣阁成员族人族身份后果断认输。
下一刻白宇等人眼睛一花,出现在了另外一片区域内,对面是一群类似于直立螳螂人一样的种族,只是有着两对镰刀。
也不在前百种族之列......
对方此刻头顶上空有着森白气雾飘荡,其中几只螳螂人身上还有着翠绿的鲜血滴落,显然受到了不轻的伤势刚经历一场恶战。
这群螳螂人头顶上空一道两寸长的青色气运长虹漂浮。
不过就在对面为首那名螳螂人准备认输的时候,远处一颗星辰闪烁然后化为一股白色光柱将螳螂人笼罩其中,受伤不轻的几名螳螂人身上的伤势在短短数息时间之中就恢复了大半,从中等伤势变成了轻伤。
虽然忌惮白宇人族的身份,但是刚苦战一场夺得的气运又怎甘心白白让出一半。
最后对方为首那名螳螂人眼底冒出凶光,凶狠的嘶鸣一声。人族又如何?!名次高不代表实力就一定比自己等驷族强!名次高只代表对方种族综合实力比自己种族强!
大家修为差不多,这名驷族头领悍然选择硬拼!
比赛直接开始,双方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撤消,双方之间再无阻隔。
“杀!”陆文龙一马当先,左右双枪点出,迎向驷族首领,身后赵云、薛葵、宇文城都、高思继四人人紧随其后,五名沙场猛将冲杀,虽然只有五人,但却给人一种千军万马冲杀的感觉。
左手长枪刺出,右手长枪化为一道轨迹从另外一边杀出,斩向对方为首紫色驷族人。
陆文龙的修为如今为人仙巅峰,而对方为首驷族首领却是地仙初期修为,两人相差了一个大境界,而陆文龙所需要的就是借助这名驷族的压力使自己突破如今的瓶颈!
眼见赵云、宇文城都、李白、张三丰以及陛下等人逐一突破人仙迈入地仙境,陆文龙不知不觉中开始着急起来,以他的骄傲又岂甘心自己被压上一头。
但陆文龙却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四只手的对手,驷族的两对镰刀就仿佛四把锋利的铡刀一样,在同境界之中驷族的战力绝对属于上等。只是因为族中大能稀少才排名第三百零九,而这并不代表驷族的个体战力在同阶之中位列诸天万族三百零九名。
天圣大陆上,驷族为首大能瞥了一眼王朝级比试,眼见那不过区区人仙巅峰的人族居然就敢主动对上已经地仙初期的海鲁,狰狞的口器向外拉伸,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它已经预料到那人族小子被海鲁切割为漫天碎肉的场景了。
左手长枪被一柄镰刀挡住,右手刺出的长枪刺在另外一柄镰刀的侧面,就仿佛刺在坚硬的岩石上面,陆文龙只感觉手臂一震有些发麻。
紧接着眼前亮光闪过,陆文龙脸颊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右眉狰狞的斜向下贯穿,皮肉翻卷,胸口战甲被被切开,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
这是陆文龙第一次面对这种对手,以往使用双枪的陆文龙都是凭借自己左右双手两把武器欺负别人,这是陆文龙第一次在武器数量上尝试被别人欺负的滋味。
果然很恶心啊!
陆文龙低声咆哮,右脚后撤一步,身子微斜,避开眼前杀来的这一刀。
紧接着陆文龙连连后退,不断躲避海鲁挥舞不断的镰刀。
该死的,这家伙的镰刀太快了!
陆文龙有些狼狈的不断挥舞武器抵挡,虽然他长枪的速度比这恶心的螳螂人更快,但是架不住螳螂人的武器更多,足足是他的两倍。
同样对拼一次的时机,自己刺出长枪,对方只需要不断挥舞手中武器即可,根本不考虑其他东西。
一眨眼的功夫双方就交手了十来招,从一开始陆文龙就处于下风,一直被压制。
在不断后退的过程中陆文龙也在不断思索应对的方法,渐渐地,陆文龙的情绪从一开始的暴躁、苦闷渐渐转化为平缓、冷静。
在不断交手的过程中,陆文龙心绪越来越冷静,掀起的涟漪也归于虚无。
也在这转变的过程中陆文龙的心态也渐渐发生变化,不再是把自己放在一个高人一等的角度上,也不再如以往一般利用自己的双枪去欺凌别人。
陆文龙将自己的心态不断降低,将自己放在一个更低的程度上,就像他当初最开始学枪一样。
放弃了那些比较花哨的招式、也放弃了快若风暴的打发,就是一板一眼的抵挡海鲁的攻击。
挥舞的都是最基本的招式,挑、点、刺、挡、撩、扫,不再选择主动出击,而是不断防守。
随着陆文龙改变打法,海鲁也渐渐发觉了不对,一开始自己还能压制住对方,但是对方的防御越来越稳,对方虽然只是使用的双枪,但却给他一种对方是使用的双盾的感觉。
防守稳若泰山,巍峨不动。
另一边,赵云几人已经将海鲁的下属全部解决,并不是所有驷族都有着海鲁一般的修为,海鲁的天资修为在驷族中也是当之无愧的天骄,另外十一名驷族全部都是海鲁的下属,虽然都是人仙巅峰修为,但其中并没有天赋值得惊艳的驷族。
四个人分别站立四面,将海鲁四面封锁。
赵云几人都没有出手,他们都能看出目前陆文龙将军处于一个奇妙的状态中,既然陆文龙没有大碍那就不需要他们担心,只需要站在一旁为陆文龙掠阵即可。
海鲁也发现自己手下全部被解决,对方一个人就这么难解决,四周还有那么多人,这让海鲁越发不安,越发暴躁。
但见周围其他人族没有插手的意思海鲁眼底冒出一抹凶光,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海鲁突然静止站在原地,背后双翅张开,紫色的长翅散发着梦幻的光泽,两对前肢交叉叠加。
嗡——
下一刻海鲁身影在原地剧烈模糊,就化为一道残影消失不见,原地海鲁的身影已消失不见,陆文龙怒喝一声,双枪交叉,两头巨龙盘旋其上环绕周身,两头巨龙仿佛一对双龙剪一般,切割虚空。
但双龙却是扑了一个空!
陆文龙脸色一变,不好,这家伙的目标不是自己,紧接着陆文龙心底怒火升腾,脚步一点虚空转身就是双枪刺出。
与此同时围在周围的赵云等人反应也丝毫不慢,在海鲁弹射飞出的一瞬间他们就明晓了这头怪物的真实目标——是陛下。
海鲁三只紫色的复眼上满是凶残的杀意,它从一开始就看出了白宇才是这行人的头领,就算是要拉一个垫背的它也要拉一个值分量的!
海鲁的背翅剧烈颤抖,以一种超高速的频率震动。
因为颤抖的频率超出了它所能自由掌控的极限,所以背翅表面有着一道道细微的裂痕蔓延,背翅的根部有绿色液体渗出......
白宇在海鲁锁定自己的一瞬间就感觉如芒在背,眼神闪烁中白宇毫不犹豫的向后退了一步,退至张三丰身后。
自己可是帝王,怎么可能会自降身份和你这种家伙生死相搏,就算是一巴掌拍死了这家伙自己也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帝王最重要的就是学会隐藏底牌,能够将自己的真实实力隐藏起来坑人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张三丰右手探出,眼前虚空化为阴阳二色,以极快速度冲来的海鲁仿佛陷入了一片泥沼之中,周身有着极大的阻力,就在张三丰一步上前准备一掌拍死这家伙的时候白宇慢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出,“先别打死了,留一口气。”
张三丰化掌为擒,一掌按在海鲁头顶,同时一道道阴柔的太极阴力灌入海鲁五脏六腑,给其留下一口气。
赵云等人眼见海鲁被擒住才松了一口气,抱拳沉声说道:“臣等有罪,竟然让这异族惊扰了陛下!”
白宇摆了摆手,“无妨,只是可惜了,本来陆文龙将军还准备以这家伙为磨刀石的。”
说完白宇命令孙思邈上前给陆文龙治疗伤势。
这时候张三丰等人才明白陛下为何要留下这海鲁一口气。
等到孙思邈将陆文龙身上的伤势完全治疗完毕之后,白宇才点点头,张三丰催动海鲁体内太极阴力将其瞬间击毙。
海鲁头顶上方的气运全部飞入白宇头顶上方的气运之中,融为一体,升为五寸。
界外,有看见这一幕的人摇了摇头,面色无比古怪,这小家伙也太......
一般这种比试都是全十二名强力输出的位置,哪有什么带治疗修士的,而且还不直接解决对手,反而给对手留下最后一口气将自己一方的伤势全部治疗好后再解决对手继续比试。
也不是所有人都适用这种方法,这种方法只适用于那些顶尖强者,能够游刃有余的解决战斗。这战斗激烈无比,若是自己实力不够被直接干趴下,你就是带一个营的治疗修士也没有用!反而会因为携带治疗修士影响自己一方的发挥,因为要保护治疗修士,而且还会少一个战力。
战斗电光火石。任何一个战力都会是压倒局面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过白宇却是表示无所谓,朕麾下的孙思邈可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奶妈。
眼前空间变换,前方出现一群外貌类似蟾蜍,但是如人身般直立,身体表面有着一道道银色花纹的异族。
白宇嘴角上钩,没想到居然是一群熟人,这正是自己在虚空商会之中所遭遇过的星辰蟾一族,在诸天万族中排名第六十七位。
星辰蟾,有趣。
这星辰蟾一族滑不溜手,速度奇快,而且还能操控星辰之力,所以要和这一族打就要抢占先手,不然一群蹦来蹦去的蛤蟆还真是恶心。
星辰蟾一族为首一人鼓着一对大眼睛看了一眼白宇,喉咙呱呱直叫,泛白的下颚用力鼓出,一对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嘲讽的神色。
虽然同样身为天圣阁成员种族,但是人族不过是排名九十七名几乎快跌出天圣阁之位的弱鸡种族。
至少在这名星辰蟾眼底是这样,人族就是一群菜鸡。
“自己认输吧。”为首星辰蟾直立起身,眼睛里满是不屑的神色。“否则要是待会儿一不小心打死你们了,还会恶了你们人族。我们都是天圣阁联盟,免得坏了和气。”
这名星辰蟾也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因为人族虽然很弱,但还是会让它们耗费一定的体力或者可能会受到一丁点伤,这会影响它们夺冠的!
身后一名星辰蟾张大了嘴,打着哈欠。
白宇一阵无语,这群蛤蟆哪里来的自信,果真癞蛤蟆打了个哈欠,口气就变大了。
看见白宇等人没有选择认输,为首星辰蟾眼底露出一丝冷光,甩了甩自己充满韧性的肩膀,这名星辰蟾已经决定等会儿要打开杀戒了!
十息时间转瞬即逝,一道紫色身影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冲进了星辰蟾中,下一刻漫天雷霆飞舞,无数深紫色的雷霆形成一片雷狱将这群星辰蟾笼罩。
轰隆隆。
一时间这些星辰蟾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它们也根本没有想到这群人族居然胆大包天的敢抢先攻击。
漫天紫色雷霆轰鸣,这雷霆本源来自于宇文城都渡劫时的天雷,在突破地仙境时宇文城都再一次吸收了天劫之中的雷霆之力,使得其身上的雷霆之力暴涨,深紫色的雷霆之中甚至隐约带着一丝猩红。
这些星辰蟾一族皮肤表面粘稠,有着一层粘液存在,这层粘液能够有效的削弱利器的伤害,同时星辰蟾一族充满韧性的皮肤也使得它们对于钝器也有着不弱的防御力,双重防护之下星辰蟾几乎对于绝大部分物理攻击都有着很强的抗性。
但是偏偏星辰蟾一族最受克制的力量就是雷霆之力。
漫天雷霆轰鸣,劈得这群星辰蟾惨叫连连,一群星辰蟾身体表面被雷霆劈得焦黑,眼睛鼓得大大的,脑袋里七晕八素,全部都像喝醉了酒一般在胡乱跳舞,实际上是被雷霆炸得四肢抽搐不已。
“杀!”宇文城都一镗悍然砸下,一名星辰蟾躲避不及,被砸得脑浆崩裂,血肉横飞。
身后一名星辰蟾努力凝结出一道星辰尖锥,然后射向宇文城都,但本就被雷霆炸得浑身肌肉抽搐,体内灵气暴乱无比,平日里这一招的威力能够击山碎石,但此刻这一招的威力甚至不如平日里招式威力的五六成。
宇文城都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硬抗这一招,同时手中凤翅鎏金镗向着身旁狠狠一砸,另外一名星辰蟾脑袋直接被砸进腹腔之中,身体表面露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痕就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
“天宝大将军宇文城都在此!”每喝出一个字,宇文城都的战意就暴涨一层,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身上的气势已达到巅峰,下一刻凝聚全力的一镗从手中砸出,无穷的雷霆之力在凤翅鎏金镗顶端汇聚出刺目的紫色风暴。
空间都隐隐发出颤抖的波纹,仿佛一层扭曲的水幕。
“轰隆隆!!!”
紫色闪电风暴降临,躲避不及的几只星辰蟾被闪电风暴包围,瞬间就被撕扯成漫天碎片。
余下的星辰蟾狼狈的从闪电风暴之中逃出,但身上都或多或少布满了伤势流血不止。
还不等这些星辰蟾反应过来,刚逃离全力爆发之下的宇文大魔王,紧接着硬接它们的就是漫天银色枪影,枪影之中伴随着一头银龙咆哮。
当先两名星辰蟾瞬间就被刺穿头颅,被当场击毙。
“星蟾化月!”剩下的星辰蟾中,其中一人果断燃烧自己灵魂、气血,身体内部的力量在燃烧之中不断升华,体外一层明亮如月的虚影将其笼罩其中,远远望去就仿佛一轮明月横立虚空,明月内部有着一尊星蟾吞吐天地。
随着它不断燃烧灵魂气血,体外的明月虚影越来越亮。
界外,星辰蟾族大能默默看着这名燃烧灵魂气血的星辰蟾后辈,感慨的叹了一口气,使用出这种必死无疑的禁招,无论这名后辈是否能够击杀这群人族它都活不了多久了,不过就算它不燃烧也是十分危险,这名大能不由为这名后辈的果断发出一声赞叹的感慨。
“该死的人族,你们就准备迎接我的......”
“噗嗤!”
星空中,一柄火红的长枪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穿透体外明月,穿透星辰蟾的头颅,直接将其一击毙命,主体死亡,正在凝聚的明月虚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思继默默收回自己长枪,然后转身杀向其它星辰蟾。
不和你废话,懒得听你哔哔。
在一杆猛将的围攻下,最后一名星辰蟾浑身布满伤口,狼狈的被围在中央,周围密密麻麻的占满了人族,全部用某种诡异的眼神望向它。
“只有战死的星辰蟾,没有......”
半空中一座大山从天而降,墨汁构成的大山将这名星辰蟾死死压在山下动弹不得。
孙思邈很是熟练的走上前为受了一点轻伤的几名将军治疗伤势,然后一干人又盘膝立于星空之中调息一会儿,将体内消耗的元力全部补充完毕之后,唐寅在虚空中书写了一个重字,毛笔一点,重字向前飞出融入大山之中。
被压下山底苦苦坚持的星辰蟾再也抗衡不了这般恐怖的重力,被压成一滩肉泥,
随着最后一名星辰蟾被压成肉泥,一团青色气运融入头顶的青色气运,形成一道足有八寸长的青色气运长虹漂浮在白宇头顶上方,看上去弱不禁风一阵风就能吹散,但是却任凭任何攻击落在上面都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画面接连流转......
接下来一连五场白宇都没有再遭遇前百名种族的队伍,全部都是百名之后的种族队伍,不过白宇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所遭遇的敌人实力越来越强。
虽然名次都不高,但是并不代表实力就一定弱。
赵云缓缓抽回手中长枪,银色长枪从躯体中抽离,带出一捧鲜艳的血花。
八爪鱼模样的异族在抽搐中瘫倒融为一滩乌黑的墨汁。
一片青色中带着一丝橙黄的气运飞入白宇头顶上方,白宇头顶的气运顿时暴涨一截,如今已经足足有七尺长,三分之一的气运变成橙黄色,散发着一丝尊贵的气息。
就算是现在马上认输两次,自己这次的票价也值了。
白宇在心底默默想到。
就算认输两次,按照如今的气运长度自己也能获得接近两尺长的气运,比之一开始的长度几乎是涨了接近十倍。
夺得第一?
白宇并没有这种想法,枪打出头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自己一个没有背景的人族小王朝之主夺得了诸天万族第一名,且不说这其中的困难程度,就算不难也没有那个必要。
人族本来就是一个擅长内斗的种族。
在自己没有砍翻全世界的能力之前,还是稍微低调一些吧。
因为上一次那八爪鱼的实力极为不俗,特别是其中两只八爪鱼,一个走以力证道的路线,八只大爪就像八条神鞭抽翻一切不服,地仙中期的修为更是超过白宇一方所有人。
最后还是赵云全力爆种之下厮杀了四百多回合才一枪挑杀这只八爪鱼。
这不是天虚镜没有复活之说,杀了也就真的杀了。
眼前画面流转,新的对手出现。
黝黑冰冷的鳞片,在碰撞中发出金铁交鸣的清脆响声,庞大而又不见首尾的长度,一对冰蓝不带丝毫感情的双眸如两轮明月高高悬挂于天空。
嘶——
森冷的寒气从鳞甲的缝隙之中缓慢渗出,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大片蓝色雾气,虚空都仿佛被这蓝色雾气冻结。
白宇眼角抽搐,自己这算是中大奖了么,极渊天蟒一族位列诸天万族榜第十六名。
这个种族与其他以数量为主的种族不同,能够以稀少的数量位列诸天万族榜第十六名就可见这一族的实力。
在虚空之中没有对比参照物,很难看出这头极渊天蟒究竟有多大。
但这头极渊天蟒就像眼镜蛇一般后半身盘旋在大地之上,上半身直立仰天,一对眼睛就像两轮月亮一般高高挂在天空。自己一行人站在它面前就像一个人的脚下站了一群蚂蚁一般,微不足道。
至少也有上千米吧?
白宇有些无奈的看着这头大蛇,就说其这么大的体积其气血也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量,肉身肯定十分强悍。
“嘶——”似乎没有想到眼前这群人族小不点居然没有立刻认输,极渊天蟒的瞳孔之中十分人性化的露出了愠怒的神色。
之前一路走来它所遭遇的对手在看见它的一瞬间全部吓得屁滚尿流直接投降。
这极渊天蟒一族不修气、只修精魄与神魄,也就是肉身与灵魂。
犹豫了片刻,白宇最后还是选择认输,因为所有队伍都必须认输两次之后才能离开大会,而越到后面自己认输后的损失也就越大,而认输越早的话损失就相对越小,因为跟随赛制自己遭遇的对手气运只会越来越多。还不如干脆就现在使用一次认输的机会,等到之后自己只需再损失一半就可以了。
眼见这人类最后还是选择了认输,这头极渊天蟒眼底露出了极为人性化的笑意,张开深渊般的巨口,得意的仰天长啸。
画面流转,眼前的极渊天蟒消失不见,换上的是另外一头庞然大物。
黝黑中泛着红意的鳞片,庞大的身躯宛若一条小山脉,鳞甲的缝隙之中有着灼热的岩浆流淌,一对赤黄的双眸仿佛一对小太阳一般,在内部缓缓转动流淌。
“......”
这是逼我宰蛇么?
白宇本来只想低调的发育,再赚一批气运后遭遇一个强队就果断认输,反正气运涨个几十倍已经不亏了,就算给人道联盟份一些自己也能得到海量气运,甚至不会比皇朝的气运弱。
眼前又是一头极渊天蟒,只是和之前那头极渊天蟒的属性截然不用,之前那头是寒冰属性,这一头则是熔岩属性。
这头极渊天蟒瞪着一对小太阳的瞳孔瞪着白宇等人,仿佛在期待白宇等人认输。
白宇面色一寒,冷冷吐出几个字:“宰了它!”
极渊天蟒这一族是强,但还影响不到人道联盟来,人道联盟如果不是内斗得凶,哪会只是现在这个名次。
随着接触的资料越来越多,白宇渐渐明白人道联盟内部划分的派系:佛门、道门、儒门、各大神庭以及一些小派系,道门内部还划分为什么剑修、气修、神修一大堆小派系,佛门倒还算是融洽,只是偶尔也会有一些佛门大能突然抽风,然后跑出去自立山门,儒门算是最融洽的。而神庭之主都是天帝级的存在,这种存在哪怕性格再温和也都不会与别人联盟!天帝都是何等霸道为我独尊的存在,全部都是各立自己的小山头。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修魔者、机关师联盟、御兽门等一大堆小派系,不过和这些大势力都无法比较,除了这些小派系还有不少个性独特,特立独行的散修大能......
当白宇知道这些消息后已经真的无力吐槽,人族果真吊炸天,都内斗成这幅模样了还特么能维持在诸天万族前百名,也不知道是该无语还是佩服,至于人族如果齐心协力联合起来能够达到什么名次——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知晓。
因为从古自今人族就未曾真正意义上的统一过,人族明面上、暗中的势力究竟有多么大,不止是其他种族,就连人族大能们自己也不清楚。
决定诸天万族排名的就是这些诸天万族交流会,而人族前来参加维持这交流会的全特么都是一群散修?!以及偶尔会有一些佛道儒以及神庭的人来凑热闹,就这样还能稳稳的进入前百名,白宇也真的是无语的很。
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看见那些人道联盟选出的参赛者为何看上去不太正规,儒门、佛门、道门看上去也都是一副几乎后继无人的样子,那些神庭为何几乎不派人前来,原来搞一半天是这些人都懒得前来参加,只要能够在天圣阁中维持一个名额就行,其他的这些大佬们都懒得管,只有下面的一些小虾米和那些散修以及小派系会积极参加。
所以就算恶了这极渊天蟒一族白宇也无所谓,它们若是在人族管辖区域以外的世界追杀白宇,人族大能们可能不会管,但如果敢跑到人族的底盘来放肆,那就不是一件小事。
“嘶!”似乎是没有料到眼前这群人族小蚂蚁居然不认输,极渊天蟒愤怒的嘶鸣。
十息之后,双方头顶上方的屏障消失。
一条漆黑的熔岩山脉划破空气,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抽来。
空间都在这一尾的神力之下不断颤抖,发出漫天气爆,恐怖的音浪袭来,眼前光线一黑。
仿佛一座山峰倾倒,恐怖的巨力看得众人面色一变,所有人都相信此刻就算是一座万丈高峰在此也会被一扫而碎。
薛葵眼中露出极其强烈的兴奋之色,瘦小的身躯里流露出狂暴的战意,脚底一蹬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冲向这座黑色山脉。
“给、我、开!”
薛葵体内气血疯狂流转,恐怖的力量传递进双臂之中,两杆大锤在他手中化为一道金色流光冲向这座山脉。
“轰!!!”
山脉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墙壁,下一刻继续扫向后面,只是扫出的速度减缓了许多。
薛葵只感觉自己双臂仿佛砸中了广袤无垠的大地,双臂狠狠一阵,强烈的反震力震得他双臂一阵发麻,体内气血一阵汹涌,薛葵被这一尾直接扫飞。
白宇等人化为一道流光飞向天空避开这一尾。
黑色巨尾从身下扫过,带来的狂风吹拂得众人脸颊上的头发肆意狂舞。
“呼——”
薛葵很是狼狈的飞上天空,双臂此刻微微颤抖,眼睛里满是痴迷的疯狂之色。
“陛下,这家伙的力气太大了。”
白宇扫了他一眼,“这头极渊天蟒肉身至少也是地仙境后期甚至巅峰境界,你没有被一尾直接抽死.......你的身子骨还是蛮硬的。”
薛葵眼睛发亮,仿佛两盏小灯泡。
“陛下,我要锤死这家伙!”
说完薛葵哇呀呀的怒吼着冲下去,双锤上面衍化两座土黄色的巨山,足有百丈大小的小山峰在这极渊天蟒的面前也就它的脑袋大小而已。
极渊天蟒眼睛里露出一丝恼怒,之前扫过的时候这人类还咯尾巴得很,以往就算是它扫断一座山也没有这么疼过。
巨口骤然张开,上颚和下颚几乎呈一百八十度,口腔内部是漆黑一片,口腔内壁是一道道深紫色的硬皮堆积而成的沟壑,随着口腔张开,里面的硬皮也随之伸展,变成一层紫色的薄膜覆盖在内腔表层。
漆黑的喉咙深处传来剧烈的红光,红光越来越亮,冒出刺目的红光。
轰!
岩浆长河从口中喷涌出去,赤红色的岩浆挟裹着漫天黑雾冲向薛葵。
半空中的薛葵避无可避直直的没入岩浆河流之中,白宇周围众将面色骤变,赵云长啸一声手中长枪化为一条雷龙杀出,高思继不甘其后紧随杀出,宇文城都则手持长镗护卫在白宇身旁。
白宇虽然有些担心薛葵的安危,但他从薛葵的将魂里感知到薛葵并无大碍。
岩浆长河表层炸开,一道漆黑的身影挥舞双锤从中杀出,金色的大锤表面挟裹着部分炽红的岩浆,在星辰的照射下发出斑斓的色彩。
“嘭!”
土黄色的山峰狠狠砸中极渊天蟒的头颅,砸得极渊天蟒一个趔趄,可以看见头皮凹陷下去,只是凹陷下去的部位在以一个缓慢的速度渐渐恢复。
“嘶昂!”极渊天蟒小太阳一般的瞳孔猛然睁大,发出一抹刺目的光芒,两道火红的神柱仿佛两道激光冲天而起,从眼睛里直射而出。
薛葵狼狈的避开这道火红的激光,但是后面一道凶狠的力量仿佛一杆大锤狠狠砸中薛葵。
薛葵寒毛炸起,刚才他分明在自己身后没有发现任何攻击,可是却有一股仿佛实质一般的东西狠狠砸中了他。
将体内的力量运转输送至自己脑海之中,薛葵眼睛泛出五行色彩,往身后一扫,至看见一道仿佛大锤一般的东西仿佛透明的水晶一般狠狠砸中自己脑后。
这是灵魂之力?那杆大锤继续砸向薛葵,薛葵眼里露出戾色,双手狠狠一拉,手中双锤随意丢弃在身旁,被丢弃的双锤依旧安稳的悬浮在薛葵身体周围,而薛葵的双手搭在这透明大锤的身上,然后一层无形的力量覆盖在薛葵的手掌上使得他的双手能够触碰到无形的灵魂之力。
对准这东西狠狠一拉!
薛葵仰天长啸,身体之中仿佛有着一头蛮荒巨龙在其体内一同嘶吼,嘶啦!
由灵魂之力构成的大锤在薛葵手中就像一层薄薄的木板,被直接撕碎!化成漫天碎片。
“昂!”这大锤是由极渊天蟒的灵魂之力构成,大锤被撕碎,也代表极渊天蟒的灵魂受到同样的伤害,灵魂受到如此重创,极渊天蟒不由仰天长啸,发出一身痛苦的悲鸣。
巨大的尾巴在星空之中剧烈甩动,在星空中划出一道道漆黑的残影。
另一边赵云的雷龙划破虚空,仿佛一道闪电贯穿这片星空狠狠击中极渊天蟒,直接在其尾部留下一个水缸大小的血洞,只是相比于极渊天蟒庞大的体积而言,这一道伤口和人被一根钢针洞穿了皮肉一般,虽然无伤大雅,但却也痛得令人发狂。
“昂——”极渊天蟒痛苦的嘶鸣,身体鳞片之间的缝隙骤然睁大,伴随着一阵铿锵的响动声,紧接着鳞片之间的缝隙之中涌现出大量的岩浆,岩浆迅速蔓延,就仿佛在极渊天蟒的身体表层穿上了一层厚厚的熔岩铠甲。
本来只是黑色的极渊天蟒在短短的时间之中变成了一条通体赤红,散发着滚滚热浪的岩浆巨蟒。
这一片星空都仿佛被燃烧起来,极渊天蟒口中吞吐大量火焰,火焰之中夹杂着岩浆、毒雾。
一般的人仙在吸收进这毒雾的一瞬间恐怕就会彻底晕厥,然后浑身发软丧失掉所有力气,然后任由极渊天蟒张开巨口将食物吞噬。
孙思邈面色凝重,周身迸发出刺目的光芒,无量白光从其身上照耀出,划破这空气,刺穿这毒雾。
漆黑的毒雾在接触到白光的一瞬间就开始消融、融化,随着孙思邈身上的白光照映这片星空,极渊天蟒所发出的毒雾也被彻底净化得无影无踪。
极渊天蟒顿时大怒,此时的它被赵云、高思继、薛葵几人围在一起群殴,虽然这群人族小蚂蚁的攻击在他看来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弱,虽然每一次攻击就能洞穿他的血肉,穿透它的筋骨,哪怕相对于它庞大的体积而言,这点点伤势却是无伤大雅。
虽然庞大的体积从某方面来说制约了它的灵活性,但也赋予了它无与伦比的生命力与力量。
可积少成多,当这些伤势累计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对他造成不可磨灭的损伤,甚至它有陨落的危险!
这毒雾本来就是极渊天蟒它猎食自己猎物的手段,不同的极渊天蟒会诞生自己的不同的天赋,它的天赋就是熔岩和毒,毒雾大范围攻击,熔岩则负责为它提供额外的护甲和攻击力加成。
这毒雾被驱散顿时激怒了极渊天蟒,身子向内收缩,然后盘旋成一张弓,下一刻猛然张开化为一道火红的长矛。
当然,以极渊天蟒的体积,它并不适合长矛这种词语。
就像一座蔓延数百里,还有熔岩喷发的棍状火山浩浩荡荡的撞向孙思邈。
孙思邈深吸一口气,身体内部发出刺目的琉璃色彩,整个人在一刹那就化为一尊琉璃石像,梦幻而又朦胧,氤氲的白雾在星空中缓缓飘散。
火山迅速飞向孙思邈,在接近孙思邈的一瞬间巨口猛然张开,要将孙思邈一口吞进腹中。
孙思邈和白宇宇文城都几人一直站在一起,这一口不止是孙思邈,甚至也将白宇等人全部列为攻击对象。
张开的巨口迅速靠近,从张开的巨口中还能嗅到浓烈的硫磺味,以及那散发出的滚滚黑烟。
宇文城都眉心雷霆印记散发出刺目光芒,“喝!”
向前踏出一步,宇文城都身躯在一瞬间扩大百倍!
(PS:这一章为我从不曾离去加更)
体内的的雷电之力嘶鸣扭曲,沸腾的气血仿佛火山一样爆发,无数雷电从宇文城都周身蔓延膨胀,化为一尊百丈之高的雷霆巨人。
雷霆巨人仰天长啸,双手向上撑住,双腿微微张开。
遮天蔽日的巨口降临,向内狠狠一咬,天空瞬间一暗。
呲溜~!
深紫色的内膜在触碰雷霆所化的大手的一瞬间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连串呲溜的响声噼里啪啦的回荡在巨口的空间之中。
极渊天蟒只感觉自己咬中了一块无比坚硬的东西,巨口想要向内下合,然后将口中的东西挤压成碎片最后用岩浆融为一滩肉泥吞进腹中,以往它吃东西都是这么吃的。
可是......
这东西怎么这么硬!
极渊天蟒眼角流出淡黄色的泪水,上一次这么疼还是在一百七十年前了,那时候它还是一头刚刚出生的小极渊天蟒,那一次它吃一头精钢刺猬,然后被扎得满嘴是血。
宇文城都长啸道,“陛下,你和孙药王先离开这里!”
白宇点头,拉着孙思邈一同离开极渊天蟒的口腔,不得不说,这家伙是多久没刷牙了,满嘴的硫磺味,熏人得很。
眼见陛下和孙妖王两人转身离开,宇文城都再无顾忌,浓眉一挑,目中满是杀意。
左手依旧死死坚持住,支撑着极渊天蟒的大口,右手向前一招,雷霆在掌心凝聚,化为一尊雷霆长矛,这道雷霆鲜红如血,看上去仿佛被鲜血侵染的雷霆。
宇文城都双眸一亮,紫色光芒划破黑暗,仿佛照射进漆黑的漆黑腹腔深处,右脚向后狠狠一跺,极渊天蟒吃痛之下巨口张得更开,就是这一刻!
右臂狠狠一甩,血红色的雷霆长矛仿佛出膛的炮弹,在原地一顿,紧接着剧烈模糊,下一刻就化为漫天烟雾,发出尖锐无比的轰鸣声冲进极渊天蟒腹腔深处。
极渊天蟒莫名心底一颤,灵魂之中一股不详的预感死死包围着它的灵魂。
知晓不妙,想要将口中的东西吐出去,但下一刻脏腑一阵绞痛。
仿佛一根粗大的铁棍捅进它的腹腔之中狠狠搅拌,将它的五脏六腑搅动成一滩烂肉。
外界,白宇只见宇文城都凝聚出一柄血红的雷霆长矛插进极渊天蟒的腹腔深处,下一刻就只见极渊天蟒整个身子绷紧,绷成一条直线。
白宇叹了一口气,不忍心看见接来下的凄惨画面。
似乎是找到了极渊天蟒的要害,所有英雄全部瞄准了它的口腔进行攻击,在遭受了几次惨痛的代价后,极渊天蟒长了记性,不再张开自己的大口,但是不再吞吐熔岩岩浆的它杀伤力却是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它所吞吐的熔岩不是寻常的熔岩,温度比之寻常的熔岩要高出了不知多少,几名将领被熔岩击中之后身体表面都出现了溃烂、烧伤的症状。
但是只要它敢吞吐熔岩,一旁的众将就会主动冲上前将攻击全部倾斜至它的口腔深处。
极渊天蟒挣扎片刻后,仿佛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眼底的神色越发疯狂,不断挣扎。
这时,一道冥冥之中的信息穿透空间,从界外传递至白宇脑海之中。
大致的意思就是愿意付出双倍气运的代价保住极渊天蟒的性命。当然,这并不是强制性的,白宇也可以选择拒绝,放弃双倍气运然后也要宰掉这头极渊天蟒。
当然接受!
白宇眼睛微眯,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赚气运的,而不是来宰蛇的。
只是让白宇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还可以付出双倍气运的代价来保命,那为何之前......
白宇随即释然,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付出双倍气运的代价,自然也是要有人来付出。
那些弱族本来就是来凑数的,哪会有人愿意付出双倍的代价来亏损,说不得那些自己这些大族是抢着参加这个大会,这些弱族则避之不及,唯恐被选中。
只有这些有背景的才会在它们快领盒饭的时候有人出来救场。
随着白宇在心底默念同意,眼前虚空中一张吞天巨口撕碎空间将这头正在垂死挣扎的极渊天蟒一口吞入腹中,白宇感受到冥冥之中有着很多道目光穿透混沌望向自己。
能够击败极渊天蟒,虽然占据人数优势,却也已经极为不俗了。
虚空中,一道橙色的气运划破空间融入白宇头顶的气运之中,本就已经七尺长的气运瞬间迎来暴涨。
八尺......
九尺......
一丈......
一丈一......
......
两丈三尺!
气运通体橙黄,颤颤巍巍的漂浮在头顶,气运的内部在不断流动,并不是死水一潭。
两丈三尺,和最初的两寸五比起来是接近一百倍的增幅。
界外,白衣女性大能诧异的望向头顶屏幕中的某一处,里面正是白宇等人。
一开始看见白宇接连遭遇两次极渊天蟒后,白衣大能也只能在心底暗叹白宇的运气不佳,居然接连遭遇两名排名十六的极渊天蟒一族。
等到白宇第二次并未选择认输,而是继续挑战极渊天蟒后,白衣大能在心底暗自摇头,认为是白宇贪心不足,舍不得损失气运。
结果没想到战局却是出乎她的预料,不止是她,在场不少大能都表示看走了眼。
最后居然是以极渊天蟒战败为结局,是由极渊天蟒一族的大能出手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虽然依靠了人数优势,但极渊天蟒一族本来就是个体极其强悍而闻名,能够取得这种战果已经实属不易。
依靠人数?白宇只是在心底淡淡一笑,如果所有人都能这么想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极渊天蟒个体强悍,但也有着致命的缺陷,自己手底下英雄们只需要慢慢磨杀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孙思邈走上前,右手琉璃圣火飞出融入受伤最严重的薛葵体内,一道道灰色雾气于薛葵周身源源不断烧出,然后在半空中旋转一圈后通通涌入琉璃圣火之中。
这些灰色雾气是“伤”、“病”、“痛”、“衰”、“疾”等一众负面气息的显化体现。
而这些东西对于琉璃圣火而言就是最好的养料。
薛葵体内的伤势渐渐稳定,身体表面的烧伤也以一众肉眼可见的程度不断恢复。
修炼者随着不断修炼,身体素质在不断增强,甚至恢复力也在不断倍增,而这些修炼者修炼到了这个地步依然能被这些伤势击杀的原因就是力量的层次!
低层次的力量攻击高层次的肉身,哪怕就算攻破了高层次肉身,但在其强大的本源治疗下很快就能恢复伤势。
而同层次的力量造成的伤害就不是那么容易恢复了,反而会像驻留在同境界肉身的体内,除非安下心来闭关恢复调息才能将同层次的力量驱逐出肉身,然后再依靠强大的恢复力治疗肉身。
而高层次的力量攻击低层次的肉身,若是找寻到了治疗的方式还好,若是找不到就会像跗骨之蛆一般停留在体内,随着时间的流逝伤害不断加深,甚至成为顽疾。
极渊天蟒的熔岩力量层次还在薛葵的恢复范围之内,只是需要消耗不少的时间,而孙思邈治疗就是将高层次力量所带来的负面效果驱逐出去,同时激发薛葵的自我恢复能力,缩短薛葵的恢复时间。
相比于白宇等人,另外两组王朝级的人道联盟队伍也是一路披荆斩棘,在风头上比之白宇等人是过尤无不及。
毕竟在白宇的授意下,手底下的英雄都未表现得太突出,都在能力范围之内藏拙。
而另外两组就没有这般顾虑,一个背后站着剑墓、一个背后站着佛门这群老流氓。
另外一处空间之中,柳无常将手中长剑插回鞘中,身后一头足有数十丈大小的庞大兽人从眉心一条血痕一直蔓延向下,一分二。
“剑墓这一代出了一个好苗子。”白衣女子赞叹道。
一人一剑,一路横扫,柳无常的剑很快,而且无物不斩。
......
那是一个漆黑的黑夜,也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门外雷霆闪过,村子里传来村民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还有那马匪肆意狂笑的尖叫声。
雨很大,风很急。
一道雷霆闪过,衬托出窗外一个漆黑的影子。
伴随着噗嗤一声脆响,一柄锋利的斩马刀斩碎窗户,紧接着从中探出一个狰狞而又疯狂的面庞,贪婪而又充满**的眼神肆意的打量着屋子里唯一的一名女人。
斩碎窗户,一个臃肿的身影从窗户之中闯进来。
一直平静胆小的女人在这一刻突然拥有了莫大的勇气,“有什么冲我来,放过我孩子!”
女人身后,六岁的柳无常瘦弱,孤独,一双眼睛里满是泪水,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马匪走后,损失惨重的村子一片哀嚎。
不堪受辱的女人为了维持自己最后的贞洁上吊自杀。
只剩下年幼懵懂的柳无常一个人在村子里艰难的活着。
因为贫穷而饱受屈辱的村民们将自己平日里的怒气发泄到了更下等的人身上,无父无母的孤儿柳无常就成为了最好的发泄对象。
一次次夜晚,满身是伤的柳无常在黑夜里不断挥剑,买不起铁剑的他就用捡来的树枝练剑。
一剑、两剑、三剑。
他也不知道这么练剑是否会有用处,但是他以前看过的神话传记中那些顶级高手就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练剑,他们的最后就这样成为了名传天下的大侠。
他并不知道这练剑也需要功法,单纯的练剑只是提高技击技巧,不提高自己的修为终究是一场空。
别人看见他练剑,嘲笑他。
一个可怜的孤儿也想成为高手,也想成为一名高高在上的剑客。
于是欺负他的人越发用力,心底有了一种近乎变态的快感。
每次捶打这个小孤儿的时候看见他那死死盯着自己等人的眼神,这些人心底就是莫名的发慌,打骂得更加用力。
为了强壮身体,柳无常去村口屠夫的店铺旁捡丢弃的烂肉、带着坚硬毛皮的生肉。
等到身体渐渐强壮年龄渐渐大了之后他就开始去周围的山林里猎杀猎物。
每一次都在死亡的边缘跳舞,每一次都在生命的绝望之中从地狱爬起来。
他依旧不懂修炼功法,但是他的身体却是越来越高大健壮、他的剑法也越来越狠辣、越来越果断,昼夜不息的练剑,除了睡觉猎食吃饭之外就是不停的练剑,挥舞同样的剑招。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村子里喜欢欺负他的人发现他越来越强壮,直到那一日他家门前的血泊中倒下了整整七人。
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眼神望着他,有人跑去官府报官,有人举起手中的钉耙像盯着恶魔一样盯着他。
哪怕是那些人先欺负他,欺负了这么多年,哪怕他也只是作为一个受害者还击而已。
可这些村民不会理会这么多,他们只是认为柳无常就是一个孤儿,就应该被欺负!他若是敢还手就是柳无常的不对。
柳无常没有说话,这村子里虽然有很多经常欺负他的人,但也有经常帮衬他的人存在,他终究对所有人下不了杀手。
他只是拿起自己破旧的铁剑,在所有人都避开的过道中大步离去。
哪怕被官府追杀的时候他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灵魂深处的那个愿望,那就是成为一名真正的剑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喜欢上了剑,喜欢上了剑的呼吸,喜欢上了剑的心跳。
他认为剑是有生命的。
孤独的他无人为伴,终日与剑为友,从六岁的那一日起他的世界就一片昏暗,昏暗的世界只有剑陪伴他。
在被官府通缉的日子里他一路狼狈而逃,那一日官府在一处险地外官府布下天罗地网,官府势要将柳无常这个凶恶的歹徒擒杀,一个没有修炼的普通人仅凭自己的剑法就能击杀天罡境的武者,这份天资让官府感到恐惧。
就在他心存死志的时候险地深处一座坟墓无声无息中升起,墓碑无声息间裂开将他吞噬进剑墓。
从那一日起,剑墓多了一名传人——柳无常。
......
柳无常的剑狠辣,以杀为主,能一剑杀死他就绝不斩出两剑。
他的每一剑都是瞄准敌人的要害,专攻敌人的心脏、喉咙、大脑等各大要害之处,这也和柳无常的经历有关,幼时的经历使得他的性格变得无比果断狠辣。
简单来说就是人狠话不多。
另一边八臂罗汉蓝耶,跟随他一同的十一名和尚已经战死了整整七人,只剩下四人。
虚空之中,一名四肢都被打断扭曲躺在地上的半兽人尸体缓缓消失在空间之中。
人族的表现无比耀眼,不止是王朝级,在皇朝级、帝朝级、以及神庭级中,人族参赛者都是强势无比,一扫上一届诸天万族交流会时的疲态。
白衣女子大概明白为什么,以往人族在诸天万族中一直排列中游,在四五十名之中徘徊,哪知上一届大会前一段时间正是人族内乱争斗凶狠的时期,人族内部实力消耗严重,险之又险的跌出前百名。
虽然这名次也就是起到一个好看的作用,对于势力的争斗并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
可到了这个层次的大能都是要脸皮的,所以这一届好几名选手的背后白衣女子都隐约看见了一些大势力的影子。
薛葵胸膛高高鼓起,就像一个风箱一般剧烈欺负,面色满是暴虐的神色,眼前虚空之中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倒下。
“快了......我感觉快了......”每一战薛葵都冲在最前面,薛葵讲究以战养战,在战斗中寻找突破的机会。
眼前光芒流转,新的对手出现,这是白宇遭遇的第十二组对手,按照赛制,如今剩余的队伍应该不足百支。
白宇也感觉差不多了,再继续打下去就太过显眼了。
“陛下,请再给末将一次机会,此战末将一定能突破!”薛葵眼底露出恳求的神色。
对面新的队伍出现,是冰霜巨人一族,诸天万族排名一百多名,能够走到这一步绝对有着其过人之处。
白宇眯起眼睛看向对面冰霜巨人一族头顶的气运,足足五丈长的赤黄气运漂浮于天空之中。
眼底露出一丝炙热,白宇闭上眼睛,长吁一口气,随即睁开双眸,铿锵有力地说道:“战!”
“诺!”
一众武将齐声应是,杀向冰霜巨人群。
冰霜巨人身高不定,有身高八丈,也有身高九丈的,一群冰霜巨人挥舞手中的冰霜之力,双手合拢然后张开,一层层森白的寒冰从双手之间不断凝结,发出铿锵的轰鸣之声,最后冰霜巨人双臂完全张开之后,双手掌心之间出现一柄表面布满棱刺,如同一柄刺棍一般的武器。
空洞的双眼深处是泛着蓝光的火焰,张开巨口咆哮,无形声波铺天盖地,极地寒冰在冰霜巨人身躯表面迅速凝聚覆盖,然后化为一具厚重的寒冰铠甲,铠甲关节处布满了狰狞的尖刺。
冰霜巨人看似身躯极为庞大,但行动却丝毫不显臃肿,一步踏出,仿佛一头轻飘飘的燕子一般在空中飞行,手中刺棍在半空中舞出一个棍花紧接着悍然砸出,空间都在这势大力沉的一棍之下垮塌,崩碎。
白宇眼神凝重,这群冰霜巨人的实力极为可怖,简直就是魔武双修的冰霜巨人。
一层层冰霜光环在冰霜巨人体外凝聚,雪花状的冰霜光环累计覆盖叠加,一瞬间方圆百里之内空气都仿佛披上了一层厚厚的寒冰枷锁,深蓝色的透明光芒笼罩这片天地,范围内的所有生命的速度都受到严重的影响。
若是实力不足的人在这片冰霜光环里生存的话恐怕不消片刻就会化为一具冰雕。
薛葵怒吼一声双锤砸向为首一名身躯最庞大冰霜巨人,水缸大小的双锤在这名冰霜巨人的眼中和一个小豆芽差不多大。
为首这名冰霜巨人以和他身躯很不符合的灵敏度向后一仰,然后手中长棍向前一抡,受到冰霜光环影响的薛葵的速度受到减缓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棍砸向自己。
感受到这一棍之中所蕴含的恐怖力量以及那长棍表面森寒凝结的冰刺,薛葵疯狂咆哮,眼底满是怒火,没有不甘,只有近乎癫狂的战意,不大的身子里一座火山在轰鸣。
“轰轰!!!”
在这一棍即将砸中的一瞬间,薛葵体内一座火山砰然爆发。
仿佛挣碎一层无形枷锁,薛葵体内的力量以一个疯狂的程度不断蜕变、进化。
“嘭!”
锤棍相撞,薛葵被这一棍砸飞,但寒冰巨人首领所扫出的这一棍也被挡住,仿佛撞上一层无形墙壁被反弹回来。
薛葵眼睛亮得如同一个大灯泡,感受着体内每时每刻都是脱胎换骨增长的力量,薛葵兴奋的仰天长啸,终于突破了——地仙境!
自己终于突破了!
这几场战斗薛葵每一场都是身先士卒,无论敌人攻击手段多强,多么诡异他都不惧,一人冲在最前面,好几次都濒临绝境,如果不是有着孙思邈一直坚持给他治疗,早就躺在床上养伤去了。
“再来。”薛葵嘴角勾起,满脸狞笑。
借助着突破的优势,薛葵体内的力量在不断的提升,就连一些受损的伤势在本质得到跃升的力量提升下也在不断的恢复。
半空中,薛葵右臂高高举起,一座青山蔓延,无数藤蔓从青山上飞出,在天空中如同无数巨蟒飞舞死死纠缠住寒冰巨人的武器。
一条条深青色的藤蔓表面布满了沟壑,看上去仿佛生存了数万年之久的远古藤蔓,仿佛巨蟒一般不断纠缠蔓延在长棍表面。
藤蔓纠缠在长棍表面,寒冰疯狂的蔓延,刺破击穿,被击碎的藤蔓断口处发出青色的雾气,雾气越发凝实最后化为更加坚韧的藤蔓。
冰霜巨人一开始还能轻易撕碎这些藤蔓,到了后面就发现这些藤蔓越来越难缠,仿佛这些深青色藤蔓的力量在不断提升一般?
“开!”
伴随着薛葵的爆喝,一柄巨锤从天而降砸在冰霜巨人的胳膊上,胳膊上的寒冰裂开,裂开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大量碎冰被击碎掉落在地面。
“吼!”冰霜巨人胳膊处出现一个不小的缺口,就仿佛被什么怪物咬了一口一般。
一层层寒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凝聚恢复,到饶是如此冰霜巨人也越发的愤怒,就仿佛尊严受到了挑衅一般。
修为突破后,薛葵的每一锤这名冰霜巨人都能够硬碰硬的对拼,只是薛葵从一开始被一棍击飞,到后面被击飞的距离变短,再到最后面双方对拼之后薛葵根本不用后退!
在与冰霜巨人交手的过程中薛葵只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渐增长,自己也在不断适应自己的力量。
“开!”再一次爆喝,一锤从天而降狠狠砸中这名冰霜巨人的头颅,冰霜巨人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但就在薛葵击退这名冰霜巨人的一瞬间,冰霜巨人的左手对准天空狠狠一捞,下一刻向内握紧。
嗤!!!
无数锋利的冰刺从握紧的拳头表面铿锵一声刺出,如若无数柄神剑出鞘。
不止是外面,就连拳头内部也是一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冰刺,这些冰刺都是深蓝色,深得近乎发黑。
大量冰刺贯穿薛葵的身躯,一瞬间薛葵就变成了一串滚葫芦。
无数冰刺洞穿薛葵的身躯,经脉被洞穿的薛葵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动弹,动弹不得的薛葵仰天咆哮。
但也只是苦苦挣扎而已。
冰霜巨人首领空洞的大嘴张开,发出无声的大笑。
“轰隆!”
一道刺目的雷霆从天而降,将冰霜巨人的手腕洞穿,冰霜巨人合拢的左手此刻就像一个封闭的海胆一般,内部是被尖刺洞穿的薛葵。
失去右手,冰霜巨人首领大声咆哮,转过头去却发现自己的下属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化为一地碎冰了。
这冰霜巨人首领很强,白宇在心底想到,它和薛葵两人公平对决一对一的战斗,如果没有外力的话薛葵恐怕就真的陨落在它的手中了。
只是可惜......
这是战斗,没有那么多公平。
剩下几员将领一同冲上去围杀这名冰霜巨人最后的首领,虽然依旧在顽强坚持,但也就是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
“薛葵将军的伤势如何?”白宇面色有些阴沉,若是在这里折损了一员猛将,无论自己赚了多少气运都亏了!
早知道就不让薛葵这家伙胡闹了!居然和那个冰霜巨人进行一对一的公平对决。
“薛葵将军伤势很重,但是没有性命之忧,只是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日。”孙思邈检查了一下薛葵的伤势,认真说道。
“嗯。”白宇点点头,看着眼前冰霜巨人首领在一声怒吼中不甘倒下,五丈气运化为一道虹光融入自己头顶,自己的气运瞬间突破十丈这个极限,达到了十二丈的长度,远远看去就像一片赤黄色的彩霞。
对手浮现,一行五人,铺天盖地的森森鬼气遮天蔽日。
一对漆黑的巨翅刷拉一声向两侧张开,遮蔽住所有星辰光芒,天空中,一对冥冥鬼火瞳孔灼灼的盯着下方的白宇众人。
白宇很淡定的看了一眼这怪物,然后开口说道:“我认输。”
白宇等人只感觉空间一阵扭曲,紧接着自己等人头顶上的气运分出一半出去,然后在离开这片空间的同时又分出四成的气运飞向冥冥不知方向的空间深处。
白宇没有理会这个,他知道这些气运都是被人道联盟拿走了,在当初参加比赛的时候就有说过,自己最后剩余的气运要分出四成给人道联盟,算是门票。
最后剩余头顶上方的气运只剩下三丈六尺,和自己一开始进入时的两寸半比起来,涨了接近一百五十倍。
对于没有真真切切拿到手中的东西,白宇从来不会把它当做是自己的所有物。
等到离开这片空间,自己脚下一沉,已经出现在了进入的位置,周围已经有一些选手被淘汰出来,有些选手身上伤势惨重无比,缺胳膊少腿。
不过只要找到方法将身上附着的力量驱散掉,这缺胳膊少腿也不是什么大事,轻松就能恢复。
白宇抬头望向头顶上方的光幕,光幕之中将所有人的比赛过程都清清楚楚的展现出来,白宇很淡定,这次大会自己和麾下的英雄们都隐藏了不少的实力。
特别是几乎只有几名猛将上阵杀敌,剩余的一干文臣文士都是在后面打酱油。
猛将实力展示出来无所谓,反正自己麾下的猛将们将来都是要征战诸天,上阵杀敌的,他们的本领和本事肯定会被有心人琢磨得清清楚楚。
但自己麾下的文臣文士的能力能够隐藏起来自然最好,在日后也不容易被针对。
不过半日的时间,最终的一场战斗结束,天空之中降下一道光芒,然后将众人笼罩其中,所有受伤的人身上的伤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迅速恢复。
躺在地上的薛葵身上被洞穿的血洞正在不断恢复,肉芽滋生,仅仅片刻的时间薛葵身上的血洞就全部愈合,惨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呼吸变得平稳。
所有名次的排列都有着一个复杂的计算过程,根据不同级别的名次计算不同的分数,最后将这些分数加起来就是新的名次了。
然后一张金光闪闪的大榜于天空中摊开,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
白宇最后在其中看见了人族的名次。
第三十五名......
白宇眼角抽搐,上一次九十七,那些人族大佬们觉得上一次名次有些低了于是这一次就认真一点,然后就一路飙升到了三十五名吗?
天空中的力量正在不断蔓延,金色大榜越来越大,最后遮蔽整片天空。
将庞大无边的天圣阁大陆都笼罩其中,下一刻脚底大陆剧烈颤抖,白宇等人只感觉脚底大陆的版块在发生剧烈颤抖,天旋地转。
但好在在场修为最低都是推开了仙门的,虽然这感觉很难受但也在众人的承受范围之内。
等到大地的摇晃停止之后,白宇等人疑惑的发现周围这片区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等等,那里的山......好像之前不是在这个方向?”
白宇身旁一名光明骑士打扮的哥布林惊呼道。
回忆之前的记忆,白宇惊异的发现确实在远方那座山的方向发生了变化,记得之前还是在西边,现在就变成了东边。
“每一次大会过后,所有种族的山脉都会根据名次发生移动,越靠近大陆中心的地方,法则之力就越浓厚。”白衣女子伸了个懒腰,如瀑的黑发随风舞动,嘴角向上勾起有些慵懒的说道:“说起来这次我倒是要感谢你们这些小家伙,我的山之前还是在那偏僻的大陆边缘,这次发生移动后应该是大陆中层靠近大陆中心的区域了。”
白宇默默的听着这些,只是总感觉有点古怪,至于古怪的具体内容他也说不上,但这名女性大能肯定隐藏了什么东西是一定的。
这天圣阁一定有什么秘密,只是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呢?白宇眼帘微垂,不再关心这些东西,也强迫自己不再乱想。
现在自己是没有资格参与你们这些大佬的游戏,但等着吧,等朕将李元霸召唤出来后唔......修生养息!
然后等李元霸神功大成之日出山砸死你们这些老梆子。
“大会已经结束,晚辈和师弟就不打搅封前辈了。”一名身穿道袍,双眉雪白如霜,身后背负一柄样式古朴长剑的道士恭敬的对着白衣女子额首,然后取出一张符毫,符毫在虚空中画出一扇大门,推开大门道士踏入其中,另外一名打扮类似的道士也跟随走入大门之中。
在前来途中,白宇听得周围其他人交谈大致知晓这两名道士的一些身份,是道门一名大能的两位亲传弟子,此次前来应邀参加神庭级的比试,他们二个人就占据一组队伍的名额。
此次大会人族名次能前进这么多,这师兄弟二人所取得的比赛名次功不可没。
白宇苦笑着取出自己的天虚镜,也是对着这名大能抱拳:“前辈,晚辈朝中还有要事处理,就不打搅了。”说完将力量灌注于天虚镜中,天虚镜猛然膨胀将白宇等人包裹其中,等到光芒消散时白宇等人消失不见,只留下宇文城都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宇文城都张了张嘴,眼神有些愕然。
白宇等人回到大夏,耳边突然传来那名大能的声音:“你那下属有些天赋,吾见猎心喜指导一番,放心,一段时日之后就还给你。”
白宇脸色顿时沉下来,宇文城都能得到大能指导自然是一件好事,不无不许。但是这种一举一动都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情况却是恶了白宇。
但这些顶尖大能的手段还不是白宇目前能够抵挡和避免的,因此白宇面色无悲无喜,幽幽的眼神深处神色莫名。
现在自己势力弱,只能受着,无论别人是好意还是歹意,但——大夏正在不断成长。
白宇心底默念,呼唤系统,“我记得我应该还有任务奖励没有领取吧。”
“叮,宿主有三件任务已完成,任务奖励尚未领取,是否领取?”
“领取。”
这一切都是白宇在心底和系统默默交流,现实中的白宇脚步丝毫不停顿,大步走向王宫深处,同时阵法全部开启!
大夏天穹上空,天规地法大阵全力开启,金色的锁链于虚空之中浮现,金色的锁链比之最开始建立的时候要粗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看上去厚重沉实,雾气氤氲,一个个细微的字符雕刻在金色锁链的侧面,如果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些雕刻的微型字符都是大夏的所有律法!
每一个大夏的律法都是构成天规地法大阵的成分,每一个遵守大夏律法的子民都能给天规地法大阵提供更多的力量,而违反大夏律法的人被官府逮捕之后按照律法规定处理,能够给天规地法大阵反馈更多的力量!
只要有法,只要遵法,只要守法,同时一切都围绕规则处理,天规地法大阵就会不断的完善,不断的强大。
这种强化是没有极限的,也是没有上限的。
只要大夏能够不断的强盛,下面的子民能够不断的强大,越强大的人遵法给天规地法大阵带来的反馈就是越强的。
密密麻麻的金色锁链遮天蔽日,但是寻常百姓根本无法看见,只有大夏官位在身的人才能看见这一幕。
特别是王宫上空,金色的法规锁链几乎堆积在一处,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光团。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大夏的王回来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后备底蕴】、【兵强马壮】、【扶桑王朝天下第一武将】,获得奖励全史顶尖猛将召唤名额*2,全史顶尖人才召唤名额*1.”
“使用全史顶尖猛将召唤名额。”
白宇面色阴沉的说道。
后备底蕴是攻占五个小世界,这个任务应该是自己在前往天圣大陆参加诸天万族交流会时完成的,兵强马壮是麾下五名英雄突破地仙境。至于那扶桑王朝天下第一武将是罗士信完成的。
“正在使用,召唤中......”
白宇眼前出现一幕闪烁的大屏。和以前的召唤不同,这一次召唤的列表上出现的人物数量大为减少。
但是就算是最弱的一人在历史上也都闯下了赫赫威名。
其中更是有着项羽、吕布、李元霸等人,所有梦寐以求的盖世猛将都在其中。
金色边框浮现,然后剧烈闪烁,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金色边框的移动轨迹。
白宇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默念道:“停!”
金色边框闪烁的速度越来越慢......
最后几乎是数息的时间才会闪烁跳跃一下。
看着金色边框驻留的人物——高宠,白宇眼神闪烁,南宋第一猛将高宠?
正待白宇欣喜,金色边框突然一个闪烁向斜下方移动。
白宇眉心一颦,这全史顶尖猛将召唤名额囊括了华夏全史每个朝代排行前五的所有顶尖猛将。就算在这顶尖猛将中能够盖压一朝的最强猛将也是不多,其中也有一些在所在时期位列第二、第三、第四甚至第五的武将。
还不等白宇看清最后究竟召唤的具体是谁,光屏突然消失不见。
紧接着白宇识海之中一片混沌,伴随着一声苍茫的长啸,铺天盖地的战意凌驾九霄。
脑海深处的画面一片混沌,杀意盎然,深红的杀意几乎笼罩整片天空。
一尊漆黑如魔的身影从荒凉的星空深处走出,体表沸腾的战意凝结成实质,将空间扭曲,将大地化为一片荒芜。
一杆方天画戟斩碎虚空,霸道魔威的身影悍然杀出虚空。
白宇瞳孔猛然收缩,难不成此人是?
“我乃天下无双吕奉先!何人与我一战!!!”
“叮,恭喜宿主成功召唤战魔吕布。”
“吕布,三国时期人物,简介,三国第一猛将。”
白宇愕然,这么简单的介绍?
“难道吕布的战绩还需要我向宿主你普及吗?”
白宇摇了摇头,晒然一笑,这倒不用,吕布的战绩几乎都是耳熟能详。
“继续使用全史顶尖猛将召唤名额。”
识海深处画面闪烁,一名手持双锤的顶级猛将征战厮杀,南征北战,所向披靡。
白宇皱起眉头,虽然这名顶级猛将手中的双锤大得夸张吓人,可是这员猛将的体型个子却是魁梧壮硕,显然不是李元霸。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马援,东汉开国功臣,为刘秀统一天下立下了赫赫战功。天下统一之后,马援虽已年迈,但仍请缨东征西讨,西破羌人,南征交趾,出兵边塞,平乱武陵,官至伏波将军,因功封新息侯,被人尊称为“马伏波“,更是因为他衍生了“聚米为山”、“马革裹尸”、“穷当益坚”、“老当益壮”无数典故。就连隋唐李元霸的武器也是马援当年所用武器。”
“宿主召唤的马援为东汉演义与正史综合人物,结合了演义之中的武力与正史的军事谋略能力。”
虽然没能召唤出绝世猛将,但能够召唤出马援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正史之中的马援的军略能力十分强悍,南征北战,六十二岁依旧征战沙场。而且马援最厉害的就是打外族能力。
当时东汉周围所有边塞异族几乎都被马援打服了,只是因为那时候那些人看不起边塞异族,哪怕对外战绩打得再好,也比不上对内打得好,这也是当时社会很坑爹的一点。
眼前光芒闪烁,一名身高七尺,明眸皓齿,面容如画的美男子从中踏步走出。
美男子双手提着一柄硕大的巨刀,象鼻古月刀,形似一个弯卷的象鼻,而且刀刃夸张的大,一层层叠加的云纹密布于刀面。
“马文渊不是用的擂鼓翁金锤吗?为何用的是这种大刀。”白宇笑道。
马援的确是美男,在历史记载中马援的相貌就是容貌如画,所以面容俊美实属正常,只是马援的武器擂鼓翁金锤的名气深入人心,让人不得不往虎背熊腰那方面去想。
(PS:恭喜老周喜得贵子,这章为老周喜得贵子加更!)
“回禀陛下,臣年轻时用的是擂鼓翁金锤,只是后来年级大了以后用擂鼓翁金锤不太方便,所以就改用稍微轻一些的象鼻古月刀。”马援笑道。“这象鼻古月刀用多了,反而熟悉了,用那擂鼓翁金锤反而有点生疏。”
白宇额首一笑,不再在意这些细节。
“马伏波?”头戴三叉紫金束冠的吕布一直默默的站在一旁,听闻马援的名声,眼睛一亮,露出炙热的战意。
“某家素闻马伏波之名,不若容布来替陛下试试马伏波的斤两如何!”经历了上一世的巅峰、鼎盛、失意、失落、败亡,人生起起落落大起大伏,吕布的性格稍微收敛了一丝骄狂,多出了一丝霸道与自信。
生死的磨炼只是让吕布不再骄纵,但并未磨灭掉那虎牢关前单骑战群雄的霸道。
“汝乃何人?”马援双眼微眯,不咸不淡的说道。
与其他猛将不同,马援的性格偏向平和淡然,不好争权夺利,不结势树党,一心只愿征战疆场,为君王效命,认为马革裹尸才是自己的归宿。
如果放在古代,那就是那些君王心中的最佳臣子。
吕布嘴角向上勾起,手中方天画戟向前一探,“某家吕布,吕奉先!”
马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吕布,“没听说过。”随即转头恭敬的看向陛下,不再理会这个在陛下面前大吵大闹的家伙。
吕布差点一口血没有喷出来,不过随后想起马援是前朝人物,而且又想起一些典籍中看到的马援性格介绍,也就不再为意,漆刷般的浓眉一挑,扫了一眼马援。
白宇点头,“还有一位同僚也会出来。”说完,白宇开始继续召唤,“使用全史顶尖人才召唤名额。”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六祖慧能,唐代著名的佛教改革者,禅宗实际上的创始人,华夏历史上屈指可数的伟大思想家。他所创立的禅法,几乎成了汉传佛教的代名词,所谓中国佛教,其特质在禅,并且慧能高扬顿悟成佛的大旗。其后,禅宗百花齐放,争奇斗妍,大师辈出,五家七宗相继建立,开创了光耀千秋的辉煌局面。他被西方人称作“东方耶稣”。”
白宇眼角抽搐,没想到居然召唤了这样一位大能,六祖慧能在佛门禅宗的地位几乎相当于孔圣在儒家中的地位了吧。
没有什么天花乱坠,也没有地涌金莲,眼前传送阵浮现,一名身披红色袈裟,面相和蔼亲切的老者从中随意走出,身上的气势平平淡淡没有丝毫修为存在,就是一个普通人。
不知为何,在看见六祖慧能之后,白宇因为大能牵引走宇文城都有些急躁的内心突然平静下来,仿佛一面蒙尘的明镜扫清了表层了灰烬。
吕布惊异不定的看着眼前这普普通通的老头,在看见这名老头的一瞬间吕布只感觉一股莫大的不适应感,为了力量融合战魔本源血脉的他在看见此人的一瞬间仿佛遇见了生平最大的敌人一般。
六祖慧能淡淡一笑,双手合十轻声唤道:“慧能拜见陛下。”
白宇上前两步,不管如何,哪怕慧能如今是朕的臣子,对于这种人物最起码的尊敬还是要有的。这并没有什么丢人的,周文王待姜太公也是敬重无比,对于有贤之士,白宇从不会吝啬自己的尊敬。
“朕仰慕慧能大师已久,能得慧能大师相助,实乃朕之幸矣。”
慧能神色一肃,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臣观陛下心镜有些蒙尘,臣擅自替陛下扫抚镜面,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白宇一愣,摇头笑道:“无妨。”
随后白宇叹了一口气,慧能身为屈指可数的大思想家,想必有些东西他看得比朕更加透彻。
白宇便不再忌讳,将大会之中发生的大小事例事无巨细的讲述出来。
吕布双眼一眯,仿佛一头发怒的狮子,眼底深处露出狂暴的杀意。“该杀!通通该杀!”
马援相对更加稳重,但眼底也是有寒光闪烁,主辱臣死,马援心底也有怒火升腾,只是被马援的耐心控制住。
“阿弥陀佛。”六祖慧能唤了一声佛号。
“陛下,其实思考于这些因果仇恨并无任何益处。”慧能淡淡一笑,“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陛下身为帝王只需要不断提升夏国,增强国力即可,纠结于这无所意义的矛盾又有何用呢?”
“和尚,那家伙就算要带走宇文将军也应该提前告知陛下吧,不经过陛下同意就擅自移动妄动陛下臣子,这可是对陛下威严的挑衅。”融合战魔本源血脉的吕布算是魔族,遇见慧能这种佛门大能本能就感觉不舒服。
这也是吕布挑衅慧能的原因。
慧能丝毫不动怒,唤了一声佛号,然后轻声说道:“贫僧并不是劝陛下彻底解脱这段因果,放下并不等于解脱,有因就有果,既然对方种下了因,这果,她无论如何都是要还的,哪怕相隔万界,相隔万年,她也躲不了。”慧能神色一片祥和。
白宇明白六祖所说这番话的深意,赞同的点头,“是朕过于执着了,不错,朕现在只需要不断提升我大夏国力即可!”
众人随即离开书房,走到外面。
在离开时马援脚步一缓,背对着吕布淡然说道:“要战,今晚子时你挑地方。”说完大步离开此地。
吕布眼底露出浓烈的战意,“好一个马伏波!好!”吕布大笑。
被召唤出世的吕布和马援都是地仙巅峰修为,不过以他们的天赋突破至天仙也只是时间问题,以他们的天赋突破并不需要耗费多长时间。
白宇发现自己召唤出世的英雄修为提升都有点不正常,快得不正常,那些普通天才的修为提升速度似乎根本不能和英雄们相比。
“你们二人,今晚到王宫来,既然要比,那就干脆比一个大的,今晚来一个大演武!”白宇开口说道。
吕布和马援两人脚步一顿,狠狠一点头然后转身离开前往宫外白宇为他们建造好的府邸之中。
嗯,白宇已经提前在阳翟城中专门修建了一批大府邸,府邸从街头到街尾并排建造,城北整整一百条街全部都是修建好的府邸,府邸上雕刻着大量名字。
李元霸府、罗士信府、姜松府、诸葛亮府、吕布府......
几乎所有历史人物都建造了一座府邸,区别就是有的府邸里已经住下了人,有的府邸还是空无一人,只待召唤出世就能立马入住。有的府邸已经有主人入住。
因此在阳翟城中养活了一批专业的特殊人才,他们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做,只需要在每条街蹲守,然后将这条街哪座府邸有人入住的消息禀报给那些夏国土著世家。
经过这么一段生活后,这些本地世家人都知晓了这些府邸里入住的人都是深得陛下信赖的重臣,哪怕现在没有任何爵位,可是很快就会飞黄腾达。
所以这些世家都将注意打在了这上面,在这些人刚来的时候结交他们。
虽然这些英雄都忠于陛下,但性格各异,也有不少世家巴结了不少英雄。
当然,这一切也都是在白宇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白宇并不反对这些世家有小心思,反正英雄都是绝对忠于自己的,可是这些世家并不知道这一点,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自己也能从这些英雄口中提前得知消息。
......
陈老二原来是楚都里的一个泼皮无赖,游手好闲,好吃懒做。
每日什么正经事都不做,就是在街上闲逛,或者对街上走过的小姑娘吹吹口哨。当然,以他的胆量也只敢吹吹口哨罢了。
后来经一个混得不错的朋友介绍,给他找了一份活计,这份活计十分轻松,就是每日蹲守在阳翟城北城街角观望哪一座府邸有新的人入住,只要有人入住,就第一时刻统治周家的人。
这活计可是轻松的很,每日都有例钱拿,而且如果某个府邸有陌生的面孔入住并且能够及时禀报的话还会有奖赏。
上一次一个叫黄龙士的府邸就是陈老二最先发现并且最先跑回周家去通知的。
陈老二可是获得了不小的奖赏。
当场就得了三十两银子的赏赐,要知道在这里蹲守一天也才半钱银子而已。
这就是蹲守两个月的例钱!
嗯?街角传来了脚步声。
陈老二竖起耳朵,同时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身子躲藏在身后的阴影之中。
虽然陈老二并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但是能够被周家这般巴结的人,用屁股想都知道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街角,一名身高足足有九尺,身披战甲,头戴紫金三叉束樱盔的壮汉手提一柄模样有些怪异的武器走过来。
在这之后,陈老二知道了这柄凶器的大名——方天画戟。
一杆方天画戟,杀得诸天强者胆颤,群敌避退。
陈老二突然心底一颤,仿佛一只小老鼠看见了自己的天敌一般,心脏砰然的一揪,背心的汗水哗啦啦直冒。
他绝对发现我了!他绝对发现我了!
陈老二在心底狂喊。
虽然那人并没有转头,也没有将眼神扫过来,但是陈老二就是就一种十分笃定的感觉,自己一定被发现了。
这......这就是顶级强者吗?
根本不用一个眼神,甚至不用看你一眼,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呼吸不顺畅,浑身寒毛倒竖,仿佛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刃随时都会斩下。
这一刻陈老二终于明白为何这样一个任务会给这么高的例钱了,这是在拿命监视啊!!!
这种强者要是一个不爽,打个喷嚏就能吹飞自己,如果自己被杀了绝对不会有任何人为自己伸冤。
甚至所有人都会与自己撇开关系,或许有一个人不会,陈老二突然想到了家中已经六十多岁,走路都有些不方便的老母亲,或许就算全世界都抛弃自己,她也会紧紧拉住自己的双手。
所幸的是吕布并没有击杀这样一只小蚂蚁的意思,或许对于他而言,杀这样一个蝼蚁般的人物只会脏了他的手。
大步走到自己府邸门前,吕布推开自己府邸大门,这些大门都没有锁上,只要有人入住就能随时打开,而且也没有人敢偷偷进去。
府邸很大,大的有些安静。
吕布默默的站在原地,府邸正院里有着一个不小的荷塘,微风抚过水面,荷叶轻轻摇曳。
眼神一黯,当年......她最喜欢看荷花了。
叹了一口气,吕布随便找了一间房就住了进去,触景思情,他怕自己继续想起那个她。
或许在她心中,自己一定不是一个负责的丈夫,父亲吧。
“哎——”幽幽的叹息吹动了满池的荷花。
不止是吕布,夜色最是杀人。
无数被召唤出世的武将、文臣、名士都待在家中,桌前一壶酒、一杯茶、一个人,饮不尽的是心中的离愁。
“叮,系统达到隐藏条件,正在更新中......更新后系统将更新为5.1版本。”
正盘膝坐在寒玉床上修炼的白宇突然听到系统的提示声,疑惑的睁开眼睛,这系统突然更新了?莫名其妙......
摇了摇头,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白宇也不问系统更新的内容是什么,因为他知道就算他问了系统也会回答他:“回禀宿主,都说了是隐藏条件了你还问?”
......
陈老二一路狂奔,跑到周府门前,敲响了门前的铜环,很快大门上一个铜窗打开,从中探出一个脑袋,探寻的看了一眼陈老二,认出了陈老二的身份。
“什么事?”
“一个叫吕布府的府邸里住进了人。”陈老二气喘吁吁的说道。
很快就有管家过来,打开大门确认了事情的真伪后扔给陈老二一个锦袋转身回去禀报周家高层,然后就不再理会陈老二。
陈老二走到一个偏僻的小巷,打开袋子,看见里面放置着三十两银子,陈老二吐了一口唾沫,将银子取出放进嘴里咬了咬,随即眉开眼笑。
但看了一眼北城,陈老二犹豫了片刻晒然一笑,娘的,这北城我不去了!这要命的活计谁愿意谁去,要是下次碰见一个脾气爆的强者自己脑袋说不得没了。
吕布自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释放的气势拯救了一名失足中年。
阳翟今日很热闹,除了镇守边关以及小世界和帝天世界夏国的武将之外,几乎所有能暂时离开的武将都前往阳翟王宫。
一名名披坚执锐、气势恢弘的将领全部进入王宫之中。
不少看见这一幕的修炼者都露出疑惑的神色,私底下议论纷纷。
难道是夏王有准备对哪里动手了吗?
一些和某些将领搭上了一定关系的世家都凑上前想要偷偷询问内幕,却根本没有任何内幕。
先不说这些将领知不知道,就算提前知晓也不会告知于这些世家。
接受这些世家送来的礼物什么的还好,但如果将内幕消息都传出去的话性质就发生了变化。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自古以来武将、武者都属于心高气傲之辈,可以为人谦虚、可以谦恭有礼,但是就算再谦虚的人对于自己的武力也是有着不同的感情与信念。
没有谁会认输,就算真的敌不过也要打一场才知道。
没有真正切切的亲手做过一场,谁的心底都不会服输。
听闻陛下举办一场演武会,而演武会的对手是来自历朝历代的无数猛将之后,一刹那,在得知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所有武将都炸了!就仿佛饿狼嗅到了食物一般,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肉都在兴奋、跳跃。
根本来不及准备,在得知消息的一瞬间所有武将只要能够前来的,都迫不及待的立刻前往阳翟王宫。
进入阳翟王宫之后是一片小广场,广场周围是几栋建筑,广场中心两侧耸立着两座恒表,也可以叫华表。
华表通体由灵玉雕琢而成,底座通常呈方形,上面雕刻有龙的图案,华表柱上雕刻了一只蟠龙盘于柱上,并饰有流云纹,在华表顶端有着一头栩栩如生的望天犼。
所有武将都有序的进入广场上站着,都很安静,默默的站在原地不发一言一语。
不过天色刚刚破晓,广场上就已经站满了人。一袭帝袍的白宇从王宫深处走出,“诸位爱卿看来来的挺早啊。”
很多将领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得知消息的一瞬间,他们中不少人都是根本没有等待,就直接迫不及待的连夜赶来,生怕错过了这场演武大会。
在场这些将领手掌握紧武器,跃跃欲试,在场每一个人都渴望能够和其他人进行战斗、比试。
“爱卿们如今都非凡人,如果任凭你们在王宫之中比试,恐怕还不拆了我这王宫啊。”白宇转身向另外一旁走去,“让你们束缚修为战斗你也打不爽快,所以我干脆你们选择了一个很好的地方。”
众将跟随在白宇身后默默走着,不少人都在打量着周围其他人,同时根据周围其他人的容貌以及武器判断猜测是谁,很多将领相互之间并未见过面,只是听闻过对方的名头。
不理会身后众将眼底冒出的激烈火花,白宇在前面领路,能够有争斗那就是极好的。
白宇并不介意手底下众将之间的竞争关系,只有竞争才能使他们一直维持高速成长的阶段,只是这竞争必须保持在一个能够掌控的范围之内。
转过一个拐角,前方是一个刚搭建不久的传送阵。
众人踏上传送阵,传送阵被激活,光芒闪烁,周围空间天旋地转,等到眼前视觉恢复,已经到了另外一片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处小岛,小岛的周围是无尽的海洋,深邃的海洋广袤无垠,厚重的海底下是无尽的沉渊,这正是大夏东边接壤的无尽之海。
这里也是在周围区域中最好的比试地点。
海潮起此彼伏,不少人站在原地,心底露出一丝激动,不时打量周围其他人。
白宇笑道:“诸位爱卿,这演武大会没什么要求,大家都同朝为臣,伤了和气那就万万使不得了,诸位随意和其他同僚交流切磋即可。”
说完白宇面色一肃,“爱卿们若是以前或者平日里有矛盾的话公开打一场就是了,男人之间没有隔夜的仇,但如果在私底下动手使绊子谋害同僚,朕若知晓决不轻饶!”
众将面色一肃,齐声喝道:“是!”
白宇摆了摆手,“无妨,不用这么紧张,朕今日就是一个观众,不插手你们之间的比试。不过你们要切记点到为止。”
为了放置出现什么意外,白宇令孙思邈也一同前来。
孙思邈叹了一口气,本职是医生的他有些不忍心看见接下来的战斗,有心劝解一下以和为贵,想了想,这些将军恐怕也不会听自己的话......
众将面面相窥,一时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比斗,场面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一直站在原地的吕布突然一步踏出,横立当空,方天画戟在骄阳的照射下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小太阳。
“马援!来战上一场!”吕布眼底露出痴狂的战意。
声音回荡在这片海洋之上,经久不息。
“来吧。”马援双眼一眯,眼底迸发出刺目的战意,几乎凝结成实质。
在场众人脸色一变,好强大的气势!
这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仿佛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沉闷的气压压制得周围众人难以动弹。
白宇召唤出吕布几人的消息还未通告群臣,因此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吕布和马援两人的身份,除了在场的另外两个人。
当然,吕布直接叫出了马援的名字,所有人顿时知晓这个提着大刀默默跟随在队伍里的生面孔就是东汉开国大将伏波将军马援。
其中一个就是华雄,另外一个就是关羽。
华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吕布的身影,当年同为董卓麾下将领,吕布是并州派系之首,而华雄则是号称董卓麾下西凉军中第一猛将,两人之间一开始可是有着不少的明争暗斗。
但两人之间的实力终究是有着不小的差距,虽然华雄很不愿意承认,但还是不得不说吕布的实力比他高出了不少。
在被召唤出世后,华雄了解了很多后世的信息,特别是在得知那个一刀秒了自己的关羽和另外一个猛将联手还打不过吕布之后,华雄才彻底知晓了自己和吕布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华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紧咬牙关,眼底满是不甘,自己当年若不是轻敌——就算打不过关羽也不会被秒吧!
和华雄类似的是另外一个人——关羽。
关羽枣红色的脸颊上满是战意,以关羽之心高气傲,当时整个时代都没有几个人的武力能够得到他的忌惮。
唯有这吕布,和自己三弟两人联手居然还被这吕布压制,关羽双眸微眯,眼底露出一丝凝重,吕布的实力确实强得可怕。
“马援?伏波将军马援?”有将领惊呼道。
伏波将军马援的名声绝不小,而且朝代属于很靠前,在场很多人都听说过马援的名声。
“那人是谁?居然敢挑战伏波将军。”有人低声说道,惊异不定的看着天空中那尊霸道的身影。
就算在在场所有将军里,马援的武力也绝对位于第一序列,能够挑战马援的人绝非凡人。
吕布的武器是方天画戟,历史上使用方天画戟的武将并不多,能够实力达到巅峰的更是寥寥无几。
梁山众在白宇麾下众将之中是一个小集团,其中一名穿着打扮有些类似于吕布的将领瞪大了眼睛,嘴唇张得大大的,目瞪口呆的望着天空中的那人。
“吕方?”小温侯吕方身旁另外一名也是手持长戟的将领问道,他看吕方的神色有些不对,“你认识那人?”
吕方的名号就是小温侯,因为吕方十分崇拜吕布,所以平日里穿着打扮都处处模仿吕布,甚至还选择了和吕布一样的武器方天画戟,只可惜他没有吕布的神力,他的方天画戟也是削弱版的。
而今日自己居然真的看见自己梦寐以求的偶像了!虽然不知道天空中那人的名字,但在看见那霸道如斯的气质以及那杆方天画戟之后,吕方无比肯定,天空中那人就是自己的偶像吕布!
吕方激动无比,转过头对着身旁的赛仁贵郭胜说道:“你那人是谁吗?”
郭胜先是疑惑的摸着头想了想,能够让吕方如此激动的人有谁?随即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是说,那人就是吕布?!”
天空中,吕布一人当空,看见马援手持象鼻古月刀杀上来,大笑三声,随机一挥手中方天画戟,天地之间风云变色,一时间天空之中出现了一大片乌云。
轰隆隆!恐怖的杀气遮天蔽日,狂暴的魔气携裹在方天画戟之上悍然镇下。
仿佛一片天都沉了下来。
天色顿时一暗。
“杀!”马援爆喝,清秀的面庞里蕴藏着恐怖的力量,马援提刀杀向天空,手中一柄大刀在他手中仿佛一根稻草一般,轻若无重,一刀斩出。
“锵!”
仿佛开天神刀,一刀劈出,要将这片天地都开为两半。
墨云被劈开,天空一分为二,霸道的刀光纵横天空。
“铿!”
方天画戟与象鼻古月刀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兵器碰撞形成了音波吹散天空,形成一道经久不息的音波,音波冲破九霄,空间层层破碎,就像被打碎的玻璃。
天空中的苍云被余波震碎,化为漫天碎片。
吕布双眼微眯,下颚上扬,满是不羁与张狂的霸道,“果然不愧是马伏波,力气果然够劲!比那关红脸的力气大多了,哈哈哈!”
下方众将齐刷刷转过头,将自己的目光望向站在一旁的关羽身上。
关羽脸色一黑,枣红色的脸颊变成紫红色,眼底露出一抹愠色,这厮!死了一次还是这么狂!
“再来再来!马伏波,你再吃我吕奉先这一招!”吕布仰天长啸,漆黑的双眸变得深邃黑暗,白色的瞳仁也变成漆黑一片,漆黑如墨的双眸向外散发出一缕缕漆黑的魔气,本就魁梧壮硕的身躯继续膨胀。
并不是膨胀成肌肉疙瘩,只是身体的比例放大,虎背蜂腰,宽广的背脊仿佛一片山脉能够撑起这片天。
方天画戟散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
一戟斩下,无论是声势还是速度都远远超出了之前,就连马援也只是勉强看清一片残影,挥舞象鼻古月刀抵挡,被斩中之后仿佛被一头太古神象撞上,手臂一阵发麻,整个人向后暴退。
吕布身躯移动,只能勉强看清一个模糊的残影,又是一戟挟裹着漫天魔气杀出。
马援张口怒吼,身躯也是骤然膨胀,本来只有七尺大小的身躯膨胀至八尺大小,最为夸张的是双臂变得更加强壮有力,粗壮的肌肉如老树盘根,虬結的肌肉不断跳动,青黑色的血管里面仿佛有着岩浆流淌。
一刀横扫,本就粗大无比的象鼻古月刀在马援手中几乎当做一个门板横扫。
“当!”
吕布疾冲的身影一顿,方天画戟的尖端点在象鼻古月刀的刀面上,仿佛撞上一堵墙,吕布被震退两部。
吕布长吁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在力量上被压制!
当年就算是典韦、张飞、关羽这一干猛将顶多也就在力量上和他旗鼓相当,甚至力量还不如他,在力量上被压制还是第一次。
力量上吃亏之后,吕布不再单纯的使用蛮力,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如一杆大笔,在虚空之中作画,迅疾、优美、却又霸道。
一戟斩出,杀向马援脖颈,马援回刀救援,在半空中方天画戟划出一道轨迹从底下一撩,马援匆忙下压,吕布却不与之硬碰,方天画戟只是在象鼻古月刀表面轻轻一点然后借助这股力向上一抬,在马援眼中留下一道刺目红光,然后方天画戟狠狠砸下!
这一戟若是砸个严实,说不得就是头破血流脑浆崩裂。
“吕奉先,吃某家一刀!”
下方海岛传出一声厉咤,下一刻在场众人只感觉眼前空间一变,刺目的青色充斥于众人视线,紧接着一声青龙长吟震荡九霄。
只感觉天摇地动,伴随着这天摇地动,一条青龙摇曳身躯飞上天空,森寒的鳞片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声音未至,刀已先到。
斩青龙!
吕布眼底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丝欣喜,手中方天画戟早有预料斜向下砸出,天空中漫天魔气纠缠汇聚,化为一头天魔虓虎,虓虎张口咆哮,冲向青龙。
(PS:这一章为20170617....盟主打赏加更,话说你就不能改个名字吗?)
青龙、虓虎,龙虎相争,在天空中纠缠在一堆。
青龙从虓虎身躯上穿过,将虓虎化为漫天黑雾,吕布泛着红光的方天画戟斩出,将青龙枭首,青龙化为一声悲鸣崩溃。
青龙化为漫天虚影消失,只留下一个柄泛着寒光的青龙偃月刀与方天画戟架在一起。
一抹刺目的青色锋寒遁入虚空,从吕布脸颊擦过,在吕布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几滴鲜血从伤口飞出,紫红色的鲜血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吕布浓眉一挑,嘴角向上勾起,“卖枣的,你的实力进步了不少嘛。”
关羽没有回答吕布的话语,只是默默的向前跨出一步,手中青龙偃月刀继续斩出,在天空中留下一片青色刀光。
吕布见关羽不回答,丝毫不动怒,森然一笑,手中方天画戟将马援和关羽两人全部笼罩在攻击范围之中。
本来都准备推出的战局的马援瞬间就被席卷入战局之中。
“一个人又有什么意思?人多点才有意思!”化身战魔的吕布战意狂飙,速度和力量暴涨一大截,一时间就连关羽开启武圣青龙帝君真身也不是吕布的对手。
有着马援在一旁协助,两人合力之下与吕布打得旗鼓相当。
一时间,头顶上空战斗的余波撕裂天穹,将海水打得倒灌,海底下的深海巨兽感知到这边的动静,老远就避开此处。
......
下方众人看着头顶上方激烈的战斗,纷纷神色凝重,不止是战力上有着不小的差距,在修为上也有着不小的差距。
吕布几人被召唤出世时修为就是地仙巅峰,而很早就召唤出世的英雄们虽然修炼的速度很快,但终究是需要时间。
如今修为最高的是李斯,李斯的修为也才突破至地仙中期。
梁山小温侯吕方看得是热血沸腾,作为吕布的脑残粉,从他cospy吕布就能看出他有多崇拜吕布了,吕方大喝一声,“关胜,吃我一戟!”
作为关羽后人的关胜在前段时间就已经认祖归宗,最近一段时日得到了关羽的倾囊传授,一身修为战力有了显足的长进。
而且作为天罡星兼梁山五虎将之首的他战力本就比之吕方要高出不少,手中大刀一晃,一斩就将吕方避退,然后继续抬头观看头顶上方自己老祖宗和吕布之间的战斗,每一次观看老祖宗的刀法关胜都自愧不如,有一种仿佛看见自己心中大道的崇敬感。
吕方被一刀避退,对身旁的兄弟郭盛说道:“兄弟,我们一起上!莫非你怕了那关红脸不成!”
梁山众人是一个很奇怪的群体,这群人里面正常的人不多,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更多的人性格都有点......新奇。
或者说猎奇?
骨骼清奇?
这里面的人每日里最喜欢说的话就是哥哥,兄长,兄弟,弟弟,而且里面的人脑回路也有点不太正常,当然,这也无怪其他,梁山众人几乎都是江湖草莽组成的,自身的见识和眼界就决定了他们的性格和待人处事的方式,加上宋朝特殊的环境下使得这里的人对于义气都极为看重,看重得近乎痴狂。
所以这也是白宇很少让梁山众人独挑大梁的原因,更多的是让麾下的梁山众人担任副手,或者去执行一些任务,除了梁山里面那极少几位将门传承的后人。
赛仁贵郭盛和小温侯吕方二人也是不打不相识,两人最初打扮都很相似,一个cospy吕布,一个cospy薛仁贵......
而且吕布和薛仁贵两人都是使用方天画戟的绝世猛将,所以两人也都是使用的方天画戟。
只是说这两人是低配版的吕布和薛仁贵都是侮辱这两位猛将了,这吕方郭盛二人撑死也就是两个二手削弱低配般吕布和薛仁贵。
这也不得不说梁山逗比多,被吕方拙劣的激将法一激,郭盛脑袋一冲,就和吕方二人一同联手杀向关胜。
关胜正看老祖宗的刀法看得津津有味,眨眼间的功夫两杆方天画戟就杀了过来。
关胜凤眼一扫,左手一捋美髯,脑袋一偏,手中偃月刀就顺势斩出。
这也是关胜学自老祖宗的一招,特别是凤眼保持微眯,杀人时陡然睁开的瞬间,贼有气势!
下方关胜与吕方、郭盛两人杀作一团。
不止是这里,随着战斗不断进行,越来越多的将领找到了自己的对手,或是仰慕已久,或是早就听闻过对方的名声只是一直没有交手的机会。
诸将交手都很克制,留有三分余力,互相切磋。
刚养好伤的薛葵拿着一对大锤子冲向了罗士信,以前陛下严禁麾下将领私斗,现在可是难得的一次好机会。
薛葵在白宇麾下一直以神力著称,对另外一个也以力量闻名的罗士信自然是早有不服,虽然天空中此刻正在与吕布对战的马援也有强烈的战意,只是天空中那几人的修为明显比自己强多了,薛葵虽然好战可不傻,哪会找虐去。
因此找上了同样修为的罗士信,一对大锤悍然向下砸出,仿佛一个小巨人般的罗士信憨憨一笑,手中镔铁霸王枪向下一甩,顿时就将薛葵砸得连连后退。
薛葵瞪大了眼睛,随后很是不服,继续冲向罗士信,这一次薛葵用尽全力,一对大锤将空间都压成漫天碎片,层层下压。
强烈的气压压得大地都是一沉,罗士信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认真,低声怒喝一声,强壮的躯体猛然向外膨胀,滚滚气血从体内散发出在天空中化为一头气血长龙,炙热的气血直冲云霄。
一对撑天神柱一般的胳膊抡起镔铁霸王枪向下狠狠一砸。
“嘭!!!”
薛葵直接被这一棍抽飞,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臂生疼得抽搐。
瞪大了眼睛,薛葵似乎没有想到罗士信的力量居然如此恐怖。
罗士信一击击飞薛葵,并未乘胜追击,而是收敛了体内的气血,膨胀的体格也向内收缩,恢复成一丈二的正常体型。
憨憨一笑,罗士信歉意的说道:“抱歉,薛将军。因为刚才薛将军的力气太大了,士信不得不全力应对。”
(PS:盟主加更2/10)
薛葵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罗士信,哼唧哼唧的揉着屁股起身,身材瘦小的薛葵此时看上去就像一个受了欺负想找回场子的小孩一样,恼怒的提起自己一对大锤,再也不和罗士信这个变态比力气了。
薛葵早就听说过罗士信的名声,而且他在前世就一直有人将他拿来和李元霸两人相互比较,有些人将他说成是李元霸再世。
但对于薛葵而言,这并不是一个能够让他感到欣喜的称呼。
因为他不喜欢成为李元霸第二,他要成为薛葵!他要成为薛葵第一!
而据传罗士信在力量上曾经与李元霸硬碰不分上下,也就是说只要能够战胜罗士信的力量自己就能在力量上压制李元霸了!
可是最后试出来的结果却是让薛葵无比绝望,因为自己在力量上完全被罗士信碾压,也就是说自己和李元霸对拼也是同样的结果。
薛葵脸色有些发白,踉踉跄跄的后退,神色一片惨白。
白宇摇了摇头,从看见这一幕他就大致知晓了结果,薛葵在力量上是肯定比不过罗士信的,或者是就算在全史之中能够和罗士信在力量上扳手腕的也少有人在。
白宇沉吟半响,走上前去,拍了拍薛葵的肩膀。
薛葵转身看局俺白宇的身影,一个普通就跪倒在地,“陛下。”
“力量就是唯一决定胜负的东西吗?”白宇哑然失笑。
薛葵抬起了头,有些迷茫。
白宇淡淡一笑,“你就算在力量上战胜了罗士信、战胜了李元霸,这世界上还有力量比你更大的东西。就比如你就算力量再大,你能抓着自己头发将自己飞起来吗?”
薛葵满脸茫然,扔下一柄锤子,右手抓着自己头发飞了起来......
白宇,“......”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白宇按住薛葵的肩膀,将薛葵压下去。“我知道你能飞。”
“我的意思是你能把这片世界都提起来吗?就像拽着你的这柄大锤子一样将这片世界当做锤子舞动起来,你能吗?”
“现在不能。”薛葵很老实的回答。
白宇脸色一黑,“这只是一个比方,我要说的重点就是不管你的力量多大,永远都有更重的东西,所以你不能将自己的眼光只局限在力量上,就比如赵云将军,他的力量不如你,但是如果你和赵云将军两人对战,你能赢过赵云将军?”
薛葵这一次很肯定的摇头,“我打不过赵将军。”
“这就对了嘛!”
“所以除了力量之外,还有很多东西能够提升你的实力,比如武技,比如意境,比如对于法则的领悟,比如领域。这些东西都是你可以提升的,所以你不能只将眼光局限在力量这一点上,你并不是李元霸,李元霸也不是你,所以不要有压力。”白宇拍了拍薛葵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自信的微笑。
薛葵眼眶一红,狠狠的点头,“末将明白了!”
白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双手背负于身后离开此地。
......
吕布一戟镇出,方天画戟如一杆大笔在天空中肆意涂抹,留下漫天魔气,此时吕布体外的紫红色光芒刺目惹眼,仿佛一轮紫红色的大日。
战意狂飙,融合了战魔血脉,战意不灭,杀生不止。
随着战意不断增强,吕布的实力也会不断叠加,只要战意能够达到极限,就是吕布的实力能够增幅的极限。
在魔气之中,一条庞大的青龙虚影在天空之中翻转,漫天魔云之中不时露出青龙庞大的躯干,以及那震耳发聩的兵器碰撞声。
天穹颠倒,下一刻一柄刺目的星光划破黑暗,一个手持宽刃巨刀的身影从魔云里飞出,马援肩膀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血痕,内部的战局到了后面他很难插手。
若是大家正常状态他还能与里面的人交手,但是如今战局到了沸腾的状态,里面的人都已经打出了真火,全部开启血脉真身,战意狂飙,杀得一片天昏地暗。
若是面对生死大敌马援还能以命搏命,可是都是同朝为臣的同僚,马援根本无法拼命,因此只能狼狈的退出战局。
失去了马援的牵扯,关羽一人独自对拼吕布,虽然还能勉强维持住战局,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败局也只是时间问题,吕布的攻势越来越猛,众人只能听见漫天金戈交鸣的响声。
一戟拍在关羽胸膛,将关羽击退,吕布收戟而立,齐腰的黑紫色的长发随风飘舞,几缕长发随意从眉间垂下,懒洋洋的说道:“卖枣的,你实力果然进步了不少,我很期待下一次你和那个杀猪的联手。”
关羽凤眼低垂,左手轻捋长髯,身后一条青龙虚影环绕周身发出无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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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圣大陆,靠近中部区域的一座山峰形似火山,在火山顶端是一片大湖,湖泊通体碧蓝色,晶莹剔透,站在湖泊边缘还能看见湖泊的底部。
一丝丝深蓝色的丝带仿佛游鱼一般在湖中游荡,从天空往下看就像一颗硕大的蓝色琥珀镶嵌在山峰顶端。
湖边,一袭白衣的女子静静站在原地,看着琥珀中央赤裸着上身的宇文城都。
下身穿着一条白色的丝绸长裤,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之中,块块肌肉仿佛精雕细琢的大理石,每一块肌肉都完美的对称。
白衣女子挥手一按,静静漂浮在湖泊中央上方的宇文城都向下一沉,缓缓沉入湖中。
在身躯表面的肌肤接触到湖水的一瞬间仿佛滚烫的热油撒上一层清水,滋滋的发出一连串炸鸣。
蓝色的电弧噼里啪啦的在宇文城都周围的水中炸响。
等到近看之后才看清,这哪里是什么湖水,分明就是雷浆!
是浓郁到一定程度后化成液态的雷浆,粘稠的雷浆仿佛受到某种吸引,疯狂的涌入宇文城都身体之中。
“你天资......很不错,甚至你对雷电的亲和力达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程度,这等天资闻所未闻,只是你每一个境界都专心修炼体魄,却是轻视了对于雷霆之力的积累。”白衣女子赞叹道。
(PS:盟主加更3/10)
“根基不稳,就算你能够突破也会留下遗憾,所幸你修为并未突破至真仙境。”白衣女子缓缓说道,似是自言自语。
“这天雷化龙池从星空深处吸取万千雷力,衍化万千雷霆于一体,对于其他人而言是大凶之地,但对于某些特殊体质而言,却是再好不过的圣地。”说到这里,白衣女子眼底露出异色,那日只是见宇文城都天资不凡,在大会之中展示出过人的天赋,以及使用的就是雷霆之力。
因此这名白衣女子准备指点一下宇文城都,至于白宇的意见则被她完全忽略,并不是说她有意如此,只是她性格淡然,而且对于修为远远低于自己的人几乎都是无视态度......
最主要的是在她看来,自己能够指点他的这名下属,是白宇求之不得的好事,又岂有反对之理。
只是在深入了解宇文城都之后,白衣女子的心思却是悄然发生了变化,因为宇文城都天赋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优异,优异得她都有些心动。
强忍下心底收徒的冲动,白衣女子皱眉,因为就在她升起收徒想法的一瞬间心底莫名露出一丝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就是自己会牵扯到很大的一份因果。
到了这个境界,自然不会认为因果之说是骗人的玩意。
而且这个境界的修士很注重因果,白衣女子并不是惧怕那份因果,只是她当初主动应邀成为人族在天圣阁的代表就是因为她想要找一个安静的环境,若是莫名牵扯上其他因果......
迟疑片刻,白衣女子熄灭了心底想要收徒的想法。
潜入天雷化龙池深处的宇文城都仿佛受到某种刺激,眉心的雷霆印记不断跳跃,最后仿佛受到某种吸引,砰然一声炸开。
雷霆印记炸开之后四处分裂,潜入天雷化龙池各处,紧接着天雷化龙池剧烈沸腾。
白衣女子神色一阵诧异,随后皱眉,刚才一刹那她在天雷化龙池之中留下的神识被磨灭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让白衣女子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雷池里密布的雷浆沸腾,一条条电弧在水面升起,浓缩的雷元素精华化为雷龙纵横在池底。
紧接着宇文城都的眉心裂开,仿佛一道竖目。
雷电之力受到牵引疯狂的涌进宇文城都的眉心,眉心里仿佛拥有一片世界,无穷无尽。
随着灌入的雷霆之力越来越多,宇文城都的眉心颜色发生变化,一抹淡淡紫意仿佛淡妆点缀在眉心。
就在湖边白衣女子目瞪口呆中,一整片雷池就这样被宇文城都尽数吞没。
最后一缕雷电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轨迹没入宇文城都眉心,宇文城都的眉心一涨,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划破九霄、看穿混沌的金色神眸睁开。
恍惚间,等到白衣女子回过神来再望向坐在湖泊中心的宇文城都,发现眉心只有一抹雷电印记,并没有什么眸子。
深深的看了一眼坐在湖泊中心的宇文城都,现在说是湖泊已经不太恰当了,只是一个地面沟壑纵横,干枯没有丝毫水分的大坑。
有些肉疼的看了一眼空无一物的天雷化龙池,白衣女子幽幽叹了一口气。
这可是她积蓄了整整七千年才累积出来的分量......
要知道并不是所有雷霆都能这么轻易的被吸收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又何必慢慢积蓄,直接跑到什么雷狱禁地之中去岂不是更美滋滋?
这些雷霆之力都是将其中的狂暴一面驯服,并不是彻底抹除,否则没有了狂暴的雷霆之力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就像被剪掉爪子也磨掉牙齿的猎犬还有驯服的必要吗?用凶狠的眼神去吓死猎物么?
这些雷霆之力都是白衣女子使用秘法一点一点积累的,就算是她想要全部吸收这么多的雷霆之力也需要至少数日的时间。
白衣女子面色古怪,走上前将素手搭在宇文城都肩上。
要是这家伙出了什么意外那就麻烦了,可是无论她检查多少遍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识海是一个人的禁区,若是不经别人允许就擅自闯入别人识海那就是死仇!
不死不休!
所以除了识海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异样,甚至宇文城都此刻的状态无比的好,刚刚突破的修为已经彻底巩固,根基无比扎实。
看来发生异样的地方就在这小家伙的识海之中了。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面色不善的看着宇文城都,老娘积累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你一下子就给我吸收完了?
偏偏当初又是她主动留下别人说指点一下......
深吸一口气,白衣女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宇文城都缓缓睁开眼睛,一对蓝紫色的瞳孔深邃如海洋,无穷无尽,但一举一动之间却又仿佛雷霆万钧,电闪雷鸣,恐怖的风暴在深处转动。
“咦,前辈,湖呢?”宇文城都诧异的问道。
白衣女子瞪大眼睛,弯下腰努力观察宇文城都的表情,想要看看这家伙是装傻还是真傻,只要她发现这小家伙敢露出一丝笑意,她就决不轻饶!
在宇文城都看不见的地方,白衣女子放在身后的右手粉拳紧握。
宇文城都皱眉,身子微微后仰,不太适应的咳嗽两声。
真不知道?
白衣女子狐疑的看了一眼宇文城都的表情,发现这个傻大个一脸茫然。
“哼。”白衣女子冷哼一声,此刻她多看宇文城都一眼她都烦躁,恨不得宇文城都立马离开。
“你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吧?”
宇文城都老实的回答:“有,经脉里面有点涨。”
白衣女子眼角一片黑线,你把老娘七千年的积蓄都吸收完了你告诉我你只是有点胀?怎么不把你胀死?
“好了,你可以走了。”白衣女子挥了挥手,说完白袖一挥,眼前浮现一个椭圆形的通道,通道表面有着大量雷霆之力沉浮,下一刻直接瞬移在宇文城都身后一脚将他踹进通道里。
白衣女子拍了拍手,低头看向只剩下干涸巨坑的山顶,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此刻,穿梭世界的宇文城都一扫之前茫然之色,眼底锋锐如刀,心底冷哼一声,识海之内炸响一声霹雳:“说,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小友不要这么激动......稍安勿躁。”宇文城都脑海里传出一个安静祥和的声音。
“莫名其妙跑进我的识海之中,难道还要我高兴的迎接你不成?”宇文城都冷笑一声。
“你是想躲避封雷圣尊的探查吧?一般除非仇敌,否则不会擅自搜查别人的识海。”宇文城都冷冷的说道。
脑海深处那声音一顿,沉默不语。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宇文城都眼底寒光一闪,识海深处一座雷霆囚牢向内收缩,恐怖的雷霆聚集蔓延。
在雷霆囚牢中央,被困着一个身高约莫三尺高,穿着一个火红肚兜,面相可爱的小孩模样的小屁孩。
周围雷霆向内收缩,小屁孩吓得一跳,仿佛屁股上着火了一般,“喂喂,小朋友,你不要这么激动嘛。”
“有些东西我不能告诉你,不然你知道之后就会不断的联想,然后就会在冥冥之中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哦。”宇文城都不可置否,此时宇文城都已经位于阳翟城中,神识扫过下面,此时的阳翟城有些安静,王宫之中并没有陛下的气息。
作为白宇的贴身专职超级保镖,保护陛下已经成为了宇文城都的本能,没有发现陛下的踪迹,宇文城都找到一名正在宫中值守的骁果圣卫,“陛下在何处?”
侍卫哪里知道陛下的踪迹,张大了嘴讷讷的站在原地,最后从嘴里憋出几个字:“属下参见宇文大将军。”
宇文城都有些烦躁,识海深处那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屁孩不断在宇文城都耳边蛊惑宇文城都。“我告诉你,傻大个,我可是通晓很多武技、功法,而且我还知道很多秘境所在之地,只要你能够让我辅佐,不出数年的时间你就能突破现在的地仙巅峰修为,进入天仙境,十年之内我让你没有后患的突破至真仙,成就真我!”
宇文城都没有回答识海中的这个家伙,此时宇文城都最像看见的就是陛下,作为陛下的贴身大将军,他还从来没有离开陛下这么久过,一时没有看见陛下突然他感到有些茫然。
“喂喂,你有了我你还需要效忠什么陛下,只要有我你就算是自己成为帝王也不是......”
“闭嘴!”宇文城都眼底露出浓烈的杀意,识海深处的雷霆囚牢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闪电光芒,电得囚牢里的那人尖叫不已。
“混蛋,你这小家伙不知好歹,我可是全心全意的准备帮你。”
宇文城都不再理会识海深处这家伙,全心全意?呵,哪里有这种白捡的好处。
宇文城都从来不相信这些所谓的馅饼,真当自己是傻子不成。
“好吧,其实我告诉你吧,我因为曾经得罪了一个大敌,所以被封印在某个地方,我帮助你就是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力足够的话就去帮我把封印打开。”识海深处的小屁孩可怜兮兮的说道。
不时用胳膊擦着眼泪,可怜兮兮的样子。
宇文城都面无表情,对于识海深处这家伙说的所有话都当做耳旁风,完全无视。
“你若是不相信,我现在就告诉你一部功法......”
“宇文将军!”宫中传来一声惊呼,然后由远及近,等到最后一个军字传出口,一名身穿黑衣外披白色大氅的阴柔男子已经出现在宇文城都身前。
“袁统领。”宇文城都双手抱拳,认真说道。
袁彬阴柔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陛下为了防止宇文将军回来之后找不着他,所以特意让我在宫中等候宇文将军。”
说完袁彬作揖说道:“请宇文将军随我来。”
说完袁彬在最前面领路,身后宇文城都紧随其后。
最后袁彬带领宇文城都走至一处传送阵上,光芒闪烁,宇文城都就嗅到一股浓浓的海潮味,以及周围密密麻麻站立的众将。
“陛下!”宇文城都眼睛一亮,大步走上前,双手抱拳对着白宇说道。
白宇听得身后动静,转过头来就看见宇文城都走向自己,“城都你回来了!”
白宇大笑两声,走上前握住宇文城都的双手,仔细观察宇文城都,发现没有大碍,心底松了一口气。
但还是忍不住担忧的问道:“城都没有大碍吧?”
宇文城都眼眶一红,狠狠一抱拳,“回禀陛下,末将无事!”
“这就是你效忠的帝王么,虽然皮相还可以,但是少了一点霸气啊......”宇文城都识海深处,小屁孩抠了抠鼻子,有些不屑的说道。
“禀报陛下,末将识海之中困住了一个来历古怪的家伙。”宇文城都很是果断的说出了识海深处这个小屁孩的来历,详详细细,没有丝毫纰漏。
宇文城都识海深处,穿着红肚兜的小屁孩目瞪口呆,这家伙,这家伙这么就把自己给卖了?这不符合剧本啊。
随即穿着红肚兜的小屁孩痛苦的将右手搭在自己额头,天啊!自己怎么遇见了这么一个榆木脑袋的家伙,你难道不知道把自己偷偷留在身边能够给你带来多大的好处么?
现在的人都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耿直啊!
小屁孩有些恍惚,难道如今的时代变了么。
“哦?”白宇露出一丝好奇,随即关切的问道:“这家伙在城都你的识海深处,不会给你带来什么负面影响吧?”毕竟这小屁孩在白宇看来应该就是随身老爷爷的变种版,随身童颜老爷爷。
就连一个重生的主角都嗝屁了,还怕一个任人宰割的老爷爷?
“回禀陛下,识海深处这来历不明的家伙只剩一缕残魂,没有任何威胁。”
白宇点点头,只要不会对宇文城都造成伤害就没事,至于这个老爷爷嘛......白宇默默的点点头,转念之间已经想过七八种炮制的方法。
“汝乃何人?”身后传来一道桀骜不驯的声音。
宇文城都眉头一皱,眉心的紫色印记随着颦眉越发的深邃,看上去仿佛一个栩栩如生的竖瞳。“吾?”
“某家天宝大将军宇文城都是也!”宇文城都慢慢转过身,深紫色的双瞳如若天威,“陛下身前大吵大闹,当何体统!”
“宇文城都?”吕布反复咀嚼这个名字,良久唇角勾起,手中方天画戟缓缓提起,“可敢一战?!”
白宇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要打你们两个去天上打。”
吕布也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如今的吕布越来越像一个战疯子,越发的好战。
平日里还好,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就状若疯魔。
“某家吕布,吕奉先!”
宇文城都双眼微眯,一抹雷霆从眼帘炸响,“飞将吕布?”
两人化为一紫、一黑红色两道光芒冲上天空。
“杀!”凤翅鎏金镗爆出刺目蓝色光芒,紧接着漫天雷霆剧烈碰撞化为一具庞大的野兽,形似枭,有九首,四爪,“唳!”仰天咆哮,一镗砸下,恐怖的雷霆从天落下,将天空化为一片雷浆地狱。
闪烁交鸣的雷霆照映得这片海域忽明忽暗,紧接着漫天落雷降下,激起千丈高浪。
“嘶——”袁彬深吸一口气,惊异不定的说道:“陛下,宇文将军的实力......太恐怖了,增长了不止一丁半点。”
白宇也是凝重的点头,宇文城都的实力先是暴涨,从地仙初期一路暴涨至地仙巅峰,这还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宇文城都所掌控的雷霆发生了近乎质的变化,原来宇文城都虽然吸收了很多雷霆,但是还是以武力为主。
可是现在却是不是这样了......
如今的宇文城都虽然武力依旧恐怖,但是他掌控的雷霆也发生了蜕变,一举一动都能引动雷霆风暴,恐怖的雷霆化为一片雷泽。
“果然够劲!”吕布躯体暴涨,体表严密的铠甲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密实缝合的铠甲向外分开,裂开一道道裂缝,黑红色的魔气在缝隙之中流淌,不时发出猩红的光芒。
手中方天画戟原本在吕布手中是长兵器,但如今用来却是恰到好处,仿佛一柄短戟一般。
浓烈的魔气在方天画戟表面旋转,刺目的红色光芒冲宵而起。
下方关羽看着吕布这一幕沉默半响,此时的吕布比之之前还要更强......
“战!”张开巨口,发出近乎于嘶吼的咆哮。
来自于地狱的咆哮沉闷如龙,一杆方天画戟被当做大刀一般狠狠砸下!
轰!
刺啦啦!
雷霆被撕碎,天空被斩破。
一戟斩下,漫天雷霆都化为灰飞,一杆方天画戟斩破虚空,这一片都仿佛被撕碎的画幕,一大片天都被方天画戟的月牙钩钩中,拉扯撕碎,露出漆黑的内层空间。
紧接着一戟狠狠砸中宇文城都的凤翅鎏金镗。
两柄武器碰撞,吕布后退两步,宇文城都则被击退足足五步。
宇文城都眉心皱紧,下一刻紫色深痕突然向内翻卷,紧接着刺目的紫光仿佛开天第一道雷霆划破虚空,眉心之中一道菱形的凹坑浮现,浓郁得近乎发黑的紫色在宇文城都眉心凝聚,远远看去就像眉心生长的一颗竖瞳。
体内的雷霆之力越发浓郁,宇文城都体表泛出紫光,一条条雷霆锁链从体内挣扎着浮现在体表。
想要挣脱这些雷霆锁链,但只是崩灭了其中两根,相对于体表浮现的上百根雷霆锁链而言,距离完全挣脱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倒拖着雷霆之力,仿佛拽着一柄长长的树枝,向前砸下,漫天雷树轰隆直响。
吕布丝毫不躲避,不管什么招式,手中方天画戟斩出,一层层战意不断叠加,力量一次比一次恐怖。
一眨眼的功夫双方就交手了三百回合,这片天穹都被砸得稀烂,天穹之上四处都是密布的裂痕,空间被打碎,露出黑漆漆的内层空间。
世界是由两层空间构成,一层外空间,一层内空间,若是两层空间都被打碎就是茫茫的空间乱流。
最后一戟刺出,避退宇文城都,吕布眉宇间满是披靡,“你比那卖枣的强多了。”
“就这样吧。”白宇开口制止道,此次演武白宇主要也是为了见识一下麾下众将的手段和麾下众多将领的实力,以便能够在心底有数。
果然无愧为吕奉先之名,在目前召唤出世的所有将领之中战力当以吕奉先为首,之后应当就是宇文城都关羽二人。
赵云修为还是低了一点,只有地仙初期,和罗士信是第一个档次的等级。
回到阳翟,白宇唤来李斯、慧能二人,关上房门,对着宇文城都说道:“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们请你出来?”虽然看似是在和宇文城都说话,但实际上却是对宇文城都脑海深处那道来历不明的人影说话。
得到陛下首肯,宇文城都松开眉心之中的禁制准备将小人放出来。
“好了好了,我自己出来。”
房间里传出一道老气横秋的声音,一个身高三尺的小人从宇文城都眉心之中跃出,蹦蹦跳跳的出现在现实之中。
在看清楚小人样貌的一瞬间白宇眼角抽搐,好丑的小人!
脸上仿佛被一头粗暴的山地野猪践踏了不知道多少遍,坑坑洼洼,左右两只眼睛一大一小,嘴唇就仿佛一对香肠嘴一般,一对蒲扇般的耳朵,其中左耳下垂还有一个硕大的缺口,就像被老鼠咬了一口。
“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小人大声叫唤。
“哼!陛下跟前岂容你大吵大闹!”宇文城都冷哼一声,虚空之中一道紫色闪电化为长鞭抽在小人身上。
啪!
被长鞭抽中的小人一个激灵,身子猛然跃起。
“阁下,长得比较精致。”白宇思酌片刻,缓缓说道。
“觉得丑你就直说,我现在只是一缕残魂,力量不全,根本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形态!”小人翻了个白眼。
“慧能大师。”白宇转过头将探寻的眼神扫向慧能。
“灵魂不全,确实只是一缕残魂。”慧能唤了声佛号,回复道,随机眼帘继续低垂,仿佛对这一切并不关心一般。
“不知道阁下来自何处?本名为何?”白宇脸上露出一丝趣味,有点好奇的样子。
“现在你们太弱了,知道了也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所以你们就不必再问了。”小人双手抱拳,高冷的说道。
宇文城都面无表情,虚空中又是一道闪电长鞭鞭挞在小人身上。
“啊!”
小人捂着屁股,瞪大了眼睛,恨恨的看向宇文城都,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只是在场众人都是无视了他的这点演技,都是千年老狐狸,装什么小纯洁呢。
这种一看就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就算是放的一个屁都能绕梁两圈。
根本没有人相信他说的任何话,对于这种人的话语只能半信半疑,说实话,白宇都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将来俊臣从帝天大世界调来拷打一番了。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小人无奈耸肩,一屁股坐在虚空之中,满脸无奈之色,早知道这个傻大个居然是这么愚忠的一个人,当初说什么也不会选择他啊,卖自己卖的真果断。
“那怎么办吧?反正我只是一缕残魂,就算这缕残魂灭了对于我本体也不会造成多大的损失。”此刻小人一改之前幼稚的模样,老气横秋的说道。
白宇脸上露出笑意,不装疯卖傻这就很好。
大家都对对方有所求,大家开诚布公,互相交换这不是很好么。
“你的来历朕也能大致猜到,应该是某位被封印的大能对吧。”
小人瞥了一眼白宇,“没错,本尊被一群恶棍流氓偷袭,然后被封印在某个地方。”
白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不如干脆这样吧,等到朕有能力那一日,自然会在能够允许的范围之内帮助你脱困,而阁下只需要将你知道的所有东西全部告知于朕即可。”
小人冷冷一笑,“有能力,能够允许的范围,你这范围还真够大的,你认为我会同意?”
白宇哑然失笑,“朕什么时候说过要经过你同意了?”
话语说完,周围空间之中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的锁链,碧幽幽的锁链之间有着青碧的火焰幽幽朵朵,小人尖叫一声就要遁入虚空。
“这话只是朕告诉自己的而已。”
但只是刚刚遁入虚空就被锁链避回,锁链一震,紧接着向内收缩,一圈一圈的缠绕在小人身上,小人吃痛发出尖叫声。
怨毒的看向白宇,小人狰狞一笑,片刻之后整个人顿在原地。
“不要白费力气了,你是自爆不了的。”李斯淡淡开口说道。
白宇起身推开房门走出去,“解决之后告诉我就行。”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如果不是为了麻痹这个老怪物拖延时间他才不会浪费时间来和这个老怪物交谈。
白宇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时刻谨记劝诫自己不忘初心,帝王可以霸道、可以猥琐、可以残暴、可以仁和,但无论怎样性格的帝王都必须要一言九鼎。
轻笑一声,“说实话,朕对你的真身还是有点好奇呢。”
后面的东西不用白宇担心,专门有人会专门来处理这些事情,李斯会炼化小人的身躯,然后将小人的灵魂吞噬炼化并读取其中的记忆。
灵魂是最诚实的,话语可以欺骗别人,但是灵魂却是无法撒谎。
李斯皱眉,缓缓从身后靠近,直接通过灵魂交流,将从小人灵魂之中得到的信息通通告知于白宇。
白宇先是露出哑然的神色,随即眉头皱紧眼神闪烁,良久长吐一口气,幽幽叹道:“看来还真是了不得的大秘密呢......”
“这种事情现在知晓太早了,反而无益。”白宇眼神幽幽,西方神灵传说只要有人在心底默念他们的名字就能引起他们的注意,那其他的大能呢?又有什么手段?白宇不得而知,却不得不防。
闭上眼睛,脑海深处一尊九龙玉玺从天空之中浮现狠狠镇下,将其中一段记忆镇压封印,只等待自己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再行解封。
李斯也是依葫芦画瓢,使用禁法将脑海中的部分记忆封存。
封印的只是某些关键信息而已,从小人灵魂之中搜寻出的功法却是没有丝毫问题。
这些功法包罗万象,数量繁多,让人忍不住怀疑这个小人本体大能是不是当初洗劫了几个大世界才搜寻到这么多的功法。
小人被封印的本体身份并不知道,但只是知道一个极其可怕的事,若是传出去恐怕会震惊诸天万界。
李斯右指点出,一枚枚幽绿色的透明晶体在虚空之中凝聚,这些透明晶体之内都蕴含着一部功法,眼前虚空之中晶体不断浮现,一枚、十枚、百枚、千枚......
足足三千三百三十三颗晶体漂浮在虚空之中,这其中饱含人族武道、仙道、军道、魔族、神族、虫族各大种族的功法,包罗万象种类繁多。
其他种族的功法被收藏起来,只剩下人族的功法,人族功法只有三百三十三部。
数量顿时减少不少。
但每一部放在外面都是顶尖的功法,就算不修炼用来参考也是极不错的。
虽然白宇麾下所有英雄都有自己推衍的功法,完全不需要其他功法,但其他的功法用来增长见识、触类旁通也是一个极不错的选择。
除此之外,白宇麾下其他子民却是没有系统给他们推衍功法,有了这些顶尖功法,至少在功法底蕴上白宇丝毫不比那些顶尖帝朝弱了。
之前白宇所了解的信息是那些顶尖势力之中的天才所修炼的功法和普通老百姓修炼的功法没有多大的差距,一开始白宇确实信以为真,直到现在随着白宇接触的越来越多之后,才发现这完全就是扯犊子。
这都是上层势力共同编制的谎言,为那些底层人士编制的大慌。
或许底层和中层之间的功法差距并不大,但与顶层势力的功法比较起来却是差了不知道多少。
拥有了这三百三十三部顶尖功法,白宇麾下除了英雄之外的其他本土土著才有崛起的希望。
“在阳翟城东城建造一座九层塔,不需要建造多奢华,只需要足够坚固结实就行,将这三百三十三部功法全部放入顶层,下面每一层依次放入收纳的其他等阶功法,这座塔就叫圣经塔吧!张三丰不是一直想清闲么,就让他先当第一任塔主,同时他拥有免费观看塔中所有功法的权利。”
“同时所有英雄都有免费进入圣经塔观阅功法的权限,但是严禁私自外传!”毕竟是对自己忠诚度百分百的英雄们,白宇也宽容了不少,最主要的是这些英雄都有系统推衍的最适合他们自己的功法,这些其他功法也就起到一个借鉴的作用而已。
“是,臣领命。”李斯领命转身退下。
“叮,系统已经更新完毕,新增解锁家属功能......”
家属功能……
白宇沉默,没想到居然解锁了这样一个功能,这让一直身为单身狗的白宇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手下的英雄们居然都能解锁家属功能了。
“打开家属模板。”新增的家属功能全称为家属召唤模块。
眼前出现一排纯白色的页面,干净清爽,最上面是硕大的家属召唤四个黑色大字。
下面也是一个个英雄的头像,白宇仔细看去,全是已经被自己召唤出世的英雄。
在已被召唤出世的英雄后面是另外一排其他陌生英雄的头像,点开后面这些英雄的头像,全部出现的都是还未召唤出世,但是和已经召唤出世英雄之间有些很深羁绊的人物。
比如貂蝉、潘金莲、邹氏等。(我知道很多男读者在看见这里的时候会露出会心一笑,但是和主角没有关系的……都是和别人结婚几十年的,白宇怎么能下得去手→_→)
白宇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翼。
然后继续将页面向下翻,果然,页面最底部有一排黑字。
1.召唤前世羁绊亲人家属必须完成成就任务才可召唤。
2.家属模板召唤只消耗生命点。
3.亲人家属范围为父母、妻妾、子女,结拜兄弟不在范围之内,当然超正常友谊的兄弟在召唤范围之内。
4.成就任务只有大概提示,属于半隐藏任务,未完成前不可知晓任务要求。
5.若是某家属与两名甚至以上数量的人物拥有羁绊,将由这名家属自己选择跟随英雄。
白宇对最后一条了然,英雄召唤家属。家属又何尝不是在选择自己追随一生的人。
白宇试着点开了武松的成就任务,只有一个字,“虎”。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提示,空荡荡的白色页面之中只有一个漆黑大字——虎。
虎字抑扬顿挫,仿佛一头盘膝坐伏在原地的猛虎,随时都能择人而食。
关闭武松的页面,换吕布的页面点开。
一个银钩铁画,锋芒毕露的战字跃然映入眼帘。
白宇点头,大致明了这其中的规则。
点开黄盖的头像,一个硕大的“挨”字出现……白宇噗嗤一笑,脸上一直维持的帝王威严再也控制不住。
麾下众臣们若是得知这个消息一定很开心吧,白宇笑着摇了摇头,只是系统的事毕竟不能明说,因此便唤来袁彬让其将消息传递下去。
这一夜不再平静。
无数人夜不能寐,激动不已。
房玄龄摸了摸自己下颚寸许长的胡子,眼眶一红,边笑边摇头说道:“哎哟喂,我都多久没有看见我家那醋坛子了。”
正在处理政务,思考手下官吏升调的谢玄手腕一抖,书写的文书上划出了一条又细又长的划痕,但是谢玄却是丝毫不在乎,再无丝毫冷静从容的气度,站起来手舞足蹈激动不已。
作为一个著名的气管炎,又何尝不是爱一个人爱到了深处的体现。
“婵儿!”吕布立马起身,眼底炽热无比,“我一定要再见你,这一世我不要那天下,我只要你!”
……次日,王宫门槛被挤爆,那些镇守边关重地不能擅自离开的英雄都派出自己亲信前来询问提示看见提示后,几乎绝大多数人都了然,知晓任务完成的方向。
只是没有具体提示。不知道任务需要完成的难度。
就比如武松无比盼望能够再见自己大哥一面,当年就是自己那个字不高的大哥去街上挑卖炊饼供养自己长大,虽为兄,却亦父。
自从大哥被那对奸夫***毒害后自己只有在梦中才能回忆大哥的笑容。
看见虎字一瞬间武松就明了,就是让自己再杀一次虎,至于杀虎是空手还是必须先饮醉还有对虎的实力要求这些条件都要自己推断了。
同样情况的还有其他英雄,大概都能大致猜测到任务需求,只是细节要求就需要自己慢慢商酌了。
......
鲁智深受武松所托帮其代替镇守金云县,武松独自一人向西前行,前往那无边无际的荒莽大野。
密集的丛林中,一身行者打扮的武松赤手空拳,手中拿着一坛火云烧,不时往口中倒灌。
“......嗝。”打了一个酒嗝,武松脸颊微醺,神识向外蔓延,在荒莽的野外搜索成精的虎类异兽。
随身带着一枚纳戒,纳戒之中装着上万坛火云烧,火云烧是夏国市面上能够买到的最烈的灵酒。
是由胡雪岩的红雪商会从中域大量采购的灵酒,就算是地仙也能醉倒,当然前提是地仙不催动修为解酒。
对了,我除了要找虎妖以外还要帮鲁兄找柳树精。武松头脑里闪过这道念头。
鲁智深的任务提示就是一个柳字,很好猜,就是倒拔垂杨柳,只是这柳树肯定不能找普通的柳树,必须是成精的柳树才行。
武松走路的姿势有点飘忽不定,左摇右摆。
身旁突然袭来一阵恶风,等到锋利的寒爪都袭直身后时喵呜的声音才传进耳中。
看似摇晃不定的武松脚步一个虚浮,巧妙的避开身后的袭击,脚尖一点,整个人如若一条大鹏扑击,一个纵身就跳至一头暗影豹的背脊上。
咔擦一声,暗影豹的背脊直接被这狂暴的冲击力给坐断,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一对铁锤似的拳头砸碎了脑袋。
“洒家要找的是大猫咪,不是你这种小猫咪。”武松眉心一皱,冷哼道。
虎类异兽因为天生勇猛,所以在莽荒之中极易生存,只要细心寻找不难找到成精的虎类异兽。
一连数日,武松赤手空拳打死大大小小虎类异兽十余只,其中修为最强者甚至堪比灵神巅峰,差一步就步入仙境,是方圆千里的霸主。
但也被武松骑到背上活生生的砸死。
可是还没有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武松越发烦躁,难不成要洒家击杀一头人仙境的虎妖不成,这人仙境的虎妖哪里是这么好找的。
最后苦寻一段时日无果,武松失望的转身准备离开,突然东边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武松抬起头,犹豫片刻就快步冲过去。
(PS:为盟主加更6/10,同时月底了,大家留在手中的票就给酒池嘛,看我这么给力)
武松不断靠近,发现远处的天空上一道紫色的雷霆从天而降,天空中,一株身高百丈的身影悍然迎向雷劫。
待到武松看清楚这道身影后,又是欣喜又是失望。
作为鲁智深的好兄弟,他知晓鲁智深一直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能够见到自己的父母,其实鲁智深也是十分希望能够再见到自己父母一面。
但因为自己的恳请,所以鲁智深暂且放下对亲人的思恋,转而帮自己镇守金云县。
此刻天空中肆意横飞的就是一株柳树!
这株柳树正在渡劫,翠绿的柳枝击向天空,斩断雷劫,霸道披靡。
虽然双方不同族,但并不妨碍武松的赞叹,“这样一株柳树,应该能满足鲁兄的任务要求了吧。”
想罢,武松对准天空中的柳树挥拳留下一道气息,然后转身迅速离开,脚尖点破苍云,飞翔在天空之中。
不过半日之间,武松就回到金云县,将消息告知于鲁智深。
鲁智深听闻后,神色大喜,双手紧紧握住武松的胳膊,“多谢兄弟!”
随后鲁智深一路向西,使用传送阵,不过半日不到的时间就赶到武松之前所说的地方,但之前柳树渡劫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大地满目疮痍,被劈得焦黑的山峰光秃秃的耸立在大地之上。
虽然此地空无一物,但是并不是大事。
鲁智深对于武松的气息还是很熟悉的,很快就找顺着武松遗留下的气息继续一路向西,最后向西走了七百多里,终于感受到前面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
这是一片山谷,山谷周围密林林立,大量山峰耸立,不时有鸟雀飞过。
踏步走入山谷,眼前光色先是一暗,随后光色瞬间变亮,在山谷中心区域少有植被,头顶的阳光照射下来,在山谷中还有一条小溪蜿蜒从山上蔓延留下,就如同一条碧绿的丝带。
在溪边,一株高达百丈的柳树静静驻留在原地,迎着微风缓缓吹动着柳树枝。
这蛮荒之中高大树木并不少,在蛮荒之中高达百丈的树木虽然不是很多,却也不是罕见,因此这样一株百丈高的柳树在周围其他树木的衬托下并不是太过显眼突出。
但鲁智深却是一眼就相中了这株柳树。
虽然此刻这株柳树看上去平平淡淡、普通无奇,就是一株普普通通的柳树,可是停留在他体内的那股气息却是氤氲不散,那般的醒目。
“哈哈哈。”大笑三声,鲁智深挽起袖子,快步走上前。
那株柳树就是这样静静的耸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敢动还是不愿动。
哪怕鲁智深走到了它的脚底下也没有丁点动静。
鲁智深往双手吐了两口唾沫,呸!呸!
然后双手对准狠狠一擦,手心搓得火热。
大步走上前去,将双手环抱住柳树的树枝,只是柳树的直径太过于宽大,鲁智深一时根本无法环抱合拢,看这柳树的直径至少也要五六人才能合抱。
鲁智深的五指如同一对钢钳一般插进柳树的树干,十根手指仿佛最坚硬的钢爪牢牢的抓住树干。
下一刻,鲁智深深吸一口气,“喝!”
恐怖的巨力传递给柳树。
柳树终于动了,顶部上端的柳树枝剧烈舞动,一条条枝蔓化为最坚硬的钢鞭向下抽打在鲁智深的背上。
鲁智深的衣服瞬间就被抽碎,露出健壮有力的背脊,枝蔓抽打在鲁智深的背脊上只是抽出一条条泛红的印子,翻滚的背脊之下是蠕动的肌肉,仿佛一条巨龙匍匐在鲁智深的皮肤之下。
“给,我,起!”
鲁智深从喉咙深处发出咆哮。
高达百丈的柳树左摇右晃,柳树也有些急了,这人类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来就将手指插进自己身体之中不说,还想要将自己从土里拔出来。
刚刚度过雷劫的天羽柳此刻体内受损严重,将自己的根系扎进大地深处,不断汲取大地之力恢复己身,对于植物而言,这算是最方便快捷的一个恢复伤势的方法了。
结果自己在这里恢复得好好的,一个穿着古怪的光头人族就走了进来,感受到鲁智深身上磅礴如海的气血,天羽柳本能的就觉得这个人类肯定不好对付。
所以就安安心心的伪装成一株普通的植物继续养伤。
哪知道这个人类什么都不管就直接走过来将手指插进自己体内,这也就算了,对于它而言这并不是多大的伤势,等到这人类走后一会儿就能恢复。
问题是这人类居然想要将它从土里拔出来,阻碍它恢复渡劫受到的内伤,这就是她万万不能容忍的了!
鲁智深不管不顾,任凭天羽柳将柳枝抽打在他身上,鲁智深双手越插越深,越抱越紧,双足稳立大地,无尽的力量灌注至天羽柳体内。
大地开始摇晃。
整个山谷都开始颤抖。
天羽柳也开始发狠,将根系疯狂的扎根大地深处,鲁智深想要努力将天羽柳抱起来就必须也要将扎根在地里的根系也一同拔出。
天羽柳的根系已经密密麻麻的扎根布满了整片山谷,也就是说鲁智深想要拔出天羽柳的话必须要承受整个山谷大地的重力!
大地不断摇晃,顺着天羽柳的身子周围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裂痕不断变长、变宽,纵横的沟壑布满大地,山谷剧烈颤抖!
鲁智深仰天怒吼,双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仿佛钢铁浇筑,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冷光。
“起!”
“起!!”
“起!!!”
轰隆隆!!!
两侧的山谷崩塌,大地翻滚,一条条深棕色的根系如扎进土中的巨蟒被抽出,散落的泥土不断被抖落。
“啊!再来,起!起!起!!!”
轰!
一刹那,山谷垮塌,无数大树折倒,漫天根系被抽出,鲁智深直接抱着天羽柳飞上天空,下方的山谷已经彻底崩塌,轰隆的垮塌声此起彼伏。
烟尘滚滚,鸟兽惊走无数。
天空中,鲁智深在将天羽柳抱着飞上天空的一瞬间就收到冥冥之中的提示,自己已经完成任务!可以召唤自己的老母亲和老父亲了!
“哈哈哈!”鲁智深大笑,直接将手中拔出的天羽柳扔出,转身就是飞向大夏。
半空中,被扔飞的天羽柳惊魂未定,只见刚才还生死大仇一般要将自己连根拔出大地的光头直接转身离开,你丫的跑过来就是专门为了将我从土中拔出来?
“神经病啊!!!”
半空中回荡的是天羽柳的咆哮。
阳翟山脚,一间不大的木屋小院里。
一袭僧袍的鲁智深眼眶一红,噗通一声推金山倒玉柱的跪倒在地,头颅跪在地上狠狠磕头,“爹!娘!”
在他身前是两名身材伛偻的老人,发丝灰白。
“小达,快起来,这是做什么?”老人赶紧将鲁智深扶起。
不忍心父母受伤,鲁智深顺势起身,看着父母白发苍苍沟壑纵横的脸颊,鲁智深赶紧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
“爹娘,我给你们带来了一本修炼功法,青木长生功。”说完打开布包,布包之中是两个白色的晶石,这是圣经塔中功法的刻印本。
这也是白宇赐予麾下英雄的一个福利,只要是英雄的亲人家人,都可以免费修炼这本青木长生功,可以免费刻录。
青木长生功没有其他的功能,只有一点就是能够让人的寿元大为增加,而且恢复能力很强,若是受到了伤势可以很快恢复,最重要的就是当青木长生功修炼到大成境界之后若是遭逢大劫不会立即死亡,而是化为一株青天长生树,而且能够保留自我意识。
当然也仅限于青木长生功,其余的顶级功法必须消耗功勋才能获取,只是若是给自己的亲属使用的话是可以折半。
“小达,这东西不便宜吧。”老母亲担忧的问道。
“母亲放心,这是陛下赐予的。”鲁达安慰母亲说道。
“那你一定要好好为陛下效命啊!你若是敢做对不起陛下的事,别怪我不客气!”老母亲严肃的对鲁达说道。
鲁达脸上露出笑容,“娘,放心......”
“我终于找到你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鲁智深身后传出,声音之中仿佛蕴含着极强的怨念与深深的怒气。
鲁智深听见这声音的一瞬间就本能的觉得不妙,因为这声音听上去有点熟悉。
似曾相识?
鲁智深亲眼看见自己老娘眼睛一亮,笑容可掬的说道:“哎哟,这是哪家的姑娘啊?来来来,快点进来,我家小达脾气是有点爆,但是人却是不坏的。”
鲁智深转过头,只见是一名身着柳绿长裙,头戴素色白钗的女子,此时这名女子正用恼怒无比的眼神望向鲁智深。
鲁智深莫名其妙,自己应该没有见过此人吧。“阁下是何人?我们之间应该并不认识吧?”
鲁母狠狠的拍了一下鲁智深的胳膊,“你这傻孩子,瞎说什么呢!”
“娘亲,等等。”眼见娘亲要上前,鲁智深拦住母亲,双眼微眯,他在眼前这名女子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异类的气息,这不是人族能够拥有的气息。
鲁智深面色古怪的打量着这名女子,真不知道是这名女子胆子大还是怎么的,一个妖类居然敢跑到天子脚下。
她难道不知道这摩云山山腰就是大夏都城阳翟吗?什么时候妖类的胆子居然这么大了。
“不知阁下寻我有何事?”鲁智深边说着,脸色越发不善,同时警惕的不露声色挡在父母身前。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那一日你寻过来将手指插入我身体之中,并且将我从土中拔出......”
“嘶——”站在鲁智深身后的鲁母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对别人姑娘做出了这等畜生的事!
啪!鲁母急得赶紧回身拾起一根棍子就狠狠抽打在鲁智深身上。
“鲁达!娘亲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做男人就要做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大男儿!你、你、你......你居然对别人姑娘做出那等不知廉耻的事,而且事后还不负责!”鲁母痛心疾首。同时转过头对姑娘说道:“姑娘你放心,我一定让我家小达对你负责,他就算是当上了将军也要先当一个男人!他若是敢不对你负责,我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鲁智深,“......”
如果说此刻最懵逼的是谁,当属鲁智深无二。
鲁智深张了张嘴,讷讷道:“娘亲,她不是人。”
鲁母更是勃然大怒,“你对别人姑娘做了那般事情居然还骂别人不是人!我看你才不是人!你是要气死我吗?还不快点去向别人姑娘道歉负责!”
鲁智深苦笑一声,不过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性子,自己当日为了完成任务主动跑过去就将别人从土里拔出来却是是过分了一些。
“姑娘,抱歉,是我那日唐突了。”鲁智深双手抱拳沉声说道。
......
“陛下。”一身青袍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二人请见白宇,在白宇的书房里求见白宇。
“老臣恳请陛下允许我和杜如晦一同上一次战场。”已经是吏部尚书的房玄龄有些尴尬的说道。
白宇略微思索就想到了原因,淡淡一笑:“行,朕准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二人的成就任务很有意思,居然是将他们两人联合在了一起,一个谋,一个断字。
显然就是房谋杜断。
根据房玄龄和杜如晦二人推测,就是需要两人联合起来在一场大的战役之中一同出谋划策。
这段时日房玄龄杜如晦二人以及郭嘉等谋士家的门槛可是被踏破了,那些将领纷纷前来拜见请教自己任务的完成具体要求。
这让房玄龄等谋士苦笑不已,这些谋士的任务完成要求往往都与战争有关,只是目前大夏没有任何战事,想要作战只能前往小世界了。
在之前征伐小世界的任务反应平平,可如今看来征伐小世界的任务转眼间就变成了香馍馍,大量将领、谋士纷纷请缨征伐小世界。
不过短短数月的时间里,之前还一直处于僵持状态的三个小世界直接被攻克,如今被大夏占领的小世界已经拥有足足八个,就算是很多皇朝也不一定会掌控这么多的小世界。
不同的小世界拥有不同的特产,经过胡雪岩红雪商会高价抛售,再大量从中域购买其他资源运输回大夏,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发展中。
除了攻打其他的国家之外,还可以开辟新的疆域,也就是从蛮荒异兽之中夺取土地。
光从其他国家手上夺取底盘算什么本事,朕不止是要攻占其他国家,还要在蛮荒之中开疆扩土才是真正的帝王。
同时一诏圣旨传遍天下:朕鼓励天下百姓生育,若能生三子以上者减免全户三成税赋,同时已有三子及以上数量者,在此基础上每再生育一子,减免当年所有税赋!并能得到朝廷奖励的十两银钱。
此令传遍大夏之后,一时间麾下子民新增人口量大为暴增。
不要小看这三成税赋,减免了三成税赋,一户家庭在保持之前生活质量的情况下至少可以多生养育一个孩子,对于这些百姓而言,多生育子女并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只是以前局限于生活状况,很多人都无法养育而已。
如今有了条件,自然不会错过。
麾下臣子如今纷纷完成任务,除了一些要求比较特殊的任务之外,大部分的臣子都达成任务完成要求。
同时在白宇麾下英雄之中一件啼笑皆非的戏闻传递开来,鲁智深去蛮荒之中完成成就任务,抱树抱回父母不说,还抱回了一个媳妇。
至于这媳妇的本体不是人族这一点更是值得让人津津乐道,但并没有太过于荒诞惊恐,如今白宇麾下神魔鬼妖等血脉英雄都有,娶一个树妖媳妇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
何况这是神魔并存的异世,强者能翻江倒海、摘星拿月,区区世俗已经无法束缚他们放飞的心灵。
手底下的英雄们各有各的事,整个大夏都像一架高速起飞的机器,每一个人都是其中的零件,为这架机器的腾飞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
大夏除了六部之外有几个独立出来的部门,分别是大夏药司、大夏农司、大夏匠司、大夏兽司。
大夏药司司长目前由孙思邈担任,负责大夏官方灵药培育、丹药制作、改良、解析、筛查灵药药性等职责,同时还充当御医的职责,和军部之间的联系比较密切,对丹药需求量最大的就是军方。
因此大夏的军方将领和药司之间的合作一直十分密切,药司需要的一些灵药,军方都会在闲暇之余不忘征搜寻。
而药司研发出来的新型丹药,在度过第一层研制之后,就会交给军方,观察后续的使用效果......一般情况下倒是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的。
大夏农司由农家大能许行担任司长,负责大夏所有农业管理,以及良田培育和新型农作物的培育。农司的愿望就是让全天下所有地方都能种下农司制作的种子,长出适合人族食用的粮食。
同时农司也负责研发灵米、灵果、灵瓜等,因为在某些方面和药司培育灵药有着相似之主,所以农司和药司之间也常有合作。
作为权利欲望并不强的两人,许行和孙思邈并不介意相互合作,甚至有时候帮助对方一起研发。
大夏匠司目前只有代理司长,由金钱豹子汤隆担任。
这个位置白宇心中的预备人选是欧治子或者干将莫邪等名匠,汤隆的资历和能力还是差了一些,只不过目前并没有召唤出名匠,因此就让汤隆暂且担任。
匠司的工职和工部的职责有些冲突,为了避免双方的争斗,白宇将这份工部和匠司之间的职责进行了区分,工部更多的是负责大量的、基础的普及化武器、以及对各种建筑的制作和工程的搭建。
而匠司则是负责高端武器制作,白宇麾下众多将领和校尉的兵器都是由匠司专门打造,还有各大顶尖战争杀器的研发,以及一些顶尖超大型工程会与工部一同合作。
甚至以后大夏的一些新秀立下了功劳,白宇的奖赏就是匠司量身打造的神兵利器。
最后的的大夏兽司则是由金毛犬段景柱负责代理司长,也是因为能力不足,但手底下没有这般顶级人才,因此就让段景住暂且担任。
不过也不是没有转正的机会,如果能够表现优异就能够将前面的代理二字字去掉。
或许是知晓自己的能力还有所不足,或许是不希望失去这份职责,两名代理的司长都兢兢业业,丝毫不敢放松,同时不断的提升自己的能力,力争让自己得到陛下赏识,将代理两个字去掉。
大夏兽司负责大夏的所有兽类。
包括坐骑培养以及牲畜的驯养。
这其中又分为两个分开的小类别,坐骑分为顶尖坐骑和普及坐骑,顶尖坐骑就是给那些大将所坐的坐骑,分为培养和康复两个服务,培养就是将大夏捕获的顶尖坐骑驯养成一只合格的坐骑,能够不在战场上半途逃跑,能够克服对于那些战斗冲击的恐惧感。
而康复则是当将军座下的坐骑遭受失恋了、受伤了、水土不服等异常状态之后,兽司的人来给这些坐骑充当心灵导师、兽生的指引着,以及兽医......
普及坐骑就是普及化的大量坐骑,这些坐骑都是未来骑兵的御用坐骑,随着修为的不断增长,普通的马匹已经很难充当合格的坐骑,不止是实力问题,还有速度问题,抗击打能力等。
而异兽、妖兽、仙兽、鬼兽、魔兽等一众坐骑就没有这些问题了,这些兽类本来就是凶猛无比的性格,自然不会有马匹的忧虑,但问题是这些坐骑都是桀骜不驯的性格,想要将他们驯服成一匹成功优秀的坐骑,就需要兽司的人来慢慢“开导”它们了,至于开导的具体方式就有很多:比如电疗、比如针疗、比如幻疗。
萝卜加大棒,相信在榜样的带领下这些坐骑很快就会明悟道理,好好做兽。
坐骑的培养因为几乎都是归属于军方,因此兽司这个部门和军方的联系很是密切,军方捉到一些稀奇的兽类就会送到兽司,让兽司的人看看能不能驯养成一条合格的坐骑。
除了坐骑外还有一个牲畜的驯养,牲畜就比较温和了,驯养一些繁殖能力强,肉多味美的兽类,当然如果攻击性不强自然是最好。
这些异兽的肉质肥美滑嫩,营养充足,正是适合修炼者食用的佳肴,是修士成长路上不可或缺的好伙伴。
春去秋来,眨眼间一载多岁月幽幽过去......
一扇青铜巨门晃荡一声,缓缓打开,虚空一阵扭曲,下一刻一名身穿青色大氅,身高九尺巍峨如山的大汉从虚空之中走出,周围是一片密集的树林,天空中漫天大雪洒落,银装素裹,万里雪染江山。
“又是一年结束了,应该快到年关了吧。”关羽有些恍惚的看着熟悉的大夏,域外星空不知岁月幽幽,所幸这次他迅速完成了任务。
从那小人的灵魂之中不止是得到了许多功法,还有不少密藏、宝物埋藏之地,其实也就是一些他曾到过的隐秘空间或者曾经的一些战场,如今就是古战场。
关羽需要做的就是前往那小人记忆中曾经到过的一些世界,将位面门放置在那片世界之中,然后就算是在那片世界搭建了坐标。
而接下来就是大夏派遣人员前往那些世界开采特殊资源了。
这种任务并不简单,并不是说随便交给人就能去完成,否则实力不够在外面就可能会遭遇各种意外陨落,这些英雄都是宝贵无比,怎能随意浪费生命去那种地方。
因此白宇派遣麾下闲暇的关羽去完成任务,吕布需要训练他的兵种并州狼骑,关羽并没有传承下来的特殊历史兵种,只有将魂凝聚的军团,因此关羽暂时只是将军团组建即可,而且这种这种事情交给关羽也最为合适。
君不见在历史上关羽就经常独自一人跑在外面闯荡,可见关羽在这方面还是不低的天赋的。
白宇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关羽过五关斩六将,随即呵呵一笑,倒是自己想多了,这片世界哪里有什么曹操来留下关羽啊,曹操还没被自己召唤出世呢。
大步走入城池之中,看着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的红灯笼,以及街角不时传来的鞭炮声,关羽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曾经的汉末。
随即这种感觉就被关羽从脑海之中驱逐,是自己想多了,关羽哑然失笑。
这片世界本来是没有过年这个概念的,倒是有什么星恋祭一些类似于情人节之类的东西,冬天最寒冷的时候。熬过苦闷的冬天迎来初春倒是值得高兴,只是并无固定的节日。
因此在一年前白宇颁布天下,将一年时间划分十二月,第一月的第一日就是年。
度过这一日就叫过年,全天下所有子民都应当有年过,为了庆祝这个节日,白宇将会在这一日赦放一些在牢狱中表现优异、改良不错的犯人释放,同时命令各地官府熬制糖浆,炼制糖类,同时将这些糖分给治下所有子民。
对于大人而言,这些糖倒是可有可无,一点糖也不至于让他们高兴,但是对于那些小孩就不一样了,那些小孩则是兴高采烈,高兴无比。
糖的价格不便宜,因此普通百姓少有买糖给家里的孩子吃,能够在过年这一天吃到免费的糖,让这些小孩吃到了不小的甜头。
同时过年家家户户必须在窗户上贴着大写的红色福字,只是这个福字让不少百姓纳闷得很,福字根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只有被召唤出世的英雄、士兵在看见这个福字的一瞬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而且有条件的家户必须在屋檐下悬挂大红灯笼。
这个有条件也都是由官府评判的,根据这家户在本地的声望、影响、钱财的评定。
只要在过年这天做了这些的人,在次年的税赋上都会得到一成的优惠。
如果说之前那些还不能打动这些人的话,涉及到了税赋,瞬间就让这些人激动了,家家户户积极无比的悬挂大红灯笼
同时还有一些放鞭炮的活动,轰天雷凌振已在这片世界找到了类似于火药的配方,制作出了类似于前世火药的东西,价格也不高,只是威力就有些差可人意了。
虽然当这异世的火药累计到一定的数量后能够炸碎山石,但是也只是将山石炸成大的碎块,并不是炸成一大堆小碎片,这也表明这些火药的威力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大,只是更多的依靠震动的音波力量。
同时在实验了不少次后真人尝试,发现这异世版火药也就能对天罡境一下的武者造成伤害,超过天罡境的修为之后就能在体外形成罡气盔甲,这罡气对于这火药有着超乎想象的抵抗力。
数十公斤的异世火药相差不过一米的距离爆炸,形成的冲击力仅仅只是将天罡境武者炸成轻度内伤。这也熄灭了白宇一开始准备组建火药大军的想法。
只是勒令凌振继续加强改良火药,争取找寻到更加优良威力更大的火药及其配方,同时如今的普通火药也在大量囤积,如果能有机会就使用在战场中。
而制作出来的普通火药在削减了威力之后被制作成鞭炮大量贩卖在民间,成为了小孩们过年时的一个玩具,能够发出嘭的巨响,同时还能炸碎纸板的被称为鞭炮的东西吸引了不少的百姓。
不止是小孩,就连大人也有不少人沉迷于放鞭炮之中无可自拔......
这种拥有轻微杀伤力的东西在异世的火爆程度远远超出白宇的想象,看来异世剽悍的民风也影响了这里人的审美。
只是可惜,鞭炮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以一折的超低优惠价吐血出售,平日里鞭炮的价格还是让这些普通百姓很是肉疼,只能成为那些富商家的小儿子的玩具。
如今又是一年过去,新的年到来,不少大人小孩买来鞭炮四处放着。
鞭炮炸响的声音回荡在大街小巷之中,以及孩子大人嬉笑的声音,在此时他们都仿佛卸掉了身上的所有压力,只剩下纯真的本性,一时间很是热闹。
关羽看着这一幕幽幽一叹,摇了摇头大步走向王宫。
或许是街上热闹的氛围渲染了关羽,关羽的嘴角不知不觉的向上勾起,露出了一丝微笑。
关羽的成就任务提示就是一个大写的斩字,斩字锋锐如刀,无比果断。
只是让关羽无奈的是自己究竟需要斩什么?
这让关羽懵逼了,温酒斩华雄,还是过五关斩六将?亦或者是斩颜良?自己一生斩的人太多了,让关羽根本摸不着头脑。
因为这个坑爹的任务,导致关羽很长一段时间看华雄的眼神都很不对劲。
华雄有时候无意中和关羽并肩行走的时候感觉自己脖子凉飕飕的,他总觉得关羽这厮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劲,学习了一些新鲜词汇的华雄甚至一度以为关羽对自己有了那方面的癖好。
直到华雄有一日得知关羽的任务提示后,不禁破口大骂,“这卖枣不会是想再斩我一次吧!”
从此之后华雄再也不和关羽一路了,甚至有时候远远避开关羽的身影。
我打不过你,我躲你还不行么!华雄抱着这个想法。
“末将关羽拜见陛下!”王宫深处,关羽抱拳道。“末将幸不辱命,已成功将位面门放置那处小世界之中。”
白宇点头,欣慰的说道:“辛苦关将军了。”
那处小世界能够被白宇如此看重自然是因为其的价值无可估量,这片小世界内部只有一种东西,那就是元石矿!大量的元石矿!
但是就是这一样东西就够了。
一个元石矿如今不会被白宇放在眼底,坐拥大夏数万里疆域,区区一个元石矿虽然稀有,但并不值得他动容,但如果这片世界有上万座,甚至更多的元石矿呢?
就算是帝朝也会动心吧。
这片世界的入口地处一片稀有的区域,那片区域是一片碎星域,凶猛的异兽遍布,若是手底下的英雄没有实力贸然前往的话难保不成会遭逢意外。
因此白宇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关羽,关羽为人虽然有些骄傲,但是却还是很可靠的。
吕布的性格太过于霸道激进,若是吕布在那片碎星域遭受一些蟊贼挑衅,以他的性格大杀四方将那片区域杀得鸡犬不留都有可能。
这也是白宇能够下达减免税赋的原因,因为收起来的这点税赋根本不被白宇看在眼中,如今白宇需要做的就是让麾下的子民们习惯过年,当他们将过年变成一种习惯之后,哪怕自己不提供这些优惠他们也会继续维持下去。
如今白宇坐拥十余座小世界,同时还有一个等待他开发的超级灵石矿小世界,可谓资金雄浑无比,很多的皇朝都远远比不上如今白宇的土豪程度。
白宇犹豫片刻,对关羽说道:“云长......朕还有一个任务需要交给你。”
关羽双手抱拳毫不犹豫的说道:“陛下有令尽管吩咐!微臣必当竭尽全力完成!”
“这次倒是不用跑那么远了,就在帝天大世界,一处残破的秘境之中有一具龙王级别的龙尸,虽然这具龙尸已经存在很久了,但是依旧有很大的价值,云长只需要将龙尸携带回来即可。”
关羽抱拳领命,眼底闪烁一丝自信之色,毫不犹豫的说道:“末将必当完成任务!”
白宇点点头,微笑道:“今夜云长就先别回去了,干脆就留在宫中陪朕聊会儿,朕已经命人烧好了热酒。”
关羽犹豫片刻,随即点头应承,“陛下有令,云长岂敢不从。”
白宇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如此拘束。”
说实话,虽然如今的修为已经远远超过了关羽等人当初在华夏时候的修为,但是对于华夏那时候的历史白宇还是很感兴趣的,能够和关羽亲自饮酒畅谈的机会可不多啊。
而且说实话,这可是无比真实的超级八卦!
还有什么能够比得这些人亲手说出的八卦更加带劲,更加真实,就连说道兴致深处发出的一声方言国骂都带着一股浓浓的历史味!
北风呼啸,天上是漫天的大雪,以及呼啸的北风,王宫之中,一处幽静的小院之中,一个缓缓燃烧的火炉,火炉上面放置着一个古铜色的小壶,壶内是正在焙烧的热酒。
两人饮酒畅饮,畅谈无比。
两人都没有用元力驱逐掉体内的醉意,若是驱散掉那饮酒又有何意义。
看着天空中的雪花缓缓滴落进杯中黄酒,无声的融化进酒中,白宇眼神有些迷离,将杯中酒一口饮尽。
再抬起头时发现对坐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炉上还微微冒着白烟的铜壶。
运转体内元力,将酒意全部驱逐,转过头只见雪地上留下一行清晰的脚印向外蔓延,雪地中银钩铁画的书写着一行大字,“与陛下饮酒实乃云长一大兴事,且待云长将龙尸取来再冒昧与陛下共饮美酒。”
帝天大世界,关羽从帝天夏国都城青都走出。“将军,这是姚丞相让小的送来的盘缠。”
一旁一个穿着蓝色皂衣的小厮迎上来,满脸堆笑,呈上一个暗银色的指环。
关羽凤眼扫过,不咸不淡的说道:“不必了,替我谢过姚丞相的好意,就说我云长心领了。”
目的地是寒阕皇朝,帝天大世界北地一庞大的皇朝,坐拥国土疆域十万里,拥兵上亿,将领上千。
在皇朝之中也属上乘之列。
与战苍大世界世家强势不同,帝天大世界王族无比霸道,几乎都是帝王一言九鼎。
秘境位于寒阕皇朝最大的江河流螭江的支流飞星河的终点,飞星湖湖底。
飞星湖有妖魔作祟,传说湖底更是有一条万年寒螭,只是这个说法也只是在民间流传而已。
对于那些强者而言都是无稽之谈,万年寒螭是何等修为,至少也是堪比地仙境的强者,寒阕皇朝岂容自己疆域之内会有这种凶物存在,若是发起疯来绝对会生灵涂炭。
在皇朝之中地仙境已经是巅峰战力,属于坐镇一方的稀有存在,天仙境更是稀少无比,属于皇朝的镇国底蕴,少有出手,除非发生大难。
有些底蕴不足、弱一些的皇朝甚至没有天仙境的底蕴。
所以一头地仙境的寒螭发起疯来绝对是一场大灾难。
飞星湖面,一艘小舟正在湖面轻泛。
一名身穿蛟龙长袍的男性正吟歌作对,这名男子对座上是一名约莫二八的姑娘。
言语中莫不多有轻佻风流之语,而坐在对座的姑娘不以为怒,反而被逗得梨花轻颤,眼波流转。
轰隆!
湖面剧烈翻滚,炸响满天霹雳。
一直平静的湖面突然剧烈翻滚,游船上的两人坐立不稳,姑娘惊呼一声就要摔倒外地,对座的蛟龙长袍青年赶紧上前一步揽住姑娘的细腰,青年关切的问道:“陈姑娘无事吧?”
姑娘娇羞的摇头,“多谢三皇子殿下关心,陈缨没有大碍。”
三皇子眼底深处的关切几乎溢出。随即慢条斯理的向后看去,有些愠怒的说道:“刚才到底是……”
下一刻这三皇子想要说出的话彻底咽了下去,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通天彻底的刀光,几乎将整个飞星湖斩为两截。
通天彻地的刀光铺天盖地,青色刀光几乎几乎将整片天地斩破。
打了一个哆嗦,三皇子殿下哪里还有勇气说话,硬生生的将所有话语都吞了下去。
这等强者面前可不会管你是什么身份,哪怕就算自己是三皇子被杀了也不会有人为自己申冤,毕竟自己父亲可不是只有自己这一个儿子。
“走。”很是憋倔的低着头,三皇子抱着陈缨飞回岸上。
虽然自己一直苦追的陈缨如今被自己抱在怀中,但三皇子却突然发现自己是那般的索然无味,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欣喜。
或许只有自己的修为才是真正的,其他的东西都是虚妄。
“三皇子殿下。”有下人在岸边恭迎,只是此刻的三皇子突然发现自己和几位兄长一直争夺的权势是那么的索然无味。
飞星湖平静的水面剧烈翻滚,紧接着一条雪白的长尾划破水面抽上天空。
白色长尾表面有着很淡的鳞片,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伴随着这长尾的抽打,沿途的空间被冰封,水滴从空中洒落,在半空中就化为满天冰锥坠落。
这就是传说中的万年寒螭,三皇子傻了,没想到自己之前游荡的湖面之下就存在着这样一只可怕的怪物。
三皇子不禁打了个哆嗦。
“铿!”一声响亮的刀光。
斩破湖面上升起的浓雾,斩破冰封的空间。
“昂!”
惊天咆哮从湖底升起,飞星湖的水面剧烈震动,震起满天水花。
青色刀光将寒螭抽打的白色巨尾斩断,巨尾从半空中摔落,落在水面的一瞬间就将湖水冰封。
遭受如此重创,也难怪于寒螭发出如此咆哮。
三皇子赶紧拉着众人后退,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这战斗的余波也让他难受无比,只感觉胸口发闷,就仿佛一块大石压在胸口。
寒螭尾部遭受重创,变得更加聪明,躲在被冰封的湖面之下根本不出来,只能隐约透过被冰封的湖面可以看见一个庞大无比的虚影在水底游荡沉浮。
飞星湖有千丈深,透过深深的水面,可以看见一个庞大的身影在湖底旋转。
关羽在天空眯着眼睛,仅仅只是漂浮在湖面的一截断尾就有百丈长,这万载寒螭的全身至少也有千丈长。
这区区的飞星湖对于这样一个庞大的巨兽而言就仿佛一个小池塘一般,太小了。
再联系陛下让他前往的秘境之中有一具龙王境龙尸,这不得不让关羽怀疑这头寒螭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不过就算察觉到了又怎么样,关羽左手轻捋长须,一对凤眼眯成一条细缝。
一步踏出,手中青龙偃月刀霸道斩下!
斩青龙!
青龙腾飞,满天青光之中一抹触目惊心的赤红仿佛血一样鲜红。
斩青龙,青龙本为青木长生之意,充斥着无尽的生之力。
斩破青龙,由生化死,将青龙的生机之中蕴藏一抹惊天动地的杀机!
就如无尽森林之中的一缕火焰,点燃火焰,将整片森林都化为无尽燎原大火。
天空中一头青龙俯冲而下,下方的寒螭感受到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本能心悸,抬起头,只见眼前是满天的青光,青光之中一头青龙俯冲而下。
青龙眉心一条血红的长线向后蔓延,红得刺眼,红得心惊。
冰封的湖面被冲毁,青龙杀至寒螭身前,绕着寒螭的脖颈环绕一圈,一开始还是青色,等到青龙一圈绕完,已经彻底变成赤红色。
寒螭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突然身躯一晃,咔擦一声一颗硕大的头颅从脖颈处掉落。
大量的气泡咕噜咕噜的从断裂的伤口处冒出,鲜血染红了湖泊。
关羽踏步走入湖中,沿途的水在接触到他体表的瞬间向四周避开。
等到他走进之后湖水无声无息的合上。
湖泊边缘,三皇子吞了吞口水,“那寒螭算是死了吗?”
身后的侍卫脑袋都是木的,僵硬的点头,“回禀殿下,应该是的。”
三皇子犹豫片刻,对身后一名侍卫吩咐道:“那寒螭的尾巴你去给我捡来。”三皇子眼底露出一丝贪婪之色。
这万载寒螭哪怕一截断尾也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侍卫面上露出为难之色,虽然那大能看上去对这些东西毫不在意的样子,但谁知道大能真正的心思。
只是看见三皇子面色露出不虞,侍卫只能胆战心惊的上前。
在这名侍卫上前拿东西的同时,三皇子带着剩余的人不露痕迹的向后退。
……
关羽深入湖底,看了一眼寒螭的无头尸体,随手招手就将尸体连着断掉的头颅装进纳戒之中。
随意深入湖底,关羽按照陛下的指示在湖底寻找入口,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找到秘境入口。
踏入秘境,是一处浑浑噩噩的破碎星空。
星空之中,一块块破碎的大星沉浮在星空之中,远处破碎的星辰中央,一具庞大不知首尾的龙尸沉浮在星辰之中。
黑色的龙尸在星空之中泛着冰冷的色泽,龙尸腹腔中心有一个硕大的血洞。
龙首的尖角折断了大半,眼眶完全变成了两个血淋淋的血洞,从外面看去血洞深处漆黑黑一片。
就算是和周围的星辰比较,龙尸的大小也毫不逊色。
这是一片残破的战场遗迹,龙尸横在星空之中。
龙血染红了大星,哪怕相隔不知多少万年,星辰上的龙血依旧在缓缓燃烧。
关羽没有过多打量周围的环境,陛下的任务是要他将龙尸带回,所以就将龙尸带回就好了。
谁若是敢阻拦,杀!
关羽将龙尸想要收入纳戒,纳戒没有丝毫动静,龙尸依旧悬浮在星空之中。
关羽皱眉,多尝试了几次之后发现纳戒确实无法收入龙尸。
叹了一口气,这么庞大的龙尸可是让关羽犯了愁。
关羽一步踏上前,左手搭在龙尸的尾部,法天象地神通施展出,龙尸先是一震,遭受到了一定的抵抗,紧接着手中的龙尸迅速缩小。
龙尸在关羽手中变得只有两米长,比例缩小其余没有变化。
(PS:为我从不曾离去盟主加更8/10)
外界,飞星湖上。
鼻青脸肿的三皇子站在湖边,身旁是一名身穿冰蓝色长袍,气度渊沉的中年男子。
三皇子有些畏惧的扫了一眼身前的男子,此人他并不知晓具体的身份,只知道是族中一名地位很高的老祖,就连自己父亲也是恭恭敬敬的对待这名老祖。
这一切都是那根寒螭尾惹的祸,自己让侍卫将寒螭尾捡回来后,为了避免接下来可能会招惹的麻烦,立即前往最近的城镇,赶紧乘坐传送阵回到冰宿城。
冰宿城是寒阕皇朝的都城,有些无数强者坐镇,回到了冰宿城也让三皇子心安了不少,就算那强者想找自己的麻烦,也不会为了一根区区的寒螭断尾和自己计较吧。
但三皇子刚回到府邸屁股还没捂热就感受到一股庞大的气息锁定了自己的府邸。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气势从天而降,自己府邸就被一股强大的气势包围。
三皇子只感觉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紧接着一个庞大的人影从天空之中降下,不止是自己,三皇子感受到自己的整个府邸都被封锁包围。
三皇子张大了嘴想要呼唤父亲,但是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发生了让三皇子极为震惊的一幕,自己的父王居然从宫中走了出来,然后恭敬无比的拜在那道人影身前喊了一声老祖宗。
紧接着在这名老祖宗的逼问下三皇子将飞星湖上发生的这一幕从头到尾清清楚楚的讲述给这名老祖宗,就连自己约了陈家的小姐陈缨的事也讲述得清清楚楚。
不过不管是寒阙皇朝的皇主还是自己寒家的老祖宗都对陈缨的那点破事不敢兴趣。
然后这位家族的老祖宗就粗暴蛮横的将三皇子提到了飞星湖旁,这一切都发生得清清楚楚,也十分的快捷,三皇子还没反应过来,半日不到的时间自己就走了两圈飞星湖了。
紧接着,三皇子看见飞星湖的湖水向两侧分开,身前这名老祖大步走入飞星湖深处。
不过片刻,就只见那名老祖面色阴沉无比的走上来。
“老夫辛辛苦苦饲养了上千年的宠物,整整一千一百二十三年啊......”三皇子胆战心惊的站在原地,仿佛听见了一些了不得的惊天大秘密。
飞星湖中的寒螭居然是自家老祖宗养的?
再想到之前朝廷官方曾辟谣说飞星湖中并没有寒螭的说法,三皇子不敢细想,只知道自己隐约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答案。
“我父亲说我资质有限,若是不假借外物我一生都难以突破至天仙境。”穿着冰蓝色长袍的男子自言自语道。
“嘿,眼见我的小宠物就要成熟,没想到却被人摘了桃子。”冰蓝色长袍男子神色越发冰冷,胸中仿佛有着一团火焰在燃烧,毁人成道之基,犹如杀人父母。
就算他再冷静此刻也感觉胸中有着一口闷气,冷冷的瞥了一眼三皇子,若不是这小子是自己的直系后人,自己绝对一巴掌拍死这家伙泄恨。
“将那厮的样貌告诉我,算了,我自己来看。”冰蓝色长袍男子一步走上前,将右手搭在三皇子的额头,紧接着一股庞大的精神力量冲进三皇子的脑海,横冲直撞,粗暴蛮横的将三皇子的记忆翻出来看。
很快就定格在飞星湖上的那一幕。
因为修为有限,三皇子看不清那飞星湖重重迷雾之上那人的具体修为,因此这名中年男子也只是大致的隐约看见关羽的打扮。
青色战袍,手持一柄大刀,而且体格壮硕。
紧接着这名中年男子掏出一块传讯晶石,将力量灌注入晶石之中,身前一处场景投影出,若是有人能够看见投影画面里的人物一定会震惊无比,因为画面里得人正是当今寒阙皇朝之主——寒文骥。
“封锁寒阙皇朝全境,同时给我搜寻此人,此人身穿青色战袍,身高九尺左右,手持一柄大刀,只要找到此人,格杀勿论!并且只要哪里发现了此人,就第一时间将消息禀报给我。”
哪怕是受到这种被指使般的命令,寒文骥的脸颊上也看不出丝毫怒意,微微一笑,“是,老祖宗。”
不过一瞬间,这旨消息传遍整片寒阙皇朝,只要能够击杀此人并且将尸首带回来者,封侯。
一刹那,无数收到消息的武将、官守欣喜无比,命令麾下的人打探搜寻关羽的踪迹。
对于手底下这些武将能不能完成任务寒文骥并不关心,他只是希望能够将老祖宗的任务完成即可,王位这个位置坐久了,难免会生成唯我独尊的霸道性格,虽然是自己的老祖宗,但是和自己的血脉不知道隔了多少代,亲情、亲情,只有经常亲密接触才能产生感情。
对于飞星湖之中有着这名老祖宗饲养的寒螭他也素有耳闻,能够轻松斩杀寒螭,这样的实力在他看来肯定不弱,至少也是地仙后期以上的修为。
自家老祖宗绝对不可能轻松拿下此人,就算是拿下了也会耗费极大的代价,受到不小的伤势。
寒文骥轻轻摸着手心的玉佩,眼神变幻莫测,随即嘴角向上勾起,身为帝王是威风无比,但又有谁知道他们这些帝王的背后都站着一群皇室老怪物,若非雄才大略之辈,一般的帝王都只是这些老怪物的代言人而已,只是替他们完成任务的传话筒。
或许寒元九老祖和那击杀寒螭的贼子两败俱伤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
因为龙尸的原因,一般的传送阵根本无法承受龙尸的力量,所以关羽一路步行向南,准备离开寒阙皇朝前往夏国。
一路上,左手提着缩小龙尸,远远看去就像一条四脚蛇尸体的关羽行走在大道上,巍峨不凡的气质使得来往的行人将目光纷纷投向关羽。
“快点快点,盯紧点,知道没有,这可是上面下达的任务,谁要是敢偷懒,别怪我不客气!”一名穿着捕快服的捕快队长对着身后几名面色比较稚嫩的捕快说道。
(PS:为盟主加更9/10)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还有一名女捕快,寒阙皇朝的一大特色就是女子从军,在寒阙皇朝,男女地位比之一般的皇朝要更加平等,因为寒阙皇朝开国之主就是一名女武皇。
这名女武皇也是寒阙皇朝不少女性心目中的偶像,女子从军因此在寒阙皇朝并不少见。
“身高九尺,手提大刀,穿着青绿色战袍......”这名女捕快嘀咕道。
身旁另外一名长相比较圆滑的青年笑道:“嘿,沈哥也就吓吓我们罢了,寒阙皇朝这么大,我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巧的遇见那通缉犯嘛。而且能够成为这等通缉犯的人无一不是高手,怎么可能会走大道这种......”
说到一半,这名青年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任何话来。
“嗯,怎么了?”女捕快顺着这名青年的眼光向后看去,然后嘴唇也是张得大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沈哥。”
女捕快悄悄拍了拍前面那捕快队长的肩膀,然后悄悄指了指正在向众人走来的关羽。
“那个人有点像诶,只是左手多提了一只四脚蛇。”
因为长度的原因看上去很是无害,也无怪这些人将真龙王当做一条四脚蛇,以这些人的身份还无法接触到法天象地这等高级神通。
关羽何等修为,在数周前更是突破了瓶颈,晋升至了天仙初期,也正是这般修为才使得白宇如此信心让关羽独自一人外出执行任务。
虽然看似声音很小,但是几人说的话还是清晰无比的传进了关羽的耳中,似乎这几人是在说自己?
一开始关羽还没察觉,紧接着从这几人躲躲闪闪的目光之中就看出了几分不对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一步踏出,关羽消失在了原地,一直静静站在原地的几名捕快也消失不见。
“说,怎么回事?”关羽不咸不淡的开口说道。
眼神凌厉无比,仿佛一柄神刀压在几人头顶,几人不敢撒谎,连忙将事情的原委清清楚楚的告知关羽。
关羽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获取龙王尸首的事情被发现了,然后寒阙皇朝的人准备争夺自己手中的龙尸,但关羽又有些疑惑,若是这些人知晓了自己得到了龙尸,又岂会用这种打草惊蛇的办法?
关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幸好此刻关羽提前知晓了消息,在有心准备之下以关羽的修为无声息的离开寒阙皇朝并不困难。
就在关羽准备直接偷偷从野外穿过寒阙皇朝回去的时候,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关羽沉默半响......想到了什么,这一幕虽然开始和原因出了些差错,但还是似曾相识。
“哎——”幽幽叹了口气,关羽左手向下捋着自己的美髯,眼底闪过一丝傲色。
不过区区皇朝而已,或许自己再见几名子女的机会就在眼前了吧。
关羽右手一松,几人再次出现在之前的大道之上,关羽无视了几人,沿着大道一路向下,而关羽前行的方向正是金海关。
......
“禀报周将军,有人发现那通缉犯的身影了,他现在就在城里!”一名侍卫冲上来向周武海禀报道。
与此同时,关羽的位置就像一道雷达迅速传往四面八方,无数人都知晓了关羽所在之地。
一时间,一重重天罗地网沿着金海关向四周不断蔓延。
“好!”周武海站立起身,身躯壮硕无比,就像一头直立起身的暴熊,厚重解释的背脊将盔甲撑得高高的。
“活该我周武海立功!封侯之日就在今朝,哈哈哈!”大笑三声,周武海一把拿起桌上的酒杯就是一口闷,随后潇洒的将手中酒杯随意扔出,大步走出了营帐。
不知何时,周围街道上的百姓消失不见,头顶上方一个金色的阵法升起,将城池四面八方笼罩,关羽只感觉一股沉闷的压力压在自己身上,感受了一下这股压力的力量,只要修为低于地仙境都无法飞行,这应该就是禁空阵法吧。
虽然这阵法对于关羽而言不过和纸糊的差不多,随意就能挣脱。
但是关羽并没有这样,只是一步一步的向前继续走着。
街道上寂静寥旷,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和脚步声。
关羽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左手将手中龙尸拽得更紧。
“哈哈哈!红脸的,你能够遇见我周武海算你倒霉!”街角传来一声爆喝,紧接着关羽只感觉周围空间一紧,庞大的气压形成的力量将关羽闹闹困在中心动弹不得,紧随其后的是一柄锋锐无比的大斧从天而降。
“我周武海的实力就算整个寒阙皇朝的武将之中也能排得进前......”天空中回荡的周武海猖狂的大笑。
一骤然,所有声音突然停止。
这片天地之间只剩下刀响的声音。
原来不用出鞘刀也能发出声音,这是周武海脑袋从脖子上分离时的最后一个念头。
“哒、哒、哒、哒......”街上只剩下关羽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等到关羽的声音远离后,躲在两侧的士兵们才集体松了一口气,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好,好可怕......”有士兵带着哭腔说道。
有士兵打了个哆嗦,甚至诞生了不再继续当兵的想法,太危险了!
周武海一刀被秒的消息如飓风般传遍整个寒阙皇朝,如果说一开始这些人只是把关羽当做晋升封侯的踏脚石的话,一刀秒杀周武海的消息传递开来后这些人不再这般轻松,很多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命是自己的,虽然能够封侯很好,但是也要能够有命去拿是不是?
同时寒螭的主人寒元九也得知了这道消息,冷笑一声,不以为意,因为在他看来能够斩杀自己寒螭的人修为至少也在地仙后期,所以能够一刀秒杀一个周武海在预料之中,那周武海不过区区人仙巅峰修为而已,连地仙都不是,就是自己也可以一招秒杀这种废物。
不过思考了一会儿后,寒元九为了稳妥还是前往了族地,邀请自己另外一名关系密切的表亲随自己一同前往阻拦那厮。
金海关过后就是掩月关。
(PS:为盟主我从不曾离去加更10/10)
掩月关地形险峻,因每当夜色,高大险峻的山峰能遮蔽月光而得名。
掩月关关守名宫云奎,宫云奎的实力比之周武海更强,拥有地仙初期修为,就算在寒阙皇朝诸将之中也属于猛将。
“戒备戒备!”城墙上是士兵们的高喊,同时一架架战争长弩被架在城楼上,宫云奎手持长剑镇守关卡之上。
从得到的消息来看那红面大刀壮汉猖狂无比,杀人之后根本不逃脱,反而一直沿着大道向南前行,显然目的地就是南边,甚至准备一人一刀直接将沿途诸关打通。
这让不少得知消息的将领大怒不已,这种行为无异于不将整个寒阙皇朝的将领放在眼中,这就是在打脸。
掩月关上守关阵法已经激活,漆黑的阵法吸收大地深处的地煞之气,形成的阵法防御力无比强大,就算是地仙想要攻破这阵法也非一时半会儿之功。
同时一头漆黑无比,遁入夜色黑暗之中,庞大不知首尾的恐怖巨蛇盘旋在掩月关上方,只露出一个漆黑的头部,狰狞的头部足有数十丈大小,身后的身躯隐藏在茫茫黑暗之中,根本看不清具体有多长。
黑暗邑蛇军魂!
这也是宫云奎麾下专属兵种黑夜贪骑的军魂!
黑暗邑蛇,传说是巴蛇的后代中的变异种,神力惊人,能够吞山饮江。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青色的身影越来越近,很快就停在了城墙关卡十里外,这里正好是战争长弩的极限攻击距离。
关羽眯着眼睛打量着黑暗邑蛇军魂,这军魂看上去厚重庞大,完全不似军魂的虚浮,黑暗邑蛇的身躯因为庞大,不时摩擦在身旁两侧的山峰上,发出索索的响声。
“居然拥有了实体!这就是军魂后面的形态吗?”知晓军魂分为一成凝聚度至最高十成凝聚度,但是十成凝聚度之后是什么境界关羽一直不得而知,如今终于知晓,就是化为实质,当军魂达到十成凝聚度之后就是彻底化为实质!化虚为实!
化为实质了的军魂杀伤力大为增加,不再只是之前那般仅仅只拥有单纯的灵体,如今更是拥有了实体。
“阁下当街杀害我寒阙皇朝朝廷钦命的金海关守将周武海,你可知你犯下了何等滔天大罪,若是乖乖束手就擒尚能有一丝生机,否则今日就是你神魂俱灭之日。”城墙上宫云奎厉声喝道。
只是对于这所谓的厉声呵斥,关羽不以为意,只是默默的打量着激活的阵法,还有那天空中盘旋的黑暗邑蛇军魂。
关羽静静思考了一盏茶的时间,一直站在原地,默默的打量着掩月关以及上方的军魂和阵法。
就在城墙上的众人以为关羽是怕了的时候,关羽动了。
“放弩!”宫云奎大声喝道,掩月关上的战争长弩全部发射,雕刻着符文阵法的战争弩矢仿佛一道道流星冲向关羽。
“噌——”
这是偃月刀倒拖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地面上的火花冒起三尺高!
一切说上去那么长,实际就发生在一瞬间。
关羽脚尖一点,高高跃起百丈高。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悍然斩下!
一轮青色的残月当空照,然后狠狠冲向地面。
天空中射出的战争弩矢仿佛击中一层厚重的屏障,在天空中一顿,紧接着通通化为碎片。
青色残月降临大地!
嗡!
最上方升起的黑黄色地煞大阵在接触到青色残月的一瞬间就砰然炸裂,卷起无数气浪。
紧接着青色残月霸道神威的继续斩下,黑暗邑蛇咆哮一声迎向这轮青色残月,后方黑暗中庞大的身躯源源不断的冲出。
但是在接触到青色残月的一瞬间,如若滚烫的牛刀切割黄油一般,狠狠一刀爽快无比的就将黑暗邑蛇直接斩为两截,一颗硕大的头颅从天空之中掉下,失去蛇头的蛇身化为漫天黑气飞向掩月关下方。
青色斩月继续斩向下方的掩月关!
轰!!!
大地剧烈颤抖,掩月关整个关卡都狠狠一跳,从原地蹦起。
一刹那升起炫目青色流光,闪耀了所有人的视线。
等到漫天烟尘升起、散去后,所有人惊恐的发现掩月关从中间一分为二,整个关卡都被这一刀直接劈为两半,幽深的裂缝笔直无比、没有丝毫弯曲。
站在城楼中心的宫云奎早在青色残月降下的一瞬间就被蒸发成雾气。
一刀,破阵法!
一刀,斩邑蛇!
一刀,断关!!!
剩余惨活下来的士兵看关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绝世魔王,关羽一步一步走在裂缝的上方,虽然是踩在空气之中,但却仿佛是踩在坚硬的地板之上,脚步稳健有力。
关羽所过之处,沿途残兵纷纷避开,躲避这个可怕的魔王。
随后这里的消息传出,刚刚从冰速成出发的寒元九尴尬的停下了脚步,说实话,在得到消息的一瞬间他是不相信的,毕竟这战绩太夸张,太可怕了,就算是他寒元九听起来也像听神话一般。
一刀斩破一个关卡的守城阵法还有一个已经达到了真魂境的军魂以及顺便将整个关卡一分为二,这战绩并不算可怕,若是给他时间寒元九也能做到。
问题是他仅仅只斩出了一刀,这就极为可怕了。
这瞬间的爆发杀伤力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
绝对达到了天仙境界,甚至此人的修为都有可能达到了天仙境,一时间寒元九迟疑了起来,有些踌躇,仅仅只因为毁了自己一个突破的希望就让自己去和这种怪物打,寒元九觉得自己很可能会被那人活活劈死。
寒元九满脸纠结的回到了冰宿城,但紧接着一连串消息从南边传来。
那红脸大汉一路沿着关卡前行,短短半日时间连破七关,连斩七名关卡守将,算上金海关和掩月关,他已经在短短时间里击杀了七名朝廷钦命的守将,这一下,可谓是把寒阙皇朝的颜面放在地上踩了!
紧接着寒元九得到消息,禁地一名天仙境底蕴老祖亲自出关,这名老祖乃是寒阙皇朝开国之主女武皇的长子,也是寒元九的亲大伯,极煞枪尊寒冥!
关羽现在有些迷茫,因为他已经不知道斩了多少将,过了多少关。
那......自己还是过五关斩六将吗?
自己现在至少也是过十几关,斩十几将了吧。
关羽有些懊恼,自己应该先走一段距离,只留下五关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一股诡异的窒息,窒息得令人沉默、安静。
关羽眯起眼睛,第一次认真的眯起眼睛,手中大刀向后斜放,左手用力将手中龙王尸体在胳膊上缠绕了两圈,手掌正好搭在龙王尸体的腰腹中间。
如今碗口粗细的龙王尸体正好合关羽一掌之握。
远处一座山峰上,一名面相英武,眉目呈冰蓝色的男子身披五花凤翅战袍,手持极煞幽冥枪,正用不屑的眼光向下打量着关羽的身影。
“这就是杀我寒阙皇朝子民的那家伙?”寒冥皱着眉头仔细打量关羽,这家伙身上的气息幽灭不定,绝对不弱,很可能已经突破到了天仙境。
在对方没有出手的情况下寒冥也不好判断关羽的修为。
不过在将目光转向关羽左手提着的那具龙尸时,眼睛一亮,散发出炙热无比的目光。
“这......这是龙尸。”哪怕隔着这么远也察觉到了这具龙尸里面蕴含的强大力量,这绝对是真龙尸体!
“哈哈,正巧我手中这柄长枪用得有些不顺手,这真龙脊正是一件不错的枪杆材料啊。”站在寒冥身后的寒元九心底悔得肠子都青了。
真龙尸?
难怪自己的寒螭非要滞留在飞星湖中,难怪这家伙要杀自己的寒螭,一开始寒元九还以为这家伙是为了寒螭身上的骨肉,在听得大伯说这家伙手中的东西居然是真龙尸后寒元九瞬间就将关羽的目的猜个六六七七。
同时心底无比懊悔,若是自己当初能够提前发现这具龙尸该多好。
关羽率先动了,脚步向前抬起,只是身上的气势越发深沉,天空中无形的气势在天空中盘旋。
寒冥动了,从山巅之上飞下,右手长枪从上往下刺出,一枪杀出,唯我独尊!
风云汇聚,漫天寒冰之力凝聚,在天空中凝结化为冰柱。
紧接着一道蓝色中带着漆黑之意的枪影贯穿天地。
关羽右手抡起手中青龙偃月刀向前一挡,同时脚步向后一退,电光火石之间刀枪相撞,迸出刺目金色火花,紧接着只听得轰隆一声。
脚底一震,同时长枪擦着大刀的边缘刺入大地,脚底下的土地被冻结,除了关羽所站立之处以外,方圆一里之内寒冰冻结,冰封大地,同时脚底下被刺出一个无底黑洞,黑洞不知有多深。
漆黑的黑洞仿佛连通深渊,冷风不断从其中倒灌而出。
嘴角向上勾起,不屑的看了一眼身下的关羽。
刚才自己只使用了八成力,就在力量上和这家伙不相上下,看来这家伙的实力也不过尔尔,想来是时候整理一下皇朝之中的军方将领了,居然被这样一个水分很足的家伙杀得胆颤。
又是一枪刺出,这一次长枪的速度和力量都比之之前有了长足的进步,无尽的寒冰在枪尖上汇聚凝结成一条冰龙真身,寒冥身后的寒元九完全就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身前的大伯,就差举个牌子大喊666了。
关羽也动了,虎躯一震,一对凤眼向眼侧一压、一沉,随即凤眸勾起,青龙偃月刀从空中划过,这一刀势大力沉、这一刀伴随青龙咆哮。
关羽身子向前迈出,刀枪相撞,寒冥只感觉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从枪尖的那头传来,哪怕以他天仙初期的修为也感觉自己掌心握不住枪杆,紧接着就见那红脸大汉举着大刀与自己擦肩而过。
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寒冥突然心底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觉,还不等他张口,只听得厕间而过的大汉手中的大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反手斩向自己脖子。
怎么可能!我们两人兵器刚刚碰撞,此时体内的元力沸腾无比,不是应该等到体内元力平息之后再继续发力吗?
他怎么可能在刚刚交手后没有后遗症般的继续挥刀。
不等他继续多想,身后的青龙偃月刀已经悍然斩出!
伴随青龙咆哮,刀光闪过,宛若青龙回头,龙首叼住寒冥的头颅飞上天空,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关羽脸上露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之色,显然他也并非想象中的那般轻松,在双方对拼一招后紧接着使用拖刀计,对于他体内经脉的负荷也是很重。
因此关羽并未理会看见自己大伯被斩后狼狈而逃的寒元九。
这不过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关羽持刀而立,昂首挺胸立于风中。
身后是头颅与身子已经分家的寒冥,在着整个帝天大世界北方都很有名气的极煞枪尊,曾夜袭飞灵关、月破十城,同时有着闪电飞将之称的寒冥就这样在此地陨落。
等到寒元九回去之后必将又是一番惊天波澜。
关羽凤眼微眯,自己斩杀的这家伙身份绝对不简单,他也不是傻子,一个天仙境修为的武者有着多么重要的地位还是能够知晓的。
这寒冥在寒阙皇朝的地位肯定非同一般,自己在他们的地盘上斩了这家伙,肯定会招惹不小的麻烦。
还是赶紧离开此地!
关羽脚底下的步伐加快,沿途不再追求斩将,一路横闯,除非敌人挡在自己身前才出刀,否则一般闲杂人等关羽根本不屑理会。
只是一路上并没有他预料中的那般强敌来袭,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甚至到了后面只是沿途的关卡阵法开着,里面的守将都躲在府邸深处不出来见关羽一面。
就如同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关羽没有理会这最后的平静,虽然步伐加快,但并未失去心底的方寸与沉稳。
无论有什么暴风雨,关羽握紧手中青龙偃月刀,我自一刀劈碎他就是!
某家关云长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你的风暴厉害,还是某家的刀更利!
关羽不知道的是,他斩掉寒冥的行为真的掀起了惊天波澜,如果说之前只是周围其他皇朝隐约得知消息,在看寒阙皇朝的笑话的话,那关羽斩杀寒冥的行为就无异于放起了一把火,一把燃烧整个寒阙皇朝的火。
其他人可能不知晓,但是在寒阙皇朝的高层之中,寒冥可是稳稳坐着寒阙皇朝第二强者的交椅,这包括所有的底蕴在内,寒冥都是寒阙皇朝的第二强者!
这样一尊强者陨落,无异于寒阙皇朝的天垮了一小半。
怎么让皇室的人不惊怒,怎能让寒阙皇朝的所有百姓愤怒。
国强则民强,国盛则民盛!有国才有民!
除非昏庸的暴君,除非是天下即将大乱的末代王朝,否则百姓对于自己国家的认可度还是很高的,这是祖祖辈辈都打上的烙印。
寒冥的死亡同时也代表寒阙皇朝底蕴的折损,也代表寒阙皇朝的衰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寒阙皇朝的衰弱就代表周围其他皇朝势力的可能入侵。
一支支大军开拔,一名名将领披坚执锐,通过传送阵不断前往最终一关,也是寒阙皇朝南部的最后边关——沙雁关!
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在那里布下百万大军!
同时,皇室祖地深处某个密室之中,门外,站着恭敬无比,额头有汗水滴落的寒文骥。
寒文骥颤颤巍巍的站在原地,虽然外界对于自家的老祖宗传闻心胸宽广、英姿飒爽、义薄云天、和善亲民......
可是寒文骥知道——这都是骗人的!
骗人的!!!反正历史的书文是由自己皇室书写,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自己知道得一清二楚。
什么心胸宽广,自己作为她的子孙还不清楚?
这位老祖宗喜怒无常,同时十分宠爱自己的儿子,而别是寒冥老祖据说深得老祖宗的喜爱。
寒文骥头颅深深的垂下,他无比紧张,因为寒冥老祖陨落,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被老祖宗迁怒。
“你是说?寒冥死了?”密室深处,在地穴的回荡声中,一个铁血、霸道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出,隐约间能够听出这是女声。
很难想象一名女子的声音也能这般铁血冷峻。
“是。”寒文骥不敢隐瞒,若是被老祖宗发现自己隐瞒欺骗,只怕下场会更惨。
“将军阵前亡、猎狗山上死,马革裹尸也是他的归宿。”洞穴深处的声音不咸不淡。“只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还是为自己的孩子找回一个公道。”
下一刻,眼前传来金戈铁马之声,寒文骥的鼻尖嗅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血腥味铺天盖地,恍惚中寒文骥更是仿佛听见了战场厮杀的声音。
一个刹那,周围所有的异相消失不见,在自己的身旁已经站立着一位身高八尺,面相雄伟,腰大五围,臂能跑马,赛若雄狮的奇女子。
寒文骥见过自家这位老祖宗的画像,瞬间认出了她的身份,正是自家寒阙皇朝的开国之主,被誉为女武皇的一代奇女子——寒金花!
虽然这名字有点土,但是在南征北战,打下偌大的疆土之后寒金花并未更改自己的名字,将自己的名字改得更加有魅力。
反而大手一挥,直接拍板镇压下所有不服之声,“老子的名字还要你们这群弱鸡来叽叽歪歪的废话不成!老子的爹给我取了这个名字,老子就要用一辈子!寒金花又如何,谁若是不服这个名字,先胜过老子手中的长矛再来评头论足!”
虽不是男儿身,却有着超过许多男人的豪迈与霸道。
同时,也是因为南征北战的缘故,一身金戈铁马之气的寒金花在性格上也是无比凛冽果断,一些宫中犯了错的宫女都是直接被杖毙,用她的话来说,不让你们上阵杀敌,只是单纯服侍人,这么屁大点事都做不好,养这种废物又有何用。
也正是因为寒金花的霸道性格,在寒阙皇朝的宫中只有宫女,并没有太监这种生物......
也许是知晓自己性格的缺陷,仅仅只是在位了不到三十年,寒金花就将自己的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然后进入了闭关修炼的漫长过程。
当初在闭关时寒金花就已经是地仙巅峰修为,如今数千年过去,谁也不知道寒金花达到了何种可怕的修为。
仅仅只看她的大儿子寒冥就已修炼到了天仙初期就能管中窥豹,大致感受到寒金花的恐怖修为。
大步走至宫中深处,寒文骥一直紧紧跟随在寒金花身后,寒金花前往的地方是宫中深处一个禁地,就算他是帝王也没有权利进入其中。
周围的宫殿越发陈旧、残破,历经岁月的沉积,有些宫殿甚至已经垮塌。
在将目光扫向这些垮塌的宫殿的时间,寒金花的眼底露出一丝悲意,饶是修为通天,也禁不住岁月的磨杀,岁月杀不了你,但却能将你身旁的一切都慢慢侵蚀,就像一个破旧的沙漏,斑驳的碎片向四周蔓延,只能听见时光流淌的声音,整个世界都是孤独的。
但这丝悲意也只是一瞬间就被磨灭得干干净净,她不能软弱,也不需要软弱,她是寒金花,她是寒阙皇朝的开国之主,她是名震大陆的女武皇!
谁说女子不如男,我自一刀镇乾坤!
推开最后一扇门,房门传来吱哑的声音。
腐朽的房门一刹那就化为满地黑色灰飞,在房门背后是一个大院,大院中心一处深井,深井上面镇压着一大块金色的岩石,岩石表面雕刻满刀枪剑戟。
同时大院周围地上布满了各色阵法,哪怕相隔数千年阵法还在运转。
随着寒金花踏入院中,整个小院都颤抖了起来,大地深处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仿宠物闻到了主人的味道。
下一刻,大地裂开无数裂缝,镇压上方的金色岩石更是一瞬间就炸成漫天碎片,一道腥红的亮光从井中遁出,从井中冲出的一瞬间,杀气荡漾数百里,整个冰宿城都环绕在漫天杀气之中。
无数高宅大院深处,一尊尊身影抬起头望向皇宫深处,眼底闪烁一丝崇敬之意。
是那位大人要出世了!
沙雁关,一雁飞平千丈深,万里无烟守南门。
地处寒阙皇朝最南端,镇守着进出的最后通道,沙雁关也是寒阙皇朝南端的一座堡垒。
沙雁关地势开阔,前端渐放开阔,后端紧收,就仿佛一个葫芦嘴一般,而沙雁关就在葫芦嘴的嘴口。
开阔的平原上,无数大军严阵以待,半空中一头头军魂匍匐盘旋在天空之中,下面是整齐有序,兵器整齐划一的大军。
开阔的平原上除了风声之外就是旗帜在风中被刮得猎猎作响的呼声,没有一个士兵发出任何嘈杂的闲声。
地平线的顶端,一个手持大刀的身影正从地平线的远端逐渐走来,在看见严阵以待的百万大军的一瞬间,关羽的凤眼向内一收,开始眯起,但脚下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顿与迟疑。
百万大军又如何。
青龙偃月刀倒拖在地上,冰冷的刀锋摩擦在坚硬的土地上,摩擦出令人心寒的锋声,就仿佛在磨刀石上磨刀霍霍的猎刀。
右手渐渐松开,青龙偃月刀渐渐向下滑,很快滑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右手骤然握紧,下滑的刀柄瞬间止住!
此时的青龙偃月刀正处于一个怪异的位置上,关羽的手几乎握在青龙偃月刀的底部,长长的偃月刀倒拖在地面,在烈阳的照射下勾勒出一条斜长的影子。
脚步依旧沉稳,每一步都仿佛精准的丈量过,距离丝毫不差。
百万大军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关羽,注视着关羽的一举一动,若换成一个心理素质不行的人恐怕就会直接腿软崩溃。
一直停止不动的百万大军动了!
上方盘旋的不下十头军魂突然齐声咆哮,发出震天吼声,一刹那,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吼!”一头背生双翅的金虎军魂狠狠咆哮一声,然后化为一道金光杀向关羽,跟随这头金虎身后的是十余头其他各色各样的军魂,以兽类居多,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一个镜状军魂。
这是一个手柄上生长着一个独目,镜面里有着火焰熊熊燃烧的古怪军魂。
军魂飞上天空,接引天上的阳光照射下来,然后从镜面里喷涌出金色的火焰,仿佛一道激光一般射向关羽!
关羽动了,一直微眯的双眸猛然睁开,就仿佛闭上的双眼突然睁开一般,关公不睁眼,睁眼必杀人!
在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关羽浑身上下的精气神都浓缩聚集在一起,准确的身后是聚集在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之中。
青龙偃月刀迸发出刺目的光华,仿佛一轮寒月,森冷、刺骨!
右手对准身前狠狠一抡,刺目的银华遮天蔽日,没有了青龙,也没有了以往的那些龙吟声,所有的力量都内敛在刀锋之中,这一刻,只剩下了刀锋的寒。
只剩下了刀的锋利,以及那仿佛月亮一般的刀锋。
虽为白日,却日月同辉。
“好,好漂亮的刀光。”虽为敌人,却也有将领痴迷在这一刀的魅力之中,忍不住喃喃自语。
刀光遮天蔽日数百里,森寒的刀光摄人心魄,所有拦在路上的军魂,攻击都像是笑话一般,那般的可笑,那般的脆弱。
一瞬间,所有军魂灰飞烟灭。紧接着刀光劈在大地之上,百万大军之中所有挡在这条刀光上的人都消失不见,一刀将整片大地一分为二,也在百万大军之中劈出一条深深的沟壑将大军分开。
随着所有军魂的毁灭,下方的百万大军齐齐喷出一口鲜血,精神受到严重的创伤。
关羽的脸色也是一阵惨白,原本之前关羽的脸色是枣红色,如今却是变成了粉红色。
红润是因为气血充足加上天生的红脸,粉红则是气血严重亏空加上脸色变白。
劈出这一刀,关羽显然也不好受,体内的元力几乎耗损大半,功法全力运转,吞吐天地间的元力争取恢复。
一刀劈出,几乎将百万大军的胆魄都给劈没了。
虽然还有百万大军,但是却没有几个人敢再拦截在关羽的面前,沉默不语的注视着关羽从中间的裂缝上大步离开。
城墙下,城门前,一道身影拦截在了关羽身前。
“你,很不错!”寒金花凝重的看着眼前的关羽,“若是你愿降,我愿以镇国大将军之职相待!”
关羽感受着眼前寒金花体内磅礴的力量,就算是他全盛时面对此人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何况如今他气血亏损严重,但关羽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淡淡开口说道:“关云长谢过阁下好意,不过云长已有主公,忠臣不事二主,抱歉了。”
寒金花眼底露出一丝惋惜,“可惜了。”
也不知道是可惜关羽没有同意她的建议,还是可惜这样一名高手即将折损在此。
关羽默默的抬起手中青龙偃月刀,右臂向外平举,与刀柄形成一条直线。
“某家,关羽,关云长!”
寒金花强健有力的胳膊向后一拉,然后一道猩红的亮光从身后飞出,狠狠砸在身前土地上,大地一阵晃动,等到烟尘散去,寒金花的右手紧握着一柄门板大小的超级大板刀!
“本皇,寒金花!”
门板大小的超级大板刀看上去就像一个门板一般,有着夸张的大小,而且厚度也如若一个门板一般厚重,通体黝黑如墨,只是锋刃却是呈血红色,这不是染成的红色,也不是打造武器的材料的颜色,而是被鲜血染成的红色。
关羽神色一肃,哪怕此刻他气力亏损,他也要斩!
“嗡!”
青龙偃月刀狠狠一颤,紧接着刀光化为漫天幻影,狠狠斩向寒金花。
寒金花大笑三声,手中厚重的板刀抡起狠狠一扫,没有什么章法,就是一力破万法,就是一力镇山河!
“嘭!”
两柄重武器相撞,关羽首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向后飞出,脚底在地面狠踩,滑出一条长长的沟壑。
身后百万大军中有人准备上来,却被寒金花制止,“不必!此战是本皇和他的战斗,所有人严禁插手。”
自己的修为本来就比此人高出几个小境界,如果还依仗下面的将领群殴,这也就不是寒金花的风格了。
寒金花并不介意谋略,只是眼前并不是使用这些谋略的时候,寒金花能够看出,这关羽是一个真爷们!
这种对手,就要给他最尊敬的死法!
向前踏出一步,恐怖的气血凝聚为一头气血巨虎,巨虎不知有数百丈高,对着关羽狠狠咆哮。
这是气血浓郁到一定程度之后形成的异相,是气血外露的表在。
在白宇麾下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也寥寥无几,因为这并不是修为越高就越能形成异相,反而在修为低的时候才能形成这个,就比如罗士信的气血长龙。
伴随着漫天气血的是寒金花的修为,天仙巅峰!
天仙巅峰的修为仿佛一座高山镇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关羽面上露出凝重,同时眼底露出一抹兴奋与战意。
天仙巅峰又如何,天生神力又如何,这一刻关羽仿佛回到了曾经的战场上征战沙场的日子,就算是面对无双吕奉先他也敢上前一斩,为将者,最惨不过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已。
“杀!”关羽凤眼怒睁,抬起手中青龙偃月刀杀向寒金花。
兵器的碰撞形成恐怖的风暴,风暴漫天席卷,一时间日月无光,空间如翻滚的浪潮卷动不已。
帝天大世界的空间稳固程度要超过战苍大世界不少,就算是地仙想要击碎空间也要耗费很大的力气,但是在关羽和寒金花的交手中,空间就仿佛脆弱的小扁舟,不时爆出裂缝碎片。
下方的百万大军看得热血沸腾,在将领的指挥下撤退十里,给天空中交手的两人留下了极大的空间。
不过短短片刻两人就已交手上百回合,终究是之前就已消耗了大量气血,关羽握着青龙偃月刀的右手已经颤抖无比。
寒金花也是呼吸越发急促,血脉膨胀,痛快无比的大吼,她很久都未战得这般痛快过了!
“铿!”
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关羽被击飞,撞到在一旁的一座高峰之上,寒金花手中超级板刀爆发出腥红的血光,对准山峰就是一刀横扫!
关羽胸膛里发出嘶吼,向下飞出避开这一刀,这一刀狠狠的斩在了山峰之上。
高大的山峰在这一刀的横扫之下直接被一刀斩为两端,高达数千丈的高峰轰隆隆的垮塌,山顶的积雪形成雪崩风暴席卷向下,轰隆隆的雪崩冲垮向下,下方的大军齐声长喝,军魂重新凝聚,然后形成攻击将雪崩化解。
高耸的山峰顶端就像被折断的尖角,向下慢慢倾斜,被斩断的地方光滑如镜,在阳光的反射下刺人眼帘。
关羽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无比,刚才自己若是没有躲过这一刀,自己绝对会被一刀斩为两断,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能!
沉默半响,关羽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将头底下,扫视着自己左手的龙尸,陛下要求自己将龙尸带回,关羽一直希望能够将龙尸完整的带回交给陛下,可是如今看来却是不得不消耗一点东西了,否则这东西别说带回大夏,很可能还会落在其他人手中。
寒金花其实很早就注意到了关羽手中的龙尸,因为龙尸已经陨落了很久,身体里的力量和气息都已经完全内敛收回,看上去平平淡淡普通无奇,就算是寒金花这种强者也只能看出龙尸的不凡。
只能猜测这是一具真龙境的龙尸,龙王境界的龙尸他们根本不敢想象,因为龙王境界的真龙尸体何等珍贵,龙王境,那就是堪比仙王的超级强者,顶尖大能,位于诸天万界巅峰的存在。
关羽沉默半响,左手探入手中龙尸的伤口之中,下一刻从中取出一滴鲜血!
赤红的鲜血如若翡翠,亮得刺眼,在脱离龙尸的一瞬间瞬间绽放出恐怖的气势,一滴血照破山河万朵,就连关羽借住龙尸的左手也变得滚烫无比,火辣辣的仿佛握着一团火焰。
关羽深吸一口气,随即将手中的龙血望着手中青龙偃月刀的刀锋上抹去。
锋利的刀锋不止是沾染了龙血,连带着关羽的左手也一同划破。
寒金花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这到底是什么境界的龙尸,只是一滴血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让她感到心惊。
青龙偃月刀的刀锋沾染了龙王真血和关羽体内的鲜血,雪白如霜的刀锋一刹那就变得赤红一片,散发着令人心惊的煞气和死气!
神兵弑主,本就容易化为大凶之物,如今青龙偃月刀沾染了关羽的鲜血,更是变成一具凶戾无比的凶兵,当然,这种凶兵也只是暂时性的,而且只要是关羽继续掌控这柄武器,就不会发生其他不详之事。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如果其他人没有关羽的允许擅自使用青龙偃月刀,就会发生不详之事!
最重要的是青龙偃月刀沾染了真龙王血!龙王境界的真龙堪比仙王,也就是说一滴仙王之血染在青龙偃月刀的刀锋之上。
一刹那,漫天杀气席卷,恐怖的杀机锁定了在场的所有人,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仿佛被无数的刀锋紧紧包围其中,别说是行动,就连呼吸也感觉极为不顺畅。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自己喉咙深处吸进的不是空气,而是那参杂着无数刀片的寒流。
森冷的杀气刺得他们喉咙生疼,让他们身上的寒毛一根根倒竖而起!
“斩龙!”关羽喉咙中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在这一刹那迸发出刺目无比的光华,就仿佛一轮太阳,一轮熊熊燃烧的太阳,但却是一个散发着冲天寒意的太阳。
恐怖的杀气铺天盖地,大地被染得血红一片!
杀!
杀!
杀!!!
关羽仰天咆哮,。
手中青龙偃月刀狠狠斩出,这一刀斩出,虚空中浮现了青龙嗜血,浮现了真龙陨落的画面,画面无比真实,就仿佛身临其境,如若一切都发生在身边。
(PS:这一章为挥起万赏加更!)
寒金花只感觉自己周围的空间变化,周围的山峰、云朵、骄阳消失不见,她出现在了一处陌生的星空之中。
星空之中真龙横空,无数星辰仿佛一颗颗小型的玻璃珠环绕在真龙身躯周围,龙眸如星辰。
下一刻星辰崩灭,神灵陨落,真龙喋血。
真龙悲鸣一声,化为无数碎片,就连周围这片空间也紧跟着化为漫天碎片。
真龙陨落时化为一抹血色的利刃,携裹着冲天的死气杀向寒金花。
寒金花怒声咆哮,周身展现无量金光,下一刻寒金花手中大刀狠狠斩出,体内气血巨虎咆哮,将幻境冲刷得无影无踪,现实中一柄锋利的大刀已经挟裹着森寒的杀气斩向寒金花。
青龙偃月刀的刀锋表面带着透骨的寒。
血色的光华氤氲如雾。
“锵!”
最后关头寒金花险之又险的将手中大板刀举起挡住了这一刀,但狂暴的大刀余势不减,狠狠斩在寒金花的胳膊上,斩出一条深深的伤口。
体表的铠甲在接触至偃月刀的一瞬间就崩溃毁灭,紧接着偃月刀深深的斩入了伤口之中,皮肉翻卷。
甚至就连肋骨也斩断了七根。
若不是寒金花躲避的及时,这一刀就算没有砍中她的脖子也能一刀斩破心脏。
伤口处有着一股灰色的死气环绕盘踞,仿佛一头头小型的真龙,倔强而又霸道的残留在伤口处,阻止着寒金花伤口的愈合。
将体内的元力灌注至灰色死气之上,却仿佛水火不相容的两种物质接触,发出剧烈的碰撞爆炸声。
寒金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伤势进一步加重。
经过刚才那一刀,此刻偃月刀刀锋上的赤红血光已经削减了整整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关羽还能劈出两刀,两刀过后龙王真血的效果就会彻底消失,不过龙王尸首之中的龙王真血还有不少,可是这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就是关羽经过连番大战,体内的元力已经快到达一个零界点。
和比自己境界更高的强者交手,每一击都必须用尽全力,否则随时都有可能陨落。
寒金花紧咬牙关,怒喝一声便是一刀继续扫出。
她能够看出关羽此刻的状态不是很好,此时双方比拼的就是毅力,就是狠劲。
关羽面色沉稳,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杀机,杀机锁定寒金花,一刀从天而降。
“当!!”
这一刀被寒金花挡住,但是刀锋上的龙王真血所蕴含的死气却是沿着大板刀传递进寒金花的右臂之中,右臂顿时变成紫黑色一片,仿佛冻僵了一般。
狠狠一咬牙,将右臂的大板刀放至左手,随即又是一刀斩出。
关羽不再愿意和寒金花浪费时间,面色一沉,体内四肢百骸之中残余的所有元力都高速运转,青龙偃月刀发出越来越响的颤鸣。
颤鸣一刹那就达到某个极限,下一刻一刀横扫镇出!
刀光快若惊鸿,迅若闪电!
若是正常状态下寒金花想要挡住这一刀并不难,可是受到不小伤势的寒金花此刻体内受到了龙王死气的纠缠,就仿佛一圈锁链束缚住寒金花。
虽然眼睛跟上了刀的速度,但是身体却是慢上了一拍。
“噗嗤!”一刀斩中寒金花,寒金花生死不知落入大地。
但寒金花手中的大板刀也是余势不减的斩中了关羽,关羽硬抗这一刀,五脏六腑都仿佛被一座大山狠狠撞上,颤抖不已,一股逆血从喉咙涌上,被关羽强忍住没有吐出来。
紧接着是百万大军之中无数将士的惊呼,“陛下!女武皇陛下!”然后是一道道身影冲向从天空中摔落的女武皇。
关羽不再耽搁,一鼓作气挟裹着狂暴霸气冲向关卡,一刀碎城门,随后彻底离开了寒阙皇朝的地界。
就在踏出寒阙皇朝的一瞬间关羽听得脑海中的提示,自己已经完成了成就任务,可以召唤自己的几个儿子和女儿,还有妻子父母。
关羽一直平淡如水的眼底深处露出一丝温和,随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沉稳如渊的心境。
身后寒阙皇朝的众将登上城楼,看着关羽远去的身影,有人迟疑的说道:“要不要继续追击,此人想必受了不小的伤势。”
“不必,只需要将他受伤的消息传出去就可以了。”一名面色黧黑,下颚留着小胡须的将军身披红色披风,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这样一个受伤的强者,而且手中还有一具真龙境的龙尸,肯定会有不少人感兴趣的。”
“这可是真龙尸,要不我们......?”有人还是不甘心。
“愚蠢!如今女武皇陛下生死不知,极煞枪尊大人也遭逢不测,这真龙尸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我们岂能拿!况且那人虽然受伤严重,但并不是没有垂死挣扎的能力!”这名穿着红色披风的将军现在众将之中名望很高。
其余人听闻后纷纷点头称是。
只是没有人知晓,在下达这个命令后,这名将军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很快沙雁关的消息就传遍了周围数国,所有皇朝都闻风伺动。
不止是因为真龙尸体这种宝物,还有的是因为关羽这样一位天仙境的强者,更重要的是这样一位天仙境的强者还遭受了不小的伤势。
有的是想招揽关羽,还有的是窥视关羽身上的功法,还有的是窥视关羽本体肉身,这样一位强者的尸体拿去炼尸也是一具好材料。
不管来人是什么想法,总之此刻无数人都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源源不断的扑了上来。
这里的动静不止是周围数国,在寒阙皇朝有意的引导下,传递得更远,让更多的人知晓,就连更南方的国家都听闻了此处的消息。
“听说了吗,那个叫关羽的一路过关斩将,听说最后就连寒阙皇朝的女武皇亲自出手都没能拿下此人,被此人逃脱。”
“呵,你那消息可不准确,听说那女武皇不止是没能拿下此人,更是险些丧命在此人手中。”有人崇拜的说道,这世界对于强者普遍有着崇拜情绪,特别是关羽这种一人一刀杀穿整个寒阙皇朝的猛人。
“你们的消息都过时了,我可是听说那关羽活不了多久了!我家老祖准备联合另外几名地仙境大能一起出手准备擒拿那关羽,然后将其抽筋扒皮,取血炼魂。”一名身穿杏黄色锦袍的青年大大咧咧的说道,言语中满是对于关羽的不屑。
“这人是谁啊?”有外地人不认识此人,只是见此人这般猖狂,有些不忿的说道。
“嘘,小声点,这位就是城里黄家的七少爷,他家老祖可是传说中的地仙名宿。”有人提醒道。
“啊,听说那关羽受了重伤,这下怕是危险了。”
二楼靠窗,一名身高一丈,眉若刷漆的英武大汉听着下面这些人的讲述,眼底露出一丝不屑,“这卖枣的连这么一点事情也处理不好,若是陛下的东西让他折在了这里,死一万次也不足兮!”
说完狠狠一拍桌子,大手向下一握,仿佛捉星拿月一般就将下面的杏黄色锦袍青年擒了上来,英武大汉眼神随意向这青年一扫,青年就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住了一般,吓得屁滚尿流。
“说,你家老祖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青年哆嗦着身子,口中颤颤巍巍的说道:“大人,我也不知道啊,这种事情只有族中的长老们才有可能知晓,我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纨绔子弟而已......”
英武大汉冷笑道:“倒是挺有自知自明的。”
说完双眼微眯,“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留你又有何用?”
“别别别,大人,我知道谁知道!”青年惊慌失措的说道。
“轰!”
府邸大门直接被暴力的踹开。
“是谁?竟敢来黄府捣乱......”话没说完,就死遍地的惨叫声。
一路蛮横不讲理,手中提着这名青年一直杀入黄府深处,最后逼问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将手中青年随意抛出,英武大汉化为一道流光飞向东北方向。
......
“果然和说的一样,这家伙已经受了重伤,而且还有一具真龙境界的龙尸。”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躲在远处,眼底放出亮光,打量着一路飞来的关羽。
沿途有不少的人冲上来阻拦关羽,使得关羽本就受到了不小的伤势继续加重。
而且原本就受到了的伤势也一直未能恢复。
“只是若是拿下了他,那东西怎么分?有些东西还是一开始就说清楚最好。”另外一名身穿绿袍的老者开口说道。
“钱兄要那家伙的肉身来炼制天尸,我们两人就对半分龙尸如何?至于如果拷打出了其他的东西,我们就平均分。”最后一名身穿黄色长袍的老者开口说道。
虽然语气有着咨询的意思,但是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显然这名黄色长袍的老者在几人的身份也是最高的。
“那便听老黄的,只是一个天仙境的肉身和真龙境界的龙尸可是远远比不了啊,你们两个是不是还要拿出一点其他东西。”黑袍钱姓老者森然一笑,气质无比阴沉。
“我还有一块阴魄石,有四条血纹,老钱你炼制阴尸,想必会喜欢这东西。”黄袍老者开口说道。
另外一名绿袍老者则是露出一个笑容,开口说道:“我没有什么好东西,我都是一些小虫子之类的玩意,就算送给你你也不一定会喜欢,所以干脆我欠你一个人情,若是以后有需要的时候我可以帮你出手一次。”
黑袍老者满意的点点头。
几人躲在一旁的山沟之中,就像是讨论一件轻松无比的事情一样,似乎在他们的眼中那关羽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嗯?有其他人先上了。”绿袍老者开口说道。
“不必着急,先让其他人消耗一下自是最好的。”黄袍老者嘿嘿一笑,眼底满是机智的神色。
远处一道剑光遁杀千里,斩向关羽!
“这剑光,怕是一个走剑仙之道的大剑修。”绿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等剑仙之道的剑修杀伤力最为恐怖,而且攻击距离也是恐怖无比,有时候你根本看不见敌人的具体位置,只有一柄飞剑与你战斗。
而且就算你找到了敌人的位置,剑仙之道的剑修也有不少的其他手段能够反抗,特别是他们这几名走旁门之道的修炼者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杀伤力极端恐怖的剑修。
而最喜欢的就是那些武者,在他们看来这些武者愚笨无比,虽然近身杀伤力很强,但是他们也有很多其他手段,慢慢放风筝或者释放各种负面状态抑或驱使自己的飞尸去困斗武者都行。
但这名剑修只有一人,他们有整整三人,就算这剑修再怎么厉害,他们三人也要好好争夺一番!
在飞剑即将命中关羽脖子的一瞬间关羽抬起手中青龙偃月刀,刀锋拦截在飞剑的必经之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飞剑一个晃身就一个转身刺向关羽的后心,关羽脚步不停,左手一甩,手中龙尸恰好挡在飞剑的必经之路上,飞剑刺在龙尸身上发出咔擦一声脆响,飞剑的顶端更是被崩碎了一个缺口。
千里外,一处洞穴之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吐出一口鲜血,眼底惊怒无比,“我的飞剑!贼子!”
关羽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低头狠狠扫了一眼飞剑,恐怖的杀机直接穿透飞剑的表层,攻击到了刻印在飞剑深处的灵魂印记之上。
哪怕隔着千里,坐在洞穴之中的老者也眼前一片恍惚,仿佛一头青龙穿透重重空间出现在他眼前,张开巨大的狰狞巨口,下一刻狠狠向内一咬!
“噗!”
鲜血喷出,在坐前地面上喷出一大口鲜血,须发皆白的老者面色惊惧无比,连忙召回自己的飞剑,同时整个人从地面爬起来,就连坐下的蒲团也来不及收拾,狼狈无比的向相反的方向遁去。
刚才那声青龙吼已经彻底杀破了他的道心,若是继续和那人战斗下去的他怀疑自己的道心都会崩溃!
跑跑跑!
此刻这名剑仙哪里还有之前的气定神闲,就像屁股着火了一般狼狈的向远处遁去。
他怀疑自己若是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可能会被那家伙找寻过来砍死。
关羽看着远遁离去的剑光,神色无悲无喜,也没有追上去的意思,不过一个地仙境界的蝼蚁罢了,关羽没有追杀的心思。
心口突然没由的一阵剧痛,关羽颦眉,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已经布满了淡绿色的烟雾,烟雾覆盖了方圆百里,根本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离开的范围。
关羽驻留脚步,撑着手中青龙偃月刀,就仿佛一名骄傲的将军。
淡绿色的烟雾开始翻滚,一只只灰白色的虫子从烟雾之中挤出,就仿佛空气中的淡绿色烟雾里长出一个个气泡,气泡成长到米粒大小的时候突然爆炸,从中飞出一只只虫子。
虫子通体灰白色,在虫子的背脊中心有着一条长长的淡绿色长痕,而且虫子的双翅也是淡绿色,所以在淡绿色烟雾中虫子的身影变得有些迷蒙,微不可查。
虫子的数量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有多杀,恍惚中似乎有着数百万只虫子发出嗡嗡的翅膀颤动声,源源不断的扑向关羽。
关羽神色一正,身体内部放出刺目的青色光芒,恍惚中关羽体内的血脉开始怒吼,一头青龙长吟咆哮九霄。
“魑魅魍魉之徒,除了这些旁门左道还有什么手段!”
关羽爆喝一声,体内绽放出刺目的青光,青光冲刺九霄,所有靠近关羽十步之内的虫子仿佛触碰到了无与伦比的高温,一刹那就化为灰飞。
在虫子炸碎的一瞬间发出了一声宛若人在死前的惨叫声,紧接着冒起一团淡淡的白烟。
就连淡绿色的烟雾也剧烈翻滚,避开关羽十步之内的距离。
关羽眼珠在一瞬间就变了颜色,变成了金绿色,下一刻脚步向前一跨,手中青龙偃月刀斩出。
远处传出一声惨叫,却是那绿袍老者被关羽一刀斩中,只是在斩中的一瞬间这名绿袍老者化为漫天的小虫子,刀光虽然斩灭了大部分的小虫子,但还是有不少的小虫子避开了致命一刀,小虫子在远处重新聚齐,重新化为绿袍老者,只是此刻的绿袍老者脸色惨白无比。
绿袍老者心有余悸,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够快,自己绝对活不过两章!
关羽默默的收回手中斩出的青龙偃月刀,可惜,自己如今气力已经折损到了一个严重的地步,否则那厮绝对不可能逃得一命。
似乎是看出了关羽此刻外强中干,黑袍老祖狠辣一笑,从身后召出两名浑身笼罩在黑色连罩披风里的怪人,怪人浑身上下都被笼罩在黑色披风之中。
黑袍老祖对准被围困在中央的关羽一指。
两名怪人低声嘶吼一声,紧接着狠狠一踩脚下土地,冲向了关羽。
脚底下的地面仿佛被一头巨兽踩过,轰然炸裂,大地摇晃不已,两名怪人仿佛两头洪荒巨兽一般悍然冲向关羽。
刚冲至一半的距离,半空中一杆方天画戟狠狠砸下,恐怖的黑红色光芒笼罩在方天画戟周围。
“轰!!!”
两名怪人连反抗力都没有,直接就被砸成肉糜。
黑袍老祖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是发不出声音。
这......这可是我的千年金尸啊......堪比地仙境武者的肉身,金刚不坏,刀枪不入,你怎么就这么成肉糜了呢......
身旁另外两人则比这名黑袍老祖聪明多了,什么狠话也不留,也不提醒黑袍老祖,两个人分别转身向不同的方向迅速逃离此地。
笑话,黑袍老祖此人虽然傻了点,但是他炼的金尸是什么水平他们可是知晓的,就算是之前那个剑仙想要伤到这千年金尸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下一刻一尊霸道无比的身影从天而降,正是吕布,得知消息后他就马不停蹄的赶来。
伸手握住方天画戟,随后对准逃跑的两人分别斩出一戟,那绿袍老者反抗力都没有就惨叫一声化为灰飞,那黄袍老者虽然惨叫一声,却是有一道真灵遁走,显然是准备再找人夺舍。
吕布左手对准眼前虚空探出,下一刻收回左手,左手上一个栩栩如生的灵魂小人正在不断求饶,吕布直接将这小人封印起来。
说起来上次孙思邈先生还拜托过他,如果有机会能活捉强者灵魂的话一定要给他带一份的。
听说那孙思邈是准备做什么灵魂实验,对于吕布而言,这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今天就顺手活捉一只地仙境灵魂回去带给孙思邈。
剩下一个站在原地的黑袍老祖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就要逃跑,吕布懒洋洋的说道:“你可以试着跑,看看你能跑多快。”
黑袍老祖止下脚步,他们三人之中遁术最强的就属黄袍老祖,如今黄袍那家伙已经变成了那副惨样,他可不想步后车之鉴。
黑袍老祖尴尬一笑,老实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吕布右手一掌探出,直接将黑袍老者擒住,“老实的跟我回去,你还能捡回一命。”说完吕布用古怪的眼神打量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被吕布的眼神看得怪怪的,却不敢得罪这名大神,只能老实的站在原地任由吕布打量。
吕布留下这家伙一命的目的就是因为这黑袍老家伙的炼尸术,虽然吕布自己不会修炼,但是吕布对于这种手段却是感兴趣无比。经历了上一世的经历之后,吕布虽然依旧霸道骄傲,但却不再是瞧不起所有人、所有东西。
若是能够将战死的将士通过另外一种手段“复活”,说不得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而且也能侧面减少自己麾下将士的伤亡,想起自己麾下的并州狼骑,吕布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前世自己众叛亲离,但是仍然还有一部分人依旧牢牢的跟随着自己的脚步。
关羽眼见是吕布前来接应自己,一对凤眼顿时眯起,沉默不语。
两人都是骄傲无比的性子,谁也不会主动开口。
两人就这样一路向南前行,不过为了隐瞒他们和大夏的关系,两人皆是选择人烟罕见的道路。
半月后,两人穿过无穷蛮荒丛林,最终到达大夏疆域最北方,帝天大世界大夏南接风暴之海,只有北方和其他王朝接壤,而镇守北方战区的就是徐达。
收到两人归来的信息后,徐达赶紧前来迎接。
“两位将军一路辛苦了。”身披战甲,战时打扮的徐达快步迎上来。
如今过了这么久,关羽等人闹出的动静已经传到了最南边的大夏,徐达自然也得知了消息,其他人不知晓关羽的身份,徐达又如何不知,不过他的任务就是镇守夏国北方疆域,同时寻找机会北上攻庄国,而且徐达麾下并没有顶尖的猛将,前世和徐达经常合作的常遇春如今在战苍大世界那边,手下只有花云一人,因此对于关羽的境遇无能为力。
沿途行来,徐达的布置可谓严密无比,明哨暗哨遍布整个北方,来到军营之后更是让吕布关羽二人震惊无比。
一名名士兵精气神磅礴无比,而且斗志昂扬,训练有素,整齐有序。
如果说只是一营士兵如此还能说是训练出的精兵,但一眼望去,包括沿途看见的所有士兵都是这般模样!
那就不能不说一声恐怖了,也无愧陛下让此人指挥镇守帝天大世界最重要的一条防线。
这份治军的手段就让两人自愧不如。
(PS:这一章为石榴啊加更!)
随即关羽吕布二人从军营之中的传送阵进入帝天大世界夏国的都城——青都。
再通过青都原王宫,如今的军事禁地回到了战苍大世界夏国,回到阳翟。
阳翟城如今越发的繁华,就像华夏炎黄国的一个名为山城的城市一样,整个城池都坐落在山上,纵横近千米,山脉内部更是被掏空了不少,阳翟城中最多的就是阶梯。
非战时武将们都是将兵器放置在随身携带的纳戒之中,而身上的战甲则是根据不同人的习惯,有的人习惯将铠甲当做常服穿戴,也有人除了作战时只是穿戴战袍、或者干脆就是锦服。
眼见进了阳翟城,吕布打了个哈欠,双手环抱胸前,“你要去宫中向陛下复命,我还要去药司找孙思邈先生,那就此别过吧。”
关羽默默的点头,吕布直接转身离开,身后站在原地的关羽神色复杂,突然开口说道:“不管如何,多谢!”
吕布步伐没有减缓,背对着关羽的他将右手高高举起,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不必,有机会和我多打几场便是。”
随后关羽直接进入宫中,而吕布则前往药司。
“末将已将龙尸取回。”说完关羽一顿,随后继续说道:“末将请罪,若非末将为了完成成就任务,本应不必吕布将军前来增援。”
白宇笑道:“不必,帝天大世界的水很深,朕派遣奉先前去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所幸云长你无大碍。”
说完白宇笑道:“我一直没有召唤,就是等到云长你回来之后再行召唤之事。”
关羽眼底闪过一丝激动,“末将谢过陛下!”
白宇摆了摆手,直接开始召唤。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关兴、关平、关索、关凤、胡定金、关毅、成氏。”
“关平,关羽长子。”
“关兴,关羽次子。”
“关索,关羽三子。”
“关凤,字银屏,关羽独女。”
“胡定金,关羽妻子。”
“关毅,关羽父亲。”
“成氏,关羽母亲。”
一瞬间白宇眼前就被一大串召唤信息刷屏。
不过这段时日以来白宇已经习惯了召唤信息刷屏,这种家属召唤都会刷新一大串消息,包括父母、妻子、子女。
不过关羽的亲属在召唤的亲属在已经召唤的亲属之中算是质量很高的,关氏三子直接就是三名将领,虽然都不是很强,但也都是不弱的将领。
关平更是能和西凉庞德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同时与徐晃战几十回合不分胜负,杀退曹仁,在武力上至少也是全史二流中上层的水平。
关兴也是为父报仇,斩杀了关羽的潘璋被关兴拿下人头,实力至少也是全史二流末端水平。
潘璋的实力可不弱,虽然名声不是很显,但是被乘坐江东之虎臣的他果敢闻名、作战勇猛,生平南征北战立下了不少功劳。
至于关索就名声不显了,只是全史三流的水平,而关凤实力不好说,在历史上名声不显,实力显然不会太高。
随着召唤,眼前一大堆人出现,白宇谢绝了关家人的拜见,他知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让这些人拘束无比,所以默默的离开书房,留给关家人交谈的时间。
“孤家寡人啊......”白宇眼底露出一丝惆怅,还有一丝无奈。
有些事情不会以他个人的意愿为转移,随着夏国的实力越来越强,自己和其他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去年过年时白宇回到白府之中,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看见自己也没有了以前的亲切,眼神在不知不觉之中发生了变化,有些拘谨、讨好。
白宇知道,这是因为身份地位所引起的变化,唯一不会有这种变化的只有自己的父母罢。
偌大的王宫很大,但却很清冷。
白宇幽幽叹了口气,并不是他没有纳妃取后的打算,而是现在根本没有这个心思。
夏国如今正是高速前行的时候,自己需要全心全意的维持着这个庞然大物在高速路上的行驶,不容有丝毫差错。
虽然看似轻松,而且下面有着大量的文臣武将,但终究这些文臣武将只是一个辅助,白宇并不甘心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帝王,或许凭借麾下的英雄们自己可以打下偌大的基业,可以将大夏发展成一个帝朝,甚至神庭。
然后呢?
就仅仅成为一个神庭吗?白宇有些不甘心。
若是后世的人谈论华夏的帝王,最受人尊敬的是刘邦这等会善用臣子的帝王吗?
不同的人喜欢不同,但肯定更多的人是崇拜嬴政那般雄才大略的千古一帝,是曹操那种能文能武的一代枭雄,是李世民那般能打仗能治国的帝王。
所以白宇一直没有放弃自己的学习,除了每月固定的审批奏折之外就是修炼、学习!
不停的修炼,不停的学习,就像一块贪婪的海绵,汲取着一切能够吸收的营养。
而且除了学习之外白宇还定期着急各大流派的英雄进宫与自己论道交谈。
纳百家之长,才能走出自己的道路。
大夏如今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在变强,变得更加的强盛!
这样一个恐怖的庞然大物想要将其掌控在手中绝非易事,因此白宇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松懈。
“所以哪里有时间纳妃啊......”白宇幽幽叹了口气,美人怀,英雄冢啊。
所幸的是修炼者的寿命悠久无比,如今地仙中期修为的白宇更是几乎与天地齐寿,因此麾下的臣子们暂时也没有急着请柬让白宇纳妃生子。
况且现在生子确实对于白宇而言,对于大夏而言太早了一些......
对于白宇的子裔而言那才是最痛苦的事情,因为他们会发现自己有一个年富力强,寿命几乎长的可怕的父亲,若是有心人引导,难保不成会形成一些麻烦事。
因此在修炼世界白手起家的帝王娶妻生子都是等到帝国稳定之后再考虑的事情。
“草民叩见陛下!”
身后传来关羽家人整齐的呼声。
白宇转过头,只见在关羽身后最先一人是一名身高七尺,面相红润,须发皆白的老者,此人想必就是关羽的父亲关毅,身后三员年轻的小将应该就是关平、关兴、关索三人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二八年华的少女,虽然样貌年轻,但身高却也接近七尺,在女性之中算是很高的个子,此人便是关凤、关银屏罢,传闻她是刘禅的妻子,也就是说是蜀国的皇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孙先生,这是你要的东西。”吕布递过一个红色的盒子,盒子里装着黄袍老祖被封印的真灵,或者也可以称之为灵魂。
孙思邈打开盒子,里面一道白色的亮光从中遁出就要逃离此地,孙思邈只是随意的一挥手,这失去了肉身只剩下真灵的灵魂根本无处可逃。
若是修为低于他还好说,面对孙思邈这等同样境界的地仙,这么近的距离只是一个翻手就拿下。
“多谢奉先将军。”孙思邈眼底散发出灼热的目光,不断的打量着手中的黄袍老祖,口中喃喃自语,“有了素材,我就可以继续研究了。”
说起来这还得益于白宇,一次白宇召孙思邈进宫两人交谈时,在医学上虽然白宇远远不能和孙思邈相比较,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谈论的地方,前世白宇就是某医科大学的临床医学专业学生,现代医学的某些方向也能给孙思邈带来其他的思路。
特别是对于解剖学孙思邈似乎诞生了不小的兴趣,看来以后他和华佗有着不小的共同话题。
孙思邈的琉璃圣火功能齐全,可以治疗外伤、内伤,但是对于灵魂之上的伤势就有些无能为力了,因此孙思邈不得不解剖、研究灵魂,同时试验各种治疗灵魂的药剂。
只是治疗灵魂的药剂没有研发出来,毒杀、污染灵魂的药剂孙思邈却是研究出了一大堆......
孙思邈一直认为自己是缺少了一个合格的试验品,因此便委托吕布有机会给自己带一个灵魂强大的敌人灵魂。
感受着孙思邈古怪的眼神,黄袍老祖并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只是在脑海深处不停的转着圈,思考各种逃脱的办法,同时打定主意自己目前先和这个白胡子怪人虚与委蛇一段时间便是。
随后回到自己府邸,吕布将黑袍老祖放出。
“想死还是想活?”吕布懒得和此人多废话,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身躯微倾,对着摔倒在地的黑袍老祖直接开口说道。
黑袍老祖悄悄抬起头,只看见吕布毫无感情冰冷的双眸,心底一紧,知晓眼前此人不是开玩笑,连忙随即讪笑道:“当然是想活了!”
“将你功法书写出来,同时我会派十名下属到你那里学习你的炼尸手段。如果学习的进度让我满意,你就可以活,甚至还能加入我大夏皇家供奉堂。”
黑袍老祖心底苦涩不已,这炼尸可是自己保命的手段,怎么可能说交出就叫出去!黑袍老祖心底一横,愤然抬起头对上吕布的眼神,“我......!”
“......愿意。”
吕布点头,此人倒是知趣。
随后便挥手让此人下去,至于这件事陛下是否同意则不必担心,早在前几次朝会时陛下就亲自开口说过支持麾下英雄们自己使用手段增强自己麾下军团的数量和能力。
而且大夏都会尽量支持所有英雄的改革、创新、增强的手段。
黑袍老祖的炼尸方法以及相关的想法都已经报备上去,上面已经同意,接下来就不需要吕布操心了,倒是需要好好操练一番自己的并州狼骑了。
自己的并州儿郎们就算在群雄汇聚的大夏中也要占据一席之地!
十万并州狼骑位于极北之地,极寒的雪地环境并未成为并州狼骑的拦路石,在极北之地的雪原上有着数量繁多的北地雪狼,而并州狼骑在北地的任务就是与狼群战斗,少则数百,多则数万的北地雪狼是极北之地一霸。
这长有两丈余,高有丈长,体格壮硕,一层银色的毛皮在雪地之中成为极好的掩护色,在外表看来是极佳的坐骑。
因此除了与北地雪狼战斗之外,还身兼着活捉精锐成狼、强壮幼狼的任务,将这些捕捉的狼群送往大夏兽司,想尽办法将这些北地雪狼驯养,成为并州狼骑的新坐骑!
并州狼骑,既然为狼骑自然就要骑乘真的狼,骑乘马匹像什么话!
这也是吕布的原话。
......
极北之地,一望无际的雪原上,一条条雪狼前仆后继的冲向一行大军,这支大军身披玄色战甲,身后披着血红的披风,头戴樱盔,将脸颊遮挡大半,身下骑着同样身披战甲的高头大马。
面对冲上前来的雪狼,这支大军并未慌乱,哪怕这雪狼群粗略望去至少有数万只。
“前排戒备!长枪兵准备。”
“后排弓箭手,搭箭!”
“射!”
最前排所有骑兵手中两丈长的长枪紧紧握在手中,长枪微微向下倾斜,散发着锋利寒光的枪尖对准即将冲来的狼群,后排的弓箭手箭矢射出,漫天箭矢如若蝗虫杀向狼群。
一头头北地雪狼伴随着哀嚎声摔倒在地,溅起大捧雪雾,鲜红的血液就像一朵朵鲜花盛开在雪地之上。
嗅到鲜血的北地雪狼凶性被激发,同伴的死亡并未给它们带来恐惧,反而使得余下的雪狼群碧绿的双眸散发出凶光,冲刺的脚步越发凶狠。
“继续,弓箭手抛射!”
一连几轮箭雨下来,死在冲刺路上的雪狼少说也有数千只,余下的狼群已经冲刺至最近的骑兵身前。
一排排并列的骑兵之间有着铁锁连扣,极地雪狼高高跃起,并州狼骑手中的长枪统一举起!
锋利的枪尖散发着寒光,划破极地雪狼的肚皮,雪白柔软的肚皮被轻易刺穿,顺着惯性继续冲刺的雪狼所带来的冲击力使得枪尖就像一柄锋利的牛角尖刀,轻松开膛破肚!
被切开的伤口之中滚烫的内脏、鲜血洒出。
冒着热气的内脏摔在雪地上,散发着氤氲的白烟,以及刺鼻难闻的腥味。
“左翼、右翼前行,冲刺!”
左右两翼的骑兵夹紧胯下马匹,黑色的马蹄铁踏在雪地上,溅起大片雪花。
伴随一声长嘶,并州狼骑的左右两翼仿佛一对腾飞的双翅!瞬间展翅飞向,冲向前方,沿途所有北地雪狼仿佛破碎的麻袋被不断抛飞,雪地上只剩下并州狼骑冲锋的马蹄声,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狼群就被杀个对穿。
紧接着从狼群身后杀穿的左右两翼一个转身就想回继续凿穿狼群。
一直停留在原地的中军也终于动了,后排的弓箭手收起手中弓箭,挂在左侧的挂钩上,然后拾起右侧挂钩上的长枪,拿起弓箭就是弓骑兵,放下弓箭拿起长枪就是枪骑兵,这就是并州狼骑!
一直不动的中军也迈开脚步大肆的冲杀着狼群,分成三支队伍的骑兵不过几个凿穿之间就将狼群杀得大半,只剩下几千只瑟瑟发抖的残余狼群被围困在中央。
“带回去!”
远处一尊漆黑的身影飞来,待到近了之后并州狼骑都认出此人,高举手中长枪,齐声喝道:“参见将军!”
吕布看了一眼战场,地面上四处都是被屠杀的极地雪狼,顺便看了一眼被围困在中央的剩余狼群。
浓眉一皱,大声喝道:“你们就这点本事吗!就只能在这极北之地屠点狼?杀点熊?你们是不是很满意现在的日子?!”
头盔下是一名名灼灼的目光,望着上方的吕布——他们心中的信仰。
有士兵大声吼道:“回禀将军,不满意,这狼都杀吐了!”
引得身旁其他士兵一阵哄笑,随即所有人都仿佛想到了什么,希翼的望着头顶上方的吕布。
吕布看着下方仿佛群狼一般凶狠、狡诈、骄傲的目光,嘴角向上勾起,双手环抱胸前,冷冷说道:“好,我带你们杀人去!”
紧随其后的是大量士兵在战场上高举长枪,欢呼雀跃的声音。
随即,吕布马不停蹄的带领并州狼骑南下,前往小世界征战。
征战小世界算是目前在所有大世界都禁战的情况下最方便快捷的作战方式了,既能增加大夏的底蕴,同时也能起到练兵的作用。
......
幽幽眨眼,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除了那些需要在高烈度顶端战场上才能完成的任务之外,几乎大部分的英雄都将自己的家属亲人召唤出世。
如常遇春这种一生南征北战的将领任务就比较苛刻了,并不同于其他将领那般只有一个字,常遇春和徐达的成就任务是绑定在一起的,只需要常遇春和徐达两人合作作战,率先攻破皇朝都城,即为完成任务。
小世界之中最强的势力也才王朝级,根本没有孕育出皇朝级势力的空间和土地。
距离禁战令结束的时间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月。
整片大陆都存在于一片诡异的氛围之中,虽然明面上不能出手,也不能派出暗子破坏,可是却并不影响派出斥候打探消息。
大量的斥候被各大王朝、宗门、皇朝、帝国派出,四处打探消息。
就连北方的夏国也进入了不少国家的眼中,无他,因为禁战令,所以其余的国家都疯狂打探消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成立仅仅数年的时间就攻破周围数国,建立下一个偌大的王朝,势力在王朝之中也属于上层,夏国也多多少少算是有些名气。
当然,也仅仅只是有些名气罢了,毕竟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王朝罢了,在夏国的南边数万里外就是大炎皇朝,有着这样一个皇朝级别的势力扼守住夏国南进的唯一咽喉,想要继续向南发展必须攻占大炎皇朝。
至于夏国攻占大炎皇朝的可能性......
其他势力都无视了可能性,没有可能!
大炎皇朝作为一个老牌的皇朝怎么可能会被一个王朝击败!
可惜这些势力并不知晓夏国如今在战苍大世界的疆域只是明面上的疆域,在暗中有着比明面上超过许多的领土,若是将所有小世界以及帝天大世界的疆域加在一起,如今大夏的疆域已经丝毫不弱于一般的皇朝疆域大小。
同时这只是大夏的发展,在其他方面,如今的宋江在大炎皇朝闯下了偌大的名声,在江湖上及时雨宋江的名头可谓如雷贯耳。
被称作赵州府第一大善人的宋江不止自己实力高强,拥有人仙巅峰的修为,并且麾下还有一名人仙巅峰的弟弟,在江湖上被称作黑旋风李逵。
虽然坐拥大量产业,可是宋江为人豪爽无比,乐善好施,经常资助有困难的人,别人只要有需要找到他,宋江只要能够办到的事几乎都不会推脱。
并且虽然实力强大,但是宋江麾下除了几百个家丁之外就没有任何私军,因此大炎皇朝朝廷虽然依旧有些警惕宋江,但并不在严防的范围之内。
如今大夏精兵千万,猛将如云,可谓已经达到了一个目前能够达到的巅峰。
一条条指令从大夏传往战苍大世界各地,传递给陈胜吴广、李自成张让赵忠、张角张梁张宝、洪秀全、宋江等人......
大量的物资也通过红雪商会暗中传递资助给这些人,在如今的战苍大世界一个新兴的大型商会不知不觉中崛起,那就是红雪商会。
红雪商会的会主名胡雪岩,是一名地仙境的名宿,同时红雪商会背后还有其他地仙境名宿,并且商会雇佣了大量的护卫,据传红雪商会背后有着庞大的背景,更是有着天仙大能的撑腰。
因此不少人虽然窥视红雪商会的财富,却并未出手,因为并不值得。
红雪商会遍布各地,财富总量加起来惊人,但各地的分店铺还有分会之中的财富却不值得那些大能为之动心,而总会里面的财富肯定惊人,却无人知晓红雪商会的总部在何处。
有传言说红雪商会的总部在一处小世界之中,并不在战苍大世界里。
小世界在茫茫混沌之中,若非知晓具体入口,否则就是大海捞针。
而最令人称奇的就是红雪商会总能拿出很多独有的特产,这些特产是红雪商会独有,这也是红须商会能够发展这么快的主要原因。
垄断就意味着暴利。
红雪商会背后站着的自然是大夏,攻占的小世界里收获的所有特产都会通过红雪商会的渠道卖出,同时通过红雪商会打入的上层关系购买大夏需要的东西。
而且有时候出现一些矛盾之后就由大夏的英雄们蒙面客串一把红雪商会的供奉。
(PS:本章为虾壳行万赏加更。)
宋江接过燕青递来的密信,拆开密信,里面用华夏古汉字书写着内容。
一目十行将密信里的内容扫视完毕,宋江双手一合就将密信化为灰飞。
对燕青说道:“小乙,去将吴先生唤来。”
燕青果断的抱拳,随即转身离开房间前往吴用的小院将吴用请来。
“吴军师,陛下已经传来密令,是时候准备了。”
吴用摸了摸自己下颚的小胡须,眼底深处若有所思,“哥哥,陛下的任务自然是要完成的,只是怎么完成就要看我们自己了,我觉得我们可以来个一箭双雕。”
“哦?军师有何良策?”宋江探过头来,眼底满是探寻之色。
吴用嘴角向上勾起,凑上前在宋江耳边轻声讲述道。
宋江先是惊讶,随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
赵州府军方大统领韩三山收到侍卫的禀报,聚义庄的庄主宋江求见。
韩三山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思酌道,前段时日自己邀请宋江不是被这厮拒绝了吗?他现在来找自己做什么。
“让他进来。”
“哈哈,哥哥,许久不见啊。”宋江一进来就是双手抱拳,连连说道。
韩三山哈哈大笑,连忙起身迎接宋江,“贤弟不必如此多礼!”
只是在韩三山的心底却是恶寒无比,宋江这厮其他都好,为人讲义气,而且也豪爽无比,唯一令人不感冒的就是宋江这厮见人就喊哥哥......
“哥哥”你妹啊!
但宋江此人修为精深,人仙巅峰的修为就算在大炎皇朝也是一方强者,地仙境在皇朝之中无一不是位高权重,手握一方权利的重臣或者大将。
似韩三山这等一府统领也不过人仙巅峰或者人仙后期的修为罢了。
若是宋江肯加入大炎皇朝的话,至少一个将军头衔是跑不了的。只是可惜,自己前段时日邀请宋江这厮加入朝廷却被拒绝,莫非这宋江回心转意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很多思维都是由人自己的联想所引起的。
“贤弟此番前来是......”韩三山试探道。
“嘿,贤弟许久没有见到哥哥,此番前来不过是找哥哥蹭一顿饭吃,莫非哥哥不欢迎还是?”宋江祥装愠怒道。
韩三山心底一稳,若说之前他还不敢肯定的话,现在至少有八成的把握确定这黑胖子肯定有求于自己。
韩三山肯定下来后,便不再着急,淡定的坐在原地啜一口茶,冷静的说道:“怎么能不欢迎,贤弟能前来自然是让哥哥欢心不已。”
“只是贤弟没有提前通知,可是让哥哥没有准备一桌好酒菜啊。”
宋江连连摆手,“无妨无妨。”憨憨一笑,眼底满是真诚。
酒饭过后,微醺的两人坐在屋中,侍卫早已被韩三山挥退,屋内只剩下两人。
宋江打着大舌头说道:“哥哥,你敲我这记性,前段时日哥哥不是推荐我......推荐我加入朝廷嘛。”
韩三山心底冷笑,果然是因为此事,自己前段时日好心好意邀请你你不肯加入,现在又知道来求我了?
“哎呀,贤弟不知道,这加入朝廷是有推荐名额的,前段时日那名额已经被另外一人争取到了,一时之间没有名额了。”韩三山皱眉苦恼的说道。
“啊?”宋江神色一阵慌张,慌乱之间打翻了桌上的酒杯,掉落的酒杯似乎惊醒了宋江,宋江脸上的酒意消退了不少,“哎......”
苦笑一声,宋江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那......那宋江打搅哥哥了。”说完宋江就要转身离开。
“诶!别!”韩三山连忙拦住宋江,“既然贤弟愿意叫我一声哥哥,我这当哥哥的,岂能不帮弟弟的忙!”
宋江转过头,有些诧异的看向韩三山。“莫非哥哥还有其他办法不成?”
“这是自然!”韩三山肯定的说道,“虽然现在名额没有了,但是贤弟本事在这里,凭借贤弟的本事想要封侯拜将不过等闲之事。”说完韩三山说道,“不弱这样如何,贤弟先来我三山军中,如今大战将起,凭借贤弟的本事和哥哥我一起上阵杀敌立下大功不过等闲。”
“如今大世将起,炎王陛下肯定会重用武将!”韩三山肯定的说道,“贤弟若是愿意先来我账下屈就一段时日,只待立下功劳我就向陛下请功!到时候贤弟就能自己独领一军了!不知贤弟意愿如何?”
宋江迟疑了,挣扎片刻,狠狠一咬牙关,“好!宋江就听哥哥的!”
韩三山顿时哈哈大笑,走上前握住宋江的双手,“贤弟你我二人联手,必能能在这乱世立下不世功勋!封侯拜将指日可待!哥哥也不亏待贤弟,贤弟就先在我账下担任副手如何?”
宋江也是满脸激动,连连点头,“哥哥说的是!那既然如此,贤弟就麻烦哥哥了!”
随后韩三山又是将宋江继续留下来两人继续饮酒,最后宋江干脆就在韩三山府中就寝。
次日,韩三山依依不舍的送别宋江。
直到宋江远去之后,韩三山脸上依依不舍的表情渐渐消失,眼底闪烁无比,最后嘴角勾起,满是得意之色。
其实哪里有什么名额之说,如今乱世将起,数不清的连番大战,当今炎王陛下、或者说不止是当今的炎王陛下,如今的所有帝王都是求贤若渴到了一个疯狂的地步。
只要宋江肯加入朝廷,一个将军职位肯定是少不了的,毕竟人仙巅峰的修为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个强者。
可是如今在韩三山的诓骗之下,让宋江免费成为了自己的打手。
有了这样一位强者帮忙,等到大战起来的时候自己立下功劳的几率也就更大!
侍奉韩三山的贴身丫鬟发现今天大人很是开心,更是在经过自己身旁的时候拍了拍自己后脑勺三下,让小丫鬟脸颊涨得通红。
......
“果然如吴军师所料,那韩三山让我在他账下先担任一段时日副手。”宋江感慨的说道。
吴用摸了摸自己胡须,“那韩三山志大才疏,而且好大喜功,若有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能够赚取功劳的机会。”
宋江若有所思,“吴军师果然神机妙算。”
宋江不由感慨道:“居然能够将韩三山那厮的反应算得如此准确。”
翌日,准备好的宋江直接前往赵州府三山军中,三山军是赵州府的府军,在大炎皇朝每一个府里都有一支军队,这支军队算是该府的常备军团,这支军团能够在平日里负责处理一些需要武力解决的事情,比如剿匪这些。
而当战时,府军就能直接参展,也是一支直接能够投入战场的军队。
大炎皇朝军方正常的军队有近千万,但若是加上所有府军的话能够增至近两千万的数量。
大炎皇朝有七十二府,每一个府的军队少则十万,多则数十万。
而在赵州府的府军就是三山军,三山军有着三十万的数量,就算在七十二府的军队中也属于上等了。
韩三山站在军营门外迎接宋江,看着前来的宋江还有李逵两人,韩三山脸上露出了笑意,同时为自己的英明的决定感到赞同。
不过略施手段就轻松得到了两名人仙巅峰的打手,这让韩三山有一种智慧上的优越感,谁说我韩三山只会使用蛮力的?看现在我不是略施手段就得了两名人仙巅峰的打手嘛。
“贤弟的到来可谓是让兄长我如虎添翼啊!”韩三山大步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宋江的双手,狠狠的甩着宋江的手。
宋江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江同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哥哥,弟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韩三山面露不虞,“贤弟有话就说便是,何必如此拘谨。”
宋江犹豫片刻,最后说道:“弟弟家中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好兄弟,来李逵,快来拜见三山哥哥。”
李逵不情不愿的走上前喊了一声哥哥,韩三山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我当是何事呢,贤弟不必担心,黑旋风李逵的大名我可是久仰大名,李逵兄弟我就给他一个校尉之职如何?”
宋江又是一阵感激涕零。
......
“公子,门外有人找您。”一名约莫十三四岁,面相清秀的小侍童快步走进院内,大声喊道。
院内,一名外貌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的白袍青年听得这番话停下了自己手中挥舞的长枪,随即转身疑惑的看着走来的小侍童。
有人来找他?
会有谁来找自己呢?
白袍青年面色无悲无喜,开口说道:“让他进来吧。”
小侍童赶紧快步出去打开院门,将院子外的人请进来。
“吴用先生?”白袍青年看清楚来人后,似是惊讶又似疑惑的开口说道,看这语气两人似乎以前认识。
“小荣公子,许久不见。”吴用快步走上前,双手抱拳,赞叹说道。
被称作小荣公子的白袍青年淡淡的点点头,不知道这吴用来找自己做什么。
前段时日小荣公子听闻那不远处的赵州府中出了一个乐善好施的及时雨宋江,怀着见识的想法前往赵州府拜见了一番,虽然宋江的容貌让他有些失望,并不似他想象中那般身材高大,器宇轩昂的豪迈大汉,只是一个又黑又矮的胖子。
可是随后两人的交谈之中让这名小荣公子不由有些惊讶,这及时雨宋江的名头果然不是盖得,不过短短的交谈之中小荣公子就折服在了宋江的见识、气度之中。
之后两人多有联系,关系倒也算是密切,至少对于小荣公子这种死宅男而言宋江是为数不多的几名好友之一。
因为他特殊的身份,少有人愿意和他结交,就算结交也是带着一些不可告人的其他目的。
因为他姓荣,前朝皇室的荣。
吴用是宋江兄弟家里的先生,这点他是知晓的,因此小荣公子不由好奇的问道:“不知吴先生来找寻我是......?”
吴用淡淡一笑,“此番前来我是为了帮小荣公子的。”
小荣公子面露疑惑之色,“帮我?”随即面露不虞之色,心底不由有些恶了这吴用。
吴用开口说道:“小荣公子乃是前朝荣氏后人,若是盛世也就罢了,但如今可是乱世到来,小荣公子您这身份......可就不太好。”
小荣公子沉默,脑海深处转过无数个念头,不知道这吴用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你这番前来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宋江哥哥的意思?”小荣公子脸色冷下来,淡淡开口说道。
吴用双手作揖,“此番前来乃是吴用自己的意思,不过宋江哥哥也是一直有心想要帮衬小荣公子您一把。”
小荣公子没有回答吴用,皱眉转身回到自己院中,看着院中栽种的几株翠竹,沉默不语。
吴用也很有耐心的待在原地,静静等待着小荣公子的回复。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多说话,也不能多逼迫,这小荣公子本来就只是一步棋而已,若是能成自然最好,若是不成,自然还有其他方法。
“说吧,你有什么主意。”
吴用双手作揖,肯定的说道:“小荣公子您的身份最为敏感,当初大炎皇朝开国之主大炎王亲自发话,给荣氏留下最后一条血脉,以彰显他大炎皇朝之气度。”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荣公子心绪一阵起伏,身上的气息向外泄露了一点。
随即小荣公子闭上眼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因为这件事他也是知晓的,甚至他荣氏残留下来的人祖祖辈辈都是知晓的。
这是耻辱!奇耻大辱!
说是留着一条血脉,但是实际上每一代荣氏只能有一条血脉流传下来,也就是说只能单脉传承!
以前他家的长辈先祖也不是没有生两个子裔的,但是这样带来的后果就是总有一人会在不知不觉之中遭逢各种意外!!!
哪里有什么意外,分明就是大炎皇朝一直对他们荣家心存忌惮,所以不允许荣家发展壮大!
只要有这样一丝的苗头就会立马给他掐灭。
当初大炎皇朝那般做的目的也是为了招降前朝大荣皇朝的残余臣子,也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气度,你看我连大荣皇朝的皇族人都能容忍下来,就更别说你们了。
因此荣氏一族就相当于一个吉祥物一般,一个散养在大炎皇朝之中的吉祥物!
“这个我自然是知晓的。”小荣公子语气有些冷淡。
“如今乱世将起,您的身份可是极为敏感,若是稍有不慎就会......”吴用在这里止住了话语。
小荣公子并不笨,自然知晓吴用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无非就是有人会拿自己的身份做把柄!
因为自己的身份极为敏感,所以少不了有人会想拿自己的人头去向上面的人邀功,因为现在乱世到来,整片世界都处于一片动荡之中,为了稳定、为了抹除一切不安定的因素,自己肯定会进入不少人的眼中。
而一些心机深沉之辈,有着谋反之心的人也会用自己的这个身份去当一个旗帜,或者说傀儡。
自己身为前朝皇族血脉,肯定还是有着一些心向前朝的旧党。
若是操作得好,说不得就能在大炎皇朝之中裂土分王,建立新的大荣,只是自己也还只是这些人手中的一具傀儡罢了。
吴用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就是简单。
在说话的同时,吴用不知不觉将功法使用,一个无形的磁场笼罩四周,若非专修这方面的人是根本无法察觉的,只有人仙后期修为的小荣公子修为低于吴用的人仙巅峰,自然无法察觉。
这个磁场名为逆转乾坤阴阳颠倒游龙戏凤圣光结界。
简单点,
脑残光环。
原理就不一一叙述了,大致就是在周围布置下混乱的磁场空间、混乱周围的一切事物,然后使得中招者神志不清、大脑昏沉、反应力下降等。
而这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之中产生的,若非是多智近妖极为妖孽的人物、或者修为更高的人、也是修炼这方面功法的人以外,根本无法察觉自己是否中招,很遗憾,小荣公子并不在以上三者之列。
因此小荣公子不知不觉中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只是觉得吴用说得很有道理。
“我体内流淌着荣氏血脉这一点根本无法改变,就算我小心谨慎也是无用。”小荣公子面色稍缓,开口说道。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吴用肯定的说道。
小荣公子嘴角冷笑,眼底冒出精光,一个伸手就将放置在兵器架上的长枪吸入手中,转身就是一枪刺出,锋利的枪尖散发着凛冽的寒光,悬浮停留在吴用的喉咙前方一毫处。
“早就感觉你不对劲,终于露出了马脚。嘿,居然想拉我反叛!莫非宋江哥哥也是和你一样的心思不成!”
吴用面不改色,眼底满是失望之色。
“本以为小荣公子聪明绝顶,文武双全,没想到却是这般容易动怒。”吴用叹了一口气,仿佛很是失望。
小荣公子收回手中长枪,开口说道:“你走吧,看在你是宋江哥哥家里先生的份上,我就不杀你!只是你回去告诉宋江哥哥,以后我们......”
“我从来没有说要小荣公子您反叛吧。”吴用气定神闲的开口说道。
虽然话语很慢,但是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口吻,“我的意思是让小荣公子您加入大炎皇朝!若是您成为了大炎皇朝的臣子,那些人又有什么办法来针对你呢?”
小荣公子浑身一震,中了逆转乾坤阴阳颠倒游龙戏凤圣光结界光环的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思量到吴用这番漏洞百出的计谋里所不对的地方。
虽然这光环对人的智商有一定削弱的作用,但是也只是削弱一部分而已,由此可见这小荣公子原本的智商就不是很高......
“对啊。”小荣公子喃喃自语,随后突然一顿,随即苦笑道:“说出来容易,可哪里有这么轻松。我就算要加入大炎皇朝,他们会要我吗?我身份这么敏感。”言语重用,小荣公子的语气不知不觉中开始松动,也没有了一开始那么的警惕。
吴用认真的说道:“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名正言顺,若是小荣公子您就这么空手前去自然不妥。”
说到这里吴用话语一顿,眼见小荣公子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后才继续开口说道,“但如果小荣公子您带着一份功劳再前去呢?!就算您的功劳会被折扣一部分,但是终究是实打实的功劳啊,您的所作所为也会被上面的人看在眼中。有时候最重要的就是一个态度问题。”
“而且这只是您打开进入大炎皇朝的敲门砖,最难的就是第一步,您的所作所为也算是一个站位的选择。”说到这里,吴用止住了话语,能说的他都说了,能做的他也做了,至于能不能成就要看小荣公子自己的想法。
小荣公子面色如七相面具一般,又是悲、又是喜、又是怒、又是哀。
也无非其他,身为皇室血脉本事尊贵无比,但奈何在皇室前面却是要加上前朝两个字。
这就比较悲剧了。
最悲剧的是自己这个前朝皇室血脉还是就在灭掉自己的那个皇朝里生活着,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就算自己想逃出大炎皇朝都不可能。
身为皇室血脉,却还要处处受人钳制,如今更是要加入仇人的皇朝为他们卖命,如何不哀、如何不怒?
或许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自己能捡得一命吧。小荣公子自嘲的想到。
“还请吴用先生教我!”小荣公子扔下手中长枪,恭敬的低下头请教道。
吴用点点头,开口说道:“小荣公子为人正直刚强,更是我家哥哥的朋友,吴用自然要帮您!不过在帮您前却是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需要处理。”说到这里的时候吴用看了一眼小荣公子。
小荣公子先是一愣,随即苦笑,转过头看向远远站在一侧的小侍童,温柔的向小侍童招手道,“小青,过来。”
小侍童站在原地,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哭腔,不断的摇头,不敢走过来。
小荣公子面露不虞之色,声音一沉,“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小侍童犹豫半天,才迟疑着迈着小碎步走上前。
一直宛若白玉一般的大手轻轻覆盖在小侍童的脑袋上轻轻摸着,“你跟了我多久了?”
小侍童轻声说道:“小的跟随公子八年了。”
“是啊,八年了......”小荣公子长叹一口气,“我记得当时你在街上快饿死了,我把你带回家,对吧。”
“嗯,小的一直铭记公子的大恩大德!”小侍童眼眶一红。
小荣公子摇了摇头,“都到了现在你还要骗我么?”
小侍童身躯一抖,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罢了罢了,谁让你跟了我八年呢......”
听得这句话,小侍童仿佛松了一口气,突然身子一僵,整个人顿在原地,七窍流血,早已没了声息。
“跟了我八年,那就赏你一个痛快吧。”小荣公子语气如常,面色无悲无喜。
地面的瓷砖被挤裂,一条条青色的藤蔓刺破地面的瓷砖,就像一条条青色的蟒蛇缠绕住小侍童的尸体。
小侍童的尸体很快就被完全包裹住,就如同一个青色的大茧。
青色的藤蔓相互交错挤压,不消片刻就缓缓沉入大地深处,原地已不见小侍童的尸体。
“让吴用先生见笑了。”小荣公子开口说道。
吴用摇头笑道,示意无妨,虽然小荣公子这番行为有示威的嫌疑,但吴用却是表示无所谓。
“宋江哥哥得到消息,一名江洋大匪将会在一段时日后经过赵州府,宋江哥哥准备前去绞杀这名大匪,若是小荣公子愿意可以与我一同前往。”
既然已经下定决定抹杀上面的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就已经做好了下定决心的准备。
“好。”随后小荣公子向吴用询问好相关的信息与情况后,约定了合作的时间。
吴用满意的从府上离开。
......
“荣飞宇他同意了?”宋江有些哑然,显然有些不敢相信,一开始他本来只是让吴用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过去的。
若是荣飞宇拒绝之后还有很多后续的方案,结果荣飞宇第一次就同意了,宋江不由哑然失笑,“看来这荣公子也不似看上去那么简单。”
在场几人大概都知晓对方的心思,谁也不会单纯的认为对方就会全心全意的和自己合作,所谓的联合只是抱着一个试探合作的态度进行的一次任务罢了。
不过......宋江眼底露出莫名的神色,良久微微一笑。
三日后,飞鹰峡。
飞鹰峡位于赵州府北部,是一处近道,南北的商客经常通过此处。
不过因为地势险峻的原因,加上山中多有恶兽、精怪,因此非胆大之人,或者对自己有本事的才才会选择这条近道。
能够让许多人冒着风险走这一条路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飞鹰峡这条路能够让人节约足足半个月的路程。
若是有急事,或者其他事情,不少人就不得不走这一条道路了。
飞鹰峡两侧山峰很高,同时下方有一条急湍的河流,被称作蟒河,蟒河之中多蟒蛇、毒蛇。
也因为河流内部的大量蛇类聚集,吸引了蛇类的天敌——山岳鹰的存在。
在飞鹰峡两侧山峰顶部居住着大量山岳鹰。
山岳鹰成年后张开双翅体积足足有数十丈大小,而且不畏惧毒素,更是性格猛烈。
也只有蟒河这样的河流才能给山岳鹰这种异兽提供生存的空间。
若是有游人经过经常会看见山岳鹰搏斗蟒河巨蟒的场面。
如今正是蟒河汛期,也是来往客人最为冷清的时期。
因为蟒河的汛期会使得大量的蟒蛇、毒蛇上岸,在岸边产卵。
而这条险峻的过道就会变得危险无比,在产卵期的蛇类会变得无比暴躁,而且性情凶猛好斗。
今日,这条人烟稀少的过道上一名头戴斗笠,身披黑色斗篷的人背负着一柄大剑缓缓行走在过道上,两侧的草丛之中不时可以看见蟒蛇游动的身躯,将草丛压平,留下深深的沟壑。
大量不怀好意,或是阴狠毒辣的眼神从两侧的密林之中传出。
走在过道上的男子面不改色,没有丝毫异色。
就仿佛是走在自家的后院一般。
男子继续不徐不疾的走在过道之上。
突然,身旁的密林发出一声呼啸,紧接着一道漆黑的身影冲破重重密林。从密林之中杀出,在半空中化为一道漆黑的残影。
嗒、
两根手指向上抬起,手指夹住一条通体碧绿,双眼赤红如琥珀的小蛇,小蛇只有筷子粗细,被夹住后这条小蛇无比暴躁,疯狂的吐着墨绿色的蛇信。
“碧瞳红奎蛇,三十年份......”从斗笠下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紧接着右手向内狠狠一握就掐死这只小蛇,然后将其揉成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扔进口中,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大量鲜血的血液从嘴角留下。
一条深红色的舌头从口中舔干净嘴角的血液,“不错,味道鲜美。”
......
“此人就是千面毒王柳宗?”两侧的高峰之上,一身黑袍的小荣公子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下方这道身影,眼底深处满是不屑之色。
这种恶心的家伙,让他死在自己的枪尖上真是玷污了自己的宝枪。
“嗯,此人就是在江湖上有着赫赫威名的柳宗,也是一个大凶人,杀人无数。”宋江在一侧肯定的说道。
荣飞宇点点头,眼底深处冒出一丝冷光,就让此人成为自己的投名状吧!
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大鹏一般从半空中飞下,漆黑的衣服在半空中鼓荡,如同飘逸的羽翼。
“杀!”
下方头戴斗笠的男子突然向上抬头,感觉到不对,紧接着下方一条长长的藤蔓破开土地,墨绿色的藤蔓死死纠缠住斗笠男子让其动弹不得。
紧接着还不等斗笠男子反应过来,眉心一疼,一柄锋利的长枪破空而来击穿他的头颅。
“你,你可知我是什么身份,居然敢杀我......”斗笠被击飞,露出下面一个俊俏而又惨白的面庞,看上去无比年轻,眉心被洞穿并未让此人立即死亡,而是瞪大了眼睛,布满了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前面的荣飞宇,下一刻死亡的男子身上爆炸,化为一团黑雾,在荣飞宇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这团黑雾就立即飞入荣飞宇的身体内。
黑雾并没有任何攻击性,因此这才是最难产的,没有任何攻击性也就代表难以驱逐。
进入荣飞宇体内的黑雾迅速向上蔓延,荣飞宇脸色一变,想要阻止这黑雾的蔓延,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很快这团黑雾就确定了位置,在荣飞宇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个硕大的弑字!
漆黑如墨的弑字几乎占满了荣飞宇左脸的大部分位置,看上去极为醒目。
荣飞宇挥手在半空中凝聚出一面冰境,镜子里一名身材单薄,面色冷峻的青年冷冷看着镜子,青年一头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在青年的脸颊上有着一个硕大的弑字。
冷,心冷如灰。
这是荣飞宇此刻心底唯一的想念。
这戴着斗笠的男子居然是大炎皇朝皇室的人!!!只有皇室的人死后才会形成这个印记。
荣飞宇转过头怒目而视,气急而笑,“这就是你所说的江洋大匪?”
此时的荣飞宇脸色涨得通红,眼底布满血丝,牙齿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手臂微微颤抖。
宋江满脸诧异,脸上的惊讶和慌乱不似做伪,“小荣公子稍安勿躁,我确实不知晓此人居然是大炎皇朝皇室。”说着宋江赶紧上前两步蹲下来在尸体上搜查。
很快就找到一个红色的令牌,令牌表面印刻着一个硕大的红色熊头,这头熊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栩栩如生。
飞熊做扑击状,仿佛要从令牌之中扑击飞出。
在令牌下面有着一个硕大的炎字。
随后除了这令牌之外还在尸体中搜出大量瓶瓶罐罐,各色的瓶罐漆黑如墨,有的瓶罐里还能听见撞击声,显然里面有什么活物。
将一个漆黑的瓶子向远处扔去,瓶罐啪啦一声在地面碎成满地碎片,满地的碎片之中钻出一个浑身上下长满了肉疙瘩类似于蛆虫一般的东西。
这条蛆虫似乎很是脆弱,在地面挣扎的时候体表的肉疙瘩不断被地面的沙石割破,从中流出深红色的脓水,脓水接触到地面石头的一瞬间就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地面很快就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显然这脓水有着很强的腐蚀性。
身上的肉疙瘩被割破对于蛆虫而言显然十分疼痛,越是疼痛就越剧烈挣扎,身上很快就伤痕累累,最后蜷缩成C形,静静躺在地面一动不动。
不远处草丛中,一条墨绿色的长蛇从草丛之中蜿蜒爬出,一口吞掉这条蛆虫。
吞下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这条一看就剧毒无比的长蛇痛苦的在地面打滚,不消片刻就彻底没了声息。
“看此人身上所携带的东西,此人就是千面毒王无误了,我也没有想到这千面毒王居然就是大炎皇朝皇室的人......”说完,宋江神色一正,“小荣公子,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不可挽回,但是并不是解决的办法,如今周围除了这些蛇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旁观者,只需要想办法祛除掉脸上的这个印记就好了。”
宋江诚恳的说道。
荣飞宇面无表情转过头望向宋江,皮笑肉不笑,“你可知这弑令只有地仙及以上修为的强者才能祛除?如今哪里去找地仙名宿给我解除这个印记。”
宋江哑然。
“若是解除这个被发现后可就是与大炎皇朝结下了死仇,若非关系很好,否则又有谁会替我出手,没用的。”荣飞宇面色惨然。
宋江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荣公子你是我的兄弟,你的事就是我宋江的事!”说到这里宋江狠狠一咬牙,“大不了我们不加入大炎皇朝就是了!大炎皇朝实力虽然不弱,但比他更强的势力并不是没有!”
荣飞宇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时候宋江居然还会继续站在他这一边,但是荣飞宇也没有放松警惕,因为难保不成宋江会拿自己的人头去邀功,而且这件事情荣飞宇总感觉有些巧合在里面,但是一切看上去又是合情合理。
宋江转身就是一掌拍出,地面的尸体瞬间炸成漫天碎肉血雾。
“这下小荣公子肯相信宋江了吧!”宋江目光灼灼的望向荣飞宇。
荣飞宇哑然,张了张嘴,面色复杂的看向宋江。
宋江参与了毁尸灭迹,只要事情败露宋江也逃不了被大炎皇朝皇室追杀的下场。
“此番事情也怪哥哥,哎,哥哥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生成现在这幅模样。”宋江哀叹一声,拍了拍荣飞宇的肩膀。
“但是贤弟请放心,既然你唤我一声哥哥,哥哥就绝对不会辜负你!这样,你先到哥哥在山外的一处别院之中居住一段时日,先避开这段时间的风头,等到大战起来的时候就更不会有人在意死去的此人了。”宋江满脸认真的说道,狠狠的用力拍了拍荣飞宇的肩膀。
荣飞宇面色一怔,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眼前的宋江哥哥,在这一刻荣飞宇无比的信任!
“好!不管如何,宋江哥哥的这份恩情,荣飞宇牢记于心。”
宋江拍了拍荣飞宇的肩膀,眉目之间满是义薄云天的豪迈之色。
......
千面毒王的失踪引发了大炎皇朝皇室一部分人的警惕,同时派出了一些强者前来搜寻,只是搜寻一段时日却没有任何发现,加上旁边的大鸿皇朝动静频繁,因此也就暂时顾不得其他,只是发布命令,命令麾下各城的将领还有官员注意脸上有弑罪痕迹的面孔。
看似平平淡淡,但暗中却是暗流汹涌。
终于,那封锁了整整三年的禁令终于解锁。
但大战并未立即爆发,而是陷入了短暂的诡异平静氛围之中,紧接着不过数日不到的时间,整片战苍大世界都笼罩在战争的烽火之中。
大鸿皇朝举兵五百万向东南方向压阵,不断调兵遣将。
因为地势原因,大鸿皇朝想要向外发展必须突破唯一的障碍,那就是大炎皇朝。
和大鸿皇朝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北方的夏国,只不过暂时都没有人将注意放在夏国身上,毕竟王朝和皇朝之间的差距千差万别,这些人并不认为夏国能够对大炎皇朝造成什么威胁。
因此大炎皇朝只是在北方囤积了百万大军放置夏国南侵,剩余的兵力都布置在了其他地方。
入夜,繁星点点。
如果有人能够在极远的高空向下眺望的话就一定能够看见一条如同星河般闪耀的光斑点缀在大地之上。
灯火通明,从北方一直贯穿至南方。
这就是大夏所建造的战争长廊!
闪烁的火光照亮漆黑的寂夜,数不清的鲜血与死气让周围密林之中的异兽远远的避开此处。
火盆的闪耀之中,映衬出一张张刚硬、铁血的面庞。
所有士兵都没有说话,一支支军团、一名名士兵、一架架攻城器具不断通过传送阵被运输至前线!
这条战争长廊能够节省大夏军队近半年的路途!
传送阵旁,身披铁架,背负着巨型嗜血大刀的华雄守候着传送阵,这里就是最前线。
也是距离大炎皇朝最近的地方,为了避免引起大炎皇朝的警惕,此处距离大炎皇朝锁北关足足有着三百里的距离。但是对于这些玄幻世界的士兵而言,三百里,若是精锐骑兵不过一个时辰就能赶至!就算是步兵,也不过三个时辰的路途距离!
而最为可怕的就是传送阵这种战略杀器,只要能够迅速攻占堡垒,就能通过传送阵源源不断的运输大军前来!
将三个时辰的路途缩短为三息!
眼前传送阵光芒剧烈闪烁,一名头戴银盔,身披银甲,手持长枪的将领从中走出,华雄对着此人点头,“罗艺将军!”
罗艺冷峻的面庞看见自己一方的将领,面色稍缓,点点头算是回应。
与罗艺一同前来的还有整整十万天节军与燕云十八骑。
因为特殊的原因,罗艺也一直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罗艺的任务也是最低要求皇朝,因此此战罗艺心底满是战意,抬头望向南方,此刻天色正晚,那边的天空被重重黑暗包围。
但罗艺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重重山脉降临至一处高大的关卡之上,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
随即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平息掉体内疯狂的杀意与战意,身躯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罗艺低声说道:“快了,快了......”
与罗艺有着相同情况的还有不少的将领,因此此战大夏众将纷纷请缨,一个个战意几乎突破天际。
因为常遇春和徐达任务的原因,白宇干脆直接将常遇春调到了帝天大世界的夏国分部之中,让他和徐达磨炼一下,等到这边战局第一阶段平定之后,就是帝天大世界同样攻城略地的时刻。
......
一处隐秘山脉之中的传送阵突然闪耀出明亮的光芒,玉麒麟卢俊义从中走出,紧随其后的还有双鞭呼延灼以及呼延灼的连环甲马大军。
宋江赶紧上前迎接,“见过两位将军!”
卢俊义双手抱拳,脸上满是肃杀冷峻之色,“此番前来受陛下之名听从阁下调遣!”
呼延灼也是赶紧双手抱拳,表示认同宋江的统领。
大炎皇朝恐怕根本无法想象能够有传送阵通过沸腾的国运进入大炎境内。
只要进入战时,整个国家的国运都会进入一片沸腾之中,几乎大部分的传送阵都受到国运的影响,无法传送至这个国家之中,当然,这只限制国与国之间的传送,国家之内的传送是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如果是这个国家自身的传送阵会受到保护不会受到阻碍。
这也算是避免了其他国家的军队通过传送阵在战时进入另外一个国家的腹地,然后直接切入敌国境内的情况出现。
只是白宇的传送阵是出自系统,这种单纯的沸腾过于你是根本无法形成阻碍的。
只有那种特殊的阵法才能隔绝系统出来的传送阵的使用。
一旁的荣飞宇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宋江哥哥居然认识其他敌国的人。
一时间荣飞宇看向宋江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但是宋江却并未遮掩,很是坦然的将这一切表露出来,因为荣飞宇早晚都会知晓的,若是现在遮遮掩掩的让他以后知晓了反而会生出一些麻烦来,还不如干脆就现在这么大大方方的将一切都展示出来,也免得到时候知晓后伤了和气。
只不过这需要展示出来的部分却是需要好好计较一番,有些东西可以让荣飞宇知晓,但是有些东西却是不必让荣飞宇知晓,就比如那千面毒王的身份很早就被宋江知晓......而这一切都是吴用设下的局这件事也是不能让荣飞宇知晓的。
因为对于宋江而言荣飞宇的身份在目前还是有很大用处的。
将事情经过大致讲述之后,已经地仙初期,位列梁山众将修为最强者的卢俊义将荣飞宇脸上的咒印解除掉。
宋江解释道:“小荣公子,其实夏国早已派人和我接触过了,只是之前我并未有这般想法,但上次意外发生之后我就联系了夏国,我向他们提出了为小荣公子你祛除脸上咒印的条件,但他们也让我们必须配合他们的行动。”
说完宋江犹豫了一下,随后坚定的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小荣公子你就不必掺和进来了,说来也是我的情报失误才导致小荣公子您遭逢如此事情,此事全怪我宋江!所以这件事情就由我宋江一力承担就好了!”
小荣公子张大了嘴,愣愣的看着此刻的宋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宋江在他看来格外的伟大,格外的高尚。
宋江说完这番话,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走上前将手中储物袋放在小荣公子的手心,“如今大炎皇朝正是大战爆发之日,对外提防很严,但对内却是较为松懈,小荣公子你可以趁机离开大炎皇朝。放心,我宋江绝不会泄露你的踪迹,这里面有些盘缠,记得在路上带着。若是你先组能够看见你小荣公子为荣家挣脱这层锁链束缚,说不得也会很欣慰吧。”
听着宋江这番掏心挖肺的话语,荣飞宇眼眶一红,自他长大以来,接触的人要么就是别有用心,要么就是不敢深交,如宋江哥哥这般义薄云天的人还是第一次遇见!
看着转身离去的宋江、卢俊义等人,荣飞宇低头看了看手心的储物袋,指尖握得青白。
猛然抬头,对着宋江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宋江哥哥,我想和你一起!”
宋江脚步一顿,听见这句话只觉得内心惊悚无比,同时心底暗恼,莫非自己刚才演过头了?虽然自己喜好结交兄弟,但自己并非有龙阳之好啊。
“我想和你一起打大炎皇朝!”荣飞宇肯定的大声说道。
宋江悬起的心脏这才放下,转过头满是怒其不争之色,“你掺和进来做什么,你考虑过你荣家先祖的感受吗?”
荣飞宇眼底满是坚定,这一刻就算宋江拿棍子抽他他也不会离去了。“不!我相信就算我家先祖知道也会支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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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明兄弟,朝廷的调令已经下来了,命令我们三日之内前往皇朝南部,戒备南边的云龙王朝,这可是我们的机会啊!”韩三山在营帐之中大声说道,语气满是激动之色。
“那云龙王朝只是一个区区的王朝而已,虽然势力在王朝之中也属于顶尖,但一日没有晋级皇朝,就终究只是一个王朝而已。”韩三山提到云龙王朝的时候满是不屑之色。
同时韩三山开口继续说道,“那云龙王朝据说只有开国之主云龙上人是地仙境名宿,除此之外其余的手下皆是人仙境甚至还有灵神境的将领。”说到这里的时候韩三山语气满是讥讽。
“这正是我们立功的最好机会。”
韩三山语气激动无比,抑扬顿挫,狠狠拍了拍自己面前的桌子,大声说道:“只要立下了功劳,放心,我绝对不会忘记我们的承诺,公明兄弟,到时候我一定上报朝廷,将你的功劳禀报上去,到时候你也能独掌一军,我们兄弟二人再齐心协力,一起合作!这乱世之中,我们兄弟二人一定能立功封侯!”
宋江点点头,语气之中满是赞同之色,“三山哥哥说的确实有道理,来,我们干了这杯酒!”
韩三山哈哈大笑两声,一口闷掉杯中美酒,豪迈潇洒的将手中的美酒随意放置在一旁的桌上,拍了拍手。
从身后的帐幕之中走出几名穿着诱惑,婀娜多姿的舞女迈着碎步走出,一举一动之间无不带着一丝动人的诱惑。
宋江一愣,“哥哥这是何意?”
韩三山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诶,贤弟还和哥哥说这些做什么......”
宋江面色一正,双手抱拳义正言辞的说道:“哥哥这就不妥了,我宋公明不是这种人!”
韩三山面露不虞之色,“莫非贤弟瞧不上哥哥赐予的美人不成?”
宋江长叹一口气,“非也非也,实在是小弟......”
韩三山侧起耳朵,好奇的问道:“实在什么?”
“噗嗤!”
狂暴的枪风从身后席卷而来,漫天枪罡撕碎韩三山背后的营帐,一杆银色长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穿韩三山的脑袋。
噗嗤一声就炸成满地碎片,就像一个爆炸的西瓜一般。
红的黄的白的散落一地。
几名舞女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随即就要齐声尖叫。
但还没发出声音就眼睛一白,瘫软的晕倒在地,身后站着燕青。
“怎么回事?”
“怎么了?”
这里剧烈的罡气暴动所引发的动静吸引了三山军的注意,大量士兵从营帐之中走出,拿起武器走向这里。
宋江整理好身上的仪表,大步走出去,走在外界的营帐之上,面对着所有前来的士兵,宋江面色一正,大声呵斥道:“干什么?!拿着武器干什么?你们想要造反吗!!!”
声音清晰的回荡在这片营帐上方,不少士兵脚步一顿,犹豫的看向宋江所在的方向。
“我家大人呢!黑胖子,我家大人在哪里?!”有韩三山的亲信校尉走出来,大声呵斥道。
宋江面露不虞之色,浓眉一挑,大声说道:“朝廷御令,韩三山勾结外敌,意图谋反,已被当场击杀!”
“什么。”
“不可能!”
惊呼声此起彼伏。
更有韩三山的亲信得知消息之后咬牙切齿,面色狰狞的拿起武器杀上来,“放屁,我家大人怎么可能勾结外敌,一定是你这个黑胖子意图谋夺权位,或者干脆你就是别国的叛徒!兄弟们随我上,杀了这个黑胖子!”
当初韩三山力排众议一举提拔宋江为副统领可是引得下面不少人议论纷纷,更多人分本不相信这一个残酷的事实,下面很多人都为了副统领这个位置明争暗斗了许久,结果这个黑胖子一来就拿了这个位置,如何令这些人甘心。
只是有着韩三山一个人压着,其他人也不敢放肆。
随着这名校尉的呼应,不少士兵和军官纷纷响应,眼看就要酿成大祸。
突然清空爆起一个霹雳,下一刻一柄漆黑的巨斧从天而降。
哗啦一声。
就像撕碎一张布匹,冲在最前面的那名校尉连反应都没有就被一柄狰狞巨斧劈成两半。
“俺李逵在此,谁敢伤害公明哥哥!!!”
李逵就仿佛一头发怒的暴熊,其他人根本无人是其一合之敌,不过数个呼吸之间就被撕成碎片,一眨眼的功夫就有十来名军中高手被李逵斩成两截。
矗立在最前方的李逵就像一头发怒的暴熊,双眼赤红如血,呼吸之间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手中的双板斧还在滴着鲜血。
“想要伤害公明哥哥,先从俺李逵的身上踏过去再说!”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看见李逵如此凶残暴虐,剩下的士兵胆气瞬间就被湮灭,和李逵的双眼对视,就仿佛和一头上古魔熊对望一般,打了个哆嗦,心中的胆魄已被击碎。
最主要的是宋江在名头上还是背着一个副统领的职位,如今最高职位的韩三山已经死了,除了他的亲信之外,没有任何人会为韩三山报仇。
韩三山最死忠的亲信在刚才几乎是冲的最快的,除了几个心思深沉之辈以外,其余的死忠在刚才就死了不少高层。
剩下的人都隐藏在人群之中,默默的观察着失态的发展。
有时候不得不说职位、或者说大义是一个真重要的东西。
就比如现在这个情形,若是宋江没有副统领这个名头,没有这个职位,若是换一个人这么击杀韩三山,这些士兵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若是将宋江的身份换成敌国的将军,说不定还会激发这些士兵的死志。
有时候权势真的是一个很压制人的东西,对于这些底层的士兵而言,更是一座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大山。
政治的斗争谁能说的清楚,在不知道真像的时候,这些“聪明”的士兵是不会主动选择方向的。
除非这一刻有一个比宋江更大的官下来,否则这一刻宋江的权势在这里就是最大的。
“这是大炎皇朝的皇族令牌,我宋公明是受上面的命令击毙韩三山的!”说完,宋江取出得自千面毒王的身份令牌,宋江还大放的将手中的令牌传递下去,让下面的中层军官观看。
这些中层军官又接触不了这么高的层面,根本不知道这种单纯的身份令牌完全没有调用的功能,但他们却是能够分辨出这个令牌的真假,确实是皇族的气息没有错误。
不少中层军官不由半信半疑起来,莫非韩三山真的勾结外敌了?
下面底层的士兵见中层军官们观阅令牌之外那股气势也削弱了不少,让这些士兵更是惊疑不定,莫非这令牌真的没有问题?!
一时间,诡异的气氛在军营之中蔓延。
宋江没有给这些人继续思考的机会。
马上就下达命令,“朝廷有令,让我们立即前往最南方困云关,抵御戒备南方云龙王朝。”
说完,宋江就直接命令三山军立刻开拔大军,之前韩三山就已经将命令传了下去,因此这一次这些士兵并没有什么疑惑,立刻通过赵州府的传送阵向南边传送。
眼见这三十万大军暂且被自己蒙蔽,宋江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三十万大军在接下来的计划之中可是很重要的一环,这一环没有出差错就好。
吴用有些犹豫的凑上前来,低声说道:“哥哥......”
宋江眼见是吴用走上前来,脸上一笑,说道:“吴先生有话就说便是,我们兄弟之间不必这么讲究。”
吴用定了定神,凝重的说道:“哥哥可知晓这三十万大军虽说暂时被我们利用,但这也是一颗定时炸弹!”
宋江点头,这道理他自然是知晓的。
吴用继续说道:“我们此行南下的计划就是利用这三十万大军作为条件,勾结南方云龙王朝,然后在复辟梁山!这三十万大军也是我们的资本,也是我们和云龙王朝谈条件的筹码。”
“只是这件事终究是隐瞒不了多久的。”吴用不由叹了口气,“等到东窗事发,这三十万大军倒戈一击就是一场大灾难!”
“吴先生的意思是?”宋江迟疑了,和吴用合作这么多年的他如何不知晓吴用的心思。
狡兔死走狗烹,这三十万大军利用完后就没有任何用处,想要收复这三十万大军无异于痴人说梦,当初梁山能够坚持那么就的原因就是因为梁山的兵马不算太多,加上周围一些城池和梁山上的自给自足尚能勉强养活自己。
而在大炎皇朝这里,这三十万大军的辎重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数目。
到时候一定十分难以养活,而最重要的不是养活这三十万兵马,而是这三十万兵马本来就是大炎皇朝的士兵,你想要将这三十万大军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无异于痴人说梦,除非让大炎皇朝自己容不下这三十万大军,让这三十万大军无路可走只能跟随自己!
可问题是大炎皇朝会这么傻吗?
自断自己一只手,然后将自己手中的士兵拱手让人,成为自己的敌人,只要不是那种智障皇帝,基本都不会犯这种错误。
宋江幽幽叹了一口气,面色惆怅无比。
“还是先继续南下吧,等到云龙王朝同意之后我们再说这件事吧。”
吴用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公明哥哥果然还是心软了。
三万连环甲马军跟随三山军一同南下,对外的说辞就是这是皇室隐藏的秘密军队。
其余的军官不可置否,秘密军队就秘密军队吧,一时间这些人倒也没有想到是敌国军队那么夸张的方面去,毕竟三万骑兵不可能无声无息的进入大炎内部还没被察觉,否则那大炎皇朝养的就真的是一群废物了。
困云关的守将名雷炳,擅使一口五花金刚杖,修炼的是少有的佛门功法,据传雷炳祖上得到了佛门一名强者的传承,一直世世代代流传下来。
同时雷炳麾下的军魂也和武器有关,雷炳麾下的特殊兵种名金刚罄龙卫,军魂是一头佛门金刚军魂,攻守兼备威力强横,这也是雷炳被任命为困云关守将的原因。
而雷炳的修为更是地仙初期,在大炎皇朝的军方之中实力稳进前五。
与此同时一纸密令通过重重渠道传递至云龙王朝最上层,也进入了云龙上人的眼中。
云龙上人将传递至自己手中的密信观阅完毕,冷冷一笑就将这纸密令湮灭成灰飞。
居然有人想要和自己合作,肯于配合自己拿下大炎皇朝困云关?
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不成?困云关的守将雷炳可是地仙初期修为,虽然自己修为要高于那雷炳,但是雷炳占据地理优势,同时拥有阵法守关,若是这雷炳坚守不出,自己还真的拿不下这困云关,说不得这就是一个陷阱。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下面就有人禀报有人想要面见自己,那人和之前密信是同一个势力的代表。
云龙上人心底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扯得天花乱坠,能说出什么诱人的东西。
“让他进来!”
一名身材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青年带着咳嗽走进来,看见云龙上人,这名青年嘴角露出一丝从容不迫的笑容,双手作揖恭敬的作了一个揖。
云龙上人瞳孔猛然收缩,有些不自在的尴尬一笑:“阁下有何要事找我?”
这青年看似身材单薄无比,个子也不高,就仿佛一个秀气的秀才一般,但是云龙上人却是不敢这么看,因为这名青年的修为他根本看不透,只能隐约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冷,就仿佛冷到自己的骨髓之中。
这绝对是一名强者!
青年继续咳嗽两声,叹了口气说道:“阁下可知自己已经大祸临头?”
虽然眼前青年修为比自己高,但是任谁听到这么一番话都不会开心,云龙上人面色阴沉下来,“虽然我敬重阁下的修为,但阁下说出这种话未免也过分了吧?”
青年摇了摇头,不徐不疾的说道:“云龙王朝北临大炎皇朝,南临青铜皇朝,东接第七熔岩天坑,西边又是连绵上千里寸草不生的矿石山脉,阁下已若瓮中之鳖,无路可走,又如何不是大祸临头。”
听闻青年这番话,云龙上人沉默良久,随即认真的望向眼前的青年,警惕的看向这名青年,虽然这名青年的某些话在他看来很不中听,可是却不得不承认这名青年说的某些话就是事实。
“你到底是哪家势力的人?”云龙上人语气变得凝重,认真的说道,同时目光灼灼的看向这名青年,有些诛心的话就仿佛一根针一样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心底。
没错,东边是第七熔岩天坑,就是一处绝地,西边也是连绵上千里的矿石山脉,因为矿石含量极高,虽然这千里矿石山脉为云龙王朝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可也制约了云龙王朝发展的方向,这大量的矿石山脉可以开采出各种各样的金属矿石。
这也使得云龙王朝的军备武器十分的精良,而且铁器箭矢很多,同时云龙王朝盛产工匠。
但也正因为矿石含量很多,导致这上千里的山脉根本无法种植任何作物。
这也就导致了极为悲剧了一点,云龙王朝就像被堵在一根竹管之中,南北的出口方向都被两个庞大的皇朝给堵住,根本无法扩张疆域。
疆域才是最根本的东西,只有拥有了大量的土地才能孕育出更多的子民,才能诞生出更多的天才,也才能拥有更多的资源,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
如今乱世开启,作用千里矿脉的云龙王朝就成为了北方大炎皇朝和南方青铜皇朝眼中的肥肉。
只是因为相互忌惮才暂时没有对云龙王朝出手而已,一旦这双方达成了共识,云龙王朝的大难就在眼前。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大炎皇朝和青铜皇朝都和其他的皇朝接壤,也是害怕攻占了云龙王朝之后就会与对方的疆域接临,到时候就是同时与其他两个皇朝的疆域接壤了,会发生重重意外和变故。
这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才导致云龙王朝没有第一时间被灭掉,不过头顶上的利剑随时都会斩下来的感觉也让云龙上人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松懈。
从某些意义上来说云龙上人也是有着自己的野心,否则云龙上人也不会成立云龙王朝了,干脆建立一个宗门或者成为其他大势力的供奉多好。
“我是哪家势力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是青铜皇朝和大炎皇朝的人就是了,不过眼前却是有一个最好的机会交给上人你,而你顾忌重重,疑心太重。”青年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不知阁下贵姓?”云龙上人凝重的说道。
“鄙人姓郭。”青年淡淡说道,说完有咳嗽了两声,惨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潮红。
“这世上哪里有无缘无故的好处,你前来一趟就是为了专门帮助我云龙王朝?这我可不信。”云龙上人冷笑道。
郭嘉摇了摇头,神色一肃,认真说道:“某家郭嘉,大夏军师祭酒!”
云龙上人瞳孔猛然收缩,大夏?紧接着在脑海里不断的思量着究竟有哪个皇朝是夏,或者哪个帝朝以夏为国号。
可思来想去,最后也只想到了一个合适的目标,那就是大炎皇朝北方的夏国。
“你是......大炎北方夏国的人?”云龙上人语气有些苦涩,同为王朝,但是人家一个军师祭酒就有这般恐怖的修为。
郭嘉点头,也不否认。
云龙上人冷笑道:“你就不怕我将你的身份告诉大炎皇朝?”
“若是上人原因做大炎皇朝的狗的话,几百年前你就可以这么做了,不是么?”郭嘉反问道。
云龙上人自然不会甘心投降大炎皇朝,只是从一开始他的思路就被牵着鼻子走,这让他多少还是有些不爽。
“我为何要与你合作?如今大鸿皇朝正在与大炎交战,我若是和大鸿皇朝合作岂不是更好?”云龙上人还是有些不甘心,想要扳回一局。
其实此刻的云龙上人心底已经有些意动了,毕竟若是此人所言属实,能够拿下困云关的话自己云龙王朝就真的打通了最重要的一层制约,如若困龙冲天。
如今这乱世,一时的差距根本不是太大的问题,自己完全可以以战养战,然后与大炎皇朝的敌人合作,然后不断寻找机会发展,最后更是有机会晋升皇朝!
现如今自己的云龙王朝已经达到了王朝的巅峰境界,距离皇朝也不过一步之遥而已。
“大鸿毕竟是皇朝,若是你和他合作谁为主?你要当大鸿皇朝的打手么?而我们夏国只是一个王朝而已,我们处于同一层次,我们之间的联合才是真正的合作!最主要的是我们都有着共同的目的与敌人不是么?这次我们有了良好合作的基础,下一次我们也能更好的合作,说不得我们以后合作的机会不会少的。”
郭嘉眼底露出深意。
云龙上人没有回复郭嘉,只是在眼底深处不断的思索,夏国想要发展就必须南下,所以和大炎皇朝之间必定是死仇,这和自己云龙王朝的目的是一致的,到时候大炎皇朝三线作战,说不得这次就能一举覆灭大炎。可大炎覆灭之后,自己云龙王朝南边接壤青铜皇朝,还有大炎西边的大鸿皇朝,到时候自己云龙王朝说不得还真的只有和夏国合作共同抵抗这些势力。”
当然,云龙上人并不知晓夏国的真正势力......
“好!不知道怎么合作?你们不可能白白让我拿下困云关吧?”说道困云关的时候云龙上人咬牙切齿,困云关、困云关,光是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大炎皇朝建立这个关卡的时候所安放的心思了。
这么多年来云龙王朝一直向攻破困云关,可是困云关就像一道天埑一般,牢不可破。
郭嘉认真的说道:“两日之后就有内应打开困云关城门,到时候上人你只需要率领大军入关占领困云关即可。”
云龙上人还是有些警惕,如是这是一个陷阱怎么办。
虽然早就知道这云龙上人警惕心很重,但郭嘉也没想到这家伙的警惕心居然重到了这个程度。
郭嘉不由在心底无语,此人的性格倒是和当初的袁绍有些类似,虽然有些才能却没有胆魄气度,若是当一个宗门之主尚且合适,可若是做一个帝王的话却是远远不够!因为这样会错失良机,在特殊的时候会暴露出致命的缺陷。
和平时期此人尚能做一个守国之主,可若战时此人就会像袁绍一样,无论多么大的优势最后都会崩盘!
最后,两人又商量约定之后,郭嘉化为漫天冰雾消散在原地。
只留下原地面色阴沉、还有一丝忧虑的云龙上人。
......
困云关,雷炳正在自己书房之中佛门经文,这些经文能够给他带来一些增益,佛门的功法就是这样,讲究一个积累,积累的底蕴越深厚,实力的增长也会越快,是一个良性循环。
“禀报将军,三山军已经前来,正在校场之中等候。”
雷炳放下手中的书经文,淡淡开口说道:“韩三山到了?我本来以为以这家伙的性子还会等两日才来的。”
“不......三山军的出面的话事人是一个名叫宋江的人,韩三山将军并未出面。”
雷炳眉头一颦,韩三山此人好大喜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出风头的机会,莫非这家伙转性了,居然由下面的人出面。
“先给他们安排好住宿的地方,吩咐下去,晚上我设宴,为韩三山接风洗尘。”
“是!”亲卫双手抱拳,大声说道。
同一时间,校场之中,看着远去的亲兵,吴用低声凑上前在宋江耳边说道:“哥哥,若是稍有不对我们就赶紧只会三山军立刻攻击雷炳的金刚罄龙卫,同时让卢俊义将军袭击雷炳,然后燃烧烽火,吸引云龙王朝的军队前来。”
宋江点头表示知晓。
所幸雷炳暂时并未发觉异常,只是让下面的亲兵前来为宋江等人安排好住宿的地方,同时邀请韩三山晚上参加宴会。
宋江叹了口气,看来发动的时间必须在晚上之前了。
“小乙,你找机会偷偷出城,去联系城外的云龙王朝大军,动手的时间就在日落黄昏之时,太阳下山的最后一刻。”
燕青双手抱拳领命,随即转身不露痕迹的离开。
“此战三山军不能调用,这些士兵就算再傻也会分得清造反的区别的。”宋江摇头说道,“虽说将令严谨,但也难保不成会有偷偷高密的士兵,因此此战只能动用连环甲马大军了,呼延灼将军,此战能够坚持到云龙王朝入城就要看你的了!”
呼延灼狠狠点头,面色严肃。
随后宋江转过头对房间里最后一人吩咐道:“卢俊义将军。”
“哥哥何必如此生份。”卢俊义叹了口气。
宋江脸上露出笑容,真诚的说道:“如今我们都听命于陛下,同朝为臣自然要遵守规矩,否则这又如何像话,只是我们虽然分开,很多兄弟前往各地,但我们梁山的兄弟情谊是一直都放在心底的,这一次任务十分重要,陛下能够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梁山众人,也是对我们的信任!我宋江自然不能辜负陛下的心意。”
顿了顿,宋江继续说道:“况且这一次任务不止是我们自己,我们梁山不少兄弟的成就任务都和这次任务完成的程度息息相关,只要能够重建梁山,至少一半以上兄弟的家人都能重新团聚,为了兄弟,我们无论如何都要一定做成此事,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我们!”宋江眼底露出一股莫名的神色,那是一种近乎于信仰般的执着。
不同人对于宋江褒贬不一,有人认为他是愚忠,有人认为他是伪君子,有人认为他是梁山的叛徒,但不得不说他是一个拥有极其强烈个人魅力的人。
哪怕很多人反对宋江投诚,但最后当宋江真的做出那个决定之后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怨恨他,哪怕很多人死在后续的战争之中,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怨恨过宋江,最多只是失望的离开而已。
一个人还能说个别,但当整个梁山整整其余一百零七人都是这般行径的话,就不得不说宋江此人的可怕了,可谓是细思极恐。
谁也不知道宋江这个人是真的侠肝义胆义薄云天还是他只是用自己精湛的演技欺骗了所有人,可有一句话却是真的,那就是如果一个人他做伪君子做了一辈子,那他就是真君子。
宋江此刻就是这般,当听闻宋江这如同发自肺腑的话语之后,卢俊义等人眼眶不由发红,所有人心底仿佛树立起了一个信仰,对,那就是兄弟!
梁山是一个很奇怪的群体,在这个群体之中兄弟义气占据了一个十分夸张的地步,为了兄弟,为了义气,他们可以无法无天,他们可以两肋插刀,他们可以不畏生死。
似乎只要加入了梁山之后,所有人都变成了亲兄弟一般。
卢俊义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麒麟点钢枪,无比肃穆的说道:“哥哥放心,此战我一定提那雷炳人头来见哥哥!”
“不必。”宋江却是摇了摇头,“雷炳必须死,也只有雷炳的死才能给我们掌控三十万大军的机会。但雷炳却不能单纯死在我们手中,他必须要死在我们和云龙王朝的联合之下。”
卢俊义点头表示明白。
天色越来越暗,在卢俊义悄悄解决掉第三披想要偷偷告密的军官之后,宋江暗中传音给卢俊义,表示可以行动了。
此战宋江不能亲自出面,他必须坐镇三十万大军之中,严令三十万大军插手战局。
“杀!”
仿佛一道响起的讯号,城门处突然爆起了震天的杀喊声,还有那兵器碰撞的兵戈之声。
城中响起的杀喊声惊动了无数士兵,紧接着这些城内的大炎皇朝士兵发现杀喊声居然是在城内传出的,莫非敌人进城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
紧接着有强者传出声音大声喊道:“敌人没有进城,是有军队叛乱,所有士兵听令围杀叛军。”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城内骤然爆起惊天的战意,两尊恐怖的气息对峙,盘旋的气息冲上云霄,击碎了漫天残云。
下一刻对峙的双方发生了激烈的碰撞,同一时间一个浩大的声音传遍全城,“金刚罄龙卫听令,前往城门剿灭叛军。”
“是将军的声音!”不少士兵面色一喜,雷炳的声望在困云关中很高,在雷炳发话之后有些骚乱的军心顿时安稳下来。
下一刻两道磅礴的气息对峙,冲上云霄,半空中一头玉麒麟虚影与一尊怒目金刚佛像虚影碰撞,形成的冲击波震向四方。
同时困云关的守城大阵激发,大地深处传来剧烈的晃动,一道碧蓝色的天幕遮挡住整个困云关,将困云关笼罩在内。
“哼,你以为在城内叛乱就能拿下困云关了?笑话!”雷炳手持五花金刚杖,狠狠一杖锤下,在金刚杖的表面迸发无量金光,还有梵音吟唱,若是意志不坚定者听闻这梵音就会迷失自我,然后被金刚杖击中头颅脑浆迸裂。
但当漫天梵音回荡在卢俊义耳边时,卢俊义体外一头玉麒麟虚影骤然浮现,然后将梵音抵消,下一刻一杆长枪刺破虚空,杀向雷炳。
一时间两人在天空战得火热,卢俊义有些诧异,这雷炳倒是真的有不少的本事,最初卢俊义还留手几分,结果险些被金刚杖击中,然后如今卢俊义更是用尽了九成的实力,才和这雷炳打的势均力敌。
卢俊义心底不由正视这雷炳,不管两人的身份立场如何,强者之间总是惺惺相惜的。
“看来所有人都被你欺骗了,你的实力何止只止步军方前五,你这实力恐怕稳进军方前三吧!”侧身避开雷炳砸下的金刚杖,转身就是一枪刺出,点在雷炳的肩膀上,刺出一大捧血花。
雷炳冷冷一笑,双眼微微泛着金光,身躯骤然魁梧一圈,下一刻一杖从天而降,一尊金刚虚影从杖中飞出,擒住卢俊义的长枪,而金刚杖则是挟裹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卢俊义的脑袋。“我并不认为你是在夸奖我!”
“麒麟卸甲!”
卢俊义体表突然浮现一层厚厚的鳞甲,看上去就仿佛一头麒麟昂首挺胸立在大地之上,在金刚杖砸中的瞬间体表的鳞甲向外翻转,然后溅射迸发出大量刺目的白光。
这一杖先是一顿,随后这一杖余势不减狠狠的砸下。
将整个麒麟都砸成碎片,只是雷炳却是感觉砸穿那层麒麟铠甲之后就手心一空,空无一物的感觉让雷炳十分难受。
自己没有砸中这家伙!
金刚虚影也是砰然炸裂,随后一柄长枪从身后袭来。
雷炳转身横扫,枪杖碰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你以为你手下的军魂军团就能镇压困云关的局面?”卢俊义双眼一眯,冷笑道。
雷炳不为所动,只认为这是这家伙的攻心计而已。
但下一刻一声轰鸣惊得雷炳吃惊不已。
守护困云关的碧水连天阵,也就是关外那道遮天蔽日的碧蓝色水幕突然发出剧烈的震动。
雷炳匆忙转过头,只见一只足足有数百丈大小,仿佛一片连绵小山峰一般巨大龙爪狠狠抓在碧水连天阵上。
碧蓝色的水幕不断的颤抖,可以看见水幕上浮现的凹陷印记,那是雪白的巨爪探出所形成的印记。
“云龙上人!!!”雷炳匆忙转身避开卢俊义次来的长枪,怒声长啸,没想到关内叛乱的家伙和关外的云龙王朝居然有勾结!他所预料最坏的局面发生了。
同一时间,远处一座山峰上,观望战局的郭嘉咳嗽了两声,眼底露出一丝兴奋之色,“倒是第一次看见活的龙,这就是云龙上人的底牌么?怪不得敢插手皇朝之间的战局,这样看来,这云龙王朝倒是值得好好利用一番。”
在天空中,一头足足有数千丈长,遮天蔽日,通体雪白,双眸碧蓝如玉的巨龙盘旋在天空之中,这头巨龙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而在这头巨龙的头顶,一个身穿白色云纹帝袍的男人站在那里,正是云龙上人。
这头雪白巨龙的气息丝毫不弱于地仙境,而云龙上人的修为也在地仙境,这就是两名地仙境的战力了,在王朝之中能够拥有这等实力的恐怕都是凤毛麟角。
而巨龙的体质无比强大,哪怕这只是一头在龙族之中属于弱族的云龙,放在人族,战力至少也算天才一级。
同时拥有两名地仙境的战力,说不得这云龙王朝只要疆域能够跟上,随时都能晋级皇朝。
在下方,整整三百万披坚执锐的云龙王朝大军静候在困云关外,只待碧水连天大阵崩溃就立即攻城。
与此同时,在城内。
呼延灼手持双鞭,率领三万连环甲马骑兵镇守在城门处,此刻困云关的城门已经被彻底打开。
而与呼延灼对峙的就是整整八万身穿玄色战甲,体表披着一件橙黄色袈裟的金刚罄龙卫,金刚罄龙卫正在副将雷河的率领下不断向连环甲马发起冲锋,想要夺回城门然后关闭城门。
若能夺回城门此战尚且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能夺回城门,那困云关必定失守!
雷河手持着雷炳一模一样的武器,也是一件五花金刚杖,只是个头比之雷炳使用的要稍微小上一号。
“罄龙金刚降世!”雷河挥舞手中武器,在金刚罄龙卫头顶上方,迸发出无数刺目的金光,金光不断扭曲集结,最后化为一尊身高足有百丈,头戴五花金刚冠,身披袈裟,袒胸露乳,左手持降魔法杖,右手擒龙的军魂。
怒声咆哮,罄龙金刚军魂眼中迸发出两道金光,下一刻挥舞手中降魔法杖狠狠砸下。
空间都被扭曲,在这恐怖的距离之下空间仿佛一层层纸片被不断折叠、挤压,然后被挤压成一张薄薄的纸,下一刻砰然炸裂。
呼延灼怒喝一声,直接纵身飞起,挥舞手中双鞭,左右双鞭仿佛两轮巨蟒冲向天空。
下一刻降魔法杖狠狠撞击在双鞭上,呼延灼只感觉双臂一麻,一股磅礴距离从那一端传来,紧接着整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抽飞。
而半空中的罄龙金刚法相也是向后倒退一步,手中的法杖高高弹起。
呼延灼心底惊呼,这军魂居然也能如此强大!
呼延灼被逼退,眼底惊疑不定,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军魂居然如此生猛。
单纯的力量上的对拼自己居然不是此人的对手,呼延灼面色一肃,紧接着身后的连环甲马军团头顶迸发出刺目的墨光,这也是连环甲马军团第一次将军魂在战场上展现出来。
“嘶!”尖锐的长鸣响彻天地,下一刻一对漆黑如墨,棱角峥嵘的长蹄踏破虚空,虚空震荡,一对如若牛角一般的尖角刺破长空。
半空中的罄龙金刚军魂躲避不及,宛若铜铸的两条天梯般的巨腿被刺了个洞穿。
能够透过被洞穿的双腿看见身后的场景,罄龙金刚军魂怒吼咆哮,双臂环抱住下方连环甲马军团所衍生出来的军魂。
军魂看上去就像一具钢铁战马铠甲一般,内里没有丝毫血肉,只能透过铠甲的缝隙看见滚滚黑风从缝隙之中流转而出,除此之外还有一团团如若黑雾般的气体氤氲在铠甲内部。
只有铠甲的结构使得连环甲马的幽冥铠马军魂速度奇快,而且善于奔袭,同时防御力强大无比,只不过唯一的弱点就是在力量上有所不足,而且受到光明系力量一定程度上的克制。
罄龙金刚军魂直接像抱住一个小宠物一般抱起幽冥铠马军魂,下一期向上狠狠一抬,右臂的赤红色巨龙仰天咆哮,一口狠狠撕咬在幽冥铠马军魂的腿部,固定住幽冥铠马军魂。
然后双臂狠狠向内一挤,幽冥铠马军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咔擦一声就哗啦啦的华为满地钢铁废渣。
随后这些废渣遁入虚空之中,化为漫天黑雾。
军魂崩灭,连环甲马军团的所有士兵一齐大吐出一口鲜血。
呼延灼也是面色一阵潮红,显然军魂的崩灭也让他极为不好受,毕竟这些军魂是由他和所有士兵的精气神所构成的投影。
自己的幽冥铠马军魂才不过七成的军魂凝聚度,而这罄龙金刚军魂已经超脱目前这个层次,超越了十成军魂凝聚度的层次,达到了更高的境界。
呼延灼狠狠一咬牙,既然他的命令是让他镇守城门,让大炎皇朝的军魂无法夺回,那他就算是拼掉自己的姓名也要守住城门!
“杀!!!”呼延灼爆喝一声,既然自己单纯硬拼不是军魂的对手,那自己就去杀你军队的统领!
呼延灼双足狠狠一点脚下大地,地面的砖石崩裂,迸发出漫天碎片。
一条漆黑的长鞭如同巨蟒一般穿透重重迷雾杀向雷河。
不见雷河有任何动作,只听得轰隆一声,如若天倾,只感觉头顶的空间一瞬间就被缩小无数倍,只见得一根降魔法杖如同倾倒的天柱一般倒下。
穿透迷雾的长鞭一瞬间就被降魔法杖直接给镇压,然后一根粗大如柱的巨腿从天而降,呼延灼一咬牙,送掉右手的兵器,躲避开这一脚。
一脚狠狠踩中大地,大地剧烈摇晃。
呼延灼狼狈的避开这一腿,险些跌倒。
“波儿~”
就像一个气球炸裂,一刹那天旋地转,后方传来剧烈的呼啸声。
半空中那的那层厚厚的水幕啪啦一声就炸裂,化为漫天碎片。
这一道声音虽然很轻,但却穿透力十分强,清晰的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有大炎皇朝的士兵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在他们心目中坚不可摧的碧水连天大阵......破了......
“昂~”一声长吟,一个硕大的白色龙首从重重云层之中探出,一对碧蓝色的眸子不带丝毫杂质的看着下方的所有人,虽然没有任何举动,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背心发寒。
随着龙首的呼吸,冰寒的气流铺天盖地冲进城内,地面、墙上迅速凝结一层薄薄的冰霜。
后方传来震天杀喊声,“龙神!龙神!”
一对对云龙王朝的士兵仿佛看见自己的人生信仰一般,齐声高呼,然后源源不断的冲进城中。
至于罄龙金刚军魂已经和天空中的云龙厮杀起来,就算是军魂也似乎继承了一部分罄龙金刚的意志,面对云龙怒吼一声冲上天空,手中的伏魔法杖就如一根棍子一般直接抽出。
虚空都被抽爆!!!
“嘭!!!”
罄龙金刚直接被云龙一巴掌抽飞。
被抽飞的罄龙金刚军魂砸碎了大片建筑,呼延灼双眼一紧,这军魂居然拥有了实体!
难道军魂晋级到后期就会拥有实体吗?和关羽一样,第一次看见这一幕的呼延灼极为震惊。
同时令他震惊的还有这云龙的实力,一巴掌就抽飞了之前还霸道无比的罄龙金刚军魂。
下一刻天空中的云龙张开巨口,猩红的龙口内壁颜色迅速变成紫红色,紧接着一股寒流喷涌而出!
漫天寒流凝结成无尽冰霜。
冰霜覆盖大地,直接将金刚罄龙军连带着天空中的罄龙金刚军魂一同囊括其中,等到冰霜消退,大地上只剩下大片栩栩如生的人形冰雕,以及被冻结的军魂。
巨大如山脉的龙爪向下狠狠一拍,半空中的罄龙金刚军魂化为漫天碎片消失。
天空中的雷炳目眦欲裂,自己的弟弟和自己的亲卫军团全部葬送在下面,不,还有救!
雷炳醒悟,此刻他们只是刚刚被冻结成冰雕,若是现在救援还有机会!
“噗嗤。”
一根长枪洞穿雷炳的肩膀,紧接着一道雪白色如若云雾一般的剑气飞出。
直接在雷炳的大腿洞穿一个硕大的血洞。
身体上的疼痛显然刺激到了雷炳,这一刻他再也来不及顾及其他。
体表浮现一层淡淡的金光,然后雷炳转身遁离。
“哪里走!”
卢俊义暴喝一声,再不保留丝毫余力,长枪果断杀出。
“麒麟破天碎!”
麒麟泣,星辰灭,阴阳乾坤颠倒。
电光火石之间长枪就穿胸而出。
雷炳身子一僵,整个人顿在原地,下一刻低下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穿透自己心脏的枪尖,良久苦笑一声,“陛下,臣尽力了……”
……
“大军攻入城中了!”宋江“震惊”的说道,“将士们随我杀出去!”
一纸情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大炎皇朝全境,困云关失守,守将雷炳当场被殉国,八万金刚罄龙卫全灭,困云关守城大军战死十余万。
同时三山军三十万大军挟裹着困云关剩余十余万万士卒从云龙王朝重重大军之中杀出,向北奔袭,被困守于坎水城中,城外已被两百万云龙王朝大军包围。
同时坎水城的求救情报传出,十万火急。
一时间大炎皇朝人心惶惶,谁也没有想到最先被攻破不是西边抵御大鸿皇朝的天涯城,而是镇守云龙王朝的困云关。
据传当今炎王姜奕震怒,派遣镇东大将军罗无敌率领八十万龙虎军南下,组建平南大军,同时征兆沿途所有城镇的守将士兵加入平南大军,号称一百五十万大军。
“一百五十万人就想平定我云龙王朝?”在得知这消息的第一时间,云龙上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仰天长笑。
有趣,有趣!
“这大炎皇朝还真是自大惯了,真以为我云龙王朝的士兵是软柿子,随便怎么揉?”云龙上人嘴角勾起,在云龙上人身旁站着的是云龙王朝的兵马大元帅庞赛。
一声人仙巅峰的修为鼓荡磅礴,已经将人仙境修炼至圆满。
“陛下。大炎皇朝的士兵普遍修为为破凡后期至巅峰,其中的精锐士卒更是普遍达到天罡境修为,什长以上的军官俱皆达到了神藏境以上的修为,而我们王朝的士兵普遍修为不过破凡初期,只有什长以上的军官才有天罡境以上的修为。单纯修为上来说大炎皇朝的士卒确实是碾压我们云龙王朝的。”庞赛冷静的说道。
“不过战争可不是单纯的只看修为!”说到这里,庞赛的眼底冒出一股炙热的光芒,光芒旺盛如一团炙热的火焰,“战争是一种艺术,那些酒囊饭袋如何知晓这一真理!他们只知晓战阵、战技,却不通晓战略、战术!陛下,末将有一良策可以破敌!”
自云龙上人出世以来,原云龙王朝的国王已经禅位让于自己的老祖宗——云龙上人,因此如今依旧唤云龙上人有些不妥,应该唤他为云龙王。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任何人反对云龙王的重登王位,他的声望在云龙王朝之中超乎想象的高,云龙王重登王位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此战全权交给庞赛将军负责便是。”云龙王微笑,鼓励道。
庞赛狠狠一抱拳,满是金戈铁马的刚硬之气,“诺!”
等到庞赛离去之后,云龙王身后一道漆黑的影子无声无息之间浮现,“陛下,这庞赛来历不明......真的把这么重要的......”4
云龙王眉头一皱,淡淡瞥了一眼身后此人,“阴九,看在你是跟随了我几百年的老人份上,这次我就不计较了,但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阴九浑身一个哆嗦,赶紧抱拳,“陛下,是老奴的错,老奴不该逾越。”说完阴九缓缓退入身后黑暗之中。
云龙王眼底露出一丝自得之色,庞赛如今已经达到了人仙巅峰的境界,阴九也是人仙巅峰修为,两人都是晋入这个等级上百年了,所差的只是那一份机缘,若是两人都突破至地仙境,自己云龙王朝就有四名地仙境战力了!就算比之一些皇朝也不弱丝毫。
这就是自己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底蕴,在这乱世之中自己的云龙王朝必将一飞冲天!
半月后一条消息传遍天下,平南大将军罗无敌兵败双河口,战死疆场,百万大军当场被击杀六十万,俘虏四十万,逃亡失踪者不计其数。
就仿佛一个炸药桶被引爆。
一时间大炎皇朝南部地区哀声哉道无数,人心惶惶。
随着一些士兵逃走,这场战争的细节也被纰漏出来,谁也没有想到在包围坎水城的情况下云龙王竟然胆敢反戈一击,围点打援。
提前预测出罗无敌平南大军的路线,在半途设下埋伏,然后大获全胜,罗无敌更是当场被云龙王朝兵马大元帅庞赛斩杀当场。
借助这场战争的威势,庞赛当场晋级地仙境,自此成为地仙境名宿。
云龙王朝的威势在这场战争过后发挥到了极致。
坎水城中,宋江对着城内的士兵们鼓动道:“我已经得到了消息,我们已经被放弃了!”
“什么,不可能。”坎水城城主不敢置信。
宋江拍了拍手,身后的燕青从宋江身后走出,从怀中取出一纸御令。
“三山军联合坎水城城主毕炎勾结外敌谋逆,陷害忠臣良将,等同谋反,其罪当诛。”
毕炎看清楚后,脸色一白踉踉跄跄的后退,想要怒吼,却是想起现在的场合,只是嘴唇不住的哆嗦着。
“朝廷的人都是傻子吗?!他们都是傻子吗!这样除了逼反我们,他们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当然,毕炎并不知晓,就在罗无敌大军南下的时候,罗无敌暗中派出了亲信将信封送进城中,只是这信封被燕青暗中拦截,然后交给了宋江。
这封信也确实是罗无敌送给宋江或者毕炎观看的,里面的内容就是需要宋江等人里应外合,只要城外围困的云龙王朝大军调动,就赶紧从身后派兵偷袭,到时候双方里应外合一定能大破云龙王朝的军队。
只是可惜,哪怕罗无敌想破天也无法想象道宋江居然勾结外敌,在得到密信之后,宋江更是直接将密信交给云龙王朝的人,这也才使得庞赛能够从信封上的内容推断出平南大军的路线。
兵败之后,罗无敌不甘心,在他预料之中的援兵没有到来,而等来的却是云龙王朝的伏兵,不管事情真想如何,最后这个屎盆子都是扣到了宋江还有毕炎两人的脑袋上了。
罗无敌所在的罗家和雷炳所在的雷家,在大炎皇朝朝廷上都是大家族,势力盘根错节,这两人的死亡也使得这两大家族将仇恨放在了宋江身上,不管如何,这个屎盆子宋江是背定了,虽然实际上这些人并没有扣错。
一个巧妙的巧合就这般发生了,在这两大家族全力诬陷之下,宋江等人背上了谋反的大旗。
两大家族死亡了两名中流砥柱,总是要有人背锅的,这就是世家大族。
“那我们怎么办?”毕炎面色惨白无比,不知道如何是好,如今外有敌军,内里的朝廷更是将自己等人扣上了谋反的大旗,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如今唯一之计,那就只有想办法杀出城外,寻找一线生机了,其他的事情我们暂且不想,不过我们必须逃出这坎水城!”宋江阴沉的说道。
毕炎把心一横,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既然你非要说我谋逆,那就别怪我了!
毕炎也不是那种死忠的性格,下定决心之后全力配合宋江两人蛊惑全城的百姓,说自己等人已经被放弃了,如今坎水城已经被包围了,自己等人无路可走。
同时还在军中不断营造各种流言,一时间人心惶惶。
此时在三山军,还有城防军以及从困云关中逃出的士兵里流传着一个传言,自己等人因为作战不利,已经被朝廷放弃,同时因为救援大军平南军大败的原因,朝廷将大败的根本原因归责在自己等人身上。
如今自己等人在朝廷里已经被标记为逃兵、叛兵了,按照大炎刑律,逃兵杖八十,革除兵职,发配敢死营,若能在敢死营中活过五场战争,就可重获新生,而叛兵则只有一个下场——死!
一开始很多士兵还半信半疑,但紧接着消息越来越逼真,更是有着各种传言漫天飞,三人成虎,哪怕一开始不相信的士兵也渐渐半信半疑起来。
“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把柴!”书房中,宋江和毕炎两人商量着。
毕炎有些不安的挪动着身子,疑惑的问道:“宋统领,之前按照我们两人的方案,如今已经差不多了啊,现如今城内的士兵在我们的蛊惑之下早已升起了其他心思,而且中层军官我们也或是收买、蛊惑了大部分人,只需要找个机会鼓动他们杀出城就好。”
说完毕炎扯了扯身上的大氅,眉目间有着一丝忧虑,他和宋江商谈的目的就是让大军杀出城吸引敌军的注意,然后他们两人趁乱找机会从重重包围之中杀出。
“最后一把柴还需要毕城主的帮助。”宋江起身鞠了个躬,然后转身离开。
毕炎突然间想到什么,就要大神呼喊,身后一张大手探出,捂住他的口鼻,紧接着另外一只手臂从身后探出,死死扣住他的脖子。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咔擦声,毕炎身躯一阵颤抖,体内已被冲刷得稀里哗啦,当场毙命。
脖子处有着一条深深的红印,眼白向上外翻。
次日,城主府中消息传出,毕炎城主压力过大,悬梁自尽。
在书房中留下了毕炎城主的一封遗信,信中讲述自己忠君爱国,却受小人蒙蔽,无奈背负叛贼之名,毕炎不甘名节受辱,自此悬梁自尽以彰忠义。
所有士兵都颤抖不已,再也无人怀疑他们现如今已被当做叛军的真实性。
但谁都不甘心死啊!真正那种以死殉国证得自己清白的终究只是少数,更多的人都只是抱着卖命的心思而已,我为你卖命这没有什么,但是既然你非要说我是反贼,那不好意思,我就真的反了他娘的!
这也是大多数武者的性格,血性、刚强。
之后在宋江的鼓舞下,大量士兵被蛊惑,决心杀出城外,从此不为别人,只为自己而活。
......
看着杀出城外的宋江大军,庞赛眼底露出一丝杀意,向身旁的云龙上人说道:“陛下,是否需要......”说着右手五指并拢,仿佛一柄钢刀一般对准自己的脖子狠狠一拉!
云龙上人眼底闪过一丝意动之色,争霸天下,谁都会是自己的敌人,哪怕就算是现在的盟友,也只是某一个阶段的盟友而已,若是不动手也只是因为有着利益纠葛而已。
但犹豫了片刻云龙上人还是摇了摇头,“罢了,朕既然发话就要一言九鼎。”
庞赛单膝跪地,“臣愿意一力承担所有罪责。”
云龙上人笑道:“不必,主要是目前还不是和夏国翻脸的时候,现在最大的敌人是大炎皇朝。”
庞赛沉默半响,默默的从地上站起,站立在云龙上人身后,只是在眼底深处露出一丝失望之色,陛下终究还是优柔寡断了,就算和夏国翻脸又如何,如今夏国和自己云龙王朝之间还间隔着一个大炎皇朝。可这夏国展露出的势力却是极为不简单,若是不想办法削弱,说不得就是自己等人未来的大敌。”
可最后庞赛却是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在云龙王朝有意无意的放松之下,杀出包围的士兵发现城外的云龙王朝大军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大量的士兵浑身是血的杀出重围。
最后在宋江的指引下,剩余三十多万大军向着西边浩浩荡荡的逃去。
“统领大人,我们去哪里啊?”有士兵满脸绝望的说道,天下之大,竟无一处容身之处。
如今身后皇朝给自己等人背上了谋反的帽子,身后又是敌国大军,周围又是其他的王朝,自己等人能去哪里。
“统领大人,要不干脆就让弟兄们散了吧,我们隐姓埋名自己找个地方度过余生便是。”一名中层军官咬牙说道。
宋江看了一眼身后众人,知道这个时候必须给他们一点信心了,否则军心就真的崩溃了,不由停下脚步,转过身大声说道:“你们这样就放弃了吗!”
“我们也是为国捐躯,我们也为他大炎皇朝卖过命,谁的脑袋不是在战场上捡回来的!凭什么他们一句话就要给我们背上逆贼的帽子,我们是为天下百姓而战,而不是为了那些尸位素餐的无能官员们卖命!”
“就这样人让我们像一条狗一样躲在深山之中,躲在人烟罕见的地方度过余生,你们甘心吗!!大声告诉我!”
“不甘心!”有军官大声说道,随即苦笑道:“可是不甘心又怎么办呢?我们还有其他出路走吗?”
“有。”宋江肯定的说道,“我们有整整三十万人,大炎皇朝不要我们,总有势力愿意接纳我们的!我们不要小瞧自己,我们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强!”
有士兵眼底冒出莫名的光彩,看着站在大军前方的宋江统领,这一刻宋江的身姿仿佛无限拔高。
“这段时日我观阅地图,在西边发现了一处绝佳之地,就在西边八百里外,有一处大湖,湖中央有一座岛屿,易守难攻,而且岛屿的面积也很大,足够我们三十万大军生存,并且就在湖外不远处有一座城池,也能为我们提供足够的生存物资。
等到一定程度之后我们就可以自给自足,完全依靠这岛屿自己生存。”
在宋江的带领下,这支大军一直西进,最后前往那处湖泊,扎根岛屿之上,同时在城内借取了大量生活物资,足够三十万大军生存一年以上,战局瞬息万变,一年的时间已经能够发生许多事了。
最后这三十万大军扎根湖中岛屿之上,自立番号——梁山!
“叮,恭喜宿主麾下英雄宋江已完成成就任务,逼上梁山。宿主麾下英雄宋江、卢俊义、吴用......解锁家属功能,可以召唤家属。”
白宇又是看了一番麾下英雄的家属,只是有些失望,里面并没有值得注意的强者。
“叮,恭喜宿主激活任务,狼烟席卷百万里,此任务根据宿主完成程度赠送奖励,分为三个档次奖励。
第一档次,若是宿主能够在七日之内占领大炎皇朝全境,奖励神级人物随即召唤名额*1,全史英雄随即召唤名额*50.
第二档次,若是宿主能够在两月之内占领大炎皇朝全境,奖励顶级统率随即召唤名额*1,全史英雄随即召唤名额*5.
第三档次,若是宿主能够在一年之内占领大炎皇朝全境,奖励全史英雄随即召唤名额*3.”
白宇一阵无语,系统你是故意的吧?
七天之内攻占大炎皇朝全境,你这是加强版地狱难度吧!根本没有完成的可能。就算是自己将所有底牌底蕴拿出来,也很难在七日之内占领大炎皇朝全境,而且仅仅只是战争初期就将自己所有底牌全部拿出来,白宇不可能这么傻。
因此白宇直接将目光看向了第二档次,相比较而言,虽然多出一个神级人物能够瞬间多出一名超级强者,但是自己麾下目前并不是急缺顶尖战力,自己缺少的是坐镇一方,能够统领全军的顶尖元帅。
不是将领,是元帅。
自己麾下目前能够担得这个称号的只有徐达、谢玄、陈庆之和高长恭,但很尴尬的是后两者更多的是擅长精兵突袭,以少胜多。这种全方位战线的战斗却是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而且相比较而言确实还是有所不够,随着战局越来越大,战线越来越广,这么一点统帅肯定不够。
两个月之内灭掉大炎皇朝全境......白宇喃喃自语,虽然是恐怖难度,但是并非没有完成的可能,随即眼睛眯起,看来是需要改变战略了。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盔甲,白宇对着身后的郭嘉说道,“此行多亏奉孝了,那云龙上人你应该也见过了,那人如何?”
郭嘉摇了摇头,轻笑道:“守门之犬而已,却又有着鸿鹄之志,这种人必定会有一天被自己的野心吞掉。此人不足为虑,不过此人麾下那庞赛却是值得好好注意一番,此人作战勇猛颇有谋略,而且为人果断,倒是一个劲敌。”
白宇点点头,表示知晓。
此时,正是天色正浓之时,但一支支大军已经整军待发,漆黑的夜里旌旗飞扬。
足足百万大军集合在下方,此刻出现在下面的都是专属军魂军团,后续普通大军正在不断集合之中,因为地势原因,此处不能集结更多的士兵,否则太过臃肿不易统率。
在百万大军前方,耸立着一架高达百丈的高台,能够让所有士兵都看见的高台。
高台上四个角放置着四个火盆,火盆正熊熊燃烧着,将高台上照映得灯火通明。
白宇凌度虚空,降临高台之上,所有士兵都散发着狂热的目光望向高台上的白宇。
白宇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为了此战,我们大夏以及所有将士们准备了整整四年!四年磨一剑,寒锋惊天起!”
说完白宇一抹手中储物戒,一面张扬霸道的金边赤旗出现在白宇右手掌心,高高举起手中这面旗帜,随着狂风吹拂,旗帜迎风招展。
华贵的金色花纹散发着高贵的气质,赤红的底色如火焰一般在风中跳动,在旗帜的正中央书写着两个大字——首胜!
“此战作战最猛,立功最大的军队,将获得朕御赐的旗号——首胜!金锣点沙场,浴血拿首胜!得此旗号者,可封军号——首胜军!!!”
呼——
仿佛火山被引爆,下方所有士兵、所有将领都双目赤红,死死的盯着白宇手中那面金边赤旗,为将者,不就为了那名垂千古,建功立业,为兵者,不就为了保家卫国,荣归故里。
若能得首胜军之封号,自己所在的军队一定会成为大夏最闪耀,最瞩目的一面旗帜!
“杀杀杀!!!”
“战战战!!!”
杀喊声响天彻底,一柄柄兵器被高高举起,无数士兵心底的战意被挑起。
所有将领眼底也冒出精光,这首胜旗,他们拿定了!
吕布高举手中方天画戟,战意狂飙,虎目一瞪,大声笑道:“哈哈哈,并州狼骑的儿郎们,你们可有信心随吾跺下这首胜之旗?”
“将军放心,这首胜旗必将属于我们并州狼骑!”十万名骑在极地雪狼身上的并州狼骑仰天咆哮,高举手中长枪。
眉目如画的马援冷哼一声,手中一对大锤狠狠一撞,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伏波军的将士们,这一战就是证明我们最好的机会!”
赵云身后的银龙铁骑、高长恭身后的鬼面军......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伦战力我可能不如你吕布,但是要论打仗,可不是单纯将领修为高就可以的。
手中旗帜被白宇狠狠一抖,悬挂在眼前高架之上,在夜色的照耀下,金色的边纹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本来之前我还准备设立一方最高统帅的,但是现在看来却是不必。”白宇压下所有反对的声音。“既然诸位战意如此高昂,也就不必全军集合,等到攻下锁北关之后就兵分三路。高长恭负责西路,陈庆之负责中路,谢玄负责东路,诸位将军自己选择攻打的方向,选择跟随的统帅!”
一众将领自己选择跟随的主帅,赵云关羽黄忠三人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联合在一起,然后转身前往前往高长恭所在的队伍之中。
其他将领心思各异,赵云关羽黄忠三人的实力绝对属于在场顶尖行列,他们三人联合在一起,肯定是争夺首胜军十分强力的对手。
吕布则是毫不迟疑的选择中军,眼见身后华雄准备悄悄走向谢玄,吕布浓眉一挑,“华雄,与某家一同来中路如何?”
华雄脚步一顿,复杂的看着吕布,良久叹了一口气,释然一笑,“好。”
虽然前世他和吕布在董卓账下有不少矛盾,为了争夺那第一的虚名,其实现在看来,却是无比的可笑。
高思继沉默半响,也走上前来,高思继在五代十国的名号就是白马银枪,和赵云在三国的名号一模一样,因此不少人将他和赵云放在一起比较,只是两人都不是那争强好胜的性子,因此谁也不知道他们孰强孰弱。
不过要说白马银枪这个名号,在历史上得到这个殊荣的人还真不少。
还有一个没有出世的罗成也有着白马银枪的殊荣。
只是高思继曾被称作五代十国第一枪,他的实力肯定也是极为恐怖就是了,只是高思继自被召唤出世后就极为低调,不引人注目罢了。
却是没有想到这一次他居然选择和吕布同一支队伍。
公孙瓒犹豫片刻,也跟着凑了上来。
吕布和华雄都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公孙瓒微微咳嗽两声,“如今大家都同朝为将,以前那些事就算了吧,况且我和诸位也没有多大的仇恨对吧。”
吕布只是淡淡一笑,就不以为意。
华雄只是冷哼一声,就闭上眼睛假寐。
再之后就无人选择陈庆之所在的中军,不过有着无双吕奉先所在,这支中路大军的攻坚杀伤力也将是极为恐怖的,白马军神陈庆之搭配无双吕奉先,可以预料两人在接下来的大战之中所造成的恐怖效果,那将是一加一远远大于二!
黄盖最为郁闷,他本来是想和赵云等人一路的,只是可惜,大炎皇朝内部的河流不多,只有在大炎东边有几条大河,因此他只能选择谢玄的队伍。
罗士信咧嘴一笑,走上前,魁梧无比的身躯仿佛蕴藏着爆炸般的力量。“谢元帅,我每当观阅兵书时读到你那淝水之战的战意时都是为之神往。希望我们能够再现当年这场经典战役的风采!”
谢玄神色一肃,谦让道:“非也,当年淝水之战非我之功,实乃我叔父之功劳,我只是一个马前卒罢了。”
随后薛葵跟随罗士信选择了谢玄的东路大军。
陆文龙怀中抱着双枪,沉默不语的走上前来,跟随选择谢玄的队伍。
剩余诸将也纷纷选择,不过不是选择东军就是西军。中军的数量反而是最少的,不过陈庆之也不以为意,当年他率领七千白袍军不照样一路硬刚,打得魏军望风而逃,一路打穿。
如今麾下有吕布十万并州狼骑,公孙瓒的三万白马义从,加上自己七千白马义从,全部俱皆为骑兵,机动性超强,而且还有吕布、高思继这等猛将,华雄、公孙瓒实力也不算弱。
之际如今所需要忧虑的只有攻占的城池太多没有士兵占领而已。
“陛下,还请陛下赐予末将三十万普通士兵,待到末将攻城略地之后好派遣士兵占领城池。”
白宇双眼一眯,当场允诺,只待攻下锁北关之后,后续大军达到就立即分配四十万普通士卒归属陈庆之统领。
同时高长恭和谢玄两人也分别赐予四十万普通士卒,并且直接放言:“诸位爱将只需全力攻城略地即可,攻下的城池自然有大夏的士卒前来接应。”
“战!”高台之上,白宇狠狠一挥右手,大军开拔!
轰隆隆——
百万大军立即转身源源不断的冲向锁北关。
锁北关城池之上,守将曹秉静静的盘膝坐在城楼之上,听闻远处的动静,眼皮向上抬起,不屑笑道:“早就知道夏国那些小虫子不老实了,果真按耐不住他们躁动的内心来给本将送功劳了!”
说完曹秉傲然起身,昂首挺胸,一袭黑色的披风在大风中随风飞舞,满头黑发在风中如狰狞狂傲的枪樱。
整理好身上的盔甲,曹秉眼皮微抬,伸出右手,淡淡说道:“抬我枪来!”
“诺!”
几名亲兵赶紧转身,从身后的枪架上费力抬起将军的武器。
这是一柄狰狞无比的长枪,枪尖硕大无比,狰狞如龙牙,一节节盘旋的花纹密布在长枪两侧,通体泛着青铜色泽的长枪在周围火盆光芒的照耀下散发着闪耀的光芒。
轻轻一抖手中龙牙霸王枪,枪尖发出一阵宛若巨龙长吟之啸。
“今日有我大炎镇北大将军曹秉在此,必将让夏国竖子无一人能过此关!”这一刻,曹秉意气风发,傲气凌然。
身上地仙初期的修为全力释放,浩浩荡荡的气息宛若一条长龙盘旋在天空之中。
哪怕相隔数十里也能清晰的感受到曹秉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白宇静静坐在帝辇之中,帝辇前方手持凤翅鎏金镗的宇文城都守卫前侧,袁彬则身披锦袍,如同一团影子一般藏在帝辇的身后。
“敌将倒是有胆,竟敢在这么远的地方就挑衅我大夏,哪位爱卿愿为朕拿下这厮人头?”
“末将愿往!”一时间吼声如雷,所有将领双眼赤红,杀意凛然。
“陛下,奉先愿为先锋,拿下那厮人头!”伴随着一声狂啸,吕布身骑赤兔一骑绝尘,当先杀出。
其他将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吕布就已经消失在地远处的地平线上。
有将领一脸懵逼,这吕奉先好生狂傲!
不行,下一次我也要第一个冲杀出去,否则连汤都喝不了了。
城墙上方,曹秉傲然立于城楼之上,看着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不屑一笑,“还骑马?果然是区区小国。”
随意吹了一声口哨,身后一匹双翅飞天狼纵身跃来,匍匐在曹秉身旁,一个硕大的狼头不断蹭着曹秉的胳膊。
曹秉轻轻拍了拍狼首,一个纵身就跳上双翅飞天狼背脊之上。
“所有士兵戒备,随时准备开启阵法!本将军先去杀一个人助助兴!”曹秉随意说道。
“将军不可啊!如今敌军即将到达,还是以守城为重,我们占据地利,夏国一定无法攻破的!”曹秉身旁的副将甄裳劝说道。
曹秉冷冷看了他一眼,“闭嘴,女人!我怎么做事用不着你来教!”
作为一个标准的大男子主义者,曹秉一向看不起女人,认为女人只需要相夫教子就行。
甄裳自然也知晓这点,不过她从来都是以大局为重,从来不和曹秉争吵。
眼见劝说无效,似乎反而起了反效果,甄裳不由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说完一拍身下狼头,双翅飞天狼双翅一展,就直接飞上天空,占据地利优势,曹秉看见一名身骑红色马匹,手持长戟的武将杀了过来。
“这武器倒是奇怪,我居然没有见过。”方天画戟在这方世界是第一处出现。
不过曹秉不以为意,总有一些自命不凡的小人物认为打造一些稀奇古怪的武器,这种长戟顶端大得夸张,根本不便使用,而且生僻武器哪里有这么好用的?且不提新的兵器需要开发一连串的战斗方式,就说如今主流的各种武器都是千锤百炼才传承下来的,有着无数的配套功法。
“杀!”曹秉一夹座下双翅飞天狼,巨狼咆哮一声,一个纵身就飞向吕布。
“龙首灭碎!”龙牙霸王枪伴随狂风呼啸,刺向吕布,因为速度快到一定程度,剧烈的狂风从龙牙霸王枪的枪尖上的洞口穿过,发出一声声如若龙吟一般的声音。
曹秉嘴角狞笑,他已经看见了自己将眼前这厮刺穿的场景。
嗯?他从身后取下一柄弓做什么?
曹秉有些疑惑,这厮难不成准备一箭射死自己不成。笑话,两将厮杀,自己转瞬即至,这家伙居然不举起他那武器,反而用箭,曹秉气笑了,但是他并未放松警惕,这家伙既然敢用箭就说不得有什么特殊的本领。
不过自己今天就要告诉他,在真正的实力......噗嗤!
曹秉只看见一道刺目的猩红色光芒如同一道流星一般飞向自己,下一刻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赤兔长嘶一声,纵身一跃飞上天空,吕布随意左手挥出一拳,就将飞天双头狼的脑袋砸成一滩碎肉,然后猿臂一舒就将曹秉的尸体从狼背上取下。
吕布狷狂一笑,本以为还要费点力气去击毁守关大阵,没想到这厮居然如此自大。倒是胜了自己不少力气,既然如此那自己就趁胜追击!
破关大功活该我吕奉先拿下!
城楼上的大炎士兵,本以为能够看见自己将军斩杀敌将的血腥场景,一个个高举武器欢呼不已,结果一刹那的功夫就像被卡住脖子的鸭子一般,全部哑了。
脸色涨得通红,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些胆子小的士兵更是浑身颤抖,哆嗦不已。
自己将军......被一箭秒杀了?
“不好!!!快开启阵法!!!”一声尖锐的声音几乎破音,惊慌失措的大声喊道。
“快快快!!!阵法营的人快点开启护城阵法!”城楼上满是此起彼伏惊慌失措的声音。
“该死!曹秉那有勇无谋的匹夫,若非他姐姐是当今大炎王的妻子,他又岂能坐上锁北关主将的位置,匹夫误国!匹夫误国啊!!!”甄裳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这个时候甄裳果断拔出腰间长剑,有条不紊的安排下面的众多将士。
“休要慌张,敌军只有一人而已!阵法营开启阵法,同时弓弩营瞄准箭矢,直接瞄准天空发射!所有士兵组建阵法!”
同一时间甄裳激活了自己亲属兵种的军魂,一个胖乎乎的白色巨熊咆哮着浮现。
只是相比于当初在困云关所激活的罄龙金刚军魂却是有着一丝虚浮,也正是这丝虚浮使得这个白色巨熊军魂显得不那么真实。
“可恨!若非曹秉这无勇匹夫阵亡,他的军魂可是已经达到了真魂境,我这冰霜巨熊军魂不过十成凝实度,到底还是差了一些。”甄裳眉宇间满是坚定之色,哪怕面对此刻吕布散发出来的滔天气势都没有丝毫惧色。
悍然拔出腰间长剑,指向吕布。
“放箭!”
砰砰砰!
伴随着低沉响闷的声音,一根根巨大的弩矢划破虚空,密集的弩矢几乎将这一片天空都覆盖。
与此同时,一道泛着金光的阵法如若垂天幕帘一般升起,将锁北关完全笼罩其中。
吕布漆黑浓眉的双眉高高扬起,霸道的将手中方天画戟指向天空,下一刻手中方天画戟从天斩下!
“哗啦!”
仿佛一道银色闪电划破虚空。
半空中所有弩矢全部化为灰飞,湮灭得无影无踪,闪电从天而降,金色的阵法几乎只是仅仅维持了片刻就炸裂成漫天碎片,下一刻方天画戟余势不减的继续斩下。
半空中冰霜巨熊军魂挥舞着肥大的双臂冲向这一戟。
咔擦——
巨熊一刹那就僵持在原地,然后迅速崩溃,化为漫天蓝色光点。
轰!!!
城墙狠狠一震!
这一戟几乎将整个城墙劈为两半!
狰狞的裂缝仿佛恐怖的伤口布满城楼之上,城楼似乎随时都会坍塌一般。
甄裳愣愣的看着这一幕,这一刻她的内心彻底崩溃,面对这一戟还有谁能与此人对战?
此人绝对是天仙大能!
赤兔横空,直接一跃飞向城楼,吕布淡淡瞥了一眼甄裳,眼中不蕴含丝毫感情直接一戟斩出,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血光洒落城墙。
敌人,就是敌人,没有男女的说法,从踏入战场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性别的差距,只有实力的差别。
况且自从和貂蝉在一起之后,吕布的心就再也没有为其他人而颤抖过。
“跑啊!”大量的士兵四散而逃,吕布双眼一眯,直接骑着赤兔纵身跃向锁北关的另外一面城墙,所有想要从此关之中逃出的士兵,杀!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手持方天画戟的吕布立于苍茫大道之上,一人一戟,整个锁北关的所有士兵都无法逃脱一人。
这就是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引发的质变,如今天仙初期修为的吕布在皇朝之中已很难找寻到对手。
等候后方的大军浩浩荡荡赶来之后,看见的就是一面城墙几乎被劈碎的锁北关。
看见夏国大军到来,剩余锁北关的所有大炎士兵再无丝毫抵抗的胆魄,主将副将两名将军已死,他们哪里还有负欧抵抗的勇气。
“将军饶命,我等愿降。”大量的士兵跪倒在地,不断磕头,乞求着能够捡回一名。
“所有投降的敌军全部押下去,那些死忠还有亲信全部杀掉,其余士兵打入敢死营中,若杀五人,可从敢死营中出来,重新得到军籍。”白宇开口道。
浩荡的声音回荡在锁北关内。
“是,遵命!”郭嘉恭敬的低下头,命令白宇已经颁布下去,至于如何找寻亲信还有死忠就不需要白宇来操心了,那就是下面的人应该操心的事了。
仅仅数日不到的时间,锁北关的消息就迅速传遍整个大炎。
大炎本就惶惶的人心更加火上浇油,如今西边正在和大鸿皇朝打仗,而北边也被夏国攻入,南边也被云龙王朝攻入,难道自己大炎就要亡了吗?
一时间朝廷之上暗流汹涌,白宇也是接收到了不少大炎皇朝的一些世家联络的信息。
白宇冷笑的将手中的密信撕碎,“这些世家倒是打的好算盘,暗中投诚?不拿出一点态度来他们就像脚踏两只船么。”
“陛下,这是南边传来的消息。”袁彬脚步匆匆的走进大帐之中,递过来一份消息。
白宇看了一眼这封密信,通体漆黑色,表面有着一个硕大的红色巡字,这正是天巡卫紧急密信的信封,拆开密信,打开后白宇一目十行的扫阅。
大炎王出关,红云三千里,在大炎皇朝都城之中流传着一个消息,大炎王成功突破地仙,晋升天仙!
一时间大炎皇朝朝廷上的那些暗流全部被镇压,大炎王的修为突破消息仿佛一根定海神针定住了所有大炎人的担忧,在他们看来大炎王晋入天仙境,那可是真正的大能,就算在整个战苍大世界也算得上一方大能,目前所有的骚乱终将平息,甚至大炎皇朝能够更进一步。
接下来白宇果然也没有收到任何世家的联络信。
白宇也不以为意,攻破锁北关因为吕布镇守城外的原因,没有一名大炎士兵能够逃出,因此其他势力根本不知晓自己夏国有天仙大能。
不过不知晓也好,否则自己大夏难保不成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白宇吩咐道:“去告诉关羽还有吕布,让他们在攻入皇城前暂时不要展露全部修为,只展露出地仙巅峰即可。”
“诺。”袁彬双手抱拳,沉声说道。
......
宋江双眼微眯,询问身旁的吴用,“吴先生,如今外界情况如何了?”
吴用作揖道:“哥哥,云龙王朝已经北上,连占大炎皇朝三府之地,大炎皇朝似乎也暂时放弃了最南端的府,只是全力收缩实力,似乎想要全力击溃一方,然后再一一平定。”
宋江有些忧虑的转身来回走着,叹了一口气,“人算不如天算,本以为有着荣飞宇的荣家血脉,我们能够占据一些优势,然后利用荣飞宇的身份梁山起义,与陛下南北呼应,结果哪知道大炎王突破天仙,使得一开始和我们暗中联系的几家前朝家族不再理会我们。”
吴用眼底露出一丝狠色,“哥哥,他们是否原因可由不得他们,有些事情发生后,哪怕他们现如今安分守己也会引得大炎皇朝猜忌。”
“哦?”宋江皱眉。
“大炎皇朝如今自顾不暇,这几家势力在本地有些实力,但是和我们梁山的势力比起来却是差了不少,若是他们还不愿意就休怪我们杀鸡儆猴了!”吴用眉头一低,狠辣的说道。
宋江急促的来回走了几步,最后把心一横,“既然陛下的任务是要我们南北呼应,那就无需再妇人之仁!”
南州府的百姓惊恐的远离城北,此刻在城北的秦家府邸中正冒着滚滚黑烟,还不时传出剧烈的碰撞声。
“你们好可恶,我们秦家不想参与天下争霸,只想安安稳稳的繁衍下去难道不行吗?”一名白发老者悲痛欲绝的大声呼道。
天空中,卢俊义眉宇间闪过一丝不忍,随即消失,冷冷说道:“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自己能够决定的,你们体内的血脉就决定了你们的道路。”说完一枪杀出。
“铁牛,好了,走吧。”卢俊义对着秦府内大开杀戒的李逵说道。
李逵转过头,对于卢俊义他还是有些敬重的,如果说宋江是梁山的大哥,那卢俊义就是二哥,“哥哥,这秦府的人我还没杀完呢,吴用哥哥的命令就是让秦府鸡犬不留,我能感觉到后院还有几个小孩。”
卢俊义声音低沉,“莫非不听哥哥的话不成,我们动静太大了,若是引来了南州府官府的人那就麻烦了,还是快点离去,还有好几家等着我们去。”
李逵摸了摸脑袋,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跟随卢俊义飞离南州府。
而南州府官府,一名微胖的官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几个杀神终于走了,妈的,这大炎越来越乱了。”南州府官府的人哪里敢出来,只要火不烧到自己等人头上就好。
等到卢俊义等人离开之后,几名隐藏在人群之中围观的人相互对视几眼,消失在人群之中。
秦府后院,一处地道深处,一名二八年华,穿着秀丽的女孩眼眶红肿,满脸仇恨的看着听着府邸上方渐渐消散的哀嚎、杀喊声。
在女孩身后蹲伏着几名小男孩,女孩握紧了几名弟弟的手,语气中带着无穷的怨毒:“你们要记住,杀我们亲人的是宋江,是荣家的人!这是我们永生永世的仇人!”
几名小男孩握紧拳头,狠狠的点点头。
“果然斩草要除根啊。”一声幽幽长叹,一个身穿黑袍,面带黑色面具的男子手持长剑走出,面具除了两个漆黑的眼洞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女孩尖叫道,眼底有着说不出的仇恨,
带着面具的男子没有回答他,只是走上前挥舞长剑。
解决完所有遗留的仇恨种子之后,几名相同打扮的人从秦府各处走出,转身遁入阴影之中离去,这些人背后的黑袍上印着一个硕大的巡字。
两日后,大炎皇朝南方宋江揭竿起义,“大炎无道,今我宋江替天行道,为天下百姓而起义。今我梁山以前朝荣氏公子荣飞宇为副首领,号召所有有识之士一同随我推翻大炎暴政!”
四十万梁山大军以水镜湖梁山岛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蔓延,不过短短时间就彻底攻占一府之地。
与此同时前朝遗留下来的黄家、张家、齐家同一时间呼应梁山的起义,加入了梁山的队伍。
梁山的规模越来越大,席卷大炎皇朝西南地区。
而且因为梁山的带头,不少有野心之辈也都滋生了自己的野心,一时间大小起义此起彼伏。
有些起义的队伍更是用一些拙劣的理由起义,比如什么云州府的赵大牛起义,据说他赵大牛在出生的时候家里上方有着金光三万里,同时还有真龙伴随,而且他妈在怀他的一个月前做梦梦见了一头神龙冲进他妈的肚子里。
这种几乎扯淡一般的理由让无数人听闻后为之吐血,金光三万里?你丫的怎么不说你出生时整个战苍大世界都天降祥云?
这种异相出生你丫的还能活到现在?
除了赵大牛之外还有不少声势浩大的起义,其中声势仅次于宋江的就是钦州府的陈长生,陈长生所在的陈家就是钦州府本地的世家大族,而且陈家出了不少的将军,只是因为政治斗争的原因,陈家才渐渐在近年来退出了大炎皇朝的朝廷,转而在地方上发展。
陈长生在起义的瞬间就直接接管了整个钦州府,同时在手下拿出了整整十万大军,而且钦州府的府军也是陈家心腹,如今在陈长生的手下拥有了足足三十万大军,声势浩大无比,响应者无数。
......
“混账!不过我闭关的短短时间你们就给我把大炎败成了这幅样子!”大炎王恨铁不成刚怒喝道。
在他面前,姜奕打了个哆嗦,恭敬的站在原地,哪里还有在外面炎王的霸道。在大炎王面前,这名炎王完全和一个龟孙子一般。
“不管如何,这是我大炎建国以来最大的一次危难,当然,也是机遇!”大炎王冷冷说道。
“只要能够挺过这次劫难,我大炎一定能走上更高的巅峰!”大炎王看了一眼姜奕姜晗两位兄弟。
“你们说,如今我们应该先怎么做?”大炎王似乎不是十分着急,只是悠悠然的询问姜奕姜晗两兄弟,在他看来,自己如今晋入天仙境,先大鸿皇朝那老怪物一步,只要自己不死,自己大炎就不会彻底没落。
因此大炎王也抱着一份考校的意思。
自己如今已经踏入天仙境,这大炎王的位置终究是要交给自己儿子的,因此这一次大炎王也抱着一份想要培养姜晗姜奕两兄弟的意思。
自己如今已经晋级天仙,已经成为了周围数国之中的最强者,这场劫难就当做培养姜奕和姜晗两兄弟的资源了。
至少现在大炎王是这么想的。
“父皇,我认为我们可以先一举击败大鸿皇朝,然后再慢慢收拾云龙王朝和夏国。”姜奕思考一番后说道。
“哦?”大炎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无悲无喜,只是侧过头准备好好倾听一番姜奕的说辞。
“父皇,我认为我认为如今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大鸿皇朝,而父皇您也晋升至天仙境,只要父皇能够亲自上战场,就可以轻松评定战局。只要最大的忧患被解决掉,那夏国和云龙王朝不是只是芥癣之疾而已,随时能都清理掉。”姜奕肯定的说道。
大炎王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不可置否,看向姜晗,“你的想法呢?”
姜晗心底一跳,不露声色的看了一眼大哥,眼底闪过一丝莫名之色,“父王,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向南攻打云龙王朝,将云龙王朝之乱彻底平息,然后趁机攻入云龙王朝,夺取千里矿山,坐拥千里矿山我们就能源源不断的打造坚兵利器,进可攻退可守,北方夏国不过只是苦寒之地,只需暂时将他们打退即可!”
“平定云龙王朝时我们还可以趁机平定南方梁山逆贼和陈长生逆贼。否则同时三面作战我们难以支撑下去。”姜晗语气不徐不疾的说道。
大炎王没有露出任何表态,只是闭上眼睛,让两人出去。
等到两人远去之后,大炎王才睁开眼睛,眼底深处有一丝疲惫之色,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一刻他莫名心血来潮,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陛下,您可一定要为我弟弟报仇啊——”房门被撞开,一股香风混杂在空气之中传进房间里。
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带着哭腔闯进来,眼眶红肿。
大炎王皱眉,“你弟弟曹秉的事?”
妇人,或许应该称之为曹太后,连连点头,梨花带雨、楚楚可怜,“陛下,我的弟弟他被杀了也就算了,还被那该死的夏国蛮子将他的头颅挂在军营前的军旗上,我弟弟就算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啊!”
“那你准备怎么办?”大炎王睁开眼,看了曹太后一眼。
曹璇脸上冒出一抹红光,狠辣的说道:“将夏国入侵的所有士兵全部杀掉,让他们为我的弟弟陪葬!”
大炎王没有回答曹璇,只是缓缓闭上眼睛,不咸不淡的开口说道:“你安心做好自己的太后就行,其他的事情你就不必插手。”说完,一股浩大的意志从大炎王身上散发出来,驱赶着曹璇。
曹璇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陛下究竟是同意还是拒绝。
“陛下......”话还没说出口,曹璇的心脏就狠狠一跳,不甘的跺了跺脚,曹璇转身离开,哼,你不替我报仇,我找其他人还不行么!
“母后,这个,父皇没有发话,我也没有这个权利啊。”炎王姜奕苦笑道。
曹璇面色愠怒,“你舅舅可是被夏国人如此羞辱,这口气你就能吞下去吗?”
我自然能吞下去,这曹秉骄傲自大,根本没有将我放在眼中过,他的死活关我什么事。当然这些话姜奕也只能在心底说说,他如今还是需要依仗自己母亲家族的势力巩固自己炎王的位置。
同时姜奕也有些头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母后这样子,显然是要和夏国对峙下去了,但是现在打夏国确实没有任何益处啊,不止是自己,就连自己那个弟弟也是这般想的。
打大鸿皇朝可以说是先攻破最强的一个势力,而打云龙王朝的话可以得到大量资源,而打夏国能得到什么?北方的苦寒之地?你逗我呢,消耗大量时间精力去解决一个最不划算的对手,这根本不合理好吧。
最后姜奕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好吧,那我再去给父皇说说。”
曹璇这才满意的离开。
还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一个惊天消息仿佛投入池塘里的一块巨石,掀起惊天浪花。
大鸿皇朝内部掀起太平天国运动!
洪秀全自称太平天王,领导苍生百姓走向真正的大世福音,驱散所有病痛、罪恶、黑暗,同时洪秀全声称自己身后站着一名全知全能的至高主,这主正在等待他们迎接,主的存在就是至高、无上的,也被称之为圣帝,而洪秀全宣城自己为圣帝的代言人,被封为圣子......
白宇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满脸黑线的,如果所料不差,这洪秀全口中的圣帝应该指的就是自己,可是这圣子......
白宇有些为难。
洪秀全掀起太平天国,在北昌城起义,同时麾下拥有三十三天将,信徒千万,而且信徒的规模就仿佛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不断膨胀,短短数日时间就增加了上百万的信徒,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不断增加。
“该死!洪秀全,洪秀全!!!”大鸿皇朝东征大军主帐里传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声音。
此战大鸿皇朝之主鸿皇御驾亲征,鸿皇的修为不过地仙巅峰,但是因为皇朝之主的特殊身份,因此鸿皇能够得到皇这个封号。
洪秀全的医术本领是得到了他大鸿皇室李家承认了的,因为洪秀全特殊的治疗手段,能够治疗来自天梦沼泽之中的各种毒素,因此受到大鸿皇朝李家的重视,在洪秀全治疗好几名感染了天梦沼泽里特殊瘴毒患者后,直接被赐予紫金袋御医的身份,并且邀请洪秀全加入御医阁。
只是被洪秀全婉拒,洪秀全当时大义泯然的说他要为治疗天下百姓而生,因此为了方便洪秀全治疗麾下百姓,他李家又给了洪秀全许多方便。
可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幌子,都是洪秀全为了叛乱所埋下的伏笔!
大鸿皇朝开国之主鸿皇李建国狠狠一拍眼前桌子,“这等叛徒,亏我还准备重用他的才华,没想到居然是一个鹰视狼顾之徒,召李御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披金色重甲,身高八尺,面如紫金,背负着双锏的壮汉掀开帐幕走进来。
“想必你也应该得知洪秀全那厮蛊惑百姓叛乱的事情了,你要多少兵能够平息叛乱,将洪秀全的人头给我带来?”
李御双眼一眯,冷冷说道:“三千足以!”
“三千?”李建国面色一沉,“我给你三万重骑!并且给你征兆各地府兵的权利,一月之内我要听见叛乱平息的消息!”
“喏!”李御双手抱拳,直接转身离去。
当夜,李御点清三万雨山重骑离开中军大营,离开的时候正是天降大雨,大雨磅礴,但是漫天雨珠在触碰至雨山重骑体表盔甲的一瞬间就仿佛被一张无形大手安抚,然后轻轻的滑落下来,在体表轻轻盘旋。
“叮,恭喜宿主激活新任务。”
“太平天国:洪秀全如果能够存活一个月的时间,将能召唤出太平天国前中后期所有将领以及所有士兵。”
白宇皱眉,这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任务,存过一个月的时间。
虽然不知道系统是根据什么来评定的,但是既然系统能够发出这样的任务,说明洪秀全就显然不太安全了。通过下面的天巡卫将消息传递给洪秀全,至于剩下的东西就不是白宇能够关心的了。
虽然白宇也可以派遣麾下一名大将前往相助洪秀全安稳度过这次任务,但如果真的需要这样做的话,那还要洪秀全有什么用?在自己提醒之后还活不了一个月,那也太废物了一些。
......
攻破锁北关之后大夏的军队兵分三路,陈庆之中军一路南下,目标直至皇城,沿途所有城池关卡一路横扫,虽然吕布禁锢了自己的修为,但是整支队伍之中地仙境的猛将还是有着整整四位之多,若是加上陈庆之的话就是五名地仙大能了,哪怕大炎是一个皇朝,拥有这般实力的也是凤毛麟角。
短短数日时间就连破十三城,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消息还未传开,否则又是一番惊天波澜。
同时另外一边,因为如今大炎的主力军队和大鸿的主力军队就在大炎皇朝的西部边境对峙,所以高长恭向西前行一段距离之后就只是缓缓向下扩张,同时派出斥候等待战局发展,坐收渔翁之利。
东路战线的谢玄向下作战,也终于碰见了大炎皇朝另外一支强大的队伍,大炎皇朝镇东大将军,秦江,率领东部集结的两百万大军于钱河江外静候谢玄大军。
说起来也是悲惨无比,大炎皇朝的镇北大将军曹秉被吕布一箭射死,镇南大将军雷炳也死在卢俊义的枪下,只是对外宣称是死在云龙王朝手中。
如今镇西大将军正在西边统率大军与大鸿皇朝对峙,唯一一个镇东大将军本来是准备南下抵抗云龙王朝的入侵的,只是突然又得到了北方夏国入侵。
两害相争取其轻,因此秦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打夏国,云龙王朝可是有着三个地仙境的战力,自己一个人肯定会吃亏,而夏国虽然也有地仙境,但是好像得到的消息是夏国兵分三路,如今自己面对的只是其中一路而已。
那个斩杀了曹秉的将领似乎也没有在这支大军之中,因此秦江就北上对战谢玄。
半日后,江面上一行船队随江而下,同时在岸边还有一支大军随行,在这支大军里飘荡着一个硕大的红色旗帜——夏。
在主旗之后还有其他谢、薛、罗等代表各方将领,以及主将的旗帜。
远远望去,这支夏国军队陆军只有三十多万左右,加上江中的船队应该也不超过四十万人。
看上去有些杂乱无章,但是若是仔细观察可以看见这支队伍里面分成了许多小军团,有序整齐。
秦江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淡然吩咐道:“全军列阵,左军骑兵上前试探,中军盾兵举盾防卫释放军魂,右军刀盾手准备接应,后军弓箭手准备箭阵!”
秦江淡然的声音回荡在军中,虽然敌军数量少,但是秦江并未因此放松警惕,反而不断派出斥候前往周围打探情报,并且提防被敌军偷袭。
如果你们以为我是曹秉那种无脑蠢货,那可就错了!同时秦江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一丝笑容,我可是准备了一番大礼给你们的。
但很快秦江嘴角的笑容就僵在那里,因为就差十步,就差十步的距离,这支夏国军队就会踏入自己提前布置好的阵法之中,但就这么一点距离夏国全军就停下了脚步!
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不对?!
秦江心底一紧,摸了摸自己胡须放松一下紧张的内心,不会的,自己南征北战这么多年,自己的阵法在激活前还从未被其他人发现过,自己一身阵法技艺据师尊所言可是得到了他五成的水准。
自己师尊可是在整个战苍大世界都赫赫有名的阵法宗师,这夏国这种小国若是出来一两名猛将倒是有可能,但是阵法大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小国出现。
谢玄制止了全军前行,就在刚才他莫名感觉到一阵心血来潮,于是命令全军停止前进,再仔细观察周围,可以发现不少空间深处发生了一些细小的变动,虽然经过了某些掩饰,但是还是能够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眼前对方派出了一支骑兵前来,谢玄转过头吩咐道:“还请马援将军率领伏波军前往迎击!”
马援狠狠一点头,将手中象鼻古月刀插入坐骑蛮月古象身上的刀鞘之中,然后从古象的背上取出一对大锤。
大锤类似于擂鼓翁金锤,只是具体形状却是有些区别,这是马援专门让匠司的汤隆为他打造的一对大锤,擂鼓翁金锤和一般的大锤不同,擂鼓翁金锤类似于战场上擂鼓的那种巨鼓的形状,而不是两个圆球。
马援新打造的这对巨锤形似狰狞,表面有着大量的尖刺,尖刺密密麻麻,看上去就是一对战场大杀器。
“吁——”马援长吁一声,座下的蛮月古象挪动庞大的身躯,向前缓缓移动,每一步移动都带动着大地的颤抖,身后伏波军身骑战马,左手持盾,右手持弯刀,身躯微伏,向前倾斜。
哒哒哒~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秦江麾下左军已经冲至身前,在距离马援三百步距离的时候突然向右拐弯一转,然后弯弓搭箭直接将手中箭矢射出。
剩余的左军全部使用弓箭抛射!
一时间射出大量箭矢杀向伏波军。
伏波军的将士不用马援吩咐,在看见箭矢的一瞬间就立马身体前倾,本就伏下的身子变得更低,然后手中的盾牌高高举起,挡住面部,然后右手向内收缩,加上身上穿着的铠甲,全身都被笼罩在铠甲之中。
经过三百步的距离箭矢的威力本就被削弱了不少,因此箭矢只是对伏波军的将士造成了不小的伤势,但却无一人阵亡。
对方左军的骑兵统领看见这一幕瞳孔不经意间的向内收缩,握住长枪的右手一紧,对方防御的速度太快了,要是稍微慢上一拍就会造成不小的伤亡,可是对方在自己等人弯弓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抵挡的动作,显然这不是一时之功,而是一种类似于习惯一样的本能。
马援面色古井无波,自己伏波军南征北战,对抗异族厮杀,而异族使用最为频繁的武器就是弓箭,特别是对方北方蛮夷的时候对方的弓骑兵可是一大杀器,因此自己早已开发出了一套对付弓骑兵这种轻型弓箭兵的方法。
“上!”马援冷呵一声,身下的蛮月古象向前迈开脚步,震动大地。
虽然蛮月古象体型庞大,足有四丈高,五丈长,就像一座小山峰一般矗立在原地,但是它的移动速度却是丝毫不慢!
看似庞大的身躯只是一种掩饰,实际上蛮月古象却是一种生食猛兽的凶兽,一般生活在草原之上,专食狮虎狼豺等兽类。
要说蛮月古象的来历也是十分的奇特,据传蛮月古象最初是不食用这些肉食猛兽的,最初它也只是一个单纯只吃树叶、植丛的素食主义者,但是在长期草原的生活之中,虽然它拥有庞大的力量,以及高速的直线奔跑速度,但是却性格温和。
因此蛮月古象就长期成为各种猛兽的食谱名单上的榜首,因为蛮月古象这种肉质鲜美有嚼劲而且富含大量能量并且有没有危害的兽类太少了。
也正是因为长期被捕杀,导致蛮月古象的数量越来越少,最终,在某一代蛮月古象的首领带领下,在那一个月圆之夜,蛮月古象仰天长嘶,为何温和就要成为被欺负的根源,为何我老实就要被其他猎食者捕食,为何我的避让却成为了其他猛兽眼中的懦弱?
那头蛮月古象首领据说天生通灵,然后在其的带领下蛮月古象逐渐改变了自己的食谱,强迫自己吃肉,并且不再温和,它们拥有庞大的力量,巍峨的身躯,锋利的獠牙。
身躯庞大不便于转身,那就不断的训练,不喜欢吃肉,那就多吃,等到一切的一切成为习惯之后,烙印在蛮月古象深处的基因居然真的改变,如今的蛮月古象出生之后喝的不再是**,而是兽血。
当然,这也是传说,具体如何,谁也不知晓,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大部分的东西都被淹没在了重重的时空长河之中。
(PS:为书荒中的小白加更)
更有传说蛮月古象做出改变的那头首领如今已经成为了诸天万界都赫赫有名的大能,名为蛮月尊者。
秦江左军骑兵将领看见这一幕面色不惧,看着马援座下庞大而又愚笨的蛮月古象坐骑,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战场上居然还用这种坐骑,果真是......”
话语间,蛮月古象已经伴随着一声嘶鸣降临他身前,抬起一对石柱一般的前腿,狠狠向下一踩!
虚空震动,一层无形的波纹从蛮月古象的双腿之中散发出,左军骑兵将领见状赶紧催动胯下飞豹向一侧纵跃,身体仿佛游鱼一般灵活,轻松避开了虚空中的震荡波纹,然后手中长枪顺势刺出,点向马援的左臂。
战场上可不是单纯力气大就能赢的!
骑兵将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紧接着脸上的笑意化为惊恐。
因为一柄硕大无比的巨锤如若羚羊挂角一般划过一道轨迹从天而降,就像一个轻飘飘的羽毛一般,慢慢的漂浮下来,没有引起空气的丝毫波澜,但是落下的速度却是丝毫不减。
举轻若重?
这是这名骑兵将领的最后一个念头,紧接着脑袋一疼,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马援地仙巅峰的修为打这种人仙巅峰修为的将领,完全就是秒杀的小国,若是此人能够硬接马援一锤而不死,那才值得惊讶。
就算是李元霸在相差了一整个大境界的情况下也不会是马援的对手。
秦江眼底一缩,那骑象使锤的将领果真是地仙境的名宿,没想到对方这支大军之中也有这种强者,不过秦江心底却是没有丝毫惧色,就算你再强又如何?这里可是我的底盘!在我的底盘里,就算你是一头龙也要给我乖乖趴下。
左翼剩余骑兵看见己方主将被一锤秒杀,吓得连忙后撤,然后伏波军在马援的掩护下向前冲杀一阵,让大炎一方留下了几千具骑兵的尸体才撤回。
秦江狠狠一挥手中大旗,命令道:“全军出击!”对方那名面相清秀手持双锤的猛将确实太过凶猛,刚才阵亡的薛讓将军在自己军中可是稳入前十的猛将,结果连那人一锤都接不下,因此秦江不再选择试探和斗将,直接全军出击!
你不过区区四十万人,我有着整整两百万大军,我还需要和你讲什么道理不成!
秦江冷哼一声,稳坐军中,周围一道道气息升起,将其包围在内,放置敌军使用斩首战术。
同时虚空中一头头军魂浮现,单纯以军魂的数量来说,谢玄一方的军魂远远少于秦江麾下的军魂。而且就算是质量,也不一定能够比得过秦江一方的顶尖军魂。
至少明面上来看谢玄一方必败无疑,不止是秦江是这么想的,就连秦江麾下的所有将士都是这么想的。
紧接着只见秦江一挥手,一侧的钱河江突然掀起百丈波澜,原本平静如湖的江面突然掀起漫天波浪,一道道浪花前仆后继的冲向黄盖麾下的水军。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宛若神迹,一时间秦江麾下所有士兵士气顿时高涨,反观夏国这边的大军除了少部分精锐士卒以外,其余的士兵士气遭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看见这一幕秦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兵者,攻心为上!
在这大炎东部,就是自己秦江的底盘,就是自己大炎开国功臣秦家后人的底盘!
世人皆认为我秦家深得当今皇室姜家的恩宠,因此世世代代镇东大将军都是由自己秦家人担任,但是他们又如何知晓这其中更深层次的秘密。
自己秦家精通阵法左道之术,从最初的第一代开始,自己秦家就在这大炎东部水域所有大大小小的江河水脉之中刻下烙印,每一代都不断重复,同时将这烙印的印记在自己秦家血脉之中不断加深。
上千年下来,这大炎皇朝东部水域所有的江河之中都有自己秦家人的灵魂烙印,而且自己秦家每一代先祖坐化前都会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东部各大江河之中,这么多年来累积下的印记有多深,恐怕只有秦家人自己才知晓。
大炎皇朝东部多水泽,因此想要镇守东部就少不了水军,而还有什么比自己秦家人更适合担任东部水军大统领的职位?
最为主要的是自己秦家人虽然世世代代担任镇东大将军职责,但是家族府邸却是并不在大炎东部,而是在大炎皇城之中,否则姜家人也不会这么信任自己秦家。
“大炎东部,就是我秦江的主场!”秦江双眼一睁,右手果断向前一挥,百万大军令行禁止,同时止下脚步,与此同时身旁的钱河江就仿佛一条发怒的巨龙一般,掀起千丈波涛。
一个浪花向前狠狠打出,直接将一艘夏国水军战舰打翻淹没,大量士兵如同蚂蚁一般从沉没的战舰底部游出,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是一道山峰高的波涛席卷而来。
所有在在水中游泳的夏国士兵眼中露出绝望之色,就说这么高的一股浪打下来,自己等人的脑袋也会如鸡蛋一般被击碎吧。
“哼!”船火儿张横大怒,一步踏出,身后一艘千丈高大,通体漆黑的巨大战舰横空,挡在巨浪下方。
巨浪狠狠冲击在战舰表面,漆黑的战舰顶端的火红色宛若灯笼一般的火光骤然一缩,差点熄灭。漆黑的战舰剧烈颤抖,最后终于渐渐平息颤抖,没有被摧毁。
秦江冷冷一笑,机会催动钱河江。
钱河江这一刻就仿佛河伯发怒,一道又一道巨浪冲出,砸在船火儿张横召唤出的战舰之上,战舰表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咯吱咯吱作响。
秦江也不催动陆军和水军向前,就是不断召唤巨浪,想要将夏国所有水军覆灭。
“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如何做?!”秦江稳坐中军,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夏国军队。
而就在夏国军队的前方就是一座隐形在虚空之中的巨大阵法,只待大军进入就立刻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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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是否需要末将前往打断那家伙的施法?”一旁的薛葵眼底冒出杀意,谁都能够看出船火儿张横召唤出的黑色巨型战舰坚持不了多久,等到战舰破灭,己方水军危矣。
虽然水军大将不会有事,但是水军士兵却是恐怕会全军覆没。
与此同时,江中的黄盖正在命令座下水军向岸边逐渐靠拢,虽然战舰沉没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但是比起麾下士卒的阵亡却是要好上不少。
“驱使江河?”谢玄眼底露出一丝神光,本以为此方世界的敌将只是单纯战场厮杀而已,没想还能操纵天地万物。
想到这里,谢玄闭上眼睛,默默感应着自己识海之中的几颗种子,那是谢玄将领此世之后诞生的本命神通,谢玄还从未在这方世界使用过,但是就在刚才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谢玄莫名的在体内诞生了一种奇特的感应,那就激活体内的几颗种子。
谢玄识海深处一颗种子晃动,冒出无量金光,紧接着种子破碎,发出清脆的声音,这就是种子发芽的声音,神异而又浩大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不止是这里,与此同时在诸天万界一些地方,极少数特殊的人睁开了眼睛,眼底露出一丝惊异之色,随即运转种种神通想要探寻引起他们心血来潮的源头,但却一无所获。
一处天空都为血红色的世界之中,大地一片荒芜,空气之中弥漫这一股浓烈的血红色雾气,在大地的中央耸立着一座高大的宫殿,就在宫殿中心,一名身披腐朽铁甲,宛若干尸一般的男子身躯一阵颤抖,紧闭的双眼想要睁开,但眼帘颤抖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有睁开。
只是在嘴角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有趣......有趣......”似叹息、似呢喃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
谢玄只感觉识海之中的种子破碎,然后迅速发芽,吸收着周围天地之间一股陌生的力量,这股力量不是他以往吸收的天地元力,而是另外一种力量,这股力量冰冷、锋寒、带着一丝锈蚀的铁腥味。
下一刻这颗种子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生长,迅速向上盘旋,最终生长为一株神树,神树高达三尺,静静盘旋在谢玄的识海深处。
一鼓作气,谢玄直接激活识海之中另外几颗种子,其他几颗种子迅速生长发芽。
种子发芽所发出的声音接连回荡在诸天万界之中。
这一次那宫殿里干尸般坐在中心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双眼,一对双眸骤然睁开,睁开的瞬间只听见漫天金戈铁马的杀喊声,仿佛有着尸山血海沉浮于他的周身,这是一种异相!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诞生......奇怪......”这名男子的双眼睁开,很是平淡的一对黑色眸子,仿佛一对无尽的深渊,里面仿佛隐藏了无穷的秘密。
这名男子抬起左臂,干枯的手指迅速饱满充实,之前还仿佛一个晒干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干枯果实,然后迅速膨胀、充实,富有生机。
一条条血红色的纹路密布在手指周围,这名男子手指向前一点,虚空震荡。眼前迅速浮现一个光幕,但光幕里面的内容还没有打开就嘭的一声炸裂。
男子坐在冰冷的王位之上,疑惑的偏过头思考一会儿,然后嘴角勾起,“有趣,有趣......”既然有阻力那他也就不再勉强,毕竟保持期待感才有更有趣。
......
谢玄的识海之中,几颗种子已经破口发芽,全部生长成了三尺高的小树,小树的形态样貌各有不同,而且颜色各异,随后一道莫名的意志在谢玄脑海之中一闪而逝。
谢玄先是一怔,随即眼底露出一丝莫名诡异之色,最后忍不住放声大笑。
秦江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幕,只当是对方这员将领受到了刺激,发疯了。
身旁的钱河江上空,又是一道千丈巨浪掀起,然后狠狠冲击在黑色战舰表面,黑色战舰再也维持不住原本的形态,嘭的一声哗啦的化为漫天碎片。
船火儿张横身躯一阵,脸色一阵发白,这是自己战舰被击毁后引起的反噬。
张横苦笑,下方的所有夏国水军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谢玄看向这边,抬起右指,口中轻声唤道:“投鞭断流!”
伴随着这声轻呼,下一刻虚空之中没有道理莫名的浮现一条马鞭,就是普普通通的马鞭,通体暗黄色,表面还有着一丝绿意,看上去平淡无奇,就是一根由柳条制成的马鞭。
下一刻这条看上去普通的马鞭迅速变大,不过一息不到的时间就化为数万丈长,数百丈粗大的巨型长鞭。
这条巨型的长鞭对准眼前的钱河江轻轻一甩,流淌的河流直接被一鞭截断,江河凭空直流,从中断流,留下一道数百丈长的空隙,露出河底粘稠的泥浆。
天空的巨浪落下,巨浪拍下,遮挡住阳光,阳光透过有些浑浊的河流照下,留下一层泛着黄意的阴影,阴影迅速扩大,天空中的巨浪落下!
但就在跨过这条断流的空隙的一瞬间,天空中的巨浪凭空消失,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秦江一个坐立不稳,差点从帅位上跌倒,这是什么鬼东西?!
谁能告诉我天空中漂浮的数万丈长,数百丈粗的巨大鞭子是什么东西?
这么恐怖的鞭子横立在天空中就像一座山脉一般,若是抽下来自己大军还能有几个人活下。
“不可能!不可能!”秦江心底惊怒不已,紧接着在他的催动之下,一道道巨浪翻滚砸向夏国水军,但是横立在夏国水军前方的那条断流的沟壑就仿佛一条不可逾越的通天断埑一般,无论自己如何催动都不能有哪怕一滴水珠穿过那条沟壑。
“投鞭断流......”罗士信喃喃自语,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转过头对着身旁的谢玄说道:“谢......谢元帅,这应该就是你当年淝水之战衍生的典故吧?投鞭断流?!”
谢玄摇头,“不是,这典故是苻坚当年衍生的,只是当年苻坚被我击败了,所以不知道为什么这份神通种子留在了我这里。”
“那......”罗士信眼中露出好奇的目光,要知道他记得当年淝水之战所产生的典故可不止这一个投鞭断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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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沉吟片刻,向前迈出一步,身前的士兵自动避让为期留下一处空间,此刻周围士兵望向谢玄的目光都是充满了崇敬与崇拜之色,这是拜服于强者的眼神。
谢玄一掌向下虚按,眼前空气仿佛向下一压,天色瞬间变暗。
方圆百里天色瞬间变暗,一刹那飞沙走石,风云变色。
“风声鹤唳。”淡然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夏国的军队还好,只是感觉周围的天色变了,但是前方所有的大炎皇朝士兵不止是周围天色变了,而且周围还升起大量恶风,风声呼啸,摄人心魄。
谢玄脸色突然一白,接连使用两次兵道大神通,让他体内的元力受到了极大的损失,一时间有些跟不上,谢玄面色一肃,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间之中,“所有北府军听我号令,我是你们的将军谢玄,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顺从你们内心的抉择,将你们的力量传递于我。”
所有北府军没有丝毫犹豫,这批军队都是谢玄一手亲自带出的亲信,对于谢玄的忠诚度近乎狂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立马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放在心口,他们体内的力量通过一层无形的通道运输至谢玄的体内。
谢玄本来有些枯竭的力量在得到了这八万名最低天罡巅峰修为的北府兵力量灌输之后,就仿佛一个快枯竭的池塘突然加入了十几个加大码的超高速输水管一般。
哪怕正在持续的使用军道大神通,体内的元力也正在以一个匀速的速度不断上涨。
就在这一时刻天空中的北府军头顶一尊军魂浮现,是一座八层高的宝塔,宝塔疯狂吞吐周围天地元力反哺给下方的北府军和谢玄,因为抽取的速度太快,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元力漩涡。
另一边,大炎皇朝的士兵只是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周围的环境似乎变了,前方的夏国军队消失不见,周围的空间之中充斥着大量灰蒙蒙的雾气,秦江大声喝道:“所有士兵屏住呼吸,不要吸收周围的雾气,这些雾气里面可能会有毒素!”
所有大炎皇朝的士兵听从指令屏住呼吸,但是就算他们屏住呼吸,周围空气之中的灰色雾气也透过他们皮肤表面的毛孔、耳朵、还有其他孔洞之中转进去。
吸收了这些灰色雾气的大炎士兵在自己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双眼逐渐变得赤红,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们性格变得急躁而又敏感。
哪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们敏感而又慌张。
狂风呼啸,周围大量的灰色狂风席卷,根本看不清楚狂风之外是什么,这些士兵听闻风声,只感觉内心深处某个东西被触动,这本来在其他人听来正常无比的风声在他们耳中变得诡异无比,就仿佛漆黑的夜里,一个阴森而又诡异的声音在耳畔呢喃。
就仿佛他们被关在一个漆黑的房间之中,从墙角的缝隙之中慢慢传出水声,一滴一滴,下一刻,一只冰冷湿软的大手顺着他们的尾椎骨逐渐触摸上来。
身上的每一寸毛孔都在颤栗,仿佛无穷的阴影将他们包裹。
恐惧!
“啊!!!”一名士兵突然尖叫起来,惊慌失措的扔掉手中的武器,慌忙的蜕掉身上的铠甲,似乎这样做能够让他跑的更快。
不是鬼,而是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恐惧。
若真是鬼的话对于这些士兵而言反而不会这么害怕,因为鬼是可以杀死的,但是心灵的恐惧却是无法驱逐的。
慌乱的只是普通士兵,那些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中层军官还有将领虽然也是吸收了灰色的雾气,但是却是似乎并未起到多大的效果。
看着下方慌乱的士兵,军官厉声呵斥,有的严酷的军官甚至抽出腰间长剑狠狠一剑斩首几名叫得最为恐怖的士兵。
可是这并未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起到的反作用,在见血的一瞬间周围的士兵齐声尖叫,仿佛一群大家闺秀骤然看见分尸这血腥的一幕一般,有的士兵更是尖叫一声,眼睛一翻就直接晕倒在地。
这让看见这一幕的军官无语至极,这还是自己手底下那刚强坚毅的士兵么?一个姑娘在这一刻的表现都比这些家伙强吧!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周围的空间之中突然传出一声声鹤唳,还有各种鸟鸣,声音如若鬼叫、凄凉诡异无比。
虽然能听见声音,但是有将领冲过去却是没有任何发现,似乎声音没有源头,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出一般。
虚空之中传递的声音在接触到融入这些人体内的灰雾的一瞬间砰然炸裂!
就仿佛火星点在了油锅之中。
嘭!!!
原来恐惧也是能够爆炸的。
“啊——”战场上所有士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就连许多心智不坚定的军官也跟着加入逃跑的大军之中。
逃!逃!逃!
这一刻,仿佛他们被无数魔鬼包围,这些士兵心底深处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逃!没有目的的逃,只要逃离这里就好。
为了逃跑得更快,士兵们大量的丢弃手中的武器,卸掉盔甲这些碍事的东西,一片混乱,自相践踏死伤惨重。
这些都是修炼有成的士兵,他们每一脚的力量都是远远超出普通人,虽然身体比之普通人更强壮,但是同样践踏的同伴力量也是比之普通人更加沉重,而且为了逃跑都是用尽全力。
此刻,坐镇中军的秦江已经完全呆住,愣愣的坐在原地,看着彻底崩溃的两百万大军,他知道,完了。
就算是此刻敌军将这诡异的阵法撤离,自己这两百万大军也完了,这些士气已丧、胆魄全无、就连武器盔甲都全部丢弃的士兵还是士兵吗?全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猪猡。
“禀报主帅,我向西全力奔跑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可是根本看不见尽头,然后又直接绕回来了,敌军这阵法里面有迷魂阵。”一名身穿战甲手持长矛的将领冲上前跪在地上抱拳说道。
秦江苦笑道:“就算找到了出路又如何?这两百万大军废了,彻底废了,就算离开也没有任何可能了,敌人这——魔阵太强了。”秦江踌躇良久,最后将这阵法定性为魔阵,如果不是魔阵,又有什么阵法能够发挥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将军,您才是我们全军的中心,不过两百万大军而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这名将军自己都没什么信心,不过最后还是把心一横,认真说道,“只要将军你能够重拾信心,我们还能重新回来了!”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阵法,将军您可是亲身经历了这阵法的人啊!只要我们能够出去,并且找到这个阵法的破阵,我们大炎就还有获胜的希望,否则面对这种魔阵,我们大炎其他还不知晓的将士就危险了!”
听闻这番话,秦江浑身一震,喃喃自语,“对,还有大炎其他的将士,我一定要出去!”
秦江起身,拔出腰间长剑,长剑乌黑无光,秦江转身一剑斩出,但是剑气斩出之后就彻底消失在远处,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就仿佛被阵法吞噬。
秦江冷哼一声,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完美无缺的阵法,不过是障眼法而已,“走!”只要找准一个方向离开,就一定能够找到出路。
可惜,这是兵道大神通,并不是什么阵法。
不知走了多久,秦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按理说以他飞行的距离至少也飞出了上千里了,可是周围还是灰蒙蒙的一片,不时传来鹤唳声,秦江的修为还好,但是在他身旁那名将领在听闻这些鹤唳声后已经忍不住颤抖了。
秦江眼底露出一丝绝望之色,这阵法的笼罩范围如此之大不成!方圆千里都被笼罩其中么?
身后隐约传来大炎士兵的惊叫声,秦江心底一沉,他的速度绝对不是普通士兵能够跟上的,既然身后还能听闻见士兵们的声音,就说明他还在阵法的笼罩范围之中,秦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绝望。
因为这即说明了这阵法的范围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大,但也说明了这阵法或许比自己想象的更加诡异......
阵法周围突然传来其他的声音,秦江眼底露出一丝异色,这阵法要发生变化,就会产生漏洞,自己说不定就能从中找到生机。
下一刻一个浩大的声音从阵法传进来,“草木皆兵!”
一刹那,周围的鹤唳声变得频繁起来,与此同时秦江感觉到周围环境发生了变化,地面上的杂草开始疯长。
原本只能齐膝的杂草迅速纠缠凝聚在一起,就仿佛一条条碧绿的小蛇在**,看上去极为恶心。
秦江果断一剑斩出,轻而易举就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团草丛斩为两截,断裂的地方先是流出大量墨绿色的脓水,然后变得轻淡起来,颜色澄清泛着淡绿色。
被一剑斩断之后这团草丛就似乎丧失掉了所有生机一般,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秦江不由送了一口气,看来这东西比自己想象的更弱,似乎就连天罡境都不到,只能勉强达到破凡境武者躯体的柔韧度。
但是下一刻秦江的面色就僵住了,因为这一团扭曲的草丛只是一个开头,这里正是郊外,漫山遍野都是草丛,此时这漫山遍野的草丛都在扭曲颤抖......
虽然不能看见整个大阵之中所有的场景,但是秦江能够肯定,恐怕出现异状的不止是自己这里,还有其他地方。
满山遍野的草丛不断扭曲,然后在地面挣扎着扭曲爬起来,化为一个个草人。
只是这草人只有一个人形轮廓,其他地方和人类没有丝毫相似的地方。
这些草人的武器就是周身不时冒出如同小蛇一般的草茎。
而且除了草人以外还有着树人,这些树人根据树的体积有着不同的实力,最强的堪比神藏境,弱的也有天罡境。
虽然对于秦江而言这些都是杂鱼,但是胜不住数量繁多,最重要的是自己可以对付这些草人树人,但是其他的士兵呢?那些已经胆魄全丧的士兵恐怕只有任人宰割吧......
想到这里,秦江浑身发冷,只感觉手中握着的剑柄冰冷无比。
惨笑一声,秦江果断拿起手中长剑悍然杀向眼前的草人树人!
能够杀一个,自己的士兵或许就能少死一个人。
身为一军主帅,自己能够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身后手持长矛的将领看着秦江毅然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闭上嘴,沉默不语的提矛上阵。
......
大约过去了半天时间,听闻敌方阵中传出的杀喊声、逃命声逐渐变弱,谢玄有些疲惫的撤掉阵法,虽然有着北府兵的供给让他元力消耗不大,但是对于精神的消耗却是这些东西无法弥补的。
这需要谢玄自己缓慢恢复。
眼前那遮天蔽日的灰色狂风逐渐消退,天色重新变得可见,只是此刻已经是黄昏。
一抹如血的残阳照映在之前大炎皇朝士兵所在的大地上。
眼见阵法撤离,所有夏国士兵手持武器谨慎戒备,小心敌人的临死反扑。
没有那狂风遮蔽,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挟裹着一幕触目惊心的场景出现在众人眼前。
“呕~”
有参军不久的夏国士兵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完全狂吐。
人间地狱,血腥肉场。
已经分不清是夕阳的血还是人的红,原本灰褐色的土地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血浆,无数的尸体匍匐在大地之上,或是践踏、或是自相残杀、还有的尸体被切割成一块一块。
就算是心理素质过硬的老兵看见这一幕也会忍不住心底发寒更别说这些新兵了。
大地一片荒凉,死寂覆盖在地狱一般的尸体堆上,在人群中央,一名浑身上下都被鲜血包裹,就连脸上也是一层厚厚血浆干涸凝结成的面具,单手持剑杵在地面,或者可以称之为尸堆里。
“咳咳咳......”似乎是周围消散的狂风惊醒了此人,此人有些迷茫的双眼重新恢复光彩,待到看清楚周围这一幕后忍不住放声惨笑。
“两百万啊!两百万啊!!!夏国人,你可真狠!!!”
饶是谢玄也没有想到这兵道大神通居然会造成这般人间炼狱,在兵道大神通使用之后,就算是身为使用者的谢玄也无法看清楚内部发生的具体细节。
而且兵道大神通一旦激发不可逆,至少在将其掌控至炉火纯青的境界前是无法逆转的。
那人勉强的站立起身,身上凝结的血色硬壳不断被抖落,他的身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势,以这些草人和树人是无法对秦江造成威胁的,至少这些数量还无法对其造成威胁。
但是有时候击败一个人不是只有一种方法。
心灵被击溃远远比肉体上的伤势更加恐怖。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让此人的意识不断恢复,周围那无尽的灰色迷雾消失,噩梦般的鹤唳也不再回荡,就连那满山遍野的草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梦境么?是梦境吧?秦江眼神空洞,他并非没有见过死亡,但却从未与死亡接触得如此近过,那是一种看着生命消逝,灵魂从自己身旁渐渐溜走的无力感。
“噗嗤。”向前踩出一步,脚底下凝结的血浆发出宛若泥浆的声音,抬腿继续向前迈开脚步,每一次抬起腿都能感受到粘稠的血浆所带来的拉扯感。
一步、一步。
秦江费力的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夏国的大军,脸上已经完全被鲜血覆盖,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呆滞而又迷茫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夏国军队。
出乎意料的是夏国大军这一刻并未嘲讽,也并未露出同情,俱皆是用着一种莫名的神色望着此刻的秦江。
尊重之中又参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
“我会全力出手,给你一个痛快。”陆文龙沉声说道,从夏国军中走出,双手拿着双枪。
秦江眼底露出一丝神光,望向陆文龙,嘴角费力向上扯起,脸上的血痂不断碎裂。
一步踏出,脚底地面炸裂,陆文龙化为一道黑色残影杀向秦江,秦江嘴角露出一丝似哭似笑的笑容,紧接着陆文龙只感觉周围环境发生变化,这是秦江之前就布置好的阵法!在这一刻被激活。
天旋地转,周围空间之中演化出无数庚金长枪,紧接着漫天长枪密密麻麻的杀向陆文龙。
“杀!”左手长枪一挑,右手长枪横扫,所有杀向陆文龙的庚金长枪通通被横扫一空,脚尖一点陆文龙如一只大鹏一般跃上天空,双手长枪杀出。
“呼——”狂风被撕裂,两杆长枪化为两条巨龙如同一柄剪刀一般狠狠一扫一绞,下一刻秦江只感觉腹部一凉,然后整个上半身飞上天空。
秦江疲惫的双眼在半空中渐渐合上,脸上流露出一丝不知是满足还是安详的笑容。
“将军神威!将军威武!”待到最后一名敌军战死,剩余的夏国大军狠狠的挥舞手中的武器指向天空。
谢玄也平定自己心绪,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愧疚和遗憾一扫而空,战争就是这样!从踏入战场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仁慈就没有手软,这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他必须对自己的下属负责,他必须对夏国负责。
“给他一个厚葬。”谢玄沉默片刻,沉声说道,随后狠狠一挥手中军令旗,“继续向前出击,我要半月之内拿下大炎东部所有城池!”
“喏!”
......
“天王大人,前路全线崩溃!”一名士兵高声说道,语气慌张无比。
紧接着一名又一名传令兵不断前来禀报噩耗。
洪秀全一个踉跄,差点站立不稳。脸色惨白如霜,他不敢相信,也不敢承认这个恐怖的事实。
不会的...不会的...洪秀全白净的脸颊上此刻布满了汗珠,额头不断冒着虚汗。
看了一眼身前的士兵,洪秀全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
随后洪秀全转过头将自己慌张的神情隐藏住,他不能将自己如今紧张的心情暴露出去,否则的话说不定下面的军心就彻底乱了。
可是......不会的,怎么可能,自己可是有着百万大军,加上其他信徒,自己可是有着数百万的大军。
这么大的数量,加上大鸿皇朝主力还在东边和大炎皇朝对峙,大鸿皇朝国内根本拿不出多少兵力来,可是为什么,自己前线还是失败了。
“禀报天王大人,不好了,前线周震将军战死,八十万圣军已经战死三十万,被俘虏四十万,剩余圣军不知所踪。”房间外传来一串急促的剩余,洪秀全认出了这声音,只是自己一名亲信的声音。
洪秀全急促的在房间里来回徘徊,内心焦躁不安。
“这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这一刻洪秀全突然无比想念自己前世手底下的大将们,自己只需要负责蛊惑百姓充当精神领袖即可,至于打仗这种事情根本不用他操心,手下杨秀清、石达开等人......
洪秀全突然忍不住苦笑,就算是他们重新被自己召唤出世,自己又有什么脸面去面对他们?
洪秀全突然想起前段时日通过一名天巡卫收到的陛下的指令,让自己坚持一个月,随后就会有大量援军到达。
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双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洪秀全最后幽幽叹息一声。
一个月?自己怕是连两周的时间都不一定能够坚持的了。
那李御太强了。
最初听闻李御率领三万雨山重骑前来讨伐自己的时候洪秀全完全就是当做一个笑话的,但是随后现实狠狠抽了他几巴掌,先是自己手下占领的两座县城不过一日的时间就被攻占,随后自己组织的三十万大军被那李御一举击溃,死伤无数。
就在昨日自己更是派遣了整整八十万大军,对外宣称百万大军然后前往围杀李御,结果没有想到......
自己手底下剩余所有可战之力全力拿出来还有一百多万人,但是之前八十万大军都被击溃,自己一百多万......
洪秀全露出一丝苦笑,自己对于军略之事也不过粗通而已,恐怕自己就算指挥百万大军下场也不会比周震好上多少。
一个月?
洪秀全眼底闪烁一抹莫名的执着,狠狠一咬牙。
若让他就这般狼狈的逃离大鸿皇朝回到大夏,他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那样的话他还有何颜面继续面对陛下,还有什么颜面面对同僚们。
想到就马上做,洪秀全果断拉开房门,对着门外的侍卫吩咐道:“通知下去,命令下面所有天将前来见我,还有所有大祭司。”
“是。”门外的侍卫恭敬的低头,随后转身离去。
天将是洪秀全给自己手底下的将领所册封的官职,当然目前也只是在洪秀全的太平天国之中才认可。
除了天将之外还有大祭司,大祭司不负责作战,只负责传教,每一个大祭司都是负责一府之地的传教,虽然没有武职,但是影响力也不小,是太平天国加深对下面信徒影响力的一大官职。
“拜见太平天王。”进来的天将和大祭司纷纷抱拳,目光灼灼的望向洪秀全。
“嘿,还天王......太平天国都快忘了,我们还是想办法找一条后路吧。”一名身躯魁梧,胳膊有着大腿粗的光头壮汉瓮声说道,只是这名壮汉的眼睛是一对三角眼,看上去阴森毒辣。
“黎黑!你说什么话!还不快点向圣子大人认错!”身旁一名身穿白袍的祭祀怒声呵斥道。
被称作黧黑的壮汉只是嘿嘿一笑,冷冷的扫了一眼这名祭祀,随后果断出手,右手嘭的一声就穿透这名祭祀的胸膛,溅起大片血花。
大祭祀带着不敢置信的眼神倒下。
“本来加入这太平天国就只是权宜之计而已,若是有希望我们弟兄们还会跟着你一起走,如今那李御一路横扫,这可是地仙名宿,我们太平天国有谁是其的对手?这几年来太平天国也是积累了不少的财富吧,圣子大人,你看是不是拿出来给弟兄们分了?”
黧黑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沾染的鲜血的右手摩擦在光头上,带出一条条血痕。
洪秀全神色如常,只是脸色淡然的扫视在场所有人,“你们还有谁是和他一个想法的?”
在场剩余的人面面相窥,又有两个天将尴尬的笑着也跟着站出来,“圣子大人,我们当初加入太平天国本来就是为了报答您的治疗恩情,您看这么多年来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另外一名负责另外一处地域的大祭司气得嘴角哆嗦,手指颤抖的指向这几人,“恩情?这几年来你们不是免费享用着天国赐予你们的灵药、元铢?你们付出过什么?如今一有危险你们就准备逃离,这种无耻的话你们也说得出口!”
真像被说出来,算是将这些人脸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撤掉,站出来的这两名天将脸上露出一丝恼怒之意,“不管如何今日我们几兄弟把话搁在这里了,若是圣子大人肯老老实实的将资源叫出来还好,若是不肯就休怪我们兄弟无情!”
随着这几人的出头,在场剩余其他人脸上都冒出了一些奇怪的念头,一时间一股古怪的氛围充斥在在场这片环境之中。
这几人如此猖狂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洪秀全修为是高,但是也不过才人仙巅峰而已,而且主修的是治疗类的功法,这类功法的杀伤力都不是太强,这也是这些人胆敢如此猖狂的根本原因所在。
“还有人也要站出来吗?”洪秀全不咸不淡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很快又有两名天将站了出来,脸上抱着一丝尴尬的笑意,其中一人羞愧的抱了抱拳,“抱歉圣子大人,我......资源我就不要了,只是我们真的不是大鸿皇朝的对手,圣子大人还是趁着敌人没有打过来赶紧离开大鸿皇朝吧。”说完这番话这名天将低着头转身离开。
相对于天将而言,这些大祭司对于洪秀全的忠诚度都是更高的,因为大祭司负责传道,若是忠诚度跟不上那也无法传道,只有洪秀全的狂热信徒再不济也是笃信徒才能担任。
洪秀全默默的走上前,脸色无比笃诚,双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架,慈祥的望着被一拳击穿胸口的大祭司。
大祭司暂时还未死去,虽然胸口被击穿,但是以他的生命力还能够坚持一段时间,在伤口处还有着人仙境界的力量附蚀着,阻止着大祭司的伤势恢复。
头颅向上高高扬起,仰望着泛着灰色的天花板,洪秀全恭敬的鞠了鞠躬,一旁的黧黑冷笑一声,只当是洪秀全又在装神弄鬼。
洪秀全长叹一声,神色无比悲悯,其他看见这一幕的人心底不由升起了一丝愧疚之意,似乎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般。
黧黑狠狠甩了甩头,怒喝一声就要上前,“洪秀全,你在使什么诡术!”说着右手就向前狠狠探出,粗大的手掌仿佛一个磨盘一般遮向洪秀全的脑袋。
也不见洪秀全有什么动作,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看了一眼黧黑,黧黑的双眼触及洪秀全的眼神时一刹那就仿佛着了魔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洪秀全长叹一口气,眼中冒出乳白色的光芒,下一刻伸出右手,指尖点出,“不忠不义之徒,有何存在的必要!”
指尖点出,下一刻在场众人只是隐约看见洪秀全身后出现一尊泛着乳白色光芒的人影,这道人影身穿神袍,面相模糊不可见,但若是有熟悉白宇的人看见这尊神像一定会发现此人和白宇的体型有着八九分相似。
“非为无益且有损,本心瞒昧罪何穷。人苟本心还不失,自知呼吸赖苍穹。五行万物天造化,岂有别神宰其中!”在场众人都听清楚了这句话,这段话正是《原道救世歌》之中的原文,所有信徒需要每日早中晚朗诵三遍即可。
可是这一刻这段话在由洪秀全说出之后如若洪钟大吕响彻人心,在场所有人只感觉仿佛一柄大锤狠狠击打在他们的心底。
一刹那,原本还有些动摇的人心智瞬间坚定起来,而似黧黑这种原本就没有信仰过拜圣帝教的人而言,这无异于黑暗与光明碰撞,就连虚空也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黧黑惨叫一声,顿时跪倒在地。
身上不断冒出漆黑的浓烟,脸上浮现一个又一个坑洞,就仿佛被泼上了硫酸一般,“饶命!天王饶命!”
黧黑痛苦的躺在地上准备磕头,洪秀全本来准备直接杀掉黧黑,却是突然想到了前世被自己下令杀死的杨秀清、被逼反的石达开等人,洪秀全痛苦的闭上眼睛。
迟疑片刻,洪秀全撤离了使用在黧黑身上的神术,只是面色威严的望着他,“你可知错?”
黧黑狼狈的在地上爬着,爬向洪秀全,口中连声说道:“我知错,我知错。”
话未说完下一刻突然爆起,身旁其他人传出一声惊呼,洪秀全却是早有预料翻手就是一掌拍出,虽然洪秀全的功法让他不擅长正面对战,但是好歹他也如今是地仙初期的修为,一个大阶的差别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抹除的。
黧黑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巴掌糊在脸上,脑袋直接炸碎。
洪秀全眉头皱起,叹了一口气,本来还以为这家伙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或许是因为前世自己屠杀了兄弟们的缘故,这一世的洪秀全对于下面的属下有着格外的一层宽容。
可是为何自己的宽容却总是被其他人认为是懦弱呢......洪秀全感觉有些疲惫。
“天王大人,我们知错了!”剩余几个站出来的天将吓得脚底发软,这太平天王大人不露声不露色的居然修炼到了地仙境,早知如此自己等人还跳出来做什么啊。
洪秀全叹了一口气,此刻他也想明白了,背叛就是背叛,哪里有什么宽恕的说法,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宗教也有宗教的律法!
“如果后悔也有用的话,那还有律法做什么?”洪秀全似是说给这些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当年之事是自己知错,是自己一手让太平天国分崩离析,若是其他兄弟们召唤出世想要怪罪惩戒自己,自己绝无二话便是!
想罢,洪秀全念头通达,一手一掌拍出,叛变的几名天将接连毙命。
随即洪秀全沉声说道:“我已经联系到了圣帝,圣帝大人他会派出使者前来救援我们,但是我们需要坚持23日的时间。”
下方所有大祭司对于洪秀全的话语没有丝毫怀疑,狂热的画了个十字架,低声默念原道救世歌。“圣帝大人果然没有放弃我们。”
而一旁的天将们则是面面相窥,对于那圣帝他们是不可置否的,但是听天王大人的话语,显然会有援兵前来,这也让这些天将们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洪秀全的命令和很简单,就是让下面的狂信徒、忠实信徒全部汇聚到被太平天国占领的目前最大的城池绛州府城之中,一般的信徒就不必迁徙,否则在重要关头只会坏事。
一时间大量的人口被迁徙,数百万的信徒大量迁徙。
同时各地的物资不断被运输至绛州府城内,粮食倒是不多,反而各种守城物资还有木料石料最多,至少在李御看来洪秀全此人是准备拼死一搏。
若是准备打持久战的话粮食必不可少,而从他得到的消息来看洪秀全此人说不得就是打着拼死一搏的打算,因此没有准备太多粮食。
不过正合我意!
我也没有和你浪费时间的打算。
李御有序的指挥着下面的将士,不断运输着大量的物资送往前线,同时沿途所有州府县城的士卒都被征调抽走,再加上被俘虏挟裹着的四十万俘虏,人数已达近百万。
浩浩荡荡的大军一路向南,沿途所有太平天国占领的城池无不望风而降。
沿途不断传来噩耗,不过此刻的洪秀全却是面不改色的听完所有情报,同时不断抽调下面的人员抵挡,全力拖延李御的节奏。
只是洪秀全不知道的是李御也接受了鸿王李建国给他的军令状,一个月之内平定太平天国叛乱,因此两人所争夺的时间最终都是一样的。
一方要守、一方要攻,最终比拼的还是双方真正实力的差距。
李御所需要做到的是彻底平定太平天国的叛乱,既然洪秀全龟缩在绛州府城之内那就任他龟缩吧,李御不断指挥大军平定其余各地的叛乱,对于李御这种行为洪秀全也乐得见到,因此双方形成了一个巧合的默契。
“距离最后期限还有十日......”洪秀全静静坐在城楼之上,这段时日他不敢在城内休息,生怕李御趁机率领大军前来突袭。
整个绛州府城之内能够抵挡李御的人也只有自己的,李御的修为肯定突破了地仙境,而自己的修为也突破至了地仙境,至少在绛州府城内除了自己无人是李御的对手。
“天王大人。”一名亲信走上前来凑在洪秀全耳畔轻声说道,洪秀全睁开眼眸,眼底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最后一处太平天国的城池也被攻占了,除了自己脚下的绛州府城。
洪秀全默默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同时吩咐下去,“将士们应该也休息够了,让他们从今日开始全力戒备,只要坚持十日的时间,圣帝大人就会派出使者前来救援我们。”
“是!”
无奈的长叹一口气,洪秀全目光幽幽,自己只是一个传教者啊,又不是护教者,为何要让自己经历这种磨难。
李御到来的速度比想象的更慢,足足两日之后才到达绛州府城之下,只是看着城下密密麻麻近乎两百多万的敌军,城墙上此起彼伏的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洪秀全仔细打量下方的敌军,发现真正的大鸿皇朝士兵只有一百万左右,这不由让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但剩余一百万的全是自己太平天国的信徒。
头戴白巾,身穿白衣,被大鸿皇朝的士兵驱赶着送往绛州府城的方向。
下方,李御的声音传遍全城,“洪秀全!此战我只针对你!只要你愿意投降,并且甘愿束缚受擒,你下面的信徒和将士都不会受到丝毫伤害!”
声音浩浩荡荡,威严无比。
不过这一招显然对于洪秀全一方没有用,因为此处可在绛州府城内的都是太平天国拜圣帝教的狂热粉,他们不会轻易被外物触动,否则也不会叫狂热粉了。
只是这番话对于城内的人没有多大用处,却是引起了下面百万被驱赶的信徒的骚动。
“圣子大人,您就投降吧!”
“对啊,圣子大人,您为了我们的性命,您就投降吧。”
下方不断响起这般的声音,这些话语也引起了城墙上其余笃信徒的怒目而视,“叛徒,圣子大人身份何等尊贵,你们居然说出这种不忠诚的话语!”
有城墙上的狂信徒怒喝道。
“为了我们百万人,牺牲圣子大人一个人的性命又如何?这是圣子大人的荣幸啊!”
“对呀,我们可是一百万人!”
城墙上的其他人气笑了,有的偏激的信徒甚至弯弓搭箭准备射死下面那些人。“这种无耻的话你们也说得出口。”
“洪秀全,你考虑的如何了?我给你一日的时间!这一百万信徒我就留在绛州府城下,他们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是否接应他们进城就是你自己需要考虑的事情了,对了如果一日之后你还不同意的话,到时候我大鸿皇朝就绝不姑息!”李御从身后取下长弓转身就是一箭,箭矢划破虚空狠狠命中城楼上一杆太平天国的旗帜。
旗帜应声击倒,下面的大鸿皇朝士兵们的欢呼声雀跃无比。
“天王,圣子大人,您可一定不能让下面那些人进城啊!这些人里面说不定就会混有大鸿皇朝的奸细!”一名天将脚步匆匆的走上前急声说道。
“对啊,这些人刚才说出那般不尊重圣子的话,他们已经叛离了教义的核心,他们已经不是我们拜圣帝教的教徒了!”有大祭司接口说道。
洪秀全微微一笑,双手向前伸出向下虚按,示意所有人稍安勿躁。
“放心,我明白。”洪秀全微微一笑。
转过头看着下方的百万信徒,长叹一口气,这李御还真够狠的,果然不愧是一百年前大鸿皇朝的绝世天才李御,当今的御亲王!这份对于人心的琢磨就让他洪秀全感觉棘手无比。
这一百万人不止是他洪秀全,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感觉棘手,这是一个美味的蛋糕,也是一份强大的有生力量。下方的百万人里肯定绝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信徒,这点是毋容置疑的。
但这百万人里肯定会有藏有大鸿皇朝的奸细。
最为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崩溃的,只要奸细混入绛州府城之中,必定会对自己造成极大的麻烦,就像一根刺深入自己的喉咙深处,如鲠在喉。
但是不接纳这些人进去,自己的尊严甚至士气又会受到极大的损失,连自己人都不救,那自己这个圣子在自己人心中肯定会留下一个极坏的印象,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饿了整整两天的百万信徒在得知自己不放他们进去之后,他们的怒火、以及对于大鸿皇朝的怨恨将会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
没错,转移到自己身上。
人心,就是这么叵测。
他们不会怨恨那驱使他们的大鸿皇朝士兵,他们不会怨恨是大鸿皇朝的士兵不让他们吃饭,但是他们会将怨恨全部倾洒至自己身上,因为是自己不让他们进城,就算其中有少部分聪明的信徒能够看得明白,但也终究只是少数而已,在人心的海洋之中他们那点力量是那么微不足道。
然后曾经的信徒就会将他们的刀锋对准自己,到时候又是一重打击,自己手底下的将士对曾经的同伴出手,这又是一层极大的折磨,军心甚至都会因此而动摇。
这是一个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而且若是自己让他们进城,城门大开的时候显然会造成极大的拥挤,到时候城门外虎视眈眈的百万大鸿皇室雄师可不会就这样坐视这么一个良机。
什么给自己一日的时间全部都是放屁,城门外李御绝对会驱使大军趁机攻城。
这般驾驭人心的本事,好一个李御。
洪秀全深深的看了眼城外的李御大军。
城楼下的百万信徒已经开始发出不满的声音,“快放我们进去啊。”
“对啊,圣子大人,我们饿了整整两天,放我们进去吃东西又怎么了?你是不是怕我们抢了你们的吃的啊。”
“这粮食都是我们圣教的,怎么就成为他们的了!快放我们进去,我们也有资格吃这些粮食!”
“快点!”
“城楼上的那个是不是李大狗啊,我是你三叔啊,快放我进去啊!”
“圣子大人,我们都是拜圣帝教的信徒啊,你不能不管我们的死活啊。”
“我们也是信徒啊,圣子大人,你可不能这么无情啊。”
城楼下不断响起喧哗的声音。
一旁的天将看得面色阴沉,就算他想救人,但这个时候是开城门的时机吗?这个时候要是开城门后面的大鸿皇朝大军立刻就会杀进来,下面这些人是看不懂形式么。
“圣子大人。”城楼上的众人将目光转向城楼上坐着的洪秀全,这一刻的洪秀全成为了目光的焦点。
“开城门......”洪秀全缓缓说道。
身旁的其他人大急,连忙劝解洪秀全。
就连城楼下的李御在听见这番话时也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本以为这洪秀全是什么人物,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可以,但是你们身为我圣帝教的信徒,你们难道不应该做些什么吗?!”
“你们的后方就是我们的敌人——大鸿皇朝!身为圣帝教的信徒,你们就漠视敌人的存在!我会在城楼上分发食物给你们,同时会配合你们一同进攻身后的敌人,你们只需要拿起手中的武器,为圣帝教而战即可!表现最优异者将会得到我的奖赏,甚至能够成为大祭司、天将!”
洪秀全命令身后的士兵去从城内取来食物,其中就有馒头、面饼等食物,然后用油纸包裹住扔进箩筐之中然后从城楼上扔下去。
“这就是圣帝教赐予你们的食物,勇士们,为圣帝教而战吧!”洪秀全雄浑厚重的声音回荡在城楼间。
城楼下方,之前还大声叫嚣着我是信徒的人全部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这......这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啊!
我们说是信徒不过是为了让你开城门放我们进去吃东西而已,不过现在食物倒是有了,可是......
有人偷偷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鸿皇朝百万雄师,再看了看手中的馒头,只觉得每一口食物吃下去都是涩的。
这一刻,哪怕之前叫嚣得再凶的人都不再叫唤了,乖乖的坐在原地吃自己的食物,至于为圣帝教而战?
去他娘的圣帝教,我们只是为了吃点东西而已。
这些人本来就不是笃诚的信徒,只是泛信徒而已,让他们平日里叫唤一番还可以,真要让他们去卖命......那还是算了吧。
“怎么?你们不是圣帝教的教徒么?怎么需要圣帝教给予你们食物的时候你们就叫唤得这么凶,但要你们为圣帝教而战的时候却像哑巴聋子一样!”洪秀全厉声呵斥道,城楼上的众人只感觉大快人心。
下方默默吃着馒头的众人啃着自己的馒头,有些尚有良知的人满脸羞愧,耳畔通红,但更多人的人都是默默低下头不回应,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等到食物吃完,有的人忍不住祈求道:“大人,放我们进城吧!”
“是啊,外面这么冷,如果不进城我们会冻死的。”
这一次洪秀全脸色冰冷如霜,毅然拒绝。
“有些事情不可一而再,全军将士听令。”城墙上所有士兵弯弓搭箭,瞄准下方这些泛信徒。
“真当我的粮食是这么好吃的?要么转身与敌人厮杀,要么就直接离开此地,没有其他选择!”洪秀全的声音变得冰冷铁血。
对付这些人只有铁血才能震慑住他们。
一时间,下方的百姓人心惶惶,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着下方信徒失望的眼神,洪秀全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又如何不失望这么多的信徒流逝,但是此时的絳州府城经不起任何意外因素,因此只能抱歉了。
对于这些离去的百万泛信徒,李御眼底深处露出一丝寒光,随即消失。
若是条件允许,李御绝对会杀光这百万泛信徒以期达到给上方的洪秀全等人造成打击,但是这百万人终究不是狂信徒,也只是被蛊惑加入的邪教,还勉强算是自己大鸿的子民。
而且击杀这百万泛信徒即浪费时间又会造成一些其他意外,反而会激起这些人的死志。
因此李御挥了挥手,放手让这百万百姓从一侧离开。
当夜,城外大鸿皇朝大军埋锅造饭,整磨利器,同时喂养马匹,搭建防御公事。
一切都是那么有条不紊,即不慌张、也不慌乱,但正是这种看似慢条斯理却无懈可击的行为反而给洪秀全等人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等到所有大鸿皇朝士兵吃饱喝足之后,大鸿皇朝的将军骑着高头大马不断绕着绛州府外城墙就像打量自己猎物一般巡视,就仿佛狮子吃饱之后就会在自己的领地巡视一般。
目光间满是侵略的霸道之意。
半夜,大鸿皇朝军营之中飘起漫天肉香,大鸿皇朝的士兵继续埋锅造饭。
等到一个时辰之后,此时已是子时,夜色正浓。
“杀!!!”城墙外传出震天的杀喊声。
城墙外的大鸿皇朝士兵仿佛约好了一般一齐从四面城墙进攻。
伴随着震天的杀喊声,一排排大鸿皇朝的士兵双手抱着云梯冲上前,足有上百米长的云梯主体为木料,其中参杂了部分铁器增加坚固度。
与此同时还有一名名简装打扮身穿黑衣的精锐士卒手持飞钩,潜藏在黑夜之中冲向城墙。
在后方,一架架高大的投石车被运输向前,厚重的投石车长达十余丈,粗大的骨架上绞着一条条黑红色的粗大锁链。
有头戴牛角盔,上身赤裸的壮士排成两列,费力的向后拖拽着锁链,锁链随着拉动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另外一名名修为达到灵神以上的修炼者凌空飞起,飞向城楼。
洪秀全睁开眼睛,看着冲杀过来的敌军,低喝一声唤醒全军,立即吩咐道:“开启禁空阵法!”
城内一道黄色光芒散发出来,迅速笼罩周围天地,半空中飞起来的修炼者全部感觉身体一沉,紧接着一股沛然大力降临身上,天空中一大群人落饺子一般掉落下来。
所幸都是修为高深的修炼者,只是摔得狼狈而已,只有一个倒霉蛋在摔下来的时候撞到了一名士兵的长枪上被刺了个对穿。
禁空阵法之下除了地仙以上的修炼者都不能凌空飞翔。
李御冷笑一声飞上去杀向城楼,这也是战场上解决战斗最快的方式,只要敌军没有能够与之抗衡的顶尖力量,那这座城池十有八九就会被顶尖战力覆灭。
洪秀全长叹一口气,我不是专职战斗的啊。
伴随这声悠悠的长叹,洪秀全凌空飞出,在半空中整个人都绽放出无量光明,乳白色的曦光仿佛一层光环一般笼罩他周身。
一掌拍出,身后凝聚圣帝虚影,圣帝虚影同样伸出右手向前拍出一掌。“原道圣帝掌。”
两只手掌在半空中重叠,力量瞬间暴涨数倍,然后狠狠拍中李御。
李御措不及防之下直接被一掌拍飞。
不过洪秀全却是能够感受到李御并未受到太重的伤势,刚才自己只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而已。
李御摸了摸唇角的鲜血,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果然,你是地仙修为。”
......
“不要慌张,第七营的将士将牛皮棚支撑起来,防御住头顶,第五营,将铁鸮准备好,按照天王大人的指导使用!第四营、第六营,弓箭射击!压制敌军!”
所有命令都在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完成,说出这句话的是一名面向俊秀的青年,面容白净,但是身躯骨架偏大,原来是一个富商家里的傻儿子,哦不是,小儿子,后来在听闻了原道救世歌之后深深的沉迷其中,随后加入了拜圣帝教,最后更是因为为人聪明伶俐、机制多谋成为了负责一州府的大祭司。
此人是洪秀全在本土之中发觉的人才,因为他的能力缘故被洪秀全重用。
“汪华大祭司,东城墙上有手持飞钩的敌军杀上来了,怎么办?”一名头戴白巾,身穿白袍的祭祀跑过来,气喘吁吁道。
汪华眉头一皱,本来都已经尽量低估下面信徒的战力了,没想到还是高估了,确实,这都只是一些普通百姓,其中混杂着部分修炼者。
根本不成体系,无法和成体系的修炼者们对抗也实属正常。
“让第三营前往东城墙支援,并且从城里抽调一万精锐上东城,记住,一定不要让敌人上城,我们有天王大人赐予的这么多守城利器,我们一定能等到圣帝使者到来的!”汪华拍了拍这名祭祀的肩膀,坚定的说道。
“你这么忠心,只要战争结束,你一定会受到重用的!”
祭祀听闻大祭司这番话语,激动的连连点头,赶紧回头跑着传递命令去了。
汪华转过头面色一肃,随即手提长矛亲身鼓舞将士们。
“将士们不用害怕!敌人也是人,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们也会死,也会流血!”
说完汪华拿过身旁两名士兵合抱的叉杆,这拒杆长三丈,通体纯铁,顶部有着一个分叉的开口,用于固定住某些东西,汪华结果拒杆暴喝一声,额头冒出青筋。
然后对准眼前一架已经架好的云梯狠狠一推,云梯先是一晃,随即稳住,汪华暴喝一声,继续用力,云梯向后缓缓倾斜,远离城墙。
随后汪华双臂用力向前狠狠一推,云梯哗啦啦的直接从城墙上摔落,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还伴随着敌军的惨叫声。
又是一掌避退李御,洪秀全抽身后退,李御也暂时停止下自己的攻击,因为他发现眼前的洪秀全虽然杀伤力不足,但是一身功法极为难缠,就像一个恶心的牛皮糖一般,打不死也甩不脱。
李御冷哼一声转身后撤同时监督着天空中的洪秀全,只要洪秀全出手他就纠缠住洪秀全。
这场战争他们两人谁也别想插手下方的战局。
对于战局李御还是很有信心的,自己麾下大军一定能攻破绛州府城。
虽然汪华推掉了一架云梯,但是在城墙上可不止这一架云梯,无数架云梯密密麻麻的搭建在城楼上,推掉一架,更多的云梯爬上来。
汪华大声吩咐道:“不要慌张,有叉杆的将士们继续推落云梯,弓箭手抛射箭矢!”
城墙比较宽,能够容纳几辆马车在上面行驶,因此后排站立着的弓箭手处在后方,加上有上方有牛皮棚的阻挡能够格挡下方大鸿皇朝士卒射出的箭矢,因此无惧敌人的攻击,反而城墙上的弓箭手可以从开口处向外射出箭矢。
一时间箭矢落下,加上上百米高空的加速度,每一支箭矢都仿佛死神的夺命钩,疯狂的夺取着大鸿皇朝士卒的生命。
眼见上方的敌军使用牛皮和其他兽皮搭建成的类似雨棚一样的东西,可以阻隔大部分箭矢。
下方的将官立即吩咐道:“换箭,使用燃烧箭!”牛皮是能够减缓冲击力不错,但是对于火焰的抗性就不是那么高了,而且牛皮兽皮燃烧起来后形成的火焰反而会对夏国士兵造成二次伤害。
同时下方的大鸿皇朝将领将投石机上的石块换成一个个黑色的油罐,油罐之中是漆黑如墨的火油。
将投石机全力向后拉扯,然后手中火把向下一点。
“轰隆!”
油罐瞬间爆炸,化为暴躁的火焰。
几乎就在点燃的瞬间投石机砰然一声释放。
“咻!”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轨迹砸向城楼上的兽皮牛皮构建成的棚上。
汪华果断吩咐道:“在兽皮棚罩上洒水!快!”一名名士兵站上梯子,然后从身下的同伴手中接过水盆水桶,将里面的水源倒在棚表面。
本来一些还在燃烧的地方接触到水面的一瞬间燃烧的速度就直接停止。
沾染了水分的兽皮对于火焰的抗性大为增加,只是油罐里装的东西和寻常的易燃物不同,在接触到水份之后虽然灼烧兽皮的速度大为减缓,但是并未熄灭,反而因为水源的加大扩大了燃烧面积。
而且因为燃烧面积扩大,形成了滚滚热量,不多时下面的众人就感觉空气中的温度上升了好几度。
不少人脸颊上冒出了汗水。
汪华眯着眼睛,脑袋里迅速转动着应对的办法,突然汪华猛然跃起右手化为一拳狠狠击中上方的的兽皮大棚,被击中的地方猛然向内收缩,然后向外一震,兽皮大棚不断发出颤抖的波纹,下一刻仿佛一张怪兽的巨口猛然吞吐。
这片区域存留在兽皮大棚上方的火油瞬间就被震出不少,在半空中化为一片片火云落向城下。
落下的火油击中不少大鸿皇朝士兵,一团团火油根本无法熄灭,残留在身上不断灼烧着,烧得这些士兵惨叫连连,满地打滚。
“大家可以向我这般捶打上方的兽皮棚,不过只使用震力将上方的火油震飞即可。”
随后城墙上不少士兵纷纷模仿汪华的行为,一时间大鸿皇朝准备的大杀器反而给自己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看见这一幕洪秀全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这汪华真的是个人才。
而李御的脸色则一沉,皱眉看了一眼城墙上正在不断鼓舞军心同时指挥士兵防守的汪华。
不过大鸿皇朝的士兵却是训练有素,虽然伤亡惨重但是暂时士气却是不受到任何影响,反而因为战场环境的刺激让他们更加战意更加浓厚。
一批批大鸿皇朝的士兵前仆后继的冲上前,左手持盾遮挡住头颅,右臂攀爬云梯,腰间跨着兵器,面露凶狠。
“杀杀杀!”
“将军有令,第一个登上城楼者赏万元铢,校尉以下升两级,校尉以上升一级!”
听闻这番话,就仿佛打入了兴奋剂一般,大鸿皇朝的士兵兴奋得嗷嗷直叫,近乎疯狂。
一名体格健壮,身躯魁梧的士兵腰间挎着一柄短斧,身穿黄铜战甲,头上带着一个漆黑的独角尖盔,一身涌动的肌肉仿佛流线型的完美肌肉,仿佛一只灵活的长猿一般迅速向上攀爬。
周围其他云梯之中不时有同袍被击落,或是云梯被击飞,或是上方落下逆须钉,逆须钉选择粗壮的木桩,然后在木桩周围钉满密密麻麻的逆须钉,逆须钉长三尺,如若柳叶状,但是却有着一道弯钩,从城楼上方落下所形成的恐怖冲击力足以让这些弯钩成为恐怖的大杀器。
只要被弯钩之中,轻则血肉被勾掉一大块,重则直接在身体上撕扯出一条深深的沟壑,甚至直接将人从云梯上钩掉,然后落入下方和逆须钉进行亲密的拥抱。
看来自己运气不错,这名士兵眼底冒出兴奋的光芒,嘴角向上勾起,身边的同伴已经掉落了不少,但是自己却是已经将云梯攀爬大半。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身躯向下微躯,紧接着体内的肌肉不断颤抖,周身的力量疯狂爆炸,然后向上纵跃飞奔。
“杀杀杀!”快了,快了,就是这一刻!
这名士兵眼底露出兴奋的神色,他看见了斜侧方刺来的长矛,挥舞左手的盾牌挡住刺来的长矛,左臂向旁狠狠一划就将这柄长矛引导向另外一个方向,随即这名士兵怒喝一声右臂就搭上了冰冷的城墙边缘。
随后胳膊狠狠一用力,整个人就向上一跃。
我是第一人,哈哈——
紧接着这名士兵睁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声音,紧接着下面的其余士兵只听得一声惨叫。
下一刻天空中落下一道浑身不断飙血的身影,噗通一声砸在地面上生死不知,不过看这样子怕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其他士兵没有看清楚,但是李御却是将这一幕看得无比清晰,就在那名自己手下的士兵将手臂搭在城墙上后纵身一跃准备直接登上城楼。
可是紧接着对方似乎早有预料,然后从女墙下方抬起一个早有准备的木板,在木板的表面插着无数柄散发着寒光锋利无比的刀刃。
只不过一个翻转就将木板举起,在木板背后应该还有一个把柄。
就仿佛一场提前演好的戏一般,自己手下这名士兵噗通一声就撞在刀刃木板墙上,以这名士兵的修为还无法硬抗钢铁刀刃,因此直接被刺了个满身窟窿。
李御目光灼灼的看着城楼上新颖无比的各色守城器具,都是他从未见过的守城器具,以他的见识也不得不佩服一声奇思妙想,若是这些东西都是那洪秀全发明创造出来的,那此人倒还真是一个人才。
只是可惜......不得不说李御想多了,这些都是洪秀全前世所接触过的守城器具,身为太平天国之主,虽然不是那么能征善战,但是还是少不了参与战争的,这些守城器具最重要的就是一个概念和思路,反而具体的构造只是旁枝末节。
一夜攻城,战争越发繁琐,直到天色微明大鸿皇朝才放弃攻城,看着如潮水般撤去的大鸿皇朝士卒,城楼上的守军不由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城楼上遍布着硝烟的味道,好几次大鸿皇朝的士兵都快攻破城楼,只是都被城楼上的守军逼迫回去,在丢下数万具尸体后大鸿皇朝还是放弃了此轮攻城。
一道道还未散去的血痕拖沓在城墙表面,成为一条条横纵竖画的血字。
本来还想打一个措手不及,以雷霆之势攻占城楼,结果没想到哪怕是在子时这拜圣帝教的守军也是严密无比。
大鸿皇朝的士卒整戎半日后,又在第二日的下午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大鸿皇朝的士卒进攻烈度比之昨夜还要更加疯狂,而且因为是白日的原因可见度更高,战争的场景显得更加血腥残酷。
“大人,金汁已经煮沸!”
一名士兵身上带着一股奇特的味道,额头裹着白巾,脸色有些发绿的跑上来对着汪华汇报道。
汪华面色一白,嗅到这名士兵身上携带的气味也是有些迷人,只是现在他身为两方城墙的最高指挥官,却不能在下属面前表现出不恰当的表现来,毕竟这些士兵们熬练金汁也是他的命令......
熬练金汁是文艺的说法,通俗的说法就是煮屎。
将城里收集来的粪便屎尿全部放入大锅之中,然后加入热油砒霜熬煮,最初是黄泥土掺水一样的东西,但是在加入一定的油水搅拌均匀熬练煮后,就会变成一种类似于咖喱酱的东西,而且散发着一股迷人的味道。
“呕~”一名奉命正在煮屎的士兵受不了这个委屈,手中铁棍一松,溅起几朵屎花,险些命中周围其他人,还不等其他人怒目而视,这名士兵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断干呕,最后连昨夜吃的最后一点东西都吐了出来。
其他还在继续搅拌煮屎的士兵同情的看了一眼这名兄弟,随即转过头继续搅拌锅里的东西。
一股股冲天的臭气铺天盖地,哪怕隔着数里也能嗅得清清楚楚。
一些不知情的士兵骤然间问道这股味道,脸色一白,慌忙询问身旁的同伴:“这是什么味道!怎么感觉像是屎味啊,难道有人在煮屎吗!”
另外一人也是慌忙捂住自己的鼻子,瓮声说道:“好像是接到了这个命令,上面的大人命令那边的兄弟煮这玩意,据说叫什么金汁......”
听闻消息的这名士兵不由同情的看了一眼那边的弟兄们。
汪华看了一眼敌人越发猛烈的攻势,大声吩咐道:“快点,去让下面的人将金汁端上来!”
身后士兵得令,紧接着不过片刻的时间就有一名名士兵费力的提着大锅走上城墙,锅中正是煮的金黄宛若黄金汁液一般的金汁。
沸腾的金汁不断冒着气泡,咕噜咕噜,色泽暗黄的气泡空洞而又乏味,努力涨大然后“啵~”的一声炸裂,从中徐徐冒出一股淡黄色的轻烟。
汪华面不改色,屏住呼吸接过这锅金汁,随后大步迈向城楼边缘,然后接过铁勺就是填满一整勺金汁,金汁化为一股金黄色的水流落下,下方一名大鸿皇朝的士兵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淋了个满头金汁。
滚烫的金汁带有强烈的粘稠腐蚀性,不断的腐蚀着士兵的脸颊。
脸上的皮肉和快就被烫烂,剩余的金汁顺着伤口处不断深入肉中,痛得士兵满地打滚。
随后就在汪华的指挥下天空下起了金汁雨,被淋中的帝国士兵轻则烫伤,重则大面积烧伤,最为恶毒的就是被煮沸的金汁本来就是污秽无比的东西,但是在里面还是加入了砒霜以及其他常见的毒物,因此这金汁对人造成最大的伤害不是烧伤,而是后续的感染。
谁也不知道金汁混杂了其他毒物之后会变成什么恶心的东西,是否会产生什么疫病也是不得而知。
但是这种受到严重伤害感染的士兵一时间却是无法继续上战场的,对于敌军的后勤会造成很大的压力。
“哼!”李御何时见过这等污秽下作的手段,忍不住爆喝道“卑鄙!”
一步踏出就要出战,随后被洪秀全出面拦截住。
李御冷冷的望着洪秀全,“战争可不是仅仅靠这些旁门左道下作的手段就能获胜的,真正看得还是自己的实力!”
洪秀全只是微微一笑,一掌避退李御,下作的手段?
只要能够胜利什么手段都是可以的,这御亲王倒是有些天真。
后方,战场上传来轰隆隆的雷鸣声,仿佛滚滚奔雷在天地之间回荡,下一刻,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条漆黑的长线不断靠近,等到近了之后可以看见是一支骑兵。
骑兵身披铁甲,脚下骑着碧水金犀,手中竖着精金长枪,虽然只有三万人,但是就是这冲刺的速度却给人一种百万大军冲刺的感觉。
在骑兵的上方,军道煞云凝结成一团近乎于乌云一般的东西,在乌云之中不时落下雨珠,雨珠是黑色的,黑色的雨珠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诡异感。
等到近了后洪秀全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乌云,分明就是什么手段将军道煞云和这支骑兵的军魂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这种古怪类似于军魂一般的东西。
“难道这就是雨山重骑?”洪秀全心念一动,突然想到听到的某个传说,在大鸿皇朝的一支所向无敌的传奇骑兵。
“轰隆!”乌云之中迸发出一道刺目的闪电,闪电划破虚空狠狠击中城墙,在城墙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化虚为实,这乌云的等级怕是有真魂境了。
城墙上汪华看着这一幕脸色骤变,不好,早就知道大鸿皇朝的进攻不会这么轻松,果然,看来大鸿皇朝终于拿出他们的大杀器了。
不等汪华派人前往城内通知,绛州府城城内突然涌现一道白色光柱,白色光柱通天彻地,周围还有大量两个翅膀的白色精灵飞舞,这些白色精灵只是灵体凝聚而成的东西而已。
下一刻光柱砰然向内收缩,紧接着一行约莫一万人左右,统一身披白袍,手中拿着一本经书的古怪队伍登上城楼。
“这就是你的底牌?”李御大笑,一步跨出,手中长枪接连挥舞,宛若雷霆轰杀,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道金色的闪电,闪电弥留不散,杀向洪秀全。
洪秀全面色肃穆,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架,然后轻声吟唱原道救世歌,从洪秀全的胸口飞出一道泛着白光的十字架,十字架通体乳白色,表面刻有经文,一经出现就镇摄虚空,所有袭来的闪电在触碰至十字架边缘的白色光芒的瞬间就冒出一团金色的火花然后消匿得无影无踪。
洪秀全浓眉一皱,双手向内一合,做出一个古怪的姿势然后狠狠砸向李御。
十字架在半空中一个翻滚,仿佛一座巨山崩塌砸向李御。
李御吟声长啸,身后浮现一头太古金猿虚影,下一刻虚影向内收缩与李御融合,融合的一刹那李御双眸之中仿佛迸出一道刺目的金光,长啸一声一枪点出。
恐怖的庚金之力不断汇聚,然后在李御身前凝聚出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巨型长枪,一枪刺出,无坚不摧,天崩地裂。
十字架与长枪碰撞,两者发出剧烈的轰鸣,十字架不断颤抖,李御的长枪也僵持在原地,最后还是长枪胜过一筹,十字架原本的存在目的就不是为了杀生征伐,长枪将十字架击飞,但是本身的力量也丧失了大半。
李御停下长枪,只感觉手臂微微发麻。
刚才一番争斗李御已经大致试探出了洪秀全的实力,此人修为虽然比之自己低了一个小境界,但是战力却是不俗,只是不擅长正面厮杀的手段,自己一时半会儿无法奈何此人。
不过这倒不重要,只是暂时而已,如今东边大鸿王率领众将正在与大炎皇朝对峙,自己还需尽量保留战力才是,这洪秀全不过囊中之物,还是先让下面的大军磨掉叛军的抵抗心吧。
李御向后退出两步,看了眼下方的雨山重骑,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抵挡我无坚不摧的重骑!
城楼上方一万名身披白袍的侍从一齐打开手中经文,经文冒出大量白光然后在头顶上方汇聚,化为一面十字架,只是这面十字架和洪秀全召唤出来的十字架不同,这具十字架以白色和红色为主调,而且体积极为庞大,有着数百丈高大,如若一座小山峰一般。
在十字架的边缘有着锋利的尖刺,这代表惩戒。
这一万侍从是洪秀全的专属亲兵,名为太平近卫,洪秀全自身的攻击力不足,自然需要代表惩戒和护卫的力量,也可以称之为“护道者”。
如果说洪秀全代表圣子,代表传播真理,那这太平近卫就代表洪秀全手中的长矛,代表保护,代表惩戒,惩戒所有传道的存在。
与此同时,城内的所有信徒在看见这尊悬浮于天空中的十字架的一瞬间同时跪倒在地,不断朗诵着原道救世歌。
冥冥之中,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一根线传递至上方的十字架内部,十字架突然大放光芒,体积继续膨胀,最后化为一尊高达千丈的巨型十字架,最高处已经超过云端,位于云层之上。
磅礴的圣光力量汇聚在这尊十字架之中,下方所有进攻的大鸿皇朝士兵只感觉浑身不舒服,仿佛被某种伟大的存在盯上了一般,仿佛自己就是异端,遇见了惩戒自己的天敌。
巨型十字架骤然发出光芒,轰然向下镇出,李御睁大了眼睛,他本来还以为这十字架是一个类似于持续攻击一般的东西,哪知道这居然是个一次性的玩意!
一般人都知道这种一次性的东西杀伤力都比同等级的东西要高出不少,特别是这具巨型十字架之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哪里还敢放松,直接转身就是向下飞出想要拦截这道攻击,洪秀全一个晃身就出现在李御身前拦截住李御。
李御额头青筋爆起,怒喝道:“洪秀全,莫非你要和我大鸿皇朝不死不休不成?!”
“难道我们现在就不是了吗?”洪秀全似笑非笑。
李御大急,怒喝一声就是一枪刺出,无奈洪秀全的防御却是远远超出他的想象,这家伙攻击不足,但是缠人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
而此刻,天空中那尊巨型的十字架已经彻底倒了下来......
高达千丈的十字架倒下,就如同一座山峰倒下,遮天蔽日,大地上一道漆黑的影子仿佛巨口一般吞噬笼罩雨山重骑。
轰!!!
大地颤抖,天空中的乌云在与倾天十字架碰撞的一瞬间突然炸裂,化为一片片黑色残云,紧接着天塌地陷,十字架余势不减狠狠撞击在雨山重骑之中。
如若地龙翻身,大地狠狠一抖!
剧烈的轰鸣声铺天盖地,一排排雨山重骑高举长枪想要挡住掉落下的十字架山峰,但是没有任何用处,长枪节节断裂,突然崩碎,紧接着十字架就仿佛一座山脉一般狠狠落在大地之上。
雨山重骑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就被压成一滩烂肉,满地的血肉铺散在大地之上,糜烂的血肉在大地上映衬出一条血红色的花纹。
“恐怖!”有士兵喃喃自语,震惊的望着这一幕。
在大鸿皇朝横行无忌的雨山重骑就这样葬送在十字架山峰之上,化为了满地的血肉与罪恶。
虽然还有不少的雨山重骑运气好躲过这一劫,但是大部分的雨山重骑被十字架砸中,被淹没在了重重的大地深处,虽然还剩余了一部分火种,但是至少目前而言雨山重骑已经彻底被打残了,丧失了战斗力。
这一招使用出对于洪秀全手底下的太平近卫而言显然也极不好受,在巨型十字架崩塌落下的一瞬间他们体内的力量就疯狂沸腾,以蝼蚁之力撼动山峰,这也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了,只是对于他们的伤害也是极为严重的,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之内这一万太平近卫除了诵经之外没有多少战力。
雨山重骑的重创显然让李御极为不好受,雨山重骑是大鸿皇朝皇室培养出的一支精锐部队,这支精锐部队只听从皇室的命令,也是皇室手底下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李御作为大鸿皇朝开国以来皇室最为闪耀的一颗新星,一路闪耀,如今更是成为了雨山重骑这支皇室精锐重骑兵的大统领,他何时受过这等挫折。
雨山重骑在自己手中一手覆灭,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自己都少不了会受到责骂和责罚。
李御的脸色自然不会太高兴。
“毁我大鸿皇朝雨山重骑,从今日起,你将于我大鸿皇朝不死不休!”李御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这波攻势被避退,只是让大鸿皇朝的攻势暂缓而已,实际上真正的危机却是正在不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随后几天大鸿皇朝的攻势证明了这一点,百万大军几乎是近乎疯狂的攻城,绛州府城也成为了一处战场绞肉机。
血腥的战争无时不刻在这里上演,而城楼上的洪秀全一方也不断展示着各种新颖狠毒的守城利器,若非层出不穷的新颖手段,恐怕绛州府城早就在数日前被攻破了。
战场上终究还是需要看硬实力的,太平天国成立时间尚短,而且没有特殊军魂兵种的训练方法,这种都是不传之秘,是底蕴的相争,以太平天国的声势也只有洪秀全一人才拥有军魂军团。
反观大鸿皇朝一方,皇朝的势力坐拥多年,积累了无可估量的财富与底蕴,因此在外界看来珍惜无比的军魂军团训练方法在大鸿皇朝的眼中并不是那么珍贵。
只是培养军魂军团终究需要消耗大量物资,这也算是局限军魂军团的一大制约。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这些皇朝势力眼中,军魂军团虽然稀少,但却并未达到罕见的地步。
城墙外,一头头军魂不断释放着力量配合大军进攻绛州府城。
如今的绛州府城已经伤痕累累、遍体鳞伤,城墙上布满了斑驳的裂痕,最为凄惨的就是西城墙,绛州府城的西城墙几乎被摧毁了三分之一,一道道恐怖的伤痕遍布城墙之上,甚至有一处硕大无比的坑洞,能够透过坑洞看见城内的情景。
“最多两日,就能拿下绛州府城!”李御站在大军后方亲自指挥战斗,只是面色阴沉如水。
虽然即将平定太平天国叛乱,但是他并未拥有多么开心的感觉。
因为损失太严重了,其中损失最大的就是雨山重骑,雨山重骑三万骑兵折损近两万,只留下一万名雨山重骑,近乎被打残。
其次是征召进攻绛州府城的百万大鸿皇朝士兵,现如今只剩下了六十万人,而减少的四十万人已经彻底葬送在了绛州府城之中。
如今在绛州府城的四周堆积的是无数具尸体,只是可恨那太平天国经常使用火源焚烧下面的尸体,使得其不能堆砌起来,否则这无数的尸体就能堆积出一条通往城墙上的尸骨大道。
损失这般严重,就算自己平定了太平天国叛乱,自己也会得到一个无能的名声,这对于他的声望也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李御能够察觉出鸿皇在有意培养自己,因为毫不客气的说他李御自认为他是大鸿皇朝皇室除了开国之主鸿皇李建国之外天赋最强的人,不止是修为上,还有在处理一些人情事故上展现的能力让人信任。
但是这一次平定太平天国的叛乱将成为自己资历上最为难堪的一个黑点。
想到这里,李御的脸色越发阴沉难堪。
与此同时,城楼上,汪华脸颊上满是鲜血,有他自己的,也有敌人的,此刻的城墙上都已经布满了尸体,可见战争的激烈程度。
指挥身下的士兵奋力击退大鸿皇朝的这波进攻,汪华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时间快到了,快了,距离圣子大人告诉他们使者到达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了!只要坚持过这一个时辰,援军就将到达!对于这些狂信徒而言,圣子大人的话语是肯定不会出错的!
他们也根本不会考虑援军究竟以什么方式到达,圣子大人说了会到,就一定会到!
洪秀全神色露出一丝异样,心底颤抖,本来平静的内心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还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后自己就会再次见到太平天国的弟兄们,自己应该怎么做呢?
是向他们赔礼道歉,还是如何......
自己应该再无颜面见众人吧......自己当初愧可是对了弟兄们,违背了教义。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没有发生什么狗血的意外,毕竟李御根本不知晓援军的事情,否则若是提前知晓,李御一定会拼了老命也要疯狂的拿下绛州府城,取了洪秀全的性命。
可惜,没有如果。
最后一刻鈡时间流逝,伴随着最后一秒时间的度过,同一时刻,不止是远在万里之外的白宇,洪秀全的脑海中同时传出任务完成的声音。
“太平天国任务完成,获得奖励,太平天国杨秀清、石达开、韦俊、陈玉成、李秀成等人。”
伴随着系统响声,绛州府城内部突然冒起一道道光芒。
虚空扭曲,空间旋转,下一刻眼前的空间突然狂暴起来,紧接着一道通天光柱直贯云霄。
紧接着虚空之中传出震天的杀喊声。
下一刻一尊尊气息强大的身影从光柱之中迈出。
修为最强的几人全部都有地仙境修为,最弱的几人也都有人仙后期以上修为。
随着这一行身影走出,身后跟随的是无数太平军,太平军俱皆是当年太平天国的精锐部队,足足有八十万人。
每一名士兵身上都散发出铁血的杀气,这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才能散发出的气息。
绛州府城外,李御瞳孔猛然收缩,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何洪秀全要困守绛州府城了,也终于明白洪秀全的底牌是什么了!
不是他之前以为的那无数种新颖的防守工具,也不是那一万太平近卫,更不是他洪秀全地仙境的修为,而是这不知从何处降临的八十万精锐以及那一干强者!
其中最强的几人散发出来的气息甚至让他都感到心惊,这不是修为上的碾压,而是一种类似于猛虎、狂狮的霸道气息,一种掠食者才能相互感应的气息。
洪秀全实力是强,战力确实可怕,但是李御却一直并未将洪秀全当做自己真正的对手,因为洪秀全此人破阵太多,缺点太多。
而且最主要的就是洪秀全没有狮虎之心,虽然洪秀全此人蛊惑能力很强,而且八面玲珑,战力不俗,但狮子终究就是狮子,洪秀全战力再强在战场上也不会是他李御的对手。
可是新出来的这几人不同,凛冽如刀的气息直贯云霄,特别是其中不少人身上都散发着暴虐、铁血的气息。
洪秀全睁开眼睛,神色复杂的看着召唤出世的太平天国众人,这些人曾经都是他的兄弟,只是因为他后来一个错误的决定分崩离析。
这一刻洪秀全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态度面对这些曾经的兄弟们,想起曾经一起发过的誓言、许过的承诺,太平天国人人平等,天下太平。
究竟是这世界变了,还是我洪秀全老了?
这些人中和洪秀全矛盾最深的就是东王杨秀清,也正是因为他和洪秀全两人争夺权力才引起了后来的天京事变,随后一系列的太平天国高层相互争斗死亡。
再一次见面,杨秀清、洪秀全两人相隔不知多少岁月再一次对视,两对幽幽的目光如若一滩深不可测的泉水,轻轻一叹,不知吹拂了多少波澜。
“却是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再一次见面。”杨秀清清脆的声音响起,看了眼如今岌岌可危的绛州府城,城墙已经逐渐被大鸿皇朝士兵攻占,只是看见了城内异相,因此城墙上的士兵才暂时停止进攻。
这番话说不清的惆怅也说不清的无奈,或是嘲讽、或是冷笑。
杨秀清摇了摇头,洪秀全你也有今天。
“当年之事全怪于我,当然你杨秀清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洪秀全沉声说道,“只是如今敌人在外,还是先解决了敌人再说,当年的事情我洪秀全一定给所有弟兄一个交代,如何?!”
“好!”石达开一对如刀的眉毛高高扬起,棱角分明的脸颊仿佛坚硬的大理石,他也是太平天国最中立的一人,他不想参与任何争斗,也不想和任何一人站在一起,因为他不愿意伤了弟兄的感情。
所以最后他选择离开,也是因为他被伤得太深。
至少他是愿意看见弟兄们和睦的那一幕场景的。
“就是此人攻打我太平天国?!”石达开毅然转过头,一对眸子如电般锁定数十里之外的李御。
洪秀全点头,“此人便是敌军主帅李御。”
“好,那我便提他人头来!”一言完毕,石达开一步踏出,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地仙中期的修为展露无遗。
整个人仿佛化为一柄刀斩向天空,浩浩荡荡无坚不摧。
石达开从腰间取下一柄石刀,石刀通体长七尺,宛若一体。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石达开就已杀直李御身前。
“你便是李御罢!!!”石达开鬓眉高扬,一双眸子仿佛化为一对通天铡刀从天而降,浩浩荡荡要斩破红尘天地,与此同时手中的石刀一刀斩出。
无坚不摧!
这就是石达开的刀道,也是石达开的道。
锋锐的石刀斩天换地,刀光纵横天地霸道无匹。
好霸道的刀法!
李御瞳孔猛然收缩,他修炼这么多年,见识过不少的刀法枪法,但是要论霸道,眼前这人却是首屈一指!
周围天地黑了下来,不见其他东西,只能看见一道浩浩荡荡纵横无匹的刀光要斩断这天地,眼前的视线只剩下了这片刀光。
“吼!”李御低吼一声,身后浮现太古金猿虚影随后融入身体之中,胳膊上的肌肉膨胀跳跃,随后一枪点出,庚金巨枪杀向天空中这具刀光。
庚金长枪在与刀光碰撞的一瞬间就层层崩裂,刀光如山,厚重、霸道!
完全以势压人,厚重恐怖的刀光向下镇压,长枪狠狠一颤,李御险些握不住手中长枪,与此同时一股浩大的力量顺着长枪传递至他的身体之中。
李御只感觉手掌一阵发麻,随后掌心的长枪被击飞,虎口崩裂,一口鲜血喷出。
“再吃我一刀!”
石达开目光如电,一对眸子不带丝毫感情,与此同时手中的长刀狠狠斩下,厚重如山的刀光直接从天而降,如若要将一些不服都劈碎。
远处的洪秀全愣愣的看着这一幕,随后叹了一口气,人比人气死人,自己的修为虽然不错,但是在杀伤力上却是远远不如翼王石达开,果然不愧是石敢当!
手中没有武器,洪秀全不敢再迎接这一刀,慌不择路连忙后退。
随后身体表面迸发出几朵碎裂的罡气金色花火,整个人化为一道金色光华就向后遁去。
头顶的发髻撒乱,鬓角几丝凌乱的黑发在风中狂乱飞舞,还不等李御遁远,身旁突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老夫曾天养在此,李御小儿哪里逃?!”
斜侧里杀出一名深目长髯,身材雄伟的老者,一矛刺出,石破玉碎,这一枪带着一股悍然杀气,李御慌忙扭腰却是躲避不及被一枪刺中腰腹,长矛拔出,溅出大片血花。
烈王曾天养,年逾五十参军加入太平天国,最终成为太平天国的一方巨擘,以作战勇猛刚烈素闻,有着黄忠之风。
认真身上剧烈的疼痛,李御一声不吭,虽然脸色惨白但是依旧咬牙坚持,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一名面容粗狂,气质沉稳的男子从斜侧方站出,“此路不通!”
一掌拍出将李御震退,李御此刻已经精神恍惚,敌军突然出现的救援大军之中冒出了一大群地仙境名宿,这不由让李御难受不已,此刻的他如若惊弓之鸟。
硬是抗了韦俊一掌,忍住体内沸腾的血液向其他方向跑去。
又有拦兵!
杨秀清一矛杀出,逼退李御。
李御慌不择路之中向其他方向随意跑去,等到李御一抬头才发现绕了一圈自己被逼回了绛州府城。
脚底踉跄前行两步,李御剧烈咳嗽,胸口有些疼痛,摸了摸自己胸口,之前硬抗那一掌,让他胸口的肋骨都断了至少五六根,先前慌不择路来不及考虑这些,此时的李俊才感觉疲惫不已。
环顾四周发现全是惊慌失措的大鸿皇朝士兵。
惨笑两声,莫非这绛州府城就是自己李御的埋骨之所不成?
洪秀全沉声说道:“李御,若是你肯投降,我可以做主保你一命!“
李御神色微动,随后眼神低垂,嘴角勾起不知道似笑非笑,”我李御什么时候需要依靠别人的同情苟且偷生了!“
“你有能力,所以我才保你。”洪秀全说道。
李御到了此刻也明晓了自己的处境,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也没有什么好沮丧的,战场上马革裹尸才是我辈的归宿。
本来有些岣嵝的肩膀不知不觉中向上挺直,胸膛高高举起,仿佛一对山峰撑住他的头颅,眼底深处露出一抹坚定。
环顾四周,李御自言自语:“大丈夫死则马革裹尸矣,今日能被这么多强者围攻,我李御也算是死得其所,不冤、不怨、不冤、不怨!哈哈哈,不冤不怨!“
言罢,李御提枪杀向石达开,要死就死在最强者的手中。
“好,我成全你!”石达开全力一刀斩出。
李御身子一僵,下一刻整个人维持着持枪的姿势一动不动。
须臾,浑身崩灭化为漫天灰飞。
随后众多强者镇守四方,城内太平军出城打扫战场,主将被杀,周围又有这么多地仙境名宿,大鸿皇朝军中再无能够抵抗之人。
加上连番的攻城已经让他们精神疲惫无比,军心衰落,只有部分性格刚烈之辈不愿投降被杀,其余人尽皆投降。
谁也没有想到太平天国居然打了一个绝地翻身。
之前众人都以为这一战太平天国即将覆灭,从最初大军北伐被李御杀得节节败退到后面大军被团灭,再到后面洪秀全龟缩绛州府城然后大军围城七日血战。
除了太平天国展示出的层出不穷的新颖守城器具让其他人大开眼界之外,这场战争在他们看来结果已经注定。
可是最后还真的让洪秀全翻盘了!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降临的援军大破大鸿皇朝大军,至少五名以上的地仙境名宿降临,这至少也是堪比皇朝的上层战力了。
紧接着如秋风扫落叶之势,太平天国一战大胜,声势大振。
不过短短一周不到的时间被大鸿皇朝夺取的地盘就被重新夺回,甚至继续向北方发展扩张。
一时间太平天国挟裹着大胜之势迅速扩张,震动周围数国。
最为高兴的就是大炎皇朝了,本来自己被三个国家同时侵略,加上国内发生了大量的叛乱,这使得大炎皇朝焦头烂额头疼不已。
现在好了,隔壁的大鸿皇朝也没有讨到好,正在和自己打,但是后院却是发生了火灾,这不得不让其他国家为之幸灾乐祸。
太平天国闹吧,闹的威势越大越好,太平天国就是在抽大鸿皇朝的底,大鸿皇朝肯定受不了压力会派遣大军回去镇压叛乱。
否则就算在外面打再多的土地,家都没了还有什么意义。
这两者实力都不弱,无论最后是哪一方胜出都将会是一场惨胜。
不消数日,大鸿皇朝驻扎在大炎边境的大军陆续撤离,同时在撤离的路上设下大量陷阱埋伏。
李建国望着撤退来时的方向,那里一片平静,没有鱼儿上钩。
李建国不由冷哼一声,看来大炎皇朝也不好受,否则以大炎王那厮的性格可不会就这么坐看自己撤退,绝对会扑上来不咬掉自己一大块肉不善罢甘休。
不过此时两方都不好受,谁也不会笑谁。
其实按照白宇的谋划,一切行动都是慢慢来的,如温水煮青蛙,让两方在不知不觉中沉浸在自己设计的大网之中。
只是可惜任务不等人。
白宇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慢慢等待,必须在一个月之内覆灭大炎皇朝!
西边洪秀全召唤出太平天国全军,虽然势力不足以对大鸿皇朝形成碾压,但也绝对能够对大鸿皇朝形成牵制。
白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着眼前的情报暗自想道。
大鸿皇朝无暇他顾,而大炎皇朝自己已经攻占拿下北部,东部两大地区,同时还在不断侵略中部地区。
如今谢玄已经向西出发,陈庆之南下,高长恭向东进发,还有两日这三路大军就能汇聚集合,兵临大炎皇朝都城。
同一时间,郭嘉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陛下,雪惊风同意在我大夏出仕,还有正在前来的路上。”
金云县传送阵光芒闪过,鲁智深提着禅杖从中走出,前往拜访县尉武松。
两人俱皆是好友关系,武松连忙放下手中杂事前来迎接鲁智深。
“哈哈,你这花和尚,不在家里好好陪自己的娘子,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武松笑着走上前拍了拍鲁智深的肩膀,打趣道。
鲁智深摇摇头,苦笑一声也不解释,自从那日之后,因为某些原因他便和那天羽柳好上了起来,两人也都是那种生性洒脱不拘小节之人,不久后便在鲁智深母亲一手促成之下结了婚。
也算是白宇召唤出世的英雄中第一个和本土人物婚配的人,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看上去大大咧咧的豪爽西北汉子。
鲁智深拍了拍自己的光头,没好气道:“洒家前来只是好心提醒你这厮,没想到你这厮居然也和那些人一般笑话洒家。”
武松连忙认错,鲁智深脸上的怒气也转瞬消失,之前这番话只不过是两人说笑而已,又何尝真的生过气。
“洒家此行前来却是受到了陛下的指令,听闻武松兄弟你不是一直在寻找那成了精的虎妖嘛,此行却是收到了消息,那大炎皇朝就有一头地仙境的虎妖,凶猛得很,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了,只是这成就任务却是只能独自完成,否则洒家也就助你降虎了。”鲁智深豪迈笑道。
武松也是明白其中道理,感激的抱拳,“此番倒是谢过哥哥了。只要能够找到虎妖消息自然是极好的,剩下的事情也就不必劳烦哥哥费心了!”
随后两人就在金云县驻扎下来似乎是在等待某人,半日后,一名身高九尺,身披素色战甲,手持长戟的英武男子从传送阵中走出。
早已收到通知的武松鲁智深两人赶紧上前迎接,“阁下便是雪惊风将军吧,久仰大名。”
雪惊风有些不太习惯这种过于繁琐的礼数,僵硬的脸颊向上扯起一丝笑容,“倒是劳烦两位兄弟了。”
自从乾元帝国离开后,雪惊风本来准备就此度过余生,寻找一处偏远蛮荒之地清静无为,坐看天下风云变动,本以为这些都和自己再无任何关系,何奈这世上有些东西终究是避开不过的。
雪惊风每每想到这里便忍不住长叹一声,前半生自己为乾元帝朝而战,险些将死,如今倒是也应该为自己而活了!
大夏这么多年的发展也浮现在雪惊风的眼前,虽然因为偏居一偶的原因雪惊风只能得知一些传言的东西以及见证周围的变化,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彰显出夏国的不凡起来。
无论是那一道道神秘至极的恐怖阵法,还是这几年来大夏这片环境之中的天地元力在不断的增加,不过四年的时间,大夏这片区域的天地元力浓郁度已经增长近倍。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变化,虽然因为这近倍的增长是这数年来一丝一缕缓慢的增长,几乎很难察觉,完全是一种水到渠成的变化,可是提升了接近一倍的元力浓郁度,也就代表大夏的战争潜力正在不断增加。
而且最令雪惊风震惊的就是大夏这几年来的发展,军屯、种植新型粮食、军团演练,这只是展现在雪惊风眼前的东西,还有那大夏恐怖的顶尖修士,地仙境修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只要不掩饰是很显目的。
有着阵法遮掩,外界无法察觉,可就在大夏之中的雪惊风却是已经麻木了......
这大夏的实力恐怕比之很多皇朝都要超过不少。
这并不是让雪惊风再次出仕最主要的理由,而是因为七日前有人给他送来的消息。
他本来以为已经死去的女儿居然还活着,但是处境并不是很好,依靠他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救回女儿,而前来的说客答应他,只要他同意加入大夏,大夏就会发动自己的力量帮助他。
“参见陛下!”
大帐中,从后方前来的雪惊风、武松、鲁智深三人拜见白宇。
白宇额首,表示知晓,随后挥手让武松鲁智深两人下去,随后看向雪惊风,根据打探到的消息,这雪惊风可是乾元帝国乾元龙卫大将军,职权类似于如今白宇身边的宇文城都,当然,雪惊风的这个职位要加上一个“前”字。
“雪将军能够加入我大夏,对于我大夏而言自然是如虎添翼!”白宇郑重的起身说道。
千金买骨,不论其他如何,能够有这等天仙级别的大能加入大夏就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无论是对外的影响还是什么。
雪惊风的名声在中域不小,雪惊风的加入也算是表明了一个态度,虽然大夏会因此而接手关于雪惊风的所有因果,但有好有坏,至少这是一面旗帜。
“雪将军暂且休顿一晚,明日大军就将攻打大炎皇朝都城,到时候说不得还需要雪将军亲自出手。”白宇说道。
雪惊风点头应诺,随后雷厉风行的转身退下。
“你便是雪惊风罢,素有耳闻。”雪惊风来到安排好的大帐中不久,账外有人请见。雪惊风掀开帐幕便是听见这样一句话语。
门外站着一名身高比之自己还要高出一头的魁梧男子,相貌英气蓬勃,眉若刷漆,身上披着简略的轻甲,虽然赤手空拳但却给人一种霸道无比的锋锐之感。
而且最令人震惊的便是此人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气势,此人也是达到了天仙境界的大能。
雪惊风面色不由一肃,能够在战苍大世界达到天仙修为的无不是一方大能,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此人他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另一边,袁彬悄无声息的上前禀报道:“陛下,吕布将军找上了雪惊风将军,两人怕是会发生一些争端,不知道是否需要......”
白宇面色淡然,随意摆了摆手,“不必,他们会知道分寸,吕布去探探雪惊风的底也好。”
雪惊风早已知晓夏国会有天仙境修为大能,却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与此人见面,初次见面,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磅礴的气势。
“听闻雪将军曾经是乾元帝国乾元龙卫大将军,想必在中域也是一方强者,布想领教一番中域强者的威势,不知能否让布得愿所尝?”吕布嘴角勾起,强势的逼近,
感知到吕布不断迫近的气息,雪惊风面色肃然,随即向前同样走出一步,双方的气势在半空中发生碰撞,发出剧烈的轰鸣声,空气不断的扭曲颤抖。
吕布右手向前探出,似缓实快,几乎就在一瞬间就出现在雪惊风身前,雪惊风肩膀一抖,无形劲力传出,空间在这震动之下扭曲盘旋,化为漫天光斑,避退吕布。
看似寻常的交手,两人却是已经运用了大半的力量,若是寻常地仙面对这样的攻击稍有不慎就会当场毙命。
两人也算是大致察觉出了对方的力量修为,吕布嘴角勾起,眼睛灼灼发光,这雪惊风的实力很强,而且听说对方也是使用的长戟。
“嘭!”吕布一脚狠狠踩中脚下地面,纵身跃起,右臂五指并拢,仿佛化为一杆大戟从天而降。
手掌的边缘就是那方天画戟的月牙钩!就算是一座大山面对这一斩也要被一掌斩断!
雪惊风同样不退反进,右手五指并拢,化为一个拳头狠狠向前砸出。
一拳砸出,空间层层崩灭,下一刻一只坚硬的拳头砸破虚空杀向吕布。
虽然是拳头,但是却给人一种锋利无比无比的感觉,就仿佛是一柄锋利的戟尖,嘭!!!
若非两人控制住力量余波,仅仅只是这一下碰撞所引起的飓风就能将整片军营掀起。
两人同时后退两步,吕布看向雪惊风,嘴角霸道的向上勾起,随后转身离开。
雪惊风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良久长吐一口气转身回到身后大帐之中,进入大帐之后,可以看见雪惊风的右手正在不断颤抖。
良久,一滴鲜血从指尖逼出,这滴鲜血落在地面,仿佛一柄重锤砸在大地之上,大地崩陷,然后留下一个漆黑的坑洞。
雪惊风剧烈咳嗽,那人好强!
虽然修为比自己低了一个小境界,那名为吕布的人才天仙初期修为,但是他的战力之强却是让雪惊风感到震惊。
“何如?”白宇询问吕布,吕布抱拳说道:“这雪惊风实力不弱,战力至少也是同阶薛葵将军的水准,是一员悍将。”
白宇点点头,薛葵的实力有全史一流中上层水平,这雪惊风战力能达到这个程度也是极为可怖的。
战力极强,拥有越阶杀人的本事,只是可惜雪惊风遇见了更强的吕布。
……
炎京,大炎皇朝都城,坐拥疆域庞大,连绵不绝,厚重的城墙如若一座庞大无比的山脉一般将炎京守护在内。
在炎京城外是一条纵横蔓延的大江,宽度足有一里,大江里的水原本是清澈无比的,但是如今进入战时,大江里的水变得浑浊漆黑,仿佛漆黑的墨汁,在江上搭建起来的巨型吊桥、浮桥都已拆卸。
远处的炎京顶部,一杆大旗迎风飞舞,上面一头赤红色的巨虎仰天咆哮,在赤色巨虎顶端是一个硕大的炎字。
这就是炎京,也是大炎皇朝的都城,一座在这片大地上已经矗立了数千年的巨型古城,一个从前朝大荣皇朝就已经存在的古老城池,历史的气息斑驳的留在山脉般高达的城墙上。
这座城池数千年来只被攻破过一次,还是当年大炎皇朝利用内应手段才拿下这座巨城。
城楼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士兵,所有士兵都不发一言一语,手持长弓劲弩,每隔十步的距离就有一架战争长弩架在城楼顶端,锁定着驻扎在二十里之外的夏国大军。
战争的气息在这片大地上蔓延,这是决定着这座传承上千年的古老皇朝的终极决战。
此战若夏国胜,夏国大军将挟裹着无尽威势席卷大炎皇朝,此战若大炎皇朝胜利,大炎皇朝也将彻底稳下心来能够有着更多的经历慢慢平息国内的叛乱。
最初大炎皇朝根本没有把夏国当做自己的对手,因为他们是大炎皇朝!而夏国只是一个王朝而已。
可随后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不过半月不到的时间你夏国大军席卷南下,短短时间就攻占大炎皇朝的半壁江山。
一路攻城拔寨,一战未败,在其他势力打探的情报之中更是多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名讳,无双猛将吕布、白袍军神陈庆之、兵行刚烈高长恭、以及那神秘无比,拥有着传说中神秘手段的谢玄。
虽然见过谢玄手段的人基本上都死了,但是根据传闻还是能够隐约知晓谢玄的本事。
还有那红脸长髯关羽、银枪白马赵云,夏国的猛将悍将多得可怕。
但就算如此,此战夏国和大炎皇朝之间的胜负在其他人看来依旧是未知数,哪怕大炎皇朝此刻再弱,病虎尚有三分凶性,加上突破至了天仙境的大炎王以及高达巍峨的巨城炎京,在许多人看来大炎皇朝的胜算甚至更大一些。
“禀报将军,那火金天罡虎所在地已经锁定,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只是在远处留下了一些斥候。”一名身穿褐色轻甲,打扮精炼的士兵向武松禀报道。
武松嗖的一下就从原地站立起来,目光灼灼仿佛两轮小太阳一般,散发出摄人心魄的目光,“好,某家这边前去!”
在进攻大炎皇朝的过程中白宇也不忘打探消息,其中有一则消息令白宇感觉十分有趣,那就是大炎皇朝居然有一头神虎被称作大炎皇朝的镇国神兽,而且这头神兽还是大炎王曾经的坐骑。
毋庸置疑,在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后白宇立即命人召集武松前来,如今武松已经修炼至地仙初期修为,而那头神虎实力未知,但它的主人都已经晋级天仙,这头神虎的实力想必也不会太弱,因此白宇并未直接派遣武松前去,而是征询武松自己的意见,只要武松自己愿去,那边谁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
武松得知消息后立马拍了拍自己胸脯,铿锵有力的请缨,实力强悍的妖虎哪里是这么容易寻找的,实力强悍的妖魔异兽无不在人迹罕至的深山大泽之中,最为主要的是还锁定了种类,必须是妖虎,这也难怪武松至今未能完成任务。
提了自己的水火降虎棍,武松披上一件玄色绒袍就杀出大营去。
在战前要以任何方式削弱敌军的力量,不择手段、不论对错。
这头妖虎作为大炎王的坐骑,肯定会站在大炎皇朝那边,便是现在就打杀了最好,正好做一顿虎肉大餐在战前给将士们加加餐,若是能因此打击敌军士气便也再好不过。
这里是西边一处火山,火山高千丈,山上除了偶尔有一些样貌奇特的古怪植株存活以外,没有其他任何植株存活。
一团团漆黑的热浪从火山口滚滚向上蔓延,漆黑的热浪在天空之中凝聚,最后化为一团漆黑如墨的乌云。
这乌云常年不散,汇聚在火山上方,也驱散了周围的所有云气,如此的后果便是此地几乎没有降雨,也正因为如此方圆数百里之内渺无人烟。
火山裸露在外的岩石干涸坚硬,灰白色的岩石密布,仿佛虬結堆积的老树厚皮,层层叠叠,不知道多少年的火山熔岩凝固后堆积在大地上才形成了这般瑰丽奇特的景观。
一脚踩在岩石之上,堆积在灰白色石头下面的热气仿佛找寻到了一个宣泄口,全部汇聚冲向武松的右腿,武松右腿狠狠一阵,震碎大块岩石,在脚底上覆盖一层厚厚的罡气才算是将所有热气隔绝在外。
这是一处绝地,对于大部分的生物而言都是不易存活的,因此也少有生命愿意来到这处禁区生活。
但生命也往往都是创造奇迹的,在这处地方大部分生命难以生存,却是孕育出了一种极为奇特的生命——火山熔岩蜥蜴。
向前一步跨出,躲过身后一团喷出的火焰,那是从一个体型娇小不过五六尺长的小蜥蜴口中喷吐出的火焰,火焰泛着金黄,灼热的高温将空气扭曲。
看见自己喷吐出的火焰被猎物避开,这条小蜥蜴如人般直立竖起,两腮旁边泛着彩色花纹的皮肤猛然臌胀然后向外张开,仿佛在头顶带上了一层彩色的帽子一般。
张了张嘴不断发出尖锐的叫声恐吓着武松。
只是武松根本没有理会这个小家伙,他的目的是寻找那头妖虎。
见猎物离开,似乎是怕了自己,这头火山熔岩蜥蜴得意的发出尖鸣声,上半身不断扭曲摇晃,仿佛在跳着某种舞蹈,然后旁边一个小坑之中钻出另外一条蜥蜴,这头火山熔岩蜥蜴转过头望着另外一头蜥蜴,眼睛一亮,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就是趴在另外一头蜥蜴的背上......
“噗嗤~”
这是火山口内岩浆炸裂溅射在周围黑色岩石表面上所发出的声音。
周围这些黑色的岩石不知道存在了多久,早已坚硬无比,最为主要的是对火焰高温有着极高的抗性,就算是岩浆也无法继续侵蚀。
火山口内部是一片金黄色如若湖泊一般的大湖,只是这湖泊里的水是用岩浆构成的而已。
武松此刻却是有些犯了难,根据得到的情报消息,那大炎王的坐骑就是藏在这片岩浆湖下面闭关修炼,只是自己需要如何找寻到这头妖虎,却是让武松很是为难。
“咚~咚~”耳边突然传来轰隆低沉的响声,这声音低沉,仿佛一架重鼓击在心底。
这是一头巨兽!只有体型巨大的巨兽才能发出这般沉闷的脚步声。
武松神色微动,不露声色的躲避至一旁的凹坑之中。
下一刻一道庞大的身影挟裹着凶烈的恶风从天而降,武松只是隐约看见这头巨兽的身影有些纤细,不太像是那头火金天罡虎。
只见那头巨兽噗通一声跳入岩浆湖泊之中,掀起大片浪花,只是这浪花却是由岩浆构成,一时间黑气热浪滚滚向上,平静的岩浆湖泊沸腾不已。
“吼!”凶恶的虎啸声带着极为响亮的穿透力传进武松的耳中,武松眼睛一亮,没错,下面果然有一头妖虎,而且刚才这虎啸声隐约将他覆盖在体表的罡气护罩都吹散,这也证明了这头妖虎的实力绝对不俗!
哪怕是妖虎,在某些特征上也是继承了凡虎的特性,其中特别值得注意的就是这吼声,普通老虎的吼声便能摄人心魄吓破人胆,这修为极强的妖虎所发出的吼声更是能够穿金裂石、震碎魂魄。
下一刻只见得下方的岩浆湖泊平静的湖面剧烈翻滚,然后一头漆黑如墨带着鳞甲的长尾如鞭抽破湖面,发出鞭子般的呼啸声,砸在一侧的火山岩壁上,震碎大片岩石,同时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轰隆!”
两头凶猛的巨兽在火山内的岩浆湖泊之中厮杀,传出巨大的轰鸣声。
岩浆湖泊越发沸腾,整个火山都在不住的颤抖,岩壁上不时有碎石掉落,同时岩浆湖泊仿佛发怒的河神一般,掀起剧烈的浪花。
在整个火山底部传出轰隆的声音,就仿佛洪水即将达到时前奏,那声音低沉无比,却又富有节奏,连贯的传出,仿佛千军万马在战场上奔驰的声音。
武松先是眉头一竖,随后瞳孔猛然睁大,低呼一声不好然后就转身离开此地。
武松离开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身后的火山轰隆一声发出宛若天神震怒的声音,轰隆的声音连贯的传遍这片天地,哪怕更远的地方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远处城池的百姓心底惊骇不已,跪倒在地连连跪拜火山所在的方向,“是天神发怒了。”
这座已经趁机了几十年的火山伴随着巨响骤然喷发,滚滚乌云遮天蔽日,一块块火山熔岩仿佛流星一般被喷发出来,仿佛一个末日的烟花绽放。
下一刻两头巨兽被火山喷发的威势冲刷出来,在不断喷发的火山口顶端,两头巨兽你来我去不断撕咬,一举一动都带着莫大的威势,喷发的火山熔岩溅射在两头巨兽身上就像是给两头巨兽洗澡一般,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其中一头正是一头数十丈长,十余丈高的金色巨虎,巨虎身体表面有着一道道赤红如血的斑纹,与这头金色巨虎厮杀的是一条宛若魔兽一般的蜥蜴。
武松一怔,却是认出了这条蜥蜴,正是之前他在火山边缘见过的火山熔岩蜥蜴,只是此刻与那条巨虎厮杀的火山熔岩蜥蜴却是体格庞大无比,比之巨虎还要大上一拳,特别是身后一条长尾,仿佛一条神鞭一般,每一次抽打都会崩碎大片岩石,抽打在巨虎身上都会造成一条条血红色的鞭痕,仿佛刀砍一般。
极为骇人。
不过略一思索武松便了然,从火山山上生活的火山熔岩蜥蜴便可得知这火山熔岩蜥蜴是土生土长生活在此地的生命,这火金天罡虎反而应该是外来入侵者,侵占了原本火山熔岩蜥蜴生存的地方作为修炼之地。
如今这火山熔岩蜥蜴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既然长了这么大,现在却是回来报仇,恰巧被自己撞见这一幕。
这火山熔岩蜥蜴虽然品种不凡,但是能够成长到这种地步却是绝非易事,想来应该也是经历了某些机缘才到了如今这一步。
武松见着火山口边缘两头巨兽厮杀,虽然那头火山熔岩蜥蜴刚猛无比,攻击得频繁,看似占据上风,实际上它对火金天罡虎造成的却都只是皮肉伤,而反观它自己,左肩膀差点被咬穿,若非它躲避及时早已被火金天罡虎一口咬穿脑袋当场毙命了。
武松皱紧眉头,他本意是自己单独击杀这头妖虎了,为了避免发生什么意外,此战武松没有邀请任何人前来,完全就是武松自己一个人战斗。
成就任务的要求严格,若是有其他人前来帮助难保不成就会完不成任务。
如今自己的任务目标被这头巨型蜥蜴前来横插一脚,武松不由有些烦躁,若是最后自己击杀了这头妖虎却又无法完成又如何?
正在武松胡思乱想的时候战局发生了变化,火山口边缘,巨虎突然仰天咆哮,剧烈的咆哮声所形成的音波几乎在虚空之中化为实质,然后刚才还凶猛无比的火山熔岩蜥蜴顿时懵逼,僵持在原地片刻。
高手之争,片刻的迟疑足以形成胜负。
早有准备的火金天罡虎在瞅见这头蜥蜴僵持住的瞬间,眼底深处传出一道狡诈无比的凶光,然后一个纵身就扑上前狠狠一口咬中火山熔岩蜥蜴的脖子。
火山熔岩蜥蜴反应不及,根本来不及躲避,只是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声然后就从火山口摔落下来。
下一刻这头火山熔岩蜥蜴眼角突然崩裂出一条血红色的长泪,然后脑袋上还刷拉拉留着大量血液的蜥蜴仿佛被注射了兴奋剂一般。生猛无比的一个纵身就向前扑击,两条粗大的后腿踩在大地之上发出剧烈的轰鸣声然后甩着一条粗大的尾巴屁颠屁颠的离开了此地。
上方那头火金天罡虎瞧见自己的猎物逃脱,哪里肯甘心,虽然这条蜥蜴没能对它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势,但是也是让它损失了不少气力,更是留了一些血液,不吃掉这头猎物补充一下自己的血气那自己岂不是亏了?
虎啸一声,然后火金天罡虎直接在半空中一个扑击就冲向下方的火山熔岩蜥蜴。
正在奔行的火金天罡虎突然脚步一顿,因为这一刻它突然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感。
忍不住低声咆哮,警告暗中不知名的威胁,下一刻背脊突然一沉,火金天罡虎的神识散发出去,只见一个打扮精炼的人类居然坐在了自己的背上。
这仿佛触动了某一个逆鳞,火金天罡虎如何肯干!除了自己的主人之外它不允许任何人坐在它的背上!
一瞬间火金天罡虎背上的毛发根根炸起,树立起的毛发坚硬如钢,若是换一个人坐在上面瞬间就会被刺穿,在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洞。
武松冷哼一声,身体内部的气血运转,浑身上下的肌肉绷紧,这一刻就连身上的所有毛细孔都锁闭关紧,“嘿!”长笑一声,从身后取下酒囊,一口烈酒就是灌入喉中。
烈酒入喉,武松脸色潮红,以往需要数十坛下来才能让他产生一丝醉意的烈酒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何就让他醉意横生,脸颊浮现两朵红晕,武松打了一个酒嗝,手底下的力量突然爆增,大笑道:“哈哈哈,你这红大虫,入了我武松的手,还想逃脱么?”
右手的水火降虎棍直接扔出,右手高高举起,“冤各有头、债各有主!”这一字一句说出,武松和身下这头火金天罡虎之间突然诞生了某种联系。
“嘭!”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火金天罡虎的脑袋上,本来一向刚猛无比的火金天罡虎在这一刻突然莫名的怂了,不知道为何,面对自己背后这人,自己一身力气十成只能用出六七成,脚底一阵发软,控制不住就是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吼!”火金天罡虎费力的挣扎,锋利的虎爪摩擦在周围的岩石上,坚硬无比的岩石在虎爪面前变得格外脆弱,被切出一条条深深的沟壑。
“你身为大炎王的坐骑,接受了大炎王的益处,你也就算是承接了大炎王的因果。”武松长啸一声,“你接了他的因,所以今日我就来取你的果!”
伴随这一声大喝,武松的力量突然暴涨,之前还能勉强挣扎的火金天罡虎只感觉那按住自己脑袋的大手上的力气暴涨近倍。
武松脑海深处突然明了一个莫名的信息,以后他只要和虎类敌人对决,他的一身力气就是增长一倍。
心底惊异不定,但手底下的动作却是没有丝毫迟疑,右臂抬起,狠狠砸下,一时间拳头如雨。
初始这火金天罡虎还能勉强挣扎,随后力气越来越小,眼睛、口鼻之中冒出大量血红色的血液。
“记住了,杀你者,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行者武松是也!”随着这句话说出,最后一拳砸下,下方火金天罡虎发出一声悲鸣,仿佛了解某种因果一般,武松心底深处传出成就任务完成的声音,自己可以召唤自己的哥哥、自己的父母、还有......自己嫂子?
武松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记得主公不是告诉过我们只能召唤自己的亲人吗?这嫂子虽然......武松皱眉,他的本意是让哥哥出世之后重新娶一房妻子的,以他如今的地位,想让自己哥哥娶一房妻子却是轻松无比的事情。
就算是一城大户人家的好姑娘也不是难事,自己哥哥虽然长得磕碜了一些,但是自己哥哥待人处事却是最好不过,也不算是埋没了其他大户人家的姑娘。
可是那伟大存在的提示声却是让武松苦恼不已。
武松正待提着火金天罡虎的尸体离开,身后的树林里传来了嗦嗦的声音。
转过头,只见一个硕大的脑袋从密林之中探出,低头看了看火金天罡虎的尸体,又转过脑袋看了看武松,口中不断吐出墨绿色的长舌,随后眼睛眯起,谨慎的向前爬行几步,似是讨好的低声吟叫。
随后凑上前来,看见武松似乎是没有抗拒,这头火山熔岩蜥蜴眯起眼睛,咧着大嘴不断靠近。
轻轻匍匐在武松身旁,等着一对硕大的眼珠子望着武松,随后甩了甩脑袋,口中发出低沉的吼声,蹭着大脑袋不断摩擦着武松的身躯。
随后就在武松松懈的一瞬间身形突然爆起,张开血盆大口吞向武松,眼底深处冒出狡诈的凶光。
“嘭!”武松后退一步避开致命一咬,右脚向上高抬,直接踢中火山熔岩蜥蜴的下巴,顿时就像一辆失控的巨型卡车一般向斜后方飞去,撞倒一大片树木,然后这火山熔岩蜥蜴狼狈的转入丛林之中消失不见。
“这畜生,若非某家有要事在身一定要宰了你这恩将仇报的家伙。”武松冷哼一声,对于这种异类他一向是不会放松警惕的,果然刚才这畜生只是为了演戏,假意讨好,实则想偷袭自己。
回到中军大营,此刻已是半夜时分,看见武松回来,又是一番接待,随后宰虎剥皮,数十丈长的巨虎足够给全军的将士吃上一顿了。
远处炎京城楼上,守将皱着眉头看着远处欢呼不断的夏国大军,看样子似乎是在庆祝什么,只是身在城楼上的他们自然是不会知晓的。
次日,几排木杆撑着一张硕大的虎皮向炎京的方向移动前去,虎皮内部还有血淋淋的鲜血滴落,哪怕隔了一整夜鲜血也没有滴干,血红色的鲜血滴在大地之上,仿佛哭泣的血泪。
城楼上,匆忙赶来的大炎王看着城楼下的虎皮,脸色一白,这火金天罡虎跟随了他足足数百年,当年南征北战,哪怕再艰苦的环境也没有分开过,在他的心底早已如若自己的朋友、子女一般,有着极其深厚的感情。
“杀我爱骑,此仇不得不报。”大炎王双眼赤红,只是想起此刻是战时,不能妄动,便按耐住自己心底的怒火,右手一挥就要将下方的虎皮收上来。
一道刀光斩出,隔绝了大炎王的吸力,大炎王愠怒,望向夏国军营,只见一名手持青龙偃月刀,身材高大的红脸壮汉站在那里,略一思索就认出了此人,想必就是那关羽。
关羽?哼!
大炎王此刻不再急着收回虎皮,既然已经死了,那就不必着急一时,倒是这关羽,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大战开始时我不介意顺手收掉你的人头。
“看这样子,大炎皇朝不会出城迎战。”白宇望着远处一片平静的炎京说道。
虽然此刻的炎京看似平静,实际上恐怕早已准备好了防备,环绕炎京的护城河此刻飞速流转,漆黑如墨的大河如波涛疾行,城墙上守卫似松实严。
“确实,大炎皇朝占据地利优势,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而且大军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粮食,拖久了反而对于我们不利,炎京作为大炎都城,想必一定会堆积大量的粮食,因此想要逼迫大炎皇朝出城和我们决战,我们可以派入高手摧毁大炎皇朝在炎京内储藏的粮食。”
郭嘉轻声说道。
白宇思索一番,摇了摇头,“不必,首先这粮食所在之地肯定会是隐秘,难以查询,最重要的能够容纳炎京数千万人生存如此之久的粮食肯定不会堆积储藏在一处,想要焚烧粮食必须要至少同时派出数十人而且俱皆得手才有希望,否则便是打草惊蛇,还会白白折损人手。”
“那便只有硬攻一途了。”郭嘉说道。“若是时间充沛倒有不少手段,如今却是不能和炎京里的守军耗费太多时间。”
“命令全军准备好,今日攻城,战局事情全权交给你们负责,这方面你们是行家,我就不胡乱插手了,还是按照之前三支大军的分配,分成三支队伍,分别攻打一面城墙,朕率领八十万禁军和骁果圣卫坐镇中军,灵活支援。”白宇果断说道。
“喏。”郭嘉双手抱拳,随后前往高长恭所在军团。
在谋略上陈庆之和谢玄还是要超过高长恭一头的,但是在武力上高长恭却也比另外两人强出不少,高长恭武力也是全史一流末尾的水平,而郭嘉的协助也算是替他补上最后一块短板。
半日过后,大军吃饱喝足,休憩片刻,整理好军戎之后,分成三面大军,同时围向炎京。
负责东面城墙的是陈庆之军团,陈庆之军团也是人数最少的一支军团,七千白袍军坐镇中央,中心便是骑着闪电鹿的陈庆之,身旁是高思继护卫左右,放置敌军实施斩首战术,白袍军左侧是三万白马义从,身骑凤凰白驹的公孙瓒手持银枪位于最强方,公孙瓒身后一步便是华雄,白袍军右侧是十万并州狼骑,并州狼骑最前方便是吕布。同时在周围还有二十万其他士兵填充其内。
负责北面城墙的是高长恭军团,三万鬼面军坐镇中军,高长恭身旁左侧站立着郭嘉,右侧是黄忠。在鬼面军正前方是关羽率领的六万青龙卫。关羽在青龙卫中军负责调度。常遇春率领十二万无双铁卒负责右翼。左侧是秦明和关胜分别率领霹雳营和青锋军负责。赵云手持长枪位于大军最强方。大军最后方是十万弓箭手由花荣负责调度,同时还有五十大军其他种类的士兵环卫四周。
负责南面城墙的是谢玄军团,谢玄大军的调度方式有些奇特,整支军团仿佛一柄利剑一般,同时在中军周围向四周扩散开来,从高空往下看就像一面盾牌中心穿插了一柄长剑。
因为水军需要驻扎在十里之外的江河之中,谢玄手下军团士兵的数量便减少了一部分,但白宇手下其余大部分英雄基本上都加入了谢玄麾下军团,因此谢玄麾下军团士兵数量反而位于三面军团之中之最。手底下的将领有薛葵、陆文龙、袁崇焕以及关宁铁骑、罗艺天节军和燕云十八骑、鲁智深疯魔僧兵以及杨志青面刀兵,同时武松也位于军中,最强方的利矛便是马援的伏波军,同时还有八十万大军负责增援调度,而新加入大夏的雪惊风也就在谢玄的军团之中。
三面大军加起来接近三百万大军,加上白宇麾下的八十万禁军以及十二万骁果圣卫,大军的数量已经逼近四百万。
大夏剩余的士兵还有不少,却是被负责占据其他地方,不能都全部调度而来,否则内部空虚无法镇压被攻下的城池。
兵贵精不贵多,在战场上普通的士兵能够起到的作用很有限,稍有不慎就是成为炮灰的下场,只有军魂军团才是战场上决定胜负的真正东西。
三面大军,每一支大军都有天仙大能坐镇,足以稳保军团损失不会太重。
“将军,我们都是骑兵,不善攻城,这确是有些麻烦了。”高思继皱眉说道。
若是一些防御薄弱的城池倒也无妨,以自己的硬实力直接一路横扫踏平过去就是了,但是战争终归还是要讲究战阵之说的,不讲的原因自然是实力差距已经达到了碾压的程度,无需注意这些所谓的方法谋略,千般变化自一力破之。
可面对这炎京,却是不再那般方便,这炎京城墙巍峨如山,单纯横扫过去怕是很难攻破城墙,而又有禁空阵法,军中强者很多又不能飞上城楼,加上骑兵本就是在马上作战的军中,面对这种情况由不得高思继苦恼。
倒也不是怕死,只是这首战攻下城楼的功劳怕是要被其他军团拿去了,那首胜军恐怕也会越来越远。
加入了陈庆之军团一段时间,高思继也便把自己当做了这支军团的人。
陈庆之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前段时日听闻了谢玄将军所发来的感想和情报之后,我尝试了一番,也自然有了自己的办法。”
“所有白袍军听我号令,我是陈庆之,如今需要你们的力量,请将你们的力量转移给我。”陈庆之温暖如玉的声音回荡在白袍军脑海深处。
同时白袍军上方一尊军魂显化,白袍军的军魂出世,同时所有白袍军的修为都爆发出来,灵神境!虽然只是灵神一重的修为,但是却改变不了这都是灵神境的事实,军团士兵也都是可以修炼的,随着修炼修为不断增高。
七千名灵神境组成的军团,这就是历史上千军万马避白袍的白袍军,陈庆之不是绝世猛将,他甚至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已,但是他能够纵横媲美横扫南北的依仗所在就是这白袍军!
白袍军头顶上方军魂煞气凝结成云,却是凝而不散,同时向外不断扩张,化为一片薄薄的如雾一般的红色薄雾,下一刻薄雾剧烈翻滚,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红光斩破薄雾,惊天战意从薄雾孩子汇总散发而出。
破军剑!
破军剑军魂!
通体黝黑无比,在剑刃的中心处有着一条血红色的长线,同时没有剑柄,就是一柄只有剑刃的军魂。
一道道势要斩破一切的战意杀意凝结成煞,环绕在破军剑军魂四周。
“千军万马!”陈庆之沉声说道,长袖挥舞,一指点出。
兵道大神通——千军万马!
“嘶~”“杀!”“战战战!”
虚空四面传出震耳发聩的杀喊声,一瞬间仿佛时空重叠,另外一片神秘不可知的未知虚空从无尽而又未知的空间之中降临,下一刻四面八面杀喊声越来越响亮。
此处的异相已经吸引了周围所有军团还有城墙上炎京守军的注意。
谢玄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他这一瞬间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也是兵道大神通!
不止是谢玄,白宇军中也有一部分人都露出了一丝异色,这些人这段时日一直在隐藏实力,就是为了今日,他们都从这道神通之中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
“杀!”由虚化实,虚空之中虚无的声音在这一刻突然定住,声音变得洪亮而又果断,一声铿锵有力的杀喊声突破了虚无与现实之间的屏障。
一名身穿白袍,手持长矛的士卒从神秘的空间之中杀出,紧接着两人......三人......百人......万人。
足足一万名身披白袍手持长矛的士卒化出站成一个军阵,这仅仅只是开始,随后人数越来越来多,最终召唤出整整十个军阵,也就是十万大军。
被召唤出世的士卒看起穿着打扮和白袍军有着相似之处,只是没有骑着白马俱皆是步卒,面部模糊一片,仿佛一片混沌雾霭。
“攻城拔寨自然是步卒。”陈庆之脸色有些惨白,显然这番召唤让他耗费了大量经历。
天空中破军剑军魂在源源不断的汲取周围天地之间的元力补充给下方的白袍军和陈庆之。
十万名手持长矛的白袍军位于大军最前方,迈着整齐的步伐,仿佛同一个人一般向前杀出,每一步都是整整齐齐,仿佛用尺子量好了一般。
整齐划一的步伐带来了震撼的效果,虽只有十万人,却给人一种百万大军的感觉。
“兵者,战也!”陈庆之双手掐捏出一个印诀,竟给人一种金戈铁马杀生浮屠的感觉。
一股炫目的红光从陈庆之手心飞出,迅速笼罩整个军团,所有士兵得到增幅,战意瞬间飙升至巅峰!
战!战!战!
所有士兵只感觉体内的气血不断沸腾,战意高涨。
若说之前他们的实力在一个水平区域之间浮动的话,那此刻就全部达到了峰值!
后排,陈庆之勒令召唤出来的十万白袍长矛军位于最前方,后排紧接着是推着各色攻城器械的普通士兵。
“《兵法二十四篇》!”陈庆之轻声吟唱说道。
随着兵道大神通的激活,脑海深处的某处禁区就仿佛打通了关卡一般,陈庆之能够轻松感知到内部有着一颗颗灿若繁星、璀璨如星斗一般的兵书在漂浮。
这些都是陈庆之曾经在华夏看过的兵书,他能够运用上面的所有谋略和军略!
只是因为他不是著作人的远古,他使用的时候却是有着诸多的不便和影响,而且消耗更大,效果也更低,不过在战场上用来灵活应变却是足够了。而若是兵书的原作者使用其中的兵法谋略,又是另外一番天地。
“兵法二十四篇之将器篇——壕桥!”
咯吱咯吱——
虚空不见物,却传来如若器械转动的声音。
以天为架,以地为基,以天地为轮!
虚空不断颤抖,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挣脱这天地之间的束缚降临人间。
“速度!激活阵法!”
城楼上炎京的守卫士卒大声疾呼道。
同一时间,环绕着炎京,如若一条江河一般的护城河突然动了起来。
一直平静无比的护城河仿佛加足了马力,策马奔腾起来,滔滔黑水掀起大片波澜,护城河中心出现一个又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就算是一头身强力壮的猛兽落入河中也会顷刻间就被高速旋转的漩涡撕成碎片。
一般的船只根本无法从这等急湍汹涌的河流中心度过,而且河面上的吊桥已被升起,河面上没有任何可以度过的东西。
“哼,想从我这里过去,那就先用你们的人命来填平这护城河再说吧。”城楼上,无常侯柳无常手持双锤,冷笑的看着下方的夏国大军。
下一刻柳无常双眼瞳孔猛然收缩,这是什么!
虚空之中,一架如若通天大桥一般的东西缓缓从虚空之中浮现,一开始是竖立于天,下一刻这通天大桥缓缓向下倾斜,柳无常凭借过人的目力看见这通天大桥的底部是另外一个转轴一样的东西,同时这大桥两侧都有水缸粗大的锁链链接,在这架大桥顶端,也就是此刻位于最高处的部位,是一排锋锐无比的粗大铁钉。
“呼——”
风声呼啸,下一刻伴随轰隆一声巨响。
这通天大桥狠狠砸在岸的另一边,顶端粗大的铁钉在这般巨力冲击之下已经牢牢钉进土地深处。
“凭空造物?无中生有?”柳无常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越是修炼就越是能够感知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一般的士兵还好,只认为这是强者的手段罢了,但柳无常却是无比忌惮,无中生有,就算以他目前地仙后期的修为也是远远无法触及的层次。
不对!
若是真的是凭空造物这般手段,对方又岂会慢慢攻城,直接就能以一己之力横扫自己炎京了。
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松了一口气,柳无常果断下令道:“所有士兵听令,射箭,阻止敌军从桥上度过,左侧战争长弩兵使用长弩,攻击敌军人群密集之处,右侧战争长弩兵瞄准敌人的桥,以破坏这座桥为主!”
应该是什么障眼法或者空间手段罢了,我倒是不信你还能再造一座桥!柳无常心底冷笑。
手中大锤一锤镇出,在虚空之中化为一个巨锤虚影,巨大无比的巨锤虚影几乎化为实质形成一个庞大的虚影镇向大桥。
“哼!”华雄冷哼一声,一步踏出,右臂搭在身后巨刀刀柄上随后狠狠一甩,硕大近乎门板一般的巨型大刀表面的锋寒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轨迹,虚空之中显化出一头狰狞的鲜血巨狼虚影,然后咆哮着口中吞吐着刀锋冲向巨锤虚影。
“轰!”两者相撞,发出剧烈的碰撞声,余波爆炸,将空气扭曲撕碎。
华雄身骑天青狼,手持泣血魔刀冲上壕桥,镇守着壕桥,为身后的士兵们留下一条安全的大道。
白袍长矛兵没有丝毫畏惧的源源不断冲上壕桥,一般的箭矢射在他们身上对其没有丝毫影响,就仿佛他们没有痛觉、不会受伤一般。
另一边,北面军团,郭嘉一掌挥出,之前还汹涌无比的河流瞬间变得平静无比,就仿佛被驯养的烈马一般。
咔擦咔擦,河面不断传出凝结成冰的声音,结成了漆黑的坚冰,并且不断向外扩张,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结冰的厚度越来越深。
远处大河流淌过来,撞击在坚冰上面,发出撞在一座山峰上面的声音,沉闷而又低沉。
一开始强烈的撞击之力还将冰面上凝结的坚冰冲碎,但只要第一波最强的撞击被承受住,后续的撞击就会变得越来越小,虽然表面出现了大量的裂缝,但很快这些裂缝都被冻结。
城楼上的黄箜皱眉,这战场上的术士手段不是受到了削弱么?怎么下方那穿着蓝袍的文士还能发出这般手段。
郭嘉对着高长恭解释道:“高将军,这只是我的血脉神通而已,不会受到战场煞气削弱,其实近日来我已经发现了一些方法可以规避战场上战场煞气的影响,那些术士手段会受到影响是因为他们所使用的天地元力会与战场上战争所引起的煞气发生排斥和碰撞。”
“就像水与火不能共存一般,两者一者多、另一者就会变少,这是相互冲突的两种力量,因此战场对于术士有着很大的削弱,但若是换一个思路,将战场上的煞气引接入体,或者说想办法让术士所使用出的力量之中蕴含大量的煞气,这就会极大的削弱他们之间的排斥之力,术士手段也就有在战场上使用的可能了。”
郭嘉眼底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现在看来,我的实验却是极为有效的。”
“咳咳咳......”说到这里,郭嘉费力的咳嗽两声,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郭祭酒,有无大碍?”高长恭关切的问道。
郭嘉摆了摆手,“无妨,没有大碍。只是我接引煞气入体引起了一点小小的副作用罢了,但是只要能为陛下有益,这些许小疾又有何妨。”
高长恭皱眉,“我们战场上的将军是气血雄浑,加上修炼功法的原因,所以才能接引煞气入体,郭祭酒修谋道和术道,身体气血自然是不足的,这煞气入体初始还好,若是深入骨髓那就麻烦了。”
郭嘉目光灼灼:“正是只有我自己亲身体会才能更好的研究这其中的变化,若是连我这等大修士都能成功,那些小修士自然也不在话下,今日之事,还请高将军和黄将军替我瞒下,不要告知陛下。”郭嘉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衣袖单薄的郭嘉在风中显得那么脆弱。
高长恭眼底露出一丝关切,随后苦笑道:“抱歉,这件事我必须告诉陛下!”“是极,这件事应该举大夏之力一齐来研究,而非让郭祭酒你一人独自承担。”黄忠也坚定的说道,看向郭嘉的眼神也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你们......你们,哎,你们这是要让别人抢我郭奉孝的功劳啊。”郭嘉苦笑一声,“高将军、黄将军,你们二人,不算君子,不算君子。”
郭嘉的埋怨也只是说说罢了,随后取出一坛酒饮下一口,便也什么都忘了。
随着河面坚冰不断凝聚,最后形成了一片宽阔的平底,很快就有一大批士兵杀上前,盾兵位于首列,身后蹲伏着大量身披铁甲,头戴铁盔的士卒,这些士卒手中都是抬起一个个沙袋,冲上冰面,取出腰间匕首一刀捅破这沙袋。
随后沙袋里面流出大量褐色、褐色的泥土,同时还混杂着一些小碎石还有大量干茅草。
一名名士兵有序的冲上,不断将手中的泥土和茅草洒在冰面之上,很快就铺成了一大片土地,这些东西洒在冰面上极大的减少了人和冰面的摩擦,也能减少士兵摔倒的可能性。
“放箭!”城楼上黄箜下令,他岂能让夏国士兵就这么轻松的铺上一层泥土,后排士兵顿时向天空抛射箭矢,漫天箭矢如若蝗虫一般从天而降,高长恭冷哼一声,军令旗一挥,天空中鬼面魔神军魂浮现,一张足有上百丈大小的青铜魔神面具漂浮在虚空之中,然后不断吞吐着黑褐色的云雾,云雾漂浮,下一刻这头鬼面哗啦一声就冲向前方。
张开巨口,一层厚厚的黑色大雾冲向天空,化为一片罩子将下方的士兵遮挡住,同时干扰城楼上方大炎皇朝士兵们的视线。
所有箭矢落下,击中那层云朵一般厚厚的黑色云雾,全部都卡在云雾之中,黄箜一矛刺出,刺穿一个硕大的窟窿,但很快周围其他的云雾又汇聚起来然后重新化为一片厚重的云雾。
黄箜勒令弓箭手停止射箭,既然弓箭无法射穿,那就不要白白浪费箭矢。
“战争长弩士卒听令,瞄准下方......”正待说出位置,黄箜却是一愣,随后不由苦笑,下方已被黑色云雾遮挡住,哪里看得清方位。
“按照平时训练之法,瞄准城楼前方三千米之处!”
平时士兵们训练的时候就有不同距离的瞄准,然后根据不同距离,这些士卒都会把操纵的战争长弩所使用的方位有一个大致的判断。
这也算是为如今这种特殊情况下所做的准备。
闭上眼睛,大致推算一下敌军之前前行时的速度,然后在利用这速度推测敌军所处的位置。
黄箜眼中泛出冷光,就算位置不会百分百的正确,也不会出太大的差错。
“嘭!”“嘭!”“嘭!”
厚重的战争长弩发出沉闷的声音,一声又一声不断回荡在城楼上。
长达一丈的战争弩能够穿金裂石,就算是一米厚的土墙也能轻易洞穿,两尺厚的铁板也能一下穿透,恐怖的穿透力就是战场上的大杀器。
别说普通士卒,就算是神藏境武者稍有不慎也会是当场毙命的下场。
战争弩穿透厚厚的黑色云层,然后落入地面。
“啊!”下方传来被命中后士兵所发出的惨叫声。
这不由让黄箜精神一振,自己推测果然没有错误。
不断只会战争长弩士卒调整攻击距离。
下方,在冰面上一根根长达一丈的长弩仿佛加粗的巨矛一般钉在冰面上,一排排漆黑的长矛仿佛狰狞巨兽背脊上的骨刺一般倾斜的耸立在结冰的护城河面上。
“关羽将军,还请前往支援。”高长恭下令,同时命令前面铺沙石干草的士卒们放缓脚步,同时散开队伍,避免密集。
关羽得令,手持青龙偃月刀杀上前,手中巨刀一刀斩出,粗大厚重的空气巨刃猛然一震,将天空中落下的不少战争弩震飞。
虽然还是有部分战争弩落下,将士兵身躯洞穿,但却是比之之前要稀疏不少,加上在高长恭的命令下士卒的站位更加分散,被命中的士兵数量一时间大为减少。
而此刻战争爆发最为惨烈的就是南面的谢玄军团,相比另外两面军团,谢玄度过护城河的方法更加蛮横粗暴。
“挥鞭断流!”兵道大神通使用,一条巨型长鞭浮现虚空之中,然后狠狠向下一抽,江河断流。
这护城河顿时流淌的速度一止,然后河流从中间断开,出现一条足有数十丈宽的沟壑,裸露出下面的河床稀泥,谢玄继续使用神通,长鞭继续狠狠一抽,河床稀泥全部分开,终于露出下面的的泥土,虽然还是有些湿润,却是已经能够容纳人员通过。
“杀杀杀!”谢玄将自己精神力覆盖全军,下一刻一股悍然的力量传递至军中所有士卒心中,一瞬间所有士卒都仿佛忘记了害怕,双眼泛红,一排排士兵上前冲杀,城楼上,坐镇的大炎王命令弓箭手和战争长弩兵不断抛射长弩,他的命令就是要让敌军无法前进寸步!
虽然谢玄挥鞭断流的手段让他震惊无比,但是大炎王终究是当年一把刀开辟杀出整片大炎皇朝的男人,很快就稳定自己的心绪,不为外物所动。
后方,薛葵、陆文龙、马援等人也纷纷出手,不断拦截天空中射下来的箭矢和长弩,但是整片城墙都在落下漫天箭矢,根本不是几人就能拦截完的。
因此还是有大量箭矢长弩落下,一名名大夏的士卒倒在血泊之中,但是更多的士兵前仆后继的冲上前悍不畏死。
一堆堆沙包堆砌在地面,很快就搭建出一条从上往下的大道,一排排木板架在地面,本来还有些湿润粘稠的泥土顺便变得可行。
“风声鹤......”谢玄想要使用神通干扰城墙上的士兵进行攻击,但是突然想起自己功法掌控能力受限,并未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只能确定大致范围,而炎京城内有着大量的百姓,若是这兵道大神通下去,城内恐怕会死伤无数......
不由长叹一口气,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鲁智深,率领疯魔僧兵先登攻城!”谢玄下令,“马援率领伏波军随同攻击,我军势要当先攻占城墙!”
鲁智深领命,挥舞着疯魔禅杖杀上前,城墙上大量士兵手持劲弩,瞄准鲁智深。
若说远程杀伤是弓箭为首,因为弓箭的杀伤力取决于很多因素,而向上抛射的话就是一个常用的攻击方式。
但是中近距离确是用弩最好不过,最主要的就是弩不会消耗太多力气,可以持久使用。
嗖!
仿佛一条毒蛇划破空气,袭向鲁智深,紧随其后的是十余只阴狠的箭矢。
鲁智深手中禅杖横扫,仿佛一条无形游龙上下游动,将袭来的弩矢全部击飞。
接过一架云梯,和目前战苍大世界主流的云梯不同,大夏的云梯在细节上面增添了许多的变化,比如云梯顶部增加了一个挂钩,以便让云梯架在城楼上后方便固定。
同时增加守军将云梯推开的难度。
并且在云梯的底部增加了一些固定的设施,这些设施可以让云梯固定在地面,然后加强稳定性。
重达上万斤的云梯需要十余名士兵合力才能抬起奔跑,鲁智深右手持着水磨禅杖,左手一把接过一架云梯健步如飞,迅速冲至城楼下面然后将手中云梯狠狠一跺,下方的坚钉刺入泥土之中然后重达万斤的云梯哗啦一声就架在了城楼上,锋利的挂钩深深的抓在城楼边缘。
与城楼接触的一瞬间,云梯上面刻画的符文绽放光芒,底部刺入泥土之中的钉子不断加深扭曲,在大地泥土深处扎根,如同一颗老树一般,同时城楼上方的挂钩向内收缩,锋利的钢钩向内收缩,然后刺入城墙里面,单纯想要凭借力量将这云梯摧毁的难度却是上升了不少。
眼见云梯固定,鲁智深大喝一声就左手搭在梯子上,然后一用力整个人就凌空飞了上去,左手不断用力,脚尖轻点,看上去魁梧无比的身躯在这一刻却如若一只灵巧的燕子一般躲避射来的各类袭击。
城楼上方的大炎皇朝士兵不断抛射箭矢,形成了一道道箭雨防御阵法,但是在谢玄的指挥下,下面的士卒疯狂冲锋,不断撕裂大炎皇朝的守卫。
一重又一重防线被撕破。
“上洞屋车!还请罗艺将军上阵冲杀,同时马援将军负责戒备,放置大炎王偷袭斩将。”谢玄冷静的说道。
“将军,末将请战!”薛葵大声嚷嚷道。
谢玄眉头一皱,“薛葵将军勿急,我自有安排。”
薛葵眼底满是战意,“谢玄将军,马上其他军团就要攻破防线了,我认为我应该现在上阵,还请将军允许。”
薛葵算是老资历,在大夏军中是较早召唤出世的一员猛将,南征北战立下了不少功劳,更是得了白宇亲自御赐的封号——先锋虎贲大将,以彰显其每战身先士卒的勇猛刚烈。
谢玄如今新至大夏,这也是他指挥的第一场战役,因此看见薛葵这般请战,谢玄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同意让薛葵上阵。
“薛葵将军多加小心便是!”谢玄沉声说道。“战场刀枪无眼,薛葵将军上阵多与罗艺将军等人合作。”
“知道了。”薛葵敷衍的行了一个军礼,然后便兴冲冲的提着一对大锤杀上前线。
“燕云十八骑听令,进入洞屋车,随我冲锋,此战某必当先登上城楼!”罗艺一挺长枪,率领十万天节军紧随其后杀上前线。
一名名天节军躲在洞屋车内,洞屋车高达两丈,长达五丈,但是仅仅只是木板还有填充的棉花等物就占据了足足一丈的厚度,而且在最顶端还铺有一层厚厚的网洞,加上一层厚厚的兽皮,对于各类攻击都有着强大的防御力。
洞屋车左右两侧各有三轮,轮子表面覆盖有铁皮,最为主要的是洞屋车表面刻有符文阵法,虽然只是最简单的轻灵阵,减轻重量的作用,但也让这个洞屋车具备了高速的战场冲杀能力。
特别是攻城,拥有极强的灵活性。
而且因为攻城所需要面对的攻击都是来自顶部,所以洞屋车车顶的防御力极为强大,经过测试就算是战争弩也无法击穿洞屋车。
足足上千辆洞屋车载着数万名大军冲向炎京南面城墙,在洞屋车左右还有着大量刀盾手协同冲杀上前。
“疯魔僧兵,听某家号令!”鲁智深怒喝一声,战场上疯魔僧兵头顶凝聚出一尊魔僧军魂,下一刻这军魂就化为一片黑光融入下方所有士兵身体内部。
就仿佛是得到了某种加持一般,包括鲁智深在内的所有疯魔僧兵体表泛着一层淡淡的黑光,手上的武器也覆盖着一层黑色光芒,悍不畏死的登上云梯。
城楼上,一块块大石扔下,击中云梯上的疯魔僧兵,哪怕得到了加持也依旧是肉体凡胎,面对这等攻击只能发出一声惨叫跌落云梯。
但一部分人被击落,更多的人却是源源不断的架着云梯冲上城楼。
一杖扫出,震碎一块落石,鲁智深大笑一声就要跃上城楼,突然斜侧里城墙上杀出一杆长枪,阴狠毒辣的瞄准了鲁智深的心口。
这一枪又快又狠,阴狠毒辣,直接抓住了鲁智深旧力用尽新力未生的时刻,枪尖带着一股螺旋的劲道袭向鲁智深的头颅。
鲁智深瞳孔猛然收缩,转过头看清楚了袭向自己这人的面庞。
瞳孔猛然收缩,居然是大炎王!
“锵!”一柄大锤划破虚空,带着蛮横霸道的巨力以一种撕碎一切的力量砸中枪尖。
大炎王手中的枪尖猛然一歪,偏向一旁,只是在鲁智深的肩膀上撕碎带出一大片血肉。
“嘭!”一道如若太古魔兽的身影划破虚空,踩碎大地仿佛一尊霸道的战魔跳上城楼。
禁空阵法被激活形成一道道黄褐色的薄雾缠绕在薛葵周身,若是换成一个肉身薄弱的武者片刻就会被这股巨力挟裹着撕碎落下。
薛葵单手持锤,嘴角兴奋的勾起,身上暴涨的肉身力量节节攀升,沸腾的气血之力几乎化为实质氤氲环绕在周身,将如锁链般缠绕在周身的禁空阵法之力全部撕碎。
“吃我一锤!”薛葵怒吼的声音响亮如吼,一眨眼的功夫就冲至大炎王身前。
仅仅凭借肉身之力就能硬撼禁空阵法,然后爆发跃上足足有山脉般高大的城墙之上,四周其他的大炎皇朝士兵都是震惊的望着这一幕。
虽然接下来一枪能够杀掉这光头武将,但是却要硬抗这敌将一锤,大炎王自是不愿意如此,这场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如今才战争刚开始,大炎王怎能冒着自己受伤的危险斩杀一名地仙初期的敌将,这是不划算的。
不过对于薛葵还是有些恼怒,若非这厮,自己刚才绝对斩杀那光头武将了。
长枪一甩,大炎王手中的长枪仿佛一杆长棍一般狠狠一扫,枪锤相撞,本应是枪将吃大亏,但是两方碰撞的结果却是出乎许多人的意料。
薛葵这看似霸道无比的一锤居然被大炎王手中的长枪拦截住,长枪狠狠一卷,如鲸吸水,薛葵一锤的力量十成只有七成不到作用到大炎王身上。
长枪向后一软,大炎王向前迫近一步,一个侧身就避开这一锤而整个人逼近薛葵,左手化掌派出,赤红色的火焰仿佛一团盛开的鲜花,花团锦簇,盛开鲜艳。
薛葵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掌拍中心口,霸道无比的火焰仿佛无数小蛇一般潜入薛葵的身体内部,薛葵身子猛然一颤然后就掉落城墙。
鲁智深惊怒无比,转身撤离城墙,从云梯上迅速跳跃离开,逼近掉落的薛葵,最后在其落在地面的前一刻借助他的身躯冲回己方大阵。
谢玄皱紧眉头,根本没有想到仅仅只是大战刚刚开始己方就折损了两员大将,鲁智深受伤,薛葵更是受了一掌昏迷不醒。
如今在最前线的只有罗艺一人,谢玄赶紧说道:“还请雪惊风将军注意罗艺和马援将军,若到关键时刻暴露修为也无妨,但若是有击杀大炎王的良机也请雪将军不要错过。”
雪惊风抱拳领命,混入攻城大军之中,寻找机会。
罗艺心底也是一惊,冲上去的速度都减缓了不少,实力不弱于他的薛葵被大炎王两招不到就重伤,自己孑然一人却是有些难办。
“罗艺将军无妨,你我二人登城便是,刚才薛葵将军也只是吃了准备不足的缘故,否则也不会被这么快击败。”马援提刀说道,“我们只需小心谨慎,便也没有大碍。”同时马援给罗艺使了一个眼色,谁也不知道大炎王会有什么手段,是否能够听见他们二人的交谈。
罗艺顺着马援的眼神看见了混入军中的雪惊风将军,心底不由送了一口气,同时了然。
“好,必要当先拿下城楼才是!”
罗艺手持长枪,身后跟随着燕云十八骑,仿佛一道道鬼魅一般沿着云梯不断攀爬冲上城楼,马援也是手持长刀冲上云梯。
城楼上,一员校尉手持长弓,箭矢上流转着一股锋锐无比的罡气,躲在一面女墙后面偷偷瞄准了下方的罗艺。
“嗖!”右手松开,箭矢划过一道流光便袭向罗艺。
罗艺冷哼一声,向上攀爬的身形不变,手中枪尖点晃,便是一枪点中袭来的箭矢,一枪劈为两半。
转身回头就是一枪杀出,碧绿色的罡气化为一道幻影,这名校尉躲避不及被一枪刺中头颅,惨叫一声当场毙命。
马援单手提刀,一路斩碎滚石落木,杀上城楼,也就是杀上城楼的瞬间一杆长枪从另外一侧杀出。
大炎王早已在城楼上戒备着,只要有敌将冲上来就会立刻上前击杀。
这马援手持长刀杀上城楼,转身的一瞬间就看见大炎王袭向自己,不由嘴角勾起大笑,“来得正好。”
“斩!”
霸道的一刀斩下,冥冥之中仿佛听见神象镇狱,天龙长吟。
“杀!”一头高达数千丈的赤色巨虎法相浮现,然后迅速向内收缩,伴随着大炎王这一枪一同杀上前。
赤红色的力量仿佛漫天火焰,燎原燃天,半边天色都被染成血红色。
这里庞大的动静也吸引了另外两处战场的注意力,实在是这数千丈的赤色巨虎法相太过于引人注目。
所有人都知道,此刻的南面战场战局应该已经进入了沸腾的状态。
“全军出击!”谢玄下达命令,因为他看见雪惊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出现在了距离大炎王不远的地方,不管雪惊风能否袭击成功,接下来大炎王都会被其牵扯住,战争也会进入最激烈的时刻。
大军听令,顿时全军压进。
魔改符文版洞屋车从城墙下撤离,回转运输一批批士兵不断送往城墙下面。
“吃我一枪!”罗艺怒喝,用尽全力刺出一枪,空间层层崩灭,化成一条黑色的长线袭向大炎王。
轰!
燎原长枪与马援长刀相撞,大炎王单纯力量比拼竟然落于下风,不由向后退了几步,但是炙热的火焰力量也透过象鼻古月刀传递至马援体内,灼热的火焰力量沿着手臂向上灼烧。
马援极为不好受,只感觉手臂滚烫无比,于是连连后退。
就在此刻罗艺刺出的长枪已经出现在大炎王背心。
“锵!”斜侧里杀出一人,正是一字并肩王姜晗,姜晗手提一柄阔剑拦截住这一枪,“休伤我父皇!”
地仙中期的修为被姜晗展露出,竟是比之罗艺还要高出一个小阶位。
“哈哈,我们父子今日就要并肩作战,斩杀敌寇!”大炎王仰天大笑。
“好,孩儿今日便与父皇并肩作战,立下不世佳话。”姜晗眉宇之间满是豪放不羁。
挟裹着必胜的信念,一时间姜晗竟然将罗艺压制着打,同时另一边大炎王转身与马援厮杀在一处,手中长枪或是刺、挑、斩、扫。马援本就低了大炎王一个大境界,如今面对战意高涨的大炎王,只能被不断避退。
好在马援善守,否则当年也无法南征北战那么多年,一直征战至年老了。
“罗艺将军,我来助你!”武松提了一把戒刀,纵身杀上前来,武松用刀,罗艺用枪,一近一远,两人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却是出乎意料的默契。
面对两员悍将的围攻,姜晗不由被逼得连连后退,一时间险象环生。
......
“关羽,关云长在此。”北面城墙,高长恭军团,身骑青龙驹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羽夹紧马腹,青龙驹长嘶一声就迈开四蹄冲上前方。
黄箜在城楼上方持枪攻击,一道道枪罡杀出,但俱被关羽和青龙驹躲过。
一人一马化为一道青色的幻影,垂直陡峭的城墙厚重的耸立在大地之上,关羽一刀劈出,在城墙上留下一道凹坑,青龙驹双蹄踏空踩在凹坑之上纵身一跃,便跃上百丈。关羽又是一刀斩出,青龙驹双蹄狠狠踩在凹坑上腾空一跃便飞上城楼。
黄箜赶紧上前阻拦,关羽丹凤眼一睁,迸出刺目的寒光,“小儿,吃某家一刀!”
说时迟那时快,一眨眼的功夫关羽就化为一道幻影冲至黄箜身前,猛然一刀劈出。
咔擦!
雪白色的刀光仿佛一道雷霆从天而降。
噗嗤!
刀光从上往下劈过,青色的刀锋划破头皮,斩断头骨,哗啦啦的一刀劈到底。
鲜血内脏肠子什么的流了一地。
远在炎京城内,一处被禁闭的宅院深处,黄鲽莫名的留下两行清泪。
自己在战前劝自己的哥哥黄箜投诚夏国,却被毅然拒绝并且被禁闭在这处宅院之中,只能无力的看着自己哥哥踏入深渊。
心底莫名一疼,黄鲽将秀手捧在自己心口,眼底泪珠朦胧,似是自言自语。
在双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时候,战略什么的还能起到作用,可是若双方实力差距到一定的程度后,那任何计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浮云。
这其中实力的计算成分也包括地形、地利。
不过就算加上炎京城墙的地利,黄箜面对关羽也根本不是对手。
就算是大炎王姜红河面对关羽若是一不小心也难逃被秒杀的下场,关羽的刀法就是迅猛霸道,讲究一刀致命。
这也是当年颜良、华雄两员猛将被关羽一刀秒杀的原因,固然有着关羽自身实力要高出两人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就是关羽的刀法讲究气势。
和陈咬金的三板斧类似,关羽最为凶猛的就是他的第一刀。
这一刀融汇了关羽的精气神,而且关羽体内的功法会每隔一段时间自动生成刀意而且不断累积,只是这刀意是一次性消耗的刀意,一刀斩出就会全部挥霍一空,但与此相对的就是关羽的第一刀将会极其凶猛霸道。
“常山赵子龙在此!”赵云身骑照夜玉狮子仿照关羽的方式登上城楼,在城楼上大肆斩杀大炎皇朝士卒,沿途所有士兵无一人能抵挡赵云第二枪。
有着关羽赵云两人坐镇城楼,后续的士兵不断沿着云梯登上城楼,城墙上大炎皇朝士卒布置出的防线不断被攻破,城墙上的掌控权逐渐被夏国拿下。
“一二三、撞!”足足两百名身强力壮的士兵环抱着一架魔改撞木撞击城门,每一次撞击都能发出震天的响声。
战场后面,擂鼓响声如雷,将军百战鼓早已被修好,高长恭亲自手持双锤为将士擂鼓。
鼓声回荡在战场上,听闻鼓声的夏国将士都感觉身体微微发热,力量提升虽然不明显,却也有着一定的提高。
白宇眼见此幕果断下令,“林冲带领八十万禁军前往支援谢玄军团!”
“是!”林冲早已战意沸腾,听闻此言立即带领八十万禁军支援谢玄军团,谢玄军团得到了大军支援,攻势瞬间一涨。
就在此时,炎京东面城墙突然发出一声剧烈的轰鸣声,紧接着传来了震天的欢呼,侧起耳朵隐约可以听闻什么:威武、将军、攻破等词汇。
“报!”传令兵背负红旗迅速奔上南城墙,“禀报大炎王,北面城墙已被夏国军队占领,东面城门已被打开,还请大炎王指示。”
大炎王听闻这猪一样的传令兵发出的声音,恨不得掐死这传令兵。
你禀报消息不怪你,但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么大声做什么?!没看见周围其他同僚听见你这番话士气都低落了许多吗!
“胡乱造谣!”姜奕怒喝一声,一步冲上前一枪杀死这传令兵,大声说道:“休听其胡言,我大炎的援军正在路上,只要将夏国避退,一日后我方援军就会到达!”
看见炎王姜奕亲自上阵,而且还有援军到达,本来有些低落的士气瞬间回复起来,并且变得比之前更加高涨。
若非迫不得已又有谁会背叛自己的家国,这些士兵都是土生土长的大炎人,自己的国家能够胜利自然是希望自己国家胜利的。
所有士兵为了守卫家园悍不畏死,已经登上城楼的夏国士兵又被避退下去,但是得到了八十万禁军的支援,谢玄一方的攻势也变得更加猛烈,一时间刀光剑影,硝烟弥漫,两军杀成一片。
时间回到之前,吕布身骑赤兔杀上城楼,手中一杆方天画戟威武霸道,不过三回合不到柳无常就被吕布当场击杀,加上被召唤出世的十万白袍长矛兵不畏生死的登楼,城楼居然是第一时间被攻破的。
白袍长矛兵要害只有一处,那就是脑袋,除了脑袋之外其他地方哪怕受到攻击也不致命。
白袍长矛兵要害只有一处,那就是脑袋,除了脑袋之外其他地方哪怕受到攻击也不致命。
这也是守城的士兵第一次遇见这般诡异的敌人,加上主将被斩,险些没有崩溃。
所幸有着其他几员副将努力指挥着残余的士兵,同时凝聚出军魂大范围攻击白袍长矛兵,没想到倒是试探出了白袍长矛兵的要害。
只是可惜这几员副将想要挽回拜势就必须要暴露在明面上,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哪怕万军也如入无人之境,万军之中连续斩杀两员敌将头颅之后,剩下的副将也都学乖了,不敢冒头。
否则分分钟就被万军斩将了。
以往都是他们这般对待敌人的将领,但是现在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却是发生在了他们自己头上。
这让他们无比憋倔难受。
吕布攻占城楼之后,从城楼的另一面下城,然后一人杀败内城城门里守城的士卒,然后独立拉开重达数十万斤的城门。
城门大开,公孙瓒率领白马义从杀入城内,华雄也不甘落后,随后跟随着并州狼骑杀入炎京。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辽东公孙瓒在此!”公孙瓒弯弓搭箭,白马义从也从箭囊之中取出箭矢,一同抛射。
白马义从的箭术水准极其骇人,几乎无一落空,一大片整齐的箭雨从天而降笼罩沿途敌人。
一阵冲杀,守在城门处的大炎皇朝士兵被箭矢击中,损失惨重。
顺着被击破的防线冲入城内。
炎京城内的街道十分宽阔,足以容纳上百匹马并行奔驰,此刻街道上没有任何行人,所有百姓都躲在自己家中。透过门窗能够感知到屋内紧张急促的呼吸声。
公孙瓒的目标不是这些百姓,而是活跃在大街小巷之中的敌国士兵。
东城城门被攻破后,大量大炎皇朝的士兵后撤,进入城内,准备依靠他们对于地形的熟悉抗击夏国大军。
“嘭!”两侧的窗户突然炸裂,大量弩矢击破窗户狠狠射入白马义从之中。
“嘶!”一时间人仰马翻,不少白马义从中箭倒在血泊之中,公孙瓒双眼瞬间变得赤红,“白马义从,生死相随!”
天空中一层厚厚的白色云层汇聚,然后向内凝聚最后化为一头雪白色的龙驹。
龙驹猛然长啸,响亮的音波响彻云霄,整个炎京城都听得一清二楚。
下一刻公孙瓒手提长枪杀入两侧屋内,有躲避在内的士兵被公孙瓒一枪毙命。
随后公孙瓒看见除了这些士兵之外,还有一些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人手中拿着一杆长弩。
“嘿!”公孙瓒不由森然冷笑。“本来我还不准备杀百姓的。”
“沿途所有活着的人、对我们露出杀意的人,全部——杀!”公孙瓒冰冷的声音响彻大街。
白马义从齐刷刷的一夹马腿,然后听令,手中箭矢毫不留情的射向沿途的窗户之中,白色龙驹化为一片乳白色的光芒融入下方大军之中,下方所有白马义从顿时新增了一项能力,那就是能够感知到对他们抱有杀意的任何人!
“杀!”
白马义从脚下白马踩着青色的石板,化为一条白色死神奔行在大街小巷之中。
身后并州狼骑紧接着杀入城墙,不同于白马义从的骑射灵活,并州狼骑的攻击方式更加野蛮霸道,只要是拦截在路途上的所有生命,杀!
多年来征战使得这支并州狼骑化为一支死神,他们并不是丧失了所有的情感,而是他们知道,只要在战场上,除了友军,就是敌人!
没有其他任何立场!
就算是前一刻还保持中立的百姓,当下一刻你自己丧失了战力躺在地面时,他们就会撕碎脸上的伪装,露出心底罪恶的一面,扑上来用手中任何可以杀人的东西撕碎你的喉咙。
然后取走你身上的所有东西,铠甲、武器、坐骑,甚至有可能是你的肉!
乱世人命不如狗,这就是并州狼骑,一支像狼一样凶残、狡诈、残忍的军队。
他们跟随着那一道身影身后,火红色的披风仿佛火焰一般在风中熊熊燃烧,这团火焰就是所有并州狼骑眼中的神明,他们眼目中至高无上的战神——吕布!
“九原吕奉先在此,何人敢与我一战!”吕布张狂霸道的声音回荡在城内,一开始还有高手看不惯吕布如此张狂出来拦截一番,然后当吕布几戟秒杀了所有不服的声音之后,城内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只剩下并州狼骑奔行在大道上霸道无比的身姿。
“儿郎们随我杀向南城!听说最值钱的人头就在那里!儿郎们随我一起去取下那人头,哈哈哈。”吕布一马当先,率领并州狼骑火速杀向南城。
城楼上,大炎王凶狠一枪洞穿马援的腹部,虽然马援的大刀也斩中了他的肩膀,但是——大炎王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死吧!”
“噗嗤!”
猛然大吐一口鲜血,大炎王凌空飞出。
却是就在最后关头雪惊风从一侧杀出,早就蓄势已久的雪惊风一戟斩出,在大炎王背后撕裂出一个深深的伤痕,透过伤痕隐约可见森然的肋骨。
“天仙!”大炎王忍不住惊呼一声,该死!夏国人太奸诈了,有天仙居然还一直隐藏着。
大炎王一声不吭就转身遁入城内,炎京占地千里,而且人口密集,只有进入炎京城内才有办法甩脱身后这名天仙。
雪惊风眼底露出一丝冷光,这是他加入大夏后的第一战,也是他的投名状。
立刻跟上前追杀大炎王。
大炎王遭遇雪惊风偷袭措手不及,受了不轻的伤势,眼看身后这雪惊风追得越来越近,心底不由惊慌不已。
莫非今日我雪惊风就要葬命于炎京不成!
轰隆隆~
耳边突然传来骑兵奔行的声音,下一刻大炎王只来得及过头,便看见一道闪亮夺目的戟光刺向自己的眼睛。
虽然长戟还没到,但那股锋锐无比的气息就已经崩裂大炎王的眼角,眼角两滴鲜血飞出。
我命休矣!
雪惊风大声喝道:“吕布,此人我追杀已久,你岂能说抢就抢!”说完就是一戟斩出,挡住吕布的攻击。
这大炎王的人头不止是代表他们个人,也是代表两方军团的战功。
吕布冷哼一声:“我凭自己本事拿的人头,哪有抢这个说法!”
说完就是一戟刺向大炎王姜红河,姜红河只感觉心底有无穷的MMP一定要讲出来,居然一群人要来拿自己的人头,还差点打了起来。
嗯,是已经打了起来。
姜红河趁机开溜,偷偷向后跑去。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狠狠一扫,避退雪惊风。左手一甩将放置在一侧的辕门射天弓取下,右手持戟,左腿一蹬弓柄,左手向后用力拉着弓弦,一道炫目的光芒闪过,长弓上浮现一杆箭矢。
说着这么长,实际上这一番动作也就眨眼间行云流水般使用出,“嘭!!!”
音爆形成大片白色云气,箭矢化为一道流光射向姜红河。
姜红河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只是狠狠一咬牙关,然后便是迅速向前冲去,努力移动身躯避开要害,箭矢透体而过,姜红河闷哼一声就遁入炎京深处。
“某家没有时间与你在这里浪费。”吕布驱使赤兔向另外一侧移动,飞速逃离雪惊风。
雪惊风则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冲向姜红河逃离的方向,速度快速无比,这一刻两人是在比拼速度。
雪惊风直接跟随姜红河逃跑的方向追寻,而吕布则是从另外一个方向奔跑,然后横插过去拦截姜红河,虽然吕布的旅途更远,但是赤兔的速度却是更快。
就像一团在风中炽烈燃烧的火焰,追随着风的脚步向前奔跑。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就顺着气息看见了姜红河的背影,就在前方那条街道的末尾。
雪惊风右手握紧长戟,上半身向前微躯,健步如飞。
吕布身骑赤兔,赤兔每一步都踩在屋顶上面,踩碎大片砖瓦,但是速度却是奇快无比。
姜红河心底暗恼,这两个人怎么就像两块狗皮膏药一般,根本甩不掉,虽然他对炎京比这两人熟悉一些,可是身后两人终究是天仙大能,追寻着气息也能感应到他的大致位置。
一个转身就冲进身旁小巷之中,体表的皮肤龟裂出一条条细密宛若花纹一般的裂缝,姜红河体内的气血疯狂运转,元力也仿佛加足了马力。
晋入地仙之后,体内的力量就会由气态化为液态,而晋级天仙之后,体内的力量就会由液态化为更加粘稠的半固态,而且会根据不同属性的修炼者,在半固态的力量之中会充斥着一些其他的东西。
这些东西就与修炼者自身掌握的规则有关。
穿过这条街道就能到另外一条长街了,在那条长街一座府邸之中有一处密道。
狡兔三窟,姜红河也是在炎京之中留下了许多的底牌,这些底牌就是姜红河以备不时之需所用。
却是没有想到居然现在真的用到了自己当初留下的底牌。
“嘶!”一声响亮的马嘶声惊醒了姜红河,姜红河心底一惊,抬起头来只见一道炫目的绿光扑面而来。
下一刻还不等他有什么其他动作,就只感觉脖子一凉,下一刻自己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咦?
下方那具无头尸体好熟悉。
然后眼睛一黑,就什么也不知晓了。
关羽身骑青龙驹冲上前俯身弯下身子,左手一钩就拾起了地面上大炎王姜红河的人头。
“这厮是谁?”关羽也是有些疑惑,他并不清楚姜红河的身份,只是听闻南面城墙此刻作战最为激烈,因此关羽就准备前往南城支援,在半途中只要看见敌人就是一刀斩过去。
刚才关羽刚转过街角,就看见一个穿着战甲,手持武器的敌将从一侧的小巷之中冲出,没有丝毫犹豫关羽全力一刀斩出!
一颗大好的人头顿时冲天而起。
“卖枣的!你无耻!!!”吕布双目赤红,怒喝一声从天而降,手中方天画戟狠狠一招力劈华山斩下。
关羽转身劈出一刀,关羽连同身下青龙驹被斩得连连后退。
只是思索片刻关羽就明白了自己斩杀了这厮身份想必肯定不一般,否则也不会被吕布追杀这么久了。
想罢之后,关羽抚摸美髯长笑,“倒是多谢温侯送我大功了。”
吕布寒着脸,“某家如今不是温侯,卖枣的,你这抢人头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强了。”说完骑着赤兔转身离开。
他吕布也有自己的骄傲,既然已经被关羽拿下了人头,那他就不会再不依不饶的纠缠,下次再拿回来便是!
雪惊风此刻也从身后杀出,看着地面上的无头尸体,还有关羽手中的头颅,瞪着眼睛,张了张嘴,只好苦笑两声也是转身离开。
“雪将军。”关羽沉吟片刻,上前将手中人头递给雪惊风,“此人被雪将军追杀这么久,加上这是雪将军初来大夏,这人头本就是我关羽捡了便宜而已。”
雪惊风淡淡一笑,“不必了,多谢关将军好意。”说完抱拳离开。
随着随后大军陆续进城,炎京也落于夏国的掌控之中。炎王姜晗自尽而亡,追随着这座被攻破的城池一同埋葬,一字并肩王姜奕战至最后一刻,面对罗艺和武松两人的围攻,最终不支败下阵来。
“我可以将我大炎的所有宝藏还有我珍藏的所有宝物交给你们大夏,只求能留我姜家最后一丝血脉,不知可否?还有黄鲽她虽然是我的未婚妻,却和我并未有婚约之实,放过她吧,她也是无辜的。”这一刻的姜奕十分狼狈,发丝散乱,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无数个伤口。
武松看见姜奕这番硬气的模样倒很是欣赏,认为这是一个汉子,正待答应,被一旁的罗艺挥手阻止,“个人立场上我是很欣赏你的,可惜我是大夏的臣子,这些承诺我们没有资格对你说,只有你自己亲自给我们陛下再说吧。”
姜奕惨笑一声,自己这个败军之子,还去面见帝国帝皇,怕又是一番羞辱吧。
闭上眼睛,姜奕轻轻点点头,不再说话。
半日后,整座炎京彻底被大夏攻占,城内所有世家的家主都老老实实的前往原王宫深处拜见夏王。同时大夏也发出禁令,严禁士兵骚扰百姓,禁止抢夺炎京内的各家店铺。
就在炎京彻底落于大夏掌控,以及大炎王和当今炎王同时战死的一瞬间,一头金色的国运金龙咆哮着冲上天空,这是属于大夏的国运金龙通体闪耀着金光,气势磅礴旺盛。
下一刻天空中浮现另外一头体积更加庞大的国运金龙,但是身上的光泽却是黯淡无比,而且双眼之中没没有神光。
虽然大夏的国运金龙体积更小,却也小不了多少,说明大夏的国运比之一些刚晋级的皇朝气运还要浓厚,这也算是侧面说明了大夏的实力只雄厚,完全不像一个刚成立的王朝。
这也多亏了上次参加白宇参加诸天万族交流大会,然后从中收获了大批的气运。
气运都是互通的,只是叫法不同而已,就好比水的不同形态:冰、雾、水、霜等,看上去不同,但实质上本质却是一模一样,只是用了不同的方法将其转换了而已。
当气运单独存在于某一个人身上时就是人的气运,当气运体现在某一个国家身上时就会转化为国运的形态,当气运存在于某个宗门势力时又会变成宗运。
气运之说牵扯到冥冥之中的因果、命运等神秘的法则,有句俗话说得好,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缝,真正气运低落到一定程度的人喝口凉水可不是塞牙缝了,而是直接会被呛死。
因为白宇为大夏之主,所以他的气运也就和大夏的气运息息相关,回到大夏之后白宇在诸天万族交流大会上收获的气运尽数转化为大夏的国运,大夏的气运就等同于白宇的气运。
而大夏的气运也因此暴涨百倍,直接从一个王朝级别的气运升至了皇朝级别的气运,就算比之大炎皇朝这种传承千年的老牌皇朝也不会弱多少。
头顶上方夏国的国运金龙一个飞扑趴在大炎皇朝的国运金龙头顶,张开大口狠狠撕咬,被撕咬的地方化为漫天金色国运,吞噬了一口国运之后夏国国运金龙体积膨胀一小节,虽然不太明显,但终究是明显的增长。
伴随着大炎皇朝国运金龙的悲鸣,它逐渐被大夏王朝国运金龙吞噬掉。
被大夏王朝国运金龙吞噬了三分之二之后,此刻天空中大炎皇朝的国运金龙已经只剩下一截残躯,似乎是得到了解脱,这剩余的部分发出一声呜咽消散在天地之间。
疆土被攻占过半,就连都城也被占领,开国之主和当今的皇主都俱皆战死,人心不聚,剩余的皇族也是人心惶惶,全部思考的都是如何逃得一命,因此大炎皇朝的国运金龙直接被吞噬,剩余的也消散在天地之间融入大炎皇朝剩余没被占领的各大州府之中,只要能占领这些州府就能够得到残余的国运。
……
大炎南部,云龙王看完手中情报,默默的将手中情报放下,长叹一口气,“这夏国隐藏真够深的。”
“仅仅只是情报之中得知的地仙境名宿就不下十人,更是有着天仙境大能坐镇,夏国的实力已经完全不弱于巅峰时期的大炎皇朝。”云龙王朝兵马大元帅庞塞沉声说道。
“不......”云龙王凝重无比,缓缓说道:“现在的夏国比巅峰时的大炎皇朝还要更加恐怖......”
庞塞皱眉,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比大炎皇朝更加疯狂、更加激进、更加充满侵略性。”云龙王声音有些低沉。“历数所有朝廷,开国之军最为勇猛,大夏现在就是开国之朝。”
庞塞心底一震,有些震惊,眼底露出复杂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今之计我们只有和大鸿皇朝联合才是正理,并且还可以联系南面的青铜皇朝。”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辅佐云龙王朝,那就要从始而终,这也是他这一派的使命,庞塞稳定心神,开始筹谋。
“大鸿皇朝自顾不暇,内有太平天国叛乱,南边的青铜皇朝当今青铜皇守成有余,进攻不足,就算与其合作他们也不会给予太多的帮助。”一旁一名身穿文士长袍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
此人正是云龙王朝的丞相贺明,贺家也是云龙王朝传承最为悠久的家族。
“我们可以同时沟通太平天国和大鸿皇朝,劝使他们沟通放下矛盾合作,毕竟大夏如今凶焰正盛,若是继续内斗消耗下去的话恐怕只会让夏国坐捡渔翁之利,相信洪秀全和李建国两人只要不是短视之辈就能明白大夏对他们的威胁。”庞塞开口说道。“唯一的问题就是派一能言善辩之士前往劝说就是最好不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庞塞眼光看向一旁的贺明,用意显然明了。
贺明面不改色,“若有需要,微臣前往担任说客也无妨。”
云龙王沉默半响,“好,那就麻烦贺丞相前往大鸿皇朝走一趟了,只是在这之前却是有一仗需要先打。”
庞塞冷酷的上前迈出一步,冰冷的铁甲发出哗啦的响声,“末将原为先锋!拿下梁山!”
云龙王站立起身,“不,这一战本王要亲自出战!梁山是夏国的走狗,必须先平梁山,再联合南方其余战力,才能与夏国抗衡!”
“喏。”庞塞立即转身离开,统筹大军,准备征伐梁山。
贺明也是一鞠躬,然后转身退下,回家收拾好之后就前往大鸿皇朝充当说客。
……
“准备好,让下面的人最近注意一点,同时军队不要分散。”宋江下令道。
吴用微微鞠躬,“哥哥,若我所料不错,云龙王朝的大军就在近期就会征伐过来。”
宋江眯着小眼睛点头,“不错,北方战局已经平定,云龙王朝怕是要着急了,让呼延灼连环甲马大军隐藏起来,对了,陛下那边如何回复的?”
“鲁智深、杨志两名兄弟正在率领大军南下,预计两日之内能够赶到,只是因为需要避开其他势力眼线耽搁了不少时间,否则从传送阵半日不到就能赶到,另外王伯当将军也随行南下。”
“那便不错,准备好吧,这次云龙王朝怕不会是小动作。”
在宋江的指挥下,梁山大军不断向内收缩,全部龟缩在梁山岛上,四十万大军之中虽然有很多事强制征兆入伍不久的新兵,但是在战力上却是并不太弱,勉强也能一用。
“禀报将军,梁山所有人全部就在前方明镜湖的岛屿中心。”一名斥候小跑回来禀报消息大声说道。
庞塞眯着眼睛眺望远处平静广袤的湖泊,烟波缥缈,烟色云清,一眼根本看不清尽头。
“梁山怕是想用这湖泊打消我们对其进攻的心思。”庞塞冷笑道,随后狠狠一挥手,“真以为我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了么!”
身后一排排士兵走上前,这些士兵手中都环抱着一个小型的舟船,然后一侧明镜湖通往外界的河道之中有着大量的船只缓缓驶进。
这些船只都是庞塞在前来的途中强行征召的所有渔船还有商船,只要是船只就全部被驱使运输过来。
“上!”
庞塞挥手,身后的大军陆续登上船只,一名名穿着链锁钢甲的士卒登上船只,很快就在庞塞的指挥下不断占据着各大船只的位置。
云龙王朝是内陆王朝,水军并不多,但是看庞塞这样子却是并不缺少指挥水军的经验。
因为这些船只不是专门的战船,所以在结构和船只防护上显得有些臃肿。
所以这些战船的上层添加了不少的新的设施和结构,一排排木板有序钉在地面,同时在船只外层不少地方都铺上了一层渔网,渔网表面挂着大量铁钉,铁刺等物。这些都是为了防备敌人从战船侧面登上战船,敌人若是想要沿着船只的侧面攀爬上来,必定会被这些锋利的铁荆棘、铁钉等刺出浑身伤口。
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士兵登上战船,战船上旌旗飞扬,此战云龙王朝集结了足足两百万大军征伐梁山,只是困于船只的数量,只有六十万左右的士兵登上了战船,余下的士兵则在明镜湖边扎营结寨。
在庞塞的指挥下,大军扬帆起航,浩浩荡荡驶向明镜湖中心区域。
湖面上烟波缥缈,今天不知道为何湖面有着大量淡淡的白色云雾。
使得能见度根本不高,三十米开外就不能视物。
“使用大风咒,驱散周围湖面上的云雾。”庞塞冷静的吩咐道。
有术士很快领命,然后一名名术士有序的从甲板深处走出,然后站在甲板上面轻声吟唱着口中的咒语。
呢喃低沉而又诡秘的咒语不断被吟唱出声,最后发出,一阵莫名的力量从周围的空间之中散发出,很快,周围湖面上的大雾全部被尽数驱散。
这也不禁让庞塞微微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也算是一种试探,若是周围有敌军埋伏的话,那军道煞气就会像一层污秽的杂物一般驱逐周围的天地灵气,也会使得术士释放出的法术威力骤降,如今看来法术没有受到许多影响,看来周围应该没有埋伏。
随着水军行驶的距离越来越远,一路上没有丝毫埋伏和敌军拦截,却正是这样才显得极为古怪,大约行驶了约莫半刻钟的时间,远处的梁山岛已经跃然映入眼帘。
“不错,大军随我一同进入攻占岛屿!拿下梁山!”庞塞洪亮的声音回荡在船只队伍之间,下一刻船只行驶的速度骤然加快,船只上的士兵们高举武器,嗷嗷直叫。
距离岛屿只有一百米不到的距离时,周围水中突然冒出一个个人头,仿佛一群群灵活无比的游鱼一般冲向船只底部,潜藏在水底的部分握着一柄柄锋利的铁锥。
庞塞英武阳刚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狡黠,果断的说道“杀!”
两侧船板底部突然开出一个个窗口,甲板打开,从中探出一柄柄长弩,瞄准水面上浮出的人头。
“嗖!”
水面上的梁山士兵躲避不及,被锋利的弩矢刺穿头骨,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哀嚎着沉没湖底,水面上升起一朵朵血色的水花。
周围埋伏的水军眼见自己的攻击没有奏效,于是果断后撤,所幸此处距离岸边不远,虽然伤亡惨重,却还是有不少梁山水兵从两侧登上岛屿,冲进茫茫密林深处。
云龙王朝水军准备靠近岸边,密林之中射出大量火箭,燃烧的火焰箭矢密密麻麻冲向岛屿边缘的水军船只,但早有准备的云龙王朝水军都在甲板上洒上一层水,所有燃烧的箭矢落下来都很快熄灭。
“杀!”庞塞一马当先,船只隔着岸边还有十余丈的距离时纵身一跃,身后大量体格壮硕身强力壮的士卒紧随其后杀出,踩在沙滩上溅起大片沙尘,冲进密林之中。
密林里躲藏着一些梁山士兵,看见云龙王朝的人冲上来就刺出长矛,一些士兵躲避不及被当场刺中倒地,但更多的士兵源源不断的跟上来,弯刀勇猛的砍出,埋伏在密林里的梁山士兵被找寻出来砍翻在地。
“上!”
庞塞怒喝一声,横扫千军,手中大刀横扫斩出,大片树木被扫断,清空一大片区域。
后续水军不断从甲板上登岸,被派遣在岸边的梁山水军不断被击溃、节节败退。
梁山岛并不小,面积有着足足数十里大小,而且地形复杂,有山有树,还有着一片不小的平原区域,依仗着对地形的熟悉,梁山一开始还能抵挡庞塞的水军,随后直接被杀溃,向着内部不断躲藏。
“诱敌深入?”庞塞轻蔑一笑,“停止前进。”庞塞制止大军继续追击。
“给我烧!放火烧山!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继续躲起来!”
大批士兵在外围围住各大出口,防止梁山上的人逃出来,后续其他士兵则回去将船只上提前准备好的火油等物取出带来,将火油不断倾洒在包围圈的外围,庞塞命令大军清理出一大片隔离带,然后将火油全部投掷进隔离带内,将火把扔出。
火焰迅速蔓延,这本就是盛夏时节,大量植被灌木密布,而且天干物燥,本就极易发生失火,如今人为纵火,火焰更是迅速向内蔓延。
噼里啪啦的火焰熊熊燃烧,升起漫天黑烟,呛鼻的烟尘嚣张的狂舞。
“饶命,将军饶命啊!”山上传出一大片求饶的声音。
还有身上挟裹着火焰的人影从山中冲出,身上带着火焰哀嚎不矣,还在地上不断的打滚求饶。
庞塞只是让士兵不断射箭,射杀那些逃出包围圈的梁山众人。
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庞塞脸色突然骤变,“不对!”
这梁山上冲出来的人太少了!
没错,梁山拥兵数十万,而此刻从整个山上冲下来的敌军数量来看,根本不多,顶多只有数万人,这兵力缺口太大了。
这火势蔓延起来,根本无法隔绝,大部分士兵还未达到不惧水火的地步,若真是达到了那种层次只怕早就灭掉自己云龙王朝了,除非山上还有几十万人硬抗这无尽大火想被活活烧死。
“莫非——”庞塞脸色一变,赶紧转身调动大军,“赶快回援,陛下危矣。”
......
“报!庞江军,不好了,陛下受到了敌军埋伏。”一名士兵慌慌张张的从岸边跑来,身上穿着云龙王朝的兵甲,脸上、盔甲上都沾满了鲜血,狼狈的跑向庞塞。
“什么。”听闻陛下受到埋伏,庞塞心神一震,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但只是一瞬间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碎星!”一道闪耀夺目的星辰浮现虚空,这枚星辰有六角,精美绝伦,但却在飞行的途中不断崩灭,化为层层碎片,一片片星辰碎片从星辰表面脱落,露出里面更加光华闪耀的内在。
那是一片仿佛混沌一般的星尘,星尘在剧烈旋转,仿佛一个小型的星尘龙卷。
“贼子胆敢!”庞塞惊怒不已,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陛下真的遭受偷袭自己也不会没有察觉到丝毫动静,陛下此行可是将云龙随身携带着,若真有战斗以云龙的体积自己绝对会有所察觉。
不过正所谓关心则乱,这短暂的空白就被刺客抓住了机会。
星辰宛若流光直接没入庞塞的心口,然后剧烈膨胀爆炸。
庞塞整个人都是狠狠一震,心口处周围的盔甲都炸碎,身躯也是猛然一颤,下一刻一大口鲜血喷出。
“无耻小人!”庞塞怒喝一声,悍然拔刀横扫。
刺客躲避不及被当场砍中,险些被腰斩,腰腹出现一道狰狞血腥的伤口,贯穿大半腰腹。
但是心脏遭受重创庞塞整个人也是没有了力气,一刀挥出反而加重了伤势,踉跄向前险些摔倒,右手撑刀于地才稳住身躯,只感觉体内的力量飞速流失。
但所幸的是自己的力量比偷袭自己这名刺客的力量层次更高,体内已经开始驱逐入侵体内的力量。
庞塞心有余悸,若是这名刺客修为再高一些,只要能达到地仙境自己就绝对会被直接秒杀。
“杀死刺客!”身旁的亲兵大声惊呼,下一刻天空军魂凝聚,华为一头咆哮的雷霆猎豹,咆哮一声就杀向刺客。
张汶祥眼看庞塞开始恢复伤势,不甘心的看了眼庞塞。
自己刚才已经全力杀出这一击,而且机会时机都把握得这么好,居然还是没能杀掉目标,可恶......只怪自己修为不够,只有人仙巅峰,若是自己有地仙修为绝对能一击秒杀。
正待退去的张汶祥突然想到吴用交代给自己的话语,“庞塞是云龙王朝兵马大元帅,此人作战勇猛而且素有谋略,若是不除此僚,必将为我大夏心腹之患,让我大夏损失更多的将士性命,吴用在此恳请张汶祥兄弟一定要诛杀此僚。”
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庞塞,又看了眼冲向自己的雷霆猎豹军魂。
捏紧手心飞刀,张汶祥额头渗出汗水。
这一刻,张汶祥与庞塞两人的目光交汇,看着庞塞冷静的目光,张汶祥突然没来由的笑了。
此人若是不除,必为我大夏之敌。
既然如此,那就除掉此人吧。
“湮星。”张汶祥平淡的吐出这两个字,手中的飞刀一瞬间就消失在手中,就算以庞塞的修为也看不见张汶祥手中飞刀离开的踪迹。
下一刻,庞塞只感觉周围空间一黑,紧接着一道亮光划破黑暗,如初生的第一道光亮。
“轰!!!”雷霆猎豹从天而降,张汶祥驻留在原地的身躯只是一顿,然后就被撕扯成漫天碎肉。
但等到有人转过头看向庞塞时,却发现将军的眉心不知何时插着一枚通体雪白,长三寸,形如柳叶的飞刀,飞刀末端有着一缕鲜红的长缨。
刺目的鲜血顺着眉心不断滴落。
炎京城内,白宇心绪莫名不宁,下一刻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声,“已有英雄战死,请查收。”
白宇心底猛然一惊,然后迅速平息心绪,一直以来手底下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让白宇不知不觉中潜意识以为自己手底下召唤出世的英雄都是不会死亡的。
不知道战死的是谁,白宇心底一个个名字不断浮现,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成为帝王这么久,白宇也拥有了一定程度的养气功夫。
也正是因为担心手底下的英雄死亡,所以白宇一直没有硬刚其他势力,而是选择默默发育,等到自己手底下的实力拥有碾压的优势之后再选择出山。
一直以来白宇都是尽量避免手底下出现伤亡,因为白宇认为自己将他们带来这片世界,那自己就有责任带领他们全部活下去。
战死页面是一片灰白色,色调十分低沉,在最顶端有着一个泛着灰色的头像。
旁边有着三个硕大的黑字:张汶祥。
白宇有些恍惚,张汶祥?这算是跟随自己最早的几员英雄之一了吧,随着被召唤出世的英雄不断增多,刺马张汶祥也渐渐变得越来越低调,就仿佛小楼阁角落里一件堆满灰尘的藏品。
发现头像可以点开,白宇手指轻点张汶祥头像,然后头像迅速放大,变成一幕黑白二色的场景,周围是层层包围的云龙王朝士兵,张汶祥被围困在最中央,下一刻悍然取出腰间的飞刀夺走敌将的性命,以及那天空中从天而降的雷霆猎豹。
张汶祥战死前一刻钟的场景清晰的重现回来,白宇不知道系统是用的什么手段,只是看完这一幕后缓缓合上了眼睛。
“云龙王朝......”
“身为帝王,本不应为外物情绪所动。”白宇喃喃自语,随后闭上了眼睛,“系统,战死的英雄可以复活吗?”
“宿主未达到复活标准。”
“要求是什么?”白宇睁开眼睛,问道。
“对不起,宿主权限不够。”白宇脸上有些无奈,“这也太霸道了吧,士兵战死了就可以复活?英雄战死了反而复活这么困难。”
“并不是宿主理解这么简单。”系统罕见的开口解释。
“军团凝聚军魂之后,整支军团所有士兵的灵魂都会融于军魂之中,而军魂的本质存在于英雄的灵魂识海深处,所以只要英雄不死,手底下的士兵灵魂都不会彻底灭亡,但只要英雄死亡,存在于英雄体内的士兵灵魂就会彻底毁灭,不可复活。”
“与之相对的是只要英雄不死,军魂永存,存在于军魂之中的士兵灵魂烙印就会一直存在,然后依靠灵魂烙印就能复活士兵。”
白宇皱眉,“可是这和复活英雄有什么关系,英雄的灵魂烙印不是应该存在于你那里吗?”
“抱歉宿主,未被召唤的英雄灵魂烙印存在于系统之中,但被召唤出世的英雄他们的灵魂烙印就会从系统之中离开,灵魂烙印不可复制,这是永恒、唯一的存在,因此英雄灭亡之后,他们体内的灵魂烙印也会紧随崩灭,如果需要复活英雄,需要消耗的力量层次超出宿主目前接触的等级。”
白宇有些头疼,这系统说出了一大堆听上去高大上的词语,什么灵魂烙印之类的东西。但白宇还是敏锐的抓住了一个重点,“系统你说灵魂烙印毁灭就会极难复活,那如果士兵所在军魂受到不可逆转的损伤,导致灵魂烙印毁灭了呢?”
“宿主将目前无法复活。”系统冰冷的回答道。
沉默片刻,白宇缓缓闭上眼睛,手指有规律的敲打着扶手。
看来以后确实要小心一些灵魂攻击的手段了,只是这复活之间的难度差异却是太大了一些,听系统所言,这复活灵魂保存是否完好还有那灵魂烙印是否存在都会影响到复活的难度。
“宿主请注意,生灵存在的本质就是灵魂,肉身不过是灵魂驱动的躯壳而已,对于系统而言复活肉身只是创造一些没有灵魂的躯体而已,只需将灵魂融入躯体之中就能轻易复活。而若是灵魂烙印存在,但灵魂崩灭者,虽然复活的难度会加大,但也仍在系统承受范围之内,只不过重新创造一个灵魂和肉体而已。但若是灵魂烙印毁灭,只有从时间长河之中搜寻......”
说到这里的时候系统止住了话语,白宇脑海之中又变得一片空寂。
白宇也总算大致明白了这之间的区别,肉身只是渡船而已,相当于电脑的硬件,而灵魂就是电脑之中的软件,驱动电脑使用的,若是没有软件这电脑就只是一个空壳。
但若是光有软件没有硬件也是不行......不对,也不是不行,只是光有软件没有硬件的话这电脑的运行速度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很多功能都无法动用,白宇想到了光凭一些灵魂就存在生命,只是这些生命都有着种种限制。
而灵魂烙印就是更高层次的东西了,把这片世界比喻成一个巨大的超级网络,灵魂烙印就是存在于这片网络之中的本源数据,源代码。
只要本源数据没有被清除,只需耗费一定代价能够重新还原出系统之中的软件,而若是本源数据被清除掉,那除非用更高层次的力量才能还原本源数据了。
虽然这只是一个比方,其中一些细节还是有着不足与不妥当之处,但大致却是这个意思没有错。
有趣......
“命高长恭军团南下支援,同时陈庆之军团直接扫平大炎皇朝其他未被占领的区域,扫平之后直接占领困云关,堵住云龙王朝的后路。谢玄军团西进,防止大鸿皇朝趁火打劫。”白宇直接下令。
任务要求是占领大炎皇朝全境,白宇可不希望最后关头大鸿皇朝突然跑过来攻占几座城池导致自己任务无法完成。
白宇也相信云龙王朝也会有着自己的谋划,只是这谋划无非就是什么引狼入室、坐山观虎、联合抗衡之类的手段,这些手段是不错,但我没有和你慢慢玩下去的兴致了。
直接南推,一个撑死不过四五个地仙境的小王朝还能翻了天不成!
紧接着这些军团不再隐藏踪迹,直接使用传送阵传送南下,跨越了大片距离,上万里的路途不过几炷香的时间就轻松跨越。
“杀!”
就在云龙王朝的士兵驻扎在明镜湖旁不就,驻扎在明镜湖边缘云龙王朝士兵突然听见了漫天的杀喊声,紧接着大地一震晃动,紧接着他们就看见一片足有三万人的重骑兵冲了过来。
重骑兵身披重甲,手持长枪,所有横排的士兵之间都会用连环铁索将马匹串联在一起,这样虽然减少了灵活度,但是确实极大的增加了骑兵的冲击力以及防御力。
想要摧毁骑兵的整形必须直接摧毁掉整个横排,以一己之力抗衡数百名骑兵同时冲锋的巨力,否则完全无法抗衡!
云龙王冷哼一声,一步跨出,直接立于天空之中,然后一掌狠狠拍出,巨大手掌不断扩大,最后化为一张遮天蔽日足有上千丈大小的手掌,手掌通体雪白,如若由云气构成,挟裹着漫天云带拍了下去。
“大胆!”一声爆喝传出,下一刻手持双鞭的呼延灼挥舞双鞭狠狠砸向虚空,两条长鞭散发出灼目的金光,紧接着迅速变大,仿佛两条金色的巨蟒不断挣扎,狠狠抽打在天空中的巨手掌心。
自上一次在困云关被狂虐之后,呼延灼在接下来梁山的征伐扩张之中身先士卒,不禁突破瓶颈,晋升地仙,身后的幽冥铠马军魂也突破了第一个大等级,从十成凝聚度突破至了真魂境!
在征伐大炎皇朝的过程中夏国大军军队南征北战,一路披荆斩棘,不少军魂都成功突破至了真魂境。
“嘶!”幽冥铠马扬天长嘶,下一刻狠狠一跺双足然后冲向天空,在身后挟裹着漫天乌黑**云。
头顶尖锐的独角向上狠狠一撞,就将云气巨掌撕裂成漫天碎片。
云龙王双目泛出一道白光,眼底惊疑不定,这手持双鞭的小子不正是之前在困云关见过的那小子吗?怎么突然就突破地仙了?!
而且这军魂也突破了瓶颈达到了真魂境,让云龙王好一番震惊。
这其间的实力可不是增长一丁半点,而是跳跃式的爆炸增长,似呼延灼这般全史二流的武将在这段征战时日之中几乎纷纷突破瓶颈晋升地仙境,大夏麾下的地仙数量也是瞬间暴涨,这也是白宇敢于多方面开战横扫的底气所在。
武将本就是在战场上修为才会越快突破,若全是平静安稳的氛围反而还不如那些文臣修炼得快。
“突破了又如何,正好斩你祭旗。”云龙王冷哼一声,长袖一甩,袖中飞出一条雪白色的身影,下一刻这道身影不断膨胀变化,宛若见风就长。
云从龙、风从虎!
云龙上人修炼云之道,而这龙又是云龙一族,两者之间相互促进、相互帮助。
不止是修炼更快,而且两者联合在一起也会增幅对方的战力。
数千丈的云龙仿佛一座山脉横空,周身鳞甲张开,从中吞吐大量雪白的云雾,云龙上人就像吸霾一样贪婪的吸取天空中的云雾,然后将其汇聚环绕在心口。
“呼——”沉重而又响亮的呼吸声响彻云霄。
被吞吐出的云气混杂着极寒的冰渣,然后在半空中不断旋转,形成一道巨型的云气龙卷,
云龙睁着一对硕大的瞳孔望着下方的骑兵,然后张开巨大的龙口,就仿佛一个恐怖的坑洞出现在天空之中,无尽的寒流喷涂出来,冰蓝色的寒流混杂在巨型云气龙卷之中,形成一道通天彻地的恐怖寒冰龙卷。
呼延灼深吸一口气,眼底没有丝毫惧色,大声喝道:“弟兄们随我冲!”
龙卷风暴撕裂他们的脸颊,疯狂旋转的冰锥高速撞击在盔甲之上,冲毁身躯周围的罡气护甲,冲碎身上的战甲,淡蓝色的冰锥贯穿胸膛,溅出血花。
狂暴旋转的冰锥撞击在铠甲之上发出咚咚咚的清脆响声,此起彼伏,仿佛一串高昂热血的鼓声。
血花在飞出的一瞬间就融入天地之间风暴龙卷之中,增加一份血色。
有士兵倒下,在冲刺的途中就已丢失生命,胸膛处的铠甲早已被击毁,留下一个被冰封的血洞。
但是依旧双目怒睁,僵硬的手指紧紧握住手中的长枪,昂首挺胸坐在马背上,跟随着周围的战友一同继续冲锋!
得益于盔甲之间连接的钢铁锁链,使得士兵就算战死依旧没有摔落马背,而是依旧矗立在马背之上。
生又何欢、死亦何惧。
就算战死依旧要用自己这不灭的战魂冲进敌人的阵营。
“杀杀杀!不就是一死,又不是没死过!”一名士兵哈哈大笑,神色狰狞无比,高速旋转的龙卷拉扯脚下的马匹的脚步,一道道冰冷的冰锥从身旁飞过,划破脸颊带出血丝。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有士兵狞笑着看了一眼身旁已经没有气息的袍泽,眉目间满是戾气。
饶是云龙王朝一些老牌的士兵看见这一幕也心底发寒,一阵发慌。
这些还是人吗?
就算为别人卖命也不至于卖到这种程度吧?命可是自己的,没了就没了,拿自己的命这么拼可不值得啊。
噔噔噔。
马蹄声撕裂风暴,从寒冰龙卷之中冲出,不少士兵已经没有了生命,但是依旧面目狰狞,眼睛怒睁着前方,早已僵硬的脸颊如若从地狱之中杀出的恶鬼,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冲向前方!
云龙上人冷哼一声就要继续攻击,远处一道箭光划破空间袭来。
赶紧转身挡住这道箭光,下一刻一道更快的白虹贯穿空间,仿佛一匹白练刷在这片空间之中。
只是一刹那这道白练就贯穿云龙上人的身躯,所幸紧要关头云龙上人向旁避开一小截距离,躲过了致命要害,箭光从小腹贯穿射出。
神射手!
云龙上人皱紧眉头,修炼世界之中修炼体系繁多,战苍大世界最多的体系就是武者,而武者这一体系之中,最恶心难缠的就是弓箭手!
而比弓箭手更难缠的就是神射手!!!
一些箭道大能隔着数千里甚至上万里的距离射出箭矢,超远程打击手段简直恶心得不要不要的,你还根本打不到他。
那些箭道大能其他本事不说,这速度都是奇快无比,能够有效保证他们放风筝实行超远程打击手段。
在前期修为不够时这些箭道修行者都是很苦逼的存在,因为射箭距离不过几百几千米,其他武者基本上短距离爆发速度都是很快,轻松就能追上来,然后对你进行殴打。
只有随着修为增加,攻击距离增加和隐藏躲避手段增加之后这情况才会好上许多。
也因此箭道大能基本不可能是独行者,基本上都是只有那种大势力才能培养出有所成就的箭道大能,否则很难成长起来。
而现在自己就遇见了一个已经成长起来的地仙境箭道强者。
虽然通过敌人射出的箭矢大致知晓敌人所在的方位,但是此刻云龙上人又哪有可能离开大军去追杀不知距离此地多远的箭道强者。
所以只好苦逼的待在原地成为靶子,然后小心戒备随时都可能会射来的箭矢。
“杀!”四周密林之中冲出大量梁山士兵,粗略看去不下三四十万人。
当先一人是一名面色黝黑的魁梧壮汉,手持一对双板斧,地仙初期的修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身旁是另外一名手持麒麟点钢枪的武将,此人云龙上人却是知晓,正是那斩杀雷炳的卢俊义。
“某家屠了一头妖虎,却是还没屠过妖龙呢!”武松率领行者军杀出,武松手持水火棍杀向天空中的云龙。
云龙上人正要上前帮助云龙,身旁一道凛冽无比的刀光闪过,如若从阴影的黑暗之中跳跃斩出。
“勿急,你的敌人是我。”杨志身骑暗影豹从黑暗之中跳跃出,手中凛冽的刀光如一汪春水映了这片湖面。
云龙王抽身拔出腰间长剑挡住这一刀,看清楚了袭击自己这人的面貌。
面向粗犷,却是粗中有细,一对眸子狭长如刀,最令人深刻的就是他脸上一团青色的纹身,这团青色的纹身仿佛一头鬼兽,但一眨眼又发现只是一个普通的青色印记而已。
杨志手中刀法纵横,大开大合,一刀刀霸气无比的刀光纵横天空,斩得云龙王连连后退。
“记住,杀你者,青面兽杨志。”杨志长啸三声,手中长刀越大越爽快。
另一边,武松纵身跃上云龙的背脊,左手死死抓住下面的鳞片,将鳞片抓得翘起,云龙生疼无比,在天空不断翻滚,每一次翻滚都惊气大片风浪。
“你这妖龙,却是比妖虎还要难缠。”武松大笑道,右手挥拳不断砸在云龙身躯之上,每一次挥拳都激起了大片震动,但是云龙生命力强健无比,森寒的云气化为一柄柄锋利的尖刀不断环绕在武松身躯周围摩擦,就像一团团高速运转的刀刃。
但这种强度的刀刃还在武松的承受范围之内,虽然刀刃摩擦在身上发出距离的摩擦声音,溅起大片火星。
下方,呼延灼已经率领骑兵冲进云龙王朝阵营之中,不少将领不断指挥士兵围上去包围这支骑兵,只要将其为困住就能彻底围杀。
骑兵最可怕的就是其冲击力,只要想办法让骑兵的冲势抵消那骑兵的杀伤力就会削弱不止一层。
挥舞双鞭,呼延灼冷哼一声冲进敌军阵营之中,双鞭横扫,阻挡在身前的盾兵的大盾连同身后的士兵一起被抽飞。
浩浩荡荡的骑兵蛮横霸道的冲进敌军阵营,直接撕裂队形,身后的连环甲马铁甲冰冷,野蛮的冲进云龙王朝士兵阵营之中。
大量士兵来不及躲避就被撞飞然后被践踏,骑兵的铁蹄踩在士兵身躯之上,将体表的盔甲连同下面的血肉之躯一同践踏成碎片。
“拦住敌人,拦住敌人!”有将领大吼,然后冲上前准备挡住这支骑兵。
呼延灼只是冷哼一声,金色长鞭暴抽出,一鞭抽爆冲上来的一员敌将。
其他前来阻挡的将领看见这一幕顿时止住脚步,畏惧不敢上前。
下方连环甲马脚步不停,继续撕裂云龙王朝大军阵型,士兵们根本抵挡不了,惨叫声响彻连绵,有些士兵畏惧不已,躲在身后不敢上前。
云龙王朝驻扎大军的阵型直接从中被撕裂,这时候就体现出猛将的重要性,如果有一员猛将就能拦截住连环甲马的冲势,并且上前围杀。
而若是没有猛将拦截,就会形成现在这种局面。
整个大军的军阵都被撕裂,连环甲马蛮横的直接贯穿云龙王朝大军,然后一个转身就继续转身凿穿云龙王朝的阵型。
此刻梁山其他军队已经赶到,大量的军队冲上前,李逵和卢俊义两人就像两柄锋利的尖刀霸道的从旁边撕裂云龙王朝大军。
两军作战,最为重要的就是士气,士气下降对于战力削弱的就不止一丁半点。
李逵挥舞着双板斧,宛若一条黑色的旋风疯狂在云龙王朝大军之中收割生命,每一斧头下去都能拦腰斩断敌人的身躯,黑色的旋风之中带着浓浓的鲜血气息。
另一边卢俊义杀人的方式则更加文雅,宛若一头优雅的玉麒麟降临人间,每一次挥舞长枪都能收割敌人的生命。
天空中云龙王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从容与淡定,此时的云龙王惊怒不已的望着周围的敌人,怎么可能!
梁山士兵的数量还在预料之中,但是梁山的顶级强者数量确实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难道......这都是夏国派遣过来的援军?!
云龙王震惊的扫视周围围攻的地仙境强者,在收获的情报之中根本没有这些人的信息啊,夏国在北方与大炎皇朝作战的过程之中最为出彩显眼的将领里根本没有周围这些人,这些人都是怎么冒出来的。
云龙王气得差点吐血,敌人强者数量太多了。
包括远方那名神箭手,参与这一战的地仙强者数量已经达到了六人之多,下方战场之中有着三名地仙境猛将冲杀,就算己方军队的数量是其数倍也只有被屠杀的份。
因为指挥这些士兵的主帅不是韩信,并不是多多益善。
明镜湖深处,一支船队出现在远处正在不断迫近,船队的上方有着一面硕大的旗帜——庞。
“庞江军回来了,大家打起精神,我们的援军要到了。”一名将领看见这一幕欢呼道,给下面的士兵鼓舞士气。
已经士气衰落不少的士兵也是看见从明镜湖深处驶来的己方船队,顿时欢呼不已,一时间士气倒是回升了不少,本已经崩溃的战意回升不少。
在岸边厮杀的众人才感觉到这支船队的情况很不对劲,缓慢无比的靠岸,随着船板搭架上岸,一批批士兵从上面杀出——是梁山的人!
手提水磨禅杖的鲁智深当先从甲板上跃下,身后是一众疯狂喊着杀喊声的僧兵。
随后其余船只陆续靠岸,从上面冲出一大批身穿青色战甲的士兵,这些士兵大声喊着杀,为首一人身穿青色战甲,手持长枪,面向英武。
看清楚此人的一瞬间,下方一员云龙王朝将领眼睛一瞪,怒喝道:“陈长生?你什么时候做了梁山的走狗。”
这名青年不以为怒,只是淡淡一笑就提枪率领身后大军加入战场。
一枪横扫击杀一名云龙王朝士兵,陈长生冷冷笑道:“笑话,我这叫审时度势,你以为我和你们这群人一样这么傻?”
作为云龙王朝内部第二大起义势力,坐拥两府之地的陈家也是坐拥三十万大军,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么大的一股势力居然直接投降夏国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
早在三日前吴用就已前往陈家说服陈家加入夏国,然后陈家直接派出精锐十万大军加入梁山一方,然后在梁山岛的另外一侧水面上与鲁智深一同埋伏,等到岛屿上张汶祥刺杀之后再趁敌军群龙无首袭杀敌军。
可本以为万无一失的刺杀却是折损了张汶祥,陈长生或许没有感触,鲁智深却是自责不已,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发起进攻。
一禅杖砸死身前这员校尉,鲁智深眼睛泛红,损失了一名兄弟,都怪洒家救援不及时!
前世梁山征方腊,平叛乱的场景一幕幕回荡在鲁智深眼中,就是因为厌倦了这种兄弟战死的场景他最后才会选择归隐。
“云龙贼子,吃洒家一杖!”鲁智深怒喝一声冲向天空中的云龙王,佛怒金刚,不修善果!
一尊无比庞大的黑色金刚虚影浮现在鲁智深身后,双手环抱着一柄修罗屠刀斩向天空。
黑色金刚佛像拔地而起,仿佛升起的人间巨魔迅速膨胀扩大,跟随着鲁智深的身躯不断向上生长,下一刻手中黑色戒刀狂暴斩出。
云龙王冷哼一声,这种程度的攻击也想伤害到我么。
一个转身就避开这一刀,杨志也身形向后暴退,黑色戒刀在天空中斩出一道漆黑的刀光,狠狠斩在天空中云龙尾部。
一截龙尾掉落,掉落大地之上砸出一个硕大的深坑,乳白色宛若琼浆的血液从断裂的尾部流出堆满坑洞底部,然后迅速结冰化为一滩白色的冰状物质。
森森寒气从坑洞底部向上渺渺升起。
云龙吃痛,在天空中不断翻滚。
云龙王这才知道自己刚才被唬住,那戒刀的目标一开始就是云龙而不是自己。
云龙王眼见下面两方战局已经彻底交融在一起,厮杀不断,四处都是刀光剑影,已经完全无法分清究竟是谁的军队。
“云龙,直接对下方大军喷涂龙息!”狠辣之色从云龙王眼底一闪而逝,既然己方败局已定,那就干脆直接掀桌子,自己讨不得好处夏国也别想好过。
下方这几十万人肯定是夏国的精锐,双方大军混杂在一起一时半会儿也根本无法分开,就让这几十万敌国精锐为自己的士兵们陪葬吧。
谁也没有想到云龙王居然如此心狠手辣,战场上的几员将领脸色骤然剧变,这龙息若是吐下去下方的士兵恐怕没有几人能存活下来。
云龙断尾正是暴怒之时,听得云龙王的命令,眼底闪过凶光,张开硕大的巨口,就仿佛一个黝黑的地狱洞穴。
“昂!”
青龙喋血,真龙陨落,无穷的生命之力在天空之中蔓延,下一刻无穷的生命力迅速收敛转化,青色的生命气息骤然一变,无穷的凶戾杀气铺天盖地袭来。
漫天的青色之中升起一抹触目惊心的红,斩青龙!
刀光纵横天地,一刀斩过,云龙喋血。
天空中的云龙僵持在原地,下一刻脖颈处出现一道细小的红色裂缝环绕一圈,这一圈红色的长线对于云龙庞大的身躯而言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庞大的压力之下,一滴乳白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渗出,然后越来越快......鲜血越流越多,化为一条乳白色的瀑布。
龙首就这样从脖颈处离开从天空中掉落。
云龙......死了。
云龙王张大了嘴,单纯实力比自己毫不逊色的云龙就这样被一刀枭首了?
“某家关云长在此,岂容妖龙作孽。”远处一座小山顶峰,一身绿色战袍,头戴绿色战巾,身骑绿色青龙驹的关羽傲然立于山巅。
就是那一身绿的家伙斩杀了云龙?云龙王忌惮无比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关羽,此人这身装扮想必就是情报之中的关羽罢,在情报里和关羽据传实力差不多的还有数人,这就是大夏的实力么。
“噗嗤。”杨志一刀斩断云龙王左臂,“和我战斗居然还敢分神这么多次,莫非瞧不起我不成。”杨志眼底泛出冷光,欺身上前斩向云龙王。
云龙王也不抵挡,只是一个转身就就遁走。
既然不是对手那就果断跑!
“砰!”一根水火棍从天而降,挟裹着雷霆万钧之力砸中云龙王。
嗤。
砸中的一瞬间云龙王突然炸裂,化为漫天白色云絮四散而逃。
“杀!”一道足有数百丈高大,双目为赤红色的魔僧军魂张开巨口发出无声咆哮,恐怖的音浪滚滚如龙,四周向外逃散的云絮突然剧烈颤抖僵持在原地,然后一道道云絮不断崩灭。
最后只留下一道云絮停留在原地,杨志冷哼一声,手中刀光一闪。
天空中发出一声惨叫,云龙王惨叫一声显露出身影,只是此刻的云龙王断臂、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刀伤看上去狼狈无比。
“嗖!”
不等云龙王说出话来,远处一道箭光袭来当场洞穿云龙王的喉咙。
“降者不杀!”关羽冷哼一声,声音传遍整片战场。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大量士兵围在两侧,不断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哐当。”一名云龙王朝的士兵眼看大势将去,丢掉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原地。
一些坚持不降者都被一一击杀,但蝼蚁尚且偷生,更多的云龙王朝士兵选择了投降。
宋江这才从战场另外一侧出来,赶紧整理打扫战局,“见过关羽将军。”
关羽摆了摆手,“不必如此,本将只是担忧战局发生变化因此当先一人前来,让子龙在后方率领大军支援,所幸来得及时。”
宋江尴尬一笑,抱拳道:“是我考虑不周,否则让妖龙吐息下来怕是要折损不少的将士性命。”
鲁智深提着禅杖走上前来,沉重的说道:“哥哥......”看着鲁智深脸上露出的哀色,宋江心底露出一丝不详的预感,“贤弟,发生了何事?”
“哥哥,皆怪洒家支援不及时,张汶祥兄弟他......”鲁智深说到这里就止住了话语,神色悲呛。
宋江只感觉脚底一软,差点没摔倒过去,“这,怎会如此!”
这一刻宋江心底苦啊,仿佛吃了一大块黄莲一般,苦到心底去了。
自大夏南征北战以来,士兵战死了不少,但是被召唤出世的英雄还真没有战死过任何一人,或是因为白宇的谨慎,从来不打苦战,只打有把握的战争,也算是一个佳话。
结果这一次由自己指挥的这场战斗,虽然以少胜多战胜了云龙王朝,更是斩杀了三名地仙境的敌人,可是这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在自己的指挥下第一次战死了英雄。
关羽身躯一震,双目之中爆出精光,沉声说道:“张汶祥兄弟可是遭逢了不测?!”
鲁智深长叹一口气,默默点点头。
在场的氛围顿时变得一片沉寂,这些人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陛下。
想起陛下的手段,或许陛下已经知晓此事了吧。
“那杀害张汶祥兄弟的凶手在何处?”关羽眼底泛出冷光。
“那敌将已被张汶祥兄弟亲自击杀,若非如此我们也不能轻易击溃敌军,那杀害张汶祥兄弟的军团也被我率部全部诛杀以为张汶祥兄弟送行。”鲁智深无奈道。
“我辈本就是上阵杀敌,难免遭逢不幸。”关羽低沉道,“无需如此......等待陛下的命令吧。”
说完,投降的云龙王朝士兵的武器都被陆续收缴上来,也都被蜕掉铠甲,然后被击中关押看管起来等待陛下发落,若是陛下要这些人为张汶祥兄弟送行,那他们绝无二话,立即动手。
一旁默默观看的陈长生额头露出一丝汗水,长吐一口气庆幸自己这聪明的选择。
还好没有一条路走到黑,这一刻陈长生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庆幸。
世家本来就是为了争取最大的利益而存在的群体,就算起义也只是为了争取更大的利益罢了,当然世家也是无比谨慎的一个群体,只要敌人拥有远超他们现在的实力,他们就会立即投降。
两日后,炎京消息到达,御令之中并没有要求让这一百万多人为张汶祥陪葬,只是将这些士兵打乱然后充入基层军团之中。
大夏目前的军队大致分为以下三个档次,分别是军魂军团,这些军魂军团的领袖全部都是白宇手底下的英雄,并不是白宇只重用召唤出世的英雄,只是因为大夏目前的状况能够拉出来撑门面的也只有这些英雄了。
其他本土将领虽然也是很努力,但除了雪惊风实力足够以外,其余的本土人物目前都只是充当着中层军官,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被召唤出来的变态,至少以夏国目前的地盘和人口储备还没有展现出那种惊艳绝伦堪比主角模板的绝世天骄。
其次就是各大基层军团,这些基层军团之中还混杂着一些征服其他势力夺得的军魂军团。
但是培养一个军魂军团并不是简单的事,别看白宇麾下的英雄们培养起来看似很轻松,但那些都是由系统和帝经还有英雄自身的天资共同打造出来的军魂军团,契合度百分百,如臂使指挥洒如意。
实际上培养一个军魂军团需要契合度,并不是随便拿一个人过来将训练方法交给他就能训练的,这都需要天赋。
这比修炼还要更加看脸!
而且训练出来后还要消耗大量资源慢慢培养,这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虽然大夏英雄不少人都拥有专属军魂军团,但是大夏并未放弃培养本土军魂军团,双管齐下才是正理。
只是限于时间原因,新培养的本土军魂军团还在成长期,因此暂时被归纳于基础军团之中,对于这些军魂军团白宇的处置方法就是给予其一定的优待,只要有人能够激活任何一本大夏收录的军魂典册,就会给予其基础的培养资源还有一定数量的士兵。
然后之后的事情大夏就不会再管,温室中的花朵成长起来是无法面对外界风雨的。
大夏军方会有一面功勋墙,所有军魂军团都可以接取上面的任务然后得到功勋点换取资源。
当发生战争时参与战争也能根据功劳得到一定程度的功勋点,功勋点可以换取大夏国库之中的绝大部分东西,包括圣经塔里收录的人族顶尖功法。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城卫军,负责值守大夏疆域下面的各大城池,目前所定规则为十年一轮换。
不过若是有士兵在本地娶妻生子倒是可以申请长期驻扎那座城池。
三日后,大炎皇朝最后一处城池也宣告投降大夏,自此大夏彻底占领大炎皇朝全境,同时陈庆之军团沿着困云关南下攻打云龙王朝疆域,在云龙王以及庞塞云龙死后,云龙王朝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一时间陈庆之军团势如破竹,沿途连续攻克上百座城池,最近一次情报消息是快打到云龙王朝都城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得到全史随机召唤名额*5,得到全史顶级统帅召唤名额*1.”
“宿主成功占领一处皇朝,得到全史随机召唤名额*1.”
白宇稳坐炎京,听闻系统的提示声,在心底呼唤系统,“先将六个全史随机召唤名额全部用了。”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公输子、晏子、喻本元、喻本亨、马超、卫青。”
白宇一怔,倒是出来了不少人物,只是这兄本元兄本亨是什么鬼,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两人。
“公输子,又名公输班,又名鲁班,世奉为巧匠之祖。盖昔公输子班,造极木作之圣,研穷造化之微,故创是尺。锯、钻、刨子、铲子、曲尺、墨斗等物皆为鲁班发明。”
仅仅只是看介绍白宇就知晓自己大夏恐怕再也不用担心工匠作物了,看这介绍就知晓这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晏子,本命晏婴。是春秋时期一位重要的政治家、思想家、外交家。”
这位介绍不多,但是白宇看见这名字的一瞬间却是笑了,自己小学课本中就有这位大佬出使楚国的课文,这下自己大夏倒是不缺外交能臣了。
“喻本元、喻本亨,并成为元亨兄弟,是华夏最著名兽医学家,被称作明朝兽医鼻祖。兄弟二人创造了华夏流传最广的兽医学巨著,并名传海外。”
白宇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古怪之色,这系统莫非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不成,自己缺什么来什么,自己如今最紧缺的不是将领,反而是这种特殊人才。
有了喻家兄弟二人自己大夏兽司的司长倒是出来了,而有了公输子,自己大夏匠司的司长也出现。
“马超,字孟起,汉末三国名将,群雄之一,作战勇猛刚烈,为汉末顶尖猛将。”
“卫青,字仲卿,大司马大将军,封长平侯,收复河朔、河套地区,击破单于,为北部疆域的开拓做出重大贡献,对匈奴战争七战七胜无一败绩。”
白宇长吐一口气,自己麾下又多了一员骑兵顶级统帅。
卫青一生无一败绩,而且上阵第一战就直接突袭匈奴龙城,扭转了自汉朝建立以来面对匈奴一直败战的局面,也正是因为卫青汉朝才能够放开声音大声说我道打赢过匈奴一次。
“使用最后一个全史顶尖统帅名额。”白宇眼底泛起波澜。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王翦!”
“王翦,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秦国三大干将之一,华夏十大名将之一!也是唯一一个获得善终的战国四大名将,王翦用兵以稳为名,上兵伐谋,王翦将谋略发挥到了极致,同为战国四大名将之一李牧就死于王翦离间计之手!秦灭六国,王翦父子就横扫五国,其中王翦单独率军灭楚、赵、燕三国。”
居然是王翦!白宇虽然有些失望不是韩信白起,却也并不失望,王翦也是仅次于这两人的超级统帅。
最主要的就是王翦谋略极强,每战必谋先,他就像一头潜伏在茫茫密林深处的狡狼,等到敌人露出致命的破绽后一击必杀!
当初王翦灭楚时不急于出手,而是足足潜伏了整整一年再一击必杀,直接灭楚。
以最小的损失获取最大的胜利,将战场上所有不利于自己的因素全部剔除掉,战争的天平就会彻底倾斜向自己,这就是——王翦。
要说历史上能够和王翦比较的顶尖统帅还是有那么几位的,比他更强的也有两位,但是白宇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因为王贲是王翦的儿子。
通过成就任务就能够将王贲召唤出世。
王贲也是一名顶尖统帅,一个人也是灭了两个国家,其中还有齐国这种强国,话说晏婴好像就是齐国人......虽然比王翦要弱上一筹,但也差不了多少,比之高长恭还是要强出一筹的。
通过王翦自己就能够得到另外一名顶尖统帅,这也算是买一送一吧。
眼前召唤阵浮现,七人陆续从中走出,其中两名小个子极为显眼,其中一人白宇能够猜到,晏子在历史上的身高就是出了名的不高,另外一人......是?
“鲁班拜见陛下。”另外一人作揖说道,此人穿着一身麻衣,面向俊朗,就是个子不太高,与晏婴相差仿佛。
“原来是公输班先生,久仰大名。”白宇笑着上前握住鲁班的双手。
握完手,白宇又转过头看向一侧的晏婴,也是准备上前握手,晏婴只是昂首挺胸,朗声说道:“参见陛下。”
被召唤出世的人相互之间都不认识,虽然鲁班晏婴王翦三人同为春秋战国时期之人,却是并不在同一个时期,其中晏婴算是最“古老”,其次为鲁班,最后是王翦。
这也不是白宇第一次召唤出英雄,好生夸奖安抚了一番被召唤出世的英雄后就准备让袁彬安排好这几人的住宿。
王翦却是神色微动,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说道:“末将王翦参见陛下。”
“王翦爱卿有何时?”白宇不知道王翦突然上前一步做什么。
“陛下,若末将所料不错如今夏国应该正在大战吧!末将恳请陛下遣人将如今战局高知末将,末将愿为大夏分忧。”
正准备跟随袁彬离开的几人里喻家兄弟和晏婴鲁班还好,卫青马超两人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有仗可以打?
两个人耳朵齐刷刷的竖起来,眼睛里噌的冒出精光。
白宇先是愕然,随后笑着摇摇头,“也罢也罢,几位爱卿初临此界,本来想让你们好好休息适应一番的,既然这样,那我就唤房玄龄过来。”
房玄龄很快就接受到命令前来拜见白宇,行礼之后白宇将在场三人的身份告知房玄龄,房玄龄眼底露出一丝诧异之色,更是多看了卫青和王翦两人几眼。
随后房玄龄就将如今的战局情况一一讲解出来。
马超还好,只是听闻大炎皇朝战局已经结束了,有些失望,同时听见了关羽赵云这熟悉的名字,眼底露出一丝异色。
另一边卫青和王翦都是战争嗅觉及其敏锐之辈,趁他乱要他命!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要打就直接一举攻破!如今大炎皇朝虽然被灭,南方的云龙王朝有大军正在征伐,正是灭掉大鸿皇朝最好的时机。
有太平天国牵扯,自然要趁着刚灭一国的士气连续击破。
王翦卫青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就抱拳起身请战。
“陛下,如今我军士气正盛,正是西进灭掉大鸿皇朝最好的时机,末将王翦愿为陛下分忧。”
“陛下,卫青只需十万铁骑,必替陛下扫平大鸿皇朝。”
“陛下还有我,末将马超听从调遣。”马超也是赶紧说道。
“你们二人初来乍到,没有军功难以服众,因此你们就统帅你们自己的兵种作战吧,我也不偏袒任何人。不止是你们,大夏任何一方军团主将,只要谁第一个攻破大鸿皇朝都城,进攻青铜皇朝时谁就做最高统帅!”白宇拍案决定。
“是!”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白宇查看其他模板,惊讶的发现王翦麾下专属兵种居然有足足六十万人,名为大秦铁卒。
卫青麾下专属兵种名龙城铁骑,十万人。
马超西凉铁骑则只有五万人,不过马超个人武力却是比上面两人要强出不少。
等到彻底平定大炎皇朝之后,各地军团纷纷班师回朝。
马超也与关羽赵云黄忠三人见了面,却是并未太过亲热,显然马超与这几人之间有着一丝隔阂,只是因为都来自同一个地方而且都是来自同一个王朝,算是比较亲近。
王翦也是遇见了李斯,两人好一番商谈,算是熟络。
如今在白宇麾下已经有了小团队这种情况发生,基本上每个朝代之间的人都会显得更加亲近一些,也更加靠拢,然后在前世认识的话也会比较亲近。
汉朝这个小团队最为苦逼,如今只有两个人被召唤出世,马援和卫青,和秦朝一样只有李斯与王翦,不过虽然人数很少,但两个小团队却是比较强势,因为不是超级猛将就是顶尖统帅或者顶尖文臣。
其他朝代的人倒是要多一些,众军团将领整备几日后,白宇颁布御令上朝,首胜军这面旗帜的名额已经决出。
曾经的大炎皇朝皇宫已经被夏国彻底占领,曾经的姜家遗族皆被全部斩杀,白宇也不需要留几个人头来彰显自己的气度,身为皇室就要做好这一天的准备,不杀了还留下来恶心自己吗?
大殿宽广无比,南北纵横上千米,一根根赤色铜柱支撑天穹,大殿中心上方有一尊赤金色皇位。
这曾经是大炎皇朝的朝堂,如今属于夏国。
“大炎皇朝战争已经结束,所有爱卿的功勋都被记录在册,根据功勋值评比最高,经过郭嘉房玄龄杜如晦李斯几名爱卿联合上百内务官最后评比决出。”
“此战首胜军这面旗帜——”白宇语气一顿,“赐予吕布并州狼骑。”
此言一出,仿佛一颗重石击中水潭,朝堂上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吕布,眼底深处露出或是不甘、或是钦佩、或是羡慕的目光。
此战功劳最大者有数支军队,吕布就位列其中,吕布能够夺得首胜旗虽然让他们很是震惊,却也还在心底承受范围之中。
只是有几人却是对着吕布踏出去领取赏赐的背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冷哼,此次就让你吕奉先先得意一下。
王翦若有所思的看着吕布的背影,此战想要率先攻破大鸿皇朝都城鸿京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拿下鸿京很简单,但是想要第一个拿下就必须要有一员无双虎贲猛将才行。
虽然王翦不认识吕布,可是仅仅只是看着吕布的魁梧巍峨的背影他就能够感受到此人绝对不凡,绝对是一员堪比孟贲、庆忌的无双猛将。
王翦眼底露出思索之色,开始考虑如何将吕布拉至自己麾下来。
另一边,马超看着前方那长七尺五寸眉目如画的男人,怔了一下,那人就是......先祖?
只是也太年轻了吧!
马超很是尴尬,先祖的容貌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年轻一点,如果说马超是那种阳刚的俊朗,那马援就是一种似女子一般的漂亮,眉目如画可不是白吹的。
要说白宇麾下英雄之中最“漂亮”的男英雄以高长恭为首,其次就是马援了。
不过从眉目之间还是能够依稀看出马援和马超两人有几分相似之处的,马超踌躇片刻,最后还是走上前去,“第七世孙马超拜见先祖。”
马援转过头见得一名身穿白锦吞狮龙甲,身高八尺,目如星、体赛狼,虎体猿臂,面如琢玉傅粉,单纯就外貌而言一顶一的英武将军走上前来。
马援先是有些疑惑,随后身旁有人悄悄告诉他后马援才一拍脑袋,这是自己的七世孙?
马援满意的打量了一番马超,不愧是自己的血脉,这皮囊光是亮出来就是一等一的。
“很不错。”马援笑着开口说道,“马上恐怕又有大战将打,我也算是先你一段时日降临,不若我就向陛下请求将你调至我所在的军团吧。”
马超抱拳用雄壮的声音说道:“多谢先祖!”
“不必如此,唤我将军就行,否则听着总是怪怪的。”马援笑道,陡然看见自己孙辈,还是七世孙这等辈分的孙辈,还是有点不习惯呢。
“陛下!”晏婴突然站出来,双手持着笏板,面色严肃。
一般朝会上主要的事情讲解完毕后白宇都会留下一定的时间给大臣们交谈,如今晏婴站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云龙王朝即将拿下,云龙往南便是青铜皇朝,青铜皇朝再向南便是安狮帝国!”晏婴朗声说道,“看似之间隔着一个皇朝,但却不得不防!”
“一旦青铜皇朝沦陷,我们便会直面安狮帝国,以我大夏如今国力面对帝国还是力有未逮。”虽然有些刺耳,但是晏婴的话语却是极为在理。
“乱世将至,所有势力都在不断扩张,安狮帝国也不会放弃这样一个机会,昨夜微臣观南方安狮帝国之疆域,东临白银皇朝、西临黄金皇朝、北临青铜皇朝,南部就是乾元帝国。”
白宇点头,这些东西他自然是提前看过的。
“青铜、白银、黄金三大皇朝曾经共属于一个帝国,水晶帝国,只是后来因为发生内乱所以分崩离析分为三大皇朝,由曾经水晶帝国的三大家族分别执掌水晶帝国的三块疆域,其中一部分疆域被安狮帝国侵占,所以形成了如今这形如冂字的形状。”
“也因为某些原因这三大皇朝相互敌对,若是他们继续如此下去却是玩玩不妙,那可就会被安狮帝国逐一击破啊。”晏婴语气中满是对于这三大皇朝命运的叹息。
其他人脸色不由古怪起来,晏子居然对其他皇朝的灭亡十分扼腕,这也太奇特了一点。
白宇若有所思,的确,安狮帝国本来就很强了,若是继续拿下这三大皇朝那他的势力就会继续膨胀,然后疆域也会和自己大夏接壤,这可大大不妙啊。
“因此臣决定出使三国,游说他们共同抗击安狮帝国!”晏婴上前一步,坚定说道。
“如何游说?”
“臣欲加入青铜皇朝,然后以青铜皇朝之相印游说另外两国,共同组成联盟抗击安狮帝国,阻止其向外扩张之途。”晏婴沉声说道。
“不与我大夏联合?只是这三国联合?”
“礼部尚书晏婴大人所言极是,此事我大夏不能参与其中,因为他们三国联合师出有名,而我大夏参与进去这味道可就变了,师出无名啊。我大夏加入联盟却是极为不妥,而且就算我大夏要加入,也应该是他们三国自己来求我们我们,而非我们自己申请。”李斯缓缓说道。
白宇点头,你们聪明,那就听你们的吧。
“好,那朕就等候晏尚书的好消息!”白宇郑重说道。
“臣,必不负陛下厚望!”晏婴一抖身上官袍,神色肃穆。
晏婴随后率先退下,褪下官府,换上轻装南下。
对于此行晏婴是否能够成功完成任务白宇没有丝毫怀疑,此行召唤出世的七人之中,马超、喻家兄弟二人都是地仙巅峰修为,卫青、公输班、晏婴、王翦四人都是天仙初期修为。
晏婴天仙初期的修为就算放在帝国之中也是一方重臣才能拥有的实力,那青铜皇朝里晏婴就算被发现身份也不会有任何担忧,大不了强杀出来便是。
随后白宇转过头,威严道:“大鸿皇朝算是短期内我们的最后一战,此战过后就要暂时修生养息一段时日,赡养民生,增强国力,同时巩固占领的疆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所以我们要早日拿下大鸿皇朝。”
“相信很多爱卿都看见了一些生面孔,这些都是朕新提拔上来的能臣。”随着大夏的不断发展,朝堂之上开始出现一些本土人物,因此白宇将召唤出来的人物都归根结底统一到了提拔上来的能臣。
“以后大夏都同朝为臣,朕也将这几名能臣介绍给诸位爱卿。”
朝堂上,除了雪惊风一脸懵逼以外其他人都是默默点头,知晓这能臣的来历。
“之前请柬南下者为晏婴,你们也可以叫他晏子。”白宇的声音传出,雪惊风浓眉一挑,晏子?!子这个称呼可不是能够随便叫的,至少也是在某一方面有着极大成就或者修为达到某一个层次者才能被唤作子。
就比如在中域,就有一个孟子的大能,此人本命孟烛天,修炼光暗法则并将其修炼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更是创立烛天幻界,开辟一方小世界,虽然还未曾达到仙王境界,却早已在万年前就已经突破到了真仙境,是一名老牌真仙大能,底蕴深厚无比。
那人所创立的孟氏家族更是独立于宗门帝国之外的一方超级世家。
在整个中域,孟家都是赫赫有名的。
“除此之外,还有公输子、卫青、王翦、喻家兄弟、马超这六名爱卿。”
除了喻家兄弟年代较晚而且名声不显以外,其他几人无一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王翦灭赵兵吞五国、卫青兵踏龙城七战七胜、西凉锦马超、巧匠之祖公输班、三朝贤相晏婴。
即感到荣幸能够与这些人同朝为臣,也感到一丝压力。
除了那什么晏子以外居然还有一个公输子?雪惊风又是狠狠一震,同时有些忧虑,这也太嚣张了一些吧......这两人的修为雪惊风看不清除,但是能够感受到最多不过天仙修为,天仙就称子......确实狂妄了一些。
以后被召唤出世的英雄都会以被白宇提拔的能臣这样介绍给众人。
至于这些人信不信,或者质疑这些能臣的来历,或者自己大夏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势力......
这就不是白宇需要关心的了,就算真有心怀叵测之辈混入大夏,最终也会被误导的消息指向大夏如今占领的十来座小世界之中,小世界虽然珍贵,但总比暴露系统的存在要好。
而且这样也会给别人一个白宇用人不拘一格不论来历出身的看法,真有贤才前来投奔,白宇也不会介意直接提拔重用。
这是修炼世界,实力至上,有多大本事坐多大的位置。当然,这些初来的人白宇也不会直接任命高位,也会考虑到老臣的感受。
所以对于这些新来的人白宇都会给他们一个展示自己能力的平台,若能抓住这个机会展现自己的本领自然平步青云,若是不能那就抱歉了,慢慢向上爬吧。
退朝之后,白宇唤来公输班。
“朕却是有事需要劳烦公输先生。”白宇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罗盘。
这面罗盘不大,约莫盘子大小,看上去非金非玉非木,摸上去也不像是石头,材质极为古怪。
在罗盘的表面刻满可密密麻麻的如若蝌蚪一般的符文,错综复杂,却又仿佛蕴含着某一种规律。
这正是当初斩杀何墨之后夺得的罗盘。
何墨那件事是真的诡异得很,这穿越一事白宇总感觉有些玄乎,自从得到那神秘罗盘之后,至今白宇依旧无法解析那罗盘之中的奥秘,联合了手底下一众大臣都只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这罗盘之中混杂着时间法则等高级法则,这是一件好东西就是了。
只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这方面的专家,也不敢拆开这罗盘生怕毁坏了它,毁坏了就没有第二个。
如今公输班被召唤出世,至少在巧匠这方面公输班是华夏最巅峰的存在,能够与他并肩的也就墨子一人而已。
只是公输班更注重于工具建筑物品的创造,偏向于生活方面,而墨子更偏向于战争、武力、机关兽方面。
两人各有千秋,只是专研的方向不同而已。
而如今白宇需要的就是研究这罗盘,或许公输班比墨子还要更加合适一些。
若是连现在的公输班也不能摸清楚其中的秘密......那就只有等公输班修炼到更高的境界再来看了。
公输班在看见罗盘的第一眼就被这罗盘吸引了过去,接过罗盘,手指轻轻在罗盘表面抚摸着,就像在抚摸妻子光滑的背脊一般。
公输班的手指很纤细,很光滑,表面没有任何茧疤和伤口,十根手指灵活的敲打着罗盘的表面,一瞬间就被这罗盘吸引了过去。
良久,公输班才长叹一口气,眼底露出极其兴奋的光芒,“有趣,有趣,没想到器物也能制作到这种地步。”
这时公输班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沉迷于罗盘上忽略了坐于一旁的陛下,慌忙起身告罪。
“不必多礼,公输爱卿只要能将罗盘之中的秘密解析出来就可。”
公输班立即领命,随后小心抱着罗盘回到自己府邸一连三天都没有出门。
另一边夏国的军队已经全部陈兵边境,只待收到命令立即出发。
“呼——”公输班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收起背后泛出的神光,在公输班身后仿佛有一片世界沉沦,这是一片机关世界,无穷的机关齿轮通天彻地遍布整片世界。
这片世界渐渐模糊最后回归公输班的体内。
“原来是这样。”看着手中的罗盘,公输班直接带着它进入宫中。
“陛下,单凭这罗盘我无法得到太多的讯息,不过却是可以肯定这罗盘绝对是人为制造,而非先天灵物。”公输班肯定的说道。
“也就是说这穿越一事是人为的了?”白宇皱眉。
“微臣从这罗盘之中查探到了一些人为的痕迹,根据陛下之前所言,那何墨的重生绝非偶然。而且制造这罗盘之人在机关一道上有着非同寻常的本领,微臣也在这罗盘里学到了不少新的手法和技术。”公输班感慨道。
白宇也是感慨,“公输子居然只是拆卸一遍就学到了这手法和技术......你也非同寻常啊。”
公输班摇摇头,认真道:“这罗盘之中除了极其高明的机关手艺之外,还参杂着一些法则,微臣在这些法则之中感应到了因果、时间、轮回等法则的气息。”
顿了顿,公输班继续说道:“只是这些法则有何用途,微臣却是没有查明。”
白宇摆手,“不急,既然已经有了发现那就不急,先存放在公输子你那里吧,若有了新发现告知于朕即可。”
公输班作揖领命。
“王翦将军放心,有某家太白在,我军一定会最先攻破鸿京的!”穿着青色长袍的李白拍着自己的长剑自信说道。
只是站在李白身侧的王翦却是深感怀疑,当日朝会结束后王翦本来准备前去邀请吕布加入他所在大军,结果却被婉拒,吕布表示他已跟随陈庆之将军征战已久,深感抱歉。
王翦也非小肚鸡肠之辈,既然被拒绝那也就无所谓。
但是身旁一名穿着青色长袍的青年却是鬼鬼祟祟的凑了上来,一上来就拉扯着王翦的衣服将他带至一侧的小巷之中。
王翦不由紧了紧身上的衣袍,警惕无比的看着眼前这人。
此人...此人莫非是有龙阳之好不成。
大庭广众,堂堂朝堂座下,这,这,现在莫非都猖狂到这般地步了不成?!
此人倒是好生俊朗,怕是不逊色于那潘安吧。
“王将军!”李白紧紧握住王翦的双手,“久仰!久仰!”
“某家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最擅剑法。”李白毫不客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吾猜王将军需要一名顶尖高手身先士卒对吧,某自认为一身剑法在大夏能入前三之甲。”
王翦怀疑的看了一眼李白,这厮气度倒是不凡,只是却无丝毫猛将风度,看上去倒是过于阴柔了一些。
最后也不知道李白和王翦达成了什么PY(朋友)交易,王翦最终同意让李白担任所在军团先锋。
后来下来之后王翦深入了解一番,却是才知晓李白的身份,不由哭笑不得。
那蜀道难、将进酒等诗词王翦也很是喜欢,可你是诗仙啊!王翦有些无力,战场不同于江湖厮杀,这青莲居士剑法是不俗,但在战场上能发挥多少威力却就是难说了。
不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已经答应了李白那就让李白随军吧,好歹也是一名天仙境大能,大不了本将军自己亲自上阵杀敌破阵就是!想到这里王翦将右手搭在了腰间的铜刀刀柄上。
本将军可不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统帅!
李白站在王翦身侧,虽然努力让自己面色平静下来,但嘴角忍不住勾起的笑容却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哼,其他将军都不要自己随军,那只是他们没有认识到本居士的厉害而已。
文臣武将自古以来就有着不小的矛盾,特别是李白这种生活在盛唐的大文人更是不被武将所看重,虽然在文士之中李白的声望赞誉很高,可在武将心中李白的地位反而不如郭嘉、房玄龄这等乱世谋臣。
至于李白的青莲剑法更是被这些战场上杀出来的武将们当做漂亮的剑术而已,这是自古以来根深蒂固的认知,非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心态。
但山人自有妙计,你们不让本居士随军,本居士就不能自己找吗?
自王翦卫青马超几人出世后,李白就一直在暗中默默观察几人,特别是王翦卫青二人,这两人都是猛人啊!跟着他们肯定有军功吃。
只是卫青有马援在,而且因为马援的缘故马超也跟随随军,所以卫青军团也就不缺猛将。
正巧王翦在吕布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李白就趁机抓住机会,趁虚而入......
“王翦将军放心,本居士一定身先士卒!”李白一席青袍立于风中,潇洒无比的说道。
“在战场上叫我将军!”王翦眼神冰冷,不苟言笑。
李白噎了一下,上了战场后这王翦脸色变得飞快,迅速进入状态,冷冰冰的如同另外一个人一般。
“是,将军。”李白抱拳回应。
远处天空一头金雕传来一声啼鸣,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上。
“上!”王翦狠狠一挥手中军令旗,骑在黄金龙狮背上当先冲出,“全军听令,随我进攻!”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边境地界上一支支军团同时接收到命令顿时大军开拔,烟尘滚滚,灰尘漫天。
大地上卷起的烟尘如无数土龙席卷漫天,冲天而起,浩浩荡荡的冲向大鸿皇朝。
“将军,我们打哪里?”李白大声喊道。
王翦没有回答,只是带领大军不断向西前进,良久,风中传来王翦冰冷的声音,“鸿京。”
此战白宇并未限制麾下军团攻打哪里,就像白宇说的这样,这算是短期内大夏最后一战,所有人都攻打同一个地方也不现实,所以条件很松,所有人自由选择自己的进攻路线。
“禀报陛下,东面夏国已经派遣大军全面进攻。”一名士兵冲进皇宫双手抱拳大声说道。
鸿皇李建国眼底露出一丝冷色,点头表示知晓。
待到这名士兵退下之后李建国转过头对着一旁阴影角落说道:“你们的条件孤答应了,但是你们也必须立即行动,夏国军团尽数出动,如今炎京空虚,只要你们能提白宇小儿的人头来见孤,孤就分别割让五府之地让于你们黑轮教与金蛇门,同时你们宗门弟子可以在孤大鸿皇朝入朝为官。”
“鸿皇陛下,那只是我们之前的条件。”阴影中走出一名身穿金色长袍,长袍表面绣着大量金色长蛇的中年男子。
“金蛇上人......你们这是何意?莫非你们要反悔不成?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你们两宗的意思?”鸿皇面色一冷。
金蛇上人嘿嘿一笑,伸出一条暗金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抑郁道:“这不是我的意思,也不是我们两宗的意思,而是我们背后大人的意思。大人的原话是,既然能够趁火打劫那自然要多打劫一些啊,否则那就不是人啊!”
鸿皇面色如常,但心底却是警惕无比,同时感到无比震惊,金蛇门和黑轮教还有千蛛万毒门并称为大鸿皇朝三大方外宗门,这三家宗门的宗主都是地仙名宿,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三家势力背后居然站着一位神秘的大人。
“孤倒是第一次听说你们身后还有一个大人。”鸿皇冷笑道,“也不知道你们从哪里编排出来的一个靠山,莫非以为孤好糊弄不成!”
“这是我们师尊送给鸿皇陛下的书信。”金蛇上人嘿嘿一笑,迅速走上前呈上一封书信,信封就是用普通的麻纸制造而成,纸张颜色为棕褐色。
鸿皇接过信封,想要拆开信封,双手用力。
看似脆弱的信封却是丝毫不动,静静的躺在鸿皇手心。
鸿皇默不作声暗中用力继续撕扯信封......
“嗯,信封材质不错。”鸿皇咳嗽一声点头称赞道。
不再选择暴力拆解信封,顺着开口解开信封开口,里面就是一张白纸,白纸底部有着一个署名——圣蜈天子。
鸿皇看见这个名字的一瞬间瞳孔猛然收缩,圣蜈天子!
这个名字在大陆还有另外一个称号,魔蜈天子。
圣蜈只是这位老魔头的自称而已,实际上和他同一辈甚至更高备份的人都唤他魔蜈天子。
魔蜈天子并不是帝皇,但却以一方散修能以天子为称号可见其本事。
绝非寻常,当然一个散修特别还是魔修居然敢如此胆大包天的冒犯朝廷,这不止是挑衅一个朝廷,而是挑衅了所有朝廷的威严。
所以魔蜈天子在千年前就被安狮帝国追杀,狼狈的逃入天梦沼泽之中,最后也不知道这位老魔头究竟是死是活。
结果现在这位老魔头居然又冒出来了,而且金蛇上人和黑轮教主这两名大鸿皇朝赫赫有名的宗门之主居然是魔蜈天子的徒弟。
当初追杀魔蜈天子的那名强者名狂狮天将是一名天仙大能,能够在天仙大能手中逃脱,而且如今已经过去了上千年的时间,谁也不知道魔蜈天子究竟是什么境界。
“那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威胁孤?”鸿皇气笑了。
“不敢不敢。”金蛇上人笑眯眯的说道,“您的一国之主,您这等大人物想必肯定一言九鼎,所以我师尊的意思就是让陛下您自己将条件写在纸上然后签订署名即可。”
“条件写多写少全凭陛下您的心意。”金蛇上人笑眯眯的说道。“只要诚意到了,师尊自然就会同意。”
在鸿皇看来,眼前此人应该就被拉到菜市场街角被当场斩首才是,简直不当人子!
不给出一个明确的标准,只告诉你自己填写条件,这就让鸿皇犯了难,条件写多了自己舍不得,写低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不过既然他说了写多写少全凭心意,那应该没问题吧?
鸿皇瞥了一眼金蛇上人,手指在虚空点划,一排排字体不断出现,最后印刻在纸张上面。
书写的内容是大鸿皇朝支付一百铜钱换取白宇人头,限令圣蜈天子一方七日之内完成任务。
然后手中的信纸没有丝毫变化,鸿皇眼皮一跳,说好了写多写少全凭心意呢?
鸿皇只是冷冷一笑就将手中信封收起,收敛了试探的心思,割让一共十府之地,同时邀请圣蜈天子担任大鸿皇朝国师,并且允许金蛇门和黑轮教之人加入大鸿皇朝官方入朝为官。
纸张轰然一震,化为漫天黑色小虫消散在鸿皇手心。
“鸿皇陛下放心,我师尊已经接受你的条件,七日之内必提白宇小儿人头前来见您,倒是鸿皇陛下需要小心,据说这次前来的夏国军队中强者可是不少。”金蛇上人眯眼一笑,潜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
白宇静静坐在修炼室中修炼,屋外传来小规模的骚乱,片刻后门外传出宇文城都沉稳的声音:“陛下放心,刚才有些小蟊贼闯进宫中,已被袁统领率人前往捉拿。”
“朕知晓了。”白宇点点头闭上眼睛。
门外宇文城都一言不发,严谨的守候在门外。
炎京皇宫城外,圣蜈天子感受着皇宫内传出的骚乱,暗自思衬道:“看来徒儿他们已经完成任务引开了一部分守卫。”
“哼,千蛛他死的时候白宇小儿恰好就在大鸿皇朝之内,随后不久就匆忙离开,若说千蛛的死和白宇小儿没有关系打死我也不会相信!”
有时候只需要一个怀疑就够了,至于这件事的正确性?重要吗?
敢自取圣蜈天子为封号的他可谓是百无禁忌,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加上这白宇小儿手下高手众多,再也很难找到这么好的机会。
眼底露出一丝嗜血的光芒,圣蜈天子大步走向皇宫。
“什么人?!”站在皇宫门前的守卫大声呵斥道。“皇宫禁地,严禁私自乱闯!还不速速退去?”
圣蜈天子只是邪魅一笑,眼前几名侍卫不见得任何动作就噗通一声全部摔倒在地七窍流血。
就这样圣蜈天子大摇大摆的走进的炎京皇宫之中,根据打听到的消息,夏国几乎所有将军都离开了炎京进入大鸿皇朝,如今正是守备最为空虚的时候。
不过也圣蜈天子这么想也确实没错,只是他却错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圣蜈天子看来自己可是在一个帝国的追杀下都逃得升天的男人,这夏国就算灭掉了一个皇朝也顶多堪比一个皇朝而已,能和帝国想必?能和自己相比?
在自己这种连皇朝都奈何不了的男人面前也就是一个渣渣罢了。
不得不说圣蜈天子的脑回路确实有些清奇......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当时安息帝国只是派遣了一名天将追杀他而非倾尽举国之力围杀他,这完全就是两个天差地别的概念,可是偏偏这圣蜈天子的思维不能以正常人而视之。
进入皇宫之后圣蜈天子突然发现一件尴尬的事情,那就是他并不清除白宇所在的具体位置,要是自己直接冲过去吓跑了白宇小儿怎么办?
圣蜈天子严肃的考虑这个问题,然后决定进入皇宫之中捉一个有分量的人质逼问出白宇的位置然后再杀过去!
长长叹一口气,圣蜈天子眉心向外凸起,双眼有些凹陷,闪烁出一股极为诡异的碧绿色光芒。
“你能够成为本天子闭关这么多年之后第一个祭品,白宇小儿你也可以自傲了。”圣蜈天子眼神恍惚,四处飘忽,语气有些癫狂。
“嘿嘿嘿......你们这些帝王啊,杀起来最带感了!”圣蜈天子突然止住自己的身躯,有些兴奋的哆嗦着,上半身诡异的扭曲晃动,夕阳西下,圣蜈天子斜长的影子张牙舞爪,仿佛一头嗜血的蜈蚣。
“喂,小屁孩,你如果老实点或许能捡回一命。”一个冰冷的声音回荡在鲁班的耳边,下一刻正在研究罗盘的鲁班停下手中的活计,撇过头,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名男子,这名面向癫狂,嘴角似笑非笑。
鲁班皱眉,“皇宫乃禁地,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告诉我白宇在哪里你就能捡回一条命,否则......”圣蜈天子面色狰狞,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底满是冷光。
“轰隆!”虚空震荡,下一刻一条仿佛由无数机关构成的金色手臂打破虚空从上往下狠狠一压!
圣蜈天子根本都未反应过来就被蛮横不讲理的直接压爆成一滩碎肉。
“对陛下不敬,死。”鲁班淡然冷声说道。
下一刻地面的碎肉突然蠕动起来,仿佛无数密密麻麻的虫子向内聚集在一起然后化为一个人形。
“混账,刚才只是我准备不足而已......”
“嘭!!!”
另外一只金色的机关手臂击碎虚空狠狠将圣蜈天子的碎肉在地上摩擦,大片碎肉变成焦黑色粉末,只有少部分被包裹在中心的碎肉才得以完好无损,“饶命,好汉饶命。”
连续两次被按在地上摩擦之后圣蜈天子彻底萎了,终于认清楚了现实——那就是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
鲁班冷冷看了眼地上变成一摊碎肉,最后努力向内聚集,最终化成了一个身高四尺的侏罗小人,这小人和之前那人身材比率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体积等比缩小了很多。
“轰隆隆~”
虚空之中传出如同打雷一般的声音,下一刻圣蜈天子震惊的看见虚空的深处某处莫名的空间之内仿佛有着什么东西要打破这空间的壁垒降临人间。
两支金色的机械手臂外表如同光柱,散发着氤氲而又梦幻的光芒,透过透明的手臂外壳隐约可以看见内部的机械结构,机械结构之中蕴含着大量精密无比的齿轮,正是这些齿轮不断的转动才驱动着手臂的运转。
仿佛有着什么在迫近,两支手臂中间那片区域本来只是虚无的空间,但这片空间突然散发着莫名的金色光芒。
下一刻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紧接着如若有着什么突破了这层空间壁垒,这一刻圣蜈天子终于看清楚了这东西的全貌!
面孔通体金色,散发着一层金色的梦幻色彩,只有在瞳孔位置有着两个漆黑的椭圆形洞口,仿佛张大的恶魔之口在吞吐魔气。
庞大的身躯一眼望不尽高度,只能隐约看见半透明的躯体隐没在云层之中。
圣蜈天子张了张嘴,最后又咽下去。
“好汉我错了!”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之道,也正是因为如此圣蜈天子才能在天梦沼泽之中隐居了足足上千年才出来,就是为了等狂狮天将追杀他的风声过去......这么多年过去了,又迎来了大世,认为安狮帝国没有闲情来找自己的麻烦之后圣蜈天子才决定出世。
在这之前都是收了几个徒弟在大鸿皇朝暗中发展的,如果不是这次他自己主动暴露身份,恐怕别人至今仍旧不知晓他是这三人的师父。
庞大的机关神灵傀儡所引起的动静吸引了炎京所有人的注意,只是因为发生的地点就处于皇宫深处,这些人也只能好奇的在远处观望,却是万万没有胆量前来窥视。
只是在看见这庞大无比如若神灵一般的生物后,对于夏国多了几分敬畏。
“鲁班大人,发生了什么事?”袁彬左右双手提着金蛇上人和黑轮教主快速赶来此处,如果不是在这如若泰坦神灵一般的恐怖生灵体内感知到了鲁班的气息,袁彬绝对不敢前来。
那庞大如擎天的身躯仿佛一尊自太古走出的神魔,重重云层隐藏住自肚脐以上的身躯,磅礴的力量如渊似海。
机关神灵傀儡存在于鲁班的机关神域之中,可以从那神秘的机关神域被召唤出世,而且随着鲁班修为的增加能够召唤出的机关神灵傀儡实力也就越强。
“一个擅闯皇宫的小蟊贼而已,无妨。”鲁班挥了挥手,表示没有大碍,然后就像扔出一坨垃圾一般将侏罗大小的圣蜈天子扔出来。
圣蜈天子脸色涨的通红,眼底满是愤慨之色,却并未放出任何狠话,只是闭上眼睛当做没有听见一般。
另一旁被擒获的黑轮教主与金蛇上人目瞪口呆,这是自己等人那凶残霸道的师尊?
他们可是亲眼看见一头修炼不知多少年,一身实力甚至隐约堪比天仙大能的毒蛟在师尊的手中是怎样被降服然后喂养师傅的本命圣蜈的。
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两人暗中交流一眼,然后默然不语。
“那便好,既然捉到了大鱼,那这两条小鱼也没有必要审讯了。”袁彬阴柔一笑,下一刻手心用力,两道暗劲透颅而入,手中两人一阵抽搐当场毙命。
就像丢垃圾一般随意将手中二人丢给身后天巡卫,“处理干净......等等,上一次药司不是有委托吗,那这两具尸体就交给药司处理。”
“是。”
看着眼前此人轻描淡写就灭杀自己两名徒弟,圣蜈天子心底有些发寒。
自己两名徒弟再不济也是地仙级强者,在圣蜈天子这等强者眼中,只有同级或者比自己弱不了多少的强者才能算是“同类”。
当然并不是心寒眼前此人的杀戮果断,要说杀人他自己也杀过很多人,只是眼前此人杀人的过程却是轻描淡写,不带丝毫云烟气息,云淡风轻,就仿佛饭后在公园里散步一般轻松惬意。
鲁班点点头,右手搭在圣蜈天子背心,一枚金黄色的齿轮贯穿圣蜈天子的身躯,在背后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一道半透明的发条从圣蜈天子背后穿透而出。
“将此人交给陛下吧。”鲁班点点头。
而圣蜈天子则是一脸呆滞绝望,通过内视可以看见一道金黄色的齿轮横在他的胸腔之中,庞大的力量将他的五脏六腑通透,并且封印住他的所有经脉。
圣蜈天子不由苦笑,这些人的警惕性也太重了,虽然之前他确实还报着那么一丝别样的心思,不过这下体内力量被封印之后却是彻底磨灭掉了他所有的想法。
“我招,我全部都招。”被带至白宇身前后,圣蜈天子十分光棍的举手投降,将大鸿皇朝卖得一干二净,本来双方就只是合作的关系而已,算不上出卖不出卖,现在还是保住自己命最要紧。
“死掉的那两人是你的弟子?”白宇漫不经心的问道。
“什么弟子,放屁,抱歉陛下,我不是说您,我是说我自己刚才忍不住放了一个屁,太臭了。”圣蜈天子这一刻节操完全丢到不知多远去。
对于他而言,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事情都是可以延后考虑的。
审问出大鸿皇朝和他之间的契约内容之后白宇晒然一笑,来皇宫对自己实行斩首战术?
理论上很漂亮,不过也只是理论上而已,白宇眼神幽幽,既然这圣蜈天子这么倒霉撞上了鲁班,那就让他更倒霉一点吧。
“听说孙思邈最近正在研究解刨学,他不是说素材不够么?明天就把这圣蜈天子师徒三人一齐送过去给他研究。”白宇吩咐道。
圣蜈天子打了个寒颤,不知道这研究是什么意思,不过听上去自己倒是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不由松了一口气。
不就是研究嘛,哼,还想研究出我的功法不成?圣蜈天子冷笑。
......
“咚、咚、咚!”“哗啦啦!”
沉重而又密集的脚步声和铁甲之间摩擦的声音响成一片,一支黑色的洪流浩浩荡荡冲向鸿京。
“还有三十里,前方三十里就是大鸿皇朝的都城鸿京!”王翦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全军之中。
李白握紧了手中的青莲剑,眼底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我李白也能建功立业了!谁说我只能干些击杀敌酋的粗活,我李白也能攻城拔寨。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一尊黑色的大城,城池如一头漆黑的猛兽匍匐在大地之上。
立即全军戒备,所有大秦铁卒手中武器高高举起,战意高昂,行军速度顿时暴涨。
“全军加快速度!”王翦一马当先位于全军最前方,等到近了之后,鸿京城墙上一面旗帜迎风张扬——夏。
王翦瞳孔猛然收缩,脸部肌肉瞬间僵硬然后恢复正常。
只是身后大秦铁卒前进的速度却是减缓了不少。
“居然已经被拿下了。”李白张大了嘴,眼底露出一丝不甘心。
在夏国旗帜不远处有着另外一面军旗,卫。
王翦皱眉看着这卫字,眼底思索之间不由想到了那个面容清秀,温文尔雅,目光温和如水的青年,当今夏国所有将军之中,卫姓者惟此一人。
虽然被卫青领先了一步,但是王翦并未因此妒恨,卫青似乎是骑兵,本来速度就远远领先于自己麾下的步兵,而且听说他军团之中还有两名猛将。
能够领先自己一步夺得鸿京也在预料之中。
随着王翦大军兵临鸿京城下,城门缓缓打开,紧接着一支队伍从中出来迎接。
“王翦将军。”卫青位于最前方,面色温和,不卑不吭的抱拳应礼。
“卫青将军。”王翦点了点头,回礼抱拳。
王翦突然开口说道:“对于卫青将军攻城的过程我却是有些好奇。”
卫青爽朗一笑,“我也正好有许多军略之事想向王翦将军请教。”两人一拍即合,有说有笑的进入城中。
马超骑着追凤燎原从街角骑行过来,“卫将军,鸿皇已被活捉,此人如何处置?”
卫青沉吟一番,说道:“我却是需要劳烦马超将军一番,希望马超将军能够将鸿皇押送回炎京。只是不知道马超将军意愿如何。”
“无妨!末将愿意!”马超眼睛一亮,双手抱拳大声说道。
卫青温和的点头,然后马超转身迅速离开。
王翦在一旁只是默默听着,似乎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这鸿皇也是卫青俘虏的,如何处置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
鸿皇狼狈的摔在白宇身前,想要抬起头却被身后一人狠狠按住脑袋然后用力向下一拍。
嘭!
脑袋发出一声脆响,结结实实的磕在地面。
“白宇,要杀要剐悉当遵便,但你这般侮辱我却又是什么意思!”鸿皇发疯似的怒吼。
“让他抬头。”头顶上方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
鸿皇努力抬起头终于看清楚说话这人的样貌。
约莫二十岁左右的样貌,五官不算特别俊美,却异常的和谐,给人一种霸道威严的感觉。
令人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他的眼睛,深邃如海,让人根本无法从他的眼睛猜测他的任何想法。
虽然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但是鸿皇却是一眼就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白宇小儿。”
啪!
一道模糊的身影拉扯出一道长长的幻影,袁彬神色阴冷的看着鸿皇李建国。
“敢于辱及陛下,该死。”
“锵锵锵!”两侧站立的武将纷纷拔剑怒目而视李建国。
若非白宇没有下令,若非这里是朝堂,就凭借此人这胆大包天的行为,鸿皇立刻就会被万剑分尸!
“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还有什么可惧的,无非一死而已!”鸿皇放声长笑。
白宇看着露出这一幕的鸿皇不由有些失望,亏自己还专门见此人一面,还以为是什么人物,没想到……
袁彬敏锐的抓住了陛下所露出的失望之色,当即厉声呵斥道:“死?我今天就告诉你有种东西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几名天巡卫立即带领鸿皇下朝。
……
随后一个月之内所有余下的扰乱和纷争彻底平息。
攻城容易守城难。
偌大的疆域被攻下,这都是需要派人镇守的。
并不是说城池被拿下就能轻松掌控,还有城池里各大世家豪门的利益,还有逃离的叛军需要剿灭。
这些都是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夏国能够在一个月之内平息这些骚乱已经实属不易。
大夏兵峰南下,灭大炎皇朝,平大鸿皇朝,占云龙王朝。
兵锋所指,攻无不克。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夏国一个王朝居然能够完成蛇吞鲸的壮举,兵吞三国。
若是在其他时期仅凭夏国这番动静就能吸引整片大陆的注意。
两大皇朝以及一个老牌王朝的陨落绝对是一件震动大陆的大事。
只是无论什么东西都要加上一个前提。
如今这时期却不是以往的平和时期,如今大世到达,整片大陆都战乱不休,哪怕有什么想法也都是自顾不暇。
“陛下。臣以为大夏应当晋级皇朝。”朝堂上李斯出列作揖说道。
“臣也以为大夏底蕴已足,足以晋级皇朝。”房玄龄出列请命。
“臣附议。”杜如晦出列请命。
“臣附议。”
“臣附议。”
一众大臣纷纷出列请命。
白宇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坐在皇位上。
随着白宇的反应,在场的氛围顿时变得冷清下来,一时间有些尴尬。
并非是白宇装逼,也不是白宇受不得臣子的请柬,只是一个帝王不能就这样让别人把握住自己的心思,最重要的就是臣子终究是臣子,帝皇终究是帝皇。
这件事情就算是对的,但这么多大臣同时请命却就是偏了味道。
如果白宇直接爽快的同意,那别人会怎么想?其他人得知消息后又会怎么想?
白宇和麾下的大臣不会这么认为并不代表其他人不会这么认为。
随着白宇的沉默,郭嘉开口说道:“臣以为如今夏国不足以晋升皇朝,现在晋升皇朝却是太快了。”
说出这句话时郭嘉整个人都是笑眯眯的。
王翦也双手抱拳沉声说道:“臣也以为现在晋升不合适。”
良久,白宇开口说道:“杜如晦选择一个良辰吉日。”
杜如晦双手作揖:“是!”
......
风和日丽,朝阳悬挂天际。
远处一抹斜阳散发着刺目的光芒,白宇位于祭坛顶端,祭坛高九十九丈,一丈一层梯。
九乃极数,故此建造九十九丈祭坛。
祭坛通体黝黑,表面闪烁着大量星辰一般的尘沙,在祭坛的四周有着四面旗帜。
在祭坛的底端四周,聚集着大批的军队,一对对军团列队布阵,呼吸均匀。
这只是晋升仪式,而且夏国已经超脱,所以不需要太多繁琐的规矩与礼仪。
准确的说已经超脱的夏国就算把如今这个仪式再简化一百倍也不会出任何问题,因为超脱的夏国本质上已经不归属这片世界的天道管了。
天空风云变色,雷霆闪烁。
不知何时白宇已经位于祭坛顶端,下一刻天空中一道雷霆乍然劈下,闪烁的雷霆散发着刺目的光芒,晴朗的天色都仿佛暗了下去,完全变成漆黑一片。
所有人的视线中都只剩下这道雷霆。
轰!!!
看上去恐怖无比的雷霆在撞击在祭坛的顶端的一瞬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如若石沉大海一般。
白宇一顿,恼怒的看了一眼虚空深处,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某白宇秉奉天命,兢兢业业,勤政爱民,今欲使夏国晋级皇朝。”
白宇似模似样的说出这番话,下一刻天空再一次低沉,一道挟裹着天罚气息的雷霆从天劈下。
白宇大喝一声,一掌拍向天空,浩浩荡荡的五色长龙散发出漫天流彩,光芒四溢,一掌就将雷霆包裹其中。
等到白宇再摊开手心,掌心已经没有雷罚的丝毫踪迹。
“陛下威武!”看见这一幕周围上千万大夏士兵齐声整天大喝,声音如滚雷炸响,方圆千里之内都听得清清楚楚。
随后剩余八道雷霆一一降落,都被白宇翻掌间轻松慑服,一时间白宇在这些士兵心目中的威信大增,对于这些士兵而言最为敬重强者,自己所效忠的陛下居然就是这样一位顶级强者,怎能不让这些士兵为之兴奋并且崇拜白宇。
“陛下这样真的好么......”杜如晦望着这一幕,久久不语,最后叹了一口长气。
“能够让陛下在这些士兵心目中的威信增加,也算一件好事。”房玄龄笑着回答道。
自从房玄龄的妻子卢氏被召唤出世后,杜如晦发现老房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多了。
杜如晦脸色不由一黑,“虽然我们夏国已经超脱,就算晋升也不用经历劫难,可是陛下这也太假了吧,让宇文城都将军配合他演一出戏,而且还看上去让人这么尴尬。”
“嘘。”房玄龄食指放在嘴前轻轻嘘了一声,“我们只是臣子,只需要完成陛下的任务即可,况且你看这些士兵。”
杜如晦转过头,只看见下面众多的士兵眼神狂热的望着祭坛上那尊身影,眼睛里满是崇拜之色。
杜如晦沉默半响,算是明白了什么。
最后一道雷霆被白宇收入掌心,天空刮起了大风,夏国的国运金龙咆哮一声冲入云端,金色的身躯宛若黄金打造,盘旋在白宇头顶上方,金色的鳞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夏国的国运金龙有着足足万丈长,庞大无比的身躯却不显得臃肿,一层一层的向内不断盘旋叠加,就仿佛一座不断攀升的金色高塔。
最后国运金龙一声长吟,天空中海量灵气被吞噬一空。
夏国国土各界传来轰隆的晃动感,所有人都感觉脚下的大地在摇晃,但奇怪的是却没有一栋房屋垮塌,远在北方的原夏国疆域突然升起大量异相。
一条条金色的锁链伴随着哗啦啦的声音横空出世,遮天蔽日的封锁夏国天空,然后仿佛得到了什么吸引和增强,天空中的金色规则锁链不断向南延伸、分裂。
就像瘟疫一般,天规地法大阵以一个恐怖的速度不断向南扩张膨胀。
炎京里的百姓只感觉大地晃动,天空中突然飞过一道金色的长线迅速消失在往南的方向,只是在天空中留下了一条仿佛印记一般的金色长虹。
长虹渐渐消失最后露出内部真实模样,是一串水缸粗细的金色锁链,一环连着一环,每一环的表面还刻着大量神秘的符文,若是有对大夏法律钻研极为深奥同时懂得华夏文的人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一定会震惊无比,因为这些内容就是夏国的所有律法!
金色锁链轰隆一声巨响,猛然一震,然后隐没入无尽虚空洪流深处,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不止是天规地法大阵,还伴随着咚咚的跳动声,这声音低沉无比,仔细倾听能够从这声音之中听出如若心脏跳跃的声音。
远处一片广袤的黄土平原中心,站立着一名身穿粗布长袍的男子,正是农家领袖许行。
大地深处,仿佛有着一颗心脏在跳动。
平原上的土地不断颤抖,弹珠大小的石子在地面不断翻滚跳跃。
大地向上凸起,有什么东西要破开大地而出,说来也是奇怪,这么恐怖的力量本应该冲破平原,在平原上震荡出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沟壑。
可是此刻大地虽然向外不断凸起,却是并没有任何裂缝诞生,就仿佛大地的韧性加强了不少。
从一块香脆酥嫩的桃酥饼变成了一团结实而又有嚼劲的面筋。
大地不断被拉扯,土黄色的地表被不断拉扯向上,最后竟然形成一股类似于黄色帷幕一般的东西,透过黄色帷幕可以隐约看见一道青色的东西藏在帷幕深处。
“咔擦咔擦~”
就仿佛有人用力咬着脆香的苹果所发出的声音,凸起的最顶端突然诞生一个细小漆黑的洞穴,透过这道洞穴,坑洞的洞口不断向外扩大。
从破开的洞口之中一个庞大而又臃肿的东西穿透洞口,这是一个仿佛放大了无数倍的绿色蚯蚓一样的东西。
在这个诡异的东西的中心区域仿佛存在一个极其强壮有力的心脏,不断向外发出震动的声音。
这类似于绿色蚯蚓一样的东西没有眼睛,也不分首尾,只是在绿色的身躯上有着一环环颜色更加深沉的墨绿色圆环。
这东西没有任何名字,他本来就是应许行农家之规则精华所诞生的产物,类似于先天生灵一般的东西。
“就叫蟮祖吧。”许行长叹一声,开口说道。
这东西生来无名,所谓的名字全部都是外人所取出的代号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哪怕叫李狗蛋都是可以的。
只是这个名字叫来终究是要用的,许行也不擅长取什么文雅的名字,这东西类似于蚯蚓,而且许多能力也有些接近蚯蚓,在古时候蚯蚓名为地龙、蛐蟮。
只是地龙却是不太符合,因为这片世界有龙这种生物存在,所以便取蛐蟮中的蟮字,而此类生灵是得农家之精华所生,加上这东西是先天第一只,所以称其一声祖也不算托大。
故此这东西就名为蟮祖。
蟮祖的诞生本来还需要一段时日,但是大夏晋升皇朝所引起的灵力风暴以及冥冥之中无形的机缘气息促进了蟮祖的诞生。
“叮,恭喜宿主,诸子百家之农家正式入驻大夏,奖励请查收。”
蟮祖诞生之后莫名得知某种信息,上半身如蛇一般高高盘起,然后转过脑袋望向祭祀的方向,紧接着如冲浪一般向下狠狠一撞就游进了了泥土之中,所过之处泥土岩石纷纷避让。
蟮祖的速度极其恐怖,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游动到了炎京不远处的地底深处,周身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凝聚。
紧接着第三重变化出现,天空中的国运金龙咆哮一声,无形的力量从冥冥之中想要灌注至国运金龙的体内,但是却突然终止然后被收回,而白宇也冥冥之中得知一道信息。
这冥冥之中即将降下的东西就是气运!上天赏赐的气运!
那些王朝为何能够在晋级之后气运突然暴涨至皇朝,那些皇朝为何能在晋级之后突然暴涨至帝朝,这都是吸收了上天词语的气运才能走到这一步。
可是无事献殷非奸即盗,上天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赏赐这么多的气运给你,要知道这些气运都是天道自己的气运!别人的气运又岂是这么好吸收的?
这就像高利贷一般,你拿了天道的气运,那你也就沾染了天道的因果,就相当于你欠下了天道的钱。
你欠下了别人的钱,总归是要还的。
如果把这些皇朝王朝帝国全部比喻成一家家上市公司,将这片世界称之为一个国家。而天道就是这个国家最大的企业!同时这企业还是国有企业,得到了国家批准的。
这天道的目的就是保证这个国家的利益,国家给他提供各种便利,而天道就负责反馈国家,缴纳高昂的税率回报国家,同时还要负责给国家管理治安、建设建筑、担任士兵。
而这些王朝皇朝帝国就全部都是私营企业,私营企业的所有人都是私营企业主个人,而且还逃税漏税,因此天道这个最大国有企业就在国家的授意下对这些私营企业进行整改。
但是无论什么事情都要遵循一个规则,也就是必须要遵循法则,天道也必须要遵守。
所以聪明的天道就选择给这些王朝皇朝帝国参股!
没错,这些天道奖赏气运的行为就是参股,无论你自己是不是自愿的,只要你吸收了这气运,你就算是被天道参股了。
就像别人给你钱一样,不管你是不是自愿接受,你拿了别人的钱你就欠了别人的人情。
这些帝王也不是不知晓这其中的弊端,有些人隐约能够猜到这其中肯定有不好的阴谋,可是这些人就算猜到了也没有办法,只能选择接受。
因为每一次晋升都是千难万难,很多王朝皇朝帝国都无法达到标准,如果你不接受天道的注资的话,你的企业就只能崩盘。
之前这机智的天道突然发现夏国这个企业不在战苍大世界的注册公司名单之中,因为夏国已经超脱,也就是说夏国对于这个国家而言就是外籍注册公司,直接直接合法避税,而且别人不受你法律的管辖,你就算给了他钱,夏国选择赖账不还,天道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除非天道不用法律手段,直接粗暴的动用手下保安来和夏国打群架。
不止是战场大世界,超脱之后的夏国对于所有世界而言都是外籍注册公司,合法避税......
天道取消了“奖励”气运,但夏国本身自己的气运早已达标,甚至就算在所有皇朝之中夏国的气运也是属于顶尖的那一类。
最后一步流程结束,仿佛突破了某层瓶颈,夏国所有臣子突然感觉识海一震,紧接着一股冰冷的清流从头顶灌入五脏六腑之中,周身的气运并未增长,因为夏国并未接受天道的气运,所以气运的数量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是气运数量虽然没有变化,可是质量上却是发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夏国,成功晋级皇朝,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
谢玄率领北府军大军镇守原云龙王朝,这是南方青铜皇朝通往北方夏国的必经之道,狭长的云龙皇朝地界就仿佛一条长长的通道贯穿南北。
因为云龙皇朝紧挨着蔓延千里之长的矿山,这蔓延上千里的矿山也需要有人镇守,所以罗艺也率领天节军镇守此处。
同时之前战败收缴的俘虏全部都被派遣至矿山担任苦力,只要能够洗心革面挖矿两年,两年之后就能重新参军。
这两年也算是磨灭掉这些俘虏的傲气与其他不该有的心思,若是正常时期应该是五年,可是如今是战时所以时间缩短成两年。
......
眨眼睛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一切都稳定有絮的发展,底下至少明面上是听不见任何反对的声音了,同时这些原来各个王朝的百姓也都接受了夏国的存在。
而且说起来夏国的税赋比之另外两个皇朝要低了不少,而且律法上对于他们也更有益处,所以对于他们而言,日子能够过得最好才是最重要的。
白宇端坐在自己宫殿之中,突然随身携带的某个东西散发出一股灼热的气息。
白宇赶紧取出放在怀中的东西,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门,青铜门表面印刻着大量复杂的纹路,此刻这些纹路全部都被激活亮起,发出闪亮的红色光芒。
将手中青铜门轻轻甩出,青铜门迎风见长,化为一面高达十丈巨大无比的青铜巨门。
“咯吱——”
青铜门向外打开,从中迅速飞出一道狼狈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骤然间穿梭世界,眼前出现一片陌生的世界使得地上摔倒的这人戒备的扫视周围。
等到看清楚白宇的模样之后此人一顿,然后僵持在原地,“小侄儿?”
“放肆,居然敢对陛下如此说话。”白宇身后袁彬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白宇摆了摆手,“她确实是朕的小姨,无妨。”
白宇带着一股很感兴趣的目光看着下方气息狼狈身上还有几个伤口不断留着鲜血的小姨,“朕之前说过,若小姨危难之时可以激活青铜门,看小姨这幅模样却是遭逢了大敌?”
寒墨雪冷哼一声,清冷说道:“我只是遭逢了暗算被偷袭而已,正面对决那个小贱人不是我的对手。”
顿了顿,寒墨雪皱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气息,这里应该是战苍大世界,能够直接穿梭大世界进行穿梭。”寒墨雪深深看了一眼白宇,“这等宝物绝对是非同一般的宝物,你却是要小心了,单凭你的夏国恐怕难以保住这等宝物。”
在寒墨雪的印象中自己这侄儿的夏国虽然有一些地仙名宿,但是没有天仙终究差了很多。
一个势力只有拥有了天仙才能算是传承的大势力,天仙大能,不止是体现在自己力量上,还体现在天仙对于规则的领悟上。
天仙能够凝聚天仙法相,法相也就是天仙对于自己所修炼规则的领悟对外的体现,不同人哪怕领悟同一种规则,对于这种规则研究出的力量也都是不同的。
同样的火焰法则,有的人专精火焰法则下方的燃烧法则,有的人专精火焰法则下方的高温法则,还有的人专精火焰法则下方的燎原法则,而且就算是同样的下属法则也有着一些细微的不同之处。
天仙拥有了天仙法相所以天仙的力量也都会暴涨一大截,之前的大炎王也只是初晋级天仙而已,并未熟练掌握这个层次的力量根本没有凝聚出自己的天仙法相。
否则大炎王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被击杀了。
这次的矛盾只是自己和那人的矛盾,那人的背后可是站着一位天仙,哪怕寒墨雪脑洞再大也不敢想象仅仅只是数年的时间里夏国就拥有了接近两位数的天仙。
如果说人仙想要越级挑战地仙的难度为5,那地仙想要越级挑战天仙的难度就是100。
所以之前在城楼上全史一流巅峰的武将马援和大炎王战斗时才会那么艰难。
“放心好了,我在这边养一段时间的伤势我就回去。”寒墨雪开口说道。“我也不会把你的事情暴露出去的。”
白宇不可置否,拍了拍手,命人将孙思邈请来。
“还请孙药王给朕小姨治疗好伤势。”
孙思邈也不废话直接走上前,观看着寒墨雪的面向,片刻后淡然说道:“这位姑娘眉心泛黑,嘴唇有着一丝青色,应该是中了寒毒。”
寒墨雪一怔,此人居然直接观看自己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所受的伤势?
然后寒墨雪取出腰间长剑透过长剑的照射观看自己样貌,冥思苦想许久也没有看出自己眉心哪里黑了...嘴唇哪里青了......得知孙思邈话语后寒墨雪的第一反应就是看自己的面貌上是否真的有异相。
孙思邈只是淡淡一笑也不解释,他能够直接透过表层看见一些常人无法看见的深层次东西。
所谓的眉心泛黑并不是眉心真的变黑,而是眉心处有一团通体乌黑凝而不散的黑气盘旋在眉心处,这代表伤痛,这股气息也名为伤痛之气,同时寒墨雪嘴唇泛青也只是一团淡淡的青色寒光环绕在嘴唇周围,这就是中了寒气之毒的症状。
右手抬起一朵乳白色的火焰飞出将寒墨雪笼罩住,寒墨雪先是一僵浑身绷紧,随后发现这火焰对自己并没有任何伤害反而有一种暖洋洋的温暖,就如同在冬天晒太阳一般。
寒墨雪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身上一些已经结痂的伤口表层的硬壳脱落,体内的伤势不断恢复,只感觉痒痒酥酥的。
同时一股泛着青色的寒光被吸引出来然后被白色火焰吞噬。
只不过十来息的时间,寒墨雪身上的所有伤势尽数恢复。
寒墨雪闭上眼睛内视身体,所有的暗疾还有之前所受的伤势尽数恢复!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只用了不到十来息的时间。就算是她们宗门最擅长治疗的长老也无法做到这一步吧!
眼见自己伤势被治好,寒伊雪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白宇,最后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多谢,不过这件事真的不是你能够参与进来的。我和她之间的矛盾只是属于我们两个派系的争斗,但是如果你参与进来那就会变了味道。”
“你们宗门最高战力是什么级别?有真仙吗?”白宇沉吟一番询问道。
寒伊雪一愣,随后摇了摇头,“不知道,这种事情不是我能够知晓的。”
顿了顿寒伊雪继续说道:“这种宗门之中最顶尖战力的存在都是每个势力的最高机密,虽然我是素娥宫真传弟子,却也没有资格知道这种机密。”
寒伊雪脸色平淡如常,显然没有欺瞒,
白宇点头表示知晓,若有所思,“那你已知你们素娥宫的强者有多少?”
寒伊雪无奈的看了一眼白宇,自己当时被追杀时也是匆忙间才想起白宇告诉自己的话语,本来也只是报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使用,结果自己却是依靠白宇留给自己的“好东西”逃得一命。
不过自己素娥宫真的是白宇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白宇只是一个小小的王朝之主,在自己素娥宫统治的疆域之下可是有着十来个王朝每年呈上供奉,一个王朝在素娥宫面前就是一只小蚂蚁一般那么的脆弱。
为了打消白宇不该有的心思,寒伊雪沉吟一番,说道:“素娥宫已知的天仙大能就有足足五位!更别说还有隐藏的大能底蕴,真实的势力绝对比明面上要多上许多。地仙境的名宿在素娥宫更是有着数十人。”说到这里寒伊雪深深的看了一眼白宇。
“就算在太清界中素娥宫也是一流的势力,我们素娥宫的开派老祖玄素真君是太上仙王的亲传弟子,只是玄素老祖已经有数千年都没有出现过了,谁也不知道玄素老祖是否仍在世,若是在世,以玄素老祖的天资恐怕已经步入了传说中的真仙。”寒伊雪说出这番话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消白宇不该有的心思。
素娥宫发展这么多年,哪怕规则再完善也有着漏洞存在,偌大的宗门之中藏污纳垢,派系争斗不息,不过就算如此能够让素娥宫依旧耸立在太清界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无论素娥宫争斗多么凶,对外都是极为团结的!
这也是素娥宫的玄素老祖定下的门规之一,凡素娥宫弟子面对外敌必须摒弃所有内斗一致对外,否则以判宗罪论处。
白宇听闻之后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就在寒伊雪以为已经打消了白宇不该有的念头时,白宇突然开口说道:“嗯,小姨你先别想这么多,先休息一日,明日朕陪你一同前往太清界。”
寒伊雪猛然睁大眼睛嘴唇张开想要说什么,白宇淡淡开口说道,“行了,先送我小姨下去休息吧。”
袁彬弯腰,然后上前看似恭敬实则强硬的邀请寒伊雪移驾此地。
白宇非要前往太清界自然不是为了装逼什么的,也不是为了给自己的小姨报仇,白宇还没有幼稚到这种程度。
实在是系统突然产生了一个任务,“入侵太清(一):太清界宗门势力至上,宗门高高在上,王朝卑微在下,身为一方帝王你怎能目视这种事情的发生,宗门势力不生百谷、不养民生,只顾掠夺搜刮,漠视凡人性命,视法律如无物,他们就是盘旋在王朝之上的吸血鬼,坐着虚伪的神坛蛊惑天下百姓,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将他们从那看似高高在上的神座上拉扯下来,撕碎他们虚伪的面具。
在太清界建立夏国分国,任务完成奖励:全史顶尖文臣名额*1。
此任务为连续任务。”
白宇毫不犹豫的接受,不止是因为这个任务没有惩罚,而是白宇身为帝王,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提到那些所谓的神灵,白宇就自灵魂的深处产生一种厌恶感。
神权、皇权,自古以来就争斗不休,两者很难共存,这是烙印在帝王灵魂深处的反感。
从任务介绍以及寒伊雪的讲述之中白宇可以知道在太清界还是拥有王朝这种势力存在的,只是等级应该都不会很高就是,如果朝廷达到了帝朝或者天庭的级别恐怕就不会出现宗门统治朝廷的情况出现了。
那应该就是战乱不休。
所以第一阶段任务在夏国建立分国想必应该不是很难,只要小心谨慎一些,一个王朝的成立是不会引起那些大势力的注意的。
而且对于一个合格的帝王而言,能够拥有攻城略地占据新领土的机会是都不会错过的。
“陛下。”郭嘉李斯房玄龄等人上前拜见白宇,“臣等拜见陛下。”
白宇点点头,言简意赅的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意愿告知麾下的智囊团,想要听取他们的意见。
“此事必须陛下亲自前去吗?”房玄龄皱眉问道。
对于房玄龄而言,从白宇讲述一开始他就将注意力放在了白宇要亲自前往太清界这件事上,陛下万金之躯怎能随意上阵。
“嗯,任务虽然没有强制要求,可是要成立分国我是必须要亲自在场的,否则分国将无法建立。”白宇点头说道。
房玄龄皱眉说道:“那也可以派遣几名大臣前往执行任务,待到最后关头陛下再出来......”
白宇直接拒绝,“不必,朕会注意的。”
从重重描述中来看这太清界都是白宇前世中所听说的那种仙侠世界的模板,由不得白宇不心动,虽然知道自己这次行为有些冒昧,但自己总不能一辈子就待在夏国的疆域之中不出门吧。
自己此行低调行事便是,有系统这神秘的至宝随身,那些大能也无法算出自己的跟脚,因此也不必担心自己一去就会成为世界公敌。
对于那种走到哪里就会吸引满世界仇恨的人白宇一直都很是看不起,你走到哪里都将仇恨吸引到哪里,你难道不该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吗?也对,对于那种人而言错的永远不会是他,而是全世界,是这片世界错了!
随后商谈好一系列后续准备的事情后,次日天色刚明,白宇就跟随着寒伊雪一同前往太清界。
“你是说夏国已经晋级皇朝了?”寒伊雪瞪大了美眸,显然有些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朕犯不着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你。”白宇淡淡开口说道。
寒伊雪突然沉默,显然没有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
还不等她继续思考,一行人已经到达太清界。
这是一片连绵的荒莽大山,古朴苍劲的树木拔地而起,郁郁葱葱。
周围山林之中恶风阵阵,暗处的阴影之中不知道潜藏了多少的妖兽精怪,一只只贪婪的目光仿佛熊熊燃烧的火把要将白宇等人融化。
身穿便装武者劲装打扮的宇文城都冷哼一声,如若雷音灌顶,轰然炸响,吓退周围所有不怀好意的存在。
寒伊雪暗中看了一眼宇文城都,此人她比较熟悉,一直跟随在白宇身旁左右,想必应该是白宇的贴身侍卫之类的存在,单纯就外表而言此人却是胜过她以往见过的不知多少青年才俊。
高大魁梧的身躯充满了阳刚,如渊似海的气血仿佛一片汪洋一般深不可测。
这等才俊居然会给自己侄儿充当贴身侍卫,而且看上去似乎任劳任怨没有丝毫抱怨,以此人的能力恐怕就算担任一方将军也不在话下。
一时间,寒伊雪倒是觉得有些看不透自己这侄儿了。
不止是这名为宇文城都的贴身侍卫,还有另外几名跟随前来的人都给寒伊雪一种极为高深莫测的感觉。
就仿佛一个看不透的深潭,这几人都仿佛影藏在一层重重的迷雾之中根本无法看透。
“我最开始是执行宗门任务,前往一个臣服于我们素娥宫的王朝收取供奉。”说到这里寒伊雪看了一眼白宇然后继续说道:“然后在路程途中我受到了埋伏。”
“能够知道我路线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所以肯定有宗门内奸将我的任务告知了出去。”寒伊雪俏脸一寒,眼底露出一丝冰冷的杀意,“前世我就是和那个人女人争斗落入下风,然后遭逢大劫轮回,这么多年过去,那个女人早已成为宗门的执事长老,掌握实权,而且修为也晋升至了地仙境后期。”
白宇随意的点点头,“你是朕的小姨,也就是朕的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敢动朕的人,那就死。”
寒伊雪一愣,赶紧摇头,“不,这只是我和她的私人恩怨。”咬了咬嘴唇,“若是你动她的话宗门不会放过你的,这只会牵扯更大。”
白宇淡淡一笑,“那就让她死得合理一些不就好了?”
“走吧,话说周围的路你应该熟悉吧?”白宇问道。
寒伊雪心底有些焦急,这侄儿怎么就这么倔呢,杀戮果断也算一件好事,只是也要分清楚情况啊。
自己宗门可不是你以前接触的楚国那种小王朝,就算是大鸿皇朝在自己宗门面前也只是一个小势力而已。
白宇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身后几名英雄。
一缕缕沉重如山岳的气息浮沉,寒伊雪只感觉周身一僵,仿佛血液都被冻结,周围的空间都凝固一般。
“天仙?!”
这时候寒伊雪才终于明白白宇的底牌是什么,也终于明白为何白宇有如此大的勇气敢于为自己出头,周围前来的这几人全部都是天仙修为。
整整四名天仙!
六祖慧能、张三丰、黄龙士、李白!
整整四名天仙大能随行,而且自张三丰慧能等人进入天仙之后变得越发深不可测,就算是白宇也不知道这几人具体实力达到了什么地步,似乎对于这几人而言并不存在任何瓶颈一般的东西。
突破如吃饭喝水一般的容易。
一个是禅宗开创者,华夏佛门的顶尖人物慧能,一个是道教后期的扛鼎人物张三丰,还有棋圣黄龙士、诗仙李太白。
越是到后期,这几人的能力也就越发恐怖幽深。
处于某些考虑,白宇除了随身携带者袁彬和宇文城都两名贴身侍卫以外,并未携带任何将军前来,暂时用不上这些将军,而这太清界是类似于修仙界一般的存在,所以慧能张三丰等人看上去最为适合这方世界。
当然这也只是前期用不上将军而已,等到后期夏国建立扩大,迟早会与这些宗门发生冲突的,到时候少不了将领率领大军征战宗门,剿灭这些无法无天之徒。
过了许久寒伊雪才从四名天仙的震惊之中缓过神来,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一刻寒伊雪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来表达自己的震惊。
自己素娥宫明面上的天仙大能也就才六位吧?而且这六位还是包括寒伊雪已知的一些宗门内闭关的老祖存在,至少如今活跃在外界的天仙大能老祖也就三位而已。
而自己侄儿的夏国居然就已经拥有了足足四位天仙?!
这可是天仙啊,又不是大白菜,怎么一出现就是整整四位之多。
等到寒伊雪反应过来之后才明白之前白宇所说夏国如今已经晋级皇朝恐怕还真的没有骗她,而是事实。
一个皇朝能够拥有一位天仙就算是了不得的成就了,拥有足足四位天仙的夏国若还只是一个王朝的话那也就太欺负人了......
扮猪吃虎都没这么过分的。
或许......
寒伊雪有些恍惚。
坐拥四名天仙,自己侄儿之前说的那让她死得合理一些的这番话恐怕还真的不是大放厥词。
以天仙的手段,还是整整四名的情况下,有心算无心。
就算是素娥宫的执事长老又怎样,让她悄无声息死去还真不要容易。
“嗯。”寒伊雪再也不拒绝白宇的建议,随后眼底不断思索,思考着该用什么手段杀死自己那仇敌。
修仙界从来都没有良善之辈,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若是朝廷统治下的皇朝还有律法可言,能够约束那些强者,那宗门势力就是一片赤裸裸的血腥捕猎场。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宗门之间哪里有什么规矩可言。
力量就是规矩,修为就是法律。
我比你强,我说的话就是规矩!胆敢不听从我的话,那你就是冒犯规矩,只有死!
这就是宗门之间的规则,一个比皇朝还要更加血腥残酷的地方。
或许在宗门内部要稍微温和一些,因为宗门也需要发展传承,所有宗门内部人员之间有着一个相对更加独立的规则圈,只不过这规则圈也都是由宗门的上层自己制定的。
所以从来不要相信宗门之间会有什么杀人偿命、遵守规矩之类的说法。
只要你没有本事,没有靠山,死了也就死了。
那些能够让别人杀人偿命的都是有着不相上下甚至更强的背景的人。
所以在这种环境下修行的寒伊雪还真的不要把她当做那种娇嫩纯如白纸的小白鸽,杀起人来寒伊雪也是照样不会手软的。
对此白宇自然也是满意的,能够果断那就好,否则杀个仇敌还优柔寡断圣母心发作的话那白宇就要真的考虑是否继续帮助自己这小姨了。
“之前我是前往青山王朝收取供奉,然后在路途中遭受了魔修的截杀,但是我前来执行任务这种事本来就是宗门机密,只有内奸通风报信才会将我行踪暴露出去。”寒伊雪眼底露出冷色。
白宇轻笑一声,“看来你那仇敌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倒是极为果断。”
随后白宇打了个哈欠,“这种人宁可冒着勾结外敌的危险也要派人除掉你,只能说明......”
“她极为怕死,而且蠢。”白宇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真要是刚猛果断,就直接亲自动手抹杀你,以她的修为想要对付你应该不会太难。”白宇说着看了一眼寒伊雪,如今寒伊雪只是人仙巅峰修为。
以她仇敌地仙后期的修为亲自动手,除非自己小姨是妖孽天骄,否则遭逢这种大敌埋伏的话几乎不会有幸免的可能。
只要事情做干净一些不让别人拿到证据,就算被怀疑也不会受到太大的责罚。
说来说去还不是惧怕那残杀同门的刑罚。因为勾结外敌暴露的话也要分情况进行处罚,修为太强的此人也不敢勾结以免尾大不掉,修为太弱的又不会对寒伊雪造成威胁,所以只能是这种修为不上不下的魔修了。
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行七人的身影,皆头戴面具身穿黑衣,手上拿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武器,这些武器都散发着一些古怪而又刺鼻难闻的味道。
“你们这种魔修......真的很low啊。”白宇长叹一声,“你那仇敌居然勾结了这样一批货色,我看你那仇敌的档次也就是那样了。”
虽然听不懂眼前此人说的篓是什么意思,可是围上来的七人却是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称赞的好话。
没有废话,直接挥舞手中武器杀了上来。
小子居然敢挑衅我们兄弟,待我们将你肠子从你肚子你扯出来后再看看你嘴是否还是这么硬。
当先一人手持一柄类似于弯钩一般的武器,这弯钩长三尺七寸,表层有着一道道锋利的倒钩,只要被弯钩穿透身躯,拉扯出来就能带出一大片血肉!极为血腥狠毒。
袁彬动了,身躯拉扯出一道长长的残影,手中长剑拔出,虚空中几道碧绿色的剑光如鬼魅般穿梭。
收剑回鞘,袁彬重新恭敬的站在白宇身后。
眼前七人全部僵在原地,下一刻身躯猛然一颤,体表一层剧烈的碧绿色火焰怦然炸裂,一刹那就将几人全部吞噬燃烧殆尽。
寒伊雪已经有些麻木,之前还追杀自己的七名魔修就这样被砍瓜切菜一般的轻松解决掉。
不过相比较四名天仙大能给她带来的惊讶而言,这一点惊讶还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这种优柔寡断的人在这次行动失败后短时间里应该不会对你继续出手以免露出马尾。”白宇眼底眯起,露出一丝寒光,“宗门任务小姨你已经接受那就先去完成,回到素娥宫后再寻找一个好机会解决掉你的仇敌。”
“你们素娥宫也有规矩,她想必也不敢在宗门内对你出手,否则她早就出手了。”
“所以宗门内你应该是安全的,至于宗门外就更不用担心了,我倒是希望她能够离开宗门袭杀你,那样我们正好找到机会出手,不过小姨你倒是可以尽力创造一个能够与她独处的机会。”白宇沉吟着,招来张三丰。
在白宇示意下黄龙士留下了一枚棋子交给寒伊雪防身,这枚种子爆发后能够激发出堪比黄龙士全力出手九成力的一道攻击。
最主要的就是这枚种子爆发之后能够形成一道坐标,通过这道坐标白宇等人能够直接前往棋子所在之地。
接过黄龙士递来的棋子,寒伊雪有些疑惑,手中的棋子通体晶莹如黑玉,散发着一股幽幽的黑光。
哪怕此刻天色正明,只是看着这枚棋子也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凉意。
收好棋子,寒伊雪点头前往青山王朝继续执行宗门任务,而白宇等人则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记得某对双胞胎可是还欠我一个人情的。”白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
一艘轻舟顺江而下,淡淡烟波与远处的山脉勾勒出一片动人的山水墨画。
江底不知多深,大江急湍汹涌,在江底不时可以感应到一些妖气弥漫的水族妖类经过,只是出于某些原因这些妖类都未曾袭击江面上的轻舟。
“这流沙河果然如村民所说的那般,有龙王坐镇江中,镇守百妖,阻止它们做出袭击渔民之类的事情。”白宇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
“听说这流沙河的龙王是八千里外紫金观的仙人所册封,也不知道是什么手段居然能让这桀骜不驯的妖类被驯服。”白宇却是好奇这手段,若是能够把这手段运用到大夏之中也不知道是何等光景。
传说中的天庭册封神祇,那些神祇就是大妖所化,而帝国之上就是神庭,也不知道这神庭和以前神话中的天庭又有如何相似之处。
自己又能不能从这册封手段之中得到一些启迪,难道王朝达到一定程度之后都会往神道方面发展吗?
这些都是白宇所好奇的东西,到底是神道与王道所结合还是怎样,就算这些想法都行不通让大夏兽司看看能不能从这些手段琢磨出一些新的东西也是一个不错的主义。
“这册封龙王山神之类的手段似乎并不独属于紫金观,只要是太清界的一流势力都有传承,或许可以想办法借来观阅一番。”
远处的江面波涛翻滚,深青色光滑的背脊破开水面向下翻滚,仅仅只是看身躯翻滚的一小截就能大致观测出这是一头至少数十丈长的水怪。
而江面上的渔人看见这一幕却是没有惊慌,只是敬畏的看了一眼远处水面掠过的庞大身影,眼底有着一丝敬畏。
“这位公子,这应该是青蛇大王。”在前方撑着渔船的老叟笑着开口说道,虽然说到这青蛇大王时语气中有着几丝敬畏之色,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骄傲。
“平日里若是有其他水域的凶兽来作乱,许多次都是青蛇大王出手解决的。”老叟感慨道。
这里白宇才明白为何老叟提及这青蛇大王时语气这般古怪,原来是这般原因,点了点头,这倒是有趣至极,本来和人类分属两个种族,应该是势不两立的妖兽在受到册封之后反过来帮助人族,成为类似于守卫者一般的存在,也着实有趣。
远处水面上一道青色的身影破开水浪迅速靠近白宇所在的船只,沿途水面分开,在身后留下两道长长的白色浪花。
近了之后水面怦然炸开,一个硕大的蛇头浮出水面,瞪着一对斗箕大小的眼睛望向船上的白宇等人。
“大人你们好,我乃流沙河巡江水将青礼,奉龙王大人之名前来邀请几位大人前往龙宫做客。”青蛇吞吐着蛇信,虽然口中没有说话,但是无形的精神之力却是将话语清晰的表达出来。
白宇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这头青蛇,仅仅只是脑袋就比桌子还要大上一圈,深青色的鳞甲层层叠加在体表,冰冷的铠甲散发着比钢铁还要森冷的气息,这等异兽居然学会了这般文质彬彬的话语,看上去灵智极高。
“你家龙王大人?我记得我似乎和你家大人素不相识吧?”白宇沉吟道。
“远来是客,我家大人最喜好结交好友,我是奉大人之命前来邀请几位客人前往我们流沙河龙宫做客。”青礼彬彬有礼的回答道。
白宇也是好奇仙道的册封龙王手段,想要看看这龙王的模样,便也爽快的同意。
最为主要的就是白宇艺高人胆大,这流沙河龙王撑死顶多是一个天仙,这还是往最坏的方面想,否则按照一般的可能来说顶多也就是一个地仙罢了。
如果是真仙的话这龙王也不会被册封了。
从寒伊雪那里白宇了解到就算在这太清界之中真仙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虽然确信天仙的存在,可是这等大能却是极为稀少罕见,无一不是一方霸主,能够撑起一个超一流势力的顶尖存在。
若是这流沙河龙王有真仙势力怎会接受这种有一定奴役性质的册封。
“我来为几位大人引路。”青礼点点头,周身灵力运转撑起一片禁水区域。
白宇等人踏入禁水区域缓缓沉入江底......
一旁观看这一幕的老叟一动不动,似乎是沉浸于震惊之中,撑着船杆静静站在船头,微风吹来,吹拂在老叟满是沟壑的脸颊上。
风吹来,云在飘,水天一色。
江上撑着渔船的渔民们往返重复着撑着鱼竿的行为,来来往往,撒网捕鱼,仿佛时间被定格在这一刻。
......
慧能眼皮微抬,然后又向下一沉,神色无悲无喜。
“龙王大人就在前面宫殿之中。”青礼说道。
青色的蛇躯游荡在河底,流沙河的河底比白宇想象中的更加平缓,并未是想象中那般急湍汹涌充满暗流。反而河流比想象中的更加平静。
嶙峋的怪石密布河底,不时可以看见一些小型的鱼类从身旁的经过,从河面距离河底约莫有三百多米深,一开始还能看见从水面曲轨波射下来的亮光,后面光线越来越暗淡。
但是到达河底之后反而眼前一亮光线变得更亮,河底一些珊瑚散发着莹莹的光芒,成为河底的光源。
转过一个拐角,眼前的光线跃然一亮,一层柔和的光芒向外映射,照在白宇等人的脸上,蓝色、绿色的光芒一层层弯曲照射出来。
一座不大的宫殿矗立在河底,宫殿正门上悬挂着一面牌匾,上面书写着四个大字,流沙龙宫。
龙宫看上去很是陈旧,却又极其干净。
在龙宫外围的墙壁上有不少的裂缝,但是却并没有任何水草之类的东西寄生在上面,一层红色的刷漆覆盖墙壁外围。
游走至流沙龙宫大门前时青礼停下了游动,眼底闪过一丝敬畏之色,“大人,这就是龙王大人的流沙龙宫,我就不进去了,我还有巡逻任务。”
说完青礼转身离去。
白宇嘴角露出一丝轻笑,大步走进流沙龙宫。
一直紧闭的大门在白宇几人靠近时突然打开,无风自动,露出大门后一名穿着紫色锦袍的中年男子。
“几位贵客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惭愧,惭愧。”这名紫色锦袍中年男子面带愧色,叹息道。
“那你有多惭愧?”白宇突然开口说道。
“......”
“几位客人请进来吧。”紫色锦袍男子咳嗽两声掩饰尴尬。“我这流沙龙宫地处偏远,好些年没有客人前来了。”说到这里,不知道触及了这位龙王的什么伤心事,忍不住叹息一声。
白宇笑着点点头,走了进去,身后几人紧随其后进入龙宫。
紫色锦袍男子笑着带领白宇一行人走向龙宫深处,等到所有人都消失在大门附近后,敞开的大门缓缓自动关闭......
......
江面上,远处天际几道流光飞过来,近了之后停留在流沙河上方,显露出包裹在流光里面的身影。
是一共四名身穿白色长袍背负长剑的青年,有男有女,白色长袍通体洁白,两袖以及长袍两侧有着一道银色的长边,在胸口处有一个袖珍的紫色太阳徽章。
若是有熟悉的人看见一定会认出这是紫阳剑派的弟子,紫阳剑派传承三千年,是附近仅次于紫金观的宗门。
“师兄,两百年前流沙河龙王暴毙,隔壁流沙村村民全部惨死村中,宗门不是有长辈前来观看了确定为妖魔作祟吗?”一名容貌秀丽的女子疑惑的开口询问道。
队伍为首一名青年摇了摇头,“有些东西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如果真是妖魔作祟,那为何那次任务没有斩杀妖魔的记录?也没有通缉妖魔的任务?而且最主要的是如果真的是妖魔作祟的话宗门就不会颁发这次的任务给我们了。”
“啊?”容貌秀丽的师妹疑惑的偏了偏脑袋,随后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呵,女人。”队伍里另外一名男弟子看见这一幕眼角一抬,不屑冷笑一声。
“石宝天,你什么意思!”还不等这名师妹开口,队伍你最后一名男弟子急了,涨的脸红脖子粗,“石宝天你还不赶紧给洛师妹道歉!”
“道歉,我道什么歉?我是骂了她了,还是骂了她了?你这个被下半身冲昏了头脑的动物,每天都围着你的洛师妹转,左一口洛师妹,右一句小师妹,她是你妈吗?”石宝天嘲讽的看了一眼赵牞墨。
赵牞墨听闻此言勃然大怒,立刻拔剑就要冲上来和石宝天拼命。
“够了!都给我安分点,否则只会让别人白白看了笑话,是吧?”队伍为首国字脸青年沉声说道,不见其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背负在身后的长剑出鞘化为一道剑光斩向水底。
“轰!”
水底一道青色的光影迅速划过,不见踪影。
只留下激荡无比的河面,波纹外扩散,一圈一圈......
“苏师兄放心,赵牞墨这小子也就声音大雷声小,他没有那个血性。”石宝天嘴角勾起懒散的说道,“话说赵牞墨你这小子还真的是着了魔,女人有什么好的?我辈修行者自当一往无前,披荆斩棘,手中的剑就是最好的伴侣,还要什么女人!”
“洛师妹,我们别理这个疯子。”赵牞墨瞪了一眼石宝天后对身旁的师妹讪笑一声,讨好似的说道。
“有诡异。”苏言冷冷说道,刚才那一剑他绝对百分百的斩中下方窥伺的那东西了,但是水面上却并未有任何血液扩散,或许自己斩歪了?
苏言有些疑惑,小心谨慎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流沙江一处拐角流域,周围两侧被大山遮蔽,天上炙热的阳光照射下来被高大的山峰就遮挡大半,所以被两侧山峰夹在中间的这段流域极为凉爽。
“听说那满村村民尽皆暴毙的流沙村就在不远处。”苏言开口说道,“这方圆百里之内也没有其他人烟,原本就只有流沙村,但自从流沙村全部死光之后周围就没有了人类生存的痕迹,不过那流沙村的村庄废墟却是就在不远处。”
赵牞墨偏过头,疑惑的问道:“苏师兄说这些做什么?”
“笨蛋,苏师兄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去流沙村废墟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呗。”石宝天冷笑道,“我看你真的是被女人蒙了心,就和你名字一样着了魔。”
赵牞墨这次学聪明了,知道自己说不过石宝天这种毒舌,只是冷笑一声就不再理会他然后转过头去继续讨好洛师妹。
流沙村的废墟遗址很快就被一行四人找到,破旧的村庄早已被层层植被掩埋,村口一座石碑半数被掩埋在泥土之中,只能依稀看见石碑裸露在外部分的两个有些残破的大字,流沙。
“小心点。”苏言开口提醒道,周身剑光环绕,小心戒备。
得了苏言的提醒剩余三人都小心戒备起来。
“一起找寻太慢了,我们分头寻找吧......”苏言说着看向赵牞墨和石宝天二人。
石宝天冷冷一笑,“苏师兄不用看了,我们一起吧,赵牞墨那个蠢货肯定会和洛师妹一起的。”
苏言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随后这个念头就被掐灭,再也想不清晰。
“那就这样吧。”苏言皱眉看了一眼洛师妹以及赵牞墨,便带着石宝天前往流沙村深处搜寻。
村庄深处大部分建筑都已垮塌,或是房屋内部被生长出来的参天大树撑破,或是大半墙壁都已淹没在大片藤蔓之中。
杂草丛生,曾经村庄里的道路如今只剩下大量的杂草占据道路。
村民的垮塌的房屋内部是各色的家具,只是经过两百年时间的侵蚀大部分家具早已腐朽不堪甚至化为一滩废墟。
苏言有些失望,因为根本找不出他想要的东西。哪怕有些痕迹也因为时间的缘故毁掉得差不多。
在流沙村废墟的中心有一栋保存相对完好的建筑,或许是这是使用的厚实青色石砖的原因,虽然墙壁上有着不少的破洞,但是大致还是损坏不多。
走进小屋,石宝天奇怪的发现小屋保存还算完善,忍不住长吐一口气。
“苏师兄,这房间保存还算完善,应该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吧。”石宝天犹豫的说道。
苏言没有多说话,直接走进房间搜寻起来,摆放在房屋正堂的是一个黄木桌,黄木是一种极为抗虫的木料,哪怕经历了足足两百年的时间也并未彻底腐朽。
在桌子上还有着摆放好的瓷碗,瓷碗里堆积着一层厚厚的东西,也不知道是曾经放在碗中未曾吃掉的食物还是什么。
随着屋门被推开,一股浓浓的灰尘扑面而来。
搜寻一番后苏言低下头从床底取出一个刷了一层红漆的长条形木盒,打开木盒,一股浓浓的霉味呛鼻涌出,木盒底部安静的躺着一表画纸,画纸被卷着看不清里面的具体内容,整齐的束缚着,最外层用一条红色的丝带系着。
苏言小心翼翼的扯下丝带,然后摊开画卷,在摊开后看清楚上面内容的一瞬间苏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画卷上栩栩如生的画着一名身穿布衣笑容可掬的女孩画像,可问题是画像上的女孩怎么和洛师妹长得一模一样!
等等、
苏言只感觉脑袋一炸,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脑袋里钻出来一般疼痛无比。
“苏师兄,怎么了?”石天宝赶紧上前扶着苏言。
良久苏言才恢复思维,这一刻苏言终于明白自己之前忽略的东西是什么了,自己紫阳剑派同阶弟子三千二百一十三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姓洛!
那这洛师妹是谁?!
不对,自己认识这洛师妹吗?努力回忆却发现自己与这洛师妹只有这短短片刻的记忆,关于之前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根本没有这个人存在!
“不好!”苏言赶紧大声说道,周身剑气如云,冲向流沙村东边。
石天宝赶紧跟随苏言的身影冲了过去。
周围全是高大密集的树木以及一条条从树干上垂下的藤蔓,遮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苏言将神识向外扩散,神识向外扩散很快就受到一定的压制,脸色有些难看,这村子之中对于神识有着非同一般的压制力。
不过就算受到了压制也有着上百米的笼罩范围,很快就找寻到赵牞墨的身影。
转过一面破旧的围墙,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赵师弟......”苏言张大了嘴,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地面上赵牞墨孤身一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一直跟随她的洛师妹不见踪影。
走进之后,苏言身躯一震,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是我的错...居然没有想到这其中的怪异之处。”
赵牞墨身上其他部位都很整洁干净,唯有胸口处被鲜血染红,汩汩鲜血向外流出,在白袍上染出一朵刺眼的黑红色印记。
苏言猛然抬起头,神识迅速向四周扩散,周围却没有任何异样。
“苏师兄,我们还继续侦查还是回剑派禀报长老?”石天宝站在苏言身后开口说道。
“查!”在石天宝印象中一直像一个老好人一般的苏言在这一刻身上散发出凛冽的冷气,刺骨的杀气在周身弥漫,让他感觉有些陌生。
......
“哈哈,几位贵客光临,真是让我这流沙龙宫蓬荜生辉啊!”在前面领路的流沙龙王笑着开口说道。
“不知龙王又是如何得知我们是修行者的?”白宇有些好奇,要知道这一路过来他都是身穿便服小心翼翼,几乎从未动手过。
“哈哈,几位贵客来到我这流沙河我如何还不能知晓,否则我这龙王也就白当了。”流沙龙王笑着说道。
白宇微微一笑,跟着龙王的脚步转身进入一个院子深处,里面是一处小庭院,庭院中心种植着几十株紫竹,看上去倒是极为雅致。
在庭院中心有一面玉桌,玉桌形状不规则,白如象牙,玉桌边缘层层叠叠,在玉中还倒映着几瓣栩栩如生的花贝。
“龙王倒是很有雅趣。”白宇打量着庭院里的布局,虽然庭院不大却是极为精致,能够在细节上看见许多精彩之处。
“上菜。”龙王拍了拍手掌,从两侧墙角屏障之后走出一行身穿翠绿纱衣的侍女,手中端着玉盘,玉盘之中盛放着各类灵果灵鱼。
侍女一排排走上前将手中玉盘有序放在玉桌之上,然后温柔的对着白宇一行人一鞠躬缓缓退下。
等到所有侍女都退下之后龙王才似乎无意的说道:“这都是我龙宫里的蚌女,若是阁下有兴趣......”
“没有兴趣。”白宇笑着婉拒。
“哈哈,阁下能够不为美色所动,在下佩服!”流沙龙王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随后足足一盏茶的时间白宇一行人都是坐在玉椅上没有丝毫动筷的意思,流沙龙王有些诧异,“几位贵客,你们......?”
白宇摇了摇头,眼帘低垂,手指轻轻敲打在玉椅扶手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东西能吃?”
流沙龙王诧异的睁大眼睛,“为何不能吃?”玉桌上玉盘之中灵果切放整齐,肥嫩的鱼肉散发着氤氲的白雾,其他各色灵菜都散发着一层层微光,看上去美轮美奂,流沙龙王主动上前一步拾起筷子夹了一片灵果放入口中吃得津津有味。
“你倒是重口......”白宇低叹一声,似自言自语。
白宇眼底泛出一道金光,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一层虚无的幻境破妄粉碎,高大厚重的围墙变得陈旧腐朽,一道道斑驳的裂痕密布围墙之上,眼前的玉桌以及桌面上放置的玉盘哪里还有之前那氤氲的仙光,一股浓浓的灰色雾霾飘浮周围。
庭院中种植的紫竹也早已枯萎死亡,特别是眼前的流沙龙王。
破旧的龙袍上血迹斑斑,一个眼眶空洞漆黑,灰白色的眼珠挂在眼角,脸上的笑容僵硬而又诡异,口中一条条蛆虫不断从嘴角掉落。
若是普通人看见这一幕早就被吓得惊魂未定慌忙逃窜了。
也亏得白宇等人艺高人胆大。
“客人,您们怎么不吃啊......”流沙龙王幽声说道,弯下身子询问道。
“虽然我不惧这些,不过也着实太恶心了一些。”白宇眉头一颦,摇了摇头。
“轰!”宇文城都身形如电整个人化为一道紫色残影,一道道暴怒的雷霆在身后弥漫交织扩散,渐渐消散在天地之间。
一只粗大有力的手掌冲破雷霆握住流沙龙王的脖子然后向后狠狠一扯!
流沙龙王整个人直接就被摔倒地面发出一声爆响。
整栋小院都在剧烈颤抖。
流沙龙王四肢奋力挣扎想要起身,却被一只钢铁手钳般的大手死死按在地面。
“客人,你这是何意...这是何意......”流沙龙王大声嘶吼。
白宇从破旧的玉椅上起身,向前阔步走出,低下头俯视地面上动弹不得的流沙龙王。
“我给你面子还叫你一声流沙龙王,不给你面子......你算什么东西。”白宇眼神冰冷。
“你给我吃这东西?”白宇嘴角向上勾起,端起一旁玉桌上放置的菜盘,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在流沙龙王的脸上。
灰白色的蛆虫如雨一般刷刷落下倒在流沙龙王的脸上。“这就是你的迎客之道?”
“好吃吗?”
流沙龙王此时如何还不知自己身份已经暴露,对方已经识破自己布置出的幻境。
地面上的流沙龙王奋力嘶吼,空洞的眼眶深处漆黑的怨气铺天盖地涌出迅速笼罩整片小院,漆黑的怨气之中有着男女老少各色声音发出的怒吼,这是对生命的不甘,这是死者对生者的妒恨!
呼——
整个小院一刹那都发生了恐怖的变化,变得鬼影森森,天色瞬间暗了下来。
地面上躺着的流沙龙王狞笑一声就化为一股黑气向四周飘散,眼看就要逃离此处。
四周一道道紫色的雷霆怦然显形,化为一道密密麻麻的雷霆囚牢封锁四周,然后雷霆囚牢猛然向内收缩。
四散而逃的黑气躲避不及顿时就被尽数笼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被困在内部。
偌大的雷霆囚牢最后化为一颗核桃大小的紫色光球,内部一团凝而不散的黑气生动无比的游动着。
强烈的不甘、怨恨、以及浓浓的恶毒情绪从黑气之中向外传递。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太天真了,你们还是来陪我吧。”一股无形的精神念头向外传递,下一刻光球内部的黑色雾气怦然一下炸灭消散在天地之间。
宇文城都一愣,这家伙居然这么果断的自尽了。
就在黑色雾气炸灭的一瞬间整个流沙龙宫都仿佛活了过来,恐怖的黑气铺天盖地向外扩散,阴影的角落之中一声声阴森恐怖的诡笑从角落之中传出。
影影憧憧,如梦似幻。
“阿弥陀佛。”
六祖慧能轻唤一声佛号,一步踏出,周身佛光大盛。
金色的佛光向四周扩散,四周的黑色雾气在接触到佛光的一瞬间就消弥成一缕青烟,黑色雾气里传出大量惊悚的惨叫声。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一声沧桑而又带着禅意的声音回荡在小院之中。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如醍醐灌顶、洪钟大吕,整个小院都是一震,天空中一个个金色的大字化为富有禅意的佛揭。
一面金色的佛揭之上凝聚出一个个金色的大字,菩、提、本、无、树......
“不可能,怎么可能,我是不死不灭啊!我不死不灭——”虚空之中传出一声悠扬久远的惨叫声回荡在流沙河中。
周围的流沙龙宫仿佛幻境一般扭曲旋转,最后消散在天地之间。
白宇等人就这样站在河底之中,虽然周围的幻境依旧幽深空旷,却没有了之前那份阴森之感。
周围是破旧的流沙龙宫,显然已经荒废许久,一些灵智未开的鱼类蒙蒙憧憧的游在废墟之中,吐着水泡,呆呆傻傻的。
“慧能大师,这是怎么回事?”白宇好奇的询问道,说实话,虽然白宇刚才看破虚妄看出来幻境之下隐藏的真实,但是对于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却是没有半点头绪。
也算是躺着过了这一次的局吧,白宇自嘲想到。
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周围一切的不详都彻底灰飞烟灭。
“陛下,此物贫僧也是第一次所见。”慧能不徐不疾的说道。
“但是经过贫僧观测此物却是极为古怪奇异,似鬼非鬼,似魔非魔,有着极强的怨念却又有着超乎鬼物的生命力。”慧能凝重说道,“最为奇特的就是此物似乎并没有实体,而是一团类似于精神物质一般的存在,而且此物与周围的天地都融为一体......”
“这身容天地,天人合一应该不会出现在这物身上的。”张三丰开口说道,“传说中圣人就是身融整片天地,拥有无上威能,可此物却是融于方圆百里的小天地之中。”
张三丰修炼太极之道,对于力量的掌控极为细致,所以能够感受到这其中的古怪之处。
白宇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记得在收录的一本古籍之中他曾看到过一段内容,世间万物存于妖魔鬼怪之属。
其中收录范围最大的就是妖。
在分类之中,所以非人的异族以及成精的兽类都分属于妖这一范畴之中。
而魔则是将心魔、天魔、各类魔族归属其中。
而生者死亡,灵魂不朽,即为鬼类。按理说刚才这流沙龙宫似乎就是算是鬼类之属,可是却是又不太像。
之后就是怪,一切不可属于常理,传说某种极其强大的执念在某个特殊的时刻与周围的天地形成共鸣就会形成怪!
怪也是最为不可以常理度之的一个种类,在这个分类之中有时候一个被居住了上千年的房屋就会突然变成怪,甚至一个千年前留下的脚印也会在某一天突然变成怪。
怪者,不以常理述之而已。
或许这流沙龙王......不,应该是这流沙龙宫或许就变成了“怪”!
只是却不知这流沙龙宫又有什么执念,是什么执念而化。
“怪”由执念而化也只是那本古籍之中所讲述的一种猜测而已,至于是否真的是如此却也从来没有一个定论。
慧能摊开手掌,手掌中心一个灰色的晶石栩栩如生散发着晶莹的光芒。
只是看上一眼就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让人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恨!
恨!
憎恨!
强烈的憎恨之中蕴藏着一股深深的暴虐之气。
慧能手指一点,一抹金光化为一道道金色的丝缕缠绕在灰色晶石表面,将晶石封印住。
“陛下,这是在流沙龙宫废墟之中找寻到的。”袁彬手中提着几具早已化为森森白骨的尸首,在尸首的身上还有着穿戴完好的衣袍以及武器,虽然因为保存不好已经灵光尽失,却也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流沙龙宫所化的执念之怪绝非是为了财物而杀人。
神识向外扩散开,白宇神色微动,向着远处遁去,沿途河底水草生长极为旺盛,显然“营养丰富”。
茂盛的水草随着水底暗流涌动不断摇曳,摇曳中露出隐藏在水草根部的森森白骨。
生与死,交织成一幕凄凉而又美丽的画面。
有生才有死,死亡孕育新的生命,生命终结又化为死亡,生与死,轮回不止。
远处的河床底部,几艘船底倒翻向上沉没在河床底部,船底上破碎的船洞如无助的亡者张开的大口。
在船只边缘躺着几具尸首,尸首早已化为白骨,身上披着一件蓑衣,五根已化为白骨的手指紧紧握着手中的船杆。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船杆,而对方还在不久前还为自己等人撑船引路,白宇长叹一声,神色莫名,“走罢。”
“轰!”水面突然炸开,两道人影从水面杀入水底,两道炽盛的剑光划破重重水流斩中河床,洪流四处席卷将不少鱼儿冲得七晕八素四散而逃。
“妖物,还我师弟命来!”
两道人影周身环绕着剑光从水面冲入水底,当先一人身高七尺,面向略方,一对浓眉看上去格外精神,眼底深处满是寒光,流沙龙宫之中的怪异已被毁灭,对于神识的压制也荡然无存。
苏言一瞬间就看清楚了远处白宇一行人。
先是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这河底居然还有其他人存在,随即眼底满是寒光,自己师弟才遭逢不幸,而这些人就鬼鬼祟祟的待在此处,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怀疑这其中是否会有什么猫腻,甚至认为这些人就是谋杀赵师弟的凶手!
这荒山野岭的,方圆百里渺无人烟,这些人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怎能不让人生疑。
而白宇等人一行人当时本来也只是在天空之中飞行赶路,只是飞行久了也难免有些乏味,加上这本来就不是赶路,不赶时间,所以就下来找个渔船顺路而行,顺便休憩一下。
却是没有想到会卷入这档子事情之中。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出现在这里!”苏言眼底泛出寒光,警惕的打量着白宇一行人,周身戒备无比。
“旅人,无意中路过此处,顺便灭了一个小妖而已,怎么?这流沙河底的东西是你们养的不成?”白宇淡笑道,虽然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是笑容里却是不知不觉中带着一丝寒意。
如果这流沙河底的怪异是这些人养在这里的,白宇可没有什么打狗还要看主人的想法,你家的狗没有管好放出来乱咬人,那自己不止是要打你家的恶狗,还要这没有教养的主人也一并收拾了。
岂是随便什么狗都能对自己吠两声的。
苏言沉默半响,也不知道白宇说的话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他斩杀这妖物也算是替自己师弟报了仇,自己就欠其一个人情。但如果不是真的,那此人就极为可疑,赵师弟的死亡也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阁下可否能拿出斩杀这妖物的证据出来?如果阁下真的斩杀了这妖物,那就替我死去的师弟报了大仇,我紫阳剑派对待恩人一向是有恩必报!”苏言浓眉一频,果断的抱拳说道。
言语间苏言也不露痕迹的说出了自己一行人的背景来历,虽然看上去行事作风果断,但是在白宇看来眼前这个小子却是没有多少江湖经验,你就算要爆出自己背景也要看周围的环境。
这种荒山野岭的,如果真是凶手的话这青年徒然爆出自己的背景只会遭来杀身之祸,而且别人还会尽力处理好现场。
对于白宇而言,灭口或者留这人一条性命都在其一念之间,就算要灭口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但是沉吟片刻后白宇还是决定留此人一命,杀了此人不能得到任何好处,于白宇利益无益。
但是留此人一命的话却是可能会得到一定的好处,初来此界,能够结识一些人才符合白宇的利益。
“放肆,我家......大人何等身份,岂会欺瞒你!”袁彬冷笑一声开口说道,本来是准备说陛下的但是话到嘴边却是临时转口换成大人二字。
白宇摆手表示无妨,自听闻这行人是紫阳剑派的弟子之后白宇就有了自己的计较。
要说流沙河东西纵横三万里区域最为强大的宗门就是那紫金观。
紫金观也是太清界超一流势力,宗门之中有着现存的真仙老祖坐镇,在仙王不出的大世之中就是太清界最强的顶端,在整个太清界都有着很强的影响力。
紫阳剑派则是这片区域之中仅次于紫金观的大宗门,也是太清界一流的势力,和素娥宫所相当。
而且最令人称道的就是紫阳剑派和紫金观之间的恩怨情仇,紫阳剑派就是脱胎于紫金观!
具体脱离的原因不为人知,但是七千年前紫阳剑派老祖紫阳真君离开紫金观自立宗门,开创紫阳剑派,经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紫阳剑派已经彻底扎根于这片土地之中。
白宇沉吟道:“你那赵师弟之事确实与我无关。”
站在苏言身后的石天宝开口冷言说道:“那你让我们如何相信?”
“因为我要杀你们根本不用这么大费章折。”白宇微微一笑。“直接就能抹杀你们的痕迹。”
话语说完,苏言和石天宝两人顿时感觉周围空间一紧,仿佛有着无数柄尖刀悬浮在周围空气之中。
体表的汗毛顿时倒竖起来,头皮发麻。
还好这危机感只是持续了片刻的时间就消失掉,苏言和石宝天二人不由松了一口气。
太危险了!刚才就像在地狱边缘走了一圈似的。
苏言沉默半响,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那不知前辈可以告知我们是何方妖魔作祟么?”
白宇看了他一眼说道:“怪。”
苏言先是疑惑随即瞳孔猛然睁大,神色复杂无比,对着白宇一行人抱拳苦笑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怪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存在,特别是在这太清界之中,因为这方修行者几乎都是走的仙道,而仙道就是借用天地之力,因此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修仙者都被怪所克制!
哪怕是再弱的怪都至少也要地仙名宿才能对付,否则人仙再多对于怪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怪的诞生就是融于周围的一片天地之中,对于这些大部分实力都需要借用天地之力才能施展出的修仙者而言这怪就是他们最大的克星。
当今太清界惑乱一方的超级妖魔桀据说就是一个积年老怪!
自己一行人贸然闯进一个怪的地盘那绝对是前去送菜,送上门的点心。
随后一行人交换联系方式之后苏言带着石天宝和赵牞墨的尸体回往紫阳剑派。
“陛下,这行人真的这么容易就相信我们的说辞了?”宇文城都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管是不是真的那种情况下他都只能选择相信,因为他是聪明人......至于之后紫阳剑派会不会有高手前来查探那也无妨,反正河底确实有怪作祟。”
青山城位于通天河流域,通天河贯穿东西是太清界最大的江河。
源于极西之地的大雪山之上,向东蔓延一直流至东边的东海之中。
青山城城高一百五十七丈,厚重的城墙散发着历史的沉淀气息,城门大开人来人往。
城门处有着两列身穿劲装的武者手持长刀昂首挺胸扫视来往人群,黄褐色的锦袍在城门两侧形成两道黄色的长墙。
这青山城属于断刀阁的地盘,与战苍大世界不同,太清界不少城池都是被宗门势力掌控,管理维护这些城池治安的不是朝廷而是宗门势力。
这青山城就是由断刀阁掌控的宗门势力,所以城内的治安以及安保守卫全部都是由断刀阁负责。
通天河是太清界第一江河,浩浩荡荡蔓延不绝,河面最宽处足有上百里宽一眼望不到边际。
就算最窄急的地方也有数里宽,也正是因为这么宽大的江河孕育出了大量的生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通天河也养活了不知多少的渔民百姓。
这青山城进城不需要任何费用,也正是因为如此青山城吸引了周围不少商人百姓前来,也正因为如此青山城成为了方圆千里之内最繁华的城池。
“管理无序,治安不严谨,看似繁华却只是建立在一种空洞的基础上,没有自己的根本产业。”青山城内白宇摇头说道,昨日白宇一行人就已经进入青山城,但是看了一番城内的治安还有细节之后白宇却是失望无比。
果然没有朝廷的话只是依靠这些宗门人士治理百姓果然不行,就算有那也只是个例,大部分宗门统治下的城池都没有一个真正公正完善的制度,这是白宇一路行来观察后得到的结论。
......
“这家伙居然真的来找我了?”断刀阁阁内,身穿银色战袍的高嫊满脸英气,听闻下方的人前来禀报的消息不由有些诧异,当时答应欠白宇一个人情本来还以为只是说笑,结果这白宇居然真的跨越其他世界来到了太清界。
皱眉让下面的人将白宇等人请进来。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有胆量来找本君。”高嫊扬起素白的脖颈,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挥手让两侧的侍卫退下。
“我有什么不敢的。”白宇轻笑一声,“你这里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哦?”高嫊挑衅的看着白宇,“要不要试试?”
“传说中的河间双王就是这么幼稚吗?”白宇无奈说道,看了一眼高嫊。
“哼,说吧,需要我帮你做什么?话说像你这种人身边应该不缺少高手吧,我的实力恐怕也难以入你的眼,帮不了你什么忙。”高嫊戏谑的笑道,“先说好,欠你人情的只是我和姐姐二人,和我们的父亲大人可没有任何关系。”
这句话也算是绝了白宇通过她们姐妹二人利用玄上刀帝的途径,她也不是傻子,虽然出于打发时间的原因成立了这一个断刀阁,在父亲的威名之下这断刀阁发展壮大一途风顺,不长眼的能够被她们姐妹二人轻易打发,实力雄厚的又忌惮玄上刀帝,所以断刀阁短短时日就发展成如今的规规模。
“我知道,其实此次我前来也是和你们谈一次合作。”白宇开口说道。
“合作?”高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面色古怪。
她们姐妹二人依靠父亲的地位将断刀阁发展壮大,不过如今这种规模也到了极限,就算依靠身后父亲大人的背景也不可能一直不断发展扩大,想要更进一步的话仅仅只是依靠背景却是不行的,如果自己没有实力的话也是驾驭不住这么大的一艘船。
除非玄上刀帝亲自出世担任断刀阁阁主,只是可惜玄上刀帝无心成立势力。
但就算如此双方一方为宗门势力一方为朝廷势力,见面能够不打起来就算不错了,还能有什么可以合作的地方。
“我想让你们断刀阁担任我夏国的国教,当然只是太清界分部的国教。”白宇笑着说道,“先别忙着拒绝,我们夏国的国教和其他朝廷势力的国教有所不同,对于国教没有那么大的束缚,当然,相应的国教的权利也会缩减不少。”
“你想插手太清界?!”高嫊不是笨人,到了此刻如何还不明白白宇的野心。
也不知道是该说白宇胆子大还是狂妄无比,人道联盟之中如太清界这般的大世界也不多,在人道联盟内部也是大致分为道家、佛门、儒家、武者四大派系,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的小型派系如机关师、阵法师等。
在这些派系之外又有一个独立的存在,可以说这是一个派系,但这也是最特殊的一个派系,因为这个派系自成一派,而且其中的每一个势力又是单独存在的!
这就是朝廷!
可以将所有的朝廷都分为一个大类,但是每一个朝廷又可以独立的将其看成一个单独的小分类。
朝廷之间不会联合,也不可能联合。
帝王都是孤独的,也是骄傲的。
太清界就算是道门势力的范围,虽然也有一些其他的派系修行体系,但主流却依旧是道门。
朝廷虽然也能容纳道门,但根本上却是和道门形成冲突的!
太清界这么多年来最强的朝廷势力也不过是一个王朝,连一个皇朝都没有,这其中道门无疑背负了很大的功劳。
“你胆子确实挺大的。”高嫊面色古怪的说道。
“抱歉,这合作的分量太重了,我断刀阁承受不了。”高嫊叹了口气说道,“不过请放心,这件事我就当从未听说过。”
“你可以换一个条件。”高嫊开口说道。
白宇笑了笑,摆了摆手“没事,合作不成交情在,有机会再继续合作便是,如果允许的话可否让我在你们藏书阁中一观?功法这些我不会看,我只看其他的一些文字记载即可。”
高嫊爽快的同意,随后让下面的人将白宇带至藏书阁中,并且很大方的没有藏起功法秘籍这些,虽然一些压箱底的秘传之法不可能放在阁中,但却是将这份诚意彰显了出来。
翌日,天色明亮,白宇一行人告别高嫊离开青山城。
“陛下,我们再往何处去?”袁彬轻声询问道。
“随便逛逛吧,顺便看看太清界的风土人情。”白宇随意说道。
“合作不成仁义在,就算高嫊一行人拒绝了我们的提议这也无妨。”白宇笑着说道。“袁彬不要这么一副悲观的样子,好歹你也跟我这么久了。”
“其实被拒绝也在我的预料之中,只要是稍微谨慎一些的人都不会贸然加入我大夏成为我夏国的国教。”白宇眼神不变。
“这说明她现在没有外在的压力,不需要依靠外力的帮助,我能理解。”
“不过......这太清界差不多也快乱起来了。”一声幽幽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之中。
“陛下所言极是。”黄龙士微微一鞠躬,赞许道。
能够成为棋圣的黄龙士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围棋之道,重在布局,讲究的就是眼力、脑力,以及最重要的大局观!
如果没有一个堪称变态的大局观黄龙士是绝对无法坐到棋圣这个地步的。
“黄龙士先生有何高见?”白宇谦逊问道。
“陛下谬赞了,高见不敢当,但却是有一点想法。”黄龙士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大世来临,席卷的不止是一个两个世界,而是整个诸天万界。”
“如果把这诸天当做一盘大棋......我们现在只是其中的一枚棋子而已。”黄龙士缓缓说道。“想要充当棋手,至少也要让我们大夏成为一方天庭才有插手这诸天大棋局的资格。”
“但虽然诸天这盘棋我们暂时没有资格下,这太清界却是可以尝试一番!”黄龙士的眼底露出灼目的光芒,声音有些颤抖。
以世为盘,以天下为局,下一局天下,争一座世界。这种事情
只是想想就让黄龙兴奋得颤栗起来。
“太...太妙了!”
不过虽然在围棋上黄龙士技艺高超,但这以天下为局所落下的子却下的是人心。
懂棋并不代表就一定能懂得人心。
下围棋以前是猜对手一人之心,而现在却是要猜天下众人之心,其中难易差距绝非等闲。
“陛下,天下这棋局就如一张大盘,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却是很多人都在参与。”黄龙士手指一点就在眼前虚空之中化出一盘黑白二色的棋局。
看模样却是和太清界的地图有着七八分相似,这也是在藏书阁中所看见的太清界地图。
“根据臣沿途所观的情况,这太清界短则五年,长则十年之内必定会发生乱战。”黄龙士桀定的说道。“这么多年来,许多的势力都有着纷争摩擦,不过却被上层压制下来,仇恨不会消失,只会酝酿。这么多年过去,当年的上层要么闭关要么陨落,宗门的权利逐渐递交给曾经的年轻一辈。”
“虽然因为修道使得这些人的道心坚定,能够以意志影响情感,但终究修的是道,而不是太上忘情。”黄龙士手指捏住一枚棋子点在眼前的棋局之上,棋子落入棋局的一瞬间就怦然粉碎化为一缕缕黑色的墨气飘浮在棋局上方。
一枚枚棋子不断被投入眼前的棋局之中,很快黑白二色如山水墨画一般的棋局上空飘浮着大量灰色的雾气。
雾气越来越多,累积成一积厚厚的乌云。
“这就是现在的太清界。”黄龙士眼底所有情感都被摒弃,只剩下绝对的理智。
声音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冷漠,“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炸药桶!”
“一、触、即、爆!”
黄龙士一指点出,点在上空的乌云之上,乌云怦然炸裂,一刹那——
整个棋局都变得絮乱起来,四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山河破碎,虚空混乱。
“一个守序、稳定的太清界不符合我们的利益,只有一个混乱、征战不休的太清界才是一个最好的太清界,我们大夏也才能趁机崛起。”黄龙士长吐一口气,眼底恢复清明。
“施主着魔了。”慧能皱眉,轻唤佛号。
“慧能大师,你看我现在像着魔了吗?”黄龙士转过头笑道,神志清明,眼底清澈如水,哪还有一丝戾气。
慧能直直看了一眼黄龙士,良久,闭上眼睛轻颂佛经不再言语。
白宇点点头,确实,一个混乱的太清界才最符合夏国的利益。
白宇神色肃穆,对于太清界而言他的确是入侵者,他也不辩解什么,战争就是战争,他确实是带来了战争,但他也不想给自己找借口。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战争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就算夏国不入侵也诸天也会大乱,白宇能够做的就是建立一个横跨诸天的超级王朝,让自己将来治下的土地没有战乱,没有痛苦,人人皆能安居乐业。
白宇闭上眼睛看了一眼系统,自己还有三个全史随机召唤名额,其中一个是大鸿皇朝的任务奖励,还有两个是攻破大鸿皇朝和云龙王朝之后所得到的基本奖励。
只是白宇也得到了系统的提示,自大夏晋级皇朝之后再剿灭王朝将无法得到任何奖励,只有再剿灭皇朝以及以上的势力才能得到基本奖励。
“棋圣所言有理。”白宇点头,“朕也会给棋圣你一些帮助。”
“系统,使用一个全史随机召唤名额。”白宇在心底默念道。
如今和系统相处这么久白宇也算是摸清楚了一点这系统的规律,虽然名为随机,但是本质是却是有迹可循的,基本上到了如今这个程度所召唤的每一个人都是白宇所紧缺的人才。
“正在召唤中......”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要离!”
“血屠要离,春秋人士,成功刺杀当时天下第一勇士庆忌。”
眼前光芒闪烁,身旁慧能几人都是好奇的看着这传送阵,想当时他们都是通过这传送阵被召唤出世的。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黑红色的血液粘稠如浆,虚空显露异相,张三丰赶紧出手布置结界封锁四周遮掩住异相。
天空中一个身高百丈通体血红的巨人扬天咆哮,一股置死地而战的狂暴杀意贯通云霄。
在血红色巨人的身下是一个身高五尺,腰围一束的男子,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随意披散下来,从凌乱的发丝中露出一对摄人心魄的眸子。
仿佛一头饥饿的狼。
血红色巨人的庞大与要离的瘦小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对比。
“要离拜见陛下!”
要离快步走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果断说道。“要离任凭陛下吩咐!”
“要离勇士请起。”白宇赶紧上前扶起要离,虽然是自己麾下的英雄,但是要离这家伙还真是一个刺头。
当初要离成功刺杀庆忌之后回到吴国马上就自杀了。
要说要离这个人的性格也是极其复杂,在执行任务时主动申请当时的吴王斩断自己一只手臂同时杀掉自己全家,因为他认为这样才能让敌人相信自己。
苦肉计能够做到要离这个地步的整个华夏都没有多少。
也正是因为要离能够把苦肉计做到这个地步,所以完美的获取了庆忌的信任,也才使得庆忌被要离一剑刺杀。
要知道庆忌可是当时的天下第一勇士,能够生撕虎豹,走追奔兽,手接飞鸟,骨腾肉飞,拊膝数百里。
若非如此也不会派出刺客前去刺杀庆忌。
“要离勇士这段时日就跟随黄龙士左右吧,协助其执行任务。”白宇开口说道。
要离抱拳领命。
白宇摸了摸自己下巴,犹豫片刻打开系统,“继续开启召唤,将剩余两个名额全部使用。”
“召唤中......”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苏秦!”
“苏秦,鬼谷子门下弟子,战国时期著名纵横家、外交家、谋略家,战国时期兼并六国相印,担任六国联盟“从约长”,抗衡秦国,持续长达十五年之久,最后因内部派系争斗合纵被破坏才使得六国被秦灭。”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欧治子!”
“欧冶子,春秋末期至战国初期人,华夏铸剑鼻祖,龙泉宝剑制作者,剑又名七星龙渊,同时欧冶子所制作宝剑有:泰阿剑、工布剑、湛卢剑、纯钧剑、胜邪剑、鱼肠剑、巨阙剑,其中湛卢剑又被称作当时天下第一剑。”
白宇眼皮一跳,苏秦、欧冶子?!
所幸有着张三丰布置的结界遮挡住了异相,虚空之中两人从传送阵中踏出。
苏秦一身白袍,面相温润如玉,彬彬有礼。欧冶子身高八尺,魁梧壮硕,满头赤红色的长发虬結如蟒。
苏秦也被白宇派遣至黄龙士的麾下一同执行任务,苏秦这张嘴可是能够把死得都说成活的,想必能够起到不少奇效。
不过欧冶子就不合适了,这位铸剑鼻祖白宇准备派遣回夏国的匠司。
只是公输班和欧冶子二人谁担任司长却是让白宇有些为难。
紧接着黄龙士开口说道:“陛下,臣恳请陛下让欧冶子大师也随臣......”黄龙士有些谨慎的说道,实在是欧冶子的名声太大让黄龙士不敢轻视。
白宇也没问黄龙士如何使用欧冶子这铸剑鼻祖,只是点点头,让欧冶子也跟随黄龙士一同去吧,有了要离苏秦,也不差再多一个欧冶子。
这也是白宇对自己麾下英雄的信心,既然你们想做,那朕就成全你们!
......
北地雪山之中,一座茫茫大雪山矗立在大地之上,荒莽的原野上一望无际,只有那漫天的银白。
寒伊雪停下脚步,前方就是北地雪山,再继续往被就是大雪山的地界,到了那里反而不方便了。
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沿途寒伊雪都是不时停下脚步然后故布疑阵,不时警惕的扫视周围,就这样往大雪山的深处不断行走,似乎在搜寻什么。
“你决定了?”天穹之上,距离下方足有数万丈的高空之中,周围罡风阵阵,撞击在护罩上却是只能撞击出一道道轻轻的涟漪。
护罩里两名女子静静站在里面,其中一名容貌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左右,身穿藏青色长袍的女子背负一柄漆黑的长剑开口说道。
在这名女子身旁是一名容貌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华丽的宫装女子。
似乎是在下定某个痛苦的决定,最后这名年轻的宫装女子叹了口气,“娘,我决定了,这么多年我也算是累了......我决定闭关修炼剑诀,只是心中却是还有一些小疙瘩没有扫平。”
藏青色长袍的女子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她如何还不清楚自己女儿的性格,也就是有些仇敌还没有杀掉心中不舒畅而已。
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雪山之中的寒伊雪,藏青色长袍女子眼底无悲无喜,不过一只蝼蚁罢了,杀了也就杀了。
小疙瘩?
一剑磨平便是。
“行,此人我帮你解决,不过此事之后你三十年之内不允许走出后山一步,剑诀一日没有突破第七层,一日不允许离开素娥宫!”藏青色长袍女子淡淡说道,声音里有着莫大的威严。
宫装女子敬重的看了一眼母亲,眼底犹豫片刻,最后点头同意。
只是再看向下方的寒伊雪时眼底却是露出一丝杀意与不满。
若非因为她...自己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寒伊雪与她的恩怨可以说纠缠了数百年,百年前两人还是一对好闺蜜,两人曾经还同处一屋檐之下,最后一同从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亲传弟子、真传弟子......
一步步晋升,关系可以说很是亲热。
只是可惜,生活就是一部狗血剧,两人最后因为某些原因彻底分开恩断义绝,最后寒伊雪甚至因此而陨落。
甚至如今寒伊雪轮回归来,两人的仇恨依旧蔓延持续。
“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故意跑到这北地雪山来,就是为了引诱我出来?”宫装女子嘴角勾起露出一丝冷笑,似乎是在嘲弄下方的寒伊雪。
寒伊雪此刻的行为在她看来就是可笑无比的。
但恐怕你根本想不到素娥宫宫主李长英是我的娘亲吧。
若是此事传开一定会在素娥宫内掀起惊天波澜,一向冷面淡漠的宫主大人居然有了女儿,而且还是门中长老李月君。
虽然两人都姓李,但以往从来没有任何人将两人会联系起来,李姓可是一个大姓,在素娥宫中姓李的门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难不成都是宫主的女儿不成?
最主要的是李长英对外一直未有婚配,根本无人会想到李长英会突然有了一个女儿。
这也无怪寒伊雪这么多年的争斗之中屡占下风了,人家可是宫主的女儿,虽然身份没有公开暴露,但也不是寒伊雪一个弟子能够对抗的了。
李长英一直也是有些烦恼,因为某些原因李月君根本不认自己这个母亲,这让她十分苦恼,也十分的自责,所以她只好以暗中帮助李月君的方式来博取李月君的认同。
说一千道一万,李长英再如何冷漠,再如何英明,也无法改变她是一个母亲的事实。
一个母亲对待自己的骨肉,至少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十分疼爱的。
前段时日李月君突然找到自己,说只要让自己答应她一件事,她会原谅自己,同时愿意闭关修炼,不再执着宗门权势争斗。
李长英自然不无不可,以往她就一直反对李月君争权夺势的行为,她也一直比较反感这些东西,只是因为这是自己的女儿,心有愧疚的李长英也不好多说什么。
好不容易眼见李月君醒悟,李长英自然高兴无比。
至于李月君的要求,李长英在面对除了自己女儿之外的其他人展现出了她身为素娥宫宫主的气度,以及杀戮果断的性格。
那就是杀!
一剑斩乱麻,不管有什么恩怨情仇,李长英都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功夫去慢慢整理这些思绪,直接一剑斩断所有不平就是!
素娥宫可是全为女子的宗门,能够让这样一个宗门在太清界发展,李长英可不是什么柔弱可欺的性子。
“杀!”没有多废话,李长英背在背后的黑色长剑果断拔出,一剑斩下!
漆黑色的剑光铺天盖地,无穷的寂灭之力化为漫天死气落下。
寒伊雪刚刚转过一个山脚,她来此地的目的就是为了采摘冰雪莲炼制剑种,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目的,深层次的目的就是为了钓李月君出来。
还不等她说话,天色顿时一暗,紧接着无穷剑气铺天盖地起来,漫天剑雨化为淋淋小雨落下,滚滚寂灭死气向外吞吐扩张。
寒伊雪脸色骤变,黄龙士赐予她的棋子被她放在怀中随身携带,但是此时此刻却是根本来不及掏出棋子。
不由心生绝望,难道她今日就要陨落在此吗,同时寒伊雪莫名感觉这剑光有些熟悉。
剑光迫近,寒伊雪只感觉怀中什么东西突然碎掉,下一刻周围漫天星光凝聚化为一面旗帜,星河为旗,横扫一卷,与从天而降的漫天剑光相撞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虚空震荡,层层崩碎,星河大旗看上去似乎正在被压制,占据下风。
身旁突然一颤,一颗颗星辰凝聚化为一扇大门,轰隆一声大门被推开,几道身影从中踏出。
“吃我一剑!”李白冷哼一声,长啸拔剑而起,腰间一柄长剑浩浩荡荡如一条长河冲上九天。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剑光衍变,化为一条黄色怒龙汹涌而上,浑浊的河水如黄泉之河,冲毁一切挡在前面的东西。
漫天黑色剑光接触到这黄色怒龙的一瞬间就被冲毁,黄色怒龙吞噬掉沿途一切。
天空中传出一声惊疑不定的惊呼声。
李长英没有想到会突然有一名天仙大能剑仙出手援助那寒伊雪。
“阁下何人?我乃素娥宫宫主李长英,今日斩杀门中叛徒寒伊雪,阁下为何要帮助我素娥宫叛徒?”李长英突然开口大声说道,声音严厉无比,周身剑气狂飙,一层层黑色的剑光不断堆积最后化为一柄数百丈大小的黑色巨剑从天而降。
而这时寒伊雪才终于听清楚这声音的主人,脸色顿时一白,踉踉跄跄的后退两步险些没有摔倒,宫主?这是宫主的声音!
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就突然变成素娥宫的叛徒了。
“宫主,我没有背叛素娥宫。”寒伊雪喃喃自语,随即想到了什么想要上去向宫主解释。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出拉住寒伊雪的胳膊,白宇无奈的看了一眼寒伊雪,“我说你是不是傻?你那宫主明显就是要杀你,你还上去送命?”
“宫主也许是被李月君那奸人蒙蔽了。”寒伊雪开口说道,随后一顿,似乎自己也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说辞。
宫主又不是傻子,而且素娥宫逐出门人追杀叛徒并不是说宫主直接一句话就能定性的,而是需要进行公开审判讨论的。
刚才也是慌忙之下有些乱了分寸,经过白宇的提醒寒伊雪反应过来这其中的古怪之处,比如为何宫主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宫主为何会对自己出手。
当然一时间寒伊雪还是没有想到李月君会是李长英女儿这种“荒诞”的事实上。
“你是说......李月君勾结宫主一起杀我?”寒伊雪最后得出了这个有些可笑的结论,但似乎也只有这个才是真相事实。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喊她什么宫主,小姨你有没有兴趣当一下素娥宫的宫主?”白宇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某不清楚这些,某家只想拿你人头复命而已。”李白笑着提剑杀上天空。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又是一剑斩出,但是与之前那一剑却是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那一剑是浩荡霸道,那这一剑就是阴柔密集。
青色的剑光密集如丝,粘稠如雨,点点滴滴密不透风。
漫天的青色剑光铺天盖地,剑光离身之后由青化白,一条一条剑光连接成线,从远处看上去就是漫天白色长发倒流席卷而上,白色的剑光纠缠膨胀,猛然收缩,下一刻向外猛然扩张爆发,漫天白色化为离愁白发。
莫名的悲凉之感随着剑光向外弥漫,让人内心忍不住泛起一股悲凉之意。
剑魂?不对,此人的剑道已经触摸到了剑域的门槛!
李长英心底震惊不已,剑道一途,从无到有触摸到剑意是一个门槛,从剑意到剑魂又是另外一个门槛,最后剑魂突破至剑域又是另外一重境界!
一万个练剑的人都不一定有一个人能够领悟剑意,而一万个领悟剑意的人都不一定会有一个人能领悟剑魂,而之上的剑域又是更加困难。
至少李长英她目前也才剑魂的境界而已,对于剑域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而剑域最明显的标志就是能够触动天地,以自己之剑感染天地之力,形成剑之领域,这就是剑域。
白色剑丝铺天盖地,黑色巨剑只是坚持了片刻就轰然炸裂化为漫天黑色光斑,余下的白色剑丝余势不减刺向李长英。
若是孜然一人想要避开这剑对于李长英而言或是可以尝试一番,但是可惜她身旁站着的就是李月君,李长英有心让李月君离开此地,但是却又放心不下。
忍不住冷哼一声,手中黑色长剑一抖,下一刻一道漆黑透明的剑魂从宝剑上悬浮飞出,黑色剑魂飘浮在李长英身后,下一刻绽放出刺目的黑色光线,仿佛一张帷幕向四周摊开,遮蔽住所有视线。
漫天白色剑丝虽然密集穿透力极强,但是却是持续力不足,陷入黑色帷幕之中后越发缓慢,最后速度越来越慢。
李白果断收剑,轻哼一声,又岂能让你就这么逃掉。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一剑斩出,虚空之中异相浮现,一名头系冠帽,手持三尺青锋利刃的燕赵之地侠客浮现虚空,手中如霜雪般散发着寒光的青锋跟随着李白手中长剑一同斩出。这一剑的威力速度顿时暴涨。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剑若惊鸿,虚空中传来一道马嘶声。
隐约还有马蹄声传来,虚空中一道寒光破空而去。
几乎化为一道闪电,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天空中黑色的帷幕就像一张幕帘被一剑撕破,剑光毫不留情的斩碎黑色帷幕深深切入黑暗深处。
“嗯。”黑暗深处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天空中漫天黑色光芒如潮水般退去,李长英正狼狈的带着李月君向远处逃去,背后一道剑伤深可见骨,几乎可以看见内脏。
张三丰看见这一幕右手张开对准天空中逃走的李长英两人,下一刻虚空一震,天空中的云朵受到无形引力旋转起来,扭曲的空间不断膨胀,下一刻巨大的引力猛然向内收缩。
李长英只感觉身后突然涌现庞大无比的吸力,想要运转力量抵消掉身上的吸力却发现这股吸力强大无比,就像一个庞大不知边际的泥潭,而自己就是陷入泥潭的行人。
自己的力量使用出后完全就是石沉大海,一点感应都没有,反而随着自己使用力量之后自己所受到的吸力越来越大。
这就是太极之力,扭转乾坤。
李白长啸一声一步踏出,腰间的长剑拔剑而起一声铿锵的剑鸣声响彻云霄。
两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美人颅,三尺锋。
李白不禁长叹一声,翻身又是一剑,剑光葬灭眼前两具无头尸体。
失去了身体的头颅睁开眼睛,向着远处遁去。
又是一剑从身后追杀斩上,“不要!”李月君尖叫一声。
李长英则是哀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两颗头颅直接化为粉碎,直接被剿灭得干干净净。
下方寒伊雪怔然,前一刻还要拔剑斩杀自己的宫主下一刻就化为了一堆齑尘。
原来哪怕生前再高贵,在死亡面前都是如此卑微吗。
白宇拍了拍寒伊雪肩膀,“是她先对你出手的,死有余辜,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接下来的事。”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李长英此次出来应该是偷偷出来的,你只要小心一些应该不会被怀疑,而且就算被怀疑是凶手你也不要害怕,因为李长英是自找的,身为宫主居然胆敢主动袭杀门内弟子,简直胆大包天。”白宇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寒伊雪听闻白宇这番话哭笑不得,如果把她和宫主两个人的身份调换一下这番话倒还不错。
“李长英的死肯定隐瞒不了不多,不过你也无需多忧,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争夺位置,最好能够在素娥宫中占据一席之地,这是一次机会。”白宇认真的说道。
寒伊雪摇了摇头,“我只有人仙巅峰修为,宫中长老最少也要地仙才能担任,短时间内我想要突破至地仙......”
“无妨,此物你先服用。”白宇取出一个玉瓶交给寒伊雪。
寒伊雪接过玉瓶,只感觉玉瓶温暖如玉,还有些烫手。
“这里面有一滴龙王精血,你服用之后应该能突破这层瓶颈晋级地仙,之后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小姨可以联系黄龙士,他们会帮你解决的,小姨你只需尽量夺取高位即可其他的事自然有人解决。”
寒伊雪默默点头表示知晓,抬起头神色复杂想要对白宇说些什么,却发现白宇早已走远只留一道背影。
白宇也没有想到居然直接镇杀了素娥宫的宫主李长英,不过在白宇看来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李白自身天赋惊人,更是融合混沌青莲,诗仙的天赋加上混沌青莲的强化使得李白的天资如今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加上李白天仙中期的修为和李长英不相上下,摒除了修为的差距,单纯战力上的差距两人完全就是天差地别,再加上张三丰在一旁掠阵才使得李长英躲避不及当场陨落。
白宇本来就不是太清界的人,自然也对李长英素娥宫宫主的身份没有多大的感触,也就是一个天仙而已,这也不是第一个死在大夏手中的天仙,白宇根本没有在意。
随行其他人更是没有在意这件事。
但只有当李长英的死讯传出之后才会知晓这会在太清界掀起多大的波澜,造成多大的影响,因为李长英是太清界三千年来第一个陨落的天仙。
一朵涟漪点出,在太清界这座大湖之中掀起阵阵波澜。
整整三日李长英都没有露面,虽然身为宫主平日里很少出现在其他人眼中,但是那也只是很少出现在普通弟子的眼中而已。
“啪啦。”手中擦拭的琉璃灯摔落地面,值日弟子浑身颤抖,哆嗦的看着魂灯塔上一排排横列的命灯,最上面一排命灯之中极为显眼的一盏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大事......有大事要发生了。
值日弟子赶紧转身通报执事长老。
虽然素娥宫竭力隐瞒李长英的死讯,但是不知为何事情还是泄露,短短数日的时间传遍整个太清界。
大能陨落,而且还是素娥宫宫主。
要知道就在半年前刚刚在太清界举办道门交流大会,素娥宫宫主李长英当时可是以道门交流大会的评委身份上台的,在许多太清界青年一辈的眼中这可就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这样一个半年前还出现在自己等人身前的大人物突然就陨落了。
青山城内,高嫊听闻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后脑袋里转过白宇一行人的身影,没有任何证据,但是高嫊第一印象就是白宇一行人和此事脱不了干系。
随后不由哂笑,也真是自己过敏了,怎么可能会是他们。
最为震怒的也是素娥宫,如果说其他人顶多只是当做一个趣闻来听,但素娥宫却是真正的伤筋动骨,一名天仙大能的陨落对于素娥宫而言也是极为沉重的一个打击。
更重要的是李长英可是素娥宫的宫主,这不仅仅是实力上的损失,素娥宫的尊严更是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挑衅,如今整个太清界都在看素娥宫的笑话。
三千年来第一个死去的天仙,死得最不明不白的天仙等等一列的称号在暗中不知不觉冠在了李长英的头上。
现在外面的人只要谈及素娥宫就会恍然大悟,然后一拍脑袋,“噢!就是那个死了天仙的宗门的啊!”
长此以往素娥宫的威严将会大打折扣,这绝非一件好事。
素娥宫一名名强者四处搜寻,找寻李长英的陨落之地以期望能否找出蛛丝马迹。
在有天仙大能出手的情况下不过三日就找寻到了李长英陨落之地,此地处于北地雪山范围之内,更是靠近大雪山玉鼎剑宫,这不由让素娥宫有些怀疑这其中是否会与玉鼎剑宫有什么干系。
素娥宫这般大张旗鼓的动静自然惊动了不远处的玉鼎剑宫,很快就有一道剑光遁来,剑光消散露出其中一人的身影,白发素眉,一席白蓝相间的长袍风度翩翩。
“剑尘道兄。”素娥宫一名道姑作揖道。
“长离道友。”剑尘子点头,算是回应。
“李长英道友陨落之地应该就在此地了。”殷长离开口说道,语气有些沉重,素娥宫中就属她与李长英两人关系最为密切,两人也都是长字辈的弟子,交情不浅。
剑尘子犹豫片刻,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出。
“道友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殷长离开口说道。
剑尘子点点头,“其实前段时日我在宗门之中隐约感知到这边有灵力波动的动静,只是持续时间很短,随后门中弟子前来查看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殷长离只是点点头表示知晓,这件事也确实怪不了玉鼎剑宫头上,就算他们看见了不想插手在道义上也没有人能够说出任何不是。
“短短片刻就结束战斗,整个太清界也没有多少人能这么轻易拿下李长英,剑尘子道友莫非说笑不成。”一名面相阴霾的老妪冷冷笑道。
“周长老。”殷长离声音有些严厉的说道。
“怎么?殷长老还要训斥老妪不成?”周长老瞥了一眼殷长离,冷笑一声就不再理会,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殷长离面色有些无奈,这周长老备份极高,而且实力也不弱,所以在宗门之中一直有些性子,有时候发生一些事情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不敢。”殷长离苦笑道。
“如此便劳烦剑尘子道友前来了。”殷长离作揖谢道。
剑尘子摆了摆手表示无妨,走之前却是身影一顿,“贫道之前所言绝非胡乱吹嘘,素娥宫想要找寻到凶手可以从实力高强者查探起。”
殷长离点头表示知晓。
看着剑尘子离去的背影,殷长离不由苦笑一声,从实力高强者查询起,这可是一份得罪人的苦差事。
若是碰见心性温和者还好,可若是碰见一些性格暴躁易怒的强者,那这可就麻烦了,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你在家莫名遭到搜寻询问也会感到不满,也会不耐烦。
更别说这些拥有翻江倒海实力的强者了,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强者而言,被询问就是代表自己素娥宫质疑、怀疑他们。
周长老睁开眼睛,语气有些阴沉的说道:“这件事还需要这么麻烦做什么!直接找上门就是!”
殷长离一愣,找谁?
“这件事肯定是我们素娥宫的仇敌暗中所为,否则还有谁会下此狠手!”周长老笃定道。
殷长离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周长老,突然感觉自己有些累......
“血魔手、魔音童子、天罗老妖......”一个个名字从周长老口中说出,“这些老魔头都是曾经与我们素娥宫结过仇怨的,暗中下阴手的人肯定与这些人脱不了干系!”
这些名字殷长离自然听说过,其中不少还是积年老魔,咋一听还没什么,其中一两人素娥宫或许能够对付,但要是这些人联合起来就算是自己素娥宫恐怕也难以对付。”
“你不敢动手?”
周长老皱眉看了一眼殷长离,最后冷笑一声,“修炼这么久却把胆魄给修炼没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到这个境界的。”
殷长离一直就在容忍周长老的性格,步步退让,听闻这一句话却是终于忍不住,语气也沉了下来,“周长老,你自己疯了也就算了,别把整个素娥宫拖下水!我记得魔音童子当年是和你私自结怨的吧,与我们素娥宫无关,还有血魔手当年似乎也是杀了你的后辈,你不要把你自己的仇恨强行加到宗门头上。”说完殷长离转身离开。
周长老因为辈分的原因,在素娥宫一直饱受尊敬,说的话更是少有反驳,当然这也和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有关。
这也是周长老第一次遭到拒绝,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看着殷长离离去的背影,周长老冷哼一声,眼底露出一丝狠辣之色。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心胸宽阔之人,谁也没有规定人的修为必须要和一个人的性格划出等号。
修为高强者也并不都是那种性格温和的老前辈,也不都是那种乐于助人义薄云天喜欢饮酒的豪迈剑仙,那都是扯淡,那些心胸狭义、瑕疵必报、心狠手辣、薄情寡义、善妒自私之人照样也有修炼到很高境界的。
所谓的道心不顺指的就是心情舒畅不郁结,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自己喜欢的不能做,偏偏要做自己最讨厌的事情,这还能道心通畅吗?
如果在脑袋外面套上一层紧箍,吃斋念佛,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还算屁的个道心通畅。
那反而只会让自己越来越不爽,越来越压抑,最后修炼成神经病,君不见那么多神经病是怎么来的,都是在一些极度压抑的幻境下产生的。
正是因为束缚太多导致整个人压抑无比,才会最后越来越难受,心情烦躁,性格越来越极端癫狂,最后引发精神分裂或者神志癫狂,这才是真正的走火入魔、也是走火入魔的真正原因,而不是外面吹的什么杀了几个人就走火入魔了。
当然,也正是因为宗门内部需要团结,才有了一些门规来约束这些宗门上层。
这些修炼者能够修炼到很高境界的都不是笨人,笨人早就被别人害死成为踏脚石了。
他们也都知道这个宗门规矩能够为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所以才团结在一起,至少在没有触及他们底线前是遵守这个规矩的。
当然,任何事情都不能随意的加上绝对两个字,虽然有那种自私自利之辈,但在修炼界中也少不了那些义薄云天的侠士,这就是为自己心中的道义所一直坚守下去的勇士。
很遗憾,周长老不是那种侠士,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心胸不太那么宽广的老妪而已。
“诸位长老,你们先回去吧。”周长老开口说道,她不愿与殷长离一路回去。
随行的其他长老面面相窥,谁也不好劝说周长老,虽然大家都是长老,但是周长老和殷长老两人头顶上可是要加上太上两个字的。
这两位可是太上长老,地位远远超出她们。
这些人对视一番,最后对着周长老请辞离去,这位门中前辈可是出了名的心胸不太那么大。
周长老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飞去,既然已经离开的素娥宫那就先去自己家中看一看吧,周家也是一个传承了数千年的大世家,也正是因为周长老才能成长到今天这个程度。
话说自己上一次回到周家还是百年前了吧,周长老有些感慨,或许这一次回去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培养的晚辈。
周围空间突然一阵晃动,下一刻周围空间骤然一变,仿佛来到域外星空一般,一颗颗星辰如棋子点缀四方。
下一刻一道凶狠无比的剑光划破虚空,凶残暴戾的杀气从身后袭来。
周长老脸色一变转身就是一掌拍出,掌心一团团剑光环绕凝聚化为一座剑阵,“大五行剑阵!”
作为素娥宫老牌的天仙大能周长老自然有很多底牌,其中一副底牌就是她在自己掌心熔炼了一座在太清界流传很广的剑阵——大五行剑阵。
这个剑阵在许多剑派之中都有流传,却是易学难精,特别是这剑阵最看阵法核心之物,需要五个五行灵物担任阵基。灵物越强,这剑阵的威力就越大。
五色剑光交织环绕,一刹那就将周围的虚空染成五彩之色,其中最为夺目的色彩就是金色,金色的剑光最为明亮。
周长老眼底泛出寒光,自己这大五行剑阵修炼足足九十九年才彻底修炼完善融入自己右手之中,更是加入了一块先天无相金石于剑阵之中,虽然其余另外四种灵物没有先天灵物,只有这先天无相金石才是先天灵物,导致自己阵法的五行轮回不太完美。
但是终究是先天灵物,自己这阵法的威力至少暴涨数倍不止!
就算是一位天仙大能硬接自己一掌大五行剑阵也是非死即残!
“噗嗤噗嗤!”这是剑光斩入肉体发出的声音,周长老先是有些诧异随后脸色骤变,但却是为时已晚,一柄弯曲如鱼肠的短刃刺穿自己的剑阵破开自己的护体仙气,刺入自己的心脏之中。
虽然她已经修炼到了天仙境界,但是终究不是炼体修炼者,肉身依旧薄弱无比。
一剑刺穿心脏紧接着潮水般的赤红色血雾顺着伤口蔓延向四肢百骸,周长老怒喝一声一剑斩出,在眼前此人身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但此人却是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持剑的姿势将大量腐蚀性的血雾灌注至她的体内。
抬起手想要继续挥剑,身体却是一个踉跄,感觉周身无力,没有任何力气。
瞪大了眼睛,周长老死死盯着眼前这身高五尺,体格瘦小的凶手,眼底没有什么不甘,杀人者人恒杀之,她虽然心胸狭义但这点道理却是看得很透彻的。
呼——
要离灌注至周长老体内的血雾拥有极强的腐蚀性,只是片刻不到的功夫就将整个活人腐蚀得一干二净。
沉默着收回手中鱼肠剑,要离站在半空中,身上血迹斑斑,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的,刚才硬抗一招大五行剑阵,还硬接了周长老一剑,显然也极不好受。
白宇默然,这就是要离的刺杀风格......太汉子了......
这一刻白宇突然想起了前世地星所听说过的一个很出名的刺客,他的风格和要离的风格有些类似,只要杀死沿途所有活口,那就是成功的潜入。
“要离不负陛下所望,成功刺杀敌人。”要离声音有些沙哑。
然后要离转身看向欧冶子将手中的鱼肠剑递给欧冶子,“多谢欧冶子大师借剑。”
欧冶子摆了摆手,“不必,这柄剑就赠与要离勇士吧,这宝剑制作出来本来就是为了杀人的,在要离勇士的手中这柄剑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要离有些犹豫,有些行动。
没有哪一个人对这种宝剑不心动的,勇士都爱神兵。
白宇见状笑着说道:“既然欧冶子大师赐剑那你就接下吧,欧冶子大师可是神匠,不缺一柄鱼肠的。”
说完白宇有些心动的看向欧冶子,欧冶子那里的名剑可不止一柄鱼肠......直到现在白宇还清除的记得半日前欧冶子撑开一片铸剑神灵空间然后一柄柄光芒四射的神剑悬浮于上空的情景,几乎闪瞎了白宇的眼睛。
欧冶子大声说道:“陛下若是允许,容请臣为陛下打造一柄帝道神兵,这些宝剑虽利,但都烙印上了其他的痕迹,臣欲为陛下打造一柄独一无二的帝道神兵!”
白宇一怔,哪有不肯的道理,白宇一直缺一柄合适的武器。
对了,说到武器白宇就想到自己之前想要学习戟法的主意,吕布如今已经被召唤出世,自己可以让欧冶子为自己打造一杆戟类神兵以及一把剑道神兵。
“好,那朕就期待欧冶子大师的帝道神兵。”白宇拍了拍欧冶子的肩膀赞许说道。
“陛下,这枚金石是在此人尸体之中发现的。”袁彬呈上一枚通体金色,表面有着一层透明薄膜一般的拳头大小的铁石。
这枚金色的铁石周围散发着迷蒙的光芒,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魅力。
接过这枚金石的一瞬间白宇脑海之中响起系统的提示声,“宿主已得到先天灵物先天无相金石,经检测可以与麾下英雄进行融合。”
“检测中...先天无相金石与常遇春契合度95%,与马超契合度80%......”
“与常遇春进行融合。”白宇念头升起,手中的先天无相金石瞬间消失在手心。
远在另外一片世界,常遇春正在指挥麾下无双铁卒征战小世界,指挥手中大军征伐剿灭一群类似于半兽人的异族。
突然脑海中传来一道莫名的念头,常遇春皱了皱眉,暂且没有回应脑海中的念头,一直指挥麾下大军彻底剿灭眼前异族之后再才收军回营,回到大营安排好下面的士兵守卫好周围严禁其他人进出,围着格杀勿论。
回到营帐之中常遇春闭上眼睛开始沟通脑海深处那伟大的存在。
片刻后缓缓睁开眼睛长吐一口气,“同意。”
原来常遇春在白宇手底下是最强的几名将军之一,甚至就连罗士信也隐隐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如今随着陛下麾下英雄越来越多,马超、吕布、马援、宇文城都、黄忠、赵云等人接连出世,常遇春也不再如一开始那般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些人都不弱,甚至那个吕布之强,闻所未闻,就算是他也不是吕布的敌手。
在明面上常遇春没有将这些情绪表现出来,他也一直是那个勇猛刚进的常十万。
只有常年跟随常遇春左右的亲兵才知晓他浮出了多大的努力,每日修炼近乎疯魔。
随着常遇春同意,周围虚空之中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不断向四周蔓延,无相无形,常遇春功法名无相光明圣经,讲究变幻无相、光明无量之意,但光明之力杀伤力终究是有所不足。
激光虽然杀伤力很强,但激光本质上却是光的光波的整齐性、叠加性所形成的一股力量,虽然拥有者很强的切割之力,但是却是极难控制,到了常遇春如今这个境界每提升一点激光的威力都十分的困难,这对于力量的掌控程度需要更高。
而金属性的力量就不一样了,金属性力量拥有极强的物理破坏能力。
配合上光明的穿透力,两者联合起来的杀伤力将会暴涨。
两者皆为无相,虚空中一块金色的矿石仿佛融化一般一点一点深入常遇春体内,常遇春体表的肤色也越来越重,最后仿佛化为一个黄金雕塑静静坐在座椅上。
足足过了一刻钟的时间。
黄金雕塑体表出现一道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大,向四处蔓延。
沉默坐在座椅上的常遇春霍然起身,体表一块块金色的碎片从身上抖落,掉落在地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摊开双手掌心,常遇春眼底露出一丝思索之意,右手拳头猛然握紧,一抹刺目的金色光芒从掌心向外涌出,体内的力量如滚滚江河一般向外宣泄,没有丝毫压抑堵塞的感觉。
这一刻常遇春爽快的几乎快要大声长啸。
“呼!”掌心的金色向外猛然一跃,化为一杆长达两丈,顶端两侧一对狰狞如牛角月盘的双刃巨斧,金色的巨斧比之常遇春之前的银色巨斧多出了一份沉重的金属感。
“轰!”手中巨斧悍然砸下,下方的地面先是一顿,紧接着轰然炸裂,大块碎石向四周迸射。
紧接着巨斧一震模糊,似乎化为一片密集的金色雾气贯穿大地。
脚下的大地狠狠一震,整个军营猛然颤抖一下。
外面的士兵被惊动,四处搜寻检查。
常遇春眼底露出一丝狂热之色,融合了先天无相金石之后他的战力暴涨了何止一倍!
原来他的力量只有光明之力,如今融合了先天金力之后他的力量虽然还是有着光明的特性,但是也融合了金属性的力量。
不止是拥有极高的炽热高温,还拥有了金的锋锐与无坚不摧。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他体外幻化出的力量终于从虚无的银白色转变成了可实可虚能够在两种状态之中自由切换的属性!
如今他还未曾熟悉这种力量,等到他彻底熟悉虚实这两种状态之后并研发出属于自己的杀生大术,那他的力量还会在现在的基础上倍增!
感受着体内沸腾的力量,之前就已窥见的瓶颈越来越近,常遇春感觉自己突破天仙就在近日。
白宇通过系统看见这一幕,不由有些感慨,常遇春这是由尊贵银升级土豪金了,完成了一场华丽的转变。
不充值你如何变得更强,不氪金你如何比得过别人。
看看常遇春,勇于氪金,立即见效!
......
太清界龙清潭,位于太清界南部地域。
北地苦寒、南方繁华,太清界人族最为密集的区域也正是南部地域。
龙清潭山高九十九丈,对于周围动辄上千丈的山峰而言这无疑是一座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土丘,而且龙清潭周围并未有大型地脉经过,所以龙清潭周围并未有大型宗门驻扎,小鱼小猫般的小宗门倒是有两家在周围山脉之中。
“就是此地!”欧冶子眼底露出一丝莫名的神色,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下方的龙清潭,龙清潭也就是一个面积只有一亩大小的小水潭罢了,这名字还是周围村民取的,名字虽然响亮大气,但是却只是一个普通的水潭而言,没有丝毫名气。
至少在今日之前这小水潭没有丝毫名气,寻遍整个太清界也不会有超过一百人听说过这个小水潭。
“下接地火,上连寒潭,周围山峰呈群仙上供之势,虽然不足以炼制陛下所需的帝道神剑,但却也能炼制出一柄上好的宝剑了。”欧冶子肯定的说道,选定了地方。
“那便好,接下来动静恐怕不会小,我们也就不布置多余的东西了,否则只会画蛇添足。”黄龙士对欧冶子点头说道,随后又吩咐一番后与白宇等人转身离开此地。
牛家村坐落于牛背山脉,太清界南部多山,加上地域广袤无垠,所以各种各样的山脉山峰名字层出不穷,这牛背山脉周围也没有什么大型的宗门,也没有什么特殊出名的地方,这山脉能够有一个名字就不错了。
牛大牛是牛家村的村民,他姓牛,在这种小山村一般都认为贱名更容易养活,所以大多数的孩子的名字都是十分的接地气,比如什么狗蛋、铁柱、二狗之类的。
正好在牛大牛出生那天他家里的黄牛生了一个小牛崽,所以就恰好背上了这个好听又好记的名字。
牛背山脉里的灵兽不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片山脉就是牛家村以及周围几个小村庄村民赖以生存的根本。
牛大牛家世世代代都是祖传的采药师,想成为一名合格的采药师可不是随便就能成为的。
首先需要熟悉草药的外形,大多数草药看上去都和山林里随处可见的杂草差不多,混杂在漫山遍野的草丛之中,如果不是专精这方面的人才几乎是很难发现草药的。
毕竟草药可不是只有那么一两种,就算是采药师上山草药也不会专门采摘固定的几种草药,而是能够采到什么就是什么。
而这就需要考验采药师的药材辨识量了。
其次就是有些药材采摘也是需要诀窍的,不是随便握住草药用力一拔就可以,这样只会伤及药性,让草药的价值大打折扣。
这些特殊的草药都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法技巧采摘才能尽可能的保存药性。
最后就是有些草药周围会有伴生毒虫毒兽,若是贸然采摘只会自讨苦吃甚至为此丧命,但这些毒虫毒兽有时候只要找对方法也很好对付。
牛大牛作为牛家村仅有的三家采药师之一,他已经继承自己父亲位置足足三年了,三年前上山采药一次疏忽,他父亲牛铁柱估错了伴生毒虫的种类然后被毒虫咬伤了大腿,虽然最后性命保住了,但一条腿也是废了。
“我记得龙清潭那边好像有蛇涎草,现在七月中旬,正是蛇涎草生长的旺季。”牛大牛口中碎碎念,想到便做。
转身向龙清潭的方向走去,手中木棍不断敲打着两侧的草丛,惊走里面的毒虫毒蛇。
一弯腰手掌闪电般抬起,捏住一条灰褐色外形如树枝一般的小蛇,很是熟练的掐断蛇头将蛇头抛飞,取下系在腰间的猎匕,顺着断裂的蛇头处一直向下切割,两根手指轻车熟路的探入蛇尸中部向后一点的区域,取出一枚墨绿色的蛇胆直接扔进口中。
虽然有些苦,但是牛大牛早已熟悉这种味道,反而吃得津津有味。
蛇胆有明目祛毒的功效,在这片修炼世界,哪怕就是牛大牛这种山村采药师也懂得一门粗浅的功夫,就是食用各种毒物身上的重要部位,如蛇的蛇胆、以及蟾蜍的心脏,还有去掉尾部的蝎子等。
长期服用这些毒物能够增强修炼者对于毒物的抗性,而且还能够小幅度的提升身体素质。
转过一片密林,牛大牛先是谨慎的打量周围环境,确定龙清潭周围没有其他猛兽前来饮水之后才小心离开密林,脚下茂密的草丛足有五六尺高,几乎达到牛大牛的腰部。
弯下腰谨慎的向前慢慢前行,草叶摩擦在衣服上发出嘶嘶的轻响声。
但是随着牛大牛不断靠近龙清潭,一股莫名的气息不断笼罩他的周身,不安的感觉让牛大牛有些踌躇。
若是一般的野兽感应到这个气息就会直接转身离开了,趋吉避凶是生命的本能。
但牛大牛不是灵智蒙昧的野兽,而是人,能够以野心欲望控制自己本能的人。
牛大牛舔了舔有些干燥的舌头,以前他也来过龙清潭却从来没感受过这种异状,显然这异样的感觉是近来才出现的。
宝物出世?传承异宝?还是什么灵药成熟?
下山去城镇里交易药材的牛大牛曾经听过一些评书,里面那些主角的经历也让他极为羡慕,谁不想高高在上成为那长生不死的神仙。
谁不想能够每一顿都吃两只烤鸡?谁不想能够住在有他们村子那么大的大宅院里?还能够娶一个身强力壮可以生养的媳妇,不,我要娶十个身强力壮能够种地生孩子的媳妇,然后给我生一大堆大胖小子!
牛大牛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对于他而言,这些就是他的梦想。
就算是村里最有钱的村长也才娶两个媳妇而已!
或许就连牛大牛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眼睛不知不觉变得赤红一片。
心跳越来越快,牛大牛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不断喘着粗气就像一头发情的公牛的一般。
再也按耐不住躁动的内心,牛大牛悍然从草丛之中跑出冲向龙清潭。
龙清潭虽然山峰不高,但却是有些陡峭,不过牛大牛也不是第一次登上龙清潭,竖着陡峭的山路一路攀爬上山,这一刻所有畏惧都被抛之脑后。
哪怕手掌被锋利的岩石刺破掌心也没有丝毫停缓。
龙清潭潭底,已被开出一个锅炉大小的坑洞,顺着坑洞可以看见沸腾的岩浆在地底流淌翻滚,但是所有岩浆都被欧冶子封锁在地底无法离开分毫,上方就是一团团冰冷近乎蓝色的寒泉水向下渗透,落在下方一个剑形的铁汁器具之上,发出呲呲的白雾。
欧冶子赤裸着上身,鼓胀的肌肉高高隆起,每一次高高抬起手臂然后狠狠砸下,赤红色的大铁锤每一次砸在铁汁上都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声音。
每一次敲打整个龙清潭都在不断颤抖,整个地脉都随着敲打而跳动。
周围的山峰之上一团团白色的雾气不断凝聚,然后仿佛从天而降的瀑布一般落入龙清潭之中。
海量的仙气落入剑具之内,渐渐的,一柄五尺长的黑红色长剑的轮廓渐渐清晰。
看见这等异相更是让牛大牛激动不已,双手的速度更是加快几分,他越来越笃定这是一份大机缘了。
牛背山脉之中有着几个小宗门,这些小宗门之内的修炼者都感应到了天地之中的异变,宗门之中的长老门主纷纷赶往龙清潭的方向。
欧冶子取出一件玉瓶,打开玉瓶,一股凶戾之气从玉瓶之中向外涌出,这是堪比仙王境的真龙尸上伤口处所蕴含的鲜血,伤口处的鲜血带有极强的凶戾之气,还有一股强大无比的剑气。
这些气息太过强大,就算吸收也得不偿失,耗费的精力时间甚至还不如自己修炼,所以无法用来吞服服用。
但是并不代表这就没有用处,欧冶子直接将整个玉瓶投入剑具之中,玉瓶在接触到剑具外高温层的一瞬间就被蒸发,里面三滴黑红色的血液不断旋转落入剑具之中。
就仿佛在火焰之中滴入了滚烫的热油,剑具一阵模糊,冲天黑红色虹光冲破龙清潭贯穿天地,黑红色的光柱久久不散,仅仅只是看上一眼就给人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黑红色虹光在白日里无比醒目,数百里外都看得清清楚楚,根本瞒不住有心人。
异宝出世、天地异相,等等信息迅速传遍大江南北。
一道道身影通过传送阵不断传送至距离龙清潭最近的城镇之中然后迅速赶往此地。
天空中各色剑光、法器流光溢彩,带出一道道各色的光芒冲向龙清潭,快则有,慢则无,所有得知消息的人都是第一时间赶来。
欧冶子继续挥舞着手中匠锤,一锤砸下,空间都被压成一条薄薄的细纸片被敲打在剑具之上,每一次锤击都在剑具表层压上一层细纸片。
当!
当!
当!
富有节奏的敲打声越发响亮,声音透过龙清潭传向外面。
牛大牛费力爬上山峰,哪怕双手都磨出了血泡,血泡被磨破,鲜血淋淋,双手血肉模糊一片。
但牛大牛罔若未闻,只是眼底泛出一股痴傻的魔相,癫狂的望着龙清潭潭底。
突然牛大牛耳朵一动,潭底似乎传出响声,这声音他听过,就是村口铁匠打铁时发出的声音。
湖底传来打铁的声音?牛大牛显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铿!
响声一顿,紧接着声音清脆悦耳,仿佛两块玉石在牛大牛耳边敲击所发出的声音。
“老夫寻觅百山千岳,采极西之庚金,取极北之寒铁,耗费十载岁月,终于练成仙剑。”一声幽幽叹息从湖底传出,仿佛道尽人间沧桑。
牛大牛文化不高,这番话听起来云里雾里,不过觉得此人很厉害就是。
难道是一位神仙在这里炼制传说中的仙剑吗?牛大牛有些激动。
暗中窥视的一道道神识迅速向四处传递消息,将刚才欧冶子说出的这番话传出去。
得知消息的大佬们惊异不已,没想到居然是一位炼器大师在此地闭关炼制仙剑,之前那番奇景想必应该就是仙剑出世天地有灵所产生的异相吧。
一些人开始脑补道。
只是一般仙剑都是金光、银光、或者青色、赤色、蓝色、紫色都有,可这黑红色却是极少,一般而言黑红色的都是魔剑。
不过这种小事很快就被这些人抛之脑后,管他是仙剑还是魔剑,能够炼制出这等异相神剑之人,一定是了不得的炼器大师,一些人开始猜测龙清潭下方这名炼器大师的身份起来。
呼!
风云变色,龙清潭剧烈翻滚起来,如若一潭被烧开的热水。
锵!
剑光突出,一柄刺目的剑光斩破潭水。
龙清潭潭水如龙鲸吸水被倒灌吸上天空,一抹猩红色的剑光破天而上,冷彻透骨的杀意铺天盖地,天色瞬间暗了下来。
这绝对是一柄凶剑。
恐怖的杀意贯彻云霄,黑红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向各处。
天色渐暗,虚空之上一头庞大不知首尾的真龙沉浮,真龙喋血,恐怖的死气蔓延在龙身周围,一对龙眸睁开,幽幽冥火如满月悬挂于天际。
下一刻,异相消失,天空中一柄通体赤红色却又含有一些黑色纹路的长剑静静悬浮空中,冰冷的剑刃一抹寒光流过,仿佛斩破空间。
龙清潭水面炸开,一道人影冲上天空,正是赤膊上阵的欧冶子。
漫天赤红色长发如狂狮鬃毛随意披散,微微泛红的肤色散发着强烈的阳刚之气。
“这就是那位炼器大师吗?”
“原来炼器大师长这样......”
“赶紧禀报宗主,炼器大师出现了。”
“不愧是炼器大师,这气势就非同寻常。”
“好帅啊......”
好像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多谢大师赠剑,哈哈哈哈!”虚空中传出一声响亮的长啸声,斜侧里杀出一道流光直直的冲向天空中悬浮的神剑。
欧冶子仿佛没有注意到一般,只是左手握住天空中悬浮的神剑,称赞道:“剑出有冥龙异相,既然如此那此剑就叫龙陨吧。”说完猛然挥出手中长剑,黑红色的长剑在虚空中拉扯出一条长长的残影,直接斩中遁来那道身影上。
“啊!”
在场所有人只听得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然后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捂着断臂狼狈而逃。
“那好像是毒云上人。”有人认出了这位老魔头的身份,感觉有些惊悚,这位可是地仙境的老魔头,声名狼藉,很难对付,没想到被一剑斩断了胳膊而且直接就逃没有丝毫想报复的意思。
这些人对于欧冶子的重视程度不由加深,这位炼器大师显然实力也很强。
或许想要用强硬的手段从他手中夺取这柄神剑行不通了,这些人就升起了别样的心思。
强硬的手段不行或许可以用其他的柔和手段,相比较一柄单纯的剑而言,与一位炼器大师的交好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若是能够让这位大师加入自己的宗门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知前辈尊姓大名?”一名道姑上前恭敬的问道,这名道姑是一个小宗门的长老,修为不过元神三重,换算成武者的境界就是灵神三重。
哪怕太清界推开仙门的修士不少,但也只是相对而言的,构成太清界这个世界庞大修士群体的还是底层修士,元神三重的修为也不算低了。
走上前后,这名道姑只感觉一股庞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虽然欧冶子并未故意释放自己的气息,但就是不经意间泄露的一丝半点气息也不是这种还没推开仙门的修士能够承受的。
欧冶子转过头看了一眼这名道姑,并未因其修为弱而露出轻蔑之色,而是温和的说道:“本匠欧冶子,粗通一些铸剑之术,倒是让道友见笑了,如果因为我在此地铸剑惊扰了道友,我在这里向道友道歉。”
听得这样一位大能居然唤自己道友还向自己表示歉意,这名道姑脸色潮红一片,身躯有些颤栗,这是激动所致。
“前辈折煞晚辈了,前辈能够在此地铸剑是晚辈的荣幸,而且晚辈不敢当道友之称,能够得知前辈尊姓大名我就已很满足了。”道姑慌忙说道。
暗中观察的人不由纷纷点头,这名前辈看上去倒是很好说话得很,而且不愧是大师,这待人处事的风范气度就让他们折服不已。
“原来这位大师叫欧冶子么?能够以子为称,嘶......若这位前辈没有妄自尊大的话,那绝对是一名炼器宗师!”
“哼,这位前辈就连对待一名元神境界的小修士也是这般风度,怎么可能会是你说的那种的性格!”旁边有人反驳道。
没人看见的地方,虚空深处一名体格娇小,一头柔顺的墨绿色长发齐腰披在身后的小女孩张大了嘴愣愣的望着欧冶子的身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一阵发红。
随后看了一眼下方,犹豫片刻最后下定某个决心,果断出手!
轰!
天空仿佛坍塌一般传来雷霆滚滚的轰鸣声,大片乌云从远处迅速袭来,遮天蔽日,漫天的阳光都被遮挡,天色一暗。
仿佛从白日瞬间降临黑夜,大地被阴影迅速笼罩。
牛大牛慌忙舞者四肢,这等天灾一般的情景终于让他惊醒,似乎恢复了部分神智,赶紧转身逃离此地。
欧冶子看了一眼下方那逃走的村民,微微一顿,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铸造的是一柄魔剑,陨落的真龙王之凶血祭剑,将凶性彻底激发,若是神智不坚定者只是感应到龙陨剑的气息都会入魔,神智癫狂。
狂风阵阵,漫天狂风袭来,伴随着遮天蔽日的乌云,一时间所有人都看不清眼前的情景。
有人激活法阵,一些大能通过法阵临时降临意志到此地,一旁的弟子赶紧将这里的情况告诉宗门大能,大能再转过头看见这一幕脸色不由大变,这熟悉的黑风让他们瞬间想起某个名字,“夏侯缨!你这女魔头要对大师做什么!”
“夏侯女魔头,大师何等人物,岂容你这般亵渎!”
“放下大师!”
“夏侯缨,你怎能这样,太过分了!”一声声呵斥不断传出。
漫天黑风之中传出一声冷哼,隐约能够听出一种小猫偷腥成功后得意的情绪,“这名铸剑大师被我秋叶居请去做客了,如果你们想拜访大师的话欢迎来我秋叶居做客。”
氛围瞬间冷了下来......所有人都面面相窥,大师被人抢走了,那柄神剑也一柄被挟裹着带走。
不久后远处几道虹光遁来降临此地,查勘一番现场之后纷纷气急败坏,没想到大师居然被恶名昭彰的夏侯缨女魔头掠走了,至于去秋叶居?算了吧,大师虽好,不过却也不是我们自己家的,犯不着去和秋叶居那群恶棍拼命。
随后短短数日的时间,一个火爆的全新八卦席卷整片太清界,一名苦心孤诣专研炼器的大师在神剑铸成之日被秋叶居夏侯缨女魔头掠走。
一时间八卦流传甚广,虽然明面上不敢太过放肆,可私底下这个八卦却是越发火热。
一切都要从秋叶居这个宗门说起,在太清界主流的体系是修道,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最大的原因就是太清界出了一个太清仙王,太清仙王是人族老牌仙王,甚至可以追随到荒古时期,人族刚崛起的时候。
关于太清仙王的来历已不可考察,甚至就连太清仙王的传说也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被淹没在重重历史长河之中。
如今想要查询太清仙王曾经的经历只能从一些古籍之中看见只言片语,但就是这只言片语也足以让人心惊。
不过太清仙王已经很久都未出世了,也几乎不管下面的事情,或许对于他而言除非太清界破灭,人族快被灭族这等大事才能惊动他吧。
但是仅仅只从一件事就能看出太清仙王的强大——这方世界名太清界,曾经叫太清界,现在也叫太清界,恒古久远从未变换过名字,哪怕太清界后续出现过好几位仙王存在,都未能对太清界这三个字造成丝毫影响。
在太清界主流的体系,甚至如今太清界活跃的大部分道门都能与太清仙王多多少少扯上一点关系。
而除了太清仙王之外在太清界还出过另外三名仙王,其中一名仙王姓夏侯,双名秋叶,全称夏侯秋叶。
也是太清界所有仙王之中唯一一名女性。
说了夏侯秋叶,这一位可是一名奇女子,而且整个夏侯家都盛产奇女子。
夏侯秋叶的丈夫是被她掠来的。
而且夏侯秋叶的丈夫也不是无名之辈,是太清仙王的一名亲传弟子。
具体经历就不为人知,恐怕只有那一个层次的人才知道当年事情发生的细节,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位老祖宗开了一个好头,导致夏侯家的晚辈女子养成了一个风俗......抢丈夫。
只要看上了眼,夏侯家的女子就会将男子掠回夏侯家然后成亲......
不过夏侯家的女子一辈子也只会掠一名男子,哪怕丈夫死后也不会再嫁,从一而终。
当然,被掠来的男子也就别想纳妾这种事情了。
虽然这种行为极其恶劣,在太清界造成了极坏的影响,甚至不少男修士还愤愤的表示自己如果被掠走一定要抗拒倒地,坚决拒绝,打倒恶势力!
但是夏侯家的习俗却也有着一些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夏侯家的女子抢丈夫回家,只能依靠自己的实力,夏侯家其他族人不得帮忙插手,如果自己没有那个实力将丈夫抢回家,那就只能说双方有缘无份了。
夏侯缨,就是夏侯家极其出名的一名天仙修士,亦正亦邪,更是拜入了魔门星辰魔宗成为刑罚长老,拥有双重身份。
当然,据传小道消息,不少单身的男性修士明面上训斥着夏侯缨这种伤风败俗有失伦理的行为,实则暗中扼腕叹息不已,恨不得能与那欧冶子大师互换位置。
毕竟夏侯缨的身份背景实在太硬了,能够找到这样一位道侣不知道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足以让他们少奋斗上万年。
秋叶居一处幽静的宅院之内,欧冶子无语的坐在庭院之中,抬头仰望苍天无语。
欧冶子活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风风雨雨,但是这种事情还是真的第一次遇见。
在春秋战国时期,封建礼仪繁重,特别是女子,别说抛头露面,就说这种强掳丈夫回家的行为更是闻所未闻。
“哎......”
更令欧冶子无语的就是陛下居然暗中吩咐他让他不要反抗?
这是欧冶子来到这宅小院的第七日。
这七日里欧冶子也算是见识过不少秋叶居里生活的人,大多数都是夏侯家的后人,其中以女性居多,夏侯家的血脉之中女性比例占据大多数。
而欧冶子也知晓了夏侯缨的身份,夏侯秋叶的亲孙女,也难怪这么肆无忌惮,因为一尊仙王就站在她身后。
但是在这里生活了几天,欧冶子终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最主要的就是夏侯缨的外貌看上去就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一般,这让欧冶子根本无法下手,至少在欧冶子眼中夏侯缨就像他的孙女一般。
“咯吱。”
木质院门发出一声脆响,一身黑红色长裙的夏侯缨迈步走进来,目光灼灼的望着欧冶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已经决定了,下月初五就是我们的良辰吉日。”话语间很是果断不给欧冶子丝毫反驳的机会。
欧冶子心底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站起身来,魁梧的身躯遮挡住大半光线,夏侯缨整个身躯几乎都被淹没在阴影之中。
“夏侯缨道友,我们不合适的,以道友的身份与那些大宗门的翩翩公子才是良配,我欧冶子不过一个只会打铁铸剑的村夫而已,何德何能。”欧冶子诚恳的说道。
夏侯缨踮起脚尖绕着欧冶子走了一圈,满意的点头。
提及那些大宗门的公子时语气有些不屑,“那些小白脸我可看不上,我认为还是欧冶大师最有魅力。”
欧冶子目瞪口呆,这小女娃不喜欢那些玉树临风的俊公子,反而爱好自己这种满身肌肉疙瘩的老大粗。
拍了拍头,欧冶子苦笑一声头疼无比。
不对,不能唤小女娃,这夏侯缨年龄可能比我还大,但是在修炼界中对于年龄的看重倒没有那么重了,毕竟修炼者只要注意保养永葆青春并不是难事。
“欧冶子,你那柄龙陨就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了。”夏侯缨老气横秋的走上前踮起脚尖费力拍了拍欧冶子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去。
欧冶子无语的望着夏侯缨离去的背影,然后想到今天似乎就是月底了吧,距离夏侯缨说的下月初五也只有一周不到的时间。
一开始欧冶子也准备强行闯出去,但是很快就颓然的发现这几乎不可能,秋叶居就是夏侯秋叶为自己夏侯家建造的祖宅,那守备力量就不可能只是这么一点。
秋叶居作为夏侯家的祖宅,仅仅只是明面上显露出的天仙大能的气息至少都有五人,暗中隐藏的力量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转过一个拐角,看着前方花园之中坐着正在弹琴的女子,欧冶子面色如常的点点头对其说道:“待久了有点闷,出来逛一逛。”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回去。“风景不错,很好看。”
......
天南火山之巅,南离炎天阁。
一道身穿白色长袍,背心纹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火焰花纹的修士从山脚飞上山顶,“阁主大人,山下有人求见。”
守卫在殿前的修士皱眉,上前呵斥道:“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阁主大人的?来者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来人自称鬼谷子门下苏秦,前来拜访阁主大人。”说完这名修士有些喏喏的说道:“苏秦大人好像是天仙大能......”
守卫殿前的修士睁大了眼睛,天仙?能够步入天仙的就是大能了,无一不是雄霸一方的大能人物,这等人物前来确实只有阁主大人亲自接见才不算失礼,随后这名修士就准备进去通报,却发现身后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
一名身穿白袍面色白净约莫三十岁左右的修士打开殿门,温和的说道:“不必了,我亲自去接见这名苏秦道友。”
山脚下方,站在原地的苏秦只见山巅一道白色的身影飘然而下,“在下阳离子,见过苏秦道友。让苏秦道友在山脚等待如此之久,实乃吾之过错也,还望道友海涵。”
苏秦翩然笑道:“不敢,某家未曾提前通报,蓦然造访,还忘见谅。”
“请。”阳离子试探一番见眼前这苏秦道友回应得滴水不漏,加上感应着也不似魔道中人,便邀请苏秦上山做客。
也非阳离子为人大胆不谨慎,而是山巅就是南离炎天阁的宗门所在,其中更是布置了大量宗门大阵,眼前此人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就算不死也要脱一层皮,所以阳离子也不惧其他。
而若是能够有那等无视阵法的修为实力,那自己就算担心也没有用,那种强者一个人就能直接踏平自己南离炎天阁,上不上山都是一样的结局。
上了山巅,阳离子唤来童子焚香煮茶,阳离子淡淡一笑,“不知苏秦道友师从何人?这太清界大大小小的宗门我也算是熟识,却从未听说过苏秦道友。”
苏秦也不慌张,坐在蒲团上,气度温文尔雅,“在下师从鬼谷子,一直跟随家师潜修闭关,说来见笑,我并不是本界之人,只是听从师尊之命外出游离见识,正好来到了太清界。”
阳离子点点头,不可置否,这时一旁的童子已经煮好了茶,将灵茶端上,阳离子为两人倒了两杯灵茶,鲜红的茶叶在水底翻滚,将茶水映得鲜红似血。
“这是火焰茶,是我南离炎天阁的特产,味道辛辣,茶味很浓,还请道友鉴赏。”
苏秦饮了一口茶水,只感觉口舌一股浓浓的辛辣味呛入喉咙深处,但只是片刻这股辛辣就变得清淡起来,向下沉淀,变得更加香醇,厚重的香味萦绕在口舌深处,回味无穷。
“好茶!”苏秦赞叹道,抬起头望向阳离子,开门见山道:“在下跟随家师修行纵横之术,既已习得一身本领自不忍摒弃不用,吾观南离炎天阁,大难将至!”
呃……
阳离子脸色一黑。
大难临头,一上来就说这种话,也亏得他养气功夫不错,否则就直接开门送客了。
“我南离炎天阁如何大难临头了?”阳离子按耐住内心的反感,神色如常。
苏秦双手抱拳,开口说道:“南离炎天阁地处太清界南部,位于天南火山之巅,占据地利优势。”
“虽然我来到太清界不久,却已听闻过南离炎天阁的大名。”苏秦肯定的说道,“两炎镇三河,十方守五地。这句话可是如雷贯耳。”
“哪里......道友谬赞了。”阳离子咳嗽一声,这句话听上去倒是威风无比,实际上说是名震整个太清界还是夸张了一些,这句话中的两炎指的就是苍炎宗和南离炎天阁,三河指的就是三河流域,在太清界南部多河流,三条河流交汇聚集,形成了一片三河流域,但三河流域也泛指太清界东南地界。
这句话上半句指的就是苍炎宗和南离炎天阁两个宗门,下半句指的就是十方宗,这三个宗门也是太清界东南地区正道宗门势力的魁首。
“特别是南离炎天阁的南离炎火,号称无物不燃,宗门弟子的实力就算在太清界同辈之中也当得优异二字。”苏秦毫不客气的夸赞。
阳离子虽然知道这番话中有些夸张成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南离炎天阁弟子的实力虽然不弱,却也没有苏秦道友说的这么夸张,但好听的话谁不爱听,何况是一名来自其他世界的天仙大能开口称赞,这也不代表自己南离炎天阁的名声都传到其他世界去了?
阳离子不禁对眼前的苏秦道友好感增长了不少。
“但也正是南离炎天阁的优秀......才会为你们引来大难啊。”苏秦严肃的说道。
阳离子不敢怠慢,看着苏秦严肃的眼神他也忍不住在心底思索,莫非真的有大难要找上门来?可是自己没有收到消息啊。
“阳离子道友可知星辰魔宗?”苏秦开口问道。
阳离子如何不知星辰魔宗大名,太清界南方第一魔宗,更重要的就是星辰魔宗宗门就在太清界东南地区。
“自然知晓。”阳离子啜了一口茶缓缓点头。
“根据我所听到的消息,星辰魔宗为太清界南部第一......宗门?”苏秦说道。
阳离子眼底露出一丝愠怒,“星辰魔宗为魔门,岂能当得第一宗门之称。”
苏秦话锋一转,“那应该就是南部第一魔门无误。”
这一次阳离子没有反驳,星辰魔宗的势力确实强大,虽然太清界正道宗门为主,但正所谓有光明就有黑暗,魔道宗门也有不少,更是出过一名修魔证道的仙王大能。
太清仙王虽强,但太清仙王早已不出世许久。
而星辰魔宗的开派祖师星辰上尊可是号称魔道五千年来最有希望证道的第二名真魔,在仙王不出的时期里,真仙真魔就是代表了太清界的最高战力。
在此等威势之下,整个东南地界的正道宗门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阳离子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苏秦的说法。
“魔门的功法讲究速成,虽然隐患不少,但却胜在突破更快,如今大世来临星辰魔宗肯定不会放过任何壮大的机会。”苏秦叹了口气。“不说整个太清界,至少东南地界这星辰魔宗肯定是要拿下的,到时候你们肯定会与星辰魔宗发生冲突。”
阳离子眼皮一跳,随后想到自家南离炎天阁距离星辰魔宗有些距离,至少中间还隔着一个苍炎宗,想到这里阳离子倒是有些庆幸。
“更何况你们是正道宗门,他们是魔门,天然双方就存在根本性的利益冲突,就算你们想要投降恐怕星辰魔宗也不会接受......”
“魔道中人自然人人得而诛之,苏秦道友前来就是为了说这种东西么?”阳离子本来还对苏秦升起了一丝好感,但随着苏秦讲述的这些东西好感渐渐被磨灭。
苏秦微微一笑,“自然不是这样,还请阳离子道友听我一番言论。魔门与道门之间的差距就在于道门不止精于道法,还擅长炼器,这也是因为太清仙王前辈也是一名炼器大能,所以有不少炼器手段流传下来。而魔门的仙王前辈却是擅长杀生之术,因此魔门之中相对道门而言炼器手段缺乏,也就是魔门在和道门争斗之中落于下风的原因对吧。”
“可如果魔门将最后一块短板补齐了呢?或者换一个说法——如果星辰魔宗将他们没有炼器大师的短板补齐了那又将如何?”苏秦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认真的看着阳离子的眼睛。
阳离子身体一颤,随后皱紧眉头,“炼器大师又岂是说有就有的,整个太清界的炼器大师都没有多少,所有炼器大师都是出自道门或者与道门有关,又如何会帮助星辰魔宗。”
苏秦摇了摇头,“看来阳离子道友是不知晓前段时日发生的事件了,一个名为欧冶子的炼器大师于牛背山脉龙清潭练成神剑,练成神剑当日被星辰魔宗刑罚长老夏侯缨掳走,夏侯家的规矩阳离子道友应该听闻过吧,这欧冶子大师如果成为秋叶居夏侯家其他人的夫君还好说,但偏偏掳走他的是夏侯缨,夏侯缨什么身份自然不用我来提醒道友吧。”
夏侯缨有两个身份,一个是夏侯秋叶的亲孙女,另外一个身份就是星辰魔宗的刑罚长老,夏侯家并不禁止族中弟子加入其他势力,因此不少夏侯家的子弟都身兼双重身份。
阳离子自然是知晓夏侯家的规矩的,入了夏侯家的秋叶居,那欧冶子大师肯定跑不了。
阳离子脸色一沉,这种事情上苏秦道友肯定不会欺骗自己,因为这种事情太好查了,自己只要回头询问一番下面的弟子就能问出真假。
魔门擅长各种霸道阴狠的手段,在争斗上的威力比之道门不少功法要强上不少,并非道门的术法威力更弱,而是方向不同而已。
魔门不少术法都是报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使用出,单纯就是为了追求杀伤力而被研发出,道门更多的是讲究天人合一、阴阳平衡,使用的术法威力自然削减了不少,但也更加温和不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但道门有着层出不穷的炼器手段,术法威力不够法宝来凑。
可是如今星辰魔宗的夏侯缨掳走了一名炼器大师还捉回去当道侣,到时候人家道侣之间有些需要还不帮忙吗?
南离炎天阁和星辰魔宗两个宗门都在太清界的东南地域,门中弟子自然少不了接触发生一些摩擦,就算是他自己年轻时也和星辰魔宗的一名同辈发生过争斗,他更是亲手斩断了对方一只胳膊,现如今对方已经是星辰魔宗的戒律长老了。
而且如今大世来临,想起以前在典籍之中看见关于大世的一些只言片语......阳离子想到这里心底一沉。
或许是安逸祥和的生活已经稳定太久,一开始阳离子根本没有想到这里来,但他也不是笨人,只是习惯性的惰性让他有些松懈罢了,经过苏秦的提点顿时反应过来。
阳离子赶紧询问道:“苏秦道友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倒是有一点拙见。”苏秦微微一笑,“合纵!”从口中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合纵?”阳离子口中缓缓咀嚼着合纵二字,只觉得有着一股莫名的魔力。
“正是合纵!”说到合纵二字,苏秦整个人都挺直了背脊。
“阳离子道友可是觉得你们和星辰魔宗之间隔着一个苍炎宗,所以战火第一时间不会燃烧到你们头上?”
阳离子虽然心底确实这么想了,但是这种话又怎能说出口。
苏秦不等阳离子回答继续说道:“岂是阳离子宗主这么想确实没有问题,这也是事实!只要争斗爆发,星辰魔宗无论如何第一个找上的绝对是苍炎宗,然后再才是南离炎天阁,这是地理位置就决定了的东西。”
“可是阳离子道友想到没有,如果宗门大战真的爆发,若苍炎宗被灭,挟裹着屠灭一宗威势的星辰魔宗你们还有勇气抵挡吗?”苏秦一字一句的说道。
“唇亡齿寒的道理相信阳离子道友也明白,但是事到临头又有几个人能够真正的看明白呢?”
阳离子浑身一震,神色复杂的看向苏秦,“是苍炎宗找你来当说客的?”
苏秦爽朗一笑,“不,苍炎宗请不起我!是我自己要来的,因为我修习的就是合纵之术,恰逢见到了一个最好的合纵目标所以我就来了。”
这时候阳离子才渐渐明白合纵的意思,合纵这二字并不难以理解,只要明白一些意思只要单纯看合纵二字就能理解合纵的本意。
“就像厨师看见了最好的食材,玉匠看见了一块绝世美玉,修行者看见了一部神功秘诀,我也是如此。”苏秦依旧面带笑意。
苏秦认真分析道:“合纵者,以弱联合结盟而抗衡强敌也,我修行之法就为合纵之道,许多能力都需要以合纵联盟才能施展开来。合纵其根本所在还是希望能够保持我们的力量以共进退,以达到抗衡制约强敌的目的,我相信世界上没有永恒强大的敌人,也没有永远弱小的宗门,只要能够结盟抗衡敌人以谋求发展,一切都会充满变数。”
阳离子有些心动,但还是犹豫不定,毕竟这种事情听上去却是有些夸张荒诞,虽然以往太清界也有宗门相互帮助,但是如这般的联盟却是第一次出现。
第一个尝螃蟹的人总是需要勇气的。
“星辰魔宗虽强,但并非无法抗衡,哪怕就算他们如今多了一名炼器大师,也只是补足了他们的一个缺陷而已,本质上星辰魔宗并未达到一个质的跃升,所以只要能够联合你们就可以继续抗衡,最重要的就是就算真的争斗爆发......苍炎宗和十方宗距离星辰魔宗更近不是么?能够御敌于宗门之外,又何乐而不为呢?”
阳离子长叹一口气,虽然是修道者,但也摆脱不了七情六欲,首先他是南离炎天阁阁主,其次才是太清界天仙大能阳离子。
“在下同意苏秦道友之谋,愿以南离炎天阁客卿大长老之职聘请苏秦道友,若能结成联盟,当以苏秦长老为从约长。”
苏秦起身,双手作揖道:“必不负道友所望!”
......
苍炎宗,五峰山山顶。
“苍炎宗名动太清,门中弟子朝气蓬勃,苍炎宗正是不断上升之盛况,若能再有数百载时光说不得苍炎宗就能一举超过星辰魔宗成为太清界南方魁首宗门。”苏秦赞叹道。
苍炎宗宗主雷龙道人摸了摸自己的长髯满脸笑意,“不敢当不敢当。”
“可是不知雷龙道人可否知晓一件大事......欧冶子......星辰魔宗......”苏秦又是重复一番在南离炎天阁里曾经说过的那番话语。
“与星辰魔宗接壤的只有两个宗门,若是正魔两道大战爆发,不知雷龙道人认为星辰魔宗是先攻打你们苍炎宗还是十方宗?”苏秦开口说道。
雷龙道人有些犹豫,眼底露出一丝担忧。
若说整个太清南部地界最强大的宗门是星辰魔宗,那东南地界最强大的正道宗门就是十方宗。
就算是雷龙道人自己也懂得捏柿子挑软的捏这个恒古不变的道理。
雷龙道人眼底露出一丝复杂之色,沉重说道,“应该是先攻打我们苍炎宗。”
说出这番话雷龙道人心底既是一松,也是涌起一股怅然。
经过苏秦道友的提点他才明了原来自己苍炎宗一直位于危险的境地之中,“不过星辰魔宗应该不会如此猖狂吧......我太清界如今可是正道宗门占据上风,容不得这些魔门放肆。”雷龙道人有些犹豫的说道。“星辰魔宗就算猖狂也不至于打上我五峰山吧。”
苏秦面色一沉,大声说道:“阁下事到如今大难临头还报着这般天真的想法么!我素闻雷龙道人高明远识、识明智审,今日一见却是让我失望无比,我为苍炎宗带来唾手可得的帮助都被阁下弃如敝屣,难道要星辰魔宗的敌人打上苍炎宗后阁下才会醒悟吗?这岂是一个明智的宗主所能做出的决定。”
雷龙道人脸色涨红,犹豫片刻开口询问:“若我苍炎宗加入联盟,这联盟盟主之位又由谁担任?我苍炎宗又需要付出什么义务,其他宗门又能给予什么帮助?”
苏秦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同进退,共帮助,若星辰魔宗来袭任何一家宗门,所有联盟成员都有义务派出强者前去支援,一家宗门不是星辰魔宗的对手,就算两家宗门联合在一起也难以抗衡星辰魔宗,但是三家宗门共同联合起来的话就算是星辰魔宗也不敢正面交锋。”
说完苏秦笑道:“要说其实这联盟成立,对于苍炎宗应该是最为得益的,这一点相信雷龙道人你应该明白。”
雷龙道人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长叹一口气,深深拜服道:“苏秦道友说得极为在理,在下愿率领苍炎宗加入联盟共进退,同时苍炎宗愿邀请苏秦道友担任苍炎宗客卿大长老之职,同时若联盟成立我苍炎宗愿允苏秦道友担任从约长。”
苍炎宗与南离炎天阁都被苏秦说服加入合纵联盟,只剩下最后的十方宗。
十方宗与苍炎宗和南离炎天阁不同,十方宗在太清界可谓超一流势力,实力较之后两者要高出一个层次。
虽然比之星辰魔宗要弱上不少,但也大致都在同一个层次的势力之上。
如果真的结成联盟,到时候需要抗衡星辰魔宗主力的还是十方宗。
因为只有十方宗才能拿出与星辰上尊抗衡的底蕴。
十方宗很是热情的欢迎苏秦上山,倒是让苏秦有些措手不及,随后双方的交谈更是让苏秦心中肯定十方宗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提前知晓了他的来意。
很是轻松,不用苏秦浪费太多口舌,十方宗直接表示同意加入合纵联盟。
其实也无他十方宗这么热情的加入联盟,因为这件事本来就是对他们而言十分有益的一件事,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聪明人,与其半推半就还不如直接爽快的同意,这样或许还能得到苏秦的好感。
那种眼高于顶认为自己天大地大不需要加入其他势力的自大白痴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有也会被家中老祖管得严严实实的。
只不过短短三日不到的时间里苏秦游说于三大宗门之中并成功建立合纵联盟,抗衡制约星辰魔宗,就像一张大网洒下,铺天盖地的笼罩住星辰魔宗。
或许星辰魔宗最初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等到反应过来之时却已深陷泥沼之中,难以脱身。
三宗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如果星辰魔宗想要向外发展扩张就必须突破三宗的防线,否则就算星辰魔宗跨越三宗的领地向外发展,也只会造成腹背受敌的情况。
而且鞭长莫及难以掌控,所以唯一的结果就是突破三宗的防线,或者安心龟缩在东南地界。
不过......如果能够安心龟缩在东南地界的星辰魔宗那还是魔宗吗?
不如回家卖红薯得了。
星辰魔宗自然不会坐视三宗组建的合纵联盟这张大网编织的越来越牢固、密集。
否则合纵联盟根深蒂固之后许多散修以及小宗门小势力将会像一块块拼图一般疯狂的涌上去,不断加固联盟的强大。
只要星辰魔宗高层不傻就一定会在合纵联盟建立之处根基不稳之时毁掉这个联盟。
离开十方宗,苏秦一袭白袍在大风中猎猎作响,额头几缕鬓发挣脱头顶的束管,从脸颊拂过,脸颊温和中带着一丝刚毅。
回头看了一眼十方宗,一座座宫殿错落点缀在茫茫群山中,高耸入云的山峰直入云霄,金色的护宗大阵将漫天云朵都笼罩其下,暗金色的禁制时隐时现,磅礴的威势形成气浪卷席天穹。
苏秦微微一笑,脚底一动,一步百米离开此地。
“陛下......师尊.......张仪......这一世我苏秦绝不会失败。”淡淡的声音似呢喃轻诉,混杂在出来的西风之中,消散于天地之间。
......
翌日,十方宗、苍炎宗、南离炎天阁三宗同时对外宣布成立合纵联盟,三宗共进退,同互助,共御外敌,三宗弟子在外团结互助。
如一响惊雷炸在太清界,自太清界宗门成立以来,还从未有过这种亲密无间的合作,哪怕就是关系再亲密的宗门之间这种关系也只是私底下传播而已,至少明面上从来不会公开表露。
一时间议论纷纷,整个太清界的目光都移向了此地。
特别是这合纵联盟还是由一个超一流宗门两个一流宗门共同合作建立的,这其中所蕴含的深意与意味就值得思酌,这样一个合纵联盟成立将会形成何等的庞然大物,这将是一个在整个太清界里都是举足轻重的庞大势力。
而其中最为苦逼的自然就是星辰魔宗了,完全都没有反应过来啊!
不过打个盹的功夫自己眼皮子底下就形成了这样一个庞大的势力,甚至就单纯的强者数量而言,摒除门中星辰上尊老祖不谈,单纯强者的数量自己星辰魔宗完全被这个所谓的合纵联盟碾压啊!
大世来临,星辰魔宗肯定会想尽办法向外扩张,而第一个需要面对的敌人就是这东南正道三宗,关于这三宗如何对付星辰魔宗早已有了计划。
结果突然成立的联盟完全打破了星辰魔宗的思路。
结果就是懵逼了!
星辰魔宗赶紧召集位于各地的长老回宗商议应对办法,如何对付这个合纵联盟。
最后讨论来讨论去,星辰魔宗里这群长老高层要让他们杀人放火完全都是一顶一的人才,可要让他们出谋划策这就有些为难他们了,毕竟修炼可不会增加智商。
商讨了整整一宿,中途几名长老还差点讨论出真火大打出手,最后还是一名素有威望的太上长老亲自出马拍板决定趁着合纵联盟成立不久根基不稳之时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决定简单轻松,完全符合这群老魔头的简单思路,直接上门打上去就行,所以全票通过。
随后星辰魔宗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
就连远在秋叶居的夏侯缨也收到了宗门的命令要求她在三日之内回到星辰魔宗,大喜之日还有几天就要来临,夏侯缨如何肯干,直接闭门谢客装作没有听见。
“什么?你说什么?”夏侯缨拿着传声石大声喊道,“我传声石的禁制坏了,听不清你说话,等过几天我修好禁制了再来联系你,就这样。”说完一掌捏碎传声石,面不红心不跳的将碎成一团粉齑的碎渣扔进一旁的火炉之中。
另一边星辰魔宗后山一处幽静的宫殿之中,一名粉雕玉琢看上去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女童气得小嘴撇得老高,直接将手中传声石啪的一声仍在地上碎成一堆碎片,“我的传声石也坏了!你不要找我了!你这个孽徒!”
“老祖息怒。”宫殿另一侧一名穿着黑袍的老者恭敬站在原地,脑袋深深低下,恭敬的语气中含着一丝无奈。“老祖应该也听闻过夏侯家的规矩,夏侯缨长老前几日抢了一名夫婿,大喜之日就在五日之后,所以夏侯缨长老不愿这个时候回宗也情有可原。”
“抢了个夫婿?”穿着一身华丽星辰长袍的老祖一怔,“她大喜之日居然不邀请我?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尊了!不行,她不要我去我偏要去。”
“老祖,重点不是这个好吧......”黑袍老者快哭了,马上就要袭击苍炎宗了,我们还需要您去镇场子抵御敌宗真仙级别的底蕴呢,您要不要这么不靠谱。
虽然早就知道自家老祖应为功法原因性格有些跳脱活泼,可这哪里是活泼啊,这简直就是一个活祖宗啊!
......
苍炎宗,自合纵联盟成立之后这三大宗门就变得热闹起来,大量来客或是报着打探消息或是报着加入合纵联盟的心思来这三个宗门打探消息。
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其中或是含着讨好、或是混杂着其他心思的人纷纷上山。
“雷龙道友许久不见。”伴随一声爽朗的大笑声,一名身穿金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迎面走来。
“萧老鬼,许久不见。”雷龙道人笑着迎上来。
来往宾客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这里,他们既然上山拜访苍炎宗自然提前准备好了信息,知晓这雷龙道人的身份。
能够让能让苍炎宗宗主亲自前来迎接的肯定不是无名之辈。
但天仙大能何等身份,许多大能对于这些人而言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只是听闻过名头而根本不知晓面容。
须发皆白的老者腰间系着一个长长的束带,束带上系着一个通体银白色泛着星辰光芒的宝鉴。
“姓萧,腰间还系着宝鉴......难道是天星老祖?”有人低声惊呼道。
天星老祖萧然,一手《天星归象诀》出神入化,是太清界鼎鼎有名的卦象大师,太清界不知道多少人哭着喊着想让天星老祖为他们算上一卦。
萧然与雷龙道人算是老相识了,关系密切,否则萧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上苍炎宗,要知道如今时机特殊,这个时候上山很容易被其他人认为是站队。
“嗯。”萧然点了点头,抬头看向雷龙道人头顶的气相,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咦。
不对劲。
“雷龙道友,最近可是有大能为你逆天改命了?”萧然啧啧称奇,忍不住继续看着雷龙道人的气相,原来雷龙道人的气相是虎卧深山之相,啸虎虽猛,却困于深山。
但是一段时日不见,雷龙道人的气相却是由虎卧深山变成了猛虎下山之相。
虽然都为猛虎之相,但两者却是截然不同的。
虽然这气相不能百分百的代表人的命运,但至少大多数人的命运都是可窥一二的,能够通过气相大致推断出一个人的精神气相以及冥冥之中命运的只言片语。
雷龙道人一怔,有大能为自己逆天改命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正待继续说话,虚空中突然传来轰然一声爆响,一道道苍青色的火焰从大地升起形成一道道通天火柱。
火柱表面有着神纹雕刻,火柱之间有着大量金红色的锁链连接,可以看见虚空中一个足有百丈大小的黑色葫芦从天而降,葫芦口喷涂黑色滚滚焰火,漫天魔焰喷涂在通天火柱之上剧烈燃烧,噼里啪啦的发出一连串低沉密集的爆鸣声。
漫天火焰吞吐着火舌,狰狞的舔着火柱。
下一刻阵法猛然颤抖,又是一道横空的黑色巨剑当天斩下,虽然被通天火柱形成的光幕拦截住,但光幕却是发出剧烈的颤抖,一道道如水的波纹向外扩散。
“啊!”下方传来阵阵惊呼声,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彻连绵。
哪怕隔着一层阵法,这恐怖的威力也像一柄铡刀一般高高悬在头顶,让他们头皮发麻。
“是星辰魔宗。”雷龙道人面色一变,神色阴沉如水。
没想到星辰魔宗来袭居然这么快!
合纵联盟只是刚成立不到三日星辰魔宗就直接杀伤自己宗门,显然昭著星辰魔宗早有准备,甚至为此战准备了不是一天两天。
想到这里雷龙道人背心一寒,心有余悸,突然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答应了苏秦道友加入合纵联盟。
这星辰魔宗也果然是准备拿自己苍炎宗第一个开刀......
雷龙道人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三大宗门却第一个攻击自己苍炎宗,显然是认为自己苍炎宗最好欺负吧,那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咔擦——”
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
通天火柱其中一条金红色的锁链从中断裂开来,断裂的锁链发出尖锐的轰鸣从天落下,卷出一条狂怒的火舌。
雷龙道人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天火通天大阵居然被破了?
就算是真仙降临想要破掉天火通天大阵也需要耗费足足一刻钟的时间才能摧毁的天火通天大阵居然这么快就被破掉。
不止是雷龙道人,整个苍炎宗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咔擦——”
又是一声熟悉的脆响,另外一个方向的金红色锁链从中断开,两道锁链破开,天空中的天火通天大阵威力骤减,恢宏的金色光芒猛然黯淡向内收缩。
“星辰缚龙术!”伴随一声洪亮的声音,白日星现,哪怕如今还是白天,一颗颗璀璨明亮的星辰都显现出世,明亮的星辰勾勒出一条条轨迹,下一刻串成一条线化为一头星辰大龙冲天而下。
威力骤减的天火通天大阵再也维持不住阵法,砰的一声就炸裂成漫天烟火。
星辰大龙余势不减的冲向苍炎宗山巅。
“哼!”一声冷哼,虚空中传出一声龙吟,噼里啪啦的雷霆炸成一片,下一刻刷得化为一只狰狞的雷霆龙爪跃然镇下。
狰狞的雷霆龙爪表层一条条银白色的雷霆交织蔓延,几乎化为液体的雷浆怦然爆发,呼吸的功夫就化为一只囊括大半山峰的雷霆龙爪迎向星辰大龙。
“轰!!!”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方,山峰上一根根大树被连根拔起吹向远方。
房屋屋顶嗦嗦颤抖,大片砖瓦被吹飞,山顶来客众人捂住耳朵惊慌不已的蹲在原地。
“今日,我星辰魔宗踏平苍炎!所有无干人等赶紧滚!”
“我滚,我滚。”很多人没有节操的连滚带爬离开苍炎宗,至于面色什么的哪有命重要。
在性命面前其他都是狗屁,或许有为了尊严不畏一死的人,但很可惜这些人里面并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合纵联盟吗?可笑,你看看现在有谁来救你!”天空中一名身穿黑色长袍面相阴霾的男子冷笑道。
“我来救他。”苏秦突然浮现于苍炎宗峰顶。
话语落下,苍炎宗峰顶突然张开一道裂缝,就像怪物张开的大嘴。
从裂缝之中大步走出十方宗、南离炎天阁两大门派的长老、宗主、阁主。
随着这些人陆续走出,山峰顶部一道道庞大的气势冲天而起,甚至反过来压制住星辰魔宗的人。
星辰魔宗一方的人全部呆住了,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山峰顶部没有传送阵啊,不对,他们在之前就已经布置下了封锁大阵,就算是传送阵也无法通过,按理说传送阵应该起不到效用才是。
“这就是合纵之术。”苏秦自言自语道。
“合纵联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论什么环境都无法封锁住联盟盟友之间的传送,这就是我合纵之道的底气所在。”苏秦就像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般。
山脚那些离开的人目瞪口呆,心底五味陈杂,这一下算是将双方都得罪死了。
“星辰魔宗,果然只会用这些鬼鬼祟祟的手段。”十方宗宗主冷笑一声,眸子扫向天空深处,一刀横空斩向天空中某一空白处。
一团黑雾炸出,一道人影被逼出,十方宗宗主直接纵身杀向天空,身后一道道光芒闪烁,体内的气血翻滚沸腾,大刀猛然扫向天穹。
十方宗虽然是修真界宗门,但却是较为特殊,是一个炼体宗门。
在修仙为主的世界之中能够以炼体闯出一片天,这绝非等闲之事。
修仙者都是各种阵法法宝术法,一大堆砸下来就算你有十分实力也只剩下五六分,剩下的你拿什么和这些人战斗。
所以十方宗结合修仙手段,虽然名为炼体宗但并不像其他世界的炼体修士那般之依靠自己肉身的力量,从而摒弃看不起其他的手段。
十方宗同样学习修仙炼器之法,打造近战兵器版法宝,打造法宝战甲,还有法宝暗器,比如法宝飞刀、法宝流星锤、法宝飞斧、法宝掷斧。
以先进的手段打造最强的近战炼体修士,这才是十方宗的目的,也是十方宗的骄傲。
天空中被逼出身影的是星辰魔宗宗主,作为素有仇怨的两大宗门,身为两大宗门的宗主双方少不了摩擦争斗,对于对方的厮杀手段也都了然于胸。
出来之后两者没有丝毫犹豫的同时杀向高空,在罡风层厮杀起来,爆发的灵气波动席卷四周,震起一团团气雾。
“魔头,吃我一剑!”南离炎天阁一名长老御剑杀出,赤红色的剑光如虹,斩向星辰魔宗一方。
就仿佛开启了某个开关,双方法宝、术法轰然爆发,各色流光溢彩,灵气彻底暴走,一层层灵气旋涡风暴凝聚成型席卷四方。
虽然合纵联盟一方的强者数量更多,但是魔修的术法威力也更强,只是魔修的术法都不是温和的手段,伤人伤己,虽然双方如今表面上势均力敌,实则魔修一方却已受到了不轻的伤势。
天空中灵气旋涡彻底爆发,所有围观的神识被暴走混乱的灵气旋涡一冲刷就彻底混淆,神识受到损伤顿时纷纷收回神识。
此战吸引的不止是东南地界修士们的注意,更是牵动着整个太清界的局势。
如果星辰魔宗胜利那么星辰魔宗将挟裹着大盛之威彻底君临太清界南方。
而如果星辰魔宗失败那么绝对不会好受,落井下石的人肯定不会少。
山脚,身高五尺看上去就像一个小萝莉般的星辰上尊站在山脚静静观望着头顶上方的战斗。
虽然看上去年龄很小,但是身上一袭星辰魔宗门人的装束让其他人不敢靠近。
“没意思,没意思。”星辰上尊撇了撇嘴,无趣的说道,在其他人看来恐怖无比的战斗在她眼中完全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正待出手解决上方合纵联盟一方的人,耳边突然传来结实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武器摩擦在地面所发出的声音,厚重结实的长剑重达万钧,哪怕就是普普通通的竖立在地面向前拉扯都仿佛一尊铁犁翻扯着大地一般。
一块块岩石被崩碎,一片片泥土被泛出,露出下面黑褐色的的泥土。
星辰上尊一顿,眼底露出一丝凝重转过头看向不远处。
“是你?”语气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居然还活着。
“是我。”声音低沉有力,如虎的眸子散发着凶光。
“你还活着?”星辰上尊喃喃自语。
“我还活着。”声音依旧简单沉稳有力。
随后语气一顿,声音变得更加凶残,“没想到我还活着吧,当年所有暗算我的人,我会一个一个全部找出来捏掉他们的脖子!”
一语言毕,一脚猛然向前跺出,大地猛然颤抖,整片大地都仿佛翻滚了过来一般。
“地覆!”
大地如波浪颤抖,这一瞬间大地如若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剧烈翻滚颤抖,如海浪一般高高卷起然后狠狠扑下!
一刹那大地就被卷起冲上万丈高空,天色一黑,星辰的光芒都被湮灭,下一刻被卷上天空的地浪狂暴的砸了下来。
轰!!!
靠的近的几座山峰地基崩灭,地脉粉碎,山峰跃起十几丈然后才落地。
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沟壑如蜘蛛纹一般密密麻麻,裂开数丈的大裂缝还在以一个缓慢的趋势不断裂开,方圆百里参差交错的碎岩密布交叉,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除了身后苍炎宗所在的山峰。
方圆五百里都只剩下泥土芳香的味道,浓浓的泥土味铺天盖地。
远在千里之外,白宇默默的看着这一幕,“这就是真仙的战力。”
哗啦、啪啦。
一块块岩石被向上顶起然后落下翻滚,满地的岩石随意散落,一个漆黑的圆球升起,圆球表面漆黑如墨,在圆球的周围还有着大量斑斓如星光的银灰色小点。
小点随意飞舞,肆意飞舞在圆球周围,圆球中心处有着一个狰狞的裂缝,哪怕这圆球就是黑色的,但是依然能够清晰的看见那一个更黑的裂缝。
圆球内传出星辰上尊有些狼狈的声音,还有剧烈的咳嗽声,“你实力居然增长这么多,太变态了吧。”
声音所对的方向是一名身高九尺,面向凶恶的魁梧光头壮汉,额头处一个狰狞的疤痕从额头正中心一直贯穿大半脸颊,红色的疤痕表面皮肉翻滚,扭曲的肌肉汇聚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这都还要多亏你们当年所赐呢,嘿嘿嘿......”声音低沉无比,嗓子似乎受到过什么严重的破坏,声音总是很沙哑低沉。
“天翻——”
右手重剑高高举起。
这一剑还没斩下,星辰上尊就感觉道一股强烈的威胁感充斥着自己周围。
就像密密麻麻的钢针对准了自己,距离自己皮肤只有一厘米的距离,虽然还没刺中皮肤,但那锋锐的气机就已经让皮肤表层的寒毛高高竖起。
“呼——”这是重剑砸下的声音。
但是伴随这一剑砸下一切都似乎变得轻灵起来,空气轻灵了,呼吸轻灵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的安静。
嗯?天色怎么变黑了?
天色越来越黑,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头顶上方明亮的天空从远处那一角开始变得昏暗,昏暗越来越重,向外不断扩散。
就像一块黑白二色的地砖被掀起,白色的一面向后翻转而黑色的一面向前涌现。
昏暗变成黝黑,深邃的苍穹在这一刻也仿佛有了厚度。
下一刻在场所有被攻击笼罩的人只感觉头晕目眩大脑昏沉,一种恶心想吐的感觉笼罩了他们全身。
世界一刹那颠倒了过来。
紧接着一股磅礴到堪称恐怖的力量向下挤压,脑袋一紧,脖子因受力过重发出咯吱的扭曲声。
终于,天穹彻底颠倒过来。
眼前视线一黑,恐怖的力量如潮水般落下,仿佛这一刻真的一片天从头顶砸下。
天落下,何物能存?
万物寂灭!
山峰崩塌,大地一沉,天空中飞行的星辰魔宗长老们纷纷化为血雾,紧接着落入大地之上。
大地向下猛然一紧,凭空向下压缩了整整十丈的厚度。
“噗!”扬天喷出一口血雾,星辰上尊周身光芒大放,仿佛有一颗太阳在身后燃烧,化为一颗流星就遁向了远方。
一招地覆、一招天翻,灭尽星辰魔宗所有长老,杀败星辰上尊。
这一刻,手持重剑的光头壮汉如若神魔在世。
两招灭尽诸敌,光头壮汉无悲无喜,收起手中重剑背负于身后,转身离开此地。
对于力量的掌控这名壮汉达到了一种堪称恐怖的程度,因为在场死去的只有星辰魔宗的人,而身后合纵联盟的人以及周围没能及时逃出去的围观群众都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这对于力量的掌控近乎恐怖。
此人的战斗风格和十方宗的战斗方式有些类似,雷龙道人咽了咽口水,神色复杂的对着十方宗宗主说道:“你们十方宗隐藏得真够深的,就连号称距离仙王最近的魔门真仙星辰上尊都被两招杀退,你们这位老祖怕是半只脚都已买入仙王门槛的吧。”
十方宗宗主先是一愣,随后苦笑道:“这位前辈.......虽然我十方宗也很想承认他是我们宗的老祖,但这位前辈没有同意前我也不敢乱说。”
实际上这名前辈也只是十方宗根据情报找到的一名前辈,这名前辈因为某些原因承诺帮十方宗出手三次,这是第一次,在这之前十方宗宗主打的主义就是让这名前辈拖延住时间即可,可是没有想到......这也太猛了吧!
说实话十方宗宗主都有些后悔随意使用这一次的机会了。
直接就将自己十方宗推到了风口浪尖。
......
仅仅一日的时间苍炎宗的战果就像飓风一般传遍整个太清界。
神秘巨擘出手,一招灭尽星辰魔宗,包括星辰上尊。
这还是比较温和的说法,更夸张的说法就是神秘巨擘只是在冥冥虚空之中瞪了一眼星辰魔宗就被覆灭了。
只不过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这种荒诞的说法,就算仙王亲自出手也不可能瞪一眼就灭尽星辰魔宗,但无论怎样十方宗、合纵联盟是彻底名震天下,成为了太清界东南域当之无愧的霸主。
而关于神秘巨擘的身份也都是议论纷纷。
和这些人所不同的是那些太清界隐藏在幕后的大能都是惊异于出手这人的实力。
他们自然知道许多普通人不知道的东西,包括出手此人的身份,但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人的身份才震惊于他所展露出来的实力。
随着星辰魔宗长老全灭,宗门内余下的也都是大鱼小鱼三两只,或者说全灭也不妥当,因为还有某个夏侯缨因为要与欧冶子成亲所以没有参与这场厮杀。
倒是让不少知道内情的人感叹于夏侯缨这位星辰魔宗刑罚长老的好运气。
夏侯缨随后也被夏侯家的老祖禁足严禁随意离开秋叶居,安安心心就在秋叶居与欧冶子成亲了也就算了,其他的事就暂且别想。
随着星辰上尊逃脱不知所踪,唯一剩下的长老夏侯缨也被禁足严禁离开,剩下的星辰魔宗弟子如何抵挡曾经招惹下的仇家。
没有了高端强者的星辰魔宗在这些人眼中就是一块肥美的蛋糕。
所有人都打着由头前来插上一脚分一杯羹。
不过短短半月不到的时间里曾经辉煌无比的星辰魔宗就彻底成为过去式,最后一名星辰魔宗的弟子也被斩杀击毙,自此以十方宗为首的合纵联盟彻底君临这片地域。
所有小型宗门纷纷上供请求加入合纵联盟,大量散修强者恳请加入合纵联盟的三大宗门,不过短短时日一个庞大的势力就彻底盘踞于太清界东南大地之上。
没有人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太清界东南地界一个王朝被颠覆,王朝在不知不觉中易主,对于那个王朝以及周围的小国势力而言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但是对于整个太清界而言这就是一件再也微小不过的事情。
特别是在上面还有人插手影响的情况下这件事就被压制得更小了。
没有人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东南地域一个名为陈国的王朝换上了夏国的旗帜。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入侵太清(一),奖励全史顶尖文臣名额*1已发放,开启第二阶段任务入侵太清(二)。”
“入侵太清(二),将太清界夏国晋级为皇朝级别,奖励全史最强逗比大礼包*1。”
第一阶段的任务还好说,但是第二阶段的任务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太清界从来没有过任何一个皇朝出现过,朝廷宗门是两个水火不容的体系。
朝廷认为宗门破坏了应有的规矩,但宗门却认为朝廷束缚了他们的自由,更有很多修行者都是报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狂拽炫酷吊炸天的想法,就连天他们也敢戳出一个窟窿何况你一个区区的朝廷,我就是要快意恩仇,我就是要路见不平一声吼还要拔刀相助。
朝廷和宗门想要并存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其中一方的实力远远超过另外一方,将对方的所有不服全部压下去。
目前的太清界就是这样,朝廷势力被宗门势力压制得极为惨烈。
所以白宇想要突破王朝晋级皇朝挑衅的可是整个太清界所有宗门的神经,这非一日之功,需要好好思量计划一番。
目前这个阶段王朝暂时已经到顶了。
“使用全史顶尖文臣名额。”
“正在使用中......”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魏征。”
“魏征,字玄成。唐朝政治家、思想家、文学家和史学家,直言进谏,辅佐唐太宗共同创建“贞观之治”的大业,被称为‘一代名相’。”
“魏征...”
白宇本来是准备将魏征直接放置在太清界担任太清界夏国的丞相,协助管理太清界夏国,以魏征的能力治理一个王朝对他而言自然是轻松无比。
但这样一位大才放置在太清界却是有些浪费了,因为太清界这边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不会有大战爆发,夏国在这边也只是相当于一个前哨钉子而已。
魏征的能力本应该在更大的地方,可以派遣一名内政能力稍微弱一些的人前来管理这边的王朝,等到时机合适再将魏征派遣过来。
但当白宇将想法提出之后却被黄龙士劝阻,“陛下。”黄龙士眼底露出难色。
“想要朕将魏征也留下?”白宇笑骂道。
白宇沉吟一番,最后点头同意。
既然已经留下了这么多英雄也不缺再多一个魏征,不过白宇这一次语气却是严肃无比:“黄龙士,你要人,朕给你人,你要权限,朕给你权限,朕能够给你的都已经尽数给你了,但这次的任务你却是不要让朕失望,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黄龙士一顿,双数作揖恭敬道:“臣领命!”
白宇身后一名身高七尺,相貌清颧,有着一个山羊鼻的冷面老者上前一步双手抱拳作揖,“月天兄,此后还望戮力同心,齐心并力。”
黄龙士笑着点点头,也是同样回以礼仪。
白宇习惯性的点开英雄功法,魏征的功法映入眼帘却是让他一楞,《梦中斩龙经》。
魏征斩龙?
不知道为什么,白宇听闻这四个字的时候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这功法修习之后对于龙族生物将会有着额外的杀伤力。
这就是这部功法的介绍。
武松打虎,魏征斩龙,白宇点点头,算是明白了这系统召唤出世英雄的一点小窍门。
随后安排好这边的其他事情之后白宇就率领其余英雄回到战场大世界,不包括小世界在内如今夏国已经兵分三路,在战场大世界、帝天大世界、太清大世界三处大世界中都有帝国建立。
虽然如今夏国的成长速度已经很快但不知为何白宇却还是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忧虑感。
回到战苍大世界,一个消息也从南方传至阳翟,晏婴已经成功说服三大皇朝,青铜、白银、黄金三大皇朝结成联盟抗衡安狮帝国。
而安狮帝国也陈兵边境不断给三大皇朝组建的联盟制造压力,同时寻找攻击的机会。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个震惊战场大世界的如一颗核弹一般轰然炸裂,震撼整个战苍大世界——乾元帝朝被灭。
帝宫被攻破,乾元帝国帝都已成为一片废墟,漫天硝烟烽火连山三千里,冲天哀嚎死亡之气哪怕隔着上千里也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魔族杀入乾元帝国帝都,帝都已经彻底化为一片废墟。
据传更是有乾元帝国的镇国底蕴出世,与魔族的巨擘存在厮杀三天三夜,万里疆域都被打烂化为废墟,但结果却是魔族巨擘获胜斩杀乾元帝国的底蕴。
最后关头魔族杀入乾元帝国祖地,本以为外界流传已经在千年前就已坐化的乾帝极尽升华,那一战更是将天穹都打出窟窿,整片中域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双方战斗的余波。
最后乾帝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而余下的魔族杀入乾元帝国,这个传承了数万年古老得堪称一座文明的帝国就这样彻底崩塌,或许万载之后有人提及乾元帝国还会叹息扼腕一番以彰显自己的多愁伤感。
......
天空昏暗,大地已成一片废墟。
黑色的乌鸦在头顶盘旋,发出呱呱的惨叫声。
一个蹒跚的身影踉踉跄跄走向帝宫所在的废墟之处。
突然脚底一软,整个身影都匍匐躺在地上,“陛下......陛下......”声音低沉呜咽,如一头受伤被抛弃的饿狼,“家......家没了啊......”
声音断断续续,微不可闻。
“家......被魔族打烂了......”
家没了......
他是孤儿,从小由乾帝收养长大,对他而言这冰冷的帝宫就是他的家,或许这帝宫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是冰冷的,但对于他而言,却能从冰冷之中找到为数不多的一丝温暖。
记忆中一个巍峨的身躯走在他身前,叹了一口气,似自言自语,也似嘱咐。
“......庞狮,朕收养你不过只是看你可怜而已,如果有朝一日朕的乾元帝国惨遭不幸,朕的乾元帝国不需要同情!”
“......一切都是天命......天命不可违......”
然后画面破碎,眼前一切都消失在天空之中,融入这无边的废墟里,就连记忆也成为了这片废墟的一部分。
没了,什么都没了。
庞狮跌跌撞撞一路向北而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一个没有家的人就是无根之萍,随风而走。
我姓常,常胜将军的常!他们都叫我常十万,给我十万铁卒我就能横扫天下不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加入的大战越来越少,我也和宽慰,这代表陛下手下的能臣猛将越来越多。
这是一件好事,我也由衷的替陛下感到高兴。
前段时日我的老搭档徐达也被召唤出世,徐达这厮话不多,但是那战略眼光是真的狠!
当年在大明的时候我与徐达没少合作,每一次徐达都能找准敌人的弱点,而且与徐达配合也着实让他感到轻松无比,因为所有事情都有徐达他去慢慢费脑,自己只需要按照徐达的布置上阵杀敌即可。
说起来前段时日我就被陛下调遣至帝天大世界镇守北疆。
帝天大世界的战乱在两年前就已彻底爆发,诸多王朝纷争战乱不休,其中背面的大庄王朝更是经常派兵前来骚扰侵袭我军。
哼,若非没有陛下的命令,我常遇春绝对率领大军向北横扫了这个庄国。
北面那庄国的军队一次又一次被徐达率领大军击溃。
或许是吃了几次亏,在上一次被徐达设下埋伏被全歼了八万大军之后北面那庄国终于老实了。
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没有前来骚扰我们北疆军团。
不过之前还没觉得,现在那庄国认怂之后自己就彻底淡出鸟来了。
要我常遇春说就应该直接率军横扫向北,可是徐达却是总说时机不到,不是最佳时机。
好吧,你徐达是主帅我听你的。
所幸姚崇丞相这人很不错,虽然文臣和武将之间需要分开统领,互不管辖,但是身为丞相的姚崇权利还是比自己这个单纯的将军更大。
最后还是徐达以近无战事担保加上姚崇说请才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放松的任务——征战小世界。
虽然小世界里面的敌人都很弱,限于世界本源规则原因小世界里面根本没有多少强敌,但是用来训练下面的士兵却是很不错。
不过最令自己高兴的就是这种无聊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两日前徐达他向上通报战情,如今战机即将成熟,请求向北开战,一举拿下北方庄国以及大齐皇朝。
上面的兵部向上禀报消息最后同意开启此战,并从战苍大世界调动百万士兵前来应援。
“呼——”
终于有大战可以打了,我不关心其他事情,也不关心陛下给予我什么职位,对于我而言,只要有仗可以打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
翌日,天光划破云层。
帝天大世界夏国北疆,一排排兵马竖起长矛,锋利的长矛斜向上摆放,整齐的甲胄散发着冰冷的色泽。
最强方是常遇春十万铁卒,常遇春一马当先位于最前方,身骑黄彪双头狮,一身铁胄肆意披散于体表,赤手空拳,虎目桀骜张狂目视前方。
紧随其后的是徐达的专属军团三十万明勇卒,徐达坐镇中军,中等身材的徐达话语不多,面色沉稳如一块礁石。
在左侧是花云的三万幻影铁骑大军。面色黧黑的花云手持长枪位于骑兵大军的最强方,他就是这支骑兵军团最锋利的长矛。
除此之外还有各色军团穿插其间,在驻扎帝天大世界的这段时间里徐达极为重视新的军魂军团的培养。
其中就有不少在夏国征战的过程中被剿灭的势力中所搜查出来的各种军魂军团,虽然这些军团都还只建立了一个稚型,却也能够上阵杀敌,勉强堪一用。
真正的军团只有在战场上的血与火之中才能锻造出!
“轰隆隆。”远处突然传来轰鸣声,徐达听出了这声音,这是只有大量骑兵奔跑在大地上才能发出的声音。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条黑色的长线不断迫近,随着不断靠近大量烟尘从地面升起,升起烟尘滚滚,近了之后徐达终于看清这支骑兵为首两名将军的模样。
都是两名手持长枪身穿银色战甲面向英武的将军,只是其中一人更加英武刚毅,另外一人脸颊上则是多出了一份戾气。
“末将马超奉陛下之命与赵云将军前来听从主帅调遣!”西凉铁骑快接近时一个拐弯向另外一个方向拐去然后脚下马匹同时马蹄一顿停下脚步。
马超赵云二人迅速上前拜见徐达。
徐达自然是听说过马超赵云二人的大名,而且要说三国热,在明朝时期达到了巅峰,明朝最为崇拜喜爱的就是三国时期的人物。
“两位将军快快请起。”徐达赶紧上前。
“两位将军到了我的麾下,就要听从我的命令,军令如山,否则我宁可不用两名将军。”徐达先是一顿,随后沉声说道。
“放心,末将自然明白。”马超双手抱拳沉声说道,赵云也是狠狠一抱拳,“但有命令任凭将军吩咐便是!”
徐达点点头,随后狠狠一挥手中令旗,“全军听令,向北进军!”
大军顿时开拔,掀起漫天烟尘,轴重士卒忙碌的搬运物质,分类堆砌好。
这方世界的后勤大军倒是不必跟随正规军团一同出发,否则只会拖延大军前行的速度。
只需要大军攻占城池之后建造传送阵就可通过阵法直接将后期物质通过传送阵运输至前线,当然这都有个前提,那就是必须拿下敌军城池,否则若是无法拿下城池,敌国的国运就会完好无损难以破坏,也会干扰传送阵使得传送阵无法运转。
所以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必须拿下敌国城池,这也就导致敌国的边关防御将是最为森严的。
大军开拔途中,马超上前请缨说道:“将军,末将愿率领西凉铁骑率先拿下庄国边关!”
徐达皱眉看了一眼马超,又看了看因为大军过多显得有些臃肿的北伐大军,徐达不禁沉声说道:“马超将军,你可是骑兵,骑兵攻城......”
马超眼底露出一丝战意,“将军放心,末将愿立下军令状,若末将不能当先拿下青霞关甘受责罚。”
徐达缓缓点头,声音如金铁交鸣,“好!若马超将军能拿下青霞关我必替马超将军请首功。”
(PS:为盟主江南V神话盟主打赏加更1/10,同时庆祝本书第四个盟主诞生。)
同一时间,庄国以北,大齐皇朝。
大齐皇朝是帝天大世界新兴皇朝,晋升不足一百年,朝中所有开国将军都处于巅峰状态,正是磅礴旺盛的巅峰时期。
如今恰逢大世来临,这些精气神都处于巅峰时期的帝皇和将军们都是磨掌擦拳,准备在这乱世之中大干一场!
宁做乱世鬼,不为太平犬,说的就是这些人。
年龄过大的话反而会丧失掉进取之心,反而没有了当初那份勇猛刚性的热血,而大齐皇朝这些将军正是处于巅峰旺盛的时期。
就在两年前帝天大世界战争越来越多,越来越乱,大齐皇朝找准世界直接向东进军灭掉了一个东边一个小王朝。
紧接着向西进攻吞并了五百里疆域。
随后向南进攻庄国,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庄国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一个神秘的势力,那家势力派出了大量的强者前来支援,而且这些强者似乎都精通战略内政,看上去不是普通的宗门之人。
若是赵云能够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认出这些人里面的熟人,正是在天虚镜里见过的司马家族人。
正是那个一心意愿复国的司马家,不知道庄国什么时候与司马家勾搭在了一起。
在庄国王宫之中,一名身穿连环龙首金甲,手持方天画戟,眉心有着一道竖着紫线的青年傲然说道:“庄王放心,大齐皇朝绝对无法寸进分毫,我司马家的儿郎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庄王松了一口气,当初在得知北面的大齐皇朝派遣大军征伐自己庄国时他差点没有哭出声来,这也太吓人了吧。
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王朝,对方可是一个皇朝,如何能够对抗。
而且最让庄王没有想到的便是大齐皇朝周围的其他王朝势力居然这么快就被灭掉了?
虽然知道皇朝很强,但是庄王一直没有一个直观的概念,甚至他以为只要自己周围几个王朝齐心协力抵挡一个区区皇朝并不算太难。
这也是庄王心底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可惜世界上一直有一个残酷的东西叫做我以为,我认为。
我以为大齐皇朝灭不了我。
结果双方军队只是刚刚交战就连番溃败,自己麾下以往勇猛无敌的大军直接就被横扫击败。
所幸就在自己绝望的时候突然有人找上了自己。
对方自称是司马家族的人,司马家族庄王素有耳闻,这个家族曾经是帝朝的帝族,只是后来帝朝被灭而对方又并未赶尽杀绝才侥幸留得一命。
如今上万年过去,司马家族重新发展了起来,活跃在帝天大世界各地,至于司马家族的目的与心思根本不用猜,众人又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司马家族妄图复国。
只是让很多人疑惑的便是以司马家族如今展露出来的实力想要直接成立一个皇朝却是轻松无比的事情,但是这个司马家族却是古怪得很,就算能够成立皇朝也根本不成立。
反而活跃在帝天大世界各地,不断与各大王朝、皇朝级别的势力交流。
郭嘉对于这个司马家族的评价就是——怂蛋。
当初从帝朝的帝族几乎被杀灭族,这个司马家族的人被打怕了,打怂了。
甚至被打出阴影了!
所以如今就算有了势力也不敢复国,生怕重蹈覆辙,但是偏偏这些人又安分不了,心底又总有那么一种冲动,用郭嘉当时喝了酒后大着舌头说出的话就是——这群家伙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所以在上层的眼中这个司马家族就变得无比可笑,甚至不少顶尖势力都是把这个司马家族当做一个笑话来看的。
或许在这个司马家族上层的人看来他们是在韬光养晦,用这种方式麻痹其他人,放松对他们的警惕,然后找寻机会重新崛起,可是这种行为却是非常可笑的。
势力被打残了可以再建,只要族人不被杀绝就总能东山再起的!但是那份胆魄没了,胆子被杀怕了,那就什么都没了!就算实力再强也只是一个实力高强的懦夫。
“报,紧急军情,禀报陛下,南方夏国向北进攻,南方青霞关已被攻破!”一名身穿褐色皮甲的传令兵迅速冲入朝堂之上大声说道。
朝堂上顿时一静,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有些人甚至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南方的青霞关破了?
要知道青霞关可是有着三十万守军,更是占据地利优势,就算是百万大军也能坚守月余的时间,更重要的是在得知南方夏国准备北上进攻的军情时庄王准备立即调动大军南下,结果却被司马玄天劝阻。
司马玄天告诉庄王他有一名族弟正在前来的路上,而且他这名族弟最擅长防守,所以让庄王稍安勿躁,青霞关城高墙厚,夏国大军肯定一时半会儿无法拿下,可以凭借地利优势消耗夏国大军的锐气,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等到自己那名族弟前来之后再率领军队前往青霞关支援。
司马玄天这么说自然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如果庄王直接率领大军南下的话那这份功劳就落不到自己那名族弟头上了。
结果没想到......青霞关这么快就被攻破了,青霞关的守将难道脑袋里全是屎不成?这一刻司马玄天如是想到。
面对庄王有些质疑的神色,还有朝堂上其他人嘲讽、质疑、不屑的眼神,司马玄天只感觉郁闷难受无比。
自己带领族人前来协助庄王抵挡北方齐国就是为了获取庄王的信任然后将自己手底下的族人在庄国安排上高位,反正在这些人眼中自己司马家族是没有那个造反的胆量的,不止是他,司马家族不少人都被派遣至了帝天大世界各处的王朝之中,只待时机合适一举拿下这些王朝。
到时候司马家掌控的王朝将会遍布整个帝天大世界,自己司马家的荣光也将彻底闪耀整片帝天大世界。
而司马玄天经过一番思索最终决定了庄国,庄国南可灭夏,北可吞齐,同时只要拿下了夏国就能掌控海域,掌控海路,发展也能更快,最后被司马主族选中也不是不可能。
(PS:为盟主江南V神话加更2/10)
但是自己眼看就要成功了,结果青霞关突然被破,自己之前那番话语反而起到了反效果,自己在庄王心中的地位恐怕也会骤降。
“夏国......”司马玄天心底恨得咬牙切齿。
“庄王放心,我亲自率领大军马上南下平定夏国乱军!”司马玄天手中方天画戟狠狠刺入脚下砖石之中,双手狠狠一抱拳大声说道,说完提戟转身离开。
已经晋入地仙境的司马玄天身上的气势散发出来,压制的朝堂上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等到司马玄天离开之后这些人才松了一口气,有人低声恶狠狠的说道:“竖子竟然猖狂若此!”
“哼,这人这般猖狂,而且实力又如此强,难保不成有什么不轨之心啊。”有人幽幽说道,意味深长。
但是更多的人都是明哲保身,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只是默默的听着其他人谈论。
且不论这司马家的人有没有什么其他心思,就算有那又怎样?关自己等人什么事?
司马家族的实力可远远不是他们一个庄国能够抵挡的,就算这司马家族真的想要谋夺庄国,自己等人又能阻止吗?
明哲保身才是这些世家豪门的本能。
等到所有人都退下之后,庄王回到自己寝宫,一直平静无比的庄王突然暴怒,神色狰狞如恶鬼,右手狠狠砸穿屏风,然后狠狠一踢就将屏风踹飞。
放置在桌子上的瓷瓶全被扫空掉落地面摔成碎片。
“司马家,齐国,夏国......”一个个名字从庄王牙缝之中挤出,双眼赤红一片。“贼子狼心,全部都要害朕!”
“陛下。”一个穿着太监袍的俊美太监无声无息走进庄王寝宫之中,眼神之中满是疼爱之色,“陛下您太累了。”
庄王舒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这名太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似乎身上的暴虐也在这一刻舒缓了不少。
“嗯,或许这天下只有你才是爱朕的。”庄王神色有些怅然。
“怜家当然是爱陛下的。”白净的俊美太监上前一步,眼底深情默默,握住庄王的双手。
庄王感受着对方双手的温度,所有烦恼似乎在这一刻被抛弃。
......
司马玄天大步回到司马府,一名体格壮硕如牛,肤色黝黑的魁梧大汉迎上前来,“大哥,发生了何事?看你脸色这么差,是谁惹你了?”
司马玄天眉宇间满是戾气,摆了摆手,“没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南方夏国那个小虫子总是喜欢到处蹦跶,但他们却不知道这种行为真的很恶心啊。”
肤色黝黑的大汉瞪大眼睛,粗声说道:“那这次大哥要南下打仗可以带上我吗?”
司马玄天看了一眼自己这个表弟,司马家族是一个大家族,传承了上万年,族人基数就是一个可怕的数字,自己这个表弟可是自己亲舅舅的长子,从小就魁梧强壮,天生神力。
这次出来自己舅舅也是嘱咐自己让自己能够照顾一下自己表弟,就算在司马家族之中也是有着小派系和争斗,所以司马玄天直接同意。
“你年龄还是太小了。”司马玄天无奈道,自己这个表弟虽然看上去粗犷无比,但是实际年龄只有十二岁,这个年龄上战场还是太早了一点。
“我不小了。”司马龙瓮声说道。
见表哥有些不信,司马龙顿时急了,冲上前拉住司马玄天的胳膊说道:“表哥,我真的不小了,不信你看!”
司马玄天疑惑的扭头,只见司马龙脱掉上身短衫,露出一身精装的肌肉,“表哥你看,我起码能打十个。”
司马玄天无奈的捂住脑袋,看了一眼自己这个表弟,叹了一口气。“行吧。”
一个时辰之后庄国都城裴阳城门大开,一支骑兵精装从城门杀出。
之后大军集结,很快就集齐三十万大军向下征伐,同时沿途所有州府的郡兵都无条件被征入军。
“禀报将军,敌军就在前方五十里正在向我们行来。”一名斥候快马加鞭奔驰而来,大声说道。
司马玄天点点头,挥了挥手,大声说道:“全军加快速度,敌军就在前方,加官进爵就在今朝!”
与此同时徐达军团,也有斥候发现了庄国大军的踪迹,预计数量约莫百万人左右。
徐达当机立断派遣花云率领幻影铁骑前往骚扰敌军,不求杀伤敌人,能让敌军军心大乱失去方寸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随后一道道命令不断颁布出去,徐达军团就像一头庞大的战争巨兽迈开步伐。
斜侧方传来骚乱的声音,司马玄天眉心紫色竖痕从中裂开,紫色光芒从眉心透出穿透十余里的距离看见远处的情景。
一支身穿银灰色铠甲约莫三万人左右的骑兵正在骚扰自己侧翼军团,一支支弓箭被散射出,哪怕在骑射状态下命中率大受影响,但百万大军终究是过于臃肿,以司马玄天的指挥能力驾驭百万大军还是稍微困难了一些。
哪怕看过再多的兵书,但真正上手却是一个新人。
战争时并不需要一味的追求士兵的数量,过于庞大的数量有时候反而只会成为制约。
侧翼遭受袭击,司马玄天握紧手中长戟就要冲过去斩杀敌将,他自信自己地仙境的修为一定能斩杀敌将。
紧接着身影一顿,想起兵书中看过的内容,不禁深呼吸按耐住内心的怒火,自己这一刻是主帅,不是战将。
“为帅者,天塌不惊,天塌不惊……”
“司马相命,你率长弩手前往侧翼支援,敌军骑兵靠近之后你们再点射弩矢,严禁追击,维持住侧翼不崩溃即可。”
“司马暗,你率领骑兵军团向后撤退从敌方骑兵右侧包抄。”一道道命令被司马玄天颁布,虽然还是有些稚嫩,但总体上确实已能看出几分名将的影子。
花云率领骑兵一个冲锋然后急转,避开敌人抛射过来稀稀疏疏的箭矢,同时幻影铁骑手中长弓猛然释放。
借助着冲刺的惯性箭矢猛然飞出,哪怕因为急转的缘故导致箭矢有些偏离方向,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百万大军连绵数十里,箭矢飞出哪怕歪了方向也能命中敌军。
(PS:这一章为盟主加更3/10)
又是一轮冲杀抛射,将眼前的敌军杀退,看着地方军团不断变换的阵型花云冷笑一声果断挥手命令撤退。
自己真是傻了才会用自己的骑兵与你弓弩军团硬拼。
幻影铁骑周围一层凛冽的狂风不断冲刷,挟裹着长长的幻影奔向远处,司马相命脚尖一点整个人横跨飞出,取出身后背负着足有两米长的大弓,弯弓搭箭一气呵成看也不看就是一箭射出。
“噗嗤。”
队伍尾端一名幻影铁骑骑兵躲避不及被一箭射中喉咙,捂住喉咙挣扎着摔落马下,直接就被滚滚铁骑洪流践踏成一堆碎肉。
花云转过头冷冷看了一眼司马相命,很快那张脸庞就消失在骑兵洪流的身影之中,但是不知道为何正在这一刻司马相命心底深处确实涌起一股极为难受的感觉。
摇了摇头抛弃这种让他感觉极为不爽的情绪,望着花云离去的背影冷冷一笑,吐了一口唾沫,“不过一个低贱的王朝将军而已。”
不久,司马冥率领骑兵从身后杀出,但是原地已不见花云幻影铁骑的身影,“跑了?”司马冥一愣,随后想到什么脸色一变赶紧顺着大军向另外一个方向奔袭而去。
既然此处有了弓弩军团,那避开换一个区域再骚扰便是,我倒要看看是你步兵的速度快还是我骑兵更快。
前行的大军被花云骑兵骚扰得不堪其受,三万骑兵数量并不少,前来时这支幻影骑兵每人足足携带了一百六十支箭矢,足够尽情挥霍。
随着不断被骚扰,庄国大军的士气变得更加低迷。
眼见如此下去终究不是良策,司马玄天便下令命令所有人停止前进,原地驻扎。
一根根木桩被钉下,士兵不断登上周围高地,占据高地。
同时大量士兵原地驻扎防守,刀盾兵位于最外侧,弓箭手向内聚集,骑兵则向后撤退避免被拖扯住战争之中,等待更好的进攻战机。
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声,轰鸣声越来越近。
“弓箭手准备——”司马玄天大声喝到。
虽然有些散乱,但被刀盾兵保护在中间的弓箭手同时举起手中长弓,瞄准敌人所在的方向。
下一刻司马玄天只见敌军前军全面压进。
徐达下达的命令确实是全线进攻,由常遇春以及所在军团充当先锋攻破敌军防线。
当实力差距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所有的计谋都是可笑的。
“杀杀杀!”常遇春暴喝一声,一层璀璨的金光从体表涌现,紧接着金光向外延伸化为一杆重型长枪。
“无双铁卒听令,随我冲杀。”
在战场上有时候主将不同的话语会带来不同的效果,比如“将士们给我上”和“将士们随我上”。虽然都是让士兵们想前冲杀,但所带来的效果却是截然不同的。
一个是让手底下的士兵向前全面进攻,但另外一个却是将军身先士卒率领大军进攻。所带来的士气加成截然不同。
后者能够给予士卒更多的鼓舞,也能更增加手底下将士们的士气。
两方士兵就像两道海浪狠狠撞击在一起,刀枪交锋,兵器碰撞,冰冷的铁器贯穿身躯狠狠没入血肉之躯。
铿!
庄国前线刀盾兵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被逼退,所有刀盾兵连退三步,第一轮正面冲撞庄国的士兵落入下风。
无双铁卒是身披铁甲手持锋利长矛的重型兵种,不止是防御力,重量也是远远超过庄国的刀盾兵,更重要的是无双铁卒作为常遇春的专属军团在很早之前就被召唤出世,这么多年一直跟随常遇春南征北战。
可以说无双铁卒是白宇麾下第一批最强军团。
所有无双铁卒士兵修为最低都是天罡巅峰,伍长以上的底层军官更是清一色的神藏境修为,中层以上的军官更是灵神境修为以上,光是如今的无双铁卒这一支军团就能直接屠灭当初整个楚国,这还是常遇春不出手的情况下能够取得的战果。
而反观庄国的刀盾兵,天罡境以及之上的修为是只有中层以上的军官才能拥有。
双方在实力上的对比完全就是一面倒的碾压。
第一轮撞击将庄国的刀盾兵击退,紧接着第二轮撞击如浪潮般紧随其后杀出。锋利的铁矛收起,刺出!
呼啸的铁矛刺穿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啸声。
一些钢铁盾牌更是直接被长矛刺穿余势不减的贯穿其后的身躯。
当、噗嗤。
长矛狠狠向后一扯,溅起大片血花。
“杀!”低沉怒吼的杀喊声从无双铁卒厚重的头盔下发出。
狠狠向前一装,将眼前的尸体撞飞,手中长矛继续狠狠刺出!
噗嗤!
富有节奏的杀喊声宛若死亡的序曲响起,此起彼伏。
守在前方的刀盾兵防线一层层被击溃,前进中的无双铁卒阵型在不知不觉之中发生变化,从一排平行的方形逐渐变成锋利的锥形。
而锥形前方最锋利的尖端就是常遇春。
手中金色重型长枪不断横扫,前方所有人无一合之敌,无论是士兵还是将军,只要敢于冲上来就一招秒杀!
“大夏常遇春在此,何人敢与我一战!”常遇春放声挑衅,右手长枪狠狠一刺,金色长枪划出一道金光,贯穿前方百米之内所有敌军,然后金色长枪四散分开化为漫天金色丝线狠狠一扫。
前方百米扇形之内化为一片人间修罗地狱,鲜血残肢漫天飞舞。
“随我冲杀!”常遇春大声怒喝,身后无双铁卒瞧见自己将军如此神勇,顿时战意大增,迈开步伐向前冲杀。
常遇春所率领的无双铁卒就像一枚钉子狠狠的钉入庄国军队的腹地。
前方的屏障被无双铁卒击溃,紧接着大军杀入庄国大军的内部冲毁敌军阵型。
随着阵型被冲毁,庄国大军顿时士气变得低迷,军心混乱。
司马玄天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怒视率领大军在己方大军之中横行无阻的常遇春,拍马提戟上阵,“贼将休得猖狂,吃我一戟!”杀向常遇春。
常遇春抬起头,只见前方一员骁将骑着一匹赤红色的狮子冲向自己,手中举着一杆方天画戟,锋利的月牙钩散发着灼目的光芒。
“好!”常遇春忍不住大喝一声,一步向前跨出,右手金枪向前一点,枪戟相撞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司马玄天只感觉一股磅礴巨力从方天画戟的另外一端传过来,手中方天画戟险些握不住松开。
“好大的力气!”司马玄天骇然无比,下一刻之间前方那员将领右手金色长枪轰然炸裂化为一层金色的手套笼罩住他的胳膊,然后大手猛然张开握住自己手中的方天画戟。
“斩!”司马玄天怒喝一声,手中方天画戟猛然斩下,一头咆哮的金色怒狮疯狂咆哮,司马玄天眉心的紫色竖痕发出刺目的光芒,一层淡淡的紫色丝线就仿佛血管一般向眼睛扩散,双眼一刹那就变成紫色。
金色怒狮体表涌现一层紫色的光芒,这一戟的力量瞬间暴涨整整三倍!
这一刻司马玄天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畅快过,自己从来没有将手中的方天画戟挥舞得如此舒畅。
志在必得的一戟势若奔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轨迹削向常遇春的脖子,就算常遇春是天仙修为硬抗这么一戟脖子也会被直接一戟斩断。
砰。
常遇春后撤一步,右手泛出金光握住长戟的戟杆,狂暴的冲击力撞击在常遇春的掌心时就仿佛猛烈的狂风撞击在一座巍峨不动的大山上,轻轻消散化为一片须臾。
然后右手一股巨力传来,司马玄天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腾空飞了起来。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散发着金光的拳头不断扩大越来越近,直接砸中他的眼眶。
噗通。
司马玄天当场晕死过去。
司马玄天胯下的赤色巨狮眼见自己主人被俘虏,不由仰天咆哮一声就扑上来,这一次常遇春再没有留手,右腿势若闪电一个侧踢踹中赤色巨狮的脑袋,啪啦一声炸成漫天碎肉。
周围其他将领还有士兵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将军居然被活捉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让很多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
自己一方的主帅被活捉了,这还打什么。
这支大军之中的高层都是司马家族的人,司马玄天也认为这一仗势在必得,所以这支南征大军里面安插的高层几乎全是司马家族的人,就是为了独享这份功劳。
这样自然有利也有弊,好处自然就是这些人都是司马家族的人,也都是司马玄天的心腹,不会背叛很容易指挥。
而坏处就是如现在这般......正是因为浓重的感情反而会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后果。
“放下我大哥!”一声怒喝传来,常遇春只见得一名身高七尺左右,粗壮黝黑看上去粗狂无比的汉子冲过来,这汉子手中提着一柄大斧头,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杀!”大斧横扫,这一招以横扫千军之势扫出,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这一招威力看上去很大,但是在常遇春看来还没有之前那司马玄天斩出那一戟一半的威力。
身形一晃,常遇春快步贴身考上前一拳砸出,这粗狂大汉直接被一拳砸晕。
将手中两个看上去有些身份的俘虏扔给亲兵让他们严加看管,随后常遇春带领麾下无双铁卒杀上前方。
眼见自己这支司马队伍的头领司马玄天被敌人活捉,剩余的人顿时脸色大变,慌乱无比,有些人想上来营救司马玄天,有的人则升起了其他心思。
但不管什么心思,这支庄国大军却是彻底乱了起来,没有一个统一的声音,一切都是混乱的。
被围剿冲杀之下大量士兵军心骤降。
有的将领甚至直接吓破了胆,带领自己的队伍向后撤退,但后面一些士兵不明真相反而向前冲杀过来,一个向前,一个向后,顿时挤成一片。
没有纪律、没有阵型的军队还是军队吗?那只是一批散兵游勇而已。
庄国大军侧面突然传来了马蹄轰鸣声,一支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冲向此处,马超一马当先,头戴樱盔,白色的长缨迎风飞舞,骑在白色龙马背上身躯微微倾斜,右臂平举,手中虎头湛金枪枪尖向上倾斜,只要一个冲锋,枪尖就能挑起敌人,战马狂奔的速度足以让长枪将敌人贯穿。
加上向上倾斜的角度,绝对能够一枪挑飞敌人。
在马超身后是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银色的钢铁洪流奔驰在大地之上,马蹄践踏在泥土上,踩碎草叶,四溅的青汁混杂在泥土之中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每一名西凉铁骑士兵身后都有着一条火红色的披风,漫山遍野的火红色如燎原之火熊熊燃烧。
这一刻,钢铁洪流仿佛燃烧了起来!
后排庄国军队躁动起来,西凉铁骑越来越近,距离西凉铁骑方向的士兵顿时慌乱不已,没有人指挥调度,单纯依靠这些士兵自己的意志来整顿军心抵挡铁骑那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真正从尸山血海之中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剧烈越来越近,马超眼底露出一丝兴奋的嗜血杀意。
“西凉铁骑听令,随我——”
“踏营!”
“吼!”低沉的嘶吼震天咆哮。
西凉铁骑上方,一尊庞大的巨兽缓缓抬起狰狞的头颅,厚重的背脊如山脉般宽广,一对漆黑宽广的巨翅被背脊两侧缓缓升起,遮天蔽日,森白的骨刺高耸入云,如利剑直冲云霄。
“穷奇!”
军魂穷奇!
下一刻天空中的穷奇军魂咆哮一声融入下方西凉铁骑,西凉铁骑的速度骤然暴增,同时在骑兵的周围有着一层层灰黑色的尖刺向外环绕。
轰隆隆~
冲锋如龙,钢铁大龙浩浩荡荡冲进庄国大军之中,一刹那的抵挡都没有,最强方的庄国军队直接被洪流撕碎,灰黑色的尖刺加上西凉铁骑冲锋的速度,就仿佛一架高速驶来的绞肉机。
沿途所有庄国士兵惨叫着被卷入钢铁洪流之中,骑兵蛮横不讲理的从士兵身上践踏而过,等到蔓延数里的骑兵洪流驶过,大地上只剩下一团粘杂在一起根本看不出原本形状的黑红色肉酱状物体,这些物体之中混杂着大量的石子碎渣以及泥土。
庄国大军后方被撕碎,西凉铁骑就像一柄尖刀狠狠贯穿庄国大军的后方,然后将其从中切开。
沿途所有人,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将军。任何人,只要没能第一时间逃脱西凉铁骑的攻击范围,就会直接被卷入钢铁洪流之中然后被撕扯成漫天碎肉。
徐达冷静的看着战局,手底下不断指挥,在徐达的指挥下一支支军团就像拼图上的图片一般不断被徐达安排出去。
一块块拼图散落四方,有些布置看似无用,但只有当战局真正进入那那一个时刻之后才能看出这些布置的重要性。
等到所有的拼图落地之后,这些拼图连接在一起,才是一副最完美的图画。
一些看似无用的布局最后却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一支支军队被派遣至各处埋伏,同时长枪兵组成枪阵向前压阵,其中表现最为突出的就是黄子狼,黄子狼率领的烈焰大戟兵有五千人,手持赤红色长戟,身穿赤色皮甲,行动迅速,攻击勇猛。
徐达给予黄子狼下达的命令就是让他拦截住敌人后撤的其中一条大道。
这一战徐达不止要击溃这支大军,还要全歼俘虏这支大军!
兵败如山倒,庄国士兵如潮水般向后撤退离去,漫山遍野都是人影,以及丢弃的兵器、旗帜。
其中一条必经之路的小道之上,黄子狼手持长枪率领烈焰大戟兵守卫在此处。
这烈焰大戟兵是扶桑王朝的专属军魂兵种,在扶桑王朝被灭之后这功法也别天巡卫的人拷打询问出来然后收录至大夏兵部之中。
所有大夏男爵之上爵位的将军都可以免费挑选适合自己的军魂军团训练方法。
这烈焰大戟兵也是和黄子狼出乎意料的搭配。
经过整整两年的训练才训练出五千名烈焰大戟兵,这也是自己烈焰大戟兵的首战。
黄子狼不禁握紧了手中长枪眺望越来越近的庄国溃兵。
“此路不通!”黄子狼怒喝一声,身后烈焰大戟兵头顶军魂浮现,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巨人怒吼着拍打自己胸膛,只是火光虽然看上去炙热无比,但却是无比虚浮,看上去只是半透明状——两成军魂凝实度。
溃逃的庄国士兵如潮水般撞击在烈焰大戟兵的阵营之中,面对死亡的刺激,这些溃散的逃兵不知为何突然爆发出了拼命的气势。
疯狂挥舞手中武器杀向前方。
双方撞击在一起,一杆杆赤红色的长戟表层泛出红光仿佛被燃烧一般狠狠向下斩出,长戟是重兵器,全力斩击之下爆发的力量超乎寻常。
一名名庄国士兵举起手中武器抵挡长戟,长刀被磕飞,然后长戟余势不减斩中身躯,溅起大片血花,鲜血洒满烈焰大戟兵的脸颊之上,如若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
第一批冲上前的庄国士兵被屠杀一空,但紧接着后续的庄国士兵余势不减的冲了上来,一戟、两戟,哪怕力气再大的士兵全力挥舞长戟都会疲惫。
某一处防线出现了漏洞,一名逃跑的军官一枪架住刺来的长戟,身后另外一名士兵一剑刺出刺穿戟兵的心脏,周围其他庄国士兵抓住这处漏洞疯狂的涌过来。
防线不断被撕扯,扩大。
黄子狼纵身一跃跳跃数十丈的距离降临防线漏洞,凶狠嗜血的长枪一枪将表现最为勇猛的一名军官枭首,随后奋力搏杀。
崩散的战线暂时被稳住,但这烈焰大戟兵终究不是白宇麾下英雄的军魂军团,这只是一只创建不过数年的新生军魂军团,哪怕有着军魂的增幅,也改变不了防线被撕碎的结果。
“后撤,后撤,稳住战局不要惊慌!”黄子狼怒喝道,命令身后烈焰大戟兵向后撤退,同时果断割舍最前方已经被撕碎的防线,同时被割舍的还有那一千名被陷入战局泥沼的士兵。
一枪杀退眼前敌人,这是一处谷口,前宽后窄,不断向后退,只要稳住战线即可,他们的目的就是拖住敌人,而不是全歼敌人。
后方的烈焰大戟兵不断后撤,前方一千人被留下,很快就被重重庄国大军所淹没。
“杀!”
枪枪到肉,黄子狼已经不知道自己厮杀了多久,眼前视线都是血红一片,周围的烈焰大戟兵已经只剩下不足两千人之数,他们所在的防线也不断被逼退,已经快被逼出峡谷的末端,这里也是峡谷最为险峻的道路,前方庄国溃兵源源不断的冲过来,似乎根本没有尽头。
但与此同时庄国大军至少耗费了整整一万人的性命,付出了一万人性命的代价才将黄子狼以及烈焰大戟兵逼退至这等地步。
“我方援军马上就到了,将士们坚持住!”黄子狼嘶吼到,他已经不知道嘶吼了多少升,嗓子都已沙哑。
“黄子狼将军,你率领你的军团从峡谷后方撤退即可。”一道声音传入黄子狼耳中,虽然声音很淡但是黄子狼还是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是马超将军!
黄子狼看了一眼源源不断冲上来的庄国溃兵,眼底闪过一道戾气,嘴角勾起冷笑一声,果断带领身后烈焰大戟兵向后撤退。
“噢!”有庄国士兵看见这支仿佛礁石一般一直挡在他们前方的敌军撤退离去,发出欢呼的声音,在他们看来这是敌人被他们击退了。
一大群庄国士兵顿时冲向出口,你推我攘,挤成一片。
因为所有人都想快点从出口逃出,一时间反而堵在了那里。
“让开,让我先出去。”
“我是屯长,让我先出去。”
“快点,别挤。”
没有人发现大地突然颤抖了起来,脚底下的石子跳起。
四周的山壁上一颗颗小石子被抖落掉下,发出富有节奏的颤动声。
峡谷出口后方,一抹锋利的长枪撕碎铁甲,峥嵘的铁蹄踏碎兵锋。
“骑兵!”
“逃!”
有庄国军官目呲欲裂,之前战场上那支铁骑如绞肉机一般的场景如梦魇一般回荡在他的脑海。
喧闹的厮杀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PS:这一章为盟主加更4/10)
冰冷的铁骑一骑绝尘,浩浩荡荡驶过整个峡谷,从峡谷的这端一直践踏冲向另外一端。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骑远去的马蹄声渐渐消失,峡谷里寂静无比,只剩下大风呼呼的从峡谷口刮出的声音。
黄子狼提着长枪从峡谷尾端走进来,饶是以他的心性看见峡谷里的情景也不禁瞳孔猛然一缩。
说是人间地狱修罗场也毫不为过。
整片峡谷几乎没有一个完好的身躯,遍地的死尸、残兵。
冲天的血腥味遍布整个峡谷,这出峡谷在此战之前名为幽静峡,但在此战过后,被更名为血路峡。
哪怕冲天暴雨也无法洗刷这处峡谷之中的血腥味,有人说这处峡谷底部的泥土踩上去是松软的,粘稠的,但也有人说这处峡谷底部铺上的不是泥土,而是血肉,走在上面就像走在血肉的泥潭之中一样。
深吸一口气,黄子狼震撼的看着峡谷的另外一端,那里就是西凉铁骑离开的方向。
半天之后战局彻底稳定,击溃庄国大军没有消耗太多时间,但是后续打扫战局却是占据了绝大部分时间。
收拢被击溃的残兵,还有派遣军队封堵庄国溃军的逃离方向,剿灭残兵。
只有凶狠的手段才能震慑这些兵油子。
对付这些敌军,只有当你把他们打怕了,露出更加凶狠的手段,让他们知道你是一头凶狠无比的饿虎。
下面有士兵开始整理战局,同时将战果禀报呈上。
敌军总数量一百二十万大军,被剿灭四十万敌军,俘虏七十万敌军,另外有十万名敌军溃逃不知去向。
徐达一开始就没有准备打成一场剿灭战,徐达也不是那种杀性极重的统帅,只要能够控制战局,将战局控制在自己掌控的范围之中就不必犯下太大的杀孽。
杀人从来不是目的而是手段,这就是徐达的信条。
要说常遇春的杀性就比徐达重多了,而且最为喜好杀俘,但此战有着徐达在上面压着,常遇春倒没有做出杀俘的行为来。
被看押的俘虏打乱顺序,并且设置连带制度,只要有人敢于叛乱直接整个队伍都将判处死刑,当然,也不会过于苛刻,同时也有奖励制度,只要能够检举队伍里其他人有反叛的心思,就会奖励重赏,得到不菲的奖赏。
虽然其中还是有着一定的不完善制度,但大致上却是没有多大问题了,至少可以免除这些俘虏诞生不该有的心思。
将俘虏的庄国士兵押解回后方夏国,命令马超率领西凉铁骑随行押解,同时将这里的战果禀报回后方,徐达就率领剩余的军队继续向前进发,目标直指庄国都城裴阳。
后方丞相姚崇收到徐达的战果,忍不住赞叹道:“天德果然厉害。”同时将手中的战报发放下去,给所有的大臣观看。
“徐天德将军已经率领大军歼灭庄国大军,杀敌四十万,俘虏七十万大军,俘虏正在被押解回来的路上。”姚崇大声鼓舞道,眼睛泛着光芒。
之前徐达率军北伐时不少大臣还报以不同的意见,帝天大世界夏国丞相为姚崇,刑部尚书为来俊臣,而其他位置则是使用本土提拔上来的人才。
这些人之中虽然世家之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寒门子弟,可是毕竟对于夏国了解不是太多,对于徐达北伐的行为还是有些忧虑的,只是摄于姚崇的威信这些人不敢反驳。
事实就像洪钟大鼓敲醒在这些人脑海之中,没想到我们夏国居然这么强?
随后前线传来的捷报如雪花一般纷纷传来,一座座庄国的城池不断被攻破,徐达大军一路北上,沿途所有庄国集结起来的军队不是被击溃就是被俘虏。
直到此时此刻这些人才对自己夏国的军力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那就是很强就是了。
......
裴阳,庄国王宫。
城门处一些马车正在城门处排着队等候出城,城门处手持长矛的士兵守卫城门,严厉搜查着进出城门的往客。
“诶,秦校尉。”一辆马车之中走下一名体态雍容的白净胖子,对着城门处一名军官打个招呼。
“张员外。”秦校尉一怔,认出了熟人。
要说起来两家之间还有远方亲戚的关系,有着一些往来。
张员外苦笑一声,快步走上前将秦校尉请到一旁悄悄说道:“没想到今日居然是你值日啊,早知道我就直接找你了。”
秦校尉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张员外那边所在一行马车,一连十几辆马车并排两列,车轱辘向下一沉,显然马车里装着大量东西。
“张员外带了这么多东西是准备搬家吗?”秦校尉打趣道。
张员外苦笑一声,抱拳拱了拱手,“最前面的是一些兽皮之类的物质,中间是我的家眷,你嫂嫂她们都在车里,最后面就是一些值钱的物什了。”
秦校尉皱眉,“你可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我可以帮你找人说一说话。”
张员外苦涩的摇了摇头,“不了,这个......”说到这里张员外叹了一口气,“秦校尉,虽然我知道说这个话不合适,但都是亲戚一场,我也直说吧,夏国就要打来了,不止是我,如今城里几乎大部分大户都在转移资产了。”
秦校尉沉默不语,突然请求道:“张员外,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张员外笑着说道:“有话就说便是。”
“我就算了,既然我是裴阳东门校尉,那在裴阳被攻破前我是不会离开的,但是我家里的妻女......希望能够张员外帮忙照顾一二。”秦校尉恳求道。
张员外想要劝解几句,但却是知道此人的性子,不由苦笑两声就不再劝。
不久,一名妇人报着一名三四岁的小女孩挟裹着一些盘缠登上张员外的马车一同离开裴阳。
这只是一个缩影,不止是东门,西门、北门、南门,各处都能看到一辆辆马车或者牛车、兽车拉着车厢离开裴阳,就像暴雨前急窜的蚁群一样。
雷雨将至,百兽异动。
东门城楼上,秦校尉静静看着张员外一行马车远去,离开裴阳前往更远的州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我......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只能做一个合格的军人,对不起......”
庄国王宫深处,庄王身穿大红色歌袍,眼前一名面向俊美的太监穿着粉色长衫翩翩起舞,乌黑的秀发随风飘舞,庄王面带微笑奏掌合拍,眼前的案机上摆放满美酒灵果。
“大王——”一名衣着雍容贵妃打扮的女子推开大门突然闯进庄王的寝宫,看见眼前这一幕戛然而止。
通红的眼眶还有未曾洒落的泪珠,整个人愣在原地。
庄王不虞的看了一眼郑贵妃,“你来做什么?宫中其他人现在都应该跑得七七八八了吧,你不走?”沉默半响,庄王怒喝道:“滚,滚吧,来人,将郑贵妃和七皇子押下去流放边关,永世不得入我大庄王宫!”
听着郑贵妃渐渐远去的哀求声,庄王沉默不语,饮了一口酒,深情的看着小李子,“我庄国就要覆灭了,什么都没了,你不走吗?你若走,我会安排好侍卫,让你安享晚年。”
小李子淡淡一笑,露出一种别样的妩媚,“没了大王,哪里还是家,怜家惜为男儿身,不能为大王繁生子裔,唯能做的就是与陛下同生共死罢了。陛下在哪里,怜家就在哪里。”
庄王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从眼角滑落。
“我庄禾生于庄国王室,自幼熟读百经,七岁骑马挽弓,十岁晋级天罡,十五突破神藏,三十岁晋级人仙——也结识了小李子你。”
“我本欲雄心壮志振兴庄国,将我庄国推向一个史无前例的地步。”庄王说到这里右手握紧成拳狠狠砸在眼前案机上。
“我有雄心壮志,奈何......奈何......”
“北有齐国、南有夏国,天不佑我大庄,呜呼惜哉。”
不是我不够努力,不是我太弱,而是敌人太强,太强啊。一个是皇朝,一个是强得不像话的王朝,你有这种实力你还只是一个王朝?你逗我呢!
痛苦的闭上眼睛,一道暖风涌进怀中,脾人的香气清淡如水,渗入鼻尖。
“我庄禾生来高高在上,就算陨落,我也要这偌大的王宫随我陪葬。”庄禾猛然睁开眼睛,眼底深处有着密密麻麻的血丝。
小李子含情脉脉的与庄王对视,秀手抚摸庄禾的脸庞,“怜家陪陛下一起走。”
王宫一扇扇宫门缓缓合上,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庄国王宫都被彻底封闭。
火光在庄国王宫之中升起,就像最后的盛宴。
漫天的火焰吞吐火舌,熊熊大火冲天直上,房梁被燃烧殆尽,变得焦黑干枯摔落下来,三十丈的高楼轰然垮塌,整个王宫都陷入一片火海。
曾经雄伟壮观的王宫尽皆燃烧。
高楼之上,帷帐已被楼角的火焰引燃,噼里啪啦的升起一团炙热的火焰。
庄王昂首挺胸站在望台顶端,身旁一名“佳人”依偎在他怀中。
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王宫,像是要将这片王宫彻底记在自己脑海之中。
列祖列尊在上,不肖子孙庄禾......无力回天,庄国在我手中......没了......
痛苦闭上眼睛,最后与怀中的小李子对视一眼,一口饮尽杯中毒酒。
隆隆隆~
伴随着冲天而起的火炬,望台轰然垮塌。
淹没在重重火焰里。
大火燃烧了整整半日才减弱,在宫中一些角落还有未曾熄灭的火焰顽强燃烧。
哗啦啦。
焦黑一片的废墟里传出声音。
一道纤细瘦弱的身影掀开头顶压着的砖瓦站了起来,这道身影面庞漆黑一片,身上一袭粉红色长衫布满了黑色的碳灰,“咳咳......”
砖瓦被掀起的尘埃似乎有些呛鼻,这道身影忍不住咳嗽几声。
随后这道人影似疯了一般疯狂的扒拉着脚下的废墟,最后从废墟之中找出一颗透明泛着金光的心脏。
双手捧着心脏,此人呆呆的望着心脏,不由有些痴了。
“陛下,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永远,永远都不分开......”
说完将手中透明的金色心脏小心翼翼的捧入怀中,按进自己的体内。
“从现在开始,陛下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说到这里,小李子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永不分开。”
说完小李子在废墟之中翩翩起舞,舞动婀娜多姿的身躯,跳起一道凄凉的盛舞。
“你莫非动了真情不成?”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小李子身后传出。
小李子身影一顿,没有理会身后那人,继续跳着舞蹈。
“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七情偷天宫的人。你居然会为了一个区区的王朝君王而动了真情,可笑!”
一曲舞毕,小李子静静站在原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袍。
身后那人继续开口说道:“不过只是一个失败者而已,况且你真以为你在这过程中扮演了什么光彩的角色吗?嘿嘿嘿,猫哭耗子——”
“啪!”
小李子一步踏出,整个人拉扯出一道长长的幻影狠狠搧在身后那人的脸上。
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现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闭嘴,否则就是你是我的师姐,我也会忍不住杀了你。”
黑裙女子从地上站起来,惊怒不已,“你居然打我?!”
“你继续说下去我还会杀了你。”小李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好了,不要吵了。”天空中传出一道浩大威严的声音。
两人听见这声音的一瞬间身形一肃,转过头恭敬的低头,“参见师尊。”
天空中一名带着白色面具身穿黑色长袍的人影开口说道:“李楚君,虽然我们七情偷天宫的宗旨是偷情,但你也不要忘了偷情之后就是忘情!”
李楚君面无表情的点头说道:“是,弟子明白。”
“嗯。”天空中那道人影点了点头就没有多说什么,李楚君是她最优秀的弟子,她自然不希望李楚君走上弯路。
“师尊,我想......”李楚君开口说道。
似乎是知道李楚君想说什么,天空中那道人影制止了李楚君接下来想说出的话。
“夏国那边你就别去了,不要忘了宫规,一旦情缘结束,所有事情都要忘记,夏国那边......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为师也不可能为你出手,宫里也更不可能为了你私人感情出手,况且你苏师姐正在前往夏国那边去,试着和那夏王接触......”
李楚君身躯一震,苏师姐?
七情偷天宫里姓苏的师姐师妹有不少,因为七情偷天宫基本上绝大部分都是女弟子,所以基本上姓苏的师姐很多,但是能够让师尊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的人,应该只有那一位了。
七情偷天宫真传第二,苏月熙。
似乎是想到什么,看来自己报仇无望了......
宗门既然说了不会为自己报仇,那就一定不会为自己报仇。
宗门从来都不会为了一人两人的私人感情而违背规矩,否则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这种白痴宗门早就不知道招惹了多少仇家然后被灭了。
一个弟子的仇恨算什么,若是利益合适直接将这名弟子偷偷交出去都不是不可能。
随后一行三人转身离开已成一片废墟的庄国王宫。
......
城门仅仅坚持不到半刻钟就被攻破,潮水般的夏国大军涌入裴阳,城内百姓家家户户紧闭房门,令这些百姓舒了一口气的就是这些夏国军队入城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奸杀劫掠的事情。
倒是让不少百姓松了一口气。
帝天大世界夏国王都,一骑快马冲进城中,大声喊道:“庄国裴阳已被攻占,庄国裴阳已被攻占!”一声声高呼回荡在青阳城大街小巷。
这些百姓虽然不太清楚这件事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但自己国家能够占领别国都城,这也代表自己国家的军队很强,在这乱世之中强大就代表更安全,也代表更稳定。
稳定就代表远离战争,远离死亡。
青阳城天牢,司马玄天与司马龙被关押于内,来俊臣一指点出,眼前司马玄天顿时惨叫不已,身上一层层血肉不断被剥落然后又重新生长,周此反复,轮回不止。
“我说,我什么都说。”司马玄天痛得几乎快晕死过去,惨叫一声,身上的刑罚骤然消失,司马玄天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身上的囚服,几乎是从水中刚被捞出来一般。
司马玄天眼底满是惊惧之色,看来俊臣的眼神就像再看一个恶魔一样。
他自认为自己的意志可以说是很坚强了,但是在此人的审讯之下就像一层薄薄的白纸一般那么的脆弱不堪。
他活这么大就从没接触过这么恐怖的刑罚,简直让他仿佛在地狱之中走上了一圈似的。
最重要的是眼前此人的刑罚层出不穷,根本没有重复的,而且每一次刑罚都不止是肉体,还作用在他的灵魂之上,灵魂敏感脆弱,疼痛遭受了无数倍的放大。
“我是司马家族的人,此次就是奉命前来辅佐庄王抵抗齐国,我们绝对没有与你们夏国争锋的心思,大人可以将我们的意愿禀报给你们夏王,我们司马家族也愿意辅佐夏王陛下,只要夏王陛下同意。”司马玄天讨好的说道,哪里还有之前那高高在上的气度。
来俊臣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司马玄天,慢悠悠的说道:“你的话我会禀报给陛下的。”
“但是在这之前却是需要解决一下你对我撒谎的问题。”一个血红色还在滴血的老虎凳具现在司马玄天屁股之下将他托起。
司马玄天大声惊呼道:“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我没有欺骗你啊!”
来俊臣脑袋低下,阴森的在司马玄天耳畔说道:“你有没有骗我,从你说出那一个字开始我就能看出。”
又是持续整整一炷香的“噩梦”时间,来俊臣才收回老虎凳,优雅的坐在司马玄天身前温和的说道:“现在你可以继续说了,反正我时间很多,不着急,你可以多骗我几次。”
司马玄天从来没这么痛恨过自己的软弱,可是实在是这家伙的刑罚真的不是人来承受的啊,简直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明明痛苦都已经超出了自己承受的极限,但是自己偏偏根本无法晕过去,反而随着刑罚的持续自己整个人越来越清醒,司马玄天敢发誓就算是司马家邢堂里审讯最狠辣的刽子手也不及眼前此人一半的手段。
“我们司马家来到庄国除了帮助庄王抵御齐国之外还意图在庄国或许庄王的信任并且谋取高位顺便夺取整个庄国。”司马玄天一口气就将司马家族的目的全部通通说了出来。
眼见眼前这魔鬼终于露出的满意的笑容司马玄天也欣慰的流出了眼泪。
“你听说过炮烙没有?”来俊臣突然开口说道。
司马玄天背心一寒,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语,但是在听闻这个名词的一瞬间就有一股浓浓的危机感充斥着他的周身。
这炮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炮烙是一个很好玩的小东西。”来俊臣就像拉家常一般随意说着。
司马玄天连连点头,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刚才确实没有撒谎,但是我能够感觉到你还有话没说完。”来俊臣站起来随意伸了个懒腰,在天牢里来回渡着脚步。“所以我有点纠结,你这让我很难办啊。”
司马玄天低垂眼帘,毫不犹豫将司马家族的谋划尽数托盘说出。
反正这也算不上什么大秘密,而且如今司马家族已经开始行动,他所在的庄国只是整个司马家族大局的其中一环而已,他们司马家族布置的大局可是整个帝天大世界,他也不认为一个王朝能够对整个司马家族的布局起到太大的影响。
至少司马玄天在这一刻是这么安慰自己的,似乎这么想了之后心底的那份罪恶感就减轻了不少。
来俊臣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司马玄天的肩膀,“你说的话我都会如数转告给我们陛下的。你就等好消息吧。”
庄国北部边境,一部分司马家族的人在得知南方司马玄天被俘,裴阳被破之后分歧化为两支队伍,其中一支队伍希望能够与夏国商谈,或者让他们为夏国“效力”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另外一支队伍则是意图加入齐国,与齐国合作同时复仇灭掉夏国。
司马家族的任务分配很冷血,只要队伍离开司马家,就不会受到司马家族的任何优待与照顾,哪怕团灭死在外面也只是自己能力不够。
这也是不得而已,否则若是随便哪支队伍遭遇到挫折意外,就需要司马家族祖地之中派出强者来解决,就算司马家族这万年来积累了不少底蕴也不够消耗的。
最后司马家族内部的人员经过一番争斗之后兵分两路,一路向北投靠庄国,一路向南投靠夏国。
徐达听闻司马家族的人准备投靠他们的消息诧异无比,目光闪烁,身旁常遇春深吸一口气,探询说道:“要不要......?”同时比手做了一个割喉咙的动作。
徐达冷静的摇头,“不必,先让人接纳他们过来。”
不管这些人有什么心思......入了我的口袋就别想再逃出去。
“司马尘见过徐将军。”一名留着小胡子带着束冠的男子走上前恭敬抱拳说道。
“无妨,其他事我都不过问,我也不问你们的目的,但既然入了我账下就要遵循我的规矩,令行禁止。能做到你们就入我账下,不能做到,那就请便。”徐达平静的说道。
见眼前这名将军居然没有询问自己等人的目的,直接就接纳了自己等人,司马尘一愣,然后恭敬的点头,“既然入了将军账下,这些规矩自然是要遵守的。”
“那行,你们所有人混编加入先锋营,第一战你们做先锋。”徐达拍板下令,不给司马尘辩解的机会。
徐达没有再说话,但是周围士兵全部不露声响的围上前。
司马尘点点头,就准备下去。
但周围围着的士兵却没有后退一步,司马尘皱眉说道,“将军这是何意?”
徐达微微一笑,眼底露出一丝狡黠,“你直接向下面的士兵颁布命令就行,你就不用回去了。”
司马尘似乎被噎住,嘴角微微抽搐,最后开口说道。“好。”
......
齐国负责向南与庄国作战的主将名赵邢,地仙中期修为,修炼混天刑魔大法,一手混天刑魔披风叉刚猛无比,为大齐皇朝南征北战立下了汗马功劳,获封荣国公。
赵邢奉命讨伐庄国,一开始一路南下,庄国集结的两次大军都被他剿灭,就在他准备挥军南下一举剿灭庄国时,庄国突然作战风格猛然骤变。
从一开始的防守变成了进攻,并且军队之中出现了不少精锐强者。
更是击溃了他连番三次的进攻。
赵邢从内应得到的消息便是庄国大军的主将更换了人,换成了一个名为司马尘的将领。
正当赵邢准备派遣精锐骚扰敌军后方粮道时,突然传来了敌军请降的请求。
第一时间赵邢就认为这是一个陷阱,可是随后敌方来使提出的重重条件都是诚意无比,赵邢也看不出任何有陷阱的地方。
便试探性的接受了敌方的投诚,结果居然是真的投降!
赵邢又从投降的人里面得到了庄国投诚的原因,原来是在自己率军南征的时候庄国南方的夏国挥军北上捡了一个大便宜,就连庄国的都城裴阳都被拿下。
至少在赵邢看来夏国只是一个踩了狗屎运捡了便宜的一方而已。
正当赵邢准备挥师南下直接灭掉夏国军队一举拿下庄国夏国两国时,收到了后方陛下派遣而来的信使。
“赵邢将军听旨。”一名太监手持圣旨尖锐说道:“赵邢将军率军镇守月河关,堤防夏国大军入关,陛下已率领增援大军御驾亲征。”
赵邢一开始听闻陛下让他镇守关卡还有些愤愤不平,但听见后面陛下居然御驾亲征时不禁整个人都愣住了。
陛下居然御驾亲征?
这足以看出陛下对于夏国大军的重视。
夏国军队难道有什么来头不成?赵邢纳闷的想到。
但既然陛下御驾亲征,赵邢再也不敢放肆,听令率领大军后撤,入驻月河关,同时派出大量斥候查探敌情。
......
“陛下万金之躯如何能御驾亲征,此战交给老朽等人与商河将军即可。”一支浩浩荡荡的南下大军之中,一名发须皆白的老者开口说道。
“欧阳长老放心,朕心里有数。”大军中心一名身穿黑色帝袍的威武男子开口说道。
“若非有人告知我们,我们根本不知道夏国居然横跨两界建立国度,夏国好大的野心......”齐麟也就是黑色帝袍男子开口说道。
同为帝王,自然更能了解对方的野心,夏国居然横跨两界建立国度,朕都有些嫉妒了呢......这可真是得天独厚啊。
坐拥两界资源,而且如果别人不知晓的话,攻打一个夏国就相当于同时与两个势力作战。
而且有的资源在这方世界比较珍惜,但是在另外一方世界或许就更加廉价,这可正是得天独厚啊......齐麟长吐一口气,而这并不是他召集手底下所有战力剿灭夏国的主要原因,如果可能的话或许和这样一个势力结盟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惜——
远交近攻。
他齐国和夏国靠得太近了,太近了,近到庄国被灭之后他们两国就会直接接壤的地步,这种情况下如何结盟?没有外敌的压力之下他们两国最终必有一战!
如果不趁现在夏国根基未稳之时剿灭夏国大军,让其大受重创的话,到时候自己将会同时面对一个横跨两界的王朝的压力。
重视夏国之后齐麟派出大量探子打探消息,同时重金在虚空商会之中购买关于夏国的信息,越看越是心惊。
天仙,甚至不止一位!
在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一个何等恐怖的怪物之后齐麟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必须趁夏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剿灭夏国这支大军!断其一臂!
齐麟的拳头不知不觉中握紧,他知道,如果错过这次机会等到夏国集结所有力量之后就算自己底牌尽出也只有败亡一途。
信息之中这支夏国大军之中有两人最值得注意,其中一人名常遇春,根据情报得知此人疑是天仙,同时还有另外一人名赵云,此人也是地仙之中的顶尖修为。
这两人最为值得注意,除此之外花云、马超等人都不容小窥,都是地仙名宿修为。
还有那徐达,此人在夏国之中不显山露水,最为低调无比,只知道此人是地仙以上修为,具体其他情报不得而知。
一名天仙以及数名地仙......就算许多皇朝底蕴尽出也不过这种战力吧。
“此战就要劳烦诸位前辈了。”齐麟恭敬对身旁几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恭敬说道。
“小麟子,我们之间还客气这么多干嘛。”一名老者笑着拍了拍齐麟的肩膀,“要说起来还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们几个老兄弟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只有这一身实力还行。”
“鹤老鬼说得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只有帮你杀点人什么的,哈哈。”另外一名看上去面相敦厚的老者微微一笑,点头说道。
杀人这种事在老者口中就像拉家常一般被随意讲出,仿佛这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齐麟感动的双手抱拳,对着几名老者连连点头。
这几人的存在也是齐麟敢于主动发起这场战争的原因,这几名老者的来历还要追随到齐麟年轻时的一场机缘之中,当时齐麟还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富贵家族的公子,有些修炼天赋,同时乐于助人,声名远播。
后来无意中得到了一面镜子,可以通过这面镜子进入了一处小世界,这处小世界被大能封印,这处小世界也是一个残破的战场遗迹。
遗迹之中遍地都是当年大战留下的兵器、法宝还有残尸。
也正是依靠这处遗迹齐麟才能发展如此之快,在那些残尸随身携带的储物戒指里面他得到了大量功法还有武技,同时那些强者的尸体也是一大笔财富,最后在遗迹一处封印之中解救了几名前辈。
破开封印之后这几名前辈为了报答救命之恩选择为齐麟效命三百年。
对于这些推开仙门的强者而言,三百年并不是一个很长的数字,也只是人生之中很短的一段时光而已。
如今距离三百年之约只剩下三十年的时间。
而这几名大能这些年来也一直都遵循他们的约定,十分负责的为齐麟效命,无论是杀人还是放火,只要是齐麟的命令他们就尽心尽力的完成。
这世界上有机缘的从来都不止那一个人,所有能够有所成就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机缘,只是有的机缘大有的机缘更小而已,至少齐麟认为自己的机缘绝对不弱。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有天赋的人,也不是有天赋也努力的人,而是那种开挂的。
也正是依靠在遗迹之中得到的大量功法武技,为齐麟训练出了一大批强者。
“速度南下,三日之内必须赶到月河关!”齐麟颁布命令。
“是,遵命!”
......
徐达率军南上,就在前日已有人将来俊臣审讯出来的情报告知于他,徐达看过消息之后了然点头,也算是明白司马尘投诚的原因。
不过无妨,陛下已经下令同意接受司马玄天的投诚,既然你敢投诚那我凭什么不敢接受,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做什么事情都要想好后果,你投诚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敢三心二意,朝秦暮楚,那也就别怪我杀得你胆寒。
天色苍茫,碧蓝色的苍穹深邃高阔,苍茫的原野之上翠绿的青色遍布。
在原野的尽头是一片如墙的高耸山脉,山脉陡峭笔直,同时可以看见在山顶之上也依稀有着一些驻扎的旗帜,显然若是要选择横跨山峰进入齐国的话首先就要面对陡峭的山峰,其次是山顶上面的敌人。
在山脉的中央有着一处裂缝,峡谷宽数里,在这蔓延庞大的山脉里却是极其不显眼的一处小裂缝。
裂缝处一座高三百丈的关卡耸立在中央,一面黄色的旗帜迎风张扬,旗帜中间一个黑色的齐字。
徐达率领大军不断靠近,马超跃跃欲试,准备率领骑兵狂飙攻城,这沿途所有庄国的城池都是这样被攻破,骑兵横冲直撞击毁城门然后攻入城池。
马超一马当先,勇猛无比。
“孟起将军稍安勿躁。”徐达开口道,不知道为何,徐达冥冥之中就是感觉眼前的月河关给他一种威胁的感觉。
马超疑惑的看向徐达,从投诚过来的司马尘口中他们已经大致得知了敌方的军力分布,就算加上另外一部分司马家族的将领以及麾下的士兵也对他们造不成多大的威胁。
“切先派出斥候打探消息才是,不可轻敌。”徐达摇了摇头。
大军就这样驻扎在距离月河关十里之外,同时不断打造防御设施,防止敌军半夜出城偷袭。
夜幕降临,一名名身穿黑色紧身服饰的斥候悄悄潜入夜色。
斥候都是从军中精挑细选选出的精锐,最低修为都是灵神境,只有灵神境才有资格加入斥候营。
因为灵神境可以御空飞行,虽然城池基本上都有禁空阵法使得斥候无法通过飞上天空来观察城内局势,但是野外却是没有禁空阵法,能够飞行的斥候自然视野也就更广,可以观察到更远的局势,起到提前预警的效果。
而且斥候如果修为不够的话是根本无法生存的,无法面对复杂的环境,以及敌方斥候的暗杀。
一名名斥候融入夜色,足足两个时辰之后才有一部分斥候回来,回来的斥候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禀报将军,敌人的防御十分森严,根本无法刺探到更多的消息。”一名斥候沉声说道。“但是城内通明,同时有很多士兵都在巡逻,戒备森严。”
“这样......”徐达眉头似乎皱的没有那么紧了。
敌人戒备森严,显然也是在防备自己等人夜袭攻城。
徐达起身走出营帐,看着远处耸立在大地之巅的关卡,在夜色的笼罩下,月河关仿佛一头半隐没在黑暗之中的巨兽,择人而噬。
“戒备森严......显然你们是不想让我夜晚里攻城,但我偏要攻城呢?你们是不是在利用我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心思,在暗中还有更多的埋伏?”徐达喃喃自语,有些看不透远处那座关卡还有关卡之内的人。
“从司马尘的消息来看,那赵邢应该没有这种心思......是有援军吗。”徐达眼底精光闪烁,思量着。
(PS:这一章为盟主江南V神话加更7/10)
天色越来越亮,终于一抹曦光划破远处的云层,照耀在大地之上。
漫山遍野的森严铁甲有序向前冲杀,震天的脚步声回荡在原野之上。
整齐划一,带着一股莫名的魔力。
“杀!”“攻城!”一架架云梯被运输向前,云梯底端有着一层厚厚的铁牛皮环绕四周,可以防备箭矢,长弩,同时供底部的士兵推云梯向前移动。
在云梯周围有一队刀盾兵环绕四周,高举手中巨盾,就像一面龟甲防备着敌人的攻击。
这场攻城战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才结束,潮水般的夏国士兵后撤,丢下上万具尸体于城楼之下。
徐达面色不变,这只是他发起的试探性攻击而已,没有攻下城楼也不感到失望,同时通过试探性攻击他也大致摸清了敌人的防御节点以及强者分布位置。
修整一个时辰之后第二轮进攻发起,双方厮杀得如火如荼,这一次徐达并未调整太多的布局,只是偶尔一些细节的方向增强派遣了一些精锐士卒冲击。
半个时辰之后第二轮攻击也被击退,大军再次丢下上万具尸体于城楼之下。
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夏国士兵,城楼上的齐国士卒不禁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夏国人的进攻太猛烈了,简直就像潮水一般让他们难以招架。
“禀报陛下,夏国大军的进攻越来越猛烈了,城楼上赵将军询问是否派遣增援。”一名头戴红色樱盔,身穿皮甲的士卒快步跑至城内一处大院之外问道。
“派遣三千龙虎营将士上城墙增防即可。”大院内传出一个霸道的声音。
“是。”这名士兵恭敬的点头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城楼上,赵邢听闻陛下的命令整个人都都有些恍惚,城内有上百万大军,在月河关以内的数十里土地上更是密布着数百万大军驻扎,陛下居然只派遣三千龙虎营将士前来增防?
赵邢面色有些焦急,陛下怎能在这个时候犯这种糊涂!
敌军的攻势一波比一波更猛烈,如果没有大量的增援城墙绝对守不住!没有城墙的地利优势自己己方士卒和敌人战斗绝对占不了便宜。
到时候士兵们的伤亡只会更加惨重。
陛下糊涂啊,难道是有小人在旁作祟?
“赵将军,我等奉陛下之命前来增援。”一名身材精瘦的校尉走上前冷冷的说道。
赵邢看了一眼这名校尉,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得正好,城墙上压力很大,有你们前来能缓解我不少压力。”
校尉面色不变,依旧冷冷的点头,身后三千龙虎营将士和他的性格有些类似,都是话语不多。
城墙下传来阵阵杀喊声,赵邢赶紧转头开口说道:“夏国的进攻又发起了,还请你率领龙虎营负责东段的三百米城墙,只要不让夏国人登上城楼即可,夏国人登上城楼后太不要命啊......”
校尉依旧冷冷点头,什么话都没说,率领三千龙虎营将士前往赵邢告知他所需要负责的城墙区域,同三千名龙虎营将士分为五排,每排六百人,每人负责眼前半米之内的范围,只需解决眼前敌人即可。
同时如果前面的士兵死亡,身后一排队伍里的士兵如数接替而上。
同时战斗一刻钟之后前面的士兵就退下,让身后的士兵接替。
这种高强度的战斗耗费的精力远比普通战斗消耗的精力更多。
另一边的赵邢看见这名话不多的冷面校尉如数指挥好手底下的士卒,看上去并不生疏,而且是否有序整齐,不由让他松了一口气。
上一轮进攻之中这一段城墙上的夏国精兵数量格外的多,好几次都险些被攻破。
虽然不知道这一次夏国是否依旧会选择此处为突破口,但是有着这三千生力军的支援至少能让他松一口气。
城楼上的破阵不止此处,还有其他几处的破阵,都是夏国精锐强者数量更多的区域,只是陛下只派遣了三千人的增援部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就算指挥能力再强手底下没有兵也是不行。
城楼下方,徐达眯着眼睛不断扫视战局,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自己麾下将士一次攻城然后撤退士气减弱了不少,然后第二次攻城再撤退,士气变得更低,如今能够再短时间内积蓄出第三次攻城还不发生哗变已经是自己再军中威信很高的结果了。
如果这一次再被击退,虽然自己还能继续强行指挥手底下的将士进攻,但是士气肯定会低到一个冰点,那样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拿下月河关,除非自己今日休战然后明日再战。
“城楼上士兵的数量远远不够......远远不够。”徐达皱眉,眯着眼睛观察城墙上的厮杀,虽然齐国士兵如今作战无比勇猛,但是攻城都是要死人的,现如今看上去齐国就是一股士兵数量不够的样子,不少地方的敌军战死之后由周围的士兵补上,可是却没有一开始那么多。
但是从昨日斥候打探的消息来看,这绝对不正常。
他们想让自己夏国攻入城内然后夺取身后关卡来一个瓮中捉鳖?亦或者诱使自己增派兵力攻城,现在他们的颓势只是一种表面上的假象然后不断让自己派遣兵力攻城,以达到消耗自己兵力的目的。
士兵源源不断的冲上城墙,其中一段城墙上的敌军表现极为突出,那是一段三百米的城墙范围,城楼上有着一营身穿青甲,双肩处有着一龙一虎铜像,手中拿着大刀的士兵极为勇猛,冲上城墙的士兵被不断砍翻在地,大刀斩出,迅猛无比。
“全面押进!”这是一个阳谋,不管自己等人抱着什么心思,终究是要攻占月河关的,不管敌人是否在城墙捏设下埋伏,总不能就因为知道敌人肯定有诡计就不敢攻城了吧。
常遇春咧嘴大笑,终于轮到我上场了,大军向两侧分开,无双铁卒在常遇春指挥下悍然冲向城墙!
“来云梯!”常遇春大喝一声,一旁的士兵六人合抱抱着一架云梯冲上前来。
常遇春独臂接过云梯,将云梯高高举起,虬結的肌肉如一条条蟒蛇膨胀环绕在胳膊之上,神力无穷!
怒喝一声常遇春就径直冲向城墙,身后无双铁卒跟随在常遇春身后冲向城墙,仿佛一条黑色的洪流爆发。
无双铁卒一登场,一股凛冽的气息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仿佛瞬间降临来到六月寒冬,天色瞬间冷了下来,变得更加冰冷。
这是杀气。
快步奔向身前,常遇春独臂将手中云梯倒提在身后,常遇春手中的云梯和其他士兵使用的云梯有些不同,常遇春手中的云梯更加精炼,没有下面那层厚厚的铁牛皮,当然常遇春使用也不需要铁牛皮来抵御箭矢。
巨大的云梯在大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阴影,天空中漫天箭矢如蝗虫般袭来。
“喝!”常遇春仰天怒喝,一道无形的金色音波铺天盖地冲向四面八方。
漫天的箭矢仿佛被冻住,瞬间僵在天空之中,然后轰然炸碎,化为漫天齑粉。
一时间头顶上袭来的攻击被一扫而空,无双铁卒趁机向前奔行一大段距离,已经迫近城墙之下。
“给我开!”右手虚空一握,刺目的金色光芒凝聚化为一柄巨锤,然后将手中巨锤狠狠砸出。
拉扯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幻影,然后轰然砸中城门。
高大厚重的城门猛然一震,发出嗡嗡的颤抖声,堵在城门内后方的齐国士兵全体向后一退。
虽然这一锤的力量恐怖无比,足以开山裂石,但是砸中城门上面却只是露出一个泛白的印子,隐约能够看见城门向内微不可查的凹陷了一点距离。
恐怖的声音回荡在月河关内,只是因为有着厚厚的城墙阻隔所以常遇春等人无法看见城内所有的房屋都在那一刹那猛然颤抖了一下。
但是相对于整个城门的厚度而言这一点凹陷的程度根本微不足道。
常遇春皱眉看了一眼城门,从之前士兵们攻城时他就隐约察觉到这个城门超乎想象的结实,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居然结实到了这种地步。
这种结实的程度......恐怕就算一座山峰砸在上面也无法将其压断吧。
城楼上,赵邢听着脚底下城门发出的经久不息的颤抖声还有脚底下城楼的震动,眼皮微微一跳,这城门以及城墙上都是按照特殊的阵法布置,据说还是陛下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神秘阵法符文。
这些符文绘制在城门还有城墙上后这城墙与城门都变得超乎想象的结实与耐打。
赵邢自己自然也好奇试过这城门的防御力,他费尽全力用尽全力斩出一刀,然后他自己被反震力震飞了,而城门完好无损,就连一个白印都没。
而整个城墙更是稳若泰山,丝毫不动。
这城楼震动成这副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城内,齐麟也感觉脚下的城池猛然一震,就像地震了一般,周围的房屋都猛然颤抖,发出嗦嗦的声音。
“好恐怖的力量......”作为这阵法的布置者,齐麟自然比其他人更加了解这个阵法的恐怖之处,也更了解这个阵法的防御力,就算是那几名前辈想要做到这种程度的攻击也不容易。
齐麟眼前是一面通体银色的圆镜,圆镜的上端有着一个豁口裂缝,从顶部一直向下蔓延足足三分之一的长度。
从圆镜之中可以看见此刻城门处所爆发的战争,所有场景都清晰的历历在目。
齐麟深深看了一眼镜子场景里那气血升腾如龙,周身金色光芒环绕成一道道圆环,如若战神降世的常遇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等绝世猛将为何已有主公,若能得到这等猛将的效忠,堪比百万大军。”
“杀!”常遇春怒吼一声,健步如飞,手中云梯架在城墙上,一步踏出点在云梯之上整个人都仿佛飞了起来一般,一步踏出就是数十丈的距离,城楼上有士兵想将云梯推飞,手中武器拒杆刚刚架在云梯之上,常遇春恰逢此刻一脚点在云梯之上,云梯猛然一震,发出一声如若龙吟的低沉瓮声。
那名士兵手中武器瞬间就被磕飞,整个人倒退数十步,内脏都被击碎,嘴角流出鲜血。
“大夏镇北将军常遇春在此,尔等还不速速投降!”握掌成拳,一道金光于掌心凝聚向上延伸然后化为一柄大刀,一刀力劈华山以泰山压顶之势斩下。
城楼上指挥着龙虎营的冷面校尉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一刀劈成两半,被切开的地方光滑无比,还能看见栩栩如生的内脏横切面,一滴鲜血都没有流出,伤口处已经完全凝固。
常遇春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一丝狰狞的杀意,手中大刀挥舞如风,掀起一片刀阵旋风,之前还勇猛无比的龙虎营士兵在这一刻就像一群薄弱的小鸡仔一般毫无防抗之力被常遇春屠杀。
常遇春一人横扫一段城墙,为身后士兵的登城打下空间,源源不断的无双铁卒顺着被攻破的豁口登上城墙。
城墙之下,徐达冷静的观察着战局,对于现在的战局没有丝毫意外,因为他相信常遇春,就像常遇春相信他一样。
常遇春如果充当先锋,敌军城墙无论多么坚固都不会成为阻拦的问题,如果在第一次他就让常遇春上阵的话第一轮进攻就能直接攻占城墙。
只是徐达却是有着更深的思量,因为这一刻战局看上去太蹊跷了,而且他的感觉一直让他有种不详的感觉,这种感觉提醒他眼前的月河关之内有着陷阱。
徐达相信自己的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在这么多年的战争之中南征北战几乎未曾一败。
几乎所有顶尖的统帅都有着这种超出野兽的恐怖直觉,就算遮掩天机、设下瞒天过海之局,对于这些名帅而言他们也能通过他们那近乎变态的直觉能够感应到吉凶。
当然,这种感觉也不是百分百正确的,有时候也会出现一点失误,不过真正顶尖的统帅却是能够完美的弥补自己的不足。
所以徐达一开始并未让常遇春就上场,而是不断试探齐国,确定自己感觉的真实性以及......齐国的目的与野心。
果然野心真大啊......
徐达面色不变,稳若一座恒古不变的山峰。
如果说之前徐达还不敢肯定,那当现在常遇春都已经率领大军攻占了城墙敌人还不派出大量士兵前来支援,那徐达就可以百分百的确定齐国一定设有埋伏,而且齐国的野心大到——想要一口吞掉自己所有人。
不怕你有野心,就怕你没有野心。
那就来看看吧,究竟是你们一口吞掉自己这支军团所有人,还是自己崩碎你们的牙齿。
一念及此,徐达再不有任何犹豫,“全军进攻!”
令旗挥起,所有还停留在城墙下的夏国大军轰然迈开脚步,冲向城墙。
全面进攻!
城楼上常遇春转过头看向远处城墙上一名正在指挥手底下士兵防御作战的将军,这应该就是负责守城的最高统帅了吧。
很早常遇春就注意到了赵邢,眼见赵邢还在不断指挥底下的将士,常遇春左手向前狠狠一伸,拉扯出一条金色的光带,光芒向内收敛最后化为一柄长两丈的淡金色巨弓。
右手向前猛然一拉,一条淡金色的弓弦凭空出现然后顺着常遇春的手掌向后弯曲。
咯吱咯吱——
仿佛十头牛马拉动缰绳所发出的声音,常遇春体内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鸣声,如鞭炮如鼓鸣。
猛烈的飓风凭空出现,绕着长弓不断旋转,一道半透明的箭矢骤然出现,尖锐的箭头顶端呼啸的狂风旋转。
“嗖!”
战场上骤然浮现一声尖锐的鸟鸣,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金色光芒划破虚空杀向赵邢。
作为第一个登上城楼的夏国猛将,赵邢自然注意到了常遇春的一举一动,在看见常遇春弯弓搭箭瞄准自己时赵邢瞳孔猛然收缩,身形猛然暴退。
下一刻一道箭矢划破虚空杀向赵邢。
赵邢惨叫一声,腹部溅起一朵血花。
源源不断的鲜血从腹部流出,赵邢捂住伤口,额头瞬间就被密汗淋湿。
周围的亲兵顿时大叫,然后围了上来保护住赵邢,常遇春见自己居然没能一箭射杀敌将,不由高看了赵邢一眼。
随后收了手中长弓,右手一抖,一柄刺目的金色巨斧凭空凝聚,脚尖一点杀向赵邢。
“保护将军!”
赵邢亲兵惊慌不已,一些人射出手中箭矢,但是都被常遇春灵活避开或者手中巨斧直接磕飞。
赵邢看了一眼常遇春,又看了一眼源源不断登上城楼的夏国士兵,狠狠一咬牙,冷声吩咐道:“你们全力拦截住敌将。”然后转身继续指挥士卒守城。
以赵邢的身份如果指挥守城士兵尽数拦截常遇春,他自己转身向城内逃跑的话或许能逃得一命,但是赵邢只是扫了一眼常遇春,注意堤防常遇春射出箭矢以外就全力继续指挥士卒守城。
虽然亲兵疯狂的涌上去拦截常遇春,但还是不断被击杀,常遇春距离赵邢也越来越近。
赵邢眼底露出一丝感慨,陛下,臣当初不过一乡野草民,荣得陛下看重至如今之位,臣无以为报,唯有此命而已。
“西营士卒准备滚油,九营士卒抛射滚石。”赵邢不断指挥着手底下的将士,突然话语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愣愣的低下头看着穿胸而过的金色矛尖。
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亲兵已经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赵邢似解脱,如释重负的说道:“臣......尽力了......陛下......恕臣不能与您继续走下去......”
“杀!”整天杀喊声传遍整个城墙,后续无双铁卒源源不断的登上城楼,一截截城墙被攻破,最后整面城墙都被彻底占领。
潮水般的夏国军队涌进城中,短兵相接又是一阵厮杀。
最后厮杀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将所有齐国大军彻底驱离月河关。
徐达登上城墙,眺望着远处离去的齐国军队,旌旗虽然散乱却不歪斜,撤退的车轴虽然匆忙却有序而不乱,喝止了下面将军想要追击的想法,徐达深深看了一眼撤退的齐国大军,吩咐下面士兵警戒守城,防止齐国军队重新攻城。
同时命令下面的士兵彻查全城,防止齐国军队通过密道之类的途径进入城内。
想象中敌人的拼死反击,城内埋伏并没有出现,齐国就这样让离月河关。
看上去平静而又诡异。
徐达并未让所有士兵都入驻城内,步卒都入城防守,而骑兵则驻扎在城外,互成掎角之势,拱卫月河城。
夜色静谧,城楼上灯火通明,同时城外每隔三十步的距离就有一架火盆熊熊燃烧,将整个城楼之下方圆数里之内映照得灯火通明,杜绝了敌军无声无息靠近城墙的想法。
徐达一整夜都在城楼上休憩,有人请徐达入驻城内将军府,却被徐达婉拒,直言:“身为将军我就要与麾下士兵同甘共苦,岂有我独享府邸而麾下士卒还在黑夜里在城楼上吹着寒风的道理。”
况且徐达也有着自己更深层次的心思,那就是齐国的军队撤退得太过蹊跷,让徐达有些捉摸不透,所以就在城楼上休憩一晚,顺便防止敌人的夜袭以及其他手段。
“敌人撤离月河关,就说明他们放弃了一个重要的关卡,宁可就这样放弃一座重要的关卡也要让我们......进关,进关?他们能从我们进关这件事获得什么利益......能够大于一座关卡的重要性。”
猛然想到了什么,徐达猛然站立起身大声说道,雄浑的声音如一道炸雷在月河关内不断回荡,惊醒所有人,“所有夏国士卒听令,立即出关!”
“所有士卒听令,立即出关!”
轰隆!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整个月河关突然阴阳颠倒,乾坤变换,灿烂的流光璀璨若星,漫天狂风从月河关周围的城墙底部升起,形成一道风暴屏障包裹住整个月河关。
同时城内所有建筑的墙角都散发出幽幽的绿光,碧绿色的光芒布满整个城池。
“化光天风阵,这是我在遗迹之中获得的阵法,专为困敌炼敌所用。”三十里外,一座小山峰的山巅上齐麟望着远处绿光大盛的月河关喃喃自语。
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悲悯,“百万人葬送于月河关,这杀孽太重了,太重了,此战过后我会在月河关外竖立一座镇魂碑,镇压这百万怨卒。还有那常遇春......可惜了,可惜了啊,这样一员猛将居然就这样葬送在此地。”
齐麟身后一名面容敦厚的老者开口说道:“不要担心,这战争本就是残酷的,怪就怪他们生错了国家,变成了夏国人吧。”
月河关内,徐达面色阴沉的站在城楼上,就在之前阵法爆发的一瞬间本来徐达是有足够的时间离开月河关的,这阵法开启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这么一点时间对于就站在城楼之上的徐达而言完全不是问题。
甚至足够徐达离开月河关然后再进入月河关两次了。
但是就在阵法被激发的一瞬间徐达突然想到了城内整整百万士卒,最后硬生生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脚底仿佛扎根了一般,扎根在城楼之上无法动弹。
毕竟我可是主帅,怎能在这种关头弃我的士兵逃走。
“徐达,没想到齐国居然这么狠辣,居然用整个月河关为阵基建立大阵。”常遇春声音有些凝重。“城内可是有他们齐国俘虏的。”
“现在说这些都无用,还是考虑如何破阵才是正途。”徐达沉声说道。
如今所有步卒都在城内,阵法激活也就代表所有的步卒都被困在了城内。
所幸花云与赵云马超三位将军在城外,否则那就真的是被一网打尽了。
这天底下没有百分百完美的阵法,无论任何阵法都有自己的缺陷与漏洞,区别只是漏洞的大小与能够破解这个漏洞而已。
有的阵法就算将缺陷命门展露在其他人眼前,其他人也无法破解这个阵法。
常遇春试着轰出一拳,凝聚的拳头化为一个虚空拳印砸中城墙外的阵法屏障,飓风天幕一震颤抖,拳印穿透天幕缝隙而过,在穿过后天幕又向内收缩聚拢。
徐达大声呵斥,镇压住下面慌乱的士兵,“不要惊慌,敌人还未曾攻进来你们自己就要乱了阵脚不成?!”
“所有士兵听令,搜查城内所有角落,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缝隙!”
徐达心底明白,敌人既然已经全部撤离城内同时又布置出这种阵法,那城内应该就不会有阵眼存在。
大多数阵法破解的方法都不止一种,但是在不了解一个阵法又必须要破解阵法的时候,有一个方法最为简单粗暴,那就是毁掉阵眼!
阵眼被毁,阵法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徐达命人在城内寻找一个是为了寻找这个阵法的蹊跷之处,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效的信息,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希望能够找到阵基,只是阵基在城内的可能不会太大,敌人不会留下这么大的一个破绽给自己。
一队队士兵不断向上传出搜查的结果,没有任何发现。
“阵眼不能离开阵法太远,否则就会失去坐拥,使得阵法威力大减。”徐达神色依旧如常,没有露出气馁的表情,闭上眼睛沟通军团,远在数里之外一处密林之中的马超接收到了徐达的精神链接。
“马超将军,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和赵云将军。”徐达的意识沟通马超。
马超开口说道:“将军有何命令吩咐即是,月河关的惊变我已看见,只是没有将军的命令一直不敢异动。”
“马超将军,现在时间紧迫,我有一件事需要给你说。我与常遇春将军等人已被困在月河关之内,暂且无法进出,同时这阵法有着强烈的腐蚀性,随着时间的推移腐蚀的威力也会越来越强,最后会将阵法内的所有生命都腐蚀成一滩酸水。”
马超眉头猛然一皱,“徐达将军,那如何才能破掉这个阵法?”
“可惜,此行是我失算,没有携带军师随行,若是有军师随行想必就能识别阵法也能方便破解阵法,这阵法我和常遇春将军都不是太熟,所以还需要劳烦马超将军破解阵法。”
“破解阵法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毁掉阵基,只要阵基被毁,阵法就算不被毁灭也会变得脆弱无比,我和常遇春将军就能直接破开阵法。”徐达冷静的说道,“阵基不能离开阵法太远,所以我需要马超赵云两位将军毁掉阵基即可,阵基因为需要发挥作用所以不能被收入其他空间之中,因此一定就在外界。”
马超有些为难,苦笑道:“徐达将军,要让我马孟起杀人还可以,这寻找东西真不是我的强项,赵子龙将军恐怕也不擅长找东西。”
“我就是需要马超将军去杀人。”徐达的声音平淡无比,“阵基这等重要的东西,只要敌将不是傻子就一定不会随便找一个地方埋下或者找个小兵随身携带然后躲在某处。”
“因为对方也是求稳的人,就肯定不会做出这等赌博冒险之事。”顿了顿,徐达继续说道:“所以阵基这种重要的东西肯定会被随身携带或者放置在重重保护之下。”
“不过就算如此......这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敌人至少有百万大军守护,我会让花云将军的幻影铁骑吸引敌人的注意,分离敌人兵力,就算这样......这件事也很难。”徐达凝重的说道。
“但确实此时此刻没有其他兵力可以动用,只有拜托马孟起与赵子龙两名将军了。”
赵云握紧手中长枪,坚毅的说道:“徐达将军,此事交给我与马孟起将军即可,我们一定毁掉那阵基!”
马超眼睛眯起,狠狠一点头,嗯了一声。
远处,花云集结手下幻影铁骑冲向远处驻扎集结的齐国大营,齐国大营连绵上百里,旌旗密布,一座座营帐遍布于大营之中,同时可以看见大量的队伍在大帐之中来回巡逻。
花云倒吸一口冷气,这何止一百万人,这至少也有两三百万大军,这等数量的大军其卧虎藏龙,强者数量不知凡几,马超赵云两位将军怕是难了。
就算是两三百万头猪站在那里让花云他自己杀也要杀上一天一夜。
何况这些都是活生生的士兵,有血有肉,知道反击知道逃跑的士兵。
花云狠狠一咬牙,拼了!
这一次大战过后自己一定要找马超将军好好讨一次酒喝!要喝最贵的酒!否则就对不起自己这一次的拼命。
“上!”花云狠狠一拍座下坐骑。
轰隆隆的马蹄声回荡在原野之上,花云一骑当先杀向远处齐国大营。
身后跟随的是整整三万幻影铁骑,天空中一头通体黑色,表面有着一道道红色花纹的幻影鬼蛇军魂浮现然后融入下方幻影铁骑之中。
幻影鬼蛇军魂也已经晋级真魂境,拥有了实体,同时拥有灵魂攻击和实体攻击两种手段。
幻影铁骑猛然一震模糊,下一刻向四周不断分裂,然后一化二,二化四,三万幻影铁骑一瞬间就化为足足十二万的骑兵,看上去所有骑兵都有着不同的表情模样,同时动作姿态各不相同,看上去都若实体。
整整十二万铁骑冲阵所发出的冲阵动静可谓震撼无比,浩浩荡荡如一条钢铁大河冲向齐国大营,如果说三万骑兵对于一支整整三百万的大军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威胁而已,那十二万的铁骑对于三百万人的大军已经能够造成威胁。
齐国大营深处传出一声啼鸣,紧接着一头浑身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巨鸟腾空飞起,巨鸟的足部有着三只腿,一对璀璨如神珠的眸子散发着金光。
花云先是一震,随后反应过来这不是真的巨鸟,而是一头也达到了真魂境的军魂。
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巨鸟腾空飞起,飞向幻影铁骑,燃烧的金色火焰将天空都燃烧了半边天,锋利的爪子带着寒光。
巨大的翅膀几乎遮蔽了大半天空,天上的阳光都被遮挡,但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又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所以大地上一片金色的阴影不断扩散笼罩住整支幻影铁骑。
幻影铁骑头顶上方一片淡黑色的云雾氤氲汇聚,隐约可以看见一头黑色的长蛇幻影吞吐着蛇信,猩红的蛇瞳警惕的望着头顶的金色巨鸟。
蛇与鸟本来就是天敌,就算是军魂也延续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仇恨。
巨鸟猛然扑击落下,狂风席卷,大地飞沙走石,三只锋利的尖爪闪烁着寒光。
幻影鬼蛇军魂猛然浮现,蛇瞳露出一丝狡诈,向后猛然收缩然后盘成一张弓形迅速向上扑击,拉扯出一条长长的幻影。
“唳!”“嘶!”
金色巨鸟一个转身,两只巨爪都落空,从幻影鬼蛇的身旁擦肩而过,但是最后一个巨爪猛然落下,如一道惊雷砸中蛇躯。
幻影鬼蛇一震颤抖向内盘曲收缩,体表露出一股股黑色的雾气,险些被击散。
一击得手毫不迟疑转瞬飞上天空,金色巨鸟在头顶盘旋飞翔,绕着下方的幻影鬼蛇军魂还有幻影铁骑飞舞,不时发出胜利者般的鸣叫。
花云也不是很好受,这军魂其中也融入了他的一部分精气神,幻影鬼蛇受到攻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代表他也同时受到了攻击。
“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难缠。”花云这一刻极为难受,以前也不是没有遇见过比自己更强的敌人,但是如这般难缠的还是第一次遇见。
天空中那金色的巨鸟根本不与自己对拼,完全就是秉着一击得手远遁千里的精髓。
花云看了一眼眼前的齐国大营,想到马超将军等人需要面对的敌人数量,不禁叹了一口气,“我能够做到的就只有这里了。”
想罢,花云催动身后幻影铁骑全速冲向齐国大营,所有幻影铁骑同时取下放置在马匹斜侧方的标枪,目光平视前方,同时高举手中标枪。
铁骑的冲锋速度拉扯出一条长长的幻影,然后——
抛射!
嗖!嗖!嗖!
漫天标枪飞舞在天空中,风的精灵随之狂舞,漫天的标枪飞舞在天空之中化为一条长龙冲向齐国大营。
在撞上大营表层的一瞬间突然升起金光,大营表面升起一道璀璨的金光屏障,标枪长龙撞击在屏障上面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金光屏障不断被磨灭,迸发出一连串金色的火星。
下一刻屏障轰然碎裂,标枪长龙被磨灭了大半,剩余的标枪长龙余势不减的贯穿大地,一架架标枪从天而降钉中大地,贯穿士兵的身躯。
大量齐国士兵惨叫着哀嚎倒在地上,体表插着标枪,将他们钉在地上。
齐国大营之内,一名将军看见这一幕勃然大怒,立即请命道:“陛下,末将愿斩杀敌将摘其头颅为陛下分忧。”
齐麟看了一眼大营外嚣张无比,不断抛射长矛的幻影铁骑,思索一番点头应允,“韩老将军多加小心。”
韩谢抱拳领命,大步退出帅帐。
随后点齐兵马,率领一支四万人的金甲骑兵离开齐国大营。
天空中飞翔的金色巨鸟啼鸣一声飞入这支金甲骑兵体内,然后追着幻影铁骑离开大营。
两方骑兵一逃一追,不多时便离开了此地。
花云默然无语,本来他还想多吸引一些齐国敌军前来追击自己,以为马超将军等人分忧,结果只吸引了四万骑兵出营,对于有着数百万的大军而言这数量并不算多。
身后这支骑兵也很强,花云能够在身后这员老将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浓烈的威胁感,花云不禁在心底安慰自己,至少自己也分离了敌人一个强敌。
感受着身后这员老将给自己带来的威胁,花云脸色不禁一肃,该做的自己都做了,下面也就是自己和身后这支骑兵之间的对决了。
花云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金甲骑兵军团,右手握紧手中长矛,嘿然冷笑一声,狠狠一夹胯下流云豹,幻影铁骑的速度更快几分。
......
一处山坡顶端,身穿银狮吞云甲的马超看着下方连绵上百里的齐国大营,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如金铁交鸣的声音回荡在山坡上,“西凉铁骑听令——”
(PS:这一章为盟主江南V神话盟主加更10/10,这章算是昨天的,今天还有三章)
嘭、嘭!
战甲刷刷直响,发出嗦嗦的响声,所有骑兵坐骑马匹狠狠一震脚下大地。
银灰色的战甲在光线的照射下散发着雾蒙蒙的色彩。
下一刻马蹄一震,从山坡上冲刺跃下!
“杀!”
冰冷的枪尖划过凄冷的轨迹,从天而降。
“敌袭,敌袭!”惊呼声此起彼伏,齐国大营发现了从远处袭来的西凉铁骑。
西凉铁骑如一道飓风狂飙而下,仿佛一道锋利的箭头狠狠贯穿齐国大营,狂暴的铁骑撞碎木栏、将营帐撕碎、撞飞眼前所有敌兵。
马超此战的目的不是为了剿灭敌人,也不是为了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更不是为了冲毁敌人阵型,而是斩将毁阵基!
从一开始西凉铁骑就将速度飙至极限,天空中穷奇军魂浮现然后化为一道银黑色的光芒融入西凉铁骑,西凉铁骑的色彩顿时变得黯哑。
此时正是黄昏,昏黄的光线之下银黑色的骑兵仿佛一道魅影贯穿整个大营,大营不断被撕裂,西凉铁骑不断向内突进。
十米、百米、千米......
一名手持巨斧身高足足九尺的魁梧将领怒喝一声挥舞手中巨斧杀向马超,马超看也没看手中虎头湛金枪在经过的一瞬间向后爆甩,直接将这员将领拦腰抽爆。
就仿佛随意的捏死一只蚊子一般,马超继续率领骑兵冲锋。
西凉铁骑冲锋呈锥形,不断凿穿眼前的敌兵。
虽然齐国军营早有准备,但是西凉铁骑的勇猛却是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军营不断被践踏,马超目标直指大营中心帅帐。
骤然受到突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齐国大军集结队伍不断向内聚集,仓促间凝结成一条足足有着六层的防线。
每道防线都是由整整两列手持重盾的盾兵组建而成,这八层还只是一个开始,在六层之后一道道新的防线不断凝聚,若是马超不能尽快突破防线,最后将会彻底陷入战争的泥沼之中。
这也是齐国的优势,齐国单论精兵没有能与西凉铁骑并论的军队,但是这是齐国的主场,拥有者无与伦比的大军数量,足足三百万人。
只要能够给其足够的集结时间,最终就会形成一道道防线不断压上,围困死被包围的所有敌人。
马超眼底露出一丝嗜血的光芒,嘴唇裂开露出森白的牙齿,手中虎头湛金枪高高举起。
“碎燎原!”
枪出如燎原,长枪密布三千里,漫天枪影汇聚化为一片燎原海洋从天而降。
“啊!”士齐国士兵被击中,防线被撕碎,尖锐的长枪破开一切阻挡,击在重盾之上,砸出一个狰狞的裂缝,然后狠狠贯穿重盾,毁灭身后的士兵,枪影余势不减继续冲上前,毁灭着眼前的所有生命。
两道、三道......六道、七道。
齐国大军刚刚凝聚出的防线又被撕碎,西凉铁骑化为一道幻影冲过防线,此时西凉铁骑已经深入十里!
跨过了五分之一的距离。
阵营中心,齐麟默默看着这一幕,惊叹的看着如天神下凡的马超。
“勇不可当,此人乃勇冠三军的绝世猛将,而且还是一支无敌骑兵的统帅。”齐麟忍不住开口称赞道,虽然马超已经攻破了大片营帐,撕碎十里大营,但是距离他所在的位置还有着整整四十里的距离。
哪怕此人就算如天神下凡也无法通过这段如天埑般的距离。
齐麟神色微动,错过了常遇春,他不想再错过这马超,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虽然他不愿承认,但此时却是不得不承认他的手底下并没有这般绝世猛将。
强者可以用资源和功法堆积起来,但是真正的绝世猛将却是难以一求。
这就像天骄于普通强者一样,两者战力根本不同日语。
在战场上这等绝世猛将就是一军之胆,两名同样修为的强者率领同样数量的军队在战场上狭路相逢,最后一定是有着绝世猛将资质的那一方胜利!
齐麟都有些嫉妒那夏皇的运气,何德何能得到这么多绝世猛将的追随。
沉吟一番齐麟开口说道:“传达命令下去,如果这马超愿意投降,可以答应......”
突然齐麟又止住话语,眼神闪烁,“暂且不用,先杀杀他的傲气也好,我也想看看这马超的极限在哪里,值不值得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收付。”
齐麟眼神有些期待还有些欣赏的看着眼前银色铜镜之中所向披靡横行无忌的马超,越看越是欣赏。
自己争霸天下的短板就是麾下却是这等猛将啊,齐麟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眼底露出一丝自信的光芒。
一旁一名身穿紫色战甲身躯魁梧的将领看着齐皇陛下居然对战场上这叫马超的家伙露出了这般欣赏的目光,不由有些吃味。
忍不住开口说道:“禀报陛下,末将愿替陛下上前试试这马超的斤两,看看他是真的有本事还只是一个银样镴枪头。”
齐麟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也好,陈龙将军就去试探一下这马超吧。”
陈龙抱拳谢命,转身大步离去,随后点齐兵马杀向马超。
战场上马超率领西凉铁骑横行无忌左突右冲,不多时前方一员身穿紫色战甲的将领率领一支骑兵杀了过来,马超多看了一眼这穿着紫色战甲的将领,不是因为其他,而是这身骚包的紫色战甲在战场上着实引人注目了一些。
当然马超自己是无视了自己也穿着一身银色铠甲的。
陈龙大喝一声挥舞手中长槊刺向马超,马超身躯一晃避开这一槊,那长槊在与马超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突然迸发出锋利的黄光,扫向马超的腰腹。
噗嗤!
长槊在距离马超只有一寸距离时突然止住。
马超抽回手中长枪,脸上有些失望。
“中看不中用......”
轰隆隆!
陈龙率领的骑兵直接被西凉铁骑冲散。
西凉铁骑一路狂奔中军大营,已经冲出了整整二十里距离。
马超凭借自己过人的目力已经能够看见远处那道迎风张展的中军帅旗。
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紧紧跟随在自己身后一身亲兵打扮的赵云将军,两人眼神交汇,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交流完毕。
西凉铁骑一路冲阵,冲杀践踏敌军不知凡几,但是西凉铁骑损失也是不少,周围遍地都是齐国大军,西凉铁骑五万大军冲到这个地步已经损失了足足五千骑兵,十分之一的数量。
这不是其他普通的军队,而是就算在整个华夏也有着赫赫威名的西凉铁骑。
更重要的如今西凉铁骑已经深入齐国大营内部,周围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敌军,就算想在这个时候撤退也不可能。
只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贯穿敌军大营,彻底将齐国军营杀穿,第二个结果就是全军覆没。
“西凉儿郎们,敌军主帅就在眼前,建功立业就在今朝,随我杀!”马超豪迈大笑,不断鼓舞士气。
“马超!”一个雄浑威严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传进马超耳中。
马超眉头一跳,似乎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认得自己能够叫出自己大名。
“我是齐皇齐麟。”那声音见马超没有停下手上动作继续开口说道:“你是一员猛将,有着绝世猛将的潜力的顶尖猛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同意投诚,我可以免除你之前所有一切,同时任命你为我齐国骠骑将军,同时给与你独领一军的权利。”
马超面不改色,一枪击杀眼前士兵,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是猛将,而且我也很敬重你是一个汉子,所以我杀你时会给你一个痛快。”
“马超。”齐麟有些愠怒,好歹他也是一个帝皇!
马超这种说话的语气是对他威严的蔑视。
说严重点,这就是挑衅他的皇权!
齐麟沉默半响继续开口说道:“天才总是与凡人不同,如马超将军这等大才有些性格也是正常,朕能容忍你的骄傲,但是你要知道,我毕竟是齐皇,这种荣幸我可以给你一次,但是却不可能给你第二次......”
马超漫不经心的随意应付着齐麟,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判断声音传来的方向,推测齐麟所在的位置。只要能够从声音之中推测出齐麟所在的位置......
马超霍然转头看向中军大帐所在的方向,果然是在那里么。
马超淡淡开口说道:“我的骄傲只属于夏王陛下,至于齐皇你么......我说了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说完狠狠一夹胯下流云豹调转马头冲向中军大营。
齐麟不禁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再没有多说什么,“看来马超将军与我有缘无分,罢了,朕期待马超将军能够给我更大的惊喜......”
说到后面齐麟的声音越来越小。
大营内部突然升起一道道恢宏的气息,气息直贯云霄搅动天穹,深沉的气息几乎凝结为实质流淌在天穹之上。
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有着一道恐怖的气息迅速靠近。
天仙!整整四名天仙!
这就是齐国的底牌。
也是齐皇敢于主动与夏国宣战的底气所在,不止是因为他的底牌,还因为齐皇拥有整整四名天仙大能坐镇。
这就是齐皇敢于无视常遇春徐达等人的原因,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其他都是虚妄。
四名天仙坐镇,就算徐达军中有着两名天仙也不是对手,更何况在齐麟看来常遇春已经被困在月河关之中,虽然月河关的阵法不一定能够击杀常遇春,但困住他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四名天仙从四个方向迫近,最先出现在马超眼前的是一名身穿华丽金色长袍,手持一对金色圆珠,面相富贵和蔼可亲的胖子。
虽然看上去是一个胖子,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小窥他。
随意的踏行在天空上,金色的气息不断从身上散发出去,形成一道道金色的波纹。
看了一眼下方的马超,这名胖子微微一笑,露出一个富贵的笑容,然后就将手中一对金色圆珠猛然掷下,金色圆珠在天空中越变越大,一开始还是一对拳头大小,到了后面变成磨盘大小,环绕在天空中散发出朦胧的光圈狠狠砸向马超。
马超眼底凛冽的冷光闪过,提枪便刺,金色圆珠砸中枪杆,马超手中长枪猛然一歪,虽然将磨盘大小的圆珠震飞,但马超手中的长枪却是一歪。
这是一道黝黑的长线划破空气刺中马超的腰腹,马超向后避开,黝黑长线划过马超腰腹,带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黑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圈就回到了主人手中,是一名面向敦厚的男子,这名男子穿着一席麻衣,手中捏着一柄细剑,细剑很细,细得仿佛一道黑色的长线插在剑柄之上一般。
看上去就像前世的西洋击剑。
很难想象这样一位看上去敦厚无比的男子居然使用的是这种武器,就像张飞穿针一样那么的违和。
“权就是拳!”
一声冷冽的爆喝从身后传出,紧接着天空猛然一黯,马超只感觉身后恐怖的拳风袭来,身后奔驰的西凉铁骑马匹四肢狠狠践踏大地,在地面犁出一条长长的沟壑,漫天拳风几乎化为实质,大地一层层地面被犁起吹飞。
一个散发着神光的拳头砸向马超后辈。
赵云看见这一幕几乎忍不住就要出手,马超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赵云将军稍安勿躁,这些人也就麻烦一些罢了,我暂且还能坚持,赵云将军切记万万不可现在暴露了实力。”
马超怒啸一声转身一枪横扫,拳印撞击在枪杆上发出剧烈的碰撞声。马超座下流云豹向前狠狠一退。
“天魔指!”漆黑的魔指在天空中显化,化为一个足有数百丈大小的狰狞巨指从天而降,滔天魔气缠绕在手指周围。
天空中的巨指落下时发出剧烈的轰鸣声,如果仔细观看的可以看见周围虚空之中一道道军道煞气不断向内纠缠,磨灭着天魔指。
军道煞气对于修行神通有着天然的克制性,两者之间水火不容。
所以这不存在故意针对某一方的问题,只要不是军道、兵道、武道神通,都会受到战场上军道煞气的克制,而这里是齐国中军大营,有着整整三百万大军。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说这算是马超这种军道天仙大能的本土领域,先天有着地理优势。
漫天军道煞气向内聚集,就像无数柄笑道在天魔指表面切割摩擦,天魔指的威力受到极大的限制。
马超长笑两声,“你们挑错了战场!”一枪朝天刺出,枪尖点在天魔指指尖,一枪崩灭天魔指。
余势不减的刺向天魔指身后一名身穿黑袍面向阴霾的老者。
老者躲避不及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天魔指会被周围的军道煞气磨灭,眼睁睁看着这杆长枪刺向自己胸口。
“财镇山河。”身旁一道声音传出,一对金色的金元宝从天而降落下,将马超的长枪震歪避开老者的心脏命门,从右胸穿胸而过。
“邓老鬼,你是修炼久了将脑子修僵了不成?”扔出金元宝的富贵胖子忍不住嘲讽道。“你不知道这是战场上对于我们的神通有一定的克制性?”
邓三鬼冷哼一声,老脸一红,他也知道刚才是自己犯傻了,也不辩解。
“所以这一次还是要由我来当主力,你们辅助我即可。”马超身后传出一个雄浑有力的老者声音。
一名看上去须发皆白的老者凌空虚度,精神的双眸璀璨若繁星。
最引人注意的就是这名老者身上那结实的肌肉,仿佛一块块大理石雕刻一般,强壮有力,哪怕如今看上去已经须发皆白依旧给人一种蓬勃旺盛的精气神,很难想象此人巅峰之时究竟是何英姿。
“男人可以没权,但不可无拳!我的拳就是我的权!”老者一步踏出,右手一拳砸出,一刹那天昏地暗整个天空都仿佛在哭泣。
霸道的拳意从天而降,马超双眼微眯身上也是涌现出狂暴的战意,枪意化为一柄长枪直贯云霄。
回身就是一枪刺出,黄沙百战穿云霄。
锋锐的枪意刺穿虚空,两者在半空中轰然撞击,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周围的旗帜被余波撞击纷纷折断粉碎,营帐被吹飞。
“后生仔,你很不错,可惜我们是敌人,注定要有一个人倒下。”老者的眉毛也是雪白色,最为奇特的就是其中一条眉毛被削掉,只剩下另外一条白色的眉毛。
“陆老鬼,和他废话什么。”一旁身穿黑袍的老者冷哼道。
陆天穹看了一眼邓三鬼,毫不犹豫的说道:“老东西,我怎么做用不着你指手画脚,虽然我们当初一起被封印,但是我可和你不一样!”
说完陆天穹转身又是一拳狠狠砸下,“我可不是你这种鬼鬼祟祟不人不鬼的家伙!”恐怖的拳风响彻云霄。
邓三鬼面色难堪,但却敢怒不敢言。
低声不知道抱怨了什么,随后平息了心底的愤慨,安心一旁协助陆天穹围攻马超起来。
陆天穹手中拳头挥舞如风,天穹上一条条拳风撕扯成恐怖的风暴的龙卷直贯云霄,陆天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落幕,张了张嘴,最后止住话语。
眼底的神色变得坚毅无比,双手合拢化为炮锤狂暴砸下,马超手中长枪点在手掌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仿佛这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武器一般。
随着战斗,马超与四名天仙战在一起,有着战场上军道煞气的削弱,只有陆天穹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另外三名天仙一身实力十成发挥不出五成,只能在一旁协从助攻。
中军大营帅帐里,齐麟神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自从这四名前辈大能协助自己之后,齐麟就很少出现过这等惊慌的神情,在这样一个真仙几乎很少出世的时代之中,天仙就代表了基本上可以出现在战场上的最高战力。
四名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天仙大能协助自己,不少强敌都被这四名天仙大能横扫,这还是齐麟第一次看见四名天仙前辈同时出手都没能拿下敌人的情形。
齐麟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一丝焦急与不耐烦。
不知不觉,齐麟的坐姿变得更加严肃,身躯向前微微倾斜,目不斜视的望着银镜之中的战斗场景。
马超如今天仙初期的修为对抗四名天仙后期的大能还是过于勉强了一些,只是因为这战场选择得太过巧妙,整整三百万大军的军道煞气完美助攻,将其中三人的实力死死压制着。
“拳覆苍舟。”陆天穹与马超对拼上百回合之后只感觉浑身舒畅无比,自从脱困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战得如此畅快淋漓。
战场上马超与四名天仙战成一块,但是与此同时麾下的西凉铁骑也在马超的指挥下向中军大营坚定不移的发起冲锋。
虽然因为少了马超充当先锋的缘故使得冲锋的速度变缓了不少,但是还是向前不断冲刺。
只是少了马超这样一个锋利的尖锥,西凉铁骑虽然依旧勇猛,但是发起冲锋却没有了一开始的锐气,每向前杀出一步都有西凉铁骑倒下。
这是一条血与死亡的道路。
赵云听从马超的建议一直没有发挥全力,隐藏实力的赵云在军中就像一名普通的士兵一般,沉稳的应付着周围的攻击。
一枪刺出在眼前敌兵头顶刺出一个窟窿,赵云稳定的挥舞长枪向前冲杀,赵云的枪法特征就是稳,稳如泰山,不会犯错!
这也是马超让赵云充当底牌的原因,因为赵云很稳,稳得近乎可怕,不会出现失误。
西凉铁骑一名校尉冲杀上前,在赵云耳畔轻声说道:“赵将军,前面的敌军越来越多了,弟兄们怕是杀不进去了......”
赵云冷静的点头表示知晓,轻声说道:“等下你就带领麾下将士回去支援孟起将军吧,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校尉点头明白,策马向前冲锋,带领麾下西凉铁骑继续发起一波冲锋。
西凉铁骑践踏大营,向前发起最后一波冲锋,随后一个转身就向回凿穿冲锋。
守在前方齐国士兵不禁松了一口气,西凉铁骑也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虽然自己一方人多,但是能够活着谁愿意去死。
嗯?
西凉铁骑里面有一名骑兵没有跟随身后的大军向后返回,而是继续沿着之前的方向向前冲锋,一人独骑脱离军团冲向百万大军。
“这人是疯了吗?”
“这不会傻子吧。”
“石乐志?”
嘲讽声此起彼伏,不少士兵讥讽的看着这一幕,在他们看来这是一名不小心驾驶坐骑跑得太远脱离了队伍的骑兵。
随着马超不断突击,齐国军营的大军不断向后聚集,如今赵云距离中军大营只有十里的距离,但是这十里的距离却仿佛一道叹息之墙,整整百万大军聚集在此处。
想要从此处穿过杀入帅帐必须从这百万大军之中杀穿,单人独骑就像杀穿百万大军?我们这一百万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你信不信。
硝烟卷起,百万人的目光全部凝聚在赵云身上。
一直沉默低着头的赵云终于抬起了头,直视百万大军。
体表银灰色的遮掩不断脱落,一层层灰白色的碎片从铠甲上脱落,露出下面银白的战甲,一直束缚在头顶上的头盔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化为一具狰狞的龙首头盔。
胯下照夜玉狮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化为一片幻影。
百万人?
那又如何!
人数虽多,但在我眼中,却只是一群草芥啊。
照夜玉狮子越来越近,前方聚集的齐国士兵举起手中武器对准赵云,后方弓箭手已经弯弓搭箭,有人期待着看见眼前此人被射成刺猬的场景。
百步、八十步、五十步,越来越近!
嗖,一刹那漫天箭雨齐发,之前受到西凉铁骑压迫的这群士兵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你一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哪怕这一刻赵云身上一股凛冽的气息开始散发,但并未让这群士兵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感,能够杀掉一名强者比杀掉一名弱者所带来的感受可是完全不同的。
“嘶!”照夜玉狮子长嘶啸天,漫天箭雨齐齐一顿然后被震飞。
四蹄向下弯曲然后猛然爆发一跃冲向天空跨越千丈距离直接跳入人群之中,方圆十米之内所有士兵都被恐怖的压力化为血泥。
赵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长啸,“吾乃常山赵子龙!”
紫色、银色两条龙影显化然后融入赵云身躯之中,赵云身上的银白色铠甲边缘浮现一道道紫色的龙纹,长枪则是变得更加雪白,雪白如霜,晶莹剔透。
照夜玉狮子挟裹着赵云向前狂奔,撞飞沿途所有阻挡的东西。
长枪挥舞如龙,眼前阻挡的所有敌人无一人能接住第二招,这些连天仙都没有的杂鱼在赵云眼中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一招就能解决的货色。
赵云虽然爆发力没有马超强,力量比不过,但是他的敏捷平衡性却是达到了巅峰,将技巧的稳发挥到了一个极限。
无论敌人是强大还是弱小都无法让赵云的实力发生变化,赵云这一刻忘却所有,心目中只剩下一个目标,那就是中军帅帐,斩杀齐麟!
阵基这种重要的东西就算不由齐麟保管也肯定不会距离他太远,赵云找准目标径直冲向中军大帐。
齐麟听闻外面传来喧闹的动静,正在观看马超与四名人仙大战场景的他开口说道:“这马超还没冲过来他们就乱了套吗?!”
似乎是发现有些事情并不似他想象的那般容易和轻松,齐麟也丧失了以往所带来的稳定和自信,性格之中的一丝焦躁不知不觉展露出来。
“禀报齐皇陛下,敌人冲过来了,正在营外与我军厮杀。”一名亲兵冲进来抱拳说道。
齐麟心底一慌,随后按耐住自己的情绪,强作稳定说道:“敌军有多少人?”
“一......一人。”亲兵硬着头皮回应道。
齐麟手中酒杯一抖,啪啦一声摔在地上,只感觉心脏猛然跳了起来。
一人?!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猛将!
不是说夏国这支北伐大军之中只有一个常遇春值得注意吗?怎么除了常遇春又冒出了一个马超,现在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不知名的猛将。
齐麟一点眼前银镜,银镜表面的场景发生变化,浮现出帅帐前方数里处的场景,画面之中一道银紫色的身影如一道闪电在百万大军之中穿行。
沿途所有阻挡的士兵都被其一枪挑飞,霸道无比。
而这道银紫色的身影目标直指中军帅帐,也就是自己所在的位置。
齐麟整个人都僵住了,面色木然望着画面之中的赵云,这一刻他突然感觉自己很累,你告诉我这只是夏国一部分的势力?
呵,这一刻齐麟突然感觉自己一直苦苦追求的东西被狠狠践踏在地上踩碎。
不,自己不能放弃。
齐麟闭上眼睛,很快就平息自己体内的所有负面情绪。
能够不依靠背景独自一人走到如今这种地步的人没有几个是蠢货,齐麟很快就缓过神来,明白自己如今需要做什么。
或许自己还没有输,齐麟打起精神,虽然看上去这员敌将速度很快,但是自己并不是不能逃离。
但随后齐麟僵住,因为他突然想到了月河关阵法的阵基就放在自己身上,如果自己逃出太远,那么阵基就会失去效果,而被围困其中的夏国大军也会脱困。
如今距离月河关阵法激活不过一日的时间,阵法的威力并未彻底激活。
这化光天风阵威力强悍,但是也有着自己的弊病,那就是强大的威力不能立即生效,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能发挥出这阵法融这个能力的最大作用。
如果自己逃离太远使得夏国大军脱困那就真的是功亏一篑啊。
齐麟看了一眼不断迫近的赵云,果断开口说道:“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拦下此人。”
“是!”守卫在齐麟身旁的将军齐声响应然后冲向赵云。
在帅帐周围负责安全的就是齐麟的亲卫军团——太和卫。
身穿白色锁甲,身披青鱼披风,手持长矛。
“小儿吃我一矛!”太和卫大总管刘卫融合太和卫军魂加持,同时催动拼命禁术,这一瞬间实力比之正常巅峰状态暴涨近倍。
一矛刺出,天昏地暗,整个虚空都发出颤抖的嗡鸣声,一条硕大的青鱼环绕于矛尖杀向赵云。
照夜玉狮子猛然加速躲过这一矛,赵云手中龙胆亮银枪如羚羊挂角向上一点,点在青鱼下腹中央鱼白处,青鱼砰然炸碎,然后长枪在半空中如一条灵活的长蛇吞吐蛇信穿透刘卫胸口,抽出长枪,赵云望见不远处的中军大帐,与大帐前那道人影对视,虽然只是第一次看见齐麟,但赵云却是一眼就认出了齐麟的身份。
“陛下小心!贼子尔敢!”所有人惊怒无比,只见赵云提枪杀向陛下。
齐皇不发言语,抿着嘴阴沉着脸就这样静静看着赵云不断迫近,然后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个金色的令牌,令牌表面有着一道道花纹,在令牌正面是一个金色的猛兽头颅雕纹,猛兽张开大口无声咆哮。
金色令牌背面是一个古朴玄奥的字符,不属于帝天大世界本土的任何文字。
将令牌对准赵云,然后猛然捏碎手中令牌,看上去坚固无比的令牌一瞬间就消散为一股金色的云烟,云烟纠缠出一道道,最后化为一个狰狞的兽头,张开巨口吞向赵云。
从遗迹古战场里齐麟可是得到了不少的奇珍异宝,当年在这处遗迹废墟战场之中显然爆发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战争,就算是齐麟也不知晓这战争的具体情况,好几次他旁敲侧击的询问陆天穹等人,但都无功而返。
不过那场战争极为惨烈,爆发得也十分仓促,虽然大部分宝物都已被消耗殆尽,但是还是有着少量的宝物侥幸残存下来。
这令牌就是齐麟从遗迹之中得到的宝物,是在一名金色的尸骨脖子上戴着的储物项链里找到的宝物。
令牌一共有两块,齐麟曾经就用了一块,然后他的手下就多了一名地仙巅峰的强者,那名强者被这枚金色令牌所激活的金色云雾吞噬,之后神智丧失,最后彻底沦陷,成为了齐麟手底下一名忠心耿耿的奴仆。
这名奴仆就是齐麟的太和卫大总管刘卫,虽然刚才已经被赵云一枪刺死——但是现在显然有了更好的目标。
金色的兽头仿佛拥有自己的神智一般,灵活的双眸看向赵云,张开巨口就是扑向赵云。
赵云一枪劈下将兽头劈成两半,但被劈散的云雾却是依旧向前继续滑动,最后猛然冲进赵云体内。
冲进去的一瞬间赵云只感觉识海之中莫名闯进另外一道意志,这道意志发出佛音灿灿,朦胧的佛音回荡在赵云的识海之内,要将他度化。
受到识海中佛音的影响赵云的速度不由慢了下来。
周围的将领眼睛一亮,显然认为有可乘之机,顿时就像一群饿狼一般扑了上来。
在这些人扑上来的一瞬间,赵云还有些恍惚的双眼顿时变得清明无比,哪里还有丝毫浑噩之意。
嘴角一勾,“暴雨梨花枪!”
漫天枪影铺天盖地,如漫天梨花缤纷降落。
每一朵梨花落在这些人身上都会刺出一道深深的血洞,方圆百米之内尽皆落下白色的梨花。
花朵绽放,璀璨盛开,一朵朵鲜血也争相从这些人身上喷涌冒出。
侥幸逃得一命的几人哀嚎一声立马向后逃去,这厮太阴了,居然使诈。
赵云神色如常继续提枪冲向齐麟,距离越来越近,这一刻赵云甚至能够看清齐麟身上的每一根毛发,还有齐麟那眼底一闪而逝的惊疑之色。
佛音确实很烦,就像一群苍蝇喋喋不休的在赵云耳边不停的吵闹,但是要说度化赵云那还确实差了不少......
赵云识海之中一个金色的兽头似佛非佛,张开巨口,咆哮发出的却不是兽吼,而是类似于佛音的吟唱。
吟唱的佛经化为一个个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盘旋在识海之中,但是却被阻隔在识海外层无法寸进分毫,在识海深处两头龙影浩瀚如渊,偶尔打出一个响鼻,都仿佛吹起一阵飓风将金色的小字吹飞。
金色兽头色厉内荏大声咆哮,瞪大着圆滚滚的眼珠望向盘旋在深海深处的两头真龙投影,做出各种凶狠的表情。
见两头真龙投影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懒洋洋的趴在原地,金色兽头的胆子不禁更大了,试探着向前飘了一点距离,见真龙投影还是没有反应,金色兽头的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发现了一片新世界的大门。
金色兽头越发猖狂,胆子越来越大。
突然紫色真龙投影鼻翼一吸,仿佛嗅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金色兽头,金色兽头吓得魂飞魄散,啪叽一声就躺在虚空之中装死。
似乎是认出了这金色兽头的身份来历,紫色真龙眼底露出一丝厌恶,就要崩灭这金色兽头,若是现实之中没有了肉身的它们恐怕发挥不出万分之一的实力,但是在这灵魂识海之中紫色真龙灭掉这金色兽头却是不费吹灰之力。
就在紫色真龙要张口灭掉金色兽头的时候,一旁匍匐着的银色真龙半抬眼皮,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紫色真龙转过头看了一眼银色真龙,只见这家伙已经继续沉睡了。
不由从鼻中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响鼻,莫名的意志灌输至金色兽头的思维之中,然后继续合上眼睛沉睡。
金色兽头如释重负,一咕噜的就远远离开赵云识海的中心区域,远远遁在边缘一动不动,同时通过思维连接将某种信息告诉给赵云。
赵云挥舞的长枪一顿,然后继续骑着照夜玉狮子冲向齐麟。
齐麟深吸一口气冷冷望向赵云,冷笑一声然后转身就逃!
“朕记住你了!”
“哪里逃。”赵云眼神一冷,拍马冲向齐麟,齐麟虽然速度不慢,但是如何跑得过照夜玉狮子。
赵云拍马杀上前来,提枪便刺!
齐麟霍然转过头,头顶上方气运金龙浮现,气运金龙咆哮一声冲向赵云,恐怖的精神力混杂着气运的力量碾压向赵云。
气运金龙的攻击直接碾压向敌人的识海灵魂,这是超越肉身的攻击。
只有防御灵魂的手段才能抵御气运金龙的攻击,而且因为气运金龙混杂着国运的力量,可以造成额外的伤害。
就算一般灵魂防御的手段也很难抵御国运所造成的伤害。
气运金龙咆哮着向下贯穿大地,将赵云整个人都淹没在无尽的气运洪流之中。
就在这关头赵云识海中涌现一道金光,只是与国运的金光不同,这道金光泛着一种信仰的力量,将赵云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齐麟瞳孔猛然一缩,这金光的气息他无比熟悉,正是他之前使用的金色令牌所蕴含的力量。
自己的攻击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了敌人的护身符,这种感觉让齐麟极为难受,心底一口老血差点没有喷出来。
从天空中飞侠的气运金龙咆哮着,突然源源不断从齐国各地汇聚的国运突然一窒,就像打开的喷泉突然停止了水流,突然就那么断了。
齐麟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天空,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气运就这样终止了,只有一些零星的气运缓缓从远处飘来,但对于庞大的气运金龙而言完全就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怎么可能,我的齐国的气运怎么只剩下这么一点。”齐麟只感觉胸口一阵发堵,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最后一缕国运金龙消散在天地间,短时间是无法在此凝聚国运金龙了。
看着眼前赵云体表那层黯淡得随时都会湮灭的光罩,齐麟眼睛有些发红,唇角微微抽搐。
这一刻齐麟突然明白了什么,自己任命的那四名前辈为国师,同时拥有借用国运修炼的能力,但他认为这四名前辈就算借用气运修炼也不会使用太多的气运。
窃国之贼、窃国之贼......
齐麟喃喃自语,神色似癫似疯。
相比被敌人击败,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自己人在身后狠狠捅了一刀。
偌大的齐国国运几乎被这四名国师消耗近半,但是在明面上根本看不出来,但只有到这种紧急时刻他召集国运才发现这数百年里究竟损失了多少国运。
齐麟将手放在手腕上的储物手环上,就要取出其他宝物。
噗嗤!
一杆长枪划破虚空狠狠贯穿齐麟的胸口,齐麟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体内的力量飞速流逝。
“我不甘心......”齐麟吐了一口鲜血,自己还有底牌,还有那么多一次性宝物,虽然许多一次性宝物因为只有唯一一件,齐麟不敢随便使用,但这么多年下来他大致还是能够知晓这些宝物的效果。
可...我,齐麟继续猛然吐出一口鲜血,闭上眼睛仰天倒了下去。
赵云走上前在齐麟身上迅速搜寻一番,找到一枚闪烁着碧绿色光芒的珠子,从这枚珠子上赵云感受到了和月河关中阵法相似的气息。
“徐达将军,我已找到了阵基,下面应该如何做?”
正在城楼上端坐着的徐达猛然睁开眼睛,沉声道:“赵云将军直接毁掉阵基即可。”
赵云点点头,一枪刺出直接将珠子刺破,远在三十里外的月河关一直被碧绿色的光芒笼罩,一道道飓风从天空不断被接引向下环绕在关卡之外,随着时间流逝月河关外的天外飓风已经堆积了足足三千米厚。
一刹那,那股莫名的吸力骤然消失,紧接着月河关里碧绿色的光芒渐渐变得黯淡,同时关外的飓风没有了维持的力量,也砰然消失。
但没有了拘束了力量,这股飓风变得狂暴异常,一道道飓风如钢刀冲向四面八方,锋利的风刃轻松斩断山上的树木、山石,甚至深深切入大山之中,留下一道漆黑幽深的裂缝。
也有一些飓风不受控制的冲向城内,但徐达早有准备,“备阵!”
城内士兵早在徐达的指挥下组成阵型,一名名士兵成鱼鳞状环绕在一起,堆成一个圈状。
同时最外围都是大盾兵以及刀盾兵等防御力不俗的兵种。
并且所有军魂都已激活并且融入了下方的士兵体内,所有士兵的力量都融入阵法之中,鱼鳞阵散发着七彩幽幽的光芒,这是因为所有军魂的本命力量都各有不同,所散发出的光芒色彩也不同。
最后融入一体,就形成了七彩之色。
漫天罡风如刀,挟裹着狂暴的呼啸声铺天盖地般袭来,罡刀从天而降斩碎房屋,掀飞屋顶,一时间整座月河关内都陷入刀罡海洋。
三千的厚度不知道累积了多少罡风,骤然崩灭所形成了力量足以扫平一座大山。
如雨的刀罡噼里啪啦的斩在鱼鳞阵上,发出一连串砰砰的清脆响声,就像刀枪剑戟斩在盾牌上所发出的声音一样。
士兵头顶上方一道七彩色的鱼鳞阵法虚影显化,就像一个巨大的盾牌横在上方保护着下面的士兵。
刀罡斩中盾牌,却连一道波澜都无法掀起。
这密集的刀罡雨足足持续了半刻钟的时间才结束。
撤销阵法,里面的士兵看着周围的场景不禁发出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雄伟高大的月河关城墙已千疮百孔,不少地方的城墙甚至已经坍塌,城内的屋顶都被尽数掀起,在残破的墙壁上四处可见锋利如刀的痕迹。
街道上的砖石被掀飞,露出下面深黄色的泥土,整个月河关几乎都被打残。
......
花云的幻影铁骑和身后仅仅跟随着的金甲骑兵已经奔袭了足足五十多里的距离,远离齐国大营。
韩谢看着前面那跑得贼快就像一群受了惊的兔子一般四处乱窜的夏国骑兵,忍不住怒声喝道:“前面那黑脸小儿,可敢一战!老朽让你一只手,可敢与老朽一战。”
花云突然率领骑兵一个急转弯调转马头,黧黑的脸颊上浮现一丝嘲讽,“当我没看出来你这老不死用的是单手槊?你本来就只用一只手。”
眼见前面一直逃跑的骑兵终于调转马头过来,韩谢脸上涌现一丝喜意,顾不得回复花云,拍马就冲向花云,手中长槊抬起就是一刺。
在即将刺中的一瞬间花云整个人一阵模糊,向四周猛然一阵变换,分化出四道幻影,每一个幻影都是栩栩如生,根本看不清谁是真身谁是分身。
四杆长枪从四面八方袭来。
韩谢何时见过这等手段,想要反悔却已蓦然晚矣。
四杆长枪从四面八方刺穿他的身躯,将其围在一起刺成一个窟窿。
收回长枪,花云看着还残留着一口气息的韩谢,面色古怪的说道:“我只不过是为了诱敌深入而已,你还真以为我不是你的对手?没想到都活这么大岁数了还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我大夏几员老将军就绝不会似你这般愚笨,看来不是老将都是莽夫,而是莽夫活成了老莽夫。”
“噗!”韩谢听闻此言仰天喷出漫天血雾,死不瞑目的倒下。
齐皇驾崩,已经消失不见的齐国国运金龙再一次浮现,但这一次国运金龙却不针对任何人,只是眼角滴出血泪,朝天悲鸣。
正在围攻马超的几人不露痕迹的对视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道莫名的神色,下一刻四人同时冲向马超全力杀出一击。
一击杀出,整个天空都变得昏暗无比,只剩下四道力量所散发出的璀璨的光芒。
合围攻击之后四人同时化为四道流光向四个方向遁去。
随后一道凛冽的长枪破开天空杀向邓三鬼,邓三鬼恼怒喝道:“围攻你的有整整四人,为何你却要找上本尊?!”
马超咧嘴一笑,“你想多了,我只是随便挑了一个人而已。”失去其他几人的辅助,单纯一人被马超追上后,不过十余招就被一枪挑杀。
能够在天空中浓烈的军魂煞气的影响下还坚持十余招才被挑杀,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邓三鬼的尸体被马超枪挑于长枪之上,与此同时齐国大营后方传来噩耗,齐皇驾崩!
齐皇陛下被一名为赵子龙的家伙单枪匹马于百万大军之中枭首。
这个消息传出不止是士兵,就连上面的军官和将领都傻眼了。
那一百万是猪吗?这都能让别人冲进百万大军之中袭杀陛下。
怪不得天空中那四名国师全部跑了,哦不,一名国师逃脱不及被那叫马超的敌将追上去枪挑了。
国师都跑了,陛下也没了......
士兵们的眼睛不由望向了上面的那些将军。
将军们也怂了啊,不怂的都死了。
尸体都还热乎着呢。
剩下这些将领随后点齐亲兵就向后方撤退跑去,还有一些人则是挟裹着一部分齐国军队向后逃跑,还有一些胆小的直接跪地投向,投诚夏国当了齐奸。
剩余的齐国士兵面面相窥之后一哄而散,数百万人乱起来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漫山遍野都是人头,互相拥挤践踏,被踩死踩伤着不计其数。
后方徐达和常遇春也率领大军赶到,徐达沉吟半响开口说道:“还请马超将军统率部分士兵掌控局面,能够俘虏多少敌军就俘虏多少敌军,其余人随我继续挥军北上,我要七日之内拿下齐国都城!”
马超此战率领西凉铁骑践踏百万大营,同时赵云于百万军中取敌国帝王首级,两人都是在此战立下了大功,两人都明白军中切忌独吞功劳的大忌,有功劳大家一起拿才是正理。
此战两人已经立下了大功,后面攻破皇城的功勋留给常遇春等将军。
马超双手抱拳点头应是。
况且这收缴俘虏也是一件不错的差事,既轻松还有功勋可拿,最重要的就是可以趁机在俘虏中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马超也准备将自己的西凉铁骑扩充一下。
清点好剩余的人数,此战五万西凉铁骑仅仅只是一个冲锋加上在大营内部厮杀就折损了整整三万多人。
只余下一万多名将士,更重要的就是其中一部分人还不能复活。
系统一开始告诉白宇可以复活,但是在连番大战之中一些将领反应并不是所有的士兵都可以复活,单纯在战场上肉身死亡的士兵可以直接复活,但是如果灵魂受到严重折损导致灵魂崩灭的士兵就不可复活。
所以这些年来这些英雄手底下的军团都在不断招纳新的血液加入军团里。
仅仅只是冲刺一个三百万的军营就损失了这么多人,马超皱紧眉头叹了口气,还是骑兵数量太少,如果给自己十万西凉铁骑,一定不会损失这么惨重。
另一边,花云率领幻影铁骑向齐国军营的方向赶去,突然远处天空一道泛着金色的流光向自己这个方向迫近。
近了之后花云才看清此人的面容,是一名穿着富贵金袍有些微胖的男子,仅仅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让花云感到魂魄有些颤栗,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更高层次的压制。
这是一名天仙大能!
然后再看及对方所来的方向正是齐国大营,花云脸色不由一变,难不成马超将军他们失利,了这是敌人派来追杀自己等人的强者。
花云立即率领骑兵向另外一个方向避去,但这么大的一支骑兵所引发的动静又如何遮掩得了。
天空中金天豪早就注意到了花云所在的骑兵,本来他飞行的方向和花云骑兵所在的方向有一定的偏差,但是他却是故意绕了一点距离向花云的方向飞过来。
金天豪眼底露出一丝凶光,我打不过那个姓马的,还打不过你这个黑脸不成。
要怪就怪你是夏国的骑兵吧。
花云心底叫苦,那家伙真的杀过来了。
自己一行人在大地上奔行如何跑得过飞的,花云长枪高举,幻影鬼蛇军魂吱然显化,所有军魂的力量都融为一体。
并且向内不断压缩,最后化为一条长达五丈的黑色蟒蛇,当然相比于之前军魂的庞大体积,如今不过五丈的大小只能算是袖珍。
这也是幻影鬼蛇能够缩小的极限。
“杀!”天仙大能又如何,花云狠狠一咬牙转身杀上天空。
天仙也会流血也会死,花云怒吼提枪刺向天空。
幻影鬼蛇血红如玛瑙的双眸散发出猩红而又诡异的光芒,无形催眠之力传递出,笼罩向金天豪。
金天豪体外同样闪过一道金色光环,将催眠之力阻隔在外。
金天豪嘿然冷笑一声,手中两个金色圆球砸出。
金色圆球纠缠在一起,迸发出刺目金色光芒,如若两颗小太阳砸向花云。
炙热的力量形成一道无形力场扩散开来,花云内心深处涌现一股惊慌敢,心底莫名一慌,自己似乎很弱?这不是肉体上的虚弱,而是精神上的。
这弱的根源是……自己没钱?
花云有些尴尬,同时感觉十分无奈,这……自己没钱怎么会成为自己虚弱的根源。
金天豪冷笑:“没有钱你就是一个弱鸡,你买武器铠甲坐骑不要钱?你修炼不需要花费灵铢?你购买丹药不需要花钱?没有钱你还敢说你不弱!”
花云一懵,他说得好有道理。
不对!花云猛然摇了摇头,“我是大夏的将军,我的武器和铠甲坐骑都由陛下赐予,丹药修炼也不需要我自己去购买,大夏朝廷就会为我颁发,我又需要什么金钱。”
“妖道,竟敢惑乱我心!”花云怒吼,一个转身避开砸来的金色圆球。
但另一个圆球却是在半空中一个摇晃击中花云背心。
“噗!”
花云脸色一阵惨白,差点没有从天空中摔飞落下。
半空中两个金色的圆球一个旋转继续回到金天豪的身旁静静旋转。
金天豪眯起眼睛,有些微胖的脸颊上满是森冷的笑意。
“能够宰一个夏国的将军也是一件舒畅的事。”
没有了齐国大营百万大军的煞气影响,金天豪的修为再没有受到多少压制,虽然下方的幻影铁骑的军道煞气也对他有一些影响,但这份影响并不算大。
一身实力十成能够发挥出九成,便也无碍。
幻影鬼蛇军魂化为一道黑色的利箭冲向金天豪,金天豪体表的金色圆球猛然一涨,化为磨盘大小然后狠狠砸中幻影鬼蛇,幻影鬼蛇悲鸣一声被击退。
“现在你知道金钱的力量了吧。”金天豪昂首挺胸,抖了抖身上的衣袍,凌空虚度走向花云。
袖口一甩,一抹金色的光芒从袖口飞出化为一个金元宝,金元宝越来越大,变成百丈高的巨大金色山峰从天而降。
花云身形一晃,一步踏出仿佛一道闪电一般迅速离开原地。
金天豪笑着看花云的行为,就像在看一个笑话一般。“速度快就有用了?”
花云向远处遁去,金元宝山峰也紧跟上花云的速度,比之花云的速度还要更快上一分。
然后从后面追上花云,狠狠砸下!
“轰!!!”
金色山峰压着花云的身躯砸入大地之上,从金色山峰边缘的土地上可以看见一道道狰狞的裂缝龟裂蔓延。
“妖道,竟敢伤我大夏将军,受死!”远处传出一声中气十足的郎喝声,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还在数十里外,说到最后一个死字就已经距离金天豪只有不到数里的距离。
金天豪脸色一变,连下面的金元宝法宝都来不及收回,直接从袖中扔出一个古铜色的铜钱,铜钱一个旋转然后落在半空中将金天豪吞噬一空。
银色长枪如一道闪电划破虚空,铜钱被一枪刺穿。
铜钱被击毁,但是里面却没有了金天豪的身影。
赵宇面色难看的站在原地,目光如电扫视周围的山川大地,但根本没有金天豪的丝毫踪迹。
花云将军还被压在金元宝山下,赵云赶紧飞下来一枪挑飞山峰,庞大的山峰向斜侧方落下,砸碎压平一旁的土堆。
大地中心是气若游丝的花云,花云四肢程不规则的形态扭曲,森白的骨刺从关节处刺穿,大量的鲜血混杂着泥土覆盖在地面、身躯上。
赵云神色一变,赶紧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大夏药司制作的疗伤丹药放入花云口中,丹药触水即化。
服用了丹药,花云身上的气息也变得稍微旺盛了一些。
从一开始的气若游丝变成了两丝。
看来花云将军受伤有些严重,不能随便挪动,赵云吩咐幻影铁骑派出一名骑兵快马前往齐国大营那边带来军医,不多时,马超快马加鞭迅速赶来。
从马背上扶下面色有些惨白的军医,军医看着躺在地上的花云将军,面色一变,上前查探一番伤势后,军医吐了一口气,面色沉重的说道:“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马超冷眼扫向军医。
军医打了个哆嗦,低下头老老实实说道:“花云将军受伤虽然严重但是却没有性命之忧,只是短时间内恐怕不能与其他人动手了。”
马超点点头,观察了一番花云身上的伤势之后,才点了点头,命人将花云将军送回大夏。
......
夏国,白宇静静坐在王位上,翻阅批改着下面呈上来的奏折,虽然奏折不断被翻阅,但显然这一刻白宇的心思不在这里。
前段时日月河关外的战争结束后,徐达连夜命人将从齐麟尸首上搜寻出来的小铜镜以及储物戒指内的所有宝物全部送至皇宫。
这些秘宝都极为不凡,而且经过检查发现这些秘宝都有着不凡的效果,而且制作的时间都有悠久,经过下面的人检查发现这些东西来历都是被制作出来很久的老物什,这齐麟显然得到了某处遗迹,从中发掘出了这些东西。
随后所有秘宝以及宝物都被送至大夏匠司检查,单纯这么一点秘宝对于大夏而言作用并不大,无法对整个大夏的发展起到什么作用。
唯一可以用到的地方就是将这些秘宝的拆解,弄清楚其中的原理,将这些技术融入大夏的技术之中。
这些显然不是白宇所关心的东西了,白宇真正关心的是那个打伤了自己麾下爱将的妖道,居然还没有被捉拿归案!
“砰!”白宇将手中的奏折摔在案机上,冷冷扫向一旁额头冒出冷汗的袁彬,“这就是你给朕的答案?没找到?”
“我就算养一群饭桶他们也能给我这个一样的答案!”
“每年大夏那么多的饷银播放给天巡卫,我可不希望养出的都是一群废物,否则我会考虑是否重新换人了。”白宇淡淡说道。
“臣明白,请陛下给臣一周的时间,臣一定将那妖道捉拿归案!若臣无法做到,臣愿卸去天巡卫大统领之职!”袁彬狠狠一咬牙,单膝跪地,头颅深深磕在地面。
白宇语气稍缓,“卸任这种事就不必再说,朕也明白你压力大,不过你要想想花云将军还在病床上躺着,朕承诺了要给他一个说法,朕就必须说到做到,言尽于此,你先退下吧。”
袁彬躬身退下,离开陛下书房后袁彬才发现自己背心已经完全湿透。
陛下的威严越来越重了,袁彬心底感慨,大步离开此地。
同时袁彬的神色变得更加阴冷,下面这群废物,一周了,找个人连消息都没,一群废物!看来我还是要亲自出马。
“统领大人,那金天豪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在这太哏城,其余的信息我们没有找到。”一名天巡卫有些胆怯的说道,语气颤抖无比,他可是素闻这位统领大人的性格有多么喜怒无常。
袁彬没有理会这名天巡卫,大步从他身旁离开,“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
“这是那妖道最后一次出现的客栈?”袁彬看着眼前的客栈淡淡说道。
“是,根据我们的消息那金天豪成立了一个商会,这客栈就是这商会下面的势力,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不敢......”
袁彬点了点头,看了眼这个客栈转身继续向前走,看似随意的在大街上闲逛。
......
金天豪坐在静室之中闭关,调息着体内的气息。
那日赵云的长枪最后关头还是伤到了他,哪怕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也让他受到了不轻的伤势,金天豪不由心有余悸。
仅仅只是一枪就让自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若是正面厮杀恐怕自己不过几回合就会被挑杀。
金天豪眼底露出一丝忌惮之色,至于找夏国报仇这个想法金天豪是彻底暂时放弃了,如果以后有能力有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但是就目前而言他是不会主动去找夏国的任何麻烦。
至于替救他们出来的齐麟报仇,抱歉,金天豪认为自己为其效命了两百多年已经算是偿还了恩情了。
还好自己聪明,在担任齐国国师的时候就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偷偷成立了一个商会,这个商会没在齐国境内而是在齐国境外另外一个国家内,在这个名叫永夜皇朝的势力内也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商会。
金天豪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曾经的就让他过去吧,现在他只想当一个商会会长,将自己的金色商会发展成一个遍及整个帝天大世界的超级商会。
一缕缕淡白色的烟雾从静室的缝隙之中缓缓渗入,金天豪面色骤变,在烟雾渗入静室内的第一时间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轰!”一掌拍出,静室后面的墙壁被一掌轰碎露出一个漆黑幽深的大洞不知道通往何处。
金天豪毫不犹豫的冲进大洞深处,哪怕他身为一名天仙大能在遇见危险的第一瞬间所想到的还是逃跑。
因为他很惜命。
正因为在不见天日浑浑噩噩的封印结界之中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所以他才更珍惜光明和自由。
漆黑的大洞倾斜向下,在洞壁周围是潮湿的岩壁,不时有水珠从中渗出向下滴落,在岩壁底部汇聚成一条条小溪流向下汩汩流淌。
金天豪一步数十丈,轻身术、御风决,一个个道法神通被金天豪加持在自己身上,拉扯出一条条长长的幻影在身后。
足足奔行了一刻钟的时间,穿过一片复杂的溶洞,金天豪眼前跃然一亮,那是另外一处溶洞的出口,出口的位置位于一处隐蔽的山谷之中,山谷外光线明亮,几株高大的树木遮掩住洞穴出口,墨绿色的叶子慵懒的洒在洞穴前。
随意扒拉出眼前的树叶,周围一切如常。
金天豪不由松了一口气,同时面色阴沉下来,究竟是谁出卖了自己。
整个金色商会能够知晓自己闭关静室所在位置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而且之前那从石门缝隙中涌出的灰白色雾气,金天豪绝对不认为这是别人在和自己开玩笑。
该死,等自己查清楚后一定要在商会内部好好清理一番。
嗦、嗦——
头顶传来绳索的嗦嗦声,下一刻头顶眼前一黑,一张遮天蔽日的暗金色大网从天而降。
同时脚下落叶堆积的泥土上一层层碎叶崩灭,风声席卷将落叶卷起露出下面深灰色的石板以及石板上天蓝色的纹路。
周围天地间的灵气一刹那就被排斥一空,同时头顶上的大网也散发出一股深奥的力量。
有埋伏!
金天豪脸色一变,就要暴退,斜侧的树林里飞出数十道阴狠毒辣的箭矢,锋利的箭矢顶端散发着碧绿色的光芒,粹有剧毒。
同时一道响亮的刀光挟裹着碧绿色的火焰从天而降,只要金天豪继续向前移动必定会被一刀斩中。
向外奔行的金天豪被逼回,他不是体修也不是武修,修行术法的他骤然面对这种箭矢也不敢直接面对。
暗金色的大网直直的落下,金天豪扔出一枚铜币,“叮。”
铜币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金天豪一窒,自己没有穿梭虚空?
“这是我大夏匠司公输班先生研发的禁魔网,就是为了针对你这种诡计多端擅长遁术的妖道。”袁彬从粗大的树干后走出,阴冷的看着金天豪。
金天豪很不喜欢这种眼神,让他感觉被一条毒蛇盯住了一般,让人头皮发麻。
运转体内灵力准备施展法术,居然敢离我这么近,金天豪也看出了袁彬的修为,不过地仙后期修为的武者而已,虽然这么近的距离武者能够爆发出很强的力量,那也要看修为。
但紧接着金天豪彻底僵住,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运转体内的力量!
体内的力量十成只能运转出两三成的力量,比军道煞气的压制还要更狠。
“这是什么鬼东西。”金天豪努力挣扎着,惊怒不已,但大网却是死死的黏在他的身上根本一时半会儿挣脱不掉。
“带回去。”袁彬冷冷一挥手。
“等等,你们究竟是怎么找到我闭关静室位置的,知道我位置的人都是我的心腹,我不相信他们会随意出卖我。”金天豪疯狂挣扎着,怒吼道。
袁彬将手中绣春刀插入刀鞘之中,漫不经心的说道:“不会随意出卖你?你想多了,当他亲眼看见我一刀一刀切碎他妻儿的手指还有脚趾时他什么都招了。”袁彬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当时就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告诉了我所有东西。”
“你这个变态。”金天豪挤出这几个字,只感觉背心透骨的寒,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种疯子。
随后一群天巡卫冲上来将金天豪牢牢束缚住,将一个个形状古怪的黑色锁链捆在他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随后暗金色的大网也没有取掉,直接包裹着金天豪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个类似于蚕蛹一般的东西,抬了回去。
......
“砰。”金天豪被狠狠摔在地上,眼前的椅子上坐着的是身上还裹着纱布的花云,就像被裹成一个粽子一般,只露出一对眼睛。
看见被仍在地上的金天豪,花云眼底露出一丝诧异之色,随后还有一丝感动,一缕快感。
要说护短到夏国这种程度的皇朝恐怕也是没谁了,朝中一个将军被打成重伤,只需要康复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养好伤势,但是打伤大夏将军的人哪怕隔着一个世界也不远万里派遣大量天巡卫布下重重天罗地网捉拿归案,让被打伤的将军亲手泄恨。
这种护短的程度......恐怕也是史无前例。
“多谢陛下,还有劳烦袁统领了。”花云费力的起身,身上的骨头之前被尽数击碎,同时还受到天仙级力量的侵蚀导致恢复无比缓慢,如今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他也才堪堪康复能够自由行走而已。
金天豪脑袋蒙着一个头套,只能听见外面的声音而看不见任何东西,花云的声音让他感觉有些熟悉,略一思索就回忆起了这声音主人的身份。
这是被自己打成重伤的那个黑脸将军的声音?!
金天豪惊怒不已,从头套中发出沉闷的声音:“将军饶命,我们当时也只是各司其职,算不上什么仇恨,还请将军饶命,我愿为将军效命。”同时金天豪被束缚得严严实实的身躯就像一条蛆虫一般在地上不断的蠕动。
花云走上前一把掀起金天豪的头套。
陡然涌现的阳光使得金天豪难受的眯起眼睛,还不等他缓过神来,就感觉脖子一凉,迷糊的睁开眼睛,眼前一具被束缚得严严实实的无头尸体脖颈处正不断喷涌着鲜血,喷的他满脸都是。
下一刻眼前一黑,没有了任何意识。
花云没有折磨金天豪泄恨,他也不屑于折磨,既然是仇敌那就一剑下去了解恩仇就是,那金天豪说得对,双方之前各司其职,他打伤自己也是应该,只能怪自己能力不足。
但是——谁让自己背后是大夏呢!
花云眼底露出一丝畅快之意,哪怕修为比我高又如何,大夏就是我的靠山,我打不过你但是我大夏比我更强的人层出不穷,总有能够对付你的存在!
花云从未感觉自己如此畅快过。
......
“陛下,那金天豪已经捉拿归案,已被花云将军亲手手刃。”袁彬躬身说道。
白宇只是随意的点点头,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根本不值得留意。
“匠司司长公输子先生请见陛下,据说是在齐麟收缴的宝物中公输子先生有了重大发现。”袁彬继续开口说道。
平日里袁彬除了负责天巡卫之外还负责担任宫里的传话筒,一般有重臣请求面见白宇都会由袁彬开口通报。
“宣他进宫。”白宇抬起头,思索公输子有了什么发现。要知道公输子的眼界可不一般,一般的发现还不值得他如此兴师动众的进宫面见自己。
“臣公输班参见陛下。”公输班脚步匆匆走进殿中,躬身弯腰。
白宇笑道:“爱卿不必多礼,有什么重大发现直接说吧。”
“是。”公输班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一面小铜镜,铜镜只有巴掌大小,看上去平淡无奇,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花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镜子而已,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镜子肯定不会被齐麟随身携带,因为这铜镜的镜面也不算很光亮,就算齐麟喜欢照镜子也不会用这样一个普通的铜镜。
这铜镜照出的效果还不如直接用冰系术法凝结出一面冰境清晰。
公输班走上前呈上铜镜,白宇接过铜镜,没有任何发现,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铜镜而已。
“陛下,臣研究多日后发现这铜镜里有一个隐藏的阵法,需要特殊方法才能炼化激活,这铜镜就相当于一个传送阵,一面门,通过这铜镜的门可以到达另外一处遗迹世界。”
“遗迹世界?”白宇眼底这才露出几分兴趣,若是所料不差,那齐麟能够从一个普通的小地主的儿子走到今天这一步恐怕也和这面铜镜脱不了关系吧。
一个小地主的儿子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除非他的那种天赋逆天的妖孽,否则单纯从平凡草根走到一个皇朝之主,那简直就是神话。
不过就算有着机缘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这齐麟也不简单,只是无论怎么不简单,这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式,随着他身死道消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成为了过去式,失败者只会被丢进历史的垃圾堆。
“陛下,激活炼化这铜镜需要雷霆之力灌注至铜镜之内,然后陛下同时也将自己的气息灌注至铜镜之内,铜镜就能被激活。”公输班开口说道。
“居然不是滴血认主?雷霆之力......”白宇忍不住摸着下巴臆想齐麟是不是在小摊上买了这面铜镜然后恰巧被天空中一道雷劈中,完成了激活仪式。
白宇没有掌控雷霆之力,唤来宇文城都让他劈一道不轻不重的雷电灌注至铜镜之内,然后白宇右手握住铜镜。
雷电闪过,白宇只感觉手臂一震酥麻。
下一刻眼前的铜镜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铜镜骤然变大,变成一面穿衣镜大小,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
镜面是水银般倾泻的光幕,不是闪过迷离的光芒。
“陛下,臣先去探底。”宇文城都沉声说道,手持凤翅鎏金镗大步走上前弯腰走入镜面,片刻后宇文城都从镜中回来,点头说道:“陛下,那一面世界暂时没有危险,可以过去。”
一行四人陆续从铜镜之中穿过,白宇只感觉自己周围一紧一松,下一刻就来到了另外一片陌生的世界。
令人窒息的空气沉闷而又灰暗,天色低沉,远处的天空都被打破,天空中黑灰色的寂灭之火熊熊燃烧,大地一片荒芜,遍地都是废墟,不远处一个个直径三丈,高达百丈的石柱耸立于大地之上有序排列。
空气似乎都是死的,沉闷没有一丝活力,就像一潭死水。
这应该是一处战场遗迹废墟。
白宇很快就得出这个结论,因为无论是天空中弥留的“道伤”还是大地上充斥着的法宝兵器碎片都无疑向人展露着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极为惨烈的大战。
废墟里似乎没有任何活物,所过之处尽皆荒凉。
随手捡起一片地上的兵器残片,白宇只感觉手掌冰凉无比,不像是冰冷的铁器,而是一个冰凉的尸体残尸,坚韧而富有弹性。
白宇拿着的是一个类似于弯刀一样的武器,在弯刀的边缘还有着一道道碧绿色的花纹如樱花般旋转雕纹。
神色微动,白宇总感觉这弯刀似乎有点熟悉在哪里见过一般。
突然白宇一顿,他终于想起了在哪里见过这柄弯刀,诸天万族交流会上他曾经见过的一名异族使用的就是这种武器!或者准确的说不是武器,那是一个身高两丈类似于螳螂一般的异兽,有着四肢,每一根肢节都是类似于弯刀一般的大镰刀。
它们手上的肢节就与这大镰刀一模一样。
看来这处遗迹不是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白宇神色微动。
一旁的公输班则是狂热无比,仿佛一个狂热的信徒看见了自己的神明一般。
遍地都是各种法宝法器兵器的残片,对于其他人而言这就是一群废物,顶多可以熔炼残片之中的金属原料。
但是对于公输班而言这不止是宝物残片,而是一个个全新的阵法、符文、禁制,每一个新的符文禁制都能给他带来全新的思路和创意。
公输班的眼睛越来越亮,疯狂的在地上搜寻着法宝残片,然后痴迷的抱在怀中喃喃自语。
白宇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咳嗽两声,“公输班先生,不必如此,这个遗迹之中的所有兵器法宝残片朕发誓,全部都属于公输班先生你,时间还很多,这些残片放在这里也不会消失,所以不必如此。”
公输班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老脸一红。
废墟遗迹还是比较大的,至少白宇等人搜寻了整整一个时辰还没有看见尽头,恐怕至少也是一个小世界的大小。
不少地方还有威力恐怖的波动不断涌动,一层层禁制的力量向四处蔓延,不知道这些禁制下面隐藏着什么,禁制都有遮掩阵法,黑色的迷雾向四周扩散,让人根本看不清内部的东西。
白宇等人也没有轻举妄动,这些禁制威力不俗,谁也不知道贸然激活是否会发生什么意外,禁制是死的,并不是说禁制会对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主要是禁制被激活谁也不知道里面隐藏的东西是否会被毁灭。
时间还很多,也不着急一时半会儿解开禁制。
“救我......救我......”脚底下突然传出呻吟的声音,白宇等人低头,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片石砖铺地的广场,广场空旷无比,一望无际。
单纯用肉眼看上去就是一片灰白色的石砖。
但是声音却是不断从下面的石砖之中传出,“道友救我......道友若能救我,我愿为道友做牛做马。”
白宇眯起眼睛,思索一番。
随后传音入密传进公输班的耳中,“公输先生,你看这片广场上的禁制威力如何?”
公输班先是一愣,他如今也算是一名机关炼器大师,虽然阵法不是他的主修,但是炼器就肯定少不了阵法,所以公输班的阵法修为也不俗,公输班不露痕迹的查探一番这片广场禁制强度之后,同样传音入耳:“陛下,这广场上的禁制不算强。”
“底下被封印的人修为最多不过天仙修为,绝对不会超过天仙。”
白宇点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意,“道友所言属实?”
“当然当然,若道友能救我出去,我一定为道友做牛做马。”底下那人连忙说道。
白宇睁大眼睛,点了点头认真说道:“那如何破掉这个禁制?”
“道友只需破坏脚下石砖即可,这石砖就是封印。”
白宇身后袁彬拔剑便斩,脚下石砖眨眼间就被切割出大片废墟。
脚底下的石砖遭受破坏,裂开的缝隙之中突然涌现一股猩红色的光芒,下一刻冲天红光从石砖被破坏的缝隙之中涌出,大片暗红色的雾气从脚底下升起。
浓烈的血腥味从暗红色雾气之中散发出。
“嘿嘿嘿,多谢道友相救,作为报答我只抽掉你全身一半的鲜血即可。”暗红色的雾气里传出森然的桀笑声,一片血海隐约沉浮于天地之间。
下一刻桀笑声戛然而止。
“轰!”
紫色的雷霆巨手从天而降,将暗红色雾气全部笼罩其中狠狠镇下!
脚下的地面剧烈颤抖,虚空中一缕缕紫色雷霆显化融合出一个人形的虚影,宇文城都面无表情显化出身影,身体向下弯曲,手臂笔直的向下撑着,手掌下是一个暗红色乱糟糟头发,狼狈无比的男子。
这男子只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沸腾暴躁的雷霆,头顶上炙热的阳刚之力灼烧着他的皮肤,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丝毫逾越的举动,按住自己脑袋的手掌就会毫不留情的捏碎自己的脑袋。
此刻他就算想要分化雾气也不行,因为一道道细微的雷霆化为无数头发丝粗细的锁链将他全身捆得严严实实。
“道友,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血影老祖可怜巴巴的说道。
“我问,你答,要是我觉得你在骗我或者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你就死。”白宇蹲下身,漆黑的眸子盯着血影老祖。
血影老祖连连点头,“道友有问题就问便是。”
“你被封印在这里多久了?”
“不知道......”
白宇眼神一冷。
“道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谁会数自己被封印的时间啊,这片世界太阳星太阴星都被打爆了,头顶上的星辰也都破灭了大半,根本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了啊。”血影老祖哭丧着脸说道,他只感觉自己很委屈,如果你被封印在某个地方不知道多少万年,你会慢慢数自己究竟被封印了多少天么?
“应该至少有上万年了吧。”血影老祖委屈的说道。
“嗯。”白宇点了点头,“下一个问题,你们当时爆发战争的原因是什么?这个世界原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当时爆发战争的原因......”血影老祖呐呐说道,眼见白宇的眼神越来越不善,血影老祖声音都在颤抖,被封印了这么多年,差点都快疯了,好不容易有重见天日的希望,这种对自由的渴望是一般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血影老祖敢发誓,这时候如果有人让他去做一万件好事以换取自由,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这位陛下,这位前辈,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当时也是迷迷糊糊的就参与战争了,我也是受相熟的朋友相邀前来......这个世界的名字叫做玉清大世界。”说到朋友两字的时候血影老祖眼底露出深深的仇恨还有疯狂的杀意。
来到战场后他才发现自己那名好友根本没有出现!然后紧接着战争轰然爆发,莫名其妙的他就被席卷入战争。这时候他如何还不知道自己是被暗算了。
这么多年来能够支撑他坚持的其中一个信念就是复仇!
若非他命大,恐怕就不是被封印,而是身陨道消了。
“你是智障吗?”白宇皱眉,连参与战争的原因都不知道就莫名卷入战争之中,这不是智障谁是智障。“你是怎么修炼到天仙的。”
血影老祖嘴角抽搐,不再说话。
白宇摇了摇头,算了,他智障也不关自己的事。
不过这世界的名字还是让白宇浑身一震,玉清?
之前一个太清大世界或许可以说是巧合,但是这里又出现一个玉清大世界,那是不是还有一个上清大世界?
“你可听说过上清大世界?”白宇开口问道,之前白宇在听闻太清界后也询问过是否还会有玉清界和上清界的存在,可是却发现根本没有这两个世界的名字,没想到在这红发老道身上听闻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血影老祖开始有些迷糊,随后皱眉思索半天,最后缓缓说道:“我好像听说过上清界这个名字,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了,不过我敢肯定在我那时代没有上清界这方世界,说不定是什么时候被破灭了......”
白宇一怔,太清、玉清、上清,这究竟是巧合还是真的其中蕴含着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还有那太清仙王,这一刻白宇突然无比好奇太清仙王的身份。
“我被封印了这么久时间,很多东西都有些记不太清了,前辈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能想起的。”血影老祖连忙说道。
“那像你一般被封印在这里的人还剩多少?”
血影老祖嘴唇蠕动,这一刻血影老祖自己都无语,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挺没用的......眼前此人提出的问题似乎也不是什么太难的问题,但是自己却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当时战场那么乱,他天仙的修为也不过只是一个大炮灰而已,迷迷糊糊的就被打成重伤,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他就被彻底封印了。
“呼——”白宇长吐一口气,站起身来,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影老祖,“那还留你何用,你这种三心二意的反骨仔我可不敢用。”
“杀了吧。”
“别!别!我愿意立下心魔誓约,还签订魂契,同时我愿意接受前辈所有手段,绝无二心,前辈要我杀谁我就杀谁!我可以杀人啊!!!”血影老祖惨嚎。
声音之凄厉,传遍周围数十里。
白宇看了一眼血影老祖,此人虽然战力废了点,反正白宇是拿此人和自己麾下的英雄们比较,至少和马超赵云吕布宇文城都比起来此人就是同阶被虐杀的弱鸡,但好歹也是一个天仙境,放在一般的大宗门里也能混个老祖当当。
“也行。”白宇默然点点头,至于如何施加手段这些事就不关白宇的事了,袁彬自然会处理好这些。
“那你知道什么。”白宇走在队伍中间,身旁是满脸讪笑就像一个狗腿子一般的血影老祖,不过短短片刻血影老祖就完全适应了自己的身份,至于自己以前那天仙修为,什么血影老祖的外号完全都被他抛弃至一边,丢得干干净净,完全就是一个忠实的狗腿子。
反到如此白宇因此还高看了这血影老祖一眼,此人倒不是他一开始想象的那般不堪,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就凭此人这份心态就不是他一开始想象的那么废物。
不过白宇并未因此而升起什么忌惮之心赶紧灭口,身为一个帝王这点胸襟还是有的,既然说了饶他一命那就饶他一命,做帝王就要一言九鼎,说灭你九族就灭你九族,一个人都不能少,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团团聚聚。
但是同样身为帝王既然说了饶此人一命,那在此人继续作死前就绝不会继续动手。
至少白宇自己是不会开口也不会动手的,白宇扫了一眼袁彬,不得不说有时候如果袁彬不在自己身边他还有点不习惯。
能理会帝王心思,在有时候帝王不方便处理某些事情的时候袁彬就会勇敢的充当背锅侠,主动将白宇一些不方便做的事主动做出,然后勇敢的背锅。
这么忠心耿耿的臣子白宇还能怎样?当然是原谅他了。
随后一行人又在遗迹之中逛了不少距离,一些遗迹之中也传出与了一些求救的声音,只是在公输班检查这些禁制阵法的强度后白宇都暂时放弃了解救这些人的想法。
这些阵法绝非简单的阵法,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被封印在其中的大能实力恐怕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这些人救出来白宇是准备收来当手下的,而不是救出来当大爷的。
公输班又收取了一些法宝残片后,一行人直接离开这处遗迹。
白宇等人消失后,遗迹的深处一片连绵不绝的禁制深处,一个血红色的心脏猛然跳动一下,整个遗迹废墟都传出轰隆沉闷的巨响,如炸起一声惊雷。
良久,血红色的心脏表面一道道虬結的血管挤压涌动,从中浮现一颗残暴、狰狞、混乱的眼珠。
......
回到大夏,公输班赶紧带着一大批法宝残片回到大夏匠司开始研究起来,同时白宇脑海中浮现系统的提示声,“恭喜宿主成功攻占大齐皇朝,得到全史随机召唤名额*1。”
“恭喜宿主,徐达、常遇春完成成就任务——双雄破皇城,可以召唤常遇春、徐达家属。”
(PS:这一章是为诗雨同学生日的加更。)
“打开徐达和常遇春的家属目录。”
其他人的名字白宇都一目十行的扫过,虽然也算是历史英雄人物,但大多不过三流水平,顶多二流末端,主要是名气不高,而且没有什么显露的战绩,若是以前白宇或许还有些惊喜,但如今麾下猛将众多,一般人已难以入白宇之眼。
但是常遇春家属中一个名字却是让白宇视线多停留了数息的时间。
常遇春长子——常茂。
“这可是一员绝对不弱于常遇春的猛将。”就算在正史中常茂的单纯战力比之常遇春也丝毫不弱,而在演义里常茂更是强过常遇春一头。
综合下来,虽然常茂名气没有常遇春大,但是恐怕实力比之常遇春恐怕不会逊色。
哪怕白宇如今麾下猛将如云,常遇春也稳进前十之列。
“召唤常遇春、徐达家属。”
眼前光芒闪烁,一大群人从中出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再被召唤出世的一瞬间这些人就明了了白宇的身份,赶紧上前拜见陛下。
白宇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多礼,同时将目光扫向人群中鹤立鸡群的一名少年。
看上去上嘴唇的绒毛还有些稀疏,眼睛明亮,看上去和常遇春外貌有六七分相似之处,身高足有八尺,臂旅修长,猿臂蜂腰,身后背负着一两柄武器,其中一个是禹王神槊,另外一个武器是模样类似龟壳,龟壳背面有着握柄,前面修长无比顶端类似于鹰爪的古怪武器。
“你便是常茂?”白宇开口询问此人,这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果断抱拳说道:“草民常茂,参见陛下!”
白宇仔细观看一番此人,连连点头,容貌不俗,只是不知道实力如何。
眼见常茂受到陛下亲自开口询问,常遇春的父亲也就是常茂的爷爷常重五激动无比,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激动的说道,“茂儿,陛下问你呢,快点在陛下面前展露一下你自己的本事。”
常茂虽然也有些激动,但还是稳住心态,只是沉稳的抱拳,然后目不转睛的看向白宇。
白宇笑着点点头,“常遇春和徐达两人都还在外征战,现在应该攻破敌国快回师了,不久你们就能见到他们。”
白宇看了一眼常茂,心底呼唤系统,“查看常茂资料。”
“常茂,常遇春长子,明朝开国猛将,作战勇猛足智多谋,人称无敌大将。”
随后白宇默念系统,使用随机召唤名额。
“正在召唤......召唤中。”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黑天凶魔张翼德。”
白宇脑海中画面浮现,冥冥虚空一片黑暗,然后一个人影浮现,这人肤色也是黑色的,此人身上的黑比黑夜还要更黑!
黑到了一个极致!
然后虚空中一对明月升起,不对......这不是明月,这是一对眼睛!
下一刻滔天魔气浮现,一柄丈八蛇矛破空而出。
眼前传送阵光芒闪烁,下一刻一名身高八尺的魁梧黑色大汉从中走出,燕颔虎须,豹头环眼,手持一柄丈八蛇矛。
“末将张飞张翼德参见陛下!”张飞声若雷吼,如猛虎残虐的双眼扫视四周,周围其他人忍不住后退一步。
“哼,张黑炭,休得猖狂。”常茂眼见自己家人被张飞的眼神所吓到,忍不住冷哼一声上前一步。
张飞环眼一眯,如猛虎打盹,在场的气氛瞬间僵了下来,下一刻张飞眼睛睁大,空气中凝固的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张飞哈哈大笑,抱拳说道:“抱歉,燕人张翼德无心冒犯诸位,刚才尽皆是某家之错。”
常茂皱眉看了一眼张飞,虽然心底吃惊于张飞的身份,而且张飞也道歉了,他再继续不依不饶下去恐怕只会显得他自己心胸狭义,所以撇过眼睛不再看张飞。
白宇却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张飞,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性格暴躁如雷,一言不合就提矛便刺的张翼德?这性格改变也太大了吧。
勉励一番众人之后白宇挥手让众人先退下,不过张飞却被白宇留下,实在是张飞的变化太大,让白宇怀疑这是不是假的张飞。
面对白宇的询问,张飞也没有值得隐瞒的地方,直接开口说道,“陛下说笑了,谁敢模仿俺张翼德,就不怕某家一矛刺去!”
张飞沉默半响后开口说道:“俺张翼德也不是傻子,前世因为某家暴躁的脾性,为大哥填惹了不少麻烦,甚至就连最后某家也因此而误了性命。”
张飞一顿,继续开口说道:“臣明白这都是因为臣暴躁的性格所致,既然有错那就要改,臣可不傻。”
张飞眼底露出一丝狡黠。
白宇这才恍然点点头,看着张飞眼底露出的狡黠,失笑的摇了摇头。
谁说张飞傻,虽然张飞的脾气很暴躁,但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匹夫,恐怕更多人对于他的印象还是因为他暴躁的性格产生了一些偏见。
要知道张飞可是能智欺张合,义释颜严的存在啊。
虽然他脾气暴躁,可心底却是透亮无比。
白宇不由有些感慨,一个懂得收敛自己脾气的张飞和一个豪迈暴躁的张飞比起来,也不知道孰强孰弱。
张飞听闻关二哥已被召唤出世后,忍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前往关羽府邸与其叙旧。
就在张飞离开不久,袁彬推开殿门,躬身说道:“陛下,宫外有人求见。”
白宇一愣,如今天色已不早,天色都快黑了,还有谁会求见自己。
“那人自称来自七情偷天宫,是前来与陛下您商谈合作之事。”说到这里的时候袁彬眼底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
“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殿门外传来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前面的声音稳健有力,后面的脚步声轻柔无比,仿佛猫的脚步声。
大殿房门骤然被推开,袁彬位于前方,在袁彬身后一名窈窕婀娜的身姿披着一袭素白色的长袍,黛眉修长,凤眼轻佻带着一丝妩媚,但偏偏脸上的表情却又圣洁无比。
“苏月熙见过夏皇陛下。”清冷的声音从这名女子口中说出。
“有事就说。”白宇扫了一眼苏月熙,不为所动。
虽然以白宇阅遍佳丽的眼神来看这苏月熙都属于上等绝佳的美人,但白宇并未因此而对眼前此人露出任何其他想法。
这七情偷天宫的宗旨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经过调查就很轻松的查探到了七情偷天宫的宗旨,宫中的弟子经常会被派出然后与各种势力的首脑或者潜龙潜凤交流。
说是交流,其实就是男色或者女色诱惑,在这些人发展的过程中七情偷天宫的人也会全心全意的为这些人付出,甚至可以借用一部分七情偷天宫的势力也不是不可以。
这也就是七情偷天宫宗旨,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这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
只不过这场交易也不是所有人被选中的目标都知晓,有的人从始至终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旁一直依偎的佳人是另外一个大势力派出的弟子。
能够被七情偷天宫盯上的人都非常人,要么就是身居高位,要么就是从微末之始而崛起。
“素闻夏皇陛下从微末崛起至此,小女子钦慕不已,希望能侍奉夏皇陛下左右。”苏月熙微微鞠身,开口说道,虽然说着这种让男儿沸腾不已的话语,但神情却是清冷无比,没有丝毫异色,就仿佛是在讲述一件任务一般。
“叮,经系统检测宿主至今仍未有妃子,系统颁布临时任务,若宿主收纳苏月熙为妃,奖励全史随机召唤名额*1。”
白宇眼帘低垂下来,不怒自威,识海中传出白宇冰冷的声音,“记住你只是系统,要恪守你自己的身份,你逾越不该逾越的线。”
某些战略上的事情系统插手无所谓,因为那些国家势力白宇本来就准备灭掉,系统的任务也只是督促白宇完成的一个鼓励而已,但是系统却是插手白宇纳妃,这就相当于从公事插手到白宇私事上了,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就算要纳妃也要白宇自己愿意才行,系统插手?这算什么,自己是它的傀儡还是它是自己的主人?
虽然白宇一直没有表示,但是帝经修炼多年使得白宇身上那股属于帝王的性格与威严越来越重。
什么是帝王,一言九鼎,强势霸道,哪怕平素里再怎么温和,再怎么好说话,但到了某些关键的事情上有着自己的果断,如后期的曹操,嬴政,登基后的刘邦、李世民、朱元璋等人,这些人会让一个莫名的系统凌驾于他们的意志之上,一天到晚插手他们的政务和私事?换做其中极端的某人恐怕会用尽手段把系统抽筋扒皮取出然后让其永世不得翻身吧。
或许最初拿到系统时的白宇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心态,能够虚心接受系统的所有决策,但现在的白宇绝对不会同意,若不是看在系统对他帮助很多,白宇也不是忘本的人,白宇绝不会任凭系统如此肆意妄为。
因为系统知道得太多了啊......
作为一个随身系统,几乎白宇的所有经历系统都一清二楚,甚至白宇有什么底牌系统都清除得不能再清除,况且系统就在白宇的识海之中,如果系统真的对白宇有什么不好的想法的话......
白宇恐怕会被坑得很惨很惨,永世不得翻身那种。
沉默半响,系统罕见的更改了任务,“叮,经宿主要求,系统任务更改,宿主在一年之内纳妃,奖励全史随机召唤名额*2。”
赌赢了......
刚才也算是白宇对系统的一次试探,这次任务说实话白宇并没有放在心上,纳妃而已,如果真有需要白宇去和别人联姻也没有心理压力,只是恰逢通过这件事试探一下系统的底线或者说系统的手究竟要伸多长。
至少这个结果是让白宇满意的。
而且任务奖励也在不知不觉中增加了一倍,这是系统补偿或者说讨好自己修复与自己之间的关系?
白宇身前的苏月熙只感觉刚才一瞬间坐在王位上的夏皇散发出一股让她极为难受的气势,就像一个不懂水性的人被丢进河中,不停的挣扎,那股令她窒息的压力使她极为难受,甚至呼吸都很困难。
这股压力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消失,苏月熙周围的压力陡然消失,背心已被冷汗湿透。
我不过就是说了一句希望能侍奉夏皇陛下左右,结果眼前这人就表现出一股极为震怒的模样,苏月熙眼角微微抽搐,自己有这么不堪吗。
“朕同意了。”白宇从座位上起身,居高临下扫了一眼苏月熙,转身大步离开宫殿。
苏月熙一懵,他又同意了?那刚才表现出那么震怒的样子是做什么,甚至苏月熙准备的许多说辞都没能说出口,胸口一瞬间就被这种极大的反差给塞住——神经病啊!
在苏月熙看不见的地方,白宇神情有些古怪,收苏月熙在身边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大也大,虽然皇后的位置不会给出,但是一个妃子或者贵人的位置肯定跑不了,这作为自己大夏第一个被纳的妃子,肯定会引起整个大夏的震荡。
但说小其实也就是白宇自己的私事而已,身为一个帝王早就有做好这一天的心理准备,虽然目前下面的大臣们还未曾催促,但白宇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如果自己一直不纳妃子的话下面这群人意见只会越来越大。
特别是如今魏征这个请言直鉴的“老油条”也被自己召唤出世,前世李二就被这货骚扰得心烦意乱,睡眠不足。
白宇敢肯定如果自己一直不纳妃的话迟早下面一大群文官会天天在朝堂上请言直鉴,说什么无后为大、为社稷稳定陛下不可一日无妻等等话语。
所以这一次白宇干脆就直接纳妃,一是懒得听不久将来下面这群文官督促,第二则是苏月熙来自七情偷天宫,七情偷天宫势力不小,更难能可贵的是这是一个遍布诸天的大势力,能够借用的资源和影响力非同一般,如果苏月熙能成为自己人,到时候白宇也就有更好的理由插手。
最后一个原因就是白宇也不是柳下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苏月熙容貌背景都是一等一的。
白宇之前拒绝系统的任务是因为他不想自己的私事也被系统插手,但既然系统退了一步,那白宇也不会不依不饶。
白宇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自己居然莫名就纳妃了,这一刻白宇的脚步有些急促,跟随在白宇身后的宇文城都这是第一次看见陛下这种姿态,不由憋着笑跟随白宇左右。
“城都,好笑吗?”白宇幽幽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响起。
宇文城都立即收敛笑意,浓眉下的目光直视前方,警戒的扫视周围。
白宇看见宇文城都这幅作态没好气的说道:“行了,别装了,城都你别笑朕,你也还不是光棍一条,过两天朕就给你赏一个婚约,当然如果你有心仪的姑娘也可以给朕说,朕亲自给你做媒!”
“啊!”宇文城都震惊的看着陛下,陛下怎能如此!
宇文城都不由苦着脸,前世他英年早逝,终身未娶,这一世一直跟随保护陛下左右,何曾有心仪的对象。
非白宇做作,实在是加上前世这也是白宇第一次和其他女孩子确定关系,虽然这一世他是以帝王的身份直接纳妃......
不过终归是第一次,情绪有些激动也实属正常,不过很快白宇就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态。
刚才似乎得到了两个全史随机召唤名额,留着也没有用处,干脆就直接用了吧。
“系统,使用两个全史随机召唤名额。”
“正在使用......”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风暴之刺荆轲、神屠聂政。”
传送阵光芒闪烁,两道人影从中杀出,左边一人身高七尺,面相英武,身穿一席白色长袍,不似刺客,却更像一名侠客,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首诗歌。
右边一人身高八尺,下颚有着淡淡的胡须,眼神沧桑而又坚定,也是不像刺客,看着气势更像一名将军。
“荆轲?聂政?”白宇不清楚两人的身份。
左边那人双手抱拳,沉声说道,“在下荆轲参见陛下。”
“聂政。”聂政的话语很少,只是抱拳,然后松下双手。
“荆轲,战国末期著名刺客,为春秋战国四大刺客之一,刺杀秦始皇嬴政未果。”
“聂政,战国侠客,为春秋战国四大刺客之一,韩国大夫严仲子邀请聂政刺杀韩国首相侠累,但却被聂政以家中老母尚在、姐姐未嫁而婉拒,之后老母逝世,聂政在家中为母守丧三年,感念严仲子多年相助恩情,独自一人仗剑入韩都阳翟,于万众瞩目之下当街击杀侠累,然后又一人一剑连杀侍卫数十人,最后不愿连累自己姐姐,亲自用剑自毁其面,挖眼、剖腹自杀。”
白宇不由用欣赏的眼神看向聂政,荆轲名气更大在于那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而且他刺杀的是千古一帝秦始皇,虽败犹荣。
聂政的名气相比荆轲更弱了一些,但是战斗力却将荆轲甩出了不知道几条街......在众多侍卫重重包围之下闯进去击杀目标然后又连杀数十人,这可是在被围攻的情况下连杀数十人啊!杀的还是在春秋战国时期比之军队都丝毫不弱的私军护卫。
就算许多将军恐怕都没有聂政这份实力。
而且更令白宇欣赏的就是聂政这份胆魄和孝义,因为顾虑家中母亲和姐姐,所以不接刺客任务,在母亲死后愿意守丧整整三年,这是孝,为了严仲子曾经给予的帮助,在明知任务艰巨的情况下依旧主动前去完成任务,这是义。
最后为了不让姐姐受到牵连,用剑挖掉自己眼睛还有毁掉自己面容并剖腹自杀,就仅仅只是为了不让别人从他的尸体认出他的身份从而牵连他唯一的亲人——姐姐,一个人能够将他的一生做到这个地步,哪怕白宇仅仅只是听说也不禁对眼前这个魁梧的壮汉刮目相看。
有些事情我们自己做不到,但并不妨碍我们对能够做到的人给予钦佩。
更令白宇感慨的是韩国政府的首相当街被杀,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为了知道犯人的身份,韩国政府悬赏千金,并将聂政的尸体放置于闹市。
在得知消息后聂政的姐姐不远千里跑来跪在聂政的尸体前抱着痛哭,然后一头撞死在尸体面前。
荆轲在得知聂政身份后也不禁将钦佩的眼神投向一旁的汉子身上,荆轲出生前聂政就已死去,声名远扬。
“聂政爱卿,你们的亲属家人都能通过成就任务召唤出世。”白宇开口说道。
聂政一直平淡的眼神第一次露出炙热的火焰,很难相信这样一位看上去冷淡如冰的男子居然也能露出这么炙热的眼神,就像一团火焰。
点开聂政的成就任务,和荆轲的成就任务一样,都是一个刺字,偌大的刺字锋利如刀,每一笔一划都仿佛锋利的匕首切上去的一般。
“如果朕所料不差,你们二人的成就任务应该就是刺杀一名实力身份地位不低的敌人即可。”
聂政荆轲身躯一震,谁没有亲人,谁不愿见到自己家中老母老父。
“陛下有令尽管吩咐便是!陛下要谁死尽管吩咐!”聂政上前一步,身上迸发出恐怖的杀意,眼神如一匹饥饿的魔狼,胸膛剧烈起伏,身上的杀意按耐不住,他要杀人!他要见自己的老父老母,还有自己的姐姐!不知道自己死后自己姐姐是否被敌人找寻到,不知道自己死后姐姐是否又受到什么屈辱,他还想见到自己母亲,亲眼看见自己最爱的亲人撒手人寰,咽下最后一口气,这种痛苦他不愿再经历第二次!
白宇看着眼前两名大名鼎鼎的刺客,脸上露出了一丝灿烂的笑容,“两位爱卿不必召集,很快你们就会有目标的。”
一个在白宇心底浮现很久的计划这一刻白宇终于找到了实施的机会!
“即日起两位爱卿暂时脱离我大夏,不可暴露出你们与我大夏的关系,同时你们去战苍大世界成立一个刺客组织,这个组织名字就叫做——刺王。”白宇淡淡一笑。
“刺王,接受所有专刺杀各大王朝皇朝之主的任务。”
有着两大刺客坐镇,白宇相信这个刺客一定能迸发出无与伦比的声望,而且以刺王的任务,只需一单就能彻底打响名气!
纳妃之事并非白宇一开始想象的那么简单,在白宇的御令颁发下去之后,整个大夏的文武上下都震动不已。
最后更是一群大臣上柬,选择良辰吉日。
白宇不堪其扰,直接拍板决定让下面的大臣自己选择吉日,然后白宇独自进入密室闭关修炼。
身为宿主白宇他能够从手底下的英雄本源之中得到一定程度的反馈,这种反馈可以增加白宇的修炼速度,手底下英雄数量越多,质量越高白宇的修炼速度加成也就越快。
如今白宇麾下召唤出世的英雄已经破了两百之数。
其中天赋妖孽的变态更是不少,白宇如今的修炼速度比之诗仙李白、曲圣关汉卿、吕布等人都毫不逊色。
修为已经达到地仙巅峰,如果不是为了巩固自身境界,白宇早就开始尝试冲刺天仙这道关卡了。
天地间元力的浓郁度越来越高了......
白宇眼神幽幽,天地间的元力潮汐有涨有落,如今大世降临,天地间的元力浓郁度也以一种可怕的程度不断提升。
越是大世越是璀璨,无数年来这一个纪元所有的积累所有底蕴都会出世,在这最终大世争夺厮杀。
不止是天地元力,白宇甚至能够感受到天地间的法则也越发显露,不止是战苍大世界,其他大世界和小世界也都是这般,如果说之前天地间的法则是隐藏在无垠大地深处匍匐不可见的树根,那如今地表的土层就在不断削减。
隐藏在大地深处的法则树根就会不断展露出来,甚至有些法则直接会暴露在空气之中。
大部分修行者的体系都是领悟天地法则吞噬外界完善自身,天地元力浓郁度以一个稳定而又上升的趋势不断提升,而法则又越来越显露,所带来的后果就是强者数量会以一个恐怖的程度不断膨胀。
数年前在大夏这片地域的青年才俊能够在二十多岁修行至天罡境就算不错,能够得到一个天才的赞誉。
可是换做如今,随着天地元力浓郁度爆炸,加上大夏布置的天规地法大阵汲取整个战苍大世界的元力于大陆东北之地,大夏的修炼环境日新月异,十几岁的天罡境青年才俊比比皆是。
以往出现一个十几岁的天罡境十里八乡都会敲锣打鼓,县令都会被惊动。
可是如今这种“天才”比比皆是。
不止是大夏,整个诸天万界的新生代以及老一代都察觉到了天地元力的变化,真正的大世早已在悄无声息中降临。
......
“陛下,大夏第三届科举殿试还有七日就将举办,您要去看看吗?”门外宇文城都询问道。
“都已经殿试了么。”白宇沉吟道,前面两道大比都已结束,恐怕一些表现抢眼的举人都在记录在册。
随后让宇文城都将手册拿来,红皮白纸,翻开手册,上面一排名字跃然映入眼帘。
澄县覃河,籍贯北山乡五花村人士,岁龄十七,修为神藏巅峰,府试中表现优异,胆魄过人,超凡寻常,已通过炼心拷问大阵阵法测试。
泰虎县纪霸,籍贯泰虎县,岁龄十五,修为神藏中期,府试表现优异,天资聪慧,同时领悟刀意,已通过炼心拷问大阵阵法测试。
“诶!”
白宇一愣,还有叫这名的?这名字着实不错,很霸气。最为重要的就是这纪霸居然能够年纪轻轻就领悟刀意,是一个好苗子。
不过随后白宇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后面还有数十个被记录在册的名字,其中近半的人都领悟了各种意境。
虽然早就知道天地法则更加容易领悟,白宇却也没有想到居然容易到了这个程度。
“不必了,勉励一番,让这些后生好生加油吧。”白宇合上手中名册,递回宇文城都。
......
须臾,一月光阴转瞬即逝。
战苍大世界南方,永屹皇朝,接壤第一熔岩天坑。
若是在战苍大世界,永屹皇朝的名气绝对没有第一熔岩天坑的名气更大。
和云龙王朝一旁接壤的第七熔岩天坑不同,第七熔岩天坑是一片连绵的火山群,而第一熔岩天坑只有一个火山,火山高耸入云,但哪怕山峰顶端位于茫茫云海之上,山峰顶部也没有凝结丁点冰雪,炙热的火山熔岩在山顶堆积成湖,哪怕就算在漆黑的夜里,赤红色的岩浆也将天边燃烧半边天。
火红的云霞已经成为了第一熔岩天坑的特色,特别是到了夜里,三百里赤霞炫彩夺目,燃烧半边天。
永屹皇朝就是接壤第一熔岩天坑,准确的说第一熔岩天坑位于永屹皇朝最东边,在第一熔岩天坑的另外一边就是另外一个皇朝——磐石皇朝。
永屹皇朝皇城十里外,一处山峰顶端一行十人并行排列,单从外貌看上去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可若是有见多识广的人一定能认出这十人的身份,名字就不一一叙述,但这十人正是代表着永屹皇朝的最强十宗的宗主,也被称之为永屹十宗。
“这天下应该变了,腐朽无能的皇朝何德何能坐拥这广袤的疆域,这天下应该是由我等宗门共同创建才是。”其中一人开口说道。
“是极,朝廷无道,我等宗门才能为这天下百姓带来公平、平等,而不是让那所谓的皇权高高在上。”另外一人悲天悯人的说道。
“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能够潜入宫中刺杀屹皇。”有人面色忧愁的说道,显然有些忧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永屹皇朝再怎么不堪也是一个皇朝,虽然他们之前话说得好听,但是如果那刺王的刺客失手,他们就准备硬接永屹皇朝的反扑吧。
“轰!”远处的皇宫猛然一震,随后剧烈颤抖,整个皇城都颤抖了三分。
下一刻冲天杀气从皇宫深处传出,紧接着杀喊声,喝骂声传来,紧接着一道狂暴的刀气席卷冲天,哪怕隔着十里的距离这山峰上的永屹十宗宗主也都忍不住后退两步。
随后互相看了一眼,有些尴尬。
“那......那真的是刺客吗?”其中一名宗主迟疑的说道,这种行事风格的刺客......他......闻所未闻。
一名宗主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咽了咽口水,看着远处硝烟弥漫的皇宫,还有那冲天而起的狂暴刀气。
这种刺客......
“呼——不管这名刺客用什么方法,总归能够杀人就是好的。”另外一名宗主开口说道。
一开始那名宗主连连点头。
须臾,远处那摄人心魄的刀气渐渐消失,一道人影冲破皇宫,踏破皇城,右手提着一柄屠刀,左手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一层氤氲的血红色煞气环绕聂政周身。
“喏,你们要的人头。”聂政踏上山峰,丢下手中人头,冷眼扫视在场众人。
虽然这个请来的刺客态度极其恶劣,但是却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等人要求的任务,因此这些宗主也就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了聂政粗鲁的行为。
当然,也只能选择原谅聂政了......看着此刻凶气逼人的聂政,这些宗主都明智的选择沉默。
聂政成功刺杀屹皇的消息也传遍周围数国,并以一个迅疾的速度向整个大陆传播。
屹皇不是死于战争,而是死于当众刺杀。
一名在整个大陆都有着赫赫威名的皇者在皇宫之中被刺客闯入刺杀,一时间聂政之名挟裹着刺王这个组织在整个大陆声名鹊起。
同一时间,屹皇陨落的消息最令人震惊的就是永屹皇朝的百官,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大为震惊,同一时间当今天子在太后殷氏的帮助下登基上位。
而就在屹皇陨落的次日,永屹皇朝十大宗门揭竿而起,以宗门势力挟裹着各地豪强趁势而起,一时间永屹皇朝陷入风雨飘摇之中。
与此同时,永屹皇朝边关一处重镇之中,一名肤色偏白的白俊的青年将军得知手中消息,沉默的将手中信封放下,捏碎化为一团齑粉。
转过头沉默的看向永屹皇朝皇城的方向,随后起身大步走向北边另外一处房屋之中。
“大哥,屹皇那老不死的已经陨落了。”白净青年推开房门,对着屋内一名小麦色肌肤,浓眉大眼的青年说道。
浓眉大眼青年睁开眼睛,眼底迸出一道精光。
“怎么会死了?屹皇虽然修为不太强,但是好歹也是地仙巅峰修为,我可不信疆域内那些宗门废物就能杀掉屹皇。”陈胜沉声说道。
吴广皱眉,“从情报上得知是一个叫刺王的刺客组织执行的任务,那刺王组织......派出的刺客唤作聂政。”
“聂政?”陈胜自然听说过聂政的鼎鼎大名,不知道这刺王的刺客聂政和华夏历史上的聂政是否就是同一人。
同时陈胜也怀疑这聂政前来刺杀屹皇是否有着陛下的隐藏的深意。
“大哥,陛下既然没有派人发来密信,想必这刺杀行动非陛下的命令。”吴广踌躇着开口说道。
陈胜皱眉不语。
吴广看着大哥这幅模样不禁有些急了,当初来到这永屹皇朝大哥就让他混入永屹皇朝的军方,然后伺机而动。
其中许多次看上去很好的机会都被大哥错过,不过也算因祸得福,最后大哥和他加入了军方,凭借两人的修为一路扶摇直上,如今已经坐上了西北边关大总管的职位上。
也算是一方军阀。
“大哥,难不成你忘了我们当初的誓言不成?!”吴广有些激动的拍了拍门框。
吴广快步走上前拉住陈胜的胳膊,盯着陈胜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苟......”
陈胜身躯一抖,喃喃自语,“苟......”
“呼——”长吐一口气,陈胜脸上浮现一股莫名的神色,仿佛这一个字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
“苟富贵勿相忘!”
“苟富贵勿相忘!”两人同时开口,相视一笑。
一刹那,一股无形的波动传遍虚空,坐镇阳翟的白宇脑海中传出系统的提示声。
“恭喜宿主麾下英雄陈胜吴广完成成就任务。”
“因陈胜吴广二人同时完成成就任务,同时两人达成组合条件。开启组合效果——苟富贵勿相忘!”
“若两人位于同一场战争之中,两人修为提升一小层次。”
又见组合,不久前集齐了五虎,开启了五虎破天的组合条件,这一次又集齐了陈胜吴广的组合条件,看来历史上厉害的组合只要集齐之后都会诞生组合效果。
不过......白宇烦恼的揉了揉眉心,这组合条件看上去很不科学啊!
两个人位于同一个战场上就能提升修为,这究竟是什么原理!
就在当日,陈胜吴广相邀城内其他军官前来大帐议事,所有军官进入大帐之后发现气氛极为不对,西北军大总管陈胜大人以及西北军都督吴广大人端坐在主位上不发一语。
昏黄的火烛摇曳漂泊,主位上陈胜环顾四周,朗声说道:“屹皇陛下被贼子刺杀,当今太后勾结宗门势力挟持太子以令天下百官,我陈胜愿率师清君侧!诸君可否愿随我陈胜一同进京清君侧!”
下面一群军官傻了,清君侧?这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好像是要造反的节奏啊!
我们可以退出去吗?我当做从来没有听见过可不可以?
这些军官欲哭无泪。
有性格刚强者甚至直接拂袖离去,然后大帐外传出一声惨叫,声音凄厉无比。
剩下坐在大帐之中的军官都打消了离去的想法,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地。
次日,永屹皇朝西北军进军皇城,清君侧,扶君王。
沿途所过之处所有永屹皇朝的城镇无比望风而降,纷纷拜服西北军,加入西北军中。
这只是明面上的信息而已,实则却是沿途所有将领还有那些城主都被陈胜吴广二人打服,以两人地仙境的修为在永屹皇朝难寻对手。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剽悍悍勇的西北军就从西北边境一路打到皇城之中,最后在内应的接应下拿下永屹皇朝都城。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陈胜吴广二人本来就是永屹皇朝军方的人,在这些人看来陈胜吴广二人无论怎么做都算是内斗,因此真正和陈胜吴广二人选择硬刚的只有太后一方势力的人。
其余的人无不打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
就这样,以着当初三国时期董卓入洛阳的姿态,陈胜吴广二人蛮横的闯入永屹皇朝皇城灥阳,率领四十万西北大军入驻灥阳,把持朝堂!
灥阳皇宫深处,一名穿着宫装,看上去约莫三十岁余的美妇人端坐于帷帐深处,偌大的暗金色凤床外是一层层白色的帷幔垂下,帷幔外是一名身穿宫中太监长袍涂抹白色粉底的太监。
太监低垂下头,面色恭敬无比。
“太后娘娘,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传递命令下去了,那王司马带着一干儒家子弟去找那陈胜吴广的麻烦。”
“本宫什么时候吩咐过让你蛊惑王司马去找陈胜他们的麻烦?”凤床上斜躺着的太后冷声说道。
太监一愣,立即连连点头,还用右手抽着自己脸颊,“太后娘娘,奴才知错,都是奴才见不得陈胜吴广那厮嚣张猖狂,才忍不住找王司马诉苦。”
“哼,下不为例。”太后随意说道。
就在这时,殿门哗啦一声就被推开,砰!
一个浑身是血的老者被丢进房中,嘴角流出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胡须。
“嘭。”结实有力的脚步踩进房间,传出沉重的声音,仿佛踩在这房间里所有人的心底。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浓眉虎眼身披黝黑战甲的青年,走进房中环顾四周,最后视线停留在房间最中心的凤床上。
紧随着身后传来脚步声,另外一名肤色白皙,面相稍微阴柔一些身穿赤白色战甲的青年紧随其后走进房中。
可以听见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步伐,还有铁甲摩擦的声音。
“大胆!陈胜吴广,你们竟敢擅闯太后娘娘寝宫——”
“啪!”话未说完,陈胜一巴掌直接抽断这太监的话语,连带着整个人都抽飞。
“大人说话,太监不要插嘴。”陈胜淡淡说道。
“陈胜,你这是何意?!”太后声音变得低沉起来,语气有些恼怒。“本宫可未曾亏待你们吧,当初你的西北军大总管之位还是本宫在先帝面前替你们说话才得来的,进宫后本宫也未曾招惹你们,好歹本宫也是当今太后,你们这可过分了!”
陈胜脑袋向上微微倾斜,视线有些空洞的说道:“正因为当年太后娘娘替我陈胜兄弟说过话,所以——我才没有杀你!”
低下头,视线重新凝聚在太后身上,哪怕隔着重重帷幕,太后也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浑身难受。
“但此时非彼时,我陈胜进入皇城后没有动你,是念当年的情,但偏偏有些人给脸不要脸,妖言惑众、蛊惑人心......”陈胜嘴角向上勾起,笑容有些冰冷,“是吧?太后娘娘?”
太后身躯一颤,稳定下情绪,冷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是说王司马的事,这件事和本宫没有任何关系,都是这搬弄是非心怀鬼胎的太监,哼!”一语说完,一指点出,地面上躺着的太监躲避不及直接被一指点破眉心,当场神魂崩灭。
吴广啧啧称奇,看着眼前这狗咬狗的这一幕,这女人倒是心狠手辣,果断得很。
陈胜沉默的看了太后足足十息,然后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很快门外传来大量士兵离去的脚步声。
良久,一直躺在凤床上优雅无比的太后眼底泛起一丝波澜,似乎是恼羞成怒,似乎感觉这样有些丢脸,恼怒的拍了下凤床,习惯性的喊了声小李子,但没有任何人回应她,这时候太后才发现自己的左膀右臂小李子刚才被自己大义灭亲了。
“陈胜......吴广......”紧闭的太后寝宫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咆哮,咬牙切齿,蕴含着深深的不解。“凭什么,凭什么。”
“小菊。”
“太后娘娘,奴婢在。”一名穿着杏黄色衣衫的侍女快步走上前跪在地上,刚才李公公被娘娘毫不犹豫一指点破眉心的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去告诉你身后的人,就说本宫同意和他们合作。”
小菊身躯一颤,恐慌的跪在地上,“娘娘,奴婢没有……”
“嘭!”凌厉的掌风从天而降,跪在地上的小菊头颅啪的一声炸成一团碎肉。
“还敢狡辩!”
殷太后继续淡淡说道:“小竹,你去告诉你身后的人,就说本宫同意与他们合作。”
另一名穿着青色罗衫的侍女虽然恐惧娘娘是如何得知自己和十宗有些联系,但有着小菊前车之鉴,小竹只是把头颅深深垂下,不敢狡辩。
入夜,不知何时宫中在一些人的接引下几个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进入皇宫。
“殷太后,看来你在陈胜的压迫下日子不好过啊,没想到有着铁娘子之称的殷太后居然会主动联系我们这些方外宗门。”一名黑袍人忍不住开口嘲讽道。
“少废话,别说这么多没用的,如果你们自己有本事早就杀入京中了,也不会被陈胜一人就压迫如此,逼急了本宫,大不了本宫就与陈胜兄弟安心合作便是。”殷太后语气很冷。
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殷武娘会甘心居人篱下?!”一名黑袍人忍不住出言嘲讽。
“庄宗主,好了,既然殷太后主动我们合作,那殷太后自然要拿出诚意才是。”另外一人打断了双方的话语,开口说道。
虽然知道自己是在与虎谋皮,但是殷太后就是咽不下这一口气,特别是陈胜他凭什么从来不正眼瞧自己一眼!
不要忘了当年可是自己在陛下面前发话才让他步入朝廷,这些年来若非自己的暗中帮助,陈胜他就算实力高强也不可能这么快当上西北军大总管职位,他……凭什么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殷武娘神情冰冷,眼底深处有些疯狂、痛苦、以及深深的恨意。
爱之深恨之切。殷武娘本为永屹皇朝一大家族嫡女,结果狗血的爱上了一个有着不俗天赋的散修,但却被族中一名长辈阻止,最后送往宫中嫁给当时还是皇子的屹皇。
那名散修后来也在一次历练之中身陨,虽然对外宣称的是遭遇强大妖兽不幸身亡,但本就出身于大家族的殷武娘怎么不清楚其中的阴暗。
她对陈胜如此照顾的原因也是因为陈胜和当年那名散修的模样以及气质有着七八分相似,所以才对陈胜如此照顾。
但陈胜却从不正眼看她一眼,哪怕当初她召见陈胜,陈胜也是一副彬彬有礼拒之千里的礼貌与淡然。
这反而更激发了殷武娘的好胜心,以及人的本性,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
是夜,皇宫大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隙,从中遁出几道黑影。
直到这几道黑影远去之后,皇宫外一处高塔之上,吴广不解的质问一旁的陈胜,“为何刚才不让我出手?这女人勾结宗门准备对付我们,正是人赃俱获,莫非你对这女人动了其他心思不成?”
吴广质问陈胜,刚才他准备出手,可是却被陈胜阻止,眼睁睁看着这几人离开。
相比较吴广而言。陈胜的话语不多,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都是吴广更多的去出谋划策和对外交流,而陈胜担任的则是队伍的主心骨角色,还有冲锋陷阵的主将。
“不急,我懒得慢慢去找那些宗门的麻烦,我要一网打尽所有人。”陈胜眼底泛出冷意,语气冰冷。
“你有自己的想法……也行。”吴广眼神复杂的看向陈胜。
不止是十宗,殷太后更是派出使者前往邻国磐石皇朝,对比陈胜表示无所谓,去磐石皇朝?恐怕很快磐石皇朝就要比永屹皇朝更加自顾不暇了。
……
“叮,张角已成功触发'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剧情,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张角已开启召唤祭坛,每攻占一处城池即可通过召唤祭坛随机召唤一名黄巾渠帅!”
“三十六方渠帅,八十万黄巾大军的英灵已静候差遣。”
磐石皇朝一处富饶的城池外一座宽广普通的堡垒宅院内,十几名头戴黄巾的男女围在一起,最中心是一名身穿道袍,留着一对八字胡的道士。
周围其他人对其极为敬重,言语中称呼其为大贤良师。
“大贤良师,邻国永屹皇朝已陷入大乱,我们探子得知永屹皇朝皇族派人前往磐石皇朝皇族求援,如今边境重兵已经调离正在前往永屹皇朝。”
张角点点头,眼神深邃仰望星空,手指掐捏,嘴唇神秘的蠕动,半响,开口说道:“良辰吉日已到,太平盛世就在今朝。让下面的准备,今夜子时——黄天当立!”
“黄天当立!”围着张角的十几人同时开口,眼神深处带着疯狂,带着崇敬。
几乎同一时间,磐石皇朝大大小小城池之中,一个个或是幽深寂静小巷中的大宅,或是郊外的村庄,或是闹市里一个不起眼的店铺。
几乎同一时间他们内部供奉的一个苍青色雕像一刹那崩碎,露出里面一个更小的黄色雕像。
所有正在做其他动作,或是正在祷告、正在欣然向店铺客人介绍商品的掌柜、小院里清扫枯叶的妇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喂喂,掌柜的,你还卖不卖东西了?”穿着蓝色短衫的客人不耐烦的说道,眼前这个掌柜仿佛着了魔一般突然望着屋内一动不动,就连自己问价格也不回复自己,哪有这么做生意的道理。
“不好意思,今天小店打烊,不卖了。”掌柜回过神来,淡淡说道,然后请人谢客。
“哼,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商家的把戏?不就是想加钱嘛......”“不好意思让一让。”身后一个生意打断了他的话语。
蓝色短衫客人回过头只见头顶上的阳光都被彻底挡住,看着身后这铁塔般壮汉魁梧的身躯,还有那比自己大腿还要粗的胳膊,蓝色短衫客人张了张嘴,然后哼了一声就大步离开。
待店内客人都离开之后,铁塔般的壮汉谨慎的回头看了眼街外,然后在门前挂上一个打烊的牌子就将店铺大门紧闭。
随后这名壮汉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沉声说道:“武刚参见人公将军大人!”
这名掌柜正是人公将军张宝所化,负责磐石皇朝东部地区,张宝点头,“看来你也收到大贤良师的命令了,今夜子时——”
“黄天当立!”武刚接道。
另一边,一处城池内,一名穿着粗布长衫的妇人急匆匆的快步出城,不时回头观望身后,似乎是在躲避什么人。
离开城外,一处密林里早有藏好的铁甲马,能日行八千里。
见自己藏匿物质的周围没有敌人踪迹这名妇人似乎松了一口气。
正待上马,周围空间瞬间旋转,一颗颗大树扭曲变化,化为一株株参天树人,满头的墨绿色树叶化为一片如瀑布般的长发,漆黑的树洞墨墨幽幽,直露露的望着下方这名妇人。
被拴在树下的铁甲马受惊长嘶,下一刻长嘶戛然而止,一根如长矛般的树根透穿大地,穿透铁甲马的马首,不消片刻就将其吞噬吸成一具马干。
“大人饶命!”知晓圣教手段的妇人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痛哭不已。
额头都被磕破,鲜血流出。
“大人饶命啊,小人一时被蒙蔽了心窍,小人绝无背叛圣教的意思。”
眼前虚空流淌,仿佛一面画上被添上几笔,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人的身影,下一刻这道人的身影从画中走出,降临人间。
面向粗犷留着络腮胡的张梁眼神冰冷,上一世黄巾教就是被唐周那个叛徒背叛,然后使得自己黄巾教暴露不得不提前起义,功亏一篑。
这一世自己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叛徒是没有资格辩解的,叛徒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张梁不给此人辩解的机会,叛徒就是叛徒,无论什么理由都无法改变她背叛了黄巾圣教的事实。
心念一动,大地如波浪般沸腾,下一刻大地上的泥土崩碎,一道道树根纠缠蔓延在一起编制成一张大网冲天而起,下方那名妇人根本避无可避,瞬间就被树根组成的大网捆得结结实实。
一条条褐色的树根仿佛大蟒一般不断扭曲挤压,化为一个厚厚的树茧。
暗红色的鲜血从树根之间的缝隙中流出,滴落在地面染红了泥土。
入夜,磐石皇朝一片祥和,似乎外面的大世根本没有影响到这个安静祥和的世外桃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越来越迫近午夜子时。
午夜子时锣鼓响起的一瞬间,天地变色!璀璨的黄色光芒照耀星空!
磐石皇朝皇城,一座高达十丈,仿佛一个大团子一般,体表有着大量星辰闪烁尘芒的大型建筑里,一名身穿黑红色长袍,面色阴霾的老者透过建筑顶端一个圆形的露天窗口眺望星空。
本应是黑夜笼罩下蕴含着漫天星河的夜色,但此时却是璀璨的黄色光芒占领了头顶上方的空间。
“......”老者愣愣的望着这一幕,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不会的,不会的。”老者喃喃自语,同时闭上眼睛不断轻声说着一些谁也听不懂深奥古语。
良久,老者身躯猛然颤抖,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老者浑浑噩噩,喃喃自语,刚才那一瞬间他算出来的命运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毁灭!
“国师大人。”一名小太监恭敬的站在门外,对着屋内小心询问道:“国师大人,陛下派我来向国师大人询问这异相是不是预兆我磐石皇朝即将崛起?”
“即将...崛起?”国师面色古怪,想要说什么却咽了下去。
最后低下头轻声吐了一口气,神色复杂。“当今陛下好大喜功......可是却罔不自知,有着先皇数百年积累下来的底蕴,就算当今陛下只有守成之才也不会落得如此凶兆......”
“为何,这到底是为何。”国师面色痛苦,当初他答应了陛下要守护磐石皇朝三千年,让磐石皇朝永世流传下去,可......
“国师大人,陛下派我来向国师大人询问这异相是不是代表我磐石皇朝即将......”门外小太监见屋内国师没有回答,以为是国师没有听见,不由重复一遍。
“滚!”国师猛然一挥袖,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壁,屋外的小太监直接被抽飞落在远处生死不知。
国师脸上露出一丝悲切之色,陛下身边尽是这种没有眼色脑子的蠢货,我磐石皇朝如何能永世流传下去。
打开房门,国师连夜向皇宫深处走去。
至于那个小太监,国师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
磐石皇朝姜城,城内一处大住宅轰然打开大门,从中涌出一大批头戴黄巾手持利器的壮汉,粗暴蛮横的冲向城主府还有城内校场。
不止是这一处宅院,半夜里城内突然响起密集的锣鼓声,不少房屋都被推开,其中闯出大量手持各种武器头戴黄巾的壮汉。
一时间,杀喊声吵闹声响成一片。
城主府内由磐石皇朝钦封的城守被外面吵闹的声音吵醒,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大门直接被推开,紧接着管家闯进来对着他大声说道:“城守大人,不好了,城内有暴民作乱,县尉廖大人被杀死了。”
城守失声大叫,什么?
县尉廖珺是他的女婿,也是灵神九重修为。实力极为不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暴民杀死,这场暴乱绝对不简单。
城守来不及伤心,赶紧穿戴好武器盔甲,然后率领自己府内的亲兵还有府邸里的家丁从城主府后门离开,径直往城门方向跑去,最后竟是直接杀出了县城往京城的方向逃去。
樊城城外大宅中,张角端坐于蒲团之上,两侧有着一名名散发出强大气势的修行者站立两侧,张角面前是一个沙盘模样的大盘,大盘顶端有着一道道神秘玄奥的符文,散发着奇异的神光。
面前的沙盘上有着一座座小型的城池模型,片刻后其中某一个城池模型被点亮,散发出一股淡黄色的光芒。
张角睁开眼睛,看向那座被点亮的城池,城池模型栩栩如生,就连城门的细节也几乎完美模仿,在城门上方有着两个细弱蚊蝇的小字——姜城。
“大贤良师,人公将军所在之地就是姜城,黄天人图上显露异相,说明人公将军他们已经成功占据姜城了。”站在张角左侧的一名信众讨好的说道。“人公将军果然厉害。”
一处城池被点亮,莫名的玄黄色气息氤氲浮现,飘浮在黄天人图上空。
张角依旧静静的坐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沙盘地图。
半个时辰后过去,眼前沙盘地图陆续被点亮,一座座原本是灰黑色的城池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足足有着三十七座城池被点亮,这也代表在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里磐石皇朝有三十六座城池陆续被黄巾军攻占占领。
周围其他信徒虽然不清楚大贤良师即将做什么,但是在场这种冷静而又肃穆的氛围却是使得没有一人做出其他不合时宜的举动。
张角从蒲团上起身,不徐不疾的向门外走去。
后面的信徒面面相窥,最后在其中一人的带领下紧跟着走出大宅。
大宅外是一处篱笆,有着数亩大小,不过还是太小,张角没有停留继续向外走,走出这片区域,外面是一片宽广的平原。
张角轻轻叹了口气,穿着的道袍无风自动,右手掌心摊开,掌心有着一个复杂的纹路,类似于黄巾教的教徽。
眼底露出一丝追忆之色,张角微微一笑一掌反手拍下。
“翁!”
大地剧烈颤抖,一根根石柱破开地面拔地而起。
耸立数百丈之高的石柱极为明显,十里之外的县城城楼上有士兵看见了这一幕。
夜晚星河璀璨,月光如水,所以至少在平原地区能见度是不会被削减太多的。
城楼上的守城校尉看见了十里外一处平原上拔地升起一根根数百丈的石柱,数百丈是什么概念,几乎就是一座小山的高度,就算是在半夜也是极为明显的。
“那是什么?”城楼上士兵惊呼不已,发出一连串惊叫声。
“莫不是什么机缘传承?”一些脑洞比较大的士兵发散想象力。
并不是没有这种先例发生,以往就有一些原本资质平平的人无意中得到机缘传承从此一飞冲天。
一些士兵眼底露出异色,眼睛转动不已,心思流转。
城门校尉眼界自然不是这些普通士兵能够比拟的,眼睛一眯,虽然隔着十里的距离但是石柱上的花纹还是大致看得清楚,这花纹有些陌生,而且石柱排列整齐,如果不是什么遗迹被打开就是有妖人作祟。
一时间城门校尉犯了难,如果是遗迹的话自己带一群士兵前去那绝对是犯傻的行为,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传承被夺走的可能,但如果是其他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在聚集,自己一人前去恐怕也是自投罗网。
最后还是心底的理智战胜了贪念。
命令一部分士兵守在城楼上,然后城门校尉率领三千兵马打开城门前往张角所在平原。
“魂归来兮——”张角双手摊开,大地剧烈翻滚沸腾,一个个石质的坟墓破开泥土,从地底升起。
整整八十万余个石质坟墓整齐铺在平原上,有大有小,有的石质坟墓有十丈高,有的石质坟墓只有三丈高,还有的只有一丈高,看上去诡异而又森然。
站在张角身后的一众信徒只感觉腿脚有些发软,他们是修行者不错,但并不代表就不怕这些鬼神之说,这种手段已经超乎寻常,近乎鬼神了吧。
一干信徒望向张角的眼神不禁充满了崇敬与敬畏。
张角也是有些懵逼,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何会召唤出八十万余个石质坟墓,他一切都是按照脑海中那冥冥存在的意志所行动,包括每一句咒语每一个动作都是按照那意志的提醒所为。
哗啦啦。
空旷的平原上声音穿得很远,根本无法遮挡,远处一行火把如长龙向这里走来。
张角身后的信徒脸色一变,是官府的人!
“大贤良师,属下愿上前阻拦官军。”一名信徒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张角看了眼远处的官军,正待点头,突然眼前的石质坟墓突然动了。
坟墓剧烈颤抖摇晃,表面裂开一道道裂痕。
周围其他人忍不住倒退一步,实在是诡异得很。
远处城门校尉率领麾下官军打着火把不断靠近,近了之后才发现这片平原变化极大,不止是有着一个个数百丈的石柱耸立在平原上,仿佛狰狞的獠牙直入云霄,更有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椭圆形灰白色的东西躺在平原上。
校尉敢肯定白日里这片平原上绝对没有这些诡异的东西,否则自己在城楼上绝对能够看见。
没弄清楚这些灰白色的东西是什么前校尉不敢轻举妄动,命令麾下下属令行禁止,严禁随意触碰这些白色的东西,校尉带领麾下士兵绕着边缘前行。
突然身旁这些灰白色的东西发出咔擦的响声,校尉赶紧带领麾下士兵后退,同时一把接过身旁一名士兵手中的火把猛地扔出,点燃一片草地,借着火光校尉终于看清楚这些灰白色的东西是什么——坟墓!
密密麻麻一眼望去全是灰白色的坟墓。
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校尉迅速撤退,同时下达撤退的命令。
嘭!
灰白色的石渣崩碎,一些逃避不及的士兵体表的铁甲被不规则的石子洞穿,哀嚎着倒在地上。
“呼!”校尉耳边传来凛冽的刀风声,校尉瞳孔一缩,低声咆哮回身一斩。
“锵!”传入耳中的是兵器被崩碎的声音。
下一刻四溅的刀片划破校尉脸颊,校尉狠狠摔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鼠辈,张曼成在此,你想往哪里走。”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下一刻身旁传出一片混乱而又密集的脚步声。
另一边张角等人清晰的看见这一幕全景,就在那批官军靠近的时候平原上密密麻麻堆积的坟墓突然裂开,每一个坟墓中都有一道漆黑的身影从中踏出。
八十万余坟墓有大有小,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大型坟墓,距离那批官军最近的一个坟墓突然裂开从中跃出一道如神如魔霸道无比的身影,拉扯出长长的幻影斩向那为首校尉。
张角身后的信徒这时候才看清楚从坟墓中走出来的这些人的装扮,头戴黄巾,面色蜡黄,看上去仿佛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是骨架却是出奇的大,仿佛一头头披着人皮的巨熊,看上去古怪而又诡异。
其中一名体格雄伟,面色枣红的壮汉快步走上前,跟在张角身后的教众只感觉一股沉闷的压力传来,这种感觉他们只在人公将军还有地公将军身上感受过。
“马元义见过大贤良师!”马元义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同时一个个气势恢宏的人影从远处不断迫近,最后一一俱皆跪在地上双手抱拳拜见张角。
张角身后的教众早已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血液流速加快,没想到自己黄巾教居然还有这么多强者!
如此多的强者突然被召唤出来拜见大贤良师,这种视觉还有心灵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这些都是我黄巾教的骨干教众,以往不在磐石皇朝,刚才被我用神通从遥远之地召唤过来。”张角言简意赅的说道。
对于这些教众而言大贤良师本就是无所不能的,这点手段自然不算什么。
虽然依旧感到震撼,但却不是不能接受。
“大贤良师,此人如何处置?”管亥走上前,左手提着一个文静如书生的青年,青年被直接仍在张角面前,胆怯的抬头看了一眼张角,似讨好的唤了声师父。
此人就是曾背叛黄巾军,偷偷前往告密的张角之徒唐周。
没想到这一次召唤连带唐周也一并召唤出世。
旧仇涌上心头,一众黄巾信徒对着唐周怒目而视,当年若非唐周告密导致黄巾教暴露,他们绝对不会这么快就暴露身份,也不会被破提前起义。
否则若是给黄巾教更多的准备时间,说不得当年那场席卷天下的黄巾起义绝不会这么轻松被扑灭,天下之主是否能够轮得曹操刘备等人来争夺还是一个未知数。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勾结朝廷贪图荣华富贵的叛徒!
廖化咬牙切齿,走上前狠狠踩中唐周背心,恐怖的震荡之力透过唐周的腹腔震动大地,周围数百米的地面一阵摇晃。
唐周周身骨头更是不知道断裂了多少。
“饶命,师父我错了。”唐周痛哭流涕,祈求饶命。“我不敢了,不敢了。”
张角看着眼前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青年,恍惚间想到了当年那个牙牙学语的小孩,用着稚嫩的声音叫着自己师傅。
张角闭上眼睛,良久开口说道:“交给陛下吧,陛下才有资格处决他。”说完张角仿佛苍老了十岁,转身离开。
黄巾起义短短两日之内席卷整个磐石皇朝,黄巾灾祸席卷天下。
朝廷赶紧派遣三大将军朱钺(yue)、欧阳颉(jie)、陆翼兵分三路镇压黄巾军,黄巾起义第六日,欧阳颉被张梁率军围剿,张梁麾下先锋廖化率领八千黄巾力士充当先锋攻破欧阳颉防线,邓茂手提长矛于万军之中激战敌将欧阳颉并一矛将其刺落虎背。
紧接着张梁率领麾下七十万黄巾军沿途东进,攻破城池三十余座,黄巾教天下太平教义吸引了大量平民百姓加入,教众数量以膨胀翻滚的趋势不断暴涨。
磐石皇朝东部区域已成为了黄巾教的重灾区,几乎大部分百姓都加入了黄巾教,或是真心加入,或是为了自保,虽然世家和宗门极为反感黄巾教,但在大势面前只是螳臂当车。
三日后,陆翼率领五十万平反讨逆大军南下,于黄岐山遭受张宝军埋伏,周仓和管亥为先锋,虽然作为朝廷大世家陆家长子的陆翼有着族中地仙大能随行坐镇,但在周仓管亥这两位黄巾第一第二猛将面前只能饮恨。
周仓后归属蜀国,跟随关云长左右,在一次对魏战争中于水战生擒魏国猛将西凉战神庞德,虽然有着庞德为北方将领不熟水性的原因,但能够生擒抬棺死战的北魏猛将庞德,足见在投靠蜀国后周仓的实力也进步了不少。
而管亥更是能和巅峰时期的武圣关羽对拼数十回合之后才被关羽一刀斩于马下,也是堪比一流武将水准。
或许和关羽这等水平的猛将比起来这二人差了一个档次,但是关羽这等世之武圣绝非常见,至少磐石皇朝里一个陆家暂时没有这种水平的猛将。
此战表现最为抢眼的就是管亥,许多被召唤出世的英雄都没有兵道大神通,而管亥偏偏就有一个,说是兵道大神通也不太合适,因为管亥这个神通单纯的杀伤力并没有多少,但是用来偷袭还有袭击敌人却是有着奇效。
所以可以称之为诡道大神通——不以为意。
说起来这个神通还和管亥当年的经历有关,当年黄巾起义时管亥率军围困北海都昌,城内有着两个名垂千古的名人,一个就是那个让梨的孔融,还有一个就是东莱太史慈,吴国的顶尖猛将。
虽然有着太史慈,可是城内却没有多少兵马,因此孔融便派人向刘备求救,当刘备援军到来时管亥见刘备兵少,便不以为意......没错,不以为意就是这么诞生的。
正因为这个不以为意管亥激斗关羽几十回合后被一刀斩于马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管亥居然因此而捡了一个诡道大神通。
不以为意的效果激发后能够使此战中被管亥一方偷袭的敌人戒备心下降,同时放松对管亥军的警惕性。
也正是如此陆翼被管亥率领亲兵杀了个措手不及,于万军之中被管亥大刀一刀砍下脑袋。
三路征伐大军连续破灭两路,只剩下被称作磐石皇朝通天壁垒的名将朱钺所统帅的八十万平逆大军直捣黄龙,目标直指张角所在之地樊城。
“陆翼和欧阳颉两位将军不幸遭受敌军埋伏......”朱钺摸着自己胡须面色凝重,缓缓说道。
看上去朱钺表情平淡,实则内心不知道骂了陆翼和欧阳颉这两个猪队友多少遍,全灭啊!全灭啊!你们是怎么打出来的。
几十万大军你们能够给我打出两个GG来,这也算是不容易了。
如果三方大军俱在联合在一起,接近两百万的大军绝对能够撕碎眼前所有一切。
可恨当时自己提出这个建议之后被陆翼与欧阳颉两人拒绝,虽然朱钺不善政事但并不带表他就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不过就是不愿均摊功劳,想独自立下大功罢了。
但朱钺知道自己此时此刻不能乱,两方大军被剿灭已经使得自己麾下众将士的军心骤降,如果自己也表现出慌乱那只会将整支大军拖入地狱之中。
挥退两侧的属下,朱钺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本以为磐石皇朝地处偏远边界,而且国力也算强盛,能够避开大陆中心的纷争,但没想到战争还是找了上来,并且还是内乱。
“我能击退这一次的叛乱,但不一定还有下一次的机会,我没有下一次了......”朱钺眼神疲惫,站立起身,费力的咳嗽着。
虽然推开仙门后号称与天地同寿,不过只有真正达到这个境界的修炼者才知道这世界上哪里有真正的永生,一切都只是相对而言的罢了。
对于刹那的昙花而言,人的百年寿命就是无数个刹那,这就是它们心目中的永生。
对于人百年的寿命而言,千万年都不会枯萎的石头也是永生。
但哪怕就算是水、就算是山也会有自己的寿命,也会有终结的那一天,山峰会在历史的尘沙中湮灭成灰,海水会在滚滚时光中蒸发干净。
推开仙门的修行者的寿命对于仙门之下的修行者而言就是永生的,但只有到达这个境界的修行者才明了他们的寿命也会终究,虽然这个时间很远很远,但终会有那一天。
最重要的是这只是正常寿终正寝的寿命,修行者能够长存于世依靠的是体内的生命本源之力,如果生命本源之力受到折损,寿元也会因此而遭受削减。
有的生命本源的损失可以通过其他手段弥补,但有的损失却是永久性的,无法弥补。
除非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增加上限,或者某些夺天地之造化的神药才能恢复。
朱钺回到帐篷之中,盘膝坐在床上,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黑色的木盒。
打开手中木盒,一缕黑色的烟雾从木盒中涌出,在头顶上化为一股长长的烟波,最后向内聚集化为一道人影的虚影。
人形虚影下体一直连接木盒内部,有着一条被拉扯得稀薄的长带。
“亲爱的伙伴,你终于愿意找上我了,记得距离上一次我们的合作过去了整整五百年,我就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找上我的。”
黑色木盒通体黝黑黯淡无光,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木盒,木盒内部平躺着一个普通的黑色羊皮卷。
黑色的雾气就是从黑色羊皮卷之中流淌出的,此刻黑色羊皮卷上闪烁着猩红的血芒。
朱钺沉默半响开口说道:“这一次我可以拿一百万个身强力壮的战士的灵魂与你交易。”
黑色雾气人影听闻一百万这个数字,不禁身躯兴奋得颤抖不已,黝黑的瞳孔猛然张大,“噢噢噢!我听见了什么,一百万?!”
“嚯嚯嚯,朱钺,你可难得的大方了一次!一百万战士的灵魂,这可是你与我最大的一笔交易了吧。”
黑色雾气人影虽然眼睛这个位置的器官只是一对空洞的黑洞,但却是冒出了鲜绿的光芒,仿佛饿狼嗅到美食一般。
“虽然我很高兴这笔交易,不过......既然是交易,那你自然知道我的规矩,我要先看看那一百万个身强力壮的战士。”
朱钺面色平淡,“暂时一个也没有。”
“一个也......没有。”黑色雾气人影语气有些不善,“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消遣我?”
“很快就有了,那一百万个身强力壮的战士马上就会到来,到时候你可以尽情的收割,我可以为你做好所有掩护,所以你放心你的身份不会暴露。”朱钺开口说道。
“你...是在把我当傻子吗?还是说你认为你和我交易了几次你就可以尽情的消遣我。”黑色雾气人影一字一顿的说道,语气阴森无比。“还有,我已经嗅到了新鲜灵魂的味道,就在这个帐篷外面。”说着这雾气人影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至少八十万的美味灵魂,我觉得你可以先用这八十万个灵魂当做首付。”黑色雾气人影怪笑。
朱钺沉默半响,开口说道:“这八十万人不行,这是我磐石皇朝的将士......不过,可以老规矩支付。”朱钺仿佛下定某个决定,说到后面时语气有些颤抖。
“你想好了?”黑色雾气人影似乎对朱钺的老规矩支付方式很感兴趣,重复确定询问。
“我决定了。”朱钺神色坦然。
朱钺可以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赤裸裸的扫视自己,从上往下将自己身上每一寸血肉都看得透彻无比。
“哈哈哈,很好,很好,为了等你这句话,我等了整整两千年!你应该知道下面应该怎么做,来吧,把你的身体,你的血肉,你的灵魂,你的全部都献祭给我,我会帮你吃掉那一百万只小虫子的!”黑色雾气人影身躯不断膨胀拉扯,体表变换,可以隐约看见从虚空深处传出的嚎叫声。
朱钺点了点头,神色复杂的环顾四周,“先皇陛下......我朱钺没有其他本事,只能为磐石皇朝做到这一步了。”
这一劫我可以为皇朝挡下,但下一次......谁又能替磐石皇朝站出来。
只希望陛下能够度过此次劫难后远离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奸臣吧,朱钺的呼吸声越来越低沉,眼皮向下耸拉着,这一刻他感觉很累,仿佛不眠不息工作了数千年的狂人终于能够好好睡上一觉了。
“等等,我要再看一眼我磐石皇朝的......山河。”朱钺开口说道。
黑色雾气人影环抱着双臂,惬意的说道:“不着急,你可以慢慢看,只要在天亮前你完成我们之间的交易就好了。”黑色雾气人影看着朱钺从帐篷里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发出低沉的笑声。
可恨那功法必须要五个分属五行血脉的生灵主动将自己全部灵魂血肉献祭给自己才能起效,若非如此单纯五行之一血脉的人虽然罕见但以它的实力并不是不能掠夺。
木、水、火、土另外四行血脉的生灵都已被它找寻到并心甘情愿的将自己全部血肉灵魂献祭给它,如今就差一个金系血脉了,而朱钺就是先天金系血脉之体。
只要能够集齐朱钺,自己就能突破,就能突破那个困扰了自己整整万年之久的瓶颈,达到那个至高的境界。
黑色雾气人影心情到了这一刻反而变得平静起来,一万年自己都等了,也不差这区区数个时辰的时间。
让一个生灵能够心甘情愿的献祭自己所有给另外一个生命绝对不是一件易事,谁也不知道它为了这个目的付出了多少岁月青春。
曾经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每当想起来它都是唏嘘不已,特别是那个火系血脉是一个哥布林部落的天才,为了得到那个哥布林天才的真心,它重塑肉身创造一个女哥布林的身体然后接近那名天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在这过程中她全心全意的付出自己真心,就是为了感动那名天才,最后好不容易才创造机会获得了那名天才心甘情愿的献祭。
不过这种事情只有一次......做出了一次之后它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女装的行为了......实在是太恶心了......
想到曾经的过去,这黑色雾气人影似乎也被朱钺的情绪所感染,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似乎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物......
一些巡逻经过帅帐前的士兵发现自家主帅大人背负着双手站在帅帐前眺望星空。
天色越来越亮,朱钺看着远处微曦的天色,留念的看了眼这片让他不舍的故土,命人唤来自己的长子朱珏,说了一通似是交代的话语后,朱钺直接挥手让朱珏滚出帅帐。
转身毫不犹豫的并指成剑刺穿自己胸膛,他要趁自己没有反悔前做出决定,否则他怕自己会后悔。
鲜血顺着胸膛滴落盒中,准确的说滴在盒子里的羊皮卷上。
羊皮卷吸收了大量的鲜血,表面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下一刻羊皮卷飞出横摊在眼前虚空中,上面猩红色的光芒化为一个偌大的传送阵,传送阵被激活,恐怖的力量向外席卷。
朱钺狠声说道:“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否则别怪我玉石俱焚。”
向外席卷的力量一顿,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传送阵里传出化为一个半球遮挡住力量波动。
羊皮卷上方显露一个狰狞的洞口,洞内阴风阵阵,有着鬼魂哀嚎。
一道模糊不定而又不断拉扯的黑色人影从中踏出,周围的空间似乎都有些无法承受它的力量而变得颤抖不已。
黑色的物质在体表不断流淌最后化为一件黑色的大氅披在身后,露出下面惨白色的肌肤,额头有着一对寸许长的青色尖角,一头血红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后。
随着此人走出,羊皮卷猛然一震化为灰飞。
轻轻一鞠躬,这类人的怪物眯着眼睛感受着周围空间里的力量,轻叹一声,“这就是战苍大世界吗?听说魔族那群蛮子正在入侵这方世界,说不得还有可以商酌的地方,不过还是先收下我的祭品吧。”
转过头对着朱钺邪魅一笑:“放心吧,你说的敌人我会一个不剩全部吞噬得干干净净的。”
樊城黄巾军,得知朱钺率领大军南下讨伐他们后,张角本欲依仗樊城地利优势,加上樊城周围一带城池都已归属黄巾控制,依仗城高墙厚防守,等到朱钺大军兵乏马困时张宝张梁两支大军再从后绕道偷袭。
三面同袭,必定能够击败朱钺大军。
但波才却不认可这种想法,在会议上怒而拍桌大起,“若我军实力不如敌军也就罢了,如此行径无可厚非,但如今我军实力远在官军之上,又如何行如此苟且之事,我波才不同意!”
波才发话,在场氛围一时间冷了下来。
在黄巾军中地位最高的自然就是大贤良师张角,其次就是地公将军张宝和人公将军张梁二人,在这三人之下三十六路渠帅还有各路小渠帅却是只看各人实力。
波才无疑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在周仓管亥等人不在的情况下,留守樊城的黄巾渠帅中能够和他比较的只有黑山张燕一人。
就连张角对于波才的意见也不会轻视,要知道黄巾军当年声势浩大,但是能够在天下群雄手中占得便宜的却没有几人,而波才是其中少有的佼佼者。
皇甫嵩、朱隽、卢植三人奉命讨伐黄巾逆贼,波才直接干爬了朱隽,更是兵围皇甫嵩。
如果不是皇甫嵩被围后得到了曹操以及他前期手底下一干班底人才的辅佐,也无法击溃波才。
皇甫嵩可是出身帅门世家,在宋朝时更是名列武庙七十二将之列,更是位列三档,白起孙膑也才位列宋武庙第三档之中。波才能够兵围皇甫嵩逼得朝廷派遣曹操前来援助,足以证明波才统帅能力绝对不弱,能够统率一群农民军反围困住训练有素的官军这难度绝对不小,更何况对手是皇甫嵩。
于毒迟疑的说道:“波渠帅,我们主动出击是否太过冒险?”
波才瞥了一眼于毒,当年他率军败朱隽,围皇甫嵩的时候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混,不由面色不愉,“如果你们没胆可以留在樊城里,等着本渠帅的捷报便是,我听闻当年黄巾大业失利后你们自称黑山军龟缩于常山一地,龟缩这么多年,胆子都缩没了吗?”
于毒脸色涨红,愤然不语。一旁作者的张燕表现却是极为古怪,并未如其他人预料中的那般愤怒,而是坐在原地沉默不语。
一直坐在主位上没有发话的张角终于开口:“波渠帅有如此信心自然是一件好事,既然要主动出击那就出击吧,张燕随行左右,以波才为主帅,张燕为副帅,统领城内五十万黄巾军、七十万黑山军一齐出发,另外程远志率领三万黄巾力士随行左右。”
“喏!末将必提朱钺人头来见陛下!”波才面色大喜,双手抱拳大声说道,同时心底想到莫非姓朱的都是自己的贵人不成,当年朱隽,今朝朱钺,哈哈,真是天来助我。
不消片刻波才就点齐兵马,同时携带好军备物质沿北向上,显然波才早有准备,否则物质不可能这么快就整备完毕。
随后张燕率领一百二十三万大军北上,对外号称一百五十万大军,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沿途所有朝廷城池看见这支浩荡大军来袭无不望风而降,波才坐在中军主位之上哈哈大笑,“看,这就是所谓的朝廷军队,和当年的汉室一样,这磐石皇朝早已腐朽了,都是一群废物而已!”
程远志在一旁笑道:“这都是波才渠帅的本事,这些人知道是无敌神威波才将军前来,怎敢抵挡,怕是远远见到波渠帅的旗帜胆魄就没了一半,再一眼看见波渠帅就坐镇中军,怕是剩下的一半胆魄也被吓没了。”
“哈哈哈,谦虚点,瞎说什么大实话。”波才爽朗大笑,拍了拍程远志的肩膀。
程远志连连点头讪笑。
......
广田城灯火通明,城内人声鼎沸,哪怕此刻是半夜,城内也喧闹无比。
张燕手持长枪静静坐在城楼边缘,听着城内传出的喧闹声无悲无喜,静静眺望天空,听着夜风传来的呼吸声,张燕从怀中取出一片树叶放在唇上吹奏出一曲悠扬的歌曲。
吹叶声宛转悠扬,如若夜莺的悲泣。
“飞燕,你没下去喝酒吗?”张燕身后传来于毒的声音。
张燕原名褚飞燕,后感念于张牛角,更名为张燕,平素里与其他黄巾军头领之间没有任何架子,就像兄弟一般。
因此其他人对待张燕的态度也如兄弟一般随意亲切。
张燕摇了摇头,“不喜欢,太吵了。”
于毒顺势坐在张燕身旁,两人就这样坐在女墙上望着城楼下方的夜景,谁也没有多说话。
“你压力太大了,现在大贤良师他们不都是回来了么?张牛角大哥也回来了,重担也就没有这么大了。”于毒拍了拍张燕的肩膀。
张燕淡淡一笑,黝黑粗糙的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是啊,都回来了。”
于毒见张燕这样子,也不好多劝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前世黄巾起义失败后,其他人逃的逃,死的死,曾经拥众数百万,席卷大江南北的黄巾教就这样灰飞烟灭,其他渠帅几乎都是被围剿而亡,最后只剩下张牛角和褚飞燕所在的黄巾军。
这支黄巾军最后的血脉定居翼州常山一带区域山脉之中,不断收纳其他黄巾残存的弟兄们,最后人数数十万,对外宣称百万黑山军。
对于其他势力而言这就是一支流寇,一条丧家之犬。
但张燕永远也忘不了张牛角被流矢击中后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对着自己说出最后那一番话,“飞燕,我是真的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我怕我死了就没人照顾这数十万黄巾弟兄了......他们都是苦命人,都是苦命人啊,若非朝廷无道,逼得我们连饭都吃不饱,谁又愿意造反......”说着张牛角眼神变得涣散,剧烈的咳嗽着,嘴角都咳出了血丝。
“阿妞,爹爹没用,从来没有让你吃饱过,别怕,爹爹下来陪你了。”张牛角大哥脸上露出的泪痕让张燕震撼,他从来没见过一直坚强如一座大山的张牛角大哥居然也会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从那一天起,褚飞燕身上背负了一个深深的重担,就像一座山压在他的身上,几乎将这个铁骨铮铮的河北汉子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不止是要为自己而活,不是为自己麾下那几万士兵而活,而是要为这黑山上数十万的人口而活!
这里面不止有青壮,更有老人、孩子、女人!
如果真的全是几十万青壮的话黑山军也不会龟缩于黑山上,早就打下一州之地了。
从那一天起,褚飞燕更名为张燕,他脸上再也没有笑过,他变得心思深沉,从一个豪迈的兄弟变成了一个合格的上位者,他善于专营,没日没夜的查看地图,仿佛要从那破旧的牛皮地图上看见他们黑山军的活路。
联合公孙瓒抗衡袁绍,邺城战吕布,投降曹操,本不擅长工于心计的他绞尽脑汁,心脏越来越麻木,越来越冰冷。
是啊,现在大家都被召唤出世,重新有了活路,我还担忧什么呢?张燕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些迷茫,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粗糙的手掌上布满茧疤,张燕有些茫然。
我......我似乎不会笑了?
张燕脸颊僵硬,想要努力扯起嘴角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可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分毫,不知何时张燕的眼角留下两行泪水,泪水在张燕粗糙的脸颊上划过两道弯曲的轨迹,就像小孩胡乱的涂鸦。
不会笑......就不会吧。
就不会吧。
张燕幽幽叹了口气。
“咔擦~”
张燕瞳孔猛然收缩,一把抓住放置在一旁的长枪,冰冷的长枪惊醒张燕的思绪。
“是谁!”
广田城下三里外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夜色的笼罩下树林漆黑无比,如张牙舞爪的怪兽张开自己贪婪的巨口。
一道漆黑的人影从远处密林里缓缓走出,结实有力的腿踩在枯叶上发出脆响,惊动张燕的也正是这个声音。
张燕警惕的看着远处那道人影,虽然对方只有一个人,但谁也不知道身后的密林里是否藏有其他人存在。
于毒也被张燕的动作惊动,拔出腰间的弯刀警惕的看着远处那道人影。
从漆黑的阴影之中走出,头顶带着的兜帽挡住大半脸颊,只能看见冰冷而又白皙的下巴暴露在月光下。
于毒缓缓后退两步,然后猛然遁入身后一把击响城楼上放置的鸣钟,“当~”
“当~”
“当~”
城内喧闹的声音被鸣钟的声音盖过,就仿佛一块石子砸中充满知了的密林,所有声音都消散,城池陷入诡异而又冰冷的寂静之中。
波才虽然有些自大但并不是傻瓜,听闻惊动的声音赶紧站立起身,一把抽出腰间长剑指挥下面黄巾军登上城楼备战。
“张燕,敌人在哪里?”波才登上城楼,没有发现敌军身影,有些不满的质问张燕。
张燕没有回答波才,只是警惕的看着城楼下那个不断接近的身影。
波才顺着张燕的视线看过去,脸颊微微抽搐,“你和于毒所说的敌人就是这一个人?”
波才转过身猛然扯起张燕的衣领低声怒喝道:“张燕,是你傻了还是把我们当傻子?!就一个人居然就激响鸣钟,你要我如何给弟兄们交代?戏耍他们吗?”
张燕默然不语,左手一把握住捏着自己衣领的手,然后将波才的手缓缓放下,张燕瞥了一眼波才,然后转身继续戒备城楼下那人,“这人很强......真的很强。”
张燕在面对这人的一瞬间突然有着他当年面对吕布的感觉,那是一种致命的威胁感,面对远超自己强者时的心悸感。
而这不是前世华夏,而是强者能飞天遁地捉星拿月的世界,能够堪比吕布那种威胁感的敌人......张燕深吸一口气,绝对异常恐怖。
波才皱眉看着张燕背影,然后转过头看着城楼下那道身影,然后波才眉头皱得更深了,城楼下那人居然看不透,确实有些古怪。
“你,下去试试那人尽量。”波才指向一旁站立的一名黄巾力士头领开口说道。
这名黄巾力士头领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痴色,笑着从城楼上一跃而下,嘭!
双腿微躯蹲在地上,这名黄巾力士头领周围十米内的地面凹陷下去,出现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裂缝,缓缓起身,炙热的气血将周围的空气都隐约扭曲。
虬結的肌肉如老树盘根,虎背熊腰,头顶上一头密集的长发用黄巾束缚,在脑后,眼睛明亮如一对火炬,人仙巅峰的气息猛然爆发出,这就是黄巾力士!黄巾教的最强兵种。
而黄巾力士头领更是千里挑一,每一千名黄巾力士之中才会选拔出一名黄巾力士头领,黄巾力士都是灵神修为,黄巾力士头领都是人仙后期甚至巅峰修为。
黄巾教猛将不算多,而这黄巾力士就是黄巾教的最强武力系统。
程远志环抱着双臂从城楼上显露出身影,傲然的看着远处那名不断迫近的身影,作为黄巾力士统帅,他可是清楚的明白自己麾下黄巾力士有多强,特别是这名出战的黄巾力士头领就算在自己麾下所有头领中也是足以位列前三甲的强者。
嘴角不知不觉向上勾起,程远志眼神冰冷,就算你能战胜这名黄巾力士头领,但是没有关系,自己麾下可是有着整整三万名黄巾力士,二十九名黄巾力士头领,城内还有百万黄巾大军,你一个人......还能飞起来不成?
黄巾力士头领步伐越来越快,每一脚踩在大地上都发出轰隆的颤抖声,这一刻仿佛在地面上奔跑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奔驰的巨象。
城楼上黄巾军眼底露出快意,高举手中武器,为下方这名黄巾力士头领加油鼓舞,“威武!”“杀死他!”“撞死他!”
距离越来越近,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距离只有十米,城楼上的众人甚至能够看见奔跑时所带来的烈风将那人的斗篷高高吹起,露出下面一对血红的眸子。
斗篷下不似人类的面容邪邪一笑,如蛮荒巨像狂奔的黄巾力士头领身躯轰得一声炸裂,化为漫天血雾!!!
“弱弱弱,太弱了。”张狂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语气不可一世,张狂霸道。
下一刻此人斗篷下的右手猛然高抬举起,恐怖的力量在手掌汇聚。
一道炫目的黑光从掌心向外蔓延,紧接着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向外部扩散,不消片刻就将整个广田城都笼罩其中。
天空仿佛被盖上了一个灰色的盖子,透明的盖子将整个城池都笼罩在内,随后灰色的盖子上一个个狰狞恐怖的人脸凹陷下来,仿佛在灰色屏障上面有着无数张面庞向下观望。
恐怖的人脸狰狞的看着下方的所有事物,发出贪婪的眼光,同时还有那一声声诡异而又枭廖的长啸声。
这是——领域?波才一怔,眼睛猛然睁大,只有达到那个境界的修行者才能修炼出领域。
而那个恐怖境界的修炼者根本不是自己等人能够对抗的,哪怕就算城内有着百万大军也不行!
可是,可是磐石皇朝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证得真我的顶级大能,根据情报,就算是在许多帝朝之中也不一定会有这等境界的顶尖大能,这种级别的大能翻手间就能镇山河,断流截江,搬山填岳就是指的这种级别的顶尖大能,单纯的人力几乎无法抗衡这种级别的存在。
“这不是领域,这只是一个半领域。”张燕开口说道,面色如常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同时仔细观看着头顶上方的灰色圆罩。
半领域?波才先是有些茫然,随后恍然醒悟,如果真是领域的话按照书籍之中的介绍肯定不止这么一点威能,真正的威力绝对比自己想象的更大。
而且头顶上的灰色圆罩虽然将自己等人笼罩其中,却并未展现出太多的威能,虽然那些狰狞的人脸看上去极为可怖,可终究只是看上去可怖而已,并不能对自己等人造成什么伤害。
所以这应该只是一个刚刚凝聚甚至不太稳定的领域,波才不禁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应该可以一战。
“所有黄巾士兵听我指令,组建大阵!”波才的声音响彻全城,城内以及城墙上的黄巾军齐刷刷的动了,令行禁止就仿佛同一个人一般,手中的武器高高举起,神色肃穆的望向天空。
猛然一股灿烂的黄色光芒从所有黄巾士兵身上涌现冲上天空,在天空中化为一个身披金甲,手持长矛,额头束缚着黄巾的庞大军魂——黄巾天将军魂!
“杀杀杀!”黄巾天将军魂长啸,猛然举起手中长矛刺向天空,巨大的长矛挟裹着雷霆万钧之势刺向天空,呼啸的狂风席卷天下,无数的洪流吹向四面八方,长矛仿佛一道惊雷刺中灰色屏障,灰色屏障表层一震,涌现出一大股暗红色的波纹向四周蔓延,整个屏障都不断颤抖着,岌岌可危。
波才眼睛一亮,可行!
黄巾天将军魂大声咆哮,收回手中长矛然后论起手中长矛扫向天空。
“轰!”
长矛飞在半空中时突然一震仿佛撞到什么东西,紧接着飞向天空的长矛以更快的速度向下摔落,砸倒一大片建筑,黄巾天将军魂也连连后退,手中长矛险些脱手。
半空中,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静静悬浮在半空中,右手向下伸着做出格挡的姿势。
“蝼蚁就不要挣扎了,老老实实的做我的食物吧,正好用这个城池里的所有生命祭练我的领域。”森然桀笑从斗篷下传出。
好恐怖的力量!
波才瞳孔猛然收缩,警惕的看着头顶上此人,黄巾天将军魂可是融合了城内整整百万黄巾士兵的精气神所得到的产物,就算是地仙修士也会被黄巾天将军魂恐怖的神力砸成肉糜,天仙也不可轻易抗衡黄巾天将军魂的神力。
能够轻松挡下黄巾天将军魂的神力,此人的实力......
波才的心沉了下去,同时有一种无力感,如果对面是一群士兵他或许还能用计谋分割对付,但现在对面只有一人,他能怎么办?特别是自己集合了所有士兵力量的军魂都无法对付他一个人。
波才呼吸声越发沉重,咬着牙。
不甘心!
天空中那道身影手掌向外一松,整个人程环抱的姿势抱着眼前的空气,看上去诡异无比。
下一刻双臂向内收缩,同一刻,漂浮在半空中的黄巾天将军魂剧烈挣扎,空无一物的体表仿佛有着无形的东西向内不断收缩。
虽然因为是军魂之体没有特别的要害,但黄巾天将军魂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向内收缩,手臂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
黄巾天将军魂挣扎越来越剧烈,就像上岸失去水分的鱼儿一般。
但无济于事,黄巾天将军魂的双臂紧贴着腰侧向内收缩,越来越细,远远看上去就像一个悬浮在半空中庞大无比的沙漏。
“呐。”低沉的音符从斗篷下发出,对着眼前空气环抱的双臂猛然发出血红色的光芒,黄巾天将军魂身体周围一对血红色的巨型镰刀同时浮现。
下一刻,刀刃摩擦的声音传出,黄巾天将军魂怦然断成两截。
血红色的刀光在天空中交错,化为一对血月当空。
凄厉的哀嚎声从冥冥虚空之中传出。
下方百万黄巾士兵身体猛然一震,脸色惨白,显然军魂崩灭对于他们而言受伤不小。
“走!”张燕低声呵斥道,向前踏出一步,在周围其他黄巾将领脚步在不经意间后退的时候迎面而上的他显得那么刺眼。
向后退了半步的程远志看见张燕的行为,羞得脸颊通红,然后恶狠狠的望向头顶上方,不就是一死,又有何惧,把心一横,就要跟随张燕杀上去。
“我说让你们走,这里我来挡下即可。”张燕淡淡说道,“你们留下来只是累赘,反而会让我分心,你们要赶紧回去禀报大贤良师。”说着,张燕一脚点在城墙上,整个人如一只大鹏一般飞向天空。
波才低声咆哮:“张燕,这时候你逞什么能,我是主帅,我应该留下来才是。”
张燕没有回答波才,天空中只是传来张燕清朗的声音,“黑山军儿郎听令!”
“在!”
“我们是谁?!”
“黑山军!”
“哈哈哈,对,我们就是黑山军!”张燕眼睛里的光芒几乎照耀这片夜空。
黑山军还有另外一个称呼——青州兵!
投奔曹操后南征北战,立下赫赫威名,更是让敌人望风而逃,这就是青州兵,也是曾经的黑山军!
“可曾怕死邪?”
广田城内所有黑山军仰天大笑,“不怕不怕,我等本来就把脑袋别在腰间,死有何惧?”
“好,那今日就随我诛邪魔!”
“诛邪魔!”震天吼声传出,之前还因为凝聚的黄巾天将军魂崩灭面色惨白如纸的黑山军们这一刻突然又生龙活虎了起来。
虽然只有七十万人,但所爆发出的威势却是远超之前一百二十万人。
波才愣了,面色复杂的看着头顶上那个霸道英勇的背影,就仿佛他是第一次认识张燕一般。
“走!”波才从喉咙里发出低吼,转身就走。
“渠帅,可是张燕还在后面。”程远志焦急道。
波才头也不回,冷冷说道:“这是军令!”
声音有些哽咽,还有些烦躁,“张燕那厮要逞能,就让他逞能好了!走!黄巾力士听令,随我杀出领域南下。”
程远志一愣,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最后有些烦躁的转身离开,“黄巾力士听令,随我杀出城。”
三万名身强力壮,肌肉虬結的壮汉沉默不语跟随在程远志身后,体表一层金黄色的光芒流淌,如若鎏金。
天空中斗篷人看见下面一群人想要逃离,冷哼一声一掌探下,阴风怒号,巨大的阴爪带着尖啸从天而降。
“嘭!”一拳砸出,阴爪被击碎,此刻头顶上方的张燕模样已经彻底发生变化,双眼阴沉无光,身体膨胀足有五丈之高,灰白色的角质层在关节处堆积,双眼如铜铃,嘴唇泛着淡紫色,一对仿佛肉翅一般的翅膀在身后不断舞动着,掀起漫天狂风,头顶上方一对锋利的尖角几乎刺破云霄。
此时的张燕哪里还有丝毫人形,完全就是一个恶魔的形态,只是眼底深处还保留一丝清明没有混乱。
天空中那斗篷下的人影似乎也惊呆了,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刚才还是一个十足的人族,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化为一个魔气滔天的魔族了呢。
“你......不是人族?”斗篷人有些疑惑的说道,然后语气变得尖锐,“居然是血脉如此纯正的魔族?你血脉的纯度应该很高吧?居然潜伏到人族之中,而且为了一群人族你就暴露出自己的本体,啧啧啧,果然魔族都是混乱的么。”
说实话,眼前这一幕让斗篷人有些凌乱了。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很快斗篷人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管他是人族还是魔族,统统吞掉就好了,说起来魔族虽然口感没有人族那么鲜嫩,但是却更有营养。
返燕刀魔——张燕。
返燕刀魔是一个十分古老的血脉,就算是在魔族之中也是堪比化石的稀有度,或许在许多魔族的眼中这个种族已经绝迹了吧。
“我可是答应了朱钺要将你们所有人全部杀掉的,所以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别想逃走。”斗篷人开口说道,同时右手伸出将自己的头罩掀起露出自己的面容。
一头如血的长发披散在脑后,惨白的脸颊没有丝毫血色,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他一对璀璨如夜明珠的眼睛,仿佛紫色的琥珀、紫色的玛瑙,瑰丽而又璀璨。
“废话真多。”凛冽的声音回荡在半空中,张燕身躯拉扯出一道残影,下方所有黑山军的力量都化为一股洪流源源不断灌注至张燕体内。
张燕的身躯越来越庞大,一道道沉重的黑色雾气悬浮在体表,右臂高举握紧,森白的尖刺从拳头顶端伸出。
天空越来越沉重,一拳砸下,天地都为之颤抖颤栗,厚重的乌云崩碎,无穷魔光从天而降。
一道尖锐的嚎叫声划破虚空,城内所有人都痛苦的捂住耳朵蹲下,一些身体虚弱的老人妇女更是当场七窍流血毙命倒在地上,隐约可见透明模糊的灵魂从体内钻出然后飞向天空中的灰色圆罩之中。
张燕的拳头也是一顿,连贯霸道的力量出现了短暂的空隙破绽,就是这短暂的破绽一道阴狠毒辣的玄阴之力从身下袭来命中张燕的肩窝中心。
猛烈如龙的一拳仿佛被打中七寸的巨蟒,狂暴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十成力量发挥不出三成。
血发男子一步踏出,身躯模糊,下一刻出现在张燕身侧,手掌狠狠击中张燕心窝。
“咚!!!”
就像一杆重锤击中牛皮巨鼓所发出的声音。
张燕铜铃大的眼睛睁得更大,巨口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又是一拳狠狠弹探出,半途就化拳为掌,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缠绕在手掌周围,灵活如蛇。一掌拍中张燕,无数道血红色长芒顺势钻入张燕身躯之中,可以看见皮肤下不断鼓动,仿佛有着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动。
张燕口中喷出一口紫色的血液,半跪在虚空中,身躯不断颤抖。
“嘭!”反手又是一掌拍中张燕天灵盖,张燕身子一僵从天空中掉落在地面生死不知。
“渠帅大人!”“张将军。”下方黑山军瞧见张燕从天空中摔落,惊呼不已,担忧的围了上去。
血发男子淡然的擦了擦自己手掌上不经意间沾染的血液,随意将手中手绢丢弃,一步踏出出现在结界边缘。
但结界边缘有着一个不断流动的黑色洞口,黑色洞口深邃神秘,根本不知道通往何方。
试探着将手指伸出,眼前的黑色洞口一震颤抖然后陡然崩灭爆炸,砰!
方圆百米的土地都被炸翻,泥土被翻起,这点威力的爆炸自然无法对血发男子造成伤害,但他的脸色却是阴沉无比,“这群小虫子居然真的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血发男子神情冰冷,阴郁的转头看向身后广田城,脸上浮现一丝残忍的笑容。
距离波才等人率领黄巾力士逃离广田城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这三日没有丝毫消息从广田城中传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就仿佛广田城的消息被特意封锁了一般。
张角随后命令麾下的探子不断打探广田城的消息却一无所获,没有任何一个难民是从广田城中逃出的,或者就算有难民是从广田城逃出却闭口不言,如若有着令人胆怯的禁忌。
直到第三日,才有前往广田城的探子带回了消息。
广田城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彻底化为一片人间炼狱!
生灵涂炭,鸡犬不留,高大的城墙仿佛监牢一般高高耸立,黝黑的砖墙冰冷而又散发着死寂的味道。
四面城门紧闭,眼前的广田城就像沉默的巨兽静静匍匐在大地之上。
有斥候大着胆子用抓钩飞上墙潜入城内。
张角默默看着眼前的留影晶石里投影出来的画面,大街小巷上爬满了人,还有躺在楼顶上的,张大着嘴,分离的伸着手臂抓向天空,脸色僵硬而又灰白,眼珠向上翻白,舌头无力的怂塌出来。
惨惨惨!
所有都脸色都无比惊恐,手指僵硬的难以晃动分毫,向前虚伸着的手臂似乎在抓着什么东西,无助而又痛苦。
没有丝毫鲜血,除了城内有部分建筑垮塌压死了一部人意外,其他地方都没有丝毫的血腥味,整个城池都是干净的,干净得令人可怕,令人心寒。
倒下的人中除了城内的百姓以外就是黄巾军还有黑山军,没有一个活口。
斥候走遍了全城,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没有发现一个活口,都死了。
可以看见走到后面时留影晶石有些晃动,显然握着留影晶石的斥候心情极为复杂,心绪不稳。
房间里看着这一幕的所有黄巾军高层都默然,怔怔看着这一幕。
“张燕、于毒两名将军的尸首没有找到......”斥候惭愧的说道。
其他高层不由升起了一丝庆幸,或许张燕于毒二人并未死去呢。
“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有发现于毒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队伍。”波才脸色发红,身为主帅最后却逃走,这让他极为羞愧,哪怕就算是张燕当时让他逃走,可他却过不了自己内心的这一关。
“没事,波才渠帅当时做得很好,敌人确实太强,就算他留下也只是徒增伤亡而已。”张角开口说道,算是为波才解围。
只是波才的神色还是极为不好看,一旁的程远志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如此自责。
“于毒兄弟......他和张燕的感情很深,当年在黑山时他们就很要好,于毒能够回去并不意外。”张牛角神色复杂的说道。
没想到这一世却是你先我一步离开。张牛角和于毒张燕的关系也很好,毕竟当年都是黑山军的老人,从黄巾起义一起走过来的老人。
如今骤然死去两名兄弟,一开始张牛角根本不相信这个事实,还以为是谁在和他开玩笑。
“大贤良师,一定要为张燕兄弟报仇啊。”张牛角恨恨说道。
张角点头,平静说道:“血债血偿,杀了人,就要用命来还,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
但张角话锋一转,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过暂时还是不要继续向北扩张了,若波才的情报无误,那人修为怕是已经达到真仙境了,分开的话只会被其逐一击破。”
张梁张宝点头,在事情发生的消息传来后,第一时间张角就让张梁张宝二人率领大军回来。
只有聚集在一起才能对抗一个真仙级别的敌人。
在场的气氛有些沉重,因为谁也没有对抗过真仙级别的对手,就算是大夏也从未正面对决过真仙顶级大能,对于真仙这个层次的强者只有很少的消息,就算在虚空商会中也几乎很难买到真仙级别强者的情报。
“但不用担心,我已经把消息传给永屹皇朝的陈胜吴广两兄弟还有北方的陛下了。”张角开口说道,“就算敌人来袭,只要我们不分散开,哪怕真仙我们也可以维持不败。”
其他高层连连点头,算是宽慰了不少,但谁都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而已,如今樊城可是驻扎了超过三百万的黄巾大军,光是每日的粮食消耗就是一个极大的负担。
张角突然面色一怒,一掌拍出,金色的符毫虚空作画浮现,然后冲向房间外,“是谁鬼鬼祟祟的,真当我黄巾军是谁都可以来捏的软柿子么!”
金色符毫毫无阻隔的穿透墙壁,然后出现在墙壁外,下一刻墙壁外爆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
房间里一众黄巾高层惊怒不已,谁也没有想到居然在屋外不声不响就潜伏了一个敌人,下一刻屋内几十名黄巾渠帅大将散发出强大的气息,几乎大部分都是地仙初期修为,不过就算如此几十名地仙一齐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形成了一条浩浩荡荡的灵气长龙。
这里绽放出的气势直贯云霄,同时惊动了城内数百万黄巾大军,如山似海的气血还有灵力波动形成一片海洋镇压天空。
“别动手,自己人!”房间外传出一个急促的声音。
管亥一掌拍出直接拍翻眼前的墙壁,明亮的光线从外面照映进来。
这开门的方式也是清新脱俗。
打开房门众人只见一个身高七尺器宇轩昂的青年一脸苦笑的站在门外,见众人将目光投射过来,这名青年有些尴尬的说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职业习惯......职业习惯而已。”
“你是何人?”张角见此人面生得很,不似自己认识的任何人。
“在下荆轲。”青年双手作揖,微微一鞠躬,风度翩翩的说道。
荆轲?
荆轲这名字自然耳熟得很,但张角却是一眯眼睛,“岂是你说自己是荆轲就是荆轲?你可能拿出证据出来?”
说着张角手指一晃,眼前虚空中一个金甲神人凭空浮现,下一刻出现在眼前头顶上方一跃而下,用起手上拳头就砸向荆轲。
青年被砸得连连后退,如今在别人的大本营里,他还有错在先,他可不敢随便动手,否则只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受到责罚的还是他。
“我真是荆轲,真是荆轲,要是不信的话......诶,对了,聂政,你快来给我作证啊,快来证明我是荆轲!”青年被打得狼狈而逃,上蹿下跳,同时对着远处的山峰上高喊道。
“蠢货,早就告诉你让你直接上门拜访,你非要自己作死。”远处山峰上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周仓眯起眼睛,才感知到远处山峰上居然还有这人的同伙。
下一刻远处一道身影御空而行飞来。
“在下聂政,奉命前来拜见大贤良师,那蠢货的确是荆轲,还请大贤良师看在那货很蠢的份上饶他一次。”聂政飞至众人上方然后落下,对着张角抱拳说道。
张角其实在听闻这自称荆轲的人自报家门时对他的身份就信了一半,毕竟一般人谁也不知道荆轲和他们之间的联系,而且眼前此人说的还是他们熟悉的华夏语。
刚才只是张角有心捉弄一番这荆轲,也算是小小惩戒一下这荆轲不请自来躲在门外偷听的行为,但既然聂政开口而且言语也恭敬,张角也就不再继续捉弄荆轲。
一挥手就收掉眼前的金甲神人,张角双手作揖算是见过二人。
张角身后一众人好奇的看向聂政和荆轲二人,这两人在他们时代就已经是如雷贯耳的名人,如今能够看到活人也算是一件稀奇事。
“这货就是荆轲?看上去不像啊,这么瘦还去刺杀秦始皇,怪不得会失败。”马元义嘟囔一声。
荆轲听得满头黑线。
张角咳嗽一声,让后面的人声音小一点。
“不知两位兄弟前来可是奉了陛下之命?”张角用华夏语说道,华夏语就是最好的暗语,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不用担心别人会听懂。
不请自来,加上刚才又发生了这件事,张角第一反应就是陛下得知了消息。
虽然不知道陛下是如何得知的情报,但对于张角而言此刻却是最为需要陛下的援助。
张角心底苦笑不已,当初壮志满满前来磐石皇朝,更是召唤了黄巾三十六路渠帅,本希望能够为大夏开疆扩土,可却未曾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今更是沦落到需要陛下帮助的境地,这不由让张角羞愧不已。
“嗯,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陛下突然就将我和聂政两人召了回去,当时我和聂政正接了一个刺杀王朝之主的任务,收到陛下的命令后就赶紧回去了,然后陛下让我将此物交给你。”说着荆轲从怀中掏出一面青铜门。
青铜门有三尺大小,放置在手心刚好一个巴掌大。
张角接过青铜门,对着青铜门左看右看,“这青铜门如何使用?”
“只需将元力灌注至青铜门中即可。”荆轲开口说道。
张角听从荆轲所言,将自己体内的元力灌注至手中青铜门上,青铜门迎风见长,张角松开手,青铜门不断向上膨胀,最后化为一面足有十丈高大的巨型青铜门。
一道道神秘玄奥的符文在青铜门上闪烁,然后下一刻一道明光从青铜门上迸发出,璀璨的神光涌动,仿佛诸神之门耸立人间。
下一刻眼前青铜门缓缓打开,悠扬古旧的气息从门上散发出,被打开的青铜门上是淡蓝色的光幕,光幕上浮现五道漆黑的人影,人影越来越近,眼前光幕一震闪烁,五道人影从中走出。
“红脸贼!”“黑炭脸!”两道怒喝从张角身后传出。
邓茂与程远志对着光幕里出现的两人分别情不自禁的怒喝出声,他们前世最后的记忆就是这两家伙的面容,自然深刻难忘。
“诶,是你这家伙,当初被俺一矛刺死。”张飞大大咧咧的说道,不过看见邓茂脸色一黑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打了个哈哈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俺张飞是个粗人,说了什么不要放在心底上。”
关羽只是双眼一眯头颅微侧扫了一眼程远志,默然不语。
“我们五人奉陛下之命前来诛灭恶贼,我等初来还不了解此地情况,具体情况还希望张将军告知我等。”赵云上前一步,抱拳说道,语气铿锵有力,颇有大将之风。
赵云等人出名之战都在张角之后,因此张角并不清楚赵云等人的实力,不过能够被陛下信任显然实力不俗。
张角面色一缓,点头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几位将军随我来。”
荆轲和聂政二人则是双手抱拳然后转身离开。
邀请马超等人进入房间里,张角取出留影晶石给赵云等人观看,然后又将事情经过一一讲述给赵云等人,张角在讲述敌人极有可能是真仙顶尖大能时悄然观察这几人的神色。
却哑然发现赵云等人不但没有露出惧色,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程远志和邓茂二人不知何时站在张飞关羽二人身前,邓茂有些犹豫,一旁的程远志上前一步已经说道:“还请诸位替我黄巾军的兄弟们报仇雪恨,刚才是我程远志无礼,只要能杀掉贼子,我程远志任凭诸位处置!”
“我邓茂也是!”邓茂也赶紧说道。
关羽不露声色的抬起头看了一眼两人,张飞也是哑然,似乎没有想到这群黄巾贼虽然是乌合之众却也有这等重感情之人。
张飞神色一正,“不必如此,说什么处置那就见外了,大家都是华夏人,说这么多见外的话做什么。”张飞眼底露出一丝凶光,“敢杀我华夏人,俺燕人张飞绝对不会放过那家伙!”
经过这番话在场的气氛却是不知不觉中融洽缓和了不少。
“轰!”屋外传出一声爆响,远处还有剧烈的元力波动传来,管亥猛然起身一掌拍翻眼前墙壁打开房门。
廖化看了一眼被拍翻了左面墙壁和右面墙壁,眼角微微抽搐。
远处两道流光迅速向此处遁来,更远处的天空隐约可以看见一个细小至极的黑点,黄忠眼睛一眯,迅速取下身后背负的长弓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嗖!”
白金色箭矢拖拽着一条长长的尾翼横贯长空。
箭光拖拽着长长的尾翼,化为一道流光射向远处那人,只见一道轰鸣声,白金色的箭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远处那人渐渐消失在天空之中。
“就是他!”波才恨声说道,话语中带着浓浓的仇恨。
“是他?”马超眼睛里散发着寒光,“居然就在城外蹲守,好胆!”
赵云已经一声不响的骑上照夜玉狮子冲向远处那人消失的地方。
马超紧接着骑上自己坐骑里飞沙跟随赵云其后。
最后关羽张飞黄忠三人紧随其后骑上坐骑冲上天空。
马超等人的坐骑和赵云坐骑照夜玉狮子类似,都是前世的名驹被神魔化拥有了种种不可思议的威能。
马超的坐骑名为里飞沙,黄忠的坐骑为燎原火,张飞的坐骑名为万里云烟兽,关羽的坐骑则为青龙驹。
说起来很苦逼,赤兔有着数任主人,最后却选择追随吕布而去。
张角愣愣的看着赵云等人就这样直接追着敌人的踪迹而去,突然感觉有些不太真实,怎么...怎么就这么直接去了呢,自己已经命令下面的人去煮一顿大餐准备犒劳赵云等人,结果居然直接就去了。
“大哥,那下面的伙夫是否继续......”张宝轻声问道。
张角摆了摆手,“继续做吧,就当给这几位将军做庆功酒了。”
张宝点了点头退下。
张角面色阴沉,根本没有想到敌人居然就会潜伏在城外,就为了寻找一个机会。
贼子真是猖狂至此。
荆轲吐了一口血,恨恨说道:“妈的,这家伙太阴了,居然就躲在山顶,我飞过去的时候突然给我来一下狠的,若非我反应够快就回不来了。”
聂政脸上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聂政眼底泛出冷光,“我现在反而不希望这厮死在赵云等人手上了。”用手轻轻擦了自己伤口,殷红的鲜血在指尖萦绕,散发着醇香的血腥味。
头顶上方突然涌现一股恐怖而又阴森的元力波动,下一刻天色骤然一黑,紧接着一个灰色的圆罩迅速向四周扩散将下方的众人笼罩其中。
一瞬间阴风怒号,鬼魂哭嚎。
头顶上方一名头发为血红色不似人族的类人生命从虚空中浮现。
“是你!”荆轲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的身份,就是刚才袭击自己的暗手。
“你们的身份果真不简单,居然还有来自其他地方的援兵,不过没关系,我会杀掉你们所有人然后清理掉所有痕迹。”
“你应该是鬼族吧。”张角开口询问,“没想到磐石皇朝居然能够命令你这等实力强大的鬼族,我倒是好奇你和磐石皇朝的关系了。”
似乎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血红色长发鬼族夸张捂腹大笑,“这群蝼蚁哪有资格命令尊贵的謬大人我,我是自愿来到你们战苍大世界的。”
“好了,不废话了,我的领域也布置好了。”謬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下一刻下方张角等人只感觉自己周围空气温度降低了数度,凛冽的寒风从莫名虚空中刮来。
漫天黑风席卷樊城,周围空间里亡魂哭泣,百鬼夜行。
空气里的阴气浓度以一个恐怖的程度不断上涨,随着空间里阴气浓度的上升,周围环境里一些不详而又污秽的事情逐渐发生。
无人的房屋里传来低声哭泣声,漆黑的小巷里有脚步声传来,枯井里有婴儿的啼鸣。
随着阴气浓度不断上升,不详的灵异事情越来越频繁,不详的征兆也越来越重,墙角有黑血流出。
张角神色一肃,取出自己乌芯桃木剑,猛咬舌尖一口血雾喷在桃木剑上,然后对准眼前空气狠狠一斩,方圆千米之内所有污秽之物砰然灰飞烟灭。
不过相比整个樊城而言,这千米的范围却是微不足道。
“黄天厚德大阵。”张角顺势一挑手中桃木剑,桃木剑从天而降镇压下方虚空,虚空一顿,大地一层厚重的黄色光芒冲天而起对抗着周围虚空中的浓烈阴气。
井里婴儿的啼鸣还有无人房屋里的哭泣声戛然而止。
同时头顶上方的灰色屏障突然一声巨响,轰隆!!!
灰色屏障狠狠一震,下一刻天空狠狠一震,一柄锋利的大刀刺穿头顶屏障,深青色的青龙之力萦绕在刀尖。
精致的青龙雕纹浮现在刀侧,头顶上方青龙偃月刀狠狠向下用力,领域边缘的屏障就像破碎的鸡蛋壳,一道道裂纹不断扩散。
紧接着天空中一道尖锐的长鸣从天而降,深灰色的长枪以雷霆万钧之势洞穿屏障然后狠狠贯穿脚底地面,轰!!!
“你这厮果然是准备偷袭樊城!”头顶上方传来张飞的咆哮。
怎么可能。
謬脸色一变,似乎没有料到关羽等人居然半路杀回,不是被自己调虎离山之计给调走了吗。
“这么拙劣的调虎离山之计也只有你自己认为有效。”赵云长啸一声一枪刺破脚下屏障。
头顶上方的领域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力量,啪的一声被洞穿一个硕大的裂缝,呼呼的阴风从裂缝中向外刮出。
天空中关羽张飞几人从天而降,天仙后期甚至天仙巅峰的修为从身上涌现,璀璨的神辉化为神衣披在身上。
謬眼睛眯起,眼前几人修为都不弱,最强的一人甚至堪比自己突破前的境界,不过待到眼前五人修为气息展露出来后反而让謬松了一口气,没有真仙,就算其中最强者也不过天仙巅峰修为。
那这样就好办了。
謬神情一松,双臂环抱在胸前,傲然看向眼前五人,不过区区五名天仙而已,领域被击破并不是什么大事,领域就像一座城镇,而领域的主人就是镇长,领域也是需要建设需要发展法能变得更强的,自己的领域不过初建,虽然有着广田城数百万的灵魂填充,但也只是补充了一下自己领域的营养而已,领域的威力还远远没有达到巅峰。
身旁又是一道气息迸发,天仙!张角双眼如若神明泛着黄色的曦光。
謬眉头一皱,随后舒展,就算多了一名天仙又如何,也只是六名天仙而已,今天我就告诉你们,一重修为一重天,天的距离,可不是人数就能够弥补的!
聂政荆轲不露声色的迸发出气势,又是两名天仙初期的气势直贯云霄。
謬眼角抽搐,怒喝道:“有完没完,一群蝼蚁装什么逼!”
城内黄巾军组建成一个个小型的防御阵法,黄巾军高层在第一时间就全部赶到每一个小型阵法的中心。
淡黄色的阵法散发出氤氲的黄色光芒,就像一片片龟甲矗立在大地之上,每一个小型阵法就是龟甲的一片,无数片龟甲有序排列在地面最后组合成一个完成的阵型。
远远看去就像一头神龟匍匐在大地之上镇压大地。
謬的领域被赵云刺出一个裂缝,虽然使得阵法的威力下降了不少,更是使得阵法出现了缺口,但是对于下面这些黄巾士兵还是能够造成极大的威胁,不过有着阵法守护,一层淡淡的光圈环绕在大地之上,外面呼啸的阴风还有飘荡的鬼魂就像无根之?,根本无法对下面的黄巾士兵造成任何威胁,同时城内所有黄巾士兵都在不断聚集,向内卷缩。
虽然所有士兵分散在全城也能得起到效果,但是如果距离更近的话阵法的威力也会上涨不少。
随着士兵不断向内聚集,阵法上层的龟甲不断向内重叠叠加,越来越像龟壳的外形。
堆积的黄光聚集在一起,散发出浓烈的光芒,甚至有着淡淡仙光飘浮在阵法外层。
厚重的黄光仿佛一片大地横在头顶遮挡风雨,给人带来极大的安全感。
“神通——天鬼五衰!”謬瞥了一眼下方士兵所组成的阵法,厚重的防御力哪怕是他看上去也感觉有些棘手,但是不着急,这只是一个乌龟壳而已,乌龟壳虽硬,却没有任何攻击力,甚至移动也缓慢,等到自己解决了天空中这些烦人的苍蝇后再来清理下方这些蝼蚁。
伴随着謬的话语,周身飘荡一层淡淡的光芒,光芒笼罩全身,仿佛一个狰狞的鬼头对着众人在无声大笑,无论是哪一个方向的人似乎都能感受到眼前的鬼头是在对着自己微笑。
鬼头眼底泛出一层灰色光芒,紧接着灰色光芒飘向周围赵云等人。
赵云等人体表升起一层神光,但灰色的光芒却是无视这层神光直接没入体内。
赵云关羽等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变得灰暗起来,印堂发黑,嘴唇泛白,脸色铁青,周身无力。
不过这种削弱却是极为有限,关羽体内传出青龙吟唱之声,青龙怒啸,紧接着一抹灰色的光芒直接被驱逐。
赵云体内也是有着一道银色紫色的光芒瞬间闪过,然后一道灰色的光芒也被驱逐出体内,剩下黄忠张飞等人体内也有神光流转,发黑的印堂和脸上周身所带来的异相却是被驱逐一空,只是体内被削弱的感觉还是存在。
这这是第一层削弱,紧接着第二道异相降临,灰色光芒被驱逐的赵云关羽二人还有黄忠张角等人周身突然浮现一股恶臭,极为难闻的恶臭从两人体内传出,“哈哈,你们以为我这天鬼五衰是这么好驱逐的吗?”謬眼底浮现一丝幸灾乐祸。
关羽一直眯着的丹凤眼骤然睁开,勃然大怒。
“不知死活的小鬼!”
“昂!”
狂暴的龙吟冲天而起,斩青龙!
漫天青色从天而降,紧接着在无尽的青色之中有着一丝血红的杀意,极尽的生之力诞生一抹冲天死意。
物极必反,极尽的生之力化为滔天死意。
无尽青色之中的那一抹红突然扩散,就像燎原之火冲天而起,短短片刻就扩散至全部,将青色尽数化为血红。
万物苍廖,诸天寰灭。
恐怖的死亡之意遮天蔽日,半边天空都散发出恐怖的死意,大地也被渲染成一片红色。
謬睁大了眼睛,从这一刀中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他有感觉如果自己没能躲避开这一刀自己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天仙境怎么可能爆发出这种强度的攻击!謬在心底疯狂怒吼
组合特效,五虎破天!
五虎在同一战役作战时,五虎的每一个人修为都提升一小层次。
这也是赵云关羽能够达到天仙巅峰,马超张飞黄忠三人能够达到天仙后期的原因,他们五人的修为都比展露出的修为要低一个层次,因为这个组合特效才提升了一小层修为。
而五虎破天的第二个效果就是当五虎不止在同一战役作战,更是联手出现在同一片战场上时,可以短暂将另外四人的力量强化至剩下一人体内,短暂强化其实力!
这是极为可怖的,这一刀就灌注了另外四人的力量于其中,本就天仙巅峰修为的关羽这一刀更是隐约迈入了真仙的门槛,如果张飞三人能够全部达到天仙巅峰修为,这一刀就绝对能够迈入真仙之境!
謬向前一抹,下一刻手心一道森白的骨剑浮现,“白骨寂灭剑!”
謬身体后方一尊法相虚影浮现,通体森白的骨架几乎看不见头,从喉咙之上就彻底没入头顶的乌云之上,只能看见一道道惨白的电光环绕周身,庞大的法相同时举起手中巨大的骨剑一剑斩出。
拉扯出长长的残影,残影在半空中融入下方謬斩出的这一剑之中。
两剑合一,威力突破极限,空间层层崩碎,森白的骨剑刺穿血光,继续向深处没入,漫天血光就像一片海洋源源不断的潮汐冲向謬,要将他淹没。
而斩出的这一剑就是在海浪之中沉浮的扁舟。
下方的黄巾军们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看着头顶上的战斗,头顶上这种级别的战斗对于目前的他们而言,就是神话。
一刀一剑,就能让风云为之变色,这不是神话是什么。
无尽的血光最后尽数淹没了謬,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才消散。
眼前的空气都仿佛被清洗净化了一般,天空中飘荡的鬼魂和乌云被清理一空,露出头顶上温暖的阳光。
謬手持白骨长剑悬浮在半空中,脸色惨白,很不好受,刚才的攻击让他竭尽全力。
还不等他喘过气来,又是一道狂飙的枪影袭来,这一次关羽等人的力量全部注入马超体内,马超的这一枪的力量也隐约突破真仙门槛,一头白虎法相浮现于马超身后,咆哮着融入这一枪之中。
謬在心底怒骂不已,同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真的是一群天仙而不是一群真仙在围攻自己?
枪若虎啸,剧烈咆哮从大地深处回荡,天空中也有呼啸回应,两声咆哮从上和下呼应,最后合二为一,形成恐怖的音爆,夹杂在音爆声中的是一抹极尽炫目的枪尖。
謬狼狈向后躲避,一枪险之又险的划破他的脸颊,带起一片碧绿色的血液。
“放肆,你们一群人围攻本尊,真是过分至极,非好汉所为!”謬气急道。
黄忠没有回答他,只是弯弓搭箭就是一箭射出,箭矢插中謬,静静插在謬的肩膀上。
“神通——千鬼夜行!”
謬狼狈不已,终于收敛了一开始的傲气,正视眼前这群敌人。
虚空中一个个裂缝浮现,下一刻从裂缝之中钻出一群鬼,模样稀奇古怪,有牛头人身的,也有马头人身的,还有鸡头猪身的,各色各样,数千余鬼魂几乎没有一个重复的。
每一个鬼魂都各不同,身上的气势也强弱不一,但就算最弱的一个鬼魂的修为也有人仙实力,达到地仙气息的鬼魂也有着上百名之多,更是有着数个鬼魂散发出天仙级别的气息,鬼气滔天,散发出绝世大鬼的气势。
这些鬼魂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眼前画面一转就出现在了一片陌生的环境中,然后感知到自己脑海中有着一道契约。
只需略微感应他们就明晓了这契约的内容,召唤它们帮忙作战,然后可以得到报酬,报酬比较宽松,可以选择功法也可以选择宝物,甚至可以选择得到謬大人的帮助选择加入謬的势力之中。
一些鬼修感应到謬的修为,激动不已,这可是一位真仙级别的大佬,能够搭上这样一位大佬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关于是量更强还是质更占优势一直是一个经久不息的问题,也一直没有一个完整而又准确的答案。
但任何刨除另外一方单独来讨论强弱都是一个可笑的结果,无论是量还是质的强弱都是相对的。
没有绝对的强,也没有绝对的优势,任何对比都要加上相对二字。
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可以蚁多咬死象,但同样也有一力破十会,以力证道,在绝对的力量前数量都是浮云。
这就像讨论是速度的极致更强还是力量的极致更强一样,哪怕同样达到极致的两个人在不同的环境下所对决的结果都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说对于其他修炼体系的修士而言数量繁多的低阶修士或许能够淹没更高层次的强者,但如果选择想要用人海战术,而且只是区区数千名推开仙门的鬼魂就想围杀五名天仙级别的武修。
很快謬就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残忍。
赵云提枪便冲阵,这种群战是赵云最擅长的战斗。
特别是这种清刷小兵的战斗,“战道大神通——浑身是胆!”赵云使用出了他的唯一一个战道大神通,一名战神虚影在赵云身后浮现然后迅速融入赵云体内,赵云的速度力量暴涨接近五成。
本就快若暴风的长枪化为一片密集的电光,一名名鬼魂就像被扎破的气球一般不断陨落,破碎的残躯如落饺子一样从天空不断落下。
那几名被召唤出世的天仙修为鬼修,其中一名脑子似乎不太好使的鬼修咆哮着就冲向赵云。
下一刻一道凛冽的枪光如盘蛇出鞘,那名天仙修为的鬼修脑袋上瞬间破开一个大洞,紧接着凛冽的枪风如流星坠落,双眼、喉咙、心脏、太阳穴、百会穴,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洞穿一个个空洞的洞口,可以透过洞口看见后面的空气。
这一下剩下几名被召唤出来的天仙鬼修吓得差点逃走,我就知道被召唤出来不是什么好事,这坑爹呢这是!
千鬼夜行是鬼道神通,只能召唤比自己修为更低的鬼修,而这个神通在高层鬼道修士之中也有着“催命符”的别称,事实很简单,因为这个神通只能召唤比自己修为更低的鬼修,而一般什么情况才会使用这种神通?
需要炮灰时!
需要探路怎么办?召唤。打不过强敌需要炮灰殿后怎么办?召唤。
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人使用这种神通,因为这个千鬼夜行的神通副作用很大,那就是需要支付不菲的代价才能沟通冥冥之中的鬼界世界本源意志,并且还要给被召唤出世的鬼魂支付一笔不菲的报酬。
相当于鬼界世界本源意志就是黑中介......支付一笔钱给中介然后中介帮你召唤打手。
只是很坑爹的就是这个神通只能召唤比自己修为低一个大层次的炮灰,低上一个大层次的打手也只能当炮灰用了。
因此这个神通在鬼界修士中被成为“催命符”,只要被这个神通召唤出去准没好事,只有那些只有人仙修为见识不够的鬼修才会为丰厚的报酬欣喜若狂。
心念既此,剩下几名残余的天仙鬼修便安心的在一旁抱团划水,只待混过召唤时间然后回到天鬼界。
如果不是有着契约约束恐怕他们早就逃跑了。
刚才几回合不到就被秒杀的那名天仙鬼修他们虽然不认识,但却是认出了对方的种族,是蛮角狱鬼一族,这个种族的雄性个体虽然脑筋不太灵光,但是一身实力却是没有丝毫折扣。
蛮角狱鬼一族十分奇特,从诞生之初就是一卵双胎,一雄一雌,不出意外几乎这一对雄雌就会伴宿一生,直至死亡。
其中雄性个体脑袋不太灵光,但是战力凶猛悍不畏死,而雌性虽然战力要比之雄性弱上不少,但却极为聪慧。
这一次召唤刚好只召唤了雄性,而雌性没有被一同召唤出世,所以这个脑袋不太灵光的雄性蛮角狱鬼就遗憾的领了便当。
謬气急,这奸诈的鬼修居然如此贪生怕死,看见敌人强大就不敢上前,但謬总算是压制住内心的嗜血冲动,没有傻到反过来攻击这群贪生怕死的鬼修。
这群小鬼不敢上前不就是看见敌人强大不想当炮灰而已,所以謬冷哼一声就冲上前,那就先挑一个人杀,让这群家伙知道眼前这群人也只是一群空架子而已。
謬也算是学聪明了,那看上去就英武不凡的家伙先不招惹,想要迅速破局就要先杀一只鸡。
身形一晃,手中法诀不断掐捏,从謬腰间飞出一枚黑色玉佩,玉佩在半空中炸裂,破碎的玉佩中涌现黑光化为屏障将周围其他人隔绝在外。
只留下张飞和謬在黑色结界之内。
刚才另外四人的攻击謬都已承受过,明晓一时半会儿拿不下,这五人中唯一一名没有出手的就是这黑炭脸,想必实力应该是这群人中最弱的。
手持丈八蛇矛的张飞一个恍惚就发现自己和眼前这厮被困在一处结界之中,先是一愣,随后张飞猛然醒悟,勃然大怒。
“吼!”张飞怒声咆哮,提矛便刺。
这声咆哮不似人声,反而更似于一头恶兽。
洪亮的吼声震动灵魂,若是灵魂强度不足之人直面这吼声灵魂都会吼散,魂飞魄散当场被震成一个白痴。
饶是以謬的修为也被这一声震得头晕眼花几近想吐,这家伙嗓门真大。
謬长袖一甩,身后异相浮现。
一曲幽幽小径从身后地面浮现,芳草萋萋,森森白骨铺散于地面两侧。一曲黄泉婉转曲折。
白骨幽魂道,铺路补黄泉。
黄泉浑浊的河水席卷而上,刺出的长矛顿时被河水拦截,丈八蛇矛在半空中一个翻滚,化为一条麟甲漆黑的巨蟒择人而噬,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謬。
謬后退一步,周围的异相向前一动,瞬间位移了百步的距离。
黑蟒大口一合咬了个空,蟒身一个翻转抽中幽冥路两侧耸立的巨兽肋骨。
一节节森白的肋骨崩灭,虽然是异相,但融合周围天地之力却形成了宛若实体的形态。
直到此时謬才发现眼前这黑脸大汉比想象中更难缠,虽心底有些悔意,但并不影响謬手底下的动作。
謬也看出了张飞近战能力极强,自然不会以彼之短攻彼之长,身影向后隐退,没入幽森寂静的幽冥路深处。
“杀!”
“杀!”
张飞一声咆哮高过一声,震天狂吼,每一次爆喝体表都有一层黑色的音波向四周震荡。
手上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加!
战技——魔神咆哮。
和千鬼夜行一样,魔神咆哮在近战型魔神之中也是一个流传范围比较广的战技,但是同样易学难精,同样的战技在不同魔的手中发挥出效果截然不同。
在其他魔神手中也就是壮胆……加上微弱的力量加持效果,但是在张飞手中却是堪比神技。
一声声震天咆哮声中,霸道凛冽的丈八蛇矛翻滚连刺,从幽冥路上浮现一根根白骨长矛如雨飞出,锋利的长矛矛尖森白摄人。
每一根长矛都能轻松诛灭一名人仙,漫天长矛密集无比,就算是地仙被数根长矛同时击中也会有陨落的危险,而如今漫天长矛如雨落下。
张飞怒喝一声,脚步连踩,手中长矛疯狂刺出,撞击在漫天长矛之上发出密集的响声。
乒乒乒!
一根根长矛从四面八方袭来,刁钻毒辣,霸道凶狠。
空气中只剩下漫天的呼啸声,伴随着白骨神明的悲泣,张飞一时间进退不得。
吼!
漫天矛影里猛然爆出一声怒吼,从四面袭来的白骨长矛砰然炸裂,下一刻一道迅捷的身影从中窜出,虽然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长矛袭来,但张飞却是趁着这空档飞向謬所隐藏的重重迷雾里。
外面赵云等人不断攻击着黑色帷幕,但黑色帷幕似乎短时间根本不会崩溃。
短暂时间里只能由张飞独自一人面对强敌了。
关羽沉声说道:“翼德,小心为上,警惕中了敌人的埋伏。”
张飞爽朗大笑:“二哥不必担心,这厮的能耐我看也不过如此。”
右腿猛然一震,下一刻手中长矛被当做长棍一般狠狠砸下,一矛砸下,弯曲的矛尖仿佛一片天塌了下来。
灰色的雾霾被吹散,天空中只能看见一道霸道无比的长矛凄厉斩下,幽冥道上涌现无尽死气向上抵挡,化为一个盾牌。
浓雾突然一震,下一刻向四周飘散,仿佛投入大湖的巨石,掀起惊天波澜。
整片异相都颤抖不已,大地崩塌,一大土地垮塌,黄泉河也是掀起大片水浪。
“幽冥路上道幽冥,黄泉河底叹黄泉。”幽幽吟唱从幽冥路深处传来。
下一刻本来只是占据一片空间的幽冥路和黄泉河怦然胀大,宛若被施加了法天象地的神通一般,眼前的幽冥路越来越大,最后横贯天空,幽冥路旁一曲幽幽的黄泉河缓缓流淌,似乎从远古行来,驶向茫茫不知边际的未来。
浑浊昏黄的黄泉河河底有着幽魂沉沦,哀嚎幽咽的哭泣声断断续续,透过茫茫虚空,看向遥远不知终点的虚空深处,隐隐约约有着一座桥矗立在深处,就像匍匐在河面的一名老妪。
这是什么河?虽然只是一道投影,但却给人一种恒古永远的感觉,特别是关羽张飞等人看见这条长河时心绪极不稳定,有着一种莫名的感觉,这浑浊而又昏黄的河流似曾相识。
莫名的河流缓缓流淌,就这样悬浮于半空中,交织着周围空气中浑浑噩噩的灰黑色雾气,更显朦胧,朦胧如一首歌,如一名半掩身姿的佳人。
神秘而又伟大。
“莫非远处那桥是?”张角怔然,目光深邃无比,同时有些不可思议,这条河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上去眼前此人似乎知道一些关于这河的秘密。
不止是张角,在场其余英雄都对这河,这桥的身份有着一丝猜测。
謬的身影在黄泉河深处的水面上浮现,赤脚踏在河面上,平稳的河水没有掀起丝毫波澜,謬就这样静静站在河面上,“虽然这一招并不完全,但用来对付你这个莽夫却是够了。”謬的语气骄傲无比。
张飞怒目圆睁,喝骂道:“你这鸟人猖狂若此,不就是一条黄泉而已,就算奈何桥三生石在前某家张飞也要撕碎了他!”
謬身躯一震,震惊的看向张飞,“你怎知晓奈何桥三生石!”
这道神通也是謬侥幸得一名大能传授,而且得到的也只是一招残式而已。
本以为这是只有自己知晓的秘密,没想到却被人一语点破。
张飞闻言哈哈大笑,“某家就喜欢看你这想知道却又不知道的表情,某家偏不告诉你!”
謬冷哼一声,“真当本尊很想知道不成!”一指点出,虚空中的黄泉猛然一甩。
整条黄泉河横空飞了起来。
浑浊的黄泉河水不断压缩,一条横贯整片天空的长河在飞起的途中不断缩小,最后被压缩成一片巴掌长琥珀色的匕首。
匕首在虚空中一震,下一刻拉扯出一条长长的残影。
张飞根本反应不过来,脖颈被匕首拉扯一圈,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翼德!”
“张将军!”
“三弟!”
一道道惊呼声响起,关羽更是怒目圆睁,气得发丝飘起,丹凤眼里满是冲天杀气。
“吃我一刀!”炫目青色长虹冲天而起,一刀斩出,势若惊雷的斩在屏障上,之前硬抗众人攻击都完好无损的黑色屏障猛然遭受关羽暴怒猛击,顿时颤抖不已,表面裂开一道细小无比的裂痕。
謬只是冷笑的看着外面这群人暴露的神情,只感觉爽快无比。
让你们这群蝼蚁装逼,继续?继续装啊?
哈哈哈,看来也不过如此。
一招秒杀张飞,謬的自信又回来了。
嗯?
謬突然感觉外面那群人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謬猛然一个转身,一道吞噬一切的黑光挟裹着滔天魔气斩断謬的胳膊。
一只胳膊冲天而起!
但謬此刻显然顾不得这么多,刚才如果不是自己躲避及时,被斩断的就不是自己的胳膊了,而是自己的脑袋。
那家伙不是死了吗。
謬转过头看向身后,瞳孔猛然收缩。
滚滚魔焰滔天,断掉的脖颈光滑如镜,可以看见黑红色的血管里沸腾的岩浆流淌。
一层黑色的魔铠狰狞霸道,左手倒提着一颗紧闭双眼的头颅,断掉的头颅不断滴着黑色的血液,右臂张狂的伸着,紧紧握着一杆异化的丈八蛇矛,丈八蛇矛的矛刃膨胀一圈,猩红色的炫光摄人心魄。
胸口处突然从中间向两侧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缝隙中间滚出一颗通体黑色的眼珠,凶残而又狰狞。
眼珠深处只剩下一道意志——杀掉所有敌人!
謬脸色扭曲成一团,“到底谁才是怪物,怎么你这家伙比我看上去更像怪物。”
战道大神通——断头将军!
这也是张飞的唯一一个战道大神通,战意不熄,哪怕头颅断掉仍可继续战斗!并且战力还会飙升!
五虎破天,关羽等人见张飞无事,虽然断掉了头但看上去却更加凶猛,不由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同时将自己体内的所有力量全部灌注给张飞。、
张飞本就暴涨的实力瞬间继续膨胀。
“杀!杀!杀!”
挥舞着长矛,张飞身上一层层黑光涌现,魔神咆哮!
轰!!!
某道极限终于被突破,本只有天仙中期修为的张飞加上五虎破天组合特效以及关羽赵云等人的力量灌注,加上战道大神通断头将军和魔神咆哮的加持,一路飙升,如今终于突破瓶颈,虽然张飞的修为还未曾突破真仙境,但是单纯的力量上却已经达到真仙境。
魔焰滔天,眼前的虚空中滚滚魔焰直冲云霄,足有两丈的身躯如小巨人一般,给人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一直紧闭双眼的张飞头颅缓缓睁开,天色瞬间暗了下来!
黑天凶魔张飞,这是张飞的血脉本源神通——大黑天。
血脉彻底激活时,睁眼天即黑天,闭眼天为白天。黑夜之下,张飞将会如鱼得水。
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张飞缓缓融入黑暗之中,哪怕丈八蛇矛散发着猩红色的光芒,但所有光亮都在消失,就这样张飞彻底融入了黑暗里......
謬张大了嘴,茫然的环顾四周,不就是断个头的功夫,怎么这家伙就......这家伙就......
謬欲哭无泪,我只是想选个最弱的打啊。
虽然謬修炼的是幽冥法则和白骨法则,但对于他这种修为的强者而言一些低级的火系法术还是信手拈来的。
心念一动,一朵火苗凭空升起,火苗并未熄灭,这让謬心底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火光只照亮了周围三尺的空间......
三尺够干什么?
于是一朵又一朵火苗升起,但是一旦火苗距离謬过远就会自动熄灭,同时火焰的能见度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漆黑的环境总能给人带来极大的不安,哪怕謬是鬼也一样。
密闭恐惧症从来不是人族的特权,謬不断操纵黄泉所化的匕首,化为一道残影飞舞环绕在自己周身,因为匕首的速度过快甚至形成了一片风暴。
“锵!”
一杆腥红的长矛撕碎一切,从无尽黑暗之中杀出。
刚好卡在黄泉匕首的行进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謬的太阳穴有青筋冒气,费力的操纵着黄泉匕首,想要将长矛斩断。
但在謬手中一直切金断玉无物不斩的黄泉匕首第一次遇见了难处,无论他怎么操纵,这丈八蛇矛都丝纹不动。
眼底闪过一道凶光,下一刻半空中黄泉匕首猛然飞出斩向丈八蛇矛刺来的方向。
紧接着传来命中的感觉,謬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勾起,但下一刻猛然僵住。
浓浓黑暗中一道庞大的身躯如恶兽一般袭来,还有那一个残暴而又狰狞的眸子死死盯着自己。
謬整个人都僵住,下一刻一杆长矛从天而降将他斩断为两截。
“嗷!”
謬的肉身被斩破,仿佛某层束缚被击碎,冲天鬼气从被斩断的肉身之中飞出,一道恐怖而又浑噩的身躯于半空中缓缓睁开眼睛,足有十丈大小的鬼魂静静飘浮在天空之中。
血红色的长发没有实质,密密麻麻如漫天长矛,璀璨的紫色眸子冰冷无情。
“你居然毁掉了我的肉......”
“嘭!!!”
丈八蛇矛张开锋利獠牙,化为一条黑红相间的吞天魔蟒狠狠咬中謬的身躯,然后向后狠狠一甩,一大片魂躯被撕咬吞下。
丈八蛇矛翻转之间,黑红色的巨蟒不断挣扎撕咬,一块块血肉被吞噬,謬惨叫不已。
逃!
这一刻謬终于认清了现实,那就是自己不是这个黑脸大汉的对手。
怎么可能,眼前这黑脸大汉虽然实力暴涨,但也不过和自己一样都是真仙初期的力量等级而已,而且只是单纯的力量达到了那个境界而已,根本没有自己灵魂修为双重突破的完善。
没有留下任何场面话,謬身躯庞然炸裂,分化为漫天阴魂融入无尽黑暗之中。
虽然黑暗让他战斗极为不方便,但在他逃跑时这黑暗的环境反而有助于他。
至少謬在这个时候是这么想的。
茫茫黑暗之中,背脊略微弯曲的恐怖巨兽化为黑夜的狩猎者,魁梧庞大的身躯却灵活如一条游鱼,所过之处漆黑的魔焰在黑夜里没有掀起丁点浪花。
一道道分魂不断被消灭,虽然被分散的分魂都丧失了对其他分魂的的感知能力,但不少分魂还是感觉背心一凉心有余悸。
仿佛有什么不详即将降临。
最后一道分魂拼命挣扎,想要向远处逃离,但却被一只布满鳞甲粗糙无比的大手死死捏在手心,一只睁开双眼的张飞头颅缓缓合上眼睛,光明重新降临这片大地。
得益于黑色的屏障,下面修为不够的普通士兵根本无法看见黑色屏障里所发生的事情。
只能感觉到头顶上方不断传来的战斗余波。
最后伴随轰隆一声巨响,头顶上方的黑色屏障哗啦一声炸裂消散,炸裂所形成的飓风吹向四面八方,带来无尽狂风。
头顶上一名肤色黝黑,豹头环眼,手持丈八蛇矛的将军悬空飘浮在黑色屏障之上,这名将军手中提着一个满头红发生死不知晕倒在手中的男子。
随后破开虚空离开这里。
待到头顶上那些气息恐怖的将军离开许久后下方这些黄巾军才猛然喧闹起来,这些黄巾军有些见识不足的自然不知道头顶上那几人的身份,但有些见识比较广的自然认出了张飞等人的身份,忍不住对着周围一群同僚吹嘘不已,引得阵阵惊呼。
说是见识广,其实也就是有些黄巾军士兵在黄巾大潮崩溃后活得更久一些罢了,活得久了自然也就听说过五虎的大名,而那些早早就英年早逝的人自然不知道五虎的故事。
虽然不知道蜀国的五虎上将为何会来帮助自己等人,但这都不重要,对于他们这样一群普通士兵而言,也不会考虑这般深奥的问题,能够有援兵来帮助自己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有时候知道得不多也是一种快乐。
张角还准备向赵云等人道谢,哪知赵云等人根本没有停留,直接从位面门离开。
虽然有些遗憾,但张角却是打定主意等到日后再向赵云等人道谢,虽然对于赵云等人只是一次任务和随手之劳,但对于自己黄巾军而言而却天大的人情。
公务虽公务,私情也是私情,两者不可混淆一谈。
别人或许没有在意,但这并不妨碍张角有机会再偿还这份恩情。
“哈哈,此战倒是让张将军出尽了风头。”马超大笑道,五人从位面门中走出,马超对着张飞调笑道,同时马超心底也一紧,张飞的实力同样也让他震惊不已,虽然有着五虎破天组合技的功劳,还有着自己等人的力量协助,就算如此张飞断首后那滔天的魔焰至今回荡在马超的脑海深处。
“喂,黑脸的,下次有机会打一场。”马超忍不住战意盎然,对身前的张飞说道。
张飞转过头露齿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好啊,姓马的。”
“喂喂,什么叫姓马的,我可是西凉天将军马孟起!”
“那俺也不叫黑脸的!某家燕人张翼德!”
“阉人?”
“混蛋,看矛!”
……
“陛下,鬼物已被擒获。”张飞踏步上前,扔下手中的謬,謬此刻狼狈不已,血红色的长发凌乱无比,身上捆着一层层锁链,锁链上雕写着密密麻麻的经文,是由六祖慧能亲自书写的佛经,对鬼物有着极强的克制能力。
謬倔强的抬起头,努力抬起脑袋盯着白宇,一副英勇慷慨就义的神情。
“你这暴君,我是绝不会屈服于你的暴政的!”
白宇无语的看着謬,有些无语,这种逗比是哪里来的。
“你脑子坏了?”
謬冷冷一笑,努力撇过脑袋。
白宇淡淡说道:“不要装作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是你先袭杀我大夏将领的,我且问你,张燕在哪里?”
謬眯着眼睛不回答。
白宇拍了拍手,“早就知道你这种家伙嘴巴硬,没关系,朕可以等,就是不知道你忍不忍得了了。”
从屏风后走出面色惨白身穿黑色大夏官袍的来俊臣。
大夏的官袍颜色很多,除了几个特殊的颜色之外。比如金色还有紫色之外,其余的蓝色黑色白色黄色青色都任由麾下臣子自由选择。
决定官位的不是官袍的颜色,而是官袍的样式。
“陛下。”来俊臣走出来恭敬的对着白宇一鞠躬。“陛下请放心,臣一定把这家伙几房小妾爱吃什么颜色的内衣都问出来。”
白宇点了点头,让来俊臣将这家伙拖下去,被拖下去的謬心底涌现一股不祥的感觉,仿佛自己正被一步一步拖下深渊。
“喂,小白脸,你要把我拖到哪里去。”謬忍不住大声喊道。
一身奴仆打扮的血影老祖用一种可悲的眼神看着被拖下去的謬。
来俊臣没有回答謬的问题,只是脸上的笑容更加森寒了。
……
“此战过后五位爱卿有何感受?”白宇询问眼前张飞等人。
自得到组合技后白宇就开始认真考虑是否需要将张飞等人组成一个组合了。
毕竟这个组合技的效果可是很强的。
但是如果这五人无法通力合作,那白宇也没有办法,毕竟这种组合战阵合击的能力还是需要这些武将自己合作的。
如果他们自己无法齐心协力,就算自己强行的命令也只能让他们事倍功半而已。
毕竟他们虽然忠于自己,但却不是木偶玩具,也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灵魂。
张飞五人对视一眼,然后抱拳齐声说道:“此战若非有这组合效果,我们五人恐怕唯有一场恶战。”
这不是夸大,而是事实,如果当时没有这个组合效果,张飞绝对无法突破至真仙级别的战力,撑死也就天仙巅峰。
而只有天仙巅峰战力的张飞绝对不能将謬打得像个龟孙子一样……恐怕到时候只能五人一起恶战謬。
如果白宇单纯让五人组成一个组合,五人虽然不会拒绝,但恐怕也不会这般爽快的同意,但有了一场战斗的效果后,张飞等人开始严肃的思考这个问题。
但为将者都有自己的傲气,更何况这里五人每一个人单独拉出去都是独当一面的猛将。
所以谁也不肯轻易开口,关羽摸了摸自己的美髯,双眼一眯,在那里安安心心的当起了自己的美髯公。
张飞眼睛瞪大,望向前方,右手握着丈八蛇矛矗在地上,鼻息很均匀而富有规律。
白宇一开始还没有发现不对,然后突然皱眉仔细看了一眼张飞,忍不住笑骂道:“你这疲懒的黑厮,竟然敢在朕的书房里睡着了!”
张飞被哄堂大笑惊醒,眼神恢复清明,抽了抽鼻翼,茫然的环顾四周,等到弄清楚发生什么事后嘿嘿一笑,扰着自己的后脑勺,也不以为耻。
“还不是陛下的话语太有道理了,俺张飞感觉很有道理,就忍不住思考了一会儿,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张飞脸色丝毫不红,面不改色的说道。
赵云只是微微一犹豫,上前一步开口说道:“禀报陛下,子龙以为这组合……之事,可行!”
赵云语气铿锵有力,赵云自然能够明了陛下希望他们可以组成组合,所以虽然赵云心底也有些不太欢喜这组合之事,但还是第一个站了出来。
黄忠性格最稳,虽然上一世他很骄傲,但在自己的骄傲狠狠摔了一次以后黄忠的性格却是变得稳重了不少。
“陛下所言言之有理,汉升也认为组合之事,可行。”
马超戏谑的看了一眼关羽张飞二人,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说道:“末将也以为这组合之事可行。”
张飞双眼呆滞看向前方,继续装疯卖傻,关羽却是有些挂不住了。
其实张飞还好,虽然张飞脾气爆,但大局观却是很强,所以唯一的阻力就是骄傲的关云长。
张飞也正是照顾到二哥的情绪所以才在陛下面前装疯卖傻,准备把这件事拖下去。
不过关羽终究还是长叹了一口气。
三弟的苦心他又如何不明白。
“陛下。”关羽开口说道。
关羽是谁,被称作关圣帝君,武圣。温酒斩华雄,斩颜良,过五关斩六将,关云长之威名千古流传。
关羽凤眼睁开,狠狠一抱拳:“末将愿听从陛下之令!”
白宇脸上露出笑容,“好,放心,朕也明白诸位爱将都是自信无比,所以朕只会把你们调至同一军团之下,反正组合特效只要是在同一战役之下就可激活。”
“明白!”赵云关羽等人抱拳领命。
砰砰砰。
传来敲门声,“陛下,已经审讯出来了。”
白宇看向门外,让来俊臣等人进来。
来俊臣身穿宽大的黑色官袍,在官袍的边缘有些一列金色的纹路,金纹只有三品以上的大臣才有资格佩戴,而帝天大世界刑部尚书来俊臣自然是三品以上。
“陛下,于毒将军已经不幸陨落了……”来俊臣语气有些沉重。
这陌生的异界里,他们就像一群孤身来到异乡的寻道者。
虽然在其他人看来他们都是实力高强,修为强悍,但只有他们自己才知晓他们是异乡人。
那种每日每夜深入灵魂深处的孤独深深的侵袭着他们。
好在他们能够召唤自己的家人,也算是在这冰冷的异世中为他们增添一丝温暖。
每一个来自华夏的同胞都让他们有一种熟悉感,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亲切。
于毒的陨落,何尝不是一种兔死狐悲。
“那张燕在哪里。”白宇的语气不知何时低沉下去。
赵云也转过头仔细听着来俊臣接下来的话。
来俊臣开口说道:“张燕……被这鬼物卖给魔族了。”语气中有着按耐不住的怒火,自己大夏的将军居然被当做货物一般贩卖。
这更是一种侮辱,何时见过自己朝廷的一方将领被敌人活捉然后卖给其他人。
“卖给魔族?”白宇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实在是这两件事之间的差距不止一丁半点的大。
怎么上一刻还是俘虏,下一刻就变成货物一般还被交易给了魔族。
“那鬼物说他将张燕将军俘虏后然后就将张燕将军卖给了魔族,因为张燕将军的血脉很特殊,魔族有一个领主十分喜好各种古老珍惜的血脉,因为张燕将军的血脉十分古老稀少,然后这鬼物也有一些门路,就将张燕将军贩卖给了那魔族领主。”张燕开口说道。
场面一时沉默了下来,张飞脾气最急,“陛下,要我说就什么也别管,直接抄家灭了那魔族满门上下。”
张飞也是魔族血脉,最为感同身受。
“那魔族领主的身份你可审讯了出来?”
“回禀陛下,那魔族领主名玄膏,是黄羯魔界的一名大领主,十分古老,据传已经有了数十万载的寿元,从那鬼物那里得到的消息来看,玄膏的修为应该有真魔境。”
真魔等同于真仙,那玄膏的实力应该有真魔境,之前五虎联手看似只有张飞一人独抗謬,但实际上却是得到了另外四人的力量加持,而这种力量加持最多只能同时赋予一人,所以就算另外四人也出手战力也不会成倍暴涨。
那謬只是初入真仙的修为,就让白宇麾下五虎联手才能击败,而玄膏步入真魔不知多久,一身实力以及底牌不知有多深厚,想必极为难缠。
更何况玄膏是在黄羯魔界,若是不能迅速拿下玄膏到时候只会惊动其他魔,反而不妙。
恐怕到时候被围攻的反而会是自己麾下的英雄。
白宇一时间有些为难,要不干脆就只单纯找机会救回张燕,等到时机合适再行报仇。
白宇脑海里突然转过一个人的名字,或许他可以。
那一位被召唤出世后一直没有出手根本不知道具体有多强,白宇也从未强制要求过让他展露自己的实力,因为麾下的英雄不是猴子,还需要卖弄一番自己的技艺。
但单凭那一位的名字就是招牌。
白宇起身,宣退张飞等人,“事情如何,朕自有定论,时辰已不早了诸位爱卿先行退下吧。”
“陛下,那謬?”来俊臣请示问道。
白宇一顿,本欲直接诛灭那謬,但好歹也是真仙修为的大能,就这样让他直接死去却是太过浪费资源了。“好好调教一番,过一段时日朕有用。”
皇宫后院,鳞次栉比的大殿后有一座秀丽的假山,转过假山是一道曲折的小道,小道弯折向上隐没至幽径深处。
这里是禁区,平素里就算是宫内的宫女太监也不允许私自踏入,没有人知道踏入的后果是什么,反正再也没有出来过。
幽径两侧是一颗颗有着金色绒针的松树,如今正是暮秋时节,松树上结着一颗颗硕大的松果,点点金纹遍布于松果之上,这是一处被攻占的小世界原本的皇室,如今的小世界贵族向白宇进贡的奇珍,名为天香金松。
天香金松每年都会结一次松果,和其他那些需要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几千年才能成熟的妖艳贱货不同,这天香金松果每年成熟一次,这天香金松果没有其他特别的效果,虽然也是灵物,但对于修为其他提升不算太强,但就是一点——那就是好吃!
而且天香金松既然被称作天香,那香味也是一年四季都散发,香味不算太浓,不会浓郁得令人厌恶,反而有着一股如若幽兰的清幽感。
被送来的五千株天香金松尽数被白宇栽种在小院之后的幽径两侧,延绵至山后,最后一直错落于山巅一处小小的寺庙之中。
寺庙不大,墙高七尺五寸,院内栽种着一颗菩提树幼苗,一旁的小池塘里有着一朵纯白的莲花,莲花只有碗口大小,水面漂浮着两叶莲叶。
看见白宇走进来,正在院角为蔬菜浇水的慧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轻将手中水桶放置于一旁,擦了擦手上沾染的水,面带微笑的走上前双手合十,“慧能见过陛下。”
白宇回以一礼,“朕此行实在惭愧,还是有事需要劳烦慧能大师。”
慧能微微一笑,“无妨,陛下有令尽管吩咐便是。”
白宇言简意赅将事情经过讲述出,然后恳请慧能出山,“朕明晓此事不易,若慧能大师不欲朕也不勉强。”
慧能摇了摇头,“陛下不必如此,化外妖魔顽固不知教化,只是他们缺少一个教化他们的人而已。”慧能说着双手合十,轻声颂愿。“生于蛮夷,不懂礼仪是非,自行此恶举,但魔非生而知之者,一切皆有因果。”
白宇眼角一跳,“慧能大师莫非......”
慧能微微一笑,“我欲效仿先贤,曾有地藏王立下大佛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我慧能也欲度化一方魔界,教化一方众生。”慧能双手合拢,眼帘低垂,有些花白的胡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黑,然后向内收缩,慧能脸上的皱纹也渐渐消失,眼角变得光滑匀净。
就在白宇的眼前,慧能直接从一名容貌六七十岁的老者化为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朝气蓬勃,精气旺盛。
......
“陈胜!你给我出来!”
“陈胜,你有本事对我女儿行不轨之事,难道就没有本事站出来承担责任吗?”凄厉的声音在陈胜的军营外响起。
声音之凄厉,传遍了整个城内的大街小巷,整个灥阳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少百姓被这声音惊动,悄悄打开窗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就是当今天下兵马总督陈胜所住的府邸。
一些百姓撇了撇嘴,似乎对陈胜的为人有些不齿。
“记住了没,那陈胜居然是这种货色,以后走在街上千万要小心点。”一名家中老父告诫自己的女儿。
因为陈胜的容貌和实力地位,在入驻灥阳后对城内的百姓秋毫未犯。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城内的百姓对陈胜反而没有多少恶感,除了那些心系皇室的重君之士以外。
既然在正面势力上对付不了陈胜,那就想办法搞臭陈胜的名声,然后以陈胜如今的行为自然会有很多看不过眼的人会来找陈胜的麻烦。
不少人都对陈胜如今的处境有些幸灾乐祸。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陈胜如此高调,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仇恨的目光。
可以预见今日之事很快就会传遍灥阳的大街小巷然后以一个很快的速度向四周传递。
“大哥,此人我已经调查出来了,就是城内许家的人搞出来的,就是为了败坏大哥你的名声。”吴广眼神阴狠,开口说道。
“大哥,要不要......”吴广眼底露出一丝凶狠之色,狠狠一咬牙,自从进入灥阳后大哥就对他限制颇多,很多事情都不允许他做,吴广有些不明白为何要总是这般袒护这些世家,现在好了,这些世家反过来咬大哥一口。
按照吴广的意思就应该将这些世家全部打服!
不服就死!
拳头在上面,他们脑袋在下面,想要不挨打,就乖乖给我跪下。这就是吴广的信条。
陈胜沉默半响,眼神有些疲惫,同时有丝愠怒在眼底流转,不是针对吴广,而是针对许家。
“我进城后可曾亏待许家?”
“没有!大哥你甚至还提拔了许家家主许铎为太尉,位列三公之一。”吴广开口说道。
“我那进城后可曾针对过许家?”
“自然没有,好几次我准备让大哥你敲打一下许家,但都被大哥你阻止,说什么怀柔之策,拉拢部分打压一部分。”吴广眼神有些幽怨。
“那他们为何反而要倒打我一耙。”陈胜有些不解,上一世他所在的势力就是因为过于强硬,针对世家势力,同时因为后期陈胜滋生了骄傲情绪,然后对下面的人疏远,才导致失败。
这一世陈胜不欲走前世老路,准备争取一下世家的帮助,虽然知道世家都是一群吸血鬼,但前期却是可以依仗拉拢一番。
所以陈胜进城后一再克制,拉拢一部分原来在朝中不得志的世家,然后打压原本受到皇室恩宠的世家,本以为能够得到原本不得志的那些世家的支持,但事情的结果却是让陈胜默然。
自己待其恩宠、许以高官、嘉以厚礼,怎奈却养其骄纵、反而暗中唆使人来诬陷自己名声。
若非自己留有一手,命吴广暗中派遣不少探子同时收买了一部分人,自己恐怕只会被瞒在鼓中,只会以为是其他敌人的诡计,根本不会想到就是自己人在背后给自己插了一刀。
呵,真当我陈胜的刀不利乎!
陈胜眼底怒火再也按耐不住喷涌而出,霍然起身!
(ps:这一章为剑→炎羽的万赏加更)
房间里的窗户嗦嗦直响,摆放在桌上的瓷杯啪啦一声炸裂成碎片。
陈胜不发一言一语径直走出房间,此时正是黄昏之时,天色昏黄,西边一抹残阳赤红如血。
大街小巷上行人稀少,自陈胜吴广进灥阳以来对百姓秋毫未犯,不过终究不是正统路数,百姓心底有顾忌,因此平日里街上行人便也稀少了不少。
此刻正是煮飧食之时,绝大部分百姓都在家中煮饭,街上行人寥寥。
虽然陈胜吴广的八卦丑闻很吸引耳球,但饭还是要吃的。
陈胜面色阴沉狠狠一拳砸中一旁门框,木屑纷飞,被砸出一个大坑洞。
许府,许家主脉尽数聚集在厅堂里用晚膳,管家小跑着跑进厅堂急促说道:“家主大人,陈胜将军前来拜访。”
许铎心底一惊,但脸上却并未露出任何慌乱,强自镇定下来:“快点请陈胜将军进来,你还进来给我禀报做什么,真是不懂事。”
“是,是我疏忽了,还请老爷恕罪!”
管家连连点头,转身退下。
许家所做的事只有少部分人知晓,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
甚至一部分许家的后辈还以为是陈胜将军对他们许家青眼有加,脸上情不自禁露出喜色。
自从陈胜将军入京以来,以前因为得罪了朝中权臣而不得重用的许家受到陈胜青睐,不止家主许铎受到重用,许家不少青年一辈也纷纷入仕。
虽然陈胜的名声很差,至少在那些曾经朝中的大臣们以及他们的门生故吏和子女的口中名声很差,但在许家这等后受到重用的家族里口碑还算行,暗地里不知道,明面上这些人未曾公开说过陈胜的坏话。
“陈胜将军。”一些后辈停下手中碗筷,站起身来笑着对陈胜打招呼。
陈胜只是扫了一眼这些人,微微额首,在场的气氛僵了下来。
此刻就算是眼力再不怎么好的人也能感受到在场有些僵冷的氛围。
“呵呵……”尴尬一笑,一名许家的后辈试图缓和气氛。
陈胜直接开口,声音不徐不疾,但却很清晰的穿进了在场所有人耳中。
“许铎家主……”
“铎者,形如铙、钲而有舌,布政教法之重器,许铎家主名铎……我本以为许家主人如其名,刚正不阿。”陈胜雄浑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厅堂里。
陈胜话语一顿,眼底露出一丝讥讽。“我看走眼了。”
“我陈胜,最恨的就是背叛!”陈胜眼底黑光不知不觉侵袭了整片眼眶,瞳孔化为漆黑一片。
“背信弃义,两面三刀之徒。”
“陈将军,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之处。”突然大厅里其中一名青年忍不住开口说道。
“误会?你确定你要看证据?如果你看了证据,那我就会把你当做帮凶处理,你还要看吗?”
青年上前一步,一对浓密的剑眉高高竖起,“我确定!”
哪怕修为比之陈胜低了不少境界,但这一刻的青年却毫无惧色,英姿勃发。
“小泫,这里没有你插嘴的地方,快点向大人道歉。”许铎呵斥道。
许铎转过头对陈胜一鞠躬,头颅深深垂下,“大人,此事全是我一人之过,我的家人毫不知情,还请大人饶恕我家人一命,我以我的名声担保,他们绝不会在事后报复大人。”
许家人望向陈胜,又望向许铎,很多人直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被称作小泫的青年眼神惊怒不已,前世自己许家遭逢大劫,自己许家满门抄斩,独留她侥幸逃得一命,但她之后也受到皇朝通缉,狼狈逃窜数十年之后在一次机缘争夺的过程中得到了一个神秘罗盘。
然后莫名重生数十年前,更是回到自己童年年代。
这一世她发誓要改变自己家族的命运,以微弱的杠杆撬动整个家族的未来。
无奈自身天资有限,虽然她知晓一些遗迹所在之地,但可惜自己实力不足,有些遗迹需要自己的实力足够才能打开。
没有实力修为贸然走进去只会遭受大劫。
更有些遗迹更不是她一人独知的,有些遗迹被很多人同时知晓,别人更是祖祖辈辈就等待那些遗迹出世,只是迫于没有达到开启时间而已。
所以并不是说重生后就一定能一帆风顺,实力不够就算知道知道宝藏也没有资格前去挖掘。
弱者就算重生一世也顶多就是一个稍微强大一些的弱者而已。
只要是真正的天才,无论把他放在什么背景下都会崛起,反之亦然。
许泫更是把自己的重生当做唯一的秘密,不敢告诉其他人,这么多年唯一改变的地方就是家族的灭门之灾。
只是从几个月前一切历史的轨迹都发生了变化。
本来还有三十年屹皇才会受到宗门群雄逼迫自刎而亡,但却被一个叫刺王的组织刺杀身亡,随后陈胜入京,胁天子以令诸侯。
一切都发生得让她眼花缭乱,根本反应不过来。
本以为这些事情离她很远,但谁知陈胜竟然直接杀上门来。
陈胜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你的名声?从你在背后阴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在我心底就没有丝毫名声了。”
空气中一颗颗黑色水珠凭空浮现,密密麻麻悬浮在半空中。
黑色水珠不断膨胀扩大,下一刻涨满了整个大厅。
陈胜吴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大门外,透过门窗可以看见大厅里漆黑一片。
黑水潮水般褪去,陈胜准备离开,突然余光瞥见一个罗盘静静躺在大厅中央。
陈胜脚步一顿,信手一伸,罗盘飞入陈胜手心。
自己的太阴黑水能够腐蚀万物,刚才在自己的控制下才没有腐蚀门框屋顶等物,而屋内所有桌椅骨头都被腐蚀一空,而这罗盘却完好无损。
陈胜眼底露出好奇之色打量手中罗盘。
收入储物戒指里然后走出许家。
……
三十几里外,已经迫近灥阳城池边缘,许泫惊魂未定的从地上站起来,腿脚还有些发软。
环顾四周,却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能从周围的建筑来看知晓自己还在城里。
最后的画面只有无尽的黑潮,她不敢回头,不敢回头看。
强忍着哭泣,捂着脸向外面走去。
“这位姑娘,你可是遇见了不顺心的事情?”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许泫耳边响起。
许泫泪眼朦胧的抬起头,一名风姿卓越面如冠玉的青年关切的询问她。
许泫有些慌乱,自己不是女扮男装么,怎么被认出来了,“啊啊,没事,没事。”
许泫赶紧低下头,想在城内军士收到命令戒严前离开灥阳。
至于去哪里她还没有想好,这一刻她的心是乱的。
“姑娘可是在逃避仇敌追踪?”许泫快要离开这条街巷时身后传来那青年的声音。
许泫转过头,讷讷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显得有些慌乱,低下了头,双手不断绞着手指,看上去是被猜中心思心乱如麻。
那青年见此了然一笑。温和说道:“若是姑娘相信我,我李正直可以带姑娘离开追兵追捕。”
许泫看上去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稚鸟,连连点头。
青年微微一笑,然后转过头示意许泫跟上。
许泫看着青年的背影,眼底露出莫名之色,哪还有之前的稚嫩。
漂亮的女人总是善于利用她们的优点,这无可厚非,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
转过几道偏僻的小巷,一开始许泫还有些戒备,手心悄悄捏着一颗漆黑的霹雳子。
但走了一段距离后最后却是走进了一栋高屋建瓴的高大建筑里,光看这建筑就知晓居住在这建筑里的人身份不一般。
许泫心底松了一口气,住在这种地方的人身份想必也不简单,自己孑然一身应该也没有什么值得图谋的。
李正直见许泫有些顾忌,也不恼怒,只是微微一笑,脸上露出温暖如阳光的笑容,“没事的,进来吧,我需要找些朋友帮忙,这样也便于姑娘隐藏踪迹。”
随后安排了一辆马车,马车前坐着一名身着白衫的佳人,迎面微风吹动耳畔的发丝。
许泫也有些没有想到李正直说的朋友居然是一名这么漂亮的女子。
心底却是反而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应该不是心怀不轨之徒。
坐上马车,似乎这马车的来历不俗,没有经过多少检查就顺利出了城。
马车轻轻摇晃,马车的窗户用绿色砂纸牢牢封锁住,看不见外面的情景,只能知道是出了城。
大约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马车停了下来。
听着外面李正直的呼声,许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脚悬在半空中僵在地上,呆呆看着眼前的场景,小腿想要收回马车里,一旁伸出一只有力的胳膊握住她的脚踝,“放我回去,放我回去!”
许泫尖叫着想要缩回马车,她不要下去,她不要下去!
“来了哪还有回去的道理。”冷笑声从一旁传出,一名光头壮汉霸道的将许泫拉下马车,一拳砸中她的小腹,丹田破碎,许泫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然后就像一条死狗一般被拖着走进了这处宅院,在宅院的上方挂着一个牌匾,牌匾朱漆印刷,金粉铺底,书写着三个硕大的金字——怡红院。
“李公子,长老他们已经静候多时了。”老鸨笑着迎上来,李正直抖了抖自己衣袍,点了点头直接在老鸨的带领下走进怡红院。
至于许泫的下场自然不用李正直考虑,对于他而言这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真的只是顺手诓骗了一个有些小聪明的女子进来,这对于李正直而言顺手而为。
“李真传来了。”老鸨带领李正直和与其一路随行而来的白衫女子到了一处幽静小院里,小院周围连一名侍女都没有,安静无比。
“让他进来吧。”小院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走进小院,李正直才看见小院中心放置着十几个蒲团,其中大部分都坐着人,有老有少。
“见过诸位,我来晚了。”
“无妨,只要李真传能在子时前到达即可。”其中一名老者笑着说道。
另外一旁坐着的一名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的妇人面如寒霜,“这一次大家前来就是为了讨论诛杀陈胜之事,早点结束讨论早点离开,这个地方真是恶心。”
......
许泫从昏迷中幽幽醒来,惊恐的查看自己衣物,发现并未凌乱不由松了一口气。
但是随后小腹传来阵阵绞痛,闭上眼睛内视体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丹田碎了!
就像天塌了下来一样,在这种世界没有实力就是原罪。
“不!不!”许泫疯狂的搜寻挣扎着,哪怕身上此刻传来的剧痛也似乎无法影响到她。
唯一一枚小虚空挪移符也在之前用掉,如今根本没有离开的手段,而且许泫很快也发现自己的储物戒指也被收缴,加上修为被废.......
一瞬间,许泫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谁也没有将许泫放在心底上。
对陈胜而言,这就是一个喜好女扮男装的许家余孽而已,甚至不知道许泫未死,当然如今的结果还不如死去......
而对李正直而言,也就是互飙演技随便骗了一个看上去有些小心机的小姑娘而已,至于这姑娘什么身份什么背景来历这就不重要了,他可是永屹皇朝十宗之一合欢宗的第一真传,就算是皇室的女儿他也无所畏惧。
季节逐渐进入晚秋,各地降雪道路堵塞,正常而言这一般都是休战的时节。
以陈胜吴广为代表的势力从灥阳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占据数十城,也是目前永屹皇朝最强的一方势力。
但今年不是一个休战的时节。
虽然已经进入晚秋,但各地的反军还有永屹皇朝十宗联合在一起向灥阳发起进攻。
连绵不绝的攻势使得前线压力极大,岌岌可危。
据传更是有不少十宗的高手加入军阵,使用各种方法刺杀军中高层,刺探消息情报。
“他们这般作为不过就是想将我引出去围杀而已。”陈胜一目十行扫着情报,冷冷说道。
吴广坐在一侧,把玩着手中长刀,“那就如他们所愿吧。”
逆天尚有一线生机,但逆吾只有死路一条。
风林关顶,陈胜一身黑甲手持长戈飘然独立,俯头漠视城外百万联军。
“陈胜,你身为永屹臣子,欺君罔上,惑乱朝纲,理应死罪!”一个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上。“但上苍有好生之德,如果你能束手就擒,或许还能免除死罪,否则今日就是你时运不济,命陨当场。”
“没错,陈胜,如果你肯束手就擒我们可以从轻发落你的罪行!”风林关下一名道袍老者朗声说道。
一时间,城楼下一众宗门之人不断发着声音,在他们看来风林关已被重重包围,周围更是设下天罗地网,就算陈胜长着翅膀也飞不出去。
陈胜显然必死无疑!
一时间不少人得意洋洋的骄傲了起来,趾高气扬的对着城内的陈胜呵斥不已。
“吵吵吵,一群蚂蚁吵死了!”城内突然响起张狂无比的怒喝声。
下一刻一道惊天火焰刀从城内冲天而起,连绵的火焰灼烧了天边的云朵。地仙巅峰的修为气息冲天而起。
吴广手持一柄熊熊燃烧着火焰的赤红色大刀,扛在肩上缓缓登上城墙。
披靡的眼神冰冷如刀扫视下方众人。
“刚才说话的,给我站出来!”
场面一时静了下来。
没有人站出来,谁也不愿意充当第一个出头鸟。
“哈哈哈哈。”城楼上响起一大片连绵不绝的嘲笑声。
哄堂大笑就算是城楼下的联军都听得一清二楚,不少士兵而是羞愧不已低下了头。
自己一方将军刚才那般嘲讽敌将,结果敌将一上城楼,自己一方的将军们全部都怂了。
在气势上就受到了严重的压制。
“我来!某家刀下不斩无名之辈,小辈可敢报上名来!”一声怒喝响起,下一刻大军之中响起一声怒喝,紧接着刀光回响起,一名手持大刀的壮汉骑着白色狮虎兽冲出阵营。
这名将军手中大刀如一汪秋水,波光粼粼。
吴广冷笑一声:“你们前来围攻我们居然还不知道本将军的名字,正是笑话,看你这厮也有些胆魄,记住了,某家姓吴名广,到了地狱记得报上我吴广的名字。”
吴广纵身一跃,直接从数十丈高的城楼上一跃而下,双手高高举起烈焰弯刀,猛然斩下!
滔天烈焰冲天而起,神异的火焰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金黄色的火焰无物不焚,连空气都燃烧了起来。
“诶,等等。”下方那员将领显然还未曾反应过来,匆忙一刀横架上来,在头顶上化为一片光滑的圆镜。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我还没说出我的名字,你怎么就偷袭我了!不当人子!”
烈焰弯刀从天而降,一刀斩破下方圆镜,就像热刀切牛油一般狠狠从上往下切开,唰啦一下就直接贯穿到底。
砰。
吴广双腿稳稳落在城墙下,双臂握住赤红色弯刀,双腿微躯半蹲伏在地上,脑袋向下低垂着,满头黑发垂落下来。
可以看见宽广的背脊随着呼吸不断起伏,就像一头弯下身躯缓缓呼吸的荒古魔兽。
充满磁性的声音从黑发中传出,“对于死人的名字我从来没有记住的兴趣,因为太多了,我会根本记不住。”
下一刻手持长刀横架于头顶的将领唰啦一声从头到尾断成两截。
稀里哗啦的鲜血肠子洒落一地。
吴广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黑色的长发散发着一丝腥红色的光芒,神异无比,脑袋向一侧歪斜,吴广嘴角勾起一丝狰狞的笑容,“对付你们这些垃圾,何须我大哥出手。”
踏前一步,手中烈焰弯刀高高举起,“谁来,继续?”
霸道无比的话语如一道惊雷滚滚响起。
联军士兵都用敬畏的眼神看着站在场地中心的吴广,就像在看着一位神明一般。
军心士气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不断衰弱,如果这个时候凝聚军魂,军魂的强度绝对会被削弱至少一成。
“好胆。”
“竟然如此猖狂。”
“此子竟然猖狂若此。”
愤愤不平的声音从十宗高层阵营里不断响起。
李正直站在队伍中央背负双手听着周围一些长老还有高层都说着这种类似的话语,忍不住皱起眉头心底有些不屑。
说实话李正直对于这种人是不大看得上的,哪怕就算这些人是自己的同宗长老。因为他们口号虽然响亮,但却并未有着任何想要下场的动作以及想法。
只是单纯的喊喊口号罢了,这种口号谁都会喊,就算是下面那些只有通脉修为的士兵也能喊,而且喊得比他们更响亮。
“我来战你。”李正直突然开口说道,一步踏出,从军营里走出,手中倒提着一杆长枪,长枪拖拽在地面,拉扯出长长的沟壑。
“合欢宗真传第一,李正直。”李正直淡淡说道,神色平静,这一刻李正直无他无我,眼中只剩下那手持烈焰弯刀的男子。
“李正直,你在做什么!”一旁的合欢宗宗主忍不住低声呵斥道,李正直怎么这么不懂事!没看见十宗谁都没有派出弟子上场么,他去逞什么能。
李正直从他的身旁走过,却看也没看合欢宗宗主一眼。
感受着周围其他宗门传来的或是惊讶,或是嘲讽,或是幸灾乐祸的眼神,合欢宗宗主的面色更加阴沉了,面沉如水的看向李正直的背影。
走出军营,战场双方都看清楚了李正直的面容,倒也没有以貌取人,虽然李正直看上去像个小白脸,但没有真正动手前谁也不知道李正直的真正实力。
李正直默然,或许在其他人看来他这番行为是傻,有些胆大妄为,谁都能够看出这吴广绝对是一名战力顶尖的地仙名宿,一身实力已经达到了地仙这个境界的巅峰,除非围攻,否则单对单的话十宗之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之前被吴广一刀秒杀的人叫罗尼,是十宗里唯一的炼体宗门霸体金刚宗的上代首席真传弟子,一身实力通天彻地,早已突破地仙境界,更是在永屹皇朝担任前将军职位,是这次围攻陈胜的主力。
结果却被吴广一刀秒杀,也正是这一刀震慑了十宗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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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很强,但是你再强也人力有限,终究没有突破至天仙境。”
李正直认真说道:“没有突破天仙,那我们之间的差距终究也没有那么大,在下不才,愿讨教吴将军的本领。”
这一番话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听上去反而有那么几分道理,而且李正直神态也不似作伪装腔作势。
但远处山峰上一名身着白衫的女子却是眼底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定定的望着下方的李正直,眼神间有着一丝散不开的疑惑,以她对李正直的了解,李正直绝对不是这么一个舍己为人的人。
李正直提枪杀向吴广,两人战作一团,不过十多回合李正直就一个躲避不及被吴广一刀拦腰斩断。
李正直上半身倒飞出落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想要挪动身躯,在地面拉扯出长长的血痕,蓬头垢面,看上去狼狈不已。
“我辈修士本就逆天而行,生死早已看淡,能为合欢宗而殉道,我李正直死而无憾!”
在场的氛围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一名修士也被李正直这种热血的精神所感动,忍不住身躯一震,然后喃喃自语。“我辈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
吴广手持烈焰弯刀桀骜不驯,放声挑衅诸敌。
“李师兄!”十宗飞月宫的一名女弟子悲痛长呼,李正直虽然是合欢宗首席,但是为人风流不羁,而且乐于助人,在十宗的年轻一辈中声望很高,而且也有不少年轻一辈的女修士倾心于李正直。
看见李正直身陨当场,不少女弟子都悲痛的大呼。
李正直的死自然不能激起所有宗门修士的愤怒,但本来这群修士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围杀陈胜。
只是之前受到吴广的影响,不少修士被吴广所摄住,一时不敢上前。
但李正直的死却像一味添加剂,让这群被暂时威慑住的修士胆魄重新回归。
一些长老面色一沉,知晓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否则大军和弟子的胆魄都没了,到时候反而更加麻烦。
“杀!”
西面山上,一行七人手持长剑从天而降,脚尖点在沿途旗杆上,纵身飞塔,于半空中疯狂挥舞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手中剑光交织在一起化为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全真七老!”一名全真武教的弟子激动的说道,对一旁的一名飞月宫的女弟子开口说道:“这位女道友,你看见了那七名前辈了吗?那就是我全真武教的全真七老,那个冲在最前面最帅的那个就是我的师叔祖!”
吴广双眸变得赤红,如若玛瑙,手中弯刀怦然斩出,一瞬间仿佛整个人都化为了一柄刀。
“我师叔祖他们打造了金网遮天剑阵,这个阵法可是我们全真武教的镇派之阵,这吴广绝对在劫难......”
赤红色的巨刀动作很慢,但是就是这缓慢的动作却带着一股坚不可摧的霸道与坚定斩向天空。
金色剑网发出嗡的一声颤响,下一刻怦然碎裂成无数碎片。
“噗!”全真七老齐齐吐出一口鲜血向后暴退。
“和这种祸乱朝纲之徒不必讲什么道义,大家一起上!”突然一人振臂高呼。
“道友说的是!”
下一刻周围的山包上一道道剑光、魔云、拳影、神光升起,齐齐杀向吴广。
漫天攻击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吴广,从下面往上看,天空都在这漫天的攻击下不断扭曲,仿佛一副抽象的画,
一些修士的眼中露出快意,就算是再强的地仙面对这种程度的攻击也不可能活下来,在场至少二十余名地仙同时出手,加上不下百名的人仙,这已经汇聚了十宗绝大部分的战力,这股势力足以抗衡颠覆一般弱的皇朝。
这也是十宗多年来的积累,也是他们敢于颠覆永屹皇朝的底气。
“这股力量本来是准备围攻屹皇的,虽然屹皇那老东西没有资格享用这份大礼,但你吴广能够死在这招下也算是死得其所。”
十宗所有人的力量都集合在了一起,在天空中不断交汇贯通,最后化为一颗炽烈明亮的太阳。
太阳还未坠落大地,恐怖的力量形成一股热浪席卷四周,大地上的青草干枯趴伏于地面,吴广深吸一口气,鼻翼间一缕缕火光浮现,双眼变成赤红色,发色越来越红。
“二弟,别暴露了自己血脉。”陈胜的声音突然在吴广耳边响起。
下一刻天空传来陈胜的长呼,一直静静站在楼塔顶端的陈胜猛然一跃,手中长戈高高举起,黑色的冰寒之力从身上散发,手中的长戈表层都有寒霜凝结。
组合技,苟富贵勿相忘激活!
陈胜和吴广的修为猛然向上一戳,提高了一小层,但陈胜和吴广的修为本来就是地仙大圆满,再上一层就是天仙境,而这个组合技只能提升大等级里的一个小等级,因此两人如今的修为就提升至了一个很巧合的等级,半步天仙。
大等级的跨越并非那么容易,就算是张飞也是有着一道道增幅才力量暴涨一个大等级。
但若是陈胜吴广激活自己的神魔两族血脉,就能彻底迈出这一步。
不过——
陈胜傲然扫视围上来的宗门众人,就算只是半步天仙也够了,对付这群人。
乌合之众聚集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群乌合之众。
长戈上的黑芒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暴涨三尺,轰!!!
头顶上方两道力量撞击在一起,一瞬间力量扭曲,下一刻向内坍塌收缩,紧接着两股冲突的力量撞击在一起发出刺目的光芒,紧随其后的是恐怖的冲击波!
轰轰!!!
天云绞灭,风林关里的高层建筑在这道恐怖的余波前是那么的脆弱,高楼塔塔,不知砸死了多少士兵。
同时剩下的余波席卷城外百万大军,在军官的指挥下几乎没有多少伤亡,但旗杆却是被吹断了不知多少,帐篷也被掀飞大片。
“死了吗......”
有人眯着眼睛仰望天空。
那里是力量暴涨的中心,混乱的力量将整片空间扭曲。89
“咳咳......差点阴沟里翻船了。”低沉的声音从那片扭曲的空间里传出。
一道黑色的小点在头顶上方凝聚,紧接着以迅疾无比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下一刻在天空中化为一个有着六十四面的菱形黑色结晶,结晶的表面有着道道裂纹,裂纹越来越大,发出宛若玻璃破碎的声音,黑色的结晶掉落,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陈胜。
“让我来。”一个腐朽荒厄的声音从山巅传出,那是一个木棺,木棺陈旧而又腐朽,表面还有虫蛀,一些蜘蛛网在木棺表面堆积,下一刻木棺咯吱一声缓缓打开,浓烈的灰尘从中传出。
让人忍不住怀疑都腐朽成这样的棺材里还能走出什么样的存在。
一只苍白无比,表面还有着尸斑的素手从棺材中伸出,下一刻对准天空狠狠一抓,天色一刹那暗了不知多少,就仿佛头顶的阳光都被这一手尽数抓走。
天上的星辰摇曳,白日星现,下一刻一个庞大素白的手掌凭空浮现,一颗缩小的星辰静静躺在手心。
陈胜双眼猛然收缩,捉星拿月?!
但仔细瞧上一眼后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那只是一颗星辰虚影,而并不是以大神通将星辰化为芥子捉拿在手心。
若是真的能捉星拿月,那么面对这种等级的强者陈胜绝对二话不说马上就逃,面对不可能战胜的绝对强敌,还要前去对决,那是愚蠢,而不是勇气。
大手猛然一甩,下一刻那颗星辰被砸向陈胜。
星辰越来越大,在半空中不断膨胀,最后化为一个足有百丈直径的星辰虚影,通体月白色,仿佛一颗流星一般从天空坠落。
陈胜长啸,身后一尊虚影浮现,高达百丈,体表有着黑色的鳞片,双耳有着黑蛇衔首,左手高举,握着一柄闪烁着黑蓝色光芒的三叉戟,背生双翅,脚底踏着一头黑水魔龙。
同样的围攻陈胜的宗门之人也是心底一颤,法相是天仙的标志,而陈胜就凝聚出了一尊法相,难不成陈胜居然在不声不响之中就偷偷踏入了天仙境界?
那岂不是屹皇再世。
棺材里的老祖是霸体金刚宗的底蕴,也是霸体金刚宗的开派祖师符君。
真要说起来这符君要喊屹皇一声兄长。
只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符君离开皇室并建立了霸体金刚宗。
“不必担心,这并不是真的天仙法相,只是一个空架子罢了。”符君苍老有力的声音从棺材里传出,声音腐朽不堪,根本看不出之前出手时那霸道无比的风度。
得了符君的提醒一些人才仔细观察陈胜背后的太玄黑水魔法相,看上去栩栩如生,但仔细看去还是能够看出有一点不真实感,虚弱如透明。
陈胜身后太玄黑水魔法相仰天咆哮,双臂狠狠向下一砸,空间震荡,下一刻两只粗大的手臂遮天蔽日狠狠砸中星辰。
星辰先是一颤,下一刻发出一声悲鸣炸碎!
下方吴广也是从地面升起,身后同样一尊法相浮现,同样高达百丈,这法相的模样与陈胜的法相模样有着七八分相似,但鳞片却是通体赤红色,而且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法相手中的武器是一柄赤红色的长刀,体内散发的不是魔性而是神性。
一举一动的呼吸都仿佛能掀起飓风。
太玄赤火神法相。
两尊法相一左一右,黑色与红色的魔光和神芒在天空中交相辉映,气息融合在一起却又散发出一股怪异的冲突感。
虽然修为只有地仙无法凝聚法相,但是延续在灵魂深处的血脉却是让他们能够提前凝聚法相。
对于这些血脉者而言,不出意外大部分凝聚的法相就是他们的血脉。
组合技激发两人的修为都已突破至半步天仙,在力量上相差天仙已不是太多,所以能短暂凝聚半法相。
“就算如此,对付你们这些方外邪魔也足够了。”
陈胜手臂一抬,下一刻天空中的法相迅速融合入陈胜身体中,大部分情况下法相凝聚出来都是对付大范围或者大体积的敌人的,而少数强者对决时将法相融入体内才是最强的战斗形态。
否则力量过于分散,反而不利于战斗。
法相融入体内,陈胜气息变得更加狂暴阴沉,仿佛疾风暴雨前的阴天,脚尖狠狠一跺,下一刻拉扯出一道残影。
只见手中长戈在半空中拉扯出一条长长的黑线,只有修为突破仙门的强者才能看见一条黑线,对于仙门以下的修行者而言则是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头顶上方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还有那深入灵魂的压力。
吴广也是如此,背后的太玄赤火神法相融入体内,向着另外一个方向的敌人冲去。
完全就是虎入羊群。
虽然不断组成各种阵法还有聚集在一起防御,但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在这一刻只有地仙以上的修行者才能起到短暂拖延的作用。
地仙以下修为的修士在这一刻只有被屠杀的下场。
不断看见修士如落饺子般从天空中落下。
一名合欢宗的地仙太上长老怒喝一声扔出一个粉红色的手绢,手绢在半空中变成桌盘大小,周围氤氲冒出粉红色的雾气,这雾气名为迷神乱心雾,有着蛊惑人心,引起心魔触发幻境的效果,虽然攻击力没有多少,但在这一刻却是最正确不过的做法。
只需要能够延缓陈胜的速度他们就能反击。
陈胜一戈横扫,就像斩首大刀一般将眼前一名修士斩首,右手手腕一抖,手中长戈就一个转身向后翻转,腰腹一扭,“咻!”
黑色长戈拉扯出一条长长的残影,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就将粉红色手绢从中间直接斩断。
远处那名太上长老闷哼一声身形暴退。
陈胜淡淡扫了一眼那人,手中长戈上浮现一滴通体纯黑如墨的水珠,长戈一抖,水珠就凌空飞出,拉扯出一条长长的残影直接命中那名太上长老的背心,然后从天空中摔落生死不知。
可以看见背心上的法宝衣衫破开了一个小洞,透过小洞能够看见这名太上长老胸前的景物。
落在地上的这名太上长老很快身体不断枯萎,最后化为一具冰冷僵硬的干尸。
太玄黑水,极阴极寒之物,被冻结者不消一时半刻就会被侵蚀五脏六腑,然后体内的水分会被太玄黑水彻底吸收。
之前发出全力一击被陈胜轻松挡下后那符君就沉默了,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臂,然后默默将棺材盖合上......89
杀戮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结束,最后残余的所有宗门高层都躲在下方百万大军之中,组成了庞大的军道阵法,军道阵法形成了一道道黑红色的纹路蔓延十余里,铺张在大地之上,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黑红色的地毯。
这百万大军的力量集合在一起,化为一头烟雾缥缈的白雾巨虎,巨虎身躯庞大不知边际,赤红如玛瑙的眼睛如一对月亮夺目摄人心魄。
白雾巨虎匍匐在大地之上双腿微躯,头颅向上扬起,露出警惕的目光扫视头顶的陈胜吴广二人。
陈胜悬浮于半空中扫视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这些士兵都抬起了头仰望着陈胜,眼中露出的目光有警惕,有恐惧,还有仇恨,有的士兵不自觉的握紧手中武器,努力掩饰内心的慌张和害怕。
人太多了,根本看不见那些躲藏的高层踪迹,因为有着浓烈的军道煞气遮掩,寻常瞳术根本无法洞穿这百万大军所凝聚出的军道煞气之云。
无形无相,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军道煞气,只有真正的修行者才能看见。
陈胜并没有特殊的顶尖瞳术,这也不是他所擅长的方面,想要在这百万大军茫茫人海之中找到那少数几十人完全就是大海捞针。
除非陈胜能够将这百万人全部杀光。
但人力有时力穷,以陈胜吴广两人的实力想要将这百万大军尽数屠灭还是一件很难的事。
吴广从天而降落在山巅之上,山巅上孤独的矗立着一个棺材。
手掌轻抠,眼前的棺材板轰隆一声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里面的符君显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偷偷跑了。
陈胜双眼眯起,对着下面的校尉吩咐打开城门,风林关城门轰隆一声打开,大量士兵从其中如潮水般涌出。
军风剽悍的西北军如饿狼般冲出风林关,一头沙漠奎狼军魂狠狠一跃扑向城外百万大军。
将视角不断往天空拉高,可以看见冲出风林关的西北铁骑掀起漫天烟尘,仿佛一条浩浩荡荡的长龙从南城门冲出浩浩荡荡的冲向百万大军。
如若一柄尖刀狠狠插向大军心脏,沿途所有敌军都被狠狠切割,大地掀起漫天黄沙,沙漠奎狼军魂扬天咆哮不已,通彻的狼吟声响彻平原。
从百万大军中往外看只能看见漫天烟尘滚滚,不远处的边际线上一条黄沙围墙长浪掀起,还有密集无比的马蹄声和厮杀声。
声音越来越近,不断迫近,周围天地间又不断回响起此起彼伏的狼吟声,让人仿佛置身于茫茫大漠之中孤身一人,荒凉的沙漠周围不断响起狼吟声,幽幽静静,寒彻刺骨。
天色昏沉,虽然此时是正午时分,但天色已经变得昏黄无比,漫天黄沙不知何时升起,抬起头只能看见朦胧的黄沙遮天蔽日。
陈胜悬浮于天空之上,有序的指挥着自己手下的西北铁骑来回凿穿冲刺切割阵型。
肉眼可见,下方原本连成一片密集无比的防御大军在西北铁骑的凿穿下渐渐变得只零破碎,原本还能和沙漠奎狼军魂斗得有声有色的雾气白虎军魂逐渐落于下风,变得更加稀薄。
随着阵型被破坏,建造出的军魂力量也不断被削弱。
下方的宗门残余势力似乎达成了某个协议,一声不吭的同时四散而逃,偌大的百万大军一刹那就彻底崩溃,头顶上方悬浮的雾气白虎军魂虽然被不断削弱但显然还能坚持不少的时间,可随着百万大军向着四面八方四散而逃,连声悲鸣都未曾能发出就消散于天地之间。
十宗虽然表面上同气连枝,但是在有着共同敌人的压力下形成了短暂联盟,这种联盟在面对更加强大的压力或者遭受挫折时那一点矛盾就会无限放大,就如同现在这般。
从天空往下看可以看见大量的士兵四散而逃,逃向四面八方,就像崩溃的蚁***量的蚂蚁逃向四面八方,虽然混乱但却有着一股莫名的秩序,因为每一支逃离的支流里都有着宗门的高层或者军中将领指挥。
陈胜并未着急一次就全灭所有敌人,稳定的指挥着自己手底下的骑兵尽量生擒围歼,既然这一次他们失败了,那就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
这一次他们提前准备同时集结所有力量都失败,下一次再怎么集结都不可能再超过这一次的规模,除非他们请外援。
但如今天下战乱不休,永屹皇朝地处战苍大世界南方,接壤第一熔岩天坑,另一边就是磐石皇朝,他们想要请外援唯一的可能就是从磐石皇朝请援兵。
只是......
想到磐石皇朝的黄巾军,陈胜默默摇了摇头,如果他们真的请到了黄巾军的头上,那恐怕还说不准黄巾军到底帮谁。
陈胜抬起头眯起眼睛眺望北方,那里是灥阳的方向,转过头一直将视线转回极南之地,那里是永屹皇朝的尽头。
这万里江山尽乃我陈胜囊中之物,我陈胜必将为陛下开疆扩土,立下不世之功业。
......
第一熔岩天坑,赤红的岩浆几乎溢满。
一个个沸腾的气泡咕噜冒着,暗红色粘稠无比的气泡向外不断涨大,暗红色的粘膜上拉扯出一条条如若丝狀的灰白色长絮。
带着一条条拉扯得稀薄无比的灰白色长絮的暗红色气泡涨大至极限,紧接着“啵儿~”的一声就炸裂。
一股寥寥的炊烟从炸裂的地方缓缓升起。
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的青年不断靠近,站在第一熔岩天坑边缘,任凭下面滚滚热浪不断吹拂他的脸颊。
正是之前在所有人眼中都已经死去的李正直。
但仔细看上去此人虽然和李正直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身上的气质却是与被吴广斩杀的那李正直有着截然的不同。
“耗费一尊分身,就是为了挑起战争,结果虽然和我预想的有些偏差,但也大致查不了多少,陈胜的实力果然比我想象的更强一些,不过也无伤大雅......若是传言属实......”后面的声音渐渐变得稀薄而又朦胧,消散在风中。89
摩云山,阳翟城。
宽广的平原上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脉连绵数十里,从山地向上看可以看见一个个建筑在山腰一直蔓延向上。
此起彼伏并且新颖无比的建筑充满了特色的异域风情,有古色古香的江南小居,也有粗犷豪迈的大型堡垒,抑或大方庄严的府邸。
这也是如今大夏最繁华的地方,也是大夏所有子民心目中的圣地。
摩云山主峰山巅之上,从山巅向下五百米的范围都是禁区,严禁任何人靠近。
在山巅顶端被削平,是一个遍布方圆数里的宽广平台,白玉铺地,渺渺白烟将这里衬托的宛若仙境。
在悬崖边缘,有着一个高六尺,通体古朴玄奥的石台,白宇就背负双手站在这个小石台跟前。
天上的星光垂落下来,落在石台上,与石台交相呼应。
白宇抬起右手轻轻钩画石台,天上星辰摇曳,银白色的星光垂落下来浮现在石台上,点点光斑汇聚在一起化为一副江山万里图。
这片江山万里图正是如今大夏的疆域。
从极北之地的鲁国,到最南端的云龙王朝,从最东边的夏国之滨,至最西端接壤天梦沼泽。山势起伏连绵不绝,因为灵气分部所以境内遍布各种气候季节,寒冬酷暑尽皆囊括于十万里江山之中。
就算在皇朝之中能够占据如此庞大疆域的也是属于最顶端一列。
或许如今战苍大世界大部分人还未曾注意到这一点,但一些心思慎密者早已注意到了这个盘踞在战苍大世界东北地界的庞然大物,这是一头正在窥视中原的北方之狼。
晏婴能够说服青铜白银黄金三大皇朝组成联盟,说不得不止是南方安狮帝国的原因,如一头饿狼般盘踞在他们北方的夏国恐怕也给予了他们极大的压力。
任何一个开国之主能够将麾下帝国发展至如今这种规模已经足以自傲,他的名字绝对能名传万古,成为史诗在天下众生耳边吟唱。
“如果朕能一言断亿民之疾苦,如果朕能一念定山河乾坤......”白宇喃喃的声音回荡在观天台上。
“陛下,您已经能做到了,您的雄才大略必将千古传唱。”袁彬微微一躬身,崇敬无比的说道。
“不,还不够......”白宇摇了摇头,“如果朕能做到,那为何还有这山河阻我......”白宇手指向前伸出,点在眼前星光组成的山河万里图上,手指从大夏的最南端一直向北勾勒而上,最后定在鲁国的最北端。
随着白宇手指晃动,沿途所有山峰河流的虚影都在摇晃不已,变得虚幻而又朦胧。
袁彬疑惑的看着陛下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
白宇侧过身微微一笑,眼神空洞的俯视身下,无穷云海沉浮于脚下翻滚起伏,如无边海洋。
“朕曾经思考一件事——”
白宇语气先是一顿,随后娓娓道来,“朕曾起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朕即天下,这天地之心也是朕之所想,朕曾经以为朕早已明悟,可如今却发现一开始的路错了,所幸朕明悟得不算晚。为往圣继绝学......诸多往圣朕自会一一召唤出世,他们之绝学自有他们自己去流传,用不着朕去操心,这万世开太平朕也正在前行的路上。”
“唯有为生民立命,朕曾以为朕做到了,袁彬,你说朕做到了吗?”白宇似是自言自语又似询问。
袁彬恭敬低头,“陛下建立夏国前战苍大世界极北之地战乱不休,虽然看上去人民安居乐业,但丰厚的资源享受最多的只是那些强者还有世家子富商等人,底层的百姓一旦遭遇旱灾饥荒,运气好能卖子女求生,运气不好就只能去深山大泽寻找食物然后成为野兽异兽的食物。
但自陛下建立夏国以后平息战乱,那些百姓不会遭受战乱之忧,而且陛下轻徭役,薄税赋,并有许行司长召唤蟮祖改善我大夏疆域之内的土地肥沃度,人人都能养活自己,不为粮食而发忧,如今夏国境内的百姓都称赞陛下为千古明君,甚至有百姓家中建造神牌,日日夜夜供奉陛下为神明,如果陛下您都不算明君,那天底下还有谁是明君呢?陛下您早已做到了为生民立命。”
“哈哈哈。”白宇听得袁彬的马屁忍不住轻笑,虽然袁彬这番话略微有些夸张,但如今夏国境内的事实与袁彬所言也相差不多。
只是......
白宇摇了摇头,“没有,朕今日恍然醒悟,朕没有做到!”
白宇眯起眼睛看向这万里江山,“朕曾经也以为朕做到了,以为这就是朕所期待的天下,但朕却突然发现不是——”
“仅仅只是让麾下子民不为生活所忧,这算什么为生民立命,远远不够。”
袁彬抬起头,有些迷糊的看向眼前的陛下,突然有些不明白。
白宇轻轻一笑,“朕知道你不明白,朕不怪你,这非你之错,朕也只是站在超过你的高度才能看清楚这一点。”
“朕之所愿,要这大夏人人如龙,要大夏之富强名震诸天,要那诸天之俊才不远万界来投奔我大夏!”白宇眼底露出一种极为炽烈的光芒,袁彬从未见过这种光芒,这不是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引起的异相,这就是单纯眼神所带来的感觉。
袁彬绞尽脑汁想表达这种眼神,最后只能用一个最为靠近的词来给这眼神命名——执念,或者说可以称之为信仰。
“朕且问你,朕之大夏疆域如今可曾辽阔?”
袁彬身形一正,肃穆道:“除了帝朝以外,皇朝之中以袁彬所见所闻,大夏当得魁首!”
“那朕又且问你,我大夏一普通百姓从鲁郡走到云龙郡,需要走多少日夜?”
鲁郡就是原来的鲁国,云龙郡就是原来的云龙王朝,所有王朝之地摒弃原来叫法,被改名为一郡,而原来的皇朝就改名为一州。如今大夏之地界只有三州之地,当然是战苍大世界只有三州之地。
一个皇朝只有三州之地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夏国的野心也昭之若见。
不过就算如此这对于普通百姓而言也是天埑般的距离,袁彬哑然,“许多百姓一生恐怕都未曾走出过出生之地百里以外。”
这片天地之间有着太多危险,何况还有家室亲人在故土,加上没有修行的普通人又不能日行千里健步如飞,因此想要跨越鲁郡到云龙郡的距离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可以说这就是一件神话!
“是啊......一生未曾走出过初生之地百里以外,这还能算人人如龙吗?”白宇眼神莫名,自嘲道。“何曾有过这样的龙!!!”7489
袁彬头颅垂得越来越低,神态无比恭敬,虽然不知道陛下说的话有什么意思,但在这个时候这么做就对了。
“前段时日朕下令给公输子令其研发元能车,本来朕只是一时兴起所念,但根本没有想到公输子却是给了朕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白宇眼神幽幽,当初只是一时兴起,结果没有想到公输子居然真的给朕做出了这个小玩具,或许对于公输子而言这就是一个闲暇时间听从陛下之命打造的小玩具罢了。
但只有白宇才知道这个东西能够给大夏带来多大的变化。
“交通是一个皇朝发展的动脉,只要交通大网能够搭建而成,这就是一条活的血脉,它所能提供的能量将会让这个皇朝的发展腾飞!”
袁彬皱紧眉头,却是不太明白交通和皇朝的发展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朕就给你说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我大夏资源丰厚,但交通不便,虽然可以通过传送阵运输,但传送阵却是要消耗大量能量,对于那些富人和修行者而言能够消耗得了,可对于这些资源而言却是太过于紧缺了一些,就说我金云县特产金云铁是一种优质的锻铁原料,但想要运输至云龙郡,途中光是传送阵消耗的元石都让其成本大大提高。”
“或许相比较单个而言成本没有提高多少,可是日积月累下来,这就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这还只是其中一种材料,我大夏疆域宽广,物美价廉的材料不知有多少,就是因为这运输成本才导致许多材料运输不便。”
“所以,朕欲打造一条贯穿南北之地的钢铁脊梁——”白宇说到这里,指尖点在眼前的江山图上,狠狠贯穿南北。
“就是这条脊梁,将成为我大夏腾飞的基石!”
“朕欲以钢铁大道为主,传送阵为辅,将我大夏打造成一头腾飞的机器。”
“钢铁大道......”袁彬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仔细咀嚼着这四个字。
白宇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对于那些普通百姓而言传送阵还是一种高端消费,就好比现代社会虽然飞机很快,但也不是所有出行都会使用飞机。
而且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有机场,绝大部分小县城都不会有机场,所以公路才是主流的交通干道。
但只要钢铁大道建成,麾下子民们想要去远处地域的成本就会大幅度降低。
当然这不是主要目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道路通畅之后,南北物质流通交换也会更加频繁,这更能触发经济的联动,如果说原来的夏国是一滩死气沉沉的死水,那白宇的目的就是要将这滩水搅活。
这只是第一步,等整个大夏都连成一片后,开启民智,全民修炼才是下一步棋,只是步子要一步一步的走,迈得太大了会扯到蛋。
“武器、人才、装备、强者......只有当方方面面都达到巅峰才是一个真正的强国,虽然如今那些帝朝看上去极为辉煌,但他们的荣华却是被强大的实力强行提升上来的,根本没有完善。”
“这一条路朕要彻底打通!遇山搬山,遇河镇河,袁彬,这件事朕交给你亲手负责,所有沿途大夏兵力和大夏朝廷各司都必须全力协同你完成任务,三年,朕给你三年时间。”
袁彬有些惶恐的点头,连连称是。
当晚袁彬也终于看见了陛下所提的元能车的模样,看上去就像一个长方体的钢铁盒子,样式却是古朴无比,有着浓烈的公输家器械风格,一个个钢铁零件完美的搭建在一起,宛若天工。
同时有着精美华丽的符文雕刻在元能车上,在元能车顶端一个类似于小旗帜一般的东西矗立在车顶,金黄色的小旗帜不断散发出一层淡黄色的波纹散往四周。
然后在元能车周围有着一柄柄锋利的千锻精钢锋刃,相信这个元能车如果以一个高速的速度向前冲击时恐怕没有多少异兽能够抵挡这等攻击。
在测试中这元能车轰隆一声就向前开动,从元能车的后方一个喷涌的烟囱突然冒出一大股灰白色的烟雾,紧接着元能车在设置铺好的钢铁轨道上开动。
“在最初的研发中我采用的是元石,虽然效果不错但耗费却是太大。”公输班开口说道,“所以我退而求次,使用火药。”公输班有些感慨,“本来以为没有什么用处的火药还是能够充当动力能源的,而且对于火药的耗费并不大,这车既然名为元能车就自然和元能有关。”
“我在每一辆元能车的车厢内壁和外壁都刻满了吸能阵法,可以缓慢的吸收天地间的元力转化为元能车前行的动力,然后再加上火药的催动效果,速度可以达到最快,日行千里完全不是问题,最重要的就是这元能车可以十二时辰不停歇的运转。”
说完公输班有些遗憾的说道:“只是因为还不熟练,臣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但臣会尽量完善它的。”然后公输班上前一步,指向车头插着的金黄色小旗帜说道:“这是天机驱凶旗,可以查探凶吉祸福,虽然有着不少限制,但就目前而言还是够用了。”
白宇点了点头,对于这元能车表示满意,第一批元能车就能达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大夏匠司朕会让下面的所有人协助合作,同时从各大县城召集工匠合作打造元能车,这元能车虽然阵法和重要核心部位不能交给其他人打造,但一般的配件还是可以让那些技术熟练的老工匠打造。”
“是。”公输班点头称是。
“陛下,臣觉得这元能车若是稍加改装一下,就是一个合格的战争利器!”话不过三句,公输班的老毛病又发作了,眼睛亮得宛若灯泡一般,闪闪发光,谈及战争器械时公输班就格外的激动。
说来也是白宇的错,白宇只记得公输班和墨子两人一个侧重攻击一个侧重防御和民生,但是白宇却误将公输班和墨子两人的攻守记错,事实上公输班才是侧重攻击,而墨子才是侧重防御和民生的一方。
白宇惭愧不已,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公输班是一个战争狂人。89
??4?t<?-?5ptMtr?nb?E?p?b?)ah??v? d5?A??3??H?q1??雉县,原楚国境内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就算放在如今整个夏国地界里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罢了。\r
要说之前这青雉县在整个楚国还有着些许名气,但随着夏国统治的疆域越来越大,青雉县就被彻底淹没在了茫茫夏国江山之中。\r
青雉县周围并无珍惜金属矿脉,也无特色灵植可以大量种植,甚至没有值得称赞的特色,就像一个普通人一般,但构成这片世界最多的就是这种普通人。\r
但哪怕一个再普通的人身上都会有微不足道的闪光点,哪怕这闪光点再小,可只要认真搜查你总能发现的。\r
青雉县城外十里的一处山上有着一个青雉泉,当然这名字也只是根据这青雉县的名字来命名的。\r
青雉泉的泉水对于天罡以下的修行者有着奇效,可以增加身体柔韧性还有经脉的强度,只是必须要在天罡以下修为才能服用,最为主要的就是这青雉泉泉水必须要当场饮用效果最佳,如果带离,哪怕放置在刻有阵法的玉盒里存放也会不断流逝那股奇特的效果。\r
最多一天就会彻底散去。\r
对于修行者提升有限,因为突破修为后经脉的强度自然会受到强化,而青雉泉泉水的效果只是一种额外的增幅,并不会随着修为提升永久性的成倍增长。\r
修炼到了高层次后这青雉泉的效果完全就是微不足道,说是九牛一毛也不为过。\r
再加上保存不易,几乎很难保存,所以这青雉泉就成为了一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r
但不管怎样这提升经脉的强度还是对于修行者突破天罡境有着不少效果的,至少能增幅一成的晋级成功率。\r
只是因为地利不便,那些世家子都有更好的宝物和资源,谁会来这青雉泉,路途遥远不说效果也没有多少奇效。\r
哒哒哒......\r
一匹快马从远处不断靠近这座小县城。\r
“紧急军报,紧急军报,行人避让,行人避让!”急促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小县城城门前。\r
“青雉县即将通地脉铁轨,青雉县即将通地脉铁轨。”嘹亮的声音回荡在青雉县的大街小巷。\r
青雉县县令接过眼前身穿杏黄色长袍的传令兵所递来的圣旨,将上面的内容看完,脸色先是变得惊讶哑然,随后露出狂喜之色。\r
若圣旨上内容属实,那自己青雉县岂不是将迎来高速的发展!自己也能更快的积累政绩?!\r
县令不是笨人,不过短短时刻就从这地脉铁轨联想到了青雉泉的效果,紧接着一些列的计划和后续对策方案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r
这世界上从来不缺乏聪明人,只是因为拘束的条框限制了大部分人的发散思维,但只要有人能捅破那一层纸,一切都会变得水到渠成了。\r
青雉泉真要说起来也是一件不错的宝物,只是可惜地利位置的制约和不能长期保存的特性就使得其效果大大降低。\r
再加上这方世界底层百姓见识不足,甚至很多人根本都没听说过青雉泉的存在,以及就算有心也无力跋山涉水远兴而来。\r
但这一切都在地脉铁轨接通之后发生变化!\r
长期被困在一片狭小的区域,加上又没有科技世界的广播电脑通讯等物,许多人甚至以为他们生活的世界就是夏国,夏国就是他们的世界。\r
“陛下三思啊,此行虽然可谓是前无古人的创举,开启天下生民之智,但......”张居正有些忧虑的说道,这位首辅大人虽然曾经改进制度,主导改革,算是改革派的人物,但还是为陛下这番动作提心吊胆。\r
天下百姓民智提高,人人都不局限于一县之地,他们能够看见更远处的风景,但......恐怕这样有野心的人也会不断滋生。\r
人人如龙固然很好,但一群龙又岂是甘愿屈居人下?\r
张居正面色有些发苦,内心无比纠结,一方面忠于陛下的思想让他想要阻止陛下这近乎有些疯狂的行为,但另一方面陛下这番所作所为确实能够提升大夏国力,以张居正之眼光,能够肯定绝对用不了十年,大夏新生代的强者、天骄将会如过江之鲫,雨后春笋般节节冒出。\r
虽然有着真正的天才无论在哪里都会发光的说法,但人生际遇、生活环境、身份地位还是会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形成一块块拦路石。\r
那些次一等的天才很多都会折戟沉沙,中途夭折。\r
而陛下如今所作所为虽然没有直接将他们的拦路石直接搬掉,却是在他们前进的路上增添了许多丰盛的果实。\r
只要他们能够有毅力决心,虽然依旧会遭遇一些困难挫折,这也是对他们的一种磨炼,但根本上却是陛下为他们打开了一条条坦途,只要不是那种无药可救之辈都能顺利成长起来。\r
“哈哈,叔大,此言差矣,朕若无这点容人之量......连自己的皇朝都掌控不了,那还谈什么争霸诸天!”\r
白宇披靡傲立山巅,眯着眼睛观云海浮沉,漫天云海撞向摩云山,就像破开海浪的巨舰,云海向四周舒展分散,“任凭这云海再怎么大......也撼动不了脚下的青山。”\r
“哪有帝王怕自己臣民强大而反过来束缚臣民的道理!那种人都是懦夫,当不得帝王!没有一颗镇压诸天的王道之心,那还谈何争霸天下。”\r
白宇念头至此,心底越发明镜,就像一面时时刻刻擦拭的镜子,越发晶莹剔透,通彻透明。\r
这一刻,漫天云海齐齐一顿,这片空间的时间仿佛凝固了。\r
下一刻白色云海剧烈翻滚,恐怖的元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张居正眼底露出喜色,不露声色的退后,同时全力调动脚下的摩云山,将整个摩云山沟通着脚下十万里疆域的地脉化为无穷力量运输至陛下身旁。\r
明悟本心,证得真我,即为天仙。\r
睁开双眼,风雷汇聚,从体内依次走出五尊五行脏腑神灵,然后又依次融入白宇体内,这一次不是寄驻于脏腑之内,而是彻彻底底的融入白宇肉身之内。\r
就像两个重叠的影子在那一刻融为一体,没有任何不同,也没有任何不适,就仿佛他本来就属于这里,只是回到了自己应该回到的位置89
?s?????!?????JAm??i16?????|??P?#??/????2??cR=H??万赏酒池会加更的,这两天课程多,后面补上。)\r
一声石破天惊的长啸于山巅响起,如龙吟虎啸。\r
五尊五行神灵依次融入白宇体内,如果能够透过表层就可以看见白宇体内的每一片血肉,每一寸骨骼都在散发着神光,如若羊脂白玉的骨头泠泠作响,清脆悦耳。\r
直到最后一尊五行神灵彻底融入白宇体内之后,白宇体内的气息猛然一敛,整个人看上去气息平淡,没有丝毫元力外泄的波动,但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莫大的威严。\r
霸道威严的气息已经融入了骨子深处,除非白宇有意遮掩,否则单凭他的目光就能让心怀鬼胎者心惊胆颤,瑟瑟发抖。\r
同时体外无穷的天地元力已经汇聚成一片硕大的风暴,从远处看就像一个通天彻底的巨大倒锥形风暴之柱。\r
但这风暴全是由元力构成的。\r
就在白宇晋升的同一时间摩云山周围升起通天光柱,阵法遮天蔽日,昏暗朦胧的黄色光柱通天彻地,遮挡住外界的目光。\r
一些强者和大能运转术法想要窥视摩云山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变,居然引起这般天地异相,但只能看见昏黄一片,这是浓郁至极致的大地之气。\r
许多大能纷纷收回目光,既然夏国这般遮掩就说明不想被外人知晓,如果继续下去且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份手段,至少会恶了夏国。\r
在没有切身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他们不会贸然得罪一个顶尖的皇朝。\r
摩云山主峰不远处另外一座高峰顶端,王伯当一袭白衣立于山巅,手持铁翔飞羽弓,这是白宇当初赐予王伯当的武器,一直沿用至今。\r
风暴掀起的狂风卷起王伯当的衣衫,王伯当目光如电,扫视周围虚空,内层空间无处可逃,尽皆归于王伯当眼光之中,一层层空间仿佛被犁起的土地一般,露出里面的本质。\r
天空中一道轰隆的雷鸣传出,紧接着天劫浮现,昏暗的乌云遮天蔽日,层层紫红色的闪电如狰狞的魔龙吐出的信舌。\r
“这般雷劫,莫非是夏国又有重宝出世,或许又有人突破晋升。”有人喃喃自语,眼底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r
虽然在白宇的命令下麾下的英雄绝大部分突破时都找一些荒无人烟之地,或者离开战苍大世界去其他世界突破。\r
但就算如此也有不少英雄突破是水到渠成达到,然后迎来天劫。\r
这也因此让不少人注意到了夏国强者的数量在井喷......虽然他们只是看见了很少的一部分,但这也足以让他们敬畏不已。\r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强大就能让别人敬畏。\r
虽然羡慕不已,但终究是别人家的皇朝......他们也只能看看而已,之前并不是没有那种极为稀少的脑子抽掉了的嫉妒心发作的人暗中使绊子。\r
然后他的脑袋第二天就挂在了摩云山山脚的旗杆上,同时宗族破灭,被屠杀一空,真正做到了鸡犬不留。\r
虽然别人都知道这是大夏所为,但谁也找不到证据出来。\r
没有人为死掉的那人出头,那死不瞑目的头颅至今仍挂在摩云山脚下,警告所有有着不该有的心思的人。\r
就算是天仙大能,依然身陨道消!\r
不过虽然已经杀出了名声,但并不能因此就放松警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暗中仍然有着大量强者明里暗里戒备着。\r
头顶天劫轰隆一声,一道水桶粗的紫红色闪电从天而降。\r
白宇有心测验自己肉身的强大程度,虽然帝经说得玄乎,说什么帝经修炼有成以后将会变得极为......耐揍,但白宇还是有点小小怀疑的,毕竟以他的身份地位很少需要他亲自上阵杀敌。\r
而麾下的英雄与他切磋又不可能用上全力,因此白宇心底痒痒的,总想测试一下自己肉身防御究竟有多强。\r
紫红色的闪电几乎在出现的一刹那,下一刻就已经轰在白宇身上。\r
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肉身,白宇只感觉浑身每个细胞都在颤栗兴奋,舒服得毛孔都舒张无比,“嗯~”\r
下一刻白宇恍然惊醒,心底恶寒不已,朕被雷劈居然还感觉舒服?\r
摇了摇头驱散脑袋里的杂念,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掌,五根手指晶莹如玉,虽然被雷霆冲刷,但并没有任何伤口,就连一丝焦黑也没有。\r
白宇心底愕然,这可是天仙劫啊!\r
换做杀伤力的话,这至少也相当于天仙后期的大能所发出的攻击了,而自己居然什么伤势都没有。\r
接下来白宇彻底放松,任凭头顶的天劫不断劈下,感受着这些雷霆对自己造成的威胁。\r
第二层雷劫、第三层雷劫......\r
直到第七层雷劫时白宇才终于感受到了一丝疼痛,低下头看向自己受伤的地方,刚才第七层雷劫是一道发丝粗细却璀璨如激光般明亮的银色光柱。直直的瞄准了白宇的脑袋。\r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白宇伸手拦截住这道发丝粗的雷霆。\r
就像一柄锋利的尖刀刺入掌心。\r
金红色的血液从掌心滴落,仔细看去可以发现是璀璨无比的赤红血液如神物一般氤氲冒着金光,所以看上去就像金红色的鲜血。\r
“刚才第七层雷劫已经堪比天仙巅峰的全力一击了......”白宇皱眉,这天劫似乎强得有些不像话,换做其他人他可不相信能够抗过,要知道这只是第七层而已,后面还有两层。\r
第八层天劫降落,却不是雷劫,而是一震酥麻如白烟的风,风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任何重量,很奇怪,本来就是无形之物的风却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怪异无比。\r
“陛下小心,这是湮灭灵风,专毁人元神,能从肉身的漏洞上钻进体内侵蚀灵魂,有着无视肉身的特性。”\r
白宇点点头,警惕无比的小心戒备这湮灭灵风,天空中湮灭灵风轻飘飘的落下来吹拂在白宇肉身上,努力寻找漏洞......然后湮灭灵风在白宇体表旋转了一会儿后无奈的继续吹拂向后。\r
白宇眯起眼睛,湮灭灵风从耳畔吹拂而过,还挺凉快的......89
:??3??2:&?????t?e#g?j?<Ov?vT?hb???R??v8?E??S3????惑的看向远处的张居正,不是说湮灭灵风专毁人元神吗?怎么光是凉嗖嗖的感觉,一点也难受。\r
张居正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闭上了嘴,抬起头观看天劫,这天劫还蛮好看的。\r
没有传说中的天劫被激怒威力暴涨,因为这天劫本来就是天道对于修行者的考验。能够度过自然就好,也只是一场正常的测试而已。\r
只要你没被天道记在小本本上,是不会有额外惩罚的。\r
最后第九层天劫落下。漫天乌云收缩,无形心魂之力降下,白宇眼前四周浮现各种幻象虚影。\r
白宇双眼微微一颤,发出金黄色的神光,眼前佳人虚影,神功秘籍,种种千百诱惑化为灰飞。\r
天劫消散,周围空间传来的那种压力也消散得无影无踪。\r
没有了压力的束缚,空气中余下的所有元力都疯狂涌向白宇。\r
天地元力就像最基础的能量疯狂涌向白宇丹田之内然后被不断压缩提炼为更高层次的能量灌注至白宇体内,就像淬火一般不断打造着这件人体神兵。\r
良久天地异相才消失在天地之中,白宇睁开双眼,缓缓吐出一口长气,一些璀璨晶莹的碎雾从口中吐出。\r
这些晶莹的碎雾是由一大片极其密集的类似水晶一般的废物残渣,当然就算是残渣,如果由那些人仙以及推开仙门以下的修行者得到也会如获至宝。\r
只是白宇没有将自己体内淘汰的残渣废物交给别人使用的爱好,只是信手一伸,一缕金色的火焰凭空升起将眼前这团碎雾燃烧殆尽。\r
金色的火光映衬得白宇脸上的色彩忽明忽暗。\r
握紧拳头,炽烈的神芒从手指缝隙传出,同时白宇身后一尊帝皇法相浮现,身穿混沌之色的帝袍,同时有一圈圈星辰投影环绕周身,仔细看去,这帝王的容貌与白宇有些九分神似。\r
不信漫天神佛,不拜大能遗圣,我之道,我所信者,唯我,唯己,唯朕。\r
功法杀生大术并无多少。更多的都是保命防御威慑之类的大术,让白宇有些失望。\r
虽然说开国之君骑马能横槊,但是也没见几个真正的帝王总是需要亲自上阵杀敌的,偶尔上阵杀敌叫提升士气,振奋军心,皇帝御驾亲征能激发将士们的士气抵御外敌,攻城略地。\r
但如果一个帝王总是不顾自己安危跑到前线去那叫莽夫,一个合格的帝王是不会将自己长期置身曝光于敌人的目光之下的。\r
那样只会让敌人找寻到更多的破绽,如果帝王因为自己的莽撞陨落在前线,那对于整个帝国所带来的打击都是毁灭性的。\r
所带来的打击绝非损失一城一郡一州之地能够弥补的。\r
轻则举国哀悼、朝堂震荡,重则分邦离析、藩王重将割据一方自立为王,万古帝朝一夕之间崩塌。\r
白宇也就是这样努力安慰自己,全是保命之术也不错。\r
......\r
夏国一处平原地区,原本数个月前这片平原地利干燥,土壤比较干冷,不易种植粮食作物,但最近数月以来这片平原地区的百姓却是发现自己所处的这片平原地区越来越肥沃了。\r
一名农夫正在田地里耕种,既然土地肥沃了那就要努力耕种,这也是天底下最朴实的一群人,要求不多,只要能吃饱穿暖就可以。\r
农夫挥舞手中锄头犁翻最后一块土才,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对隔壁不远处天地里的另外一名农夫咧嘴一笑,“石头,是不是昨晚在你婆娘身上被榨干了,怎得今天动作这么慢。”\r
被称作的石头那名农夫不满的瞪了陈老二一眼,正要反驳,突然脚下大地一阵晃动险些没有站稳,踉踉跄跄杵着锄头才没有摔倒,然后抬起头眼睛瞪得浑圆,目瞪口呆的望着陈老二背后,那里一个硕大的脑袋冲破土层,大片沙石从脑袋上摔落,光是裸露在外的部分就有数十丈长,而这仅仅只是一个脑袋而已......\r
这些农夫也不是没见过异兽,去年村子附近一头野猪怪作乱就被县城里下来的捕快大人斩杀,当时那一栋房屋大小的野猪怪尸体从山上扛下来,那场景让他终生难忘。\r
而现在,令他终生难忘的目标又要多一个了。\r
“我的个乖乖,俺家的屋也没这怪物的脑袋大吧。”\r
“妈呀!”陈老二转过头看见这一幕吓得双腿一软就滚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向相反的方向逃跑,竭尽可能的想要逃离这怪物,双手都磨出了血泡,虽然他爬离的距离和怪物不断向上延伸的身躯而言是那么的微不足道,那或许这样能给他带来仅有的安全感。\r
天上的阳光迅速被遮挡,一道粗大黑长的阴影迅速从蟮祖的身躯向外延伸。\r
石头的双眼已经完全呆滞,如今蟮祖光是裸露在外的身躯就已经接近三百丈长了,而埋在土里的身躯还在源源不断的向外伸出,这等庞大的怪物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就算他以前做梦都不会梦到这么可怕的怪物。\r
不过......这怪物怎么这么像蚯蚓呢?\r
这是石头晕过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r
光是蟮祖无意识散发出的气息就让这些村民晕倒。\r
蟮祖的身躯源源不断从大地上钻出,然后向远处爬行,所过之处一条十丈深,数十丈宽的沟壑留在这片平原上,最后蟮祖的头颅触及到平原百里外的岑光河里才停下。\r
“陛下的命令是要我将这片平原的土质增沃,同时在平原上建造一条小河渠连接岑光河。”蟮祖相当于十一二岁小孩的灵智在大脑袋里不断思考,“我应该完成陛下的命令了吧。”\r
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在这片平原上拖拽出的小河渠,蟮祖满意的点点头。\r
天空中一道金色的锁链凭空浮现一小截于现实中,然后一道命令通过这截锁链传递至蟮祖识海中。\r
蟮祖抬起没有眼睛的头颅朝天思索一会儿,然后摇头晃脑的一个翻身就钻入大地,但这一次和之前不同,半空中蟮祖的身躯就化为一片黄色的光点,聚散无形直接没入大地深处。21089
I.t?+??7?4?Pb:?"?A8?9??????b/?????sb?*P??:r???:+t0??祖是农家底蕴凝聚,对于大地之力的亲和性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但是并不代表蟮祖就无法脱离大地。\r
只是在大地之上蟮祖的能力可以发挥到最大而已。\r
半空中蟮祖转动着庞大的身躯,半隐没于茫茫云海之中俯视着脚下的山脉,同时在云海之中还有着几道恢宏的气息于天穹之上俯视脚下山脉。\r
蟮祖长嘶一声,下一刻如游龙戏水一个翻身就从无尽云海之上一跃而下。\r
三千丈长、八十八丈粗的身躯一个翻身就让天空的云层沸腾不已,带起雷音滚滚拉扯起一条长长的黑线冲向大地!\r
“昂!”\r
“嘶!”\r
“吼!”\r
脚下山脉里异兽野兽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一时间鸟兽乱作一团,四处逃散。\r
没有大地震动,也没有天摇地晃,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另外一滴水中,一切都是那么平和宁静。\r
蟮祖巨大的头颅如一块陨石狠狠撞击大地,然后直接穿透大地没入,安静无比。\r
“昂?”“嘶嘶?”“吼吼吼?”山脉里的异兽们脖颈抬得高高,疑惑的扫视四周,一副痴傻的样子望着那空无一物的天空,仿佛刚才那从天而降的巨兽只是一场梦境一般。\r
下一刻脚下大地狠狠一震,之前还傻愣在原地的异兽仿佛受惊的兔子齐齐向山的另一边跑去。\r
轰隆隆~\r
沉闷无比的声音从地脉深处传出。\r
两侧的山峰不断的摇晃震动,山上一些石头从山上滚落而下,然后紧接着两座山峰动了......\r
就像两头巨兽在平原之上迈开巨大的脚步,大地摇晃不已,两座山峰也在不断的移动。\r
一直恒久不变的两座山尖的距离不断拉伸延长。\r
山脉两侧的山峰有序向两侧分开,在中间留下了一条十丈宽的路劲,不多一寸,不少丝毫,正好十丈宽,仿佛用世界上最精细的尺子丈量过一般。\r
陡峭的山壁上一个鹰巢里,似乎是山峰的晃动惊醒了里面的稚鹰,一个巴掌大头顶毛都没长齐的小脑袋迷迷糊糊的从巢穴里探出脑袋看向外面,一对眼睛都未能睁开,还是眯成一条细缝,山峰一个摇晃,巢穴里的稚鹰一个不慎直接从巢穴里被抛出。\r
“唳嘤?”稚鹰还未曾反应过来,就极速坠落下降,一对小翅膀努力煽动却无济于补。\r
一只温暖如玉的大手划破空间凭空出现托住稚鹰,下一刻稚鹰被安稳的扔回巢穴里,只留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稚鹰。\r
云海之上白宇只当做了一件漫不经心的小事,收回目光继续看着蟮祖开辟道路,白宇啧啧称奇,同时感慨不已,这世界上哪里还有这么好用的铺路工人,任劳任怨不说,还开辟得如此快速便捷,而且逢山移山,真要无法移动的巨型山脉就直接在里面打造出一条笔直的坦途,而且质量无比过关根本不用担心垮塌。\r
这效率真是没的说,不过一些河道却是有些麻烦,哪怕已经尽量避开一些巨江,但还是有三条河流横在这十万里大道上。\r
山脉可移,但河道却不可轻填,否则河道堵塞那就容易造成洪灾。\r
——所以,那就移河。\r
大地开裂,两侧的土地不断向内凹陷,一片片土层仿佛崩灭的板块向内坍塌,一大片土地向内凹陷,其中还混杂着大片的植被树木。\r
偶尔可见房屋的踪影,很快就被重重泥土淹没。\r
这些房屋都是在大夏经过再三考虑选择路径后无法避开的最少数量的房屋,当然其中居住的人都已全部在七日前就已撤离并且在其他地方补偿了另外一栋房屋同时还有大量金银财宝或者等价的物质补偿。\r
在这方面效率很高,也没有人胆敢暗中克扣,毕竟无孔不入的天巡卫和疾风捕快可是巴不得这些贪官伸手,这样他们就能有功绩可拿。\r
就这样一条纵横数百里长的巨大沟壑如狰狞的疤痕遍布于大地之上,如干裂裸露在外的伤疤,饶是以蟮祖的威能短时间内凝聚出这样一个堪称神迹的地形也是耗尽了不少的力量。\r
大地深处蟮祖气喘吁吁的歇息,同时源源不断汲取大地之力补充自己。\r
然后狠狠向上一顶,最后一层屏障被捅破,一大片土墙垮塌,轰隆的流水稀里哗啦的从另外一条江河里蔓延灌注至这处沟壑之中。\r
倾斜的江河之水滔滔不绝,如瀑布般从裂口泄出,清澈的河水里还能看见一些鱼类的身影混杂其中被一起冲泄而下。\r
最后这条河流的水位都下降了足足一半才停下,河流也由一条变成了两条,而且水位都只有原来的一半深,蟮祖瞪着小眼睛在大地深处仰望头顶发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陛下是要他将一条河流里的水尽数转移到另外一条河流里,而不是让他将一条河流变成两条河流。\r
而蟮祖虽然可以驱使土壤移动山石,还能使土壤滋生灵性,但对于水河却无法驱使。\r
“陛下,是否可以让天策营上阵?”一旁的张居正躬身询问,李斯也矗立于一旁,看着下方的蟮祖不断思索着什么东西,随即转过头看向远处,那里一行三千名身穿术士长袍的修士整齐划一的站在一起,虽然队列没有武道军阵战士那么整齐划一,但是对于其他人而言却是一件极为震惊的事。\r
术士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对于武者一直有种俯视的态度,诚然有着灵魂之力要求的术士门槛较高,也因此导致术士数量稀少,因此术士都是有些傲倨,何曾有人能像命令士兵一般命令他们。\r
哪怕那些皇朝帝朝里的术士也有组成的营队,但管理却是比较松散,类似于供奉团的存在。\r
而在此刻夏朝的术士营里的这些术士,队列整齐划一,已经有了一丝军阵的锥形。\r
得到白宇首肯之后,三千名术士齐齐飞上天空,飞向需要改道的河流之上,口中喃喃自语,吟唱着法诀,三千人的频率整齐划一,一开始比较松散,到了后面声音越来越大,密集如同一人之颂唱。\r
“御水诀!”\r
这是一个中低层次的法诀,难度不算大,只有一个功效那就是驱使水流所用,杀伤力不大,因此学习这门术法的术士不多,但此刻这三千名术士显然不是第一次使用这门法诀,吟唱配合起来熟练无比。\r
下一刻所有力量齐齐融合汇聚在一起,化为一张巨大的碧蓝色符毫,然后猛然镇下融入下方河流之中。89
(PS:恭喜书友简单喜得贵子~小家伙也挺可爱的~)
缓缓流淌的河流突然一颤,下一刻恢复平静。
三息过后,数百里长的河流仿佛一条怒龙突然动了,粼粼的长河仿佛拥有了脊椎一般,从中间开始向上腾空升起,哗啦啦的水流顺着两侧向下垂落,清澈的水流逐渐变得粘稠,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化为一头半透明的水龙,然后在半空中一个翻滚。
掀起惊天波澜,下一刻如一条长鞭狠狠抽在另一条河道里。
噗!!!
水浪溅起数十丈高,大地猛然一颤。
良久才恢复平静,河流才逐渐稳定,表面的波澜化为暗流,至少明面上是静下来了。
且不提河流里多少鱼兽被摔了个七晕八素。
另一条河道失去了绝大部分水源,露出下面湿润而又粘稠的河床,泥浆有数米厚,想要自然干涸恐怕需要数个月的时间才行。
“啪叽啪叽~”一大群鱼类异兽甩动着自己的鱼鳍屁颠屁颠的一路狂奔闻着水汽摇曳上岸,光滑或是布满鳞甲的皮肤上沾满了泥浆,一个抖动就将泥浆尽数抖落下来,泥丸子下雨般向四周落下,然后抬起头瞄准了新的河流方向卖足马力疯狂冲刺。
“啪叽啪叽~”......
但对于蟮祖而言这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大地无声无息裂开裂缝不过一个翻滚就将大片泥浆吞没咽下,然后四周的泥石不断扭曲移动,很快化为一片光滑的坦途。
“不错。”白宇额首,对这天策营的表现比较满意。
天策营这一块由李斯负责督查,李斯微微躬身,“多谢陛下夸奖,但天策营还有些许不足之处尚需改进。”
如此亦然,一路移山搬河。
不过月余的时间一条坦途就一路笔直向北打通,然后在这条大道上附着着大夏国运的皇道气息震慑妖物,后续会每隔三十里修建一座岗哨亭,负责督查这条钢铁脊梁大道的日常维护工作,而这岗哨亭的职位除了会由官方策派之外还会由民间本地推送举选。
而被推送举选的人也会由最近的县府审核,只要能经过审核者即可获得大夏皇朝半官方职位。
白宇早已回到阳翟,身为大夏之主的他自然不会时时刻刻都监督着施工进程,前两日从太清大世界送来一杆武器,是由欧冶子亲手打造的长戟神兵。
自从星辰魔宗被灭之后欧冶子因为其炼器大师的身份成为了纵横盟的坐上之宾。
同时以欧冶子的身份也接触到了更多的炼器手册,对于欧冶子而言自然是如获至宝,欧冶子擅长炼造各种武器,而不擅长法宝,不过对外宣称的是欧冶子擅长炼造飞剑。
虽然不怎么会炼制法宝只炼造飞剑的炼器大师有点偏科,但怎奈欧冶子炼造的飞剑的层次隐约迫近炼器宗师的层次,那些有意见的修士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欧冶子也顺带得到了大量的稀有炼器材料,至于这些材料的损耗则皆由欧冶子一家之言了。
当然,那些修士也不傻子,只是请炼器大师炼造法宝飞剑给大师一些折扣也算是一个默认的潜规则。
潜规则,自然就是大家心照不宣遵守的规矩。
欧冶子送来的是一杆长戟,长一丈六尺六寸,通体紫金色,握柄有着密密麻麻类似龙鳞的纹路,同时一条细小的纹路密布与绕着紫金长戟环绕,为龙形,手掌握上去能够完美的抵消摩擦。
白宇握着戟杆,并没有冰凉的感觉,反而温暖如玉,而且还有着淡淡的韧性。
顺着戟杆视线不断向上,可以看见紫金色的戟刃冰冷如锋,月牙的弯钩如满弓张弦。
龙牙天谴戟——这是这杆武器的名字。
帝为天,帝威即天威,帝之杀伐即为天谴。
“呼——”龙牙天谴戟在白宇手中一斩,拉扯出长长的残影,空气都被抽爆,一条歪歪曲曲的裂缝出现在眼前空间。
“陛下,戟不是这么用的。”吕布冰冷的声音从一旁传出。
此时的吕布已经换了一身装扮,穿着素白色的武道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束带,浓密的黑发用一根赤红色的发带随意束缚在肩后,手中持着方天画戟。
这是皇宫里的武道场,偌大的武道场周围空无一人,所有侍卫都被清空。
“吾之戟法无甚功法套路传承,全乃吾于并州边关与外族厮杀时所领悟。”白宇一直就有让吕布教授他戟法的想法,只是一直以来都或是因为吕布在外坐镇或是白宇不在阳翟而作罢,直到此时才有时间。
吕布对于陛下让其教授戟法还是有些吃惊的,但既然陛下下令了自然无法拒绝,只是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谈师徒之名。
吕布顿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布认为戟法之精髓在于勇!”谈论到自己所擅长的东西,吕布语气无比自信,论其华夏千载岁月能在这方面和他相提并论的寥寥无几,真正让吕布正眼相看的只有一人——西楚霸王。
“观阅项羽之战绩,还有布之战绩,真正的用戟者,必须要有一颗披靡天下所向无敌之心!”吕布猛然握紧手中方天画戟,沉声说道:“陛下要学戟法,光是学自然是不行!每一个用戟之将必须都是要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斩遍拦截在自己身前的所有敌人,方才可孕育出一颗无敌之心。”
“其实戟法技巧虽繁,但却万变不离其宗,技巧总是能学尽的,而天赋才是最关键的,用戟者必须天赋异禀方能有所成就,无论霸王抑或布都为天生神力方能盖世,陛下若要学戟,不知可否让布一阅陛下之力?”
白宇点头,然后对校场外的袁彬吩咐道:“召张叔大前来。”
很快张居正前来,白宇将要求告知于张居正后,张居正面色一肃,“陛下万万不可,当年秦武王嬴荡举鼎而亡......”
“张相放心,有布在此,必不让陛下受丝毫损伤。”吕布双手抱拳,朗声说道。
张居正面色有些愁苦,不过陛下都发话了,作为臣子的又怎能反抗陛下的命令,只好打足一百分精神,下一刻双手一挥,半空中一片厚重氤氲的黄色雾气悬浮在半空中最后化为一个土黄色的大鼎。
“此乃大地厚土之气所凝之鼎,一鼎重万钧。”1089
白宇跃跃欲试,一钧为三十斤,百万钧就是三千万斤,三万吨。
一名修士能够用自己的力量沟通天地之力摧毁三万吨的石块,却不一定能举起三万吨的重物,这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后者完全需要以修士的肉身力量达到一定的程度,同时还需要肉身强度也达到一定的程度,否则根本无法承受这么恐怖的重物所带来的重量。
修士的力量不能单纯依据他的破坏力来列举,如果一名修士能够力举三万吨的重物,那么能够承受这么恐怖重力的身体强度以及相匹配的身体素质所结合在一起就会成就一个恐怖的非人存在,他所带来的杀伤力将是恐怖的,如果放在前世的地星上,那他就是——神。
“陛下小心了。”虽然知道这个重量的大鼎对于陛下而言应该不算什么,但张居正还是开口提醒。
白宇点头,走上前伸出双臂胳膊向上高举,下一刻天空中的鼎缓缓落下,白宇双手稳稳接住大地厚土鼎的底座,可以肉眼可见白宇所站立的地方地面向下微微一沉,不过地面的砖石并未出现破损。
张居正又看了一眼陛下脚下所站立的地方,又是一道法诀使出,陛下脚下的土地闪耀一层金黄色的光芒,结实度暴涨数十倍。
吕布没有说什么,陛下如今已是天仙修为,对于一名天仙修为的大能而言肉身百万钧之力只能说是稀疏寻常。
“继续。”白宇面色如常,面部红气不喘。
张居正点了点头,信手一挥,天空中又是一个大地厚土鼎凝聚,然后缓缓落下。
白宇双臂笔直稳重,没有丝毫颤抖。
白宇面部红气不喘,只感觉太轻了。
“不错,叔大,接下来你直接增加八鼎之力吧,太轻了。”白宇神色如常的说道。
张居正有些犹豫,面露难色,吕布点了点头:“听陛下的吧,不过区区十鼎之力算不得什么,只要是武修炼体的修行者稍微天赋异禀的只要能到地仙境就能有十鼎之力,至于一般的天仙哪怕是专修灵魂的也会有五六鼎之力,至于专修肉身的修行者只要晋级天仙,哪怕只是初期,数十鼎之力不过等闲。”
这里的鼎自然指的是大地厚土之气所凝聚的鼎,一鼎重达百万钧。
十鼎之力......三十鼎之力......六十鼎之力......八十鼎之力......
白宇逐渐感受到了压力。
但还是点头,示意张叔大继续。
张居正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陛下为何要测试自己的力量,在张居正这等正统文人的心中自然是不希望帝皇经常上马横槊的,但陛下有了自己的决定那他也不好说什么。
吕布面色如常,天仙初期八十鼎之力,如果是一名体修或许可以成为有些天赋,至少在吕布眼中只是有点天赋而已。
但想要成为一名持戟盖世猛将还是差了很多的距离。
不说其他,就说那梁山里的小温侯吕方,算是他的崇拜者吧,吕布也指点过他几招,那吕方如今不过地仙中期修为,就已经有了三十鼎之力。
只要吕方能够顺利晋级天仙,二百鼎之力是绝对少不了的。
但就算如此,吕方的实力在华夏全史所有猛将里也不过三流水准。
天仙初期八十鼎?军中猛士之天赋。
最后一直提升至一百五十鼎之力白宇双臂已经开始微微颤抖,额头有汗水渗出。
吕布眉头皱紧,如果陛下力量天赋只有这么一点,那么他一定是要劝告陛下选择其他武器的,比如刀剑,至少剑或者刀大多数情况下对于力量上的要求不是那么高。
白宇狠狠一咬牙,体内仿佛陈旧的风箱发出呼呼的声音,深吸一口气,体表淡淡的神光氤氲冒出,双肩如架,脊椎如龙,肩抗山岳!
白宇身后的脊椎发出擦卡擦卡的声音,脊椎大龙节节攀升,发出一连串响声。
吕布目光如电,能够看出陛下只是用什么手段激活了自己的潜力,并不算是爆发,而是原本就隐藏在体内的力量被重新激活。
白宇最初只是想试试自己凡体的力量,没有动用帝体的特效,帝体也算是一种被动天赋添加在白宇身上,随着白宇不断修炼身体会逐步转化为帝体,算是一种彻底的进化。
但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之说,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发表成功感言。
仰天长啸,一条闪耀夺目的紫气从白宇脊椎一直冲天而起,如狼烟、如神柱。
“再来,张叔大,我要三百鼎!”
这一次白宇一路狂飙,上面大地厚土鼎的数量也不断叠加,最后一直达到五百鼎之力才停下来。
吕布眯起眼睛,这才缓缓点头,“陛下之力可练戟。”
头顶的大地厚土鼎撤离,白宇双臂收回,只感觉手臂酸麻无比,这种感觉很久都未曾体验过了。
“不知奉先初入天仙时是多少鼎之力?”白宇好奇的问道。
吕布老实说道:“大约九百鼎罢。”
白宇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神色如常的点了点头,“嗯。”
如今自己的帝体还未曾彻底转化完全,自己大约只有彻底晋入仙王境界之后约莫才能彻底修炼成帝体,到时候自己的天赋力量应该会暴涨,晋升真仙、晋升仙王,自己的天赋之力还能继续增加两次,白宇心底想到。
而且力量输于吕布也没有什么值得气馁的,毕竟整个华夏能够和吕布相提并论也没有几人,而单纯力量的话吕布的力量就算不如项羽李元霸也不会弱于多少。
吕布可是当初和关二张三硬刚的男人啊,肯定力量强于这两人,否则根本无法应对,毕竟还有一个刘大在一旁助攻。
而且单挑也逼退虎痴许诸,因此吕布的力量在当时整个时代也是最顶尖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帝体在修炼帝经的第一时间就告知了自己,帝体的最大优势不是力量......而是皮糙肉厚,恢复力强。
心底估算了一下,如今自己单纯就力量上而言,应该算是能跻身一流武将水准。
(PS:这一章为浅浅烂朋友的万赏加更)
“长戟分三六九等,事实上戟是杀伤方式最多的一种重兵器。”吕布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溢美之词。
“当然,戟并不容易练,事实上十个用戟的九个废物!”吕布毫不客气的说道,“但只要天赋异禀又习戟有成,我们戟将打那些废物就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这一点白宇不可置否,当然也没什么好质疑的,事实上任何强者都会有一种傲气,或者说自信,所有强者都认为自己是最强的,所以才有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之说。
“呼!”吕布猛然一抖手中方天画戟,画戟在半空中拉扯出一条长长的残影,下一刻化为漫天幻影,饶是以白宇的目力也只能看见漫天残影。
整片校场上都仿佛掀起了末日风暴一般,这是方天画戟挥舞时所带来的戟风,但在此时却如末日风暴一般席卷整片校场。
刺耳的尖啸声穿透九霄,不过短短一瞬,但在众人眼中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这就是吕布吗......
原来这就是吕布真正的实力......
虽然刚才吕布没有露出丝毫杀气,但白宇却还是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就像兔子遇见猛虎,哪怕猛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本能散发的气息也会让兔子瑟瑟发抖。
如果自己是敌人的话,恐怕在吕布手中坚持不过两招。
方天画戟一顿,半空中长戟拉扯出一条长长的黑线,空间就像布帛一般被拉扯撕碎,一条狰狞的黑色裂缝如张开的巨口一般横在天空。
天空中破碎的空间裂缝纵横交错,又如龙飞凤舞最后组成一行硕大的黑色巨字——天下无双。
“陛下,用戟需熟知戟法基本用法......”吕布开始向白宇讲解戟法的基本用法以及用戟该如何发力才能达到最大化。
......
“公输子先生有劳了。”李斯对一旁的公输班说道。
身高六尺的公输班温和一笑:“左相大人不必如此见外。”
李斯被白宇派来督查这地脉铁轨建造之事,如今这段时日已经将主路的路基全部铺设完成,只剩下最重要的一环,铺设地轨。
公输班点了点头,一步走上天空,位于万丈高空之上,这里已经位于罡气层,漫天风罡吹拂,公输班体表一层淡蓝色的光罩环绕体表抵挡罡风,罡风吹拂在淡蓝色光罩上溅起一道道细弱发丝的淡蓝色线纹,就像齿轮的纹路一般。
下一刻公输班张开自己的机械领域。
半空中硕大的神域仿佛金黄色神域张开,透过巍峨的神域出口可以看见一尊机械神明庞大的身躯隐约浮现其中,在机械神明身后的是金黄色巧夺天工的各色机关布满整片神域,而在神域的入口处有着一座烙红的铁山直冒白烟。
这座铁山高达数十丈,原本是黝黑的铁山,但此刻被烙得通红,白烟冲天直冒,赤红色的铁汁不断滴落。
鲁班,也就是公输班一挥手,下一刻停留在神域门前的赤红色铁山凌空飞起,在机械神域里仿佛有着无数只恐怖魁梧的大手操纵着无形的铁锤不断敲打着铁山,发出一连串叮叮叮的响声。
铁山很快融化,化为漫天铁汁,紧接着机械神域里另外一座金属山峰也是腾空飞起然后不断被敲打熔化,化为黑色的汁液散发着滚烫的白雾。
一座座金属山峰飞起,最后按照一定的比例融合在一起,并且不断被敲打。
这些金属都是大夏从各地搜集运输并提纯过的金属矿,被鲁班收集放在机械神域之中。
机械神域的其中一项能力就是锻造天下百器。
金色的神芒闪烁,机械神明猛然一震,下一刻一只擎天大手狠狠向下一压,半空中的融合成一团的金属汁液迅速变形然后迅速凝固化为各色的零件。
然后信手一抖,天空中的汁液腾空飞出,在半空中不断飞舞连接,发出铿铿作响之声。
一个个零件在半空中迅速构造连接成一块有序从天空中飞下,化成一条源源不断的钢铁长龙从天而降。
下方城池里观望的百姓全部抬起了头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城池里一些有见识的修士都是心底一肃,同时对大夏充满了敬畏。
他们自然和那些普通平民不一样,这根本不是所谓的“神迹”,也不是什么神灵显圣,而是一名实力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程度的大能所为。
但也正是如此他们才更加敬畏,越是了解,越是谦卑。
从云龙王朝开始一路向北,错落在大地上的钢铁构物看上去通体散发着青铜色的光泽,但在阳光的照射下又映衬着一抹银色的光辉,显然不是单纯的青铜所铸成。
这是鲁班这段时日用各种金属不断搭配融化最后得到一种灵金配方,防火防水,同时对高温低温都有着极强的抗性,同时还耐腐蚀,同时有着极强的韧性以及不错的坚硬度。
唯一的缺陷就是对于元力的融洽度不强,因此不能用来制作兵器铠甲,不过用来充当铁轨却是再好不过。
“这是神迹吗。”一些城内的百姓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这铁轨正好从城门不远处经过,正在排队等待进城的一些百姓亲眼见证这一幕发生,天空中不断落下黑色的东西,一开始他们以为是“雨金”,也就是天降陨石。还险些因此发生践踏事件。
不过随后他们发现错了,雨金如果落下根本不会这么平静也不会这么有序,精准的落入前段时日建造成的沟渠之中。
这些百姓前段时日还在讨论这沟渠究竟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一条护城河?不过也没见过这么浅的护城河。
但是朝廷有令,严禁这些百姓随意破坏沟渠,否则严令问罪。
等到天空中落下的“东西”停下后,一些胆大的百姓凑上前,看见一条规整有序的钢铁轨道散发着冰冷的光泽静静躺在沟渠之内。
几名穿着蓝底黑纹长袍的军士手持长枪走上前,于前段时间一齐搭建好的露天房屋周围境界,同时城内传来轰隆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悠扬的铃铛声,一个奇怪的钢铁巨兽第一次出现在了这些百姓眼前。
天色昏沉,黄羯魔界的天永远都是这幅模样——昏黄、冰冷、死寂。
并不是所有魔界都是一副寂灭的模样,但黄羯魔界却恰好正是这副模样。
黄羯魔界四季无春,秋、冬两季就是这片世界的所有。
空气中骨白色的灰烬随风飘荡,这是万骨花树开的花朵,形似骨灰,故又名骨灰树。
万骨花树半年开花,半年生叶,一花一叶,便是一片轮回。
据说每年季中时,整片黄羯魔界的万骨花树都会开花。那时,是黄羯魔界最美的风景。
大地上堆积着厚厚的骨灰花,骨灰花很轻,比鹅毛还轻,稍有风吹舞动便是漫天樱华。
慧能穿着朴实的土黄色僧袍,赤脚踏在白色花海上,沿途行过,没有留下丝毫脚印。
魔界荒凉,一直是如此对外宣传的,但只有真正来到魔界走一趟后才明白哪怕是再荒芜再死寂的地方也会诞生生命的奇迹。
生与死从来都不孤独,他们偎依着对方,执手相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越是懂得死亡,就愈加敬畏生命。
一旁一颗万骨花树上的花朵缓缓飘落,落在六祖慧能的光头上……
慧能微微一笑,不以为嗔。
……
“人类,这里居然有人类!”惊呼声响起,一名身高足有一丈,青面獠牙背生双翅的魔族大声吼道。
眼睛炯炯发光,嘴角有唾液低落,贪婪的垂下头想要努力隐藏自己身躯缓缓靠近慧能。
这人一定很好吃罢!
畚狄是这么想的。
他吃过人,那还是三百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只是一只幼魔,天真无邪,他的父亲,伟大的魔界领主畚丹赏赐给了他一个名叫修仙者的人类,那是他吃过最美味的食物之一。
可惜第二年他的父亲就被其他魔界领主斩杀,魔魂俱灭,然后他也因此流浪魔界,成了一个孤儿。
魔族大多数都比较不太聪明,这是由魔界大环境决定的,当肌肉灌注全身时,脑浆也就变成了肌肉。
缓缓靠近慧能,就像一头捕食猎物的野兽,狡诈,凶残,贪婪。
速度越来越慢,放缓呼吸,胸膛缓缓起伏。
嘭!!!
像是一颗子弹出膛,拉扯出长长的残影,狂暴的力量铺天盖地,粗壮的脚趾狠狠踩踏地面,溅起漫天白尘。
“吼吼吼!”
畚狄兴奋的仰天咆哮,双臂向外张开,虚抱身前空间,锋利的指尖散发着森白的寒光。
如猛虎出笼,怒蛟出海。
狂暴的力量拉扯出一天长长的灰白色长带纵惯身后,一缕缕漆黑的魔气缠绕周身,嘴唇越张越大,向两侧高高张起。露出两排森白密集如鲨鱼般的牙齿。
近了……近了……
畚狄眼底都快冒出绿光。
一直以为没有发现他的那个人类突然停下了脚步,侧过脑袋淡淡瞥了他一眼。
眼神平淡如水,淡漠,视万物平等如一物。
但就是这个眼神却让畚狄如坠冰窟,仿佛一泼冷水从天而降将他浇了个透彻淋漓。
整个身体都仿佛僵住,扑通一声摔落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
畚狄心底疯狂怒吼,想要挣脱束缚却无能为力,身体在这一刻根本不听从他的控制。
慧能微微一笑,俯身轻轻摸着畚狄头角峥嵘的脑袋,一对灰白色的尖角分列头顶两列。
“你不乖。”慧能就像摸着宠物一般摸着畚狄。
畚狄羞怒不已,被一个人族这般抚摸,让他恨不得能够从黄羯魔界的最高山八丈峰山顶跳下来。
慧能幽幽一叹:“众生本无相,汝之恶相非汝之错,汝为何还不明悟呢?”
也不见什么异相,躺在地上的畚狄突然身躯不断挣扎扭曲,下一刻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身体不断向内收缩,体表皮肤向内褶皱,生出一层厚厚的老茧,然后越挤越深,最后更是有一层层乌黑的血液从体内挤出。
“嗷——”痛苦的惨叫声回荡在这片平原上,哪怕数里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畚狄身体抽搐,体内一根根乌黑散发着魔气的骨头被挤压出来,掉落在身体周身,还连带着血液的骨头静静躺在周围沙土上,摄人无比。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畚狄疯狂求饶,这一刻脑袋里的理智占据了上风,剧烈的疼痛让他变得更加冷静,识时务者为俊杰,畚狄连连磕头,只是身体剧痛无比,挣扎着半跪在地上还未一息的时间就疼得在地上不断翻滚。
幽幽叹了一口气,慧能眼底目光幽幽,抬起头仰望那远处昏暗阴沉的天空还有朦朦胧胧的山脉轮廓,脸上的慈悲之色越发深重,“有错就要改,犯了错自然就要受到折磨,佛度众生,但却度不了众生的因果,以后你就明白了,贫僧也是为你好。”
地上畚狄的挣扎渐渐放缓,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空,仿佛一条咸鱼一般躺在地上,空洞的眼神望着头顶,身上的汗水混杂着身体周围的血水黏在一块,此刻的畚狄看上去无比狼狈。
畚狄就这样在地上躺着发愣,突然一个激灵猛然从地上翻身,从地上起身的一瞬间畚狄就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那就是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无比的轻松,就仿佛卸下了一层负担一般。
明明身体还是和之前差不多,甚至力量也没有增长削弱,但是他就是清楚的感受到了不同。
这种变化说不清道不明。
慧能微微一笑,手指轻点,畚狄眼前浮现一面水镜。
畚狄看见镜子里的东西吓得连连后退,随后脚步一顿,然后疑惑的低下头看了看镜子里那个东西做出一样的动作,良久畚狄才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东西就是自己。
身高只有九尺,青色的面庞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金光,双眼泛着金色的光芒,没有了以往的残暴血腥之意,眼睛变得清明,原本如一条条树根般虬結的肌肉也变得匀称矫健,变化最大的就是身后的双翅,原本双翅上有着狰狞的倒刺,如今那些倒刺全部消失,化为一个个光滑整洁的鳞片。
这还是......自己?
畚狄有些发呆。
慧能唤了声佛号:“施主体内的魔气已被贫僧尽数洗刷,还有施主体内的罪孽因果也都尽数偿还。”
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慧能,畚狄脑子一抽,突然跪在地上头颅重重磕在地面,“我愿跟随前辈左右,还请前辈收纳小魔!”
“畚狄愿追随前辈左右!”空旷的平野上,一个魔族诚恳的跪在地上高呼。
苍白的平原上万骨花树如一名名静默的旁观者观望着这一幕。
慧能也没想到畚狄会选择跟随于他,微微额首,“既然想跟,那就跟着吧。”
顿了顿,慧能看向畚狄说道:“你头生双角,背生双翅青面獠牙,不如便赐你名为阿耶难吧。”
畚狄深深将头颅埋在地面,哪怕面颊被白色灰烬染成灰白色也无妨,“畚狄听从尊上吩咐,从此我便唤阿耶难。”
“阿耶难,你可听闻过玄膏之名?”慧能问。
阿耶难恭敬回答:“尊上,玄膏魔帝之名整个黄羯魔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你可知玄膏在何处?”
阿耶难眼睛一亮,玄膏魔帝可是整个黄羯魔界都高高在上的人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尊上,阿耶难曾在幼时听得父皇谈过,玄膏魔帝住在黑水海里。”
“嗯。”慧能淡淡点头。
阿耶难赶紧凑上前开口说道:“一般魔根本不可能知晓玄膏魔帝所住之地,我也是侥幸听得父皇所言才知晓。玄膏魔帝住在黑水海海底,建有一座魔宫,专收藏其各种‘珍藏’。”
…
黑水海位于黄羯魔界东部,深不可测。
黑水海波涛常年如怒,掀起漫天波涛,几乎少有渔船经过此处,这里也被称作黄羯魔界最凶恶的三大险地之一。
几乎少有人知晓传说中大名鼎鼎的玄膏魔帝就居住在这里。
但今日黑水海上迎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尊上。”阿耶难有些为难的说道,虽然对尊上的信服让他坚持跟随到了这里,但是毕竟玄膏魔帝的名声还是盛名在外,或者说是凶名在外。
玄膏魔帝可是整个黄羯魔界都资历无比深厚的老一辈,可以追随到黄羯魔界的最古老时期。
在阿耶难看来,与玄膏魔帝这种等级的大能自然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也无怪于阿耶难的这种想法,实在是阿耶难自从父皇陨落之后就一直在魔界流浪,似阿耶难的这种身份的魔也不少。
每一个魔界领主都是身份尊贵崇敬,而且寿命悠长,加上魔界对于伦理繁衍之事认为是稀疏平常,并未有那么太多的礼仪忌讳,因此魔界领主的后裔数量繁多,说是多如恒沙有些夸张,但绝对是成千上万没有丝毫夸张的。
所以阿耶难的身份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珍贵,流落魔界后见惯时间喜怒沉浮,也因为他率直一根筋的性格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头,因此对于玄膏魔帝这种名头级别的强者天然有着一种畏惧感。
慧能看了阿耶难一眼:“你心有畏惧。”
阿耶难苦着脸连连点头。
“你心有畏惧是因为你没有看穿世间万物的本质。”
啊?
阿耶难有些发懵,这和世间万物的本质有什么关系。
“生与死,其实并不值得畏惧,外在的恐怖再大,也无法撼动我们内心的分毫,记住,心才是最强的。”慧能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心的力量可以无限大,当你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就是你成佛的那一日。”
成佛......
阿耶难听说过佛,那是一个很强的修炼体系中很高的境界。
他不知道佛和玄膏魔帝孰强孰弱,但是这一番话却是如一把刻刀深深刻印在了他的心底。
“你看。”
慧能低头看向脚下的黑水海,深处手掌轻轻向下一捞,就像在一个小水洼里轻轻捞起一捧水一般。
下一刻下方黑水海掀起惊天波澜,恐怖的黑色闪电当空,狂暴的风暴于黑水海上升起,就像一头恒古的巨兽于茫茫混沌之中觉醒然后对准脚下的海洋狠狠咬了一口!
偌大的海洋凭空缺少了一大块。
下一刻四周的海水向内填充,但海平面却是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向下缩减了一大截距离。
阿耶难目瞪口呆望着这一幕,嘴巴里几乎放得下一个西瓜,愣愣的看着尊上的手心,那里有一滴如珍珠般闪耀夺目的黑水。
但透过薄膜却是可以看见这颗水滴内部有着一大片海洋翻滚。
伟大和渺小在这一刻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阿耶难看得如痴如醉,目眩神迷。
这种手段,这种手段就是传说中的造物主吧。
黑水海仿佛愤怒了,掀起万丈巨浪,恐怖的风暴于大海上升起,飓风连通天地,一声悠扬而又充满愤怒的声音从海底升起,“是谁,是谁敢在我黑水海放肆!!!”
整片大海最后向内聚集,化为一个贯穿整片海洋的旋涡,漆黑幽深的旋涡仿佛沟通无穷的黑暗极端,深邃不可测。
一道巍峨而又巨大的身躯缓缓从海洋旋涡底部升起,庞大的身躯随着身躯舒展越来越大,最后化为一个遮天蔽日的连天巨人,连天空都被遮挡,阿耶难和慧能两人完全被笼罩于阴影之下。
“昂——谁敢挑衅我玄膏魔帝!两只卑微的蝼蚁,是你们吗!!!”
声音如炸雷响起,连绵不绝,仿佛雷霆滚滚,光是声音就不知道传出多远的距离。
哪怕万里之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无数黄羯魔界的魔族惊愕的抬起头望向黑水海的方向,传说中的玄膏魔帝,这样的存在居然出世了,而且居然有人胆敢挑衅这样的存在,究竟是谁?
一对双目如黑色大日悬挂天穹,俯视下方慧能阿耶难二人。
慧能面不改色,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说道:“阁下就是玄膏吧?”
“蝼蚁,玄膏又岂是你可称之名,叫我玄膏魔帝!”一只手掌遮天蔽日从天而降,五根手指如五座山峰从天而降,掌心炽烈如火,仿佛火山喷发,无穷黑光笼罩四周,一时间宛若天灾降临。
“我问,你就是玄膏?”慧能继续开口说道。
天空中落下的巨手没有丝毫迟疑继续贯穿落下,掀起的风暴足以吹飞一座小山。
见玄膏魔帝没有丝毫回复的意思,慧能微微叹了一口气,掌心的黑色水珠挪移至指尖,屈指一弹。
黑色水珠拉扯出一道残影,虚空都被洞穿,下一刻出现在那从天而降的巨手掌心。
掌心炙热的火焰微微一顿,紧接着向内坍塌收缩。
轰!!!
五座山峰不断扭曲,下一刻齐根折断,大量黑红色的汁液从断掉的根处喷溅,仿佛五条瀑布从天落下。
黑色的水珠在天空中坍塌压缩,化为一个漆黑的极点,恐怖的吸力从四面八方传出,掌心向内坍塌,仿佛崩碎的岩石,层层崩溃。
玄膏魔帝发出一声痛鸣,已经很多年都未曾感受到如此剧烈的疼痛了。
落下的巨掌猛然一顿,然后向天空中腾飞,又是掀起一阵飓风。
玄膏魔帝的手掌已经彻底扭曲,大量的黑红色汁液不断从中挤洛,掌心已经彻底混乱扭曲成一团,就像废弃的垃圾。
同时一层寒冰结晶覆盖掌心,将掌心彻底冰冻。
“你竟敢!”玄膏魔帝惊怒不已,似乎是在为眼前这个蝼蚁胆大妄为的行为感到震惊。
不过终究脑袋没有被磨成铁锈,很快玄膏魔帝就转醒过来,沉住气收敛内心的骄傲,慎重的的看向眼前的这个光头人族。
“你是佛修?”玄膏有些不敢肯定的说道,眼前这个光头让他感觉似曾相识,玄膏已经很久都没有离开黄羯魔界了,也是回想了许久才联想到佛修。
“贫僧是禅修。”慧能摇了摇头,一字一顿的说道。
玄膏眯起眼睛,无论是禅修还是佛修对于他而言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都是一样的,重要的是——“人族,你来我黑水海闹事,岂能就这么简单就算了?不过谁让我玄膏魔帝今天心情不错不与你计较,你走罢。”说完挥了挥手示意慧能可以离开了。
......
“好吧,人族,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说吧。”玄膏语气不善。
到了这个层次的修行者之间很少生死相斗,因为不值得。
除非有足够打动他们的利益。
商人为了百分百的利益可以铤而走险,可以为了百分之两百的利益杀人放火,可以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益无恶不作,虽然不尽其实,但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同理,对于他们这种层次的顶尖大能而言,哪怕是对于天仙而言珍贵无比的宝物对于他们也只不过是稀疏平常的鸡肋而已。
为了一块鸡肋就生死相斗?他们不蠢,蠢货也几乎不可能修炼到这个境界了。
“你是玄膏?”慧能重复开口问道,语气平淡无比。
玄膏按耐住内心的火气,“没错,本帝就是玄膏魔帝!”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挤出的这番话,同时还有一丝傲气。
“嗯,贫僧欲向阁下要一人。”慧能双手合十轻声说道。
玄膏眯起眼睛,开始思索,到了此时此刻玄膏魔帝僵化的脑子已经变得越来越灵活,所以说一只魔要经常思考才能不变笨。
玄膏嘴角露出一丝得意,“你想找本帝要人?那就要看你付不付得出代价了。”
“嘿嘿嘿,小秃子,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既然是你们有求于我,那你们就要放尊重一点!”
慧能眼皮一抬,闭上眼睛轻声唤了一声佛号,眼帘低垂,口中不断颂着佛号,颂得越来越急......
仔细听可以听见慧能大师在唤清心咒......
在玄膏看来自己就算不敌慧能也不会相差太多,因此这一刻的玄膏产生了一股迷之自信,如果我们修为相差不大,你又有求于我自然是我占据主动权。
刚才这光头展现出的实力虽然不俗,但要知道,这里是黑水海,这片海——姓玄!
“你要找的人是谁?”玄膏眼底露出一丝狡诈,开口询问。“等等,最近这段时日我刚上手了一个新玩物,可那是一只魔,莫非那只魔是你什么亲戚晚辈不成?”
随着时间流逝,玄膏的智商越来越上线,恢复得越来越高。“有趣有趣,一个佛修,一个血脉古老的魔,莫非有什么联系不成……”
玄膏试图攻破慧能的心境,不断意图从言语之中寻找慧能的破绽。
这一刻的玄膏双目里散发着睿智的光芒。b1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每一丝毫的弱点都会被无限放大。
能够让眼前这光头不远万里前来也要索要之人对于他而言必定无比重要,而且此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珍藏藏在何处,主动权也就完全握于自己掌控之中。
玄膏已经在心底思考自己能够从这件事里得到什么好处,如何宣泄心底仇恨了。
“孽障!”慧能横眉倒竖,如怒目金刚。
轰隆!迅雷不及掩耳,一只金色如铜铸的手掌在玄膏的眼前不断扩大,下一刻笼罩他的全部视野。
天空中玄膏庞大的身躯也随着这一掌不断缩小,最后化为一个普通人大小。
玄膏的脑袋被狠狠捏住然后向下一甩,一抖,头颅装在虚无的空气上却仿佛撞在了最坚硬的岩石上,额头破开,溅出大片血花。
然后手掌在半空中又是一个翻转,玄膏被摔得个七晕八素,头脑一片昏沉,最后如铜铸的手掌向上一划,手掌握住他的额头,然后狠狠一弹。
仿佛一座大钟被敲响,沉闷的响声在虚空中久久回荡不息。
良久玄膏才反应过来,脸色骤变身形就要暴退。
慧能淡淡瞥了他一眼,手掌一划一吸一收,鹤鸣龙吟交相辉映,一条白色羽鹤和黄色真龙飞舞交汇,在半空中舞出一个圈,紧接着狂暴的吸力向内收缩。
玄膏身子一顿,后退的趋势顿时止住然后直接被拉扯过来,“不可能,你怎么这么强。”
半空中玄膏的身体向外膨胀,体表一道道黑色火焰迸发,如火舌吞吐,头顶的弯角高高举起,身体周围更是浮现一片领域,这片领域之中黑水漫天,天空中无穷暴雨冲刷,黑色的水珠化为帘幕垂天连海。
黑色的领域覆盖叠加,降临人间。
脚下的黑海,身边的黑海仿佛化为同一片世界,玄膏的领域竟和黑水海有着七八分类似,也无怪玄膏居然蛰伏黑水海这么多年,原来一直是在借黑水海的力量淬炼自己的领域。
慧能面色不变,手掌继续向前切割,泛着淡金色的手掌猛然向下一斩!
手掌化为天刀从天而降。淡金色的流光斩在黑色领域上,发出一连串玻璃破碎的声音。
下一刻伴随着咔擦一声,黑色领域啪啦破碎,爆裂出一条条狰狞无比的裂缝。
玄膏几乎魂飞魄散,自己领域居然被肉身击破怎么可能!在看见慧能手掌切入领域的一瞬间玄膏差点没有笑出声,居然敢用肉身硬抗自己的领域,这家伙怕是不想要自己的手掌了。
但紧接着仿佛一柄大锤狠狠砸在他身上,玄膏整个身体都向内一颤,狂暴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压制他的肉身。
下一刻就听得自己领域被斩碎的声音。
慧能身体表面散发出淡淡的金色曦光,仿佛一尊降临人间的大佛,双手向外狠狠一撕,黑色的领域就被撕碎露出大片裂缝,一步踏出慧能就踏入领域之内。
黑水领域掀起万丈波澜,整片领域世界都仿佛在愤怒,海水升起,一根根黑色长矛从海中升起紧接着杀向天空中的慧能,密密麻麻的黑色长矛如若疾风骤雨,凛冽的杀意让风雨为之一寒。
慧能右手握拳对准虚空狠狠一锤!漫天黑色长矛节节迸断,右脚狠狠一踩,脚底愤怒的海洋瞬间平息。
无量金光冲天而起!
一尊恐怖的大佛虚影于慧能身后浮现,下一刻与慧能融为一体。
六祖慧能当年还是凡人时就已做到金身一千三百年不腐,在肉身上的造诣已登峰造极。
黑水领域根本没有对慧能造成任何威胁。
任凭无数能够腐蚀金石的黑水冲刷在身上都无法伤害分毫金身。
“何谓无量金身?心念无量,金身不灭。”慧能像是在给阿耶难讲解一般,又是一拳镇出,将玄膏打得吐血暴退。
“疯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要的那个小魔灰飞烟灭!”玄膏气急败坏嘶吼,完全没有风度形象可言,这一刻在阿耶难的心中玄膏魔帝的伟大形象彻底崩塌,转而树立起一尊无穷高大的金身法相立于阿耶难的心中。
慧能面色无悲无喜:“若他死了,你就陪葬。”
紧接着慧能大手狠狠向下一抓,金色手指根根虬結如龙爪,苍劲霸道,一抓撕裂这片天空,头顶上乌云崩灭,大片空间破灭。
噗!!!
黑水领域仿佛坍塌的世界散发出破灭的气息,猛然一闪就被玄膏收入体内,领域受损如此惨重,如果不收回的话他怀疑自己的领域会被眼前这和尚活生生撕碎。
逃!
玄膏毫不犹豫转身就逃,什么狠话都未留下。
但无论他往哪个方向逃走都会被慧能拦下,最后玄膏也放弃逃跑了,气喘吁吁的说道:“我把哪个小魔给你,你让我走!否则我宁可和你鱼死网破!”玄膏眼底满是坚决的狠辣,这一刻玄膏真的下定了决心,如果慧能不答应他的条件话,那他宁可玉石俱焚。
“嗯,贫僧也只为救人而来,其他的事贫僧管不着,也不会管......”说完慧能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玄膏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扔出一个身给慧能然后自己化为一道遁光远离此地。
看着尊上就这样放走了玄膏阿耶难忍不住开口:“尊上,难道不擒下那玄膏吗?就算不能擒下,将其杀掉也比放掉他好吧。”
慧能没有因阿耶难这番话而不满,只是微微一笑:“他现在还没有悟,自然不懂佛,所以他逃离我佛。等他悟了,自然也就会回来的。”
阿耶难仍不懂,疑惑不已。慧能只是面露笑容默而不语。
接过手中这人,或者可以称之为这魔,此刻完全显露魔族血脉真身——返燕刀魔,同时昏迷不醒的张燕,慧能一根手指点在张燕眉心。
闷哼一声,张燕缓缓转醒。
看着眼前闪亮无比的光头张燕先是一阵懵逼,随后疑惑不已,慧能他并不认识,也从未听说过,但却是听说过佛教,自己难道被佛教的人给救了?
张燕起身慌忙拜谢:“这位前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慧能笑着摇了摇头:“不必多礼,我也是奉陛下之命前来救你。”说完慧能一顿,赞赏的看了一眼张燕:“能在危机之时舍弃小我拯救大我,张将军,你很有慧根。”
张燕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眼前的慧能是大夏的人,除了对那素未谋面的夏皇陛下多了一份感激和敬畏之外,同时张燕慌忙摇头:“大师,我与佛无缘,我也不愿当和尚,所以大师还是饶了我吧。”
慧能并未因张燕的拒绝而嗔怒,也并未因张燕的魔族身份而区别对待,对于慧能而言世间万物都是平等的,如果非要说的话或许在慧能心中只分为两个差别——一个是有慧根的,一个是还没领悟慧根的。
点了点头,慧能将事情前因后果大致讲给张燕所听后,张燕先是惆怅不已,怀念好兄弟于毒的陨落,同时也为大夏五虎将擒拿謬而雀跃,脸上的神色又悲又喜,最后长叹一口气。
张燕的神色充满了深深的落穆,如果自己有项羽之神勇,又何尝会发生当日之事。
前世、今生,因为自己的实力不足而错过了多少机会,多少次眼睁睁看着自己却无能为力。
情不自禁握紧手中刀把,张燕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良久才睁开双眼开口说道:“多谢慧能大师救命之恩,张燕必定永生永世铭记内心。”
最后仿佛下定某种决心,张燕落寞的转身离去。
......
黑水海,被称为黄羯魔界三大凶地之一。
并不是说黑水海的死亡率最高,而是黑水海凶险异常,常年笼罩在无穷黑海风暴之中,并且据传黑水海深处有着大恐怖,但谁也不知道那大恐怖是什么。
直到今日这场战斗爆发以后这些人才明了,原来黑水海里一直居住着一个黄羯魔界从恒古久远时期就存货下来的顶尖大能——玄膏魔帝。
但此战过后玄膏魔帝不知所踪,而黑水海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善知识!菩提自性,本来清净,但用此心,直了成佛。善知识!且听惠能行由,得法事意......”无量佛音从黑水海深处传出,如无数小沙弥盘坐于佛堂中朗诵佛经。
《六祖坛经》,也唤《南宗顿教最上大乘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六祖惠能大师于韶州大梵寺施法坛经》,这是六祖慧能所著之佛经,而此时此刻慧能于黑水海中所朗诵的佛经就是六祖坛经。
原本的黑水海一片漆黑,如墨汁流淌。
但随着慧能不断的朗诵,黑色的海洋渐渐变得澄清、透明,一抹瑰丽的颜色于大海里浮现。
天空中一道道金色的佛文如蝌蚪一般游动,越来越多,最后密密麻麻的出现在头顶上空,仿佛无数密集的小符文一般在头顶游动化为一个整个。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多,氤氲的金色雾气遮天蔽日,最后化为一尊金色的大佛盘膝坐于天空。
无穷的金色佛光遮天蔽日,黑水海黑色的海洋发生了变化,变得越来越澄清。
黑色的海洋深处转过出一抹触摸惊心的蓝色,瑰丽的蓝色越来越旺盛,仿佛春季一抹盛开的花朵。
黑色的海洋也越发的平和,没有了往日的急躁与暴露,也没有了那滔天的巨浪,浪花越来越平缓,气息越来越平和。
微风吹拂脸颊,带来一丝温暖的感受。
就像一个原点,以这处远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传递一股中正平和的气息,黑色的海洋逐渐变成黑蓝色,黑色所占的比例越来越低。
遥远的某处,玄膏脸色突然骤变,恨恨说道:“秃驴,我的黑水海......哼!”最后恨恨两声迅速迈开脚步消失在原地。
在靠近黑水海边缘有一座魔族小镇,虽然黑水海凶恶无比,但是在黑水海里还是有不少的特产宝物的,靠海吃海,这魔族小镇里的魔族都是依靠这黑水海生活。
黑水海里发生的剧变最先知晓的就是这处小镇里的魔族,看见黑水海深处天空中悬浮的那尊金色大佛,一些有见识的魔族面色骤变,然后大声吼道:“这是佛,这是佛。”
“走,快点走!听说佛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我们如果不走那就走不了了。”一些魔开口说道,然后抄家带口就准备连夜离开。
魔族小镇里一些淳朴的村民背着一张床,身上大包小包里装着一些东西慌忙赶路。
还有一些村民直接拉扯扛着几个门板大小的巨箱子就是一路狂奔,踩踏得大地轰隆作响。
而此时笼罩于整片黑水海上空的佛光已经传递到了这里,就像一轮大日当空,艳阳高照笼罩世界。
黄羯魔界一直都是昏黄色的天空,但一轮金色的大日横空,大日中间坐着一尊佛。
金色的佛光将半边天都染成金色。
但对于这些魔族而言,这是从未见过的恐怖天色,人惧魔如鬼,魔又何尝不畏人如妖。
当他们的速度再快也没有佛光传递的速度快。
仅仅只是跑出数里不到的距离从黑水海上空传递来的佛光就已笼罩他们周身。
几名魔族村民扔掉自己手中的东西啪啦一声就躺在地上惨叫连连,声音之凄厉数里之外也可闻。
“啊~啊~这是佛光,这是佛光,我要死了,我已经是一头废魔了......我.......”就像一头撒欢的哈士奇一般在地上翻滚,卷起大片尘土。
一头正在地上翻滚的魔族村民停下哀嚎,讷讷的躺在地上,好像佛光并没有那么痛?
被佛光笼罩,这头皮肤赤红色的魔族村民只感觉温暖无比,就像被浸泡在温水之中,这种感觉让他很舒服,这是一头赤炎魔,这种魔甚至可以在岩浆之中洗澡,他们对于火焰天然有着极强的抗性。
这一刻,这头赤火魔心底突然变得无比平和,这是一种很奇怪的莫名感觉,刚才心底升起的不安与烦躁已经彻底消失。
就像有人在他耳畔轻轻哼着歌儿,就像一头烤的流油的山地荒蛛放在他的嘴边让他尽情享用。
“这,这种感觉......”这头赤火魔低下头喃喃自语,神色变得无比奇怪。
突然这头赤火魔猛然转过身,一把提起自己放在地上的行李大步走回小镇。
突然刚才那一刹那赤火魔突然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反感憎恶佛了,而且这种舒适的感觉让他很是享受,也让他很是欢喜。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鬼使神差的就踏出了回往小镇的脚步。
不止是这头赤火魔,不少向外逃离的魔都转过身背负着行李回到了小镇。
而且数量有着越来越多的趋势,这种趋势还在不断增大。
“古鬣,你疯了,你怎么往回走。”一名与身旁魔族相熟的伙伴突然伸出手拉住同伴的手臂,却被狠狠一甩抖掉手掌,古鬣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有种被打搅的愤怒,“我要去...见佛。”
他的同伴张大了嘴,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是魔啊,就算他是一头没有见识的魔他也知道佛和魔是水火不相容的,就像干柴烈火,一个是干柴一个是烈火,只要把他们放在一起就绝对是燃烧起来。
......
金色的光芒照耀大地,将黑水海的海岸线染成一片金色,金色的佛光仿佛一层漆刷在大地上,金色的沙滩,碧蓝色的海洋,加上习习微风,这仿佛就是一片美景,让人丝毫不敢想象这就是传说中的魔界。
金色的沙滩上,一排魔族并排着跪列在地上,双手合十,口中不断轻声吟唱祈祷。
面色无不笃诚,骨架粗大,肤色各异的魔界魔族跪在地上,狰狞的面容可止小儿夜啼,但在这一刻他们都是最虔诚的信徒。
海潮不断起伏,这些魔族信徒就这样跪在地上对着黑水海上方的金色大佛跪拜,祈祷。
他们口中的声音与头顶大佛的吟唱声不断重复,最后合成一块加入头顶大佛的声音之中,让大佛吟唱的声音传得越来越远。
黑水海深处上空,慧能凌空盘膝坐在云朵之上,背后一尊无比巨大的金色大佛如真佛降世将无量光明普度世间。
在慧能座下,阿耶难青面獠牙的面庞祥和无比,体表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恭敬的跪在地上跪拜慧能。
一对巨大的鳞翅向下趴伏,身上散发出的佛性越来越重。
最后仿佛突破了某个极端,气息猛然向外一放,紧接着剧烈收缩,只是身体之中散发的气息如涛涛江河。
刚才阿耶难突破了困扰他已久的瓶颈晋级明王之境。
佛修的修炼体系与道修武修等不同,但大体上的修炼层次还是有着对应的层次的。
其中罗汉境就对应人仙,明王境就对应地仙,菩萨或者也可称之为菩提对应天仙境,而真仙就是对应传说中的真佛境。
“秃驴,都度化到我黄羯魔界来了,真是不知死活。”天空中一道阴沉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头顶上方虚空破开,一只狰狞无比的大手从中探出。
大手伴随着滔天魔气,滚滚如烟晕,恐怖的魔气散发着摄人心魄触目惊心的力量,仅仅只是看一眼就能够勾人心魄。
下一刻巨大的魔手向下疯狂镇压,紧接着一扫!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天空中盘膝坐着的慧能。
闪烁着寒光的指尖点向慧能的身躯,森白色的指甲锋利如刀。
锋利的指甲仿佛一柄弯刀斩下,慧能睁开双眸,平淡如水的双眸冷淡不含丝毫感情,超然物外,一根手指抬起同样用手指抵挡袭来的攻击。
两根手指在半空中相撞,但是一个粗大一个娇小纤细,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对比。
嘭!
反而是巨大的那根手指仿佛撞击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下一刻猛然一震紧接着被崩飞,森白的指甲发出一声脆响折断,拉扯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猛然斩向下方的海洋,大片海洋向内坍塌,留下一道深深的海沟。
那边闷哼一声就要收回手掌,紧接着一根纤细的手指从前方伸出,手掌握住断掉的指甲根部,如小孩舞神柱,强烈的反差对比让人啼笑皆非,但接下来这一幕却让人无法笑出声。
狠狠向后一拉一扯,一道魁梧的身躯就从裂缝的另一边拉扯出来。
然后向下一抖一提,虚空中传出一连串骨骼崩碎的声音,如若炮仗。
宽大的手掌轻轻放下,伸出食指点在这头魔族的额头,仿佛触电般的猛然颤抖了一下,下一刻双目紧闭默然不语。
“浑浑噩噩,愚昧不堪。”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这头魔族的脑海,震得他头脑昏沉迷糊不已。
同时虚空中金色的大佛不断朗诵着六祖坛经,声音回荡在这名魔族的脑海。
“我禅宗虽脱胎于佛宗,却不同于佛宗,千般悟佛不如一朝顿悟!若汝顿悟,便可一朝成佛!”慧能继续开口说道。
下方这头魔族迷糊不已,被慧能一根手指点在眉心这一刻完全就是一团浆糊,根本没有自己的思想,听得慧能所言完全就是盲从的点头应是。
虚空中的佛经不断印刻在他的脑海,然后透过识海深入灵魂,不断侵袭着灵魂。
灵魂才是一个生命的本质,灵魂遭受侵袭发生改变,这魔族的外在肉身也渐渐显露一些异相,体表一些杂乱狰狞的尖角骨刺逐渐变得更加温和有序,一排排向上排列,嘴唇向外凸起的尖牙向内收缩,眼角变得更加平和威严。
特别是魁梧雄壮的身躯渐渐变成流线型。
这头魔族体内碎裂的骨头迅速恢复,没有受到同级或者更高层次的力量侵袭,这些肉身上的伤势都恢复得极其迅速。
不消片刻身上断裂的骨头就全部愈合。
这头魔族静静跪在地上,良久终于缓缓开口:“迪摩耶参见我佛......”
“善。”慧能微微一笑,点头称赞。
迪摩耶身上的魔气不断内敛收缩,最后从体内向外涌现一股全新的力量,这股力量呈金色,中正平和,磅礴大气,也可以称之为佛力。
迪摩耶原本赤红色的双眼彻底变成金色,随后站立起身恭敬的站在另外一边的首位上,和阿耶难正面相对。
“我教名禅宗,又名佛心宗、无门宗,有缘者皆可入我禅宗,禅宗领悟不同于佛宗苦修,我禅宗讲究顿悟成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即为我禅宗之意。”慧能缓缓说道。
历史上他本就是禅宗创始人,同时顿悟成佛也确实是慧能所提出并发扬光大的思想。
“我佛,那我黄羯魔界不知何等魔与我禅宗有缘?”阿耶难恭敬的开口询问。
“黄羯魔界的所有魔都与我禅宗有缘。”慧能微微一笑。
阿耶难,“......”
“我禅宗虽不主杀生,但也需有护教金刚主持斩除邪魔。”慧能望向阿耶难和迪摩耶两人,“阿耶难最先入我禅宗,从今日起便为我禅宗夜叉金刚明王,迪摩耶也入我禅宗,可为释魔菩萨。”
“是。”迪摩耶和阿耶难同时点头应是。
虚空中,无数看见这一幕的魔心底胆寒不已,迪摩耶最擅长空间法则,所以就由迪摩耶前去试探这慧能的实力,本以为迪摩耶擅长空间法则就算不敌也可以从容退走,结果没有想到迪摩耶居然把自己搭了进去。
迪摩耶的实力就算在整个黄羯魔界也算顶尖,黄羯魔界并无魔圣,也就是相当于仙王境的巨擘存在。
而真魔境的存在在整个黄羯魔界也是无比稀少,至少明面上几乎不存。
所以天魔修为就是明面上黄羯魔界最顶级的存在,而擅长空间法则的迪摩耶在天魔之中也是有着赫赫威名。
结果迪摩耶上去试探这和尚连个泡都没冒出来就把自己搭了进去。
禅宗......佛心宗......很多魔绞尽脑汁思考这个宗门的名字,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宗门。
黑水海上的佛像越来越大,佛光以一个稳定的趋势不断向外扩张,迈过山川,越过河流,除了部分修为很高的魔族能够得以幸免之外余下修为不足的魔族皆被度化。
随着佛光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剧变。
风云聚会,天色骤变。
黄羯魔界头顶上空大量魔气汇聚,同时天穹深处有轰隆隆如若雷鸣般的响声传出。
天色越来越阴沉,周围天地间的魔气形成了一股强烈的排斥感,就仿佛这片世界在憎恶、厌恶着慧能。
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黑色的水珠接天连地,银色闪电贯穿苍穹。
慧能感受着周围天地间不断传来的排斥感,默默的抬起了头,头顶上空不知何时聚集了大量的乌云,墨汁般的乌云翻滚聚合,突然大量乌云向外喷涌,紧接着一颗赤红色的眼珠从中挤出死死盯着下方的慧能!!!
密密麻麻的黑紫色血丝贯穿整颗眼球,最中心赤红如血的瞳仁冰冷不含感情的望向慧能,下一刻瞳仁里十分形象化的露出一股浓浓的厌恶感。
阴森毒辣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厌恶感,仿佛是在憎恶着最讨厌的东西,就像一个人在大街上行走突然踩到了一团不可描述的金色吉祥物一般。
那种厌恶感是发自内心的。
慧能也感受到了这股排斥的感觉,就像有人在背后推着他,想要将他推离这片世界。
慧能强自不动,面色不变,只是眼皮微抬双手合十唤着佛号。
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慧能的身躯周围的空间甚至都在颤抖,如波纹一般不断颤抖,唰唰不停涌动,仿佛下一刻这片空间就会破碎将慧能带进混乱的空间洪流之中。
慧能紧闭双眼不断轻声吟唱着佛号,罔若未闻......
头顶赤红色的眼珠莫名怒了,下一刻虚空中闪耀一道刺目红光,红光乍闪,天地间赤红一片,大地江山被染成了血红色。
整个魔界所有魔族都在瑟瑟发抖,天道显露,恐怖的气息如神矛高悬头顶,无形的气机顺着他们头顶向上不断牵引,只要有妄动便会引来雷霆打击。
慧能依旧罔若未闻,只是不断默诵着佛经,好似睡着了一般......
头顶血红色的天道之眼越发愤怒,眼睛几乎飙出红光,红光向外冒出几十丈。
下一刻天空中响起一声炸雷。
仿佛天都破了!
凄厉无比的呼啸声铺天盖地,整片天都在颤抖。
慧能手指轻拈,面带微笑,从容不迫,自在无比的默诵佛音。
头顶突然传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怒吼,吼声接天连地,下一刻铺天盖地的魔光从天而降。
赤红色的魔光从天而降,异相浮现,神魔泣血,星辰崩塌,天地间只剩下那触目惊心的红。
慧能双手掐捏法印,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掌心末端对接着,右手指天,左手指地,右手手指有些弯曲,化为一个圆环状。
轰!!!
红色光柱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击中慧能!
整片空间都被淹没在一片赤红之中,一旁的阿耶难和迪摩耶被余波击飞,只在远处留下一道残影。
“无量寿佛——”
悠悠长叹化为洪钟大吕响彻天地。
慧能背后的金色大佛光芒大放,在这一刻和慧能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大一小两尊佛在天空中盘膝坐下,慧能的一举一动都和身后的金身大佛形成了强烈的衬托,慧能笑,金身大佛笑,慧能怒,金身大佛怒。
赤红色的火焰在慧能周身燃烧,赤红色的火焰久不熄灭,不断环绕在慧能周身。
慧能默默闭上眼睛,然后悠悠长叹一口气,“贫僧不沾任何因果,你这业火又能耐我如何。”
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倒是你对贫僧先出手,天道,你欠了贫僧因。这果,我自然是要找你要的。”
说完伸出手掌,手掌在半空中摊开,越化越大,最后化为一张山脉大小的手掌,金色的手掌上可以看见纵横交错的掌心纹路,纹路沟壑如刀劈斧凿,有无量光传出。
下一刻天空中轰然响彻漫天大佛的吟唱声,渺渺炊烟升起,烟雾缭绕,隐隐约约可见烟雾的深处有佛寺显现,漫天佛、菩萨、明王隐没于茫茫虚空中,半隐半现。
一重重空间、一道道无量世界,相互遮掩抵挡,虽然还只是锥形,但已可窥其完全成长起来后的威势。
“贫僧此界名众生界,有三十三重无量天,每一界化一座心魔,但贫僧此界一直有诸多不完善之处,贫僧不能时时刻刻照看众生界,却是缺一个看门守界之物。”慧能冲上九霄。
在身后拉扯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光带,周身气势气贯云霄,背后一尊金色大佛手臂高抬,揽向天空的赤红色眼珠。
赤红色眼珠被彻底激怒,一道道赤红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将整片天地都映衬得血红一片,仿佛血海降世。
赤红色的光柱接天连地,将光线吸纳进去,天色变得黑沉,只见那永恒的红。
金色大佛乘风破浪,斩破一道道赤红色光柱,挟裹着披靡的气势斩向天空。
仿佛脚踏血海,踩在血海的浪花尖儿上冲向天的尽头。
恐怖的余波波及整个黄羯魔界,这一刻黑水海成为了战场的中心。
哪怕看不见此处的光景,也有不少魔抬起头望向此处,因为这一刻他们内心能够感受到一股令魔颤栗的力量在那遥远的方向散发。
“天罚...是天罚......”有魔族老者喃喃自语,心惊不已。
“那佛居然触发了天罚。”有魔幸灾乐祸,开口嘲讽。
“天罚出手,那佛就算再怎么手段通天也只有授首。”一名魔族大能森然冷笑,语气中不无幸灾乐祸。这是天道这么多年打出来的威信,在这些魔的心中天罚就是恐怖的,就是不能触发的。
“说不得到时候我们还能分一杯羹,捡一具佛的残尸来尝尝。”另外一名魔族大能的虚影在极远处虚空显化,调侃说道。
天空中落下的赤红色光柱越来越多,这是天罚之光,说起来和白宇当初在小光明界降服的小光明天的本命属性相同,都是天罚之光。
只是这黄羯魔界的天道根本不是小光明天能够相提并论的,可以说是小溪与江河之间的差距。
金色大佛金身坚硬无比,但是在如此密集的天罚之光攻击之下也布满了坑洞。
一个个坑洞坑坑洼洼出现在金身大佛体表,就像蜂窝一般。
但金身大佛的速度越来越快,体表的气息越发狂暴,最后怦然爆发,滔天金色佛焰在体表浮现,金身大佛抬起自己胳膊——狠狠一砸!
轰!!!
一拳砸中天空中的天道之眼。
就像击中厚实坚韧的牛皮,沉闷的声音久久回荡不息。
远处围观此战的魔族大能全部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就像一群痴傻的智障儿一般,天道、天道之眼就这么被打了?
那金色的液体是什么?不会是血吧?
天道之眼被一拳砸得吐血。
金身大佛仰天咆哮,无声的咆哮声震得天道之眼摇晃不已,紧接着两只横如山脉的粗壮手臂狠狠向里一插,深深插入天道之眼里然后抡起这颗大眼珠子狠狠一摔!!!
天道之眼险些被抽出,但天道之眼是没有固定形体的,这一刻的天道之眼突然无比庆幸这一点。
然后天空中的天道之眼向内收缩,就要隐没于茫茫虚空之中,却被金身大佛死死抱住让其动弹不得。
天道之眼顿时急了,眼珠上黑紫色的血丝密密麻麻涌现,粗大的黑紫色血管砰砰直条,里面流淌得仿佛就是岩浆,烧得金身大佛的掌心呲呲直冒白烟。
慧能脚踩虚空,点在金身大佛背心然后纵身一跃,直接跳在天道之眼的眼珠上盘膝而坐。
落地成佛,金光大盛。
无论天道之眼如何翻滚发出攻击都无法伤到慧能分毫,慧能就像脚底生根一般牢牢生长在天道之眼上。
一声声回荡的佛音伴随着众生界里无数佛陀的吟唱灌入天道之眼的意识之中。
天空中滔天魔气翻滚,天道之眼能够借用一部分世界本源之力,这是魔界,本源的力量自然也是魔元,所以滔天的魔元化为一个个异相攻击慧能,或是化为魔鹰于九天之上俯冲而下。
或是化为魔象撼山撞来,或是化为魔猿撕碎一切。
但无论何等恐怖的异相在触及慧能体表佛光的一瞬间都消匿得无影无踪,被佛光度化。
慧能扬天长啸,双手掐捏在一块化为一道佛印狠狠砸中天道之眼,一道巨大的伤口贯穿落下,金色的血液从天空滴落。
“昂——”天道之眼发出一声古老苍茫的长吟。
远处围观这一幕的魔族大能们嘴唇张得更大了,这一刻他们终于看清了刚才滴落的是什么东西,传说中的天道居然会流血!
卧槽,天流血了!
一直以来在他们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天道的形象突然崩塌。
天道之眼遭受创伤,恐怖的精神力几乎化为实质冲刷天地。
慧能一直以来的从容淡定在触及这恐怖的精神力时终于遭遇了折戟,体外的众生界摇曳颤抖,佛寺钟鸣。
慧能面色沉稳,只是不断朗诵着自己的佛音,同时将自己的佛光向外继续传递意图笼罩整个黄羯魔界。
天道之眼突然一震,紧接着迅速暴退要隐没于茫茫虚空洪流深处,慧能身后的金身大佛虽然受创严重体表布满了坑坑洼洼的裂缝,但依旧张开双臂,下一刻手臂向外延伸化为金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笼罩天道之眼,将慧能和天道之眼牢牢锁在一起。
天道之眼想要遁入虚空洪流却被金色锁链拉扯回来,锁链哗啦啦作响,被拉扯得笔直。
下一刻天道之眼也发了狠,猛然一震,周身极尽升华爆发无穷红光,喷涌出赤红色的朝霞。
锁链被拉扯得笔直,紧接着被拉扯入茫茫虚空之中,慧能体内的力量全部爆发,在体表也升起一层金色的火焰,火焰顺着锁链向外燃烧,最后两者在虚空中形成了僵持。
天道之眼被困在空间夹层之中动弹不得,慧能也闭上双眼默默坐在天道之眼上。
一时间两者彻底僵持在虚空深处。
魔界里的魔族大能们面面相窥,只看见虚空中爆发出刺目的金色佛光和赤红色的魔光,紧接着就是恐怖的战斗余波,最后两者一同消失在茫茫虚空里,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虚空夹层有无数层,除非精通空间法则否则就是大海捞针根本无迹可寻。
......
“迪摩耶,你居然投靠佛宗,真是让我们太失望了。”一个侧阴阴的声音响起,大地上山脉连绵,大片的阴影遍布于山谷沟壑之中,突然整片山脉的阴影都在翻滚,然后向内聚集,化为一尊大魔,阴影组成的大魔身躯高大魁梧,双目只见空洞的白色,然后双臂向上狠狠一拍!
天空中飞着的迪摩耶躲避不及被直接拍中。
阴影组成的大魔发出刺耳的笑声,仿佛两块金属摩擦。
但下一刻笑声戛然而止,如一团泥浆的黑色巨掌突然破开,金色的长虹从中刺出。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阴影大魔的耳边响起,“你知道为何尊者赐我释魔菩萨的封号么?”
阴影大魔哑然:“为何?”
下一刻阴影大魔头颅怦然炸裂,一尊降魔杵从天而降。
阴影打磨的身躯崩塌,四处溅射,在大地上留下道道漆黑的魔影,最后在远处重新聚集出阴影大魔缩小的身躯,只是散发的气息削弱了不少。
天空中,迪摩耶手持降魔杵傲然而立,体表的鳞甲散发着淡淡的鎏光,神异无比。
阴影大魔忌惮无比,之前他可是和迪摩耶同层次的存在,他主修阴影法则,迪摩耶主修空间法则,以前两人之间的差距并不算大,迪摩耶比他强也有限,但是这一刻却是迪摩耶占据了上风。
而且刚才若不是自己躲避的快恐怕自己已经遭受重创了。
那佛光对他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自己化身阴影能够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但是刚才那砸下来的降魔杵几乎将他头颅砸碎。
“但你不要忘了,这可是黄羯魔界。”阴影大魔声音阴沉,冷笑道。“当着我黄羯魔界众多魔族的面投靠佛宗,你真是作死。”
......
静,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一开始答应他会站出来的老魔头都默默的隐藏在暗中。
阴影大魔眉心一凸,面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稳住自己的心态,继续开口说道:“迪摩耶,我们也知道你之前是被那秃驴逼迫,迫不得已之下才假意投诚,我们还是愿意接受你的......”
“你不懂,你永远都不懂尊上的伟力。”迪摩耶露出笑容,眼神里满是痴狂,这种眼神却是反而看得阴影大魔心寒无比,他绝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改变迪摩耶的心态,肯定是迪摩耶受到了蛊惑。
“你或许以为我是被尊上蛊惑了吧。”迪摩耶看了阴影大魔一眼。
“不,不是的。”迪摩耶摇头,眼神崇敬无比,仰望天空。
阴影大魔轻了轻嗓子,“所以那佛究竟给了你什么,居然让你......”
迪摩耶打断他的话,似笑非笑,“你是想拖延时间吧?真是难为你了。但是你以为这些老魔头为何还未站出来?混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是这么天真,难怪你会被卖出来打头阵。”
紧接着滔天的佛光浩荡如龙从天而降,阴影大魔被按在地上不断蹂躏。
远处只见得大地山脉不断颤抖,卷起滔天尘土,还伴随着大量的风沙。
更远处的魔族大能眼皮子不断跳着,然后默默移开了视线。
最后这片山脉的佛光消匿,在残破的山脉中间留有一大片废墟,残破的山脉露出里面狰狞的断缝,还有那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沟壑纵横交错,就像一道道伤口布在大地上。
废墟的正中心坐落着一座寺庙,寺庙平淡无奇,在寺庙的正中心矗立着一尊佛像,佛像的样貌和迪摩耶的样貌一模一样。
良久,寺庙底部传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迪摩耶!!!我就不信你能镇压我一世!!!”声音凄厉无比,久久不息。
黄羯魔界夹层洪流虚空之中,某一处虚空空间深处,一尊金色大佛坐于一片模糊不定散发着恢弘无比的古老气息的庞然大物之上,两者之间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
这平衡脆弱而又轻巧,任何一方的强盛都能彻底打破平衡。
“宿主麾下英雄慧能触发任务——慧能降魔,任务完成要求:慧能彻底降服天道同时彻底度化黄羯魔界,任务完成奖励:全史顶级猛将随机召唤名额*1。”
遥远的大夏,白宇突然听到系统的提示声,根据系统提示的内容也能大致推断出慧能如今所处的状况,白宇摇了摇头,本欲直接派麾下英雄前去相助,但突然想到这种禅宗的佛法之事自己并不知晓太多,也不懂其中的忌讳之处,不懂没有关系,但是如果不懂还装懂犯了忌讳那就是大忌。
犹豫片刻,命袁彬招来黄巢。
面相和蔼,低眉顺眼的黄巢迈着小碎步前来拜见白宇,“贫僧参见陛下。”
“嗯。”白宇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黄巢,你先去黄羯魔界看一下,慧能似乎遇见了一些麻烦,如果能够就去协助一番。”
黄巢面善的点了点头。
......
一片荒芜的大世界,这是位于诸天万界边缘的区域,曾经这里无比繁华,但如今已经没落。
这片世界的深处一片冰冷,冰冷得死寂,没有丝毫生气,一颗颗残破的大星沉浮于荒芜的宇宙之中。
大星上隐约可以看见一些遗迹,这些遗迹只剩下满目疮痍。
天似乎都在流血......
辉煌的神柱残破断裂,高大的神殿只剩下一根根被烧焦的黑色木炭。
这是一个天道不存、万法崩灭的残破大界。
这片曾经辉煌的大界只有在孤独的世界边缘才有一些微小的星球上残存着弱小的生命。
这片寂灭的大界的深处,透过那狰狞的裂缝可以看见几道金色的齿轮正在哗啦作响,齿轮上遍布伤痕,更是折断了不少。
突然其中几道齿轮完美的镶合在了一起,就像宝盒上的机关齿轮突然契合,伴随着咔擦一声脆响,整片世界都在颤抖,一股无形的波纹从金色齿轮为中心向外传遍整片大界。
一刹那,整个大界都仿佛被激活,发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如此庞大的变化是伟大的,这是波及整片大界的变化。
这个已经在历史的尘埃中几乎被诸天遗忘的残破大界像是不甘的巨人洒着满腔热血扬天咆哮,发出最后的怒吼。
整个世界都在兴奋,都在颤栗!
一时间整片世界都如纸片一般被一个巨人放在手心不断蹂躏,空间起伏不定。
仿佛波涛、仿佛海浪,整个世界都在变换。
只是这种变换是巨大的,就算是一颗星辰对于整个大界而言也是微不足道的灰尘。
在这等巨大的变化之中自然发生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意外”。
一道道空间裂缝在大界边缘的生命星球上破开,紧接着为数不少的人被空间裂缝一把吸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猪狗鱼羊鹰兔,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天资聪慧,这是内根,而非外根,也就是说他们都适合修炼天资不俗。
天赋也是相对的不俗而已,这些边缘的生命星球上修炼体系几乎断绝,更是没有传承留下,而且在这种法则崩灭的残破大界之中也很难诞生出真正的天骄,所以被空间裂缝吞噬的天资聪慧也只是相对而言的,但对于这方大界而言这也是无奈为之,因为没有选择,这是它最后的努力,最后的挣扎。
......
帝天大世界,冬雪王朝。
这是帝天大世界的一个边陲小国,国力薄弱而又不思进取,虽然国王有着向外进取之心但无奈冬雪王朝的世家们积极反对,他们故步自封,拒绝一切外界的新鲜事物,他们还沉浸在数百年前他们冬雪王朝的强盛之中不可自拔。
虽然国王有着进取之心,无奈却有一群努力拖着他后腿的世家们,冬雪王朝世家权利极大,联合起来甚至能反对国王,因此冬雪王朝之主吕陆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也变得满足起来,似乎也在沉浸于自己先祖的荣光之中。
这是让世家子们很满意的,这样的国王才是一个好国王。
如果国王变得圣明就会显得他们越发丑恶,世间万物从来都不是单独的存在,总有对比来彰显。
冬雪王朝王宫,一名身穿青衫的女子樱咛一声幽幽转醒。
下一刻看见眼前的场景时顿时吓得一个哆嗦,随后脑袋疼痛炸裂不已,扶着自己脑袋回忆许久才想起一些事来,自己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不顺利然后去酒吧饮酒,在回家的途中似乎被一道雷劈中......
“我,我这是穿越了?”青宁有些激动,似乎不敢置信,随后面露窃喜之色的打望着周围的环境,现实中工作压力太大让她早就不满已久,对于古代的生活一直有着一种向往,特别是古装剧里那些女主的经历更是让她羡慕不已。
青宁一直觉得那些女主很傻,简直就是傻白甜,如果不是有着一些死心塌地的忠犬男主,早就不知道被卖多少次了,如果设身处地交换位置青宁认为自己绝对能够做得比那些女主更好。
随后青宁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换上了一件青色的衣衫,不知道是用什么丝绸做的,质量似乎极好,手掌触摸在上面就仿佛是摸在一层温润如玉的水流上一般。
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衣衫,看上去绝非等闲货色。
这时房门被推开,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打开的门缝之中滑进来,跟随在影子身后的是一名身着古典宫装长袍,气度优雅的女子,在这名女子身后还跟随着一名面白无须,满脸和气的太监。
“你醒了。”这名宫装女子淡淡说道,瞥了一眼青宁。
青宁先是一愣,随后老实的点头,脸色变得纯洁无比,“嗯,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宫装女子还没开口,站在其身后的太监就一步踏出狠狠一巴掌抽在青宁脸上,“放肆!看见娘娘也不拜见,居然还敢妄称姐姐,真是找死!”
青宁一个普通人如何受得了这种抽打,直接被抽飞发出一声惨叫就从床上摔落,嘭的一声撞在一旁的屏风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然后整个人就呈大字型从屏风上缓缓摔落。
脸上全是血,脸颊高高肿起。
宫装女子眼角微微抽搐,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这个女人似乎也太废物了,连自己太监随便一巴掌都承受不了,不由皱紧眉头,“给她治疗一下,别弄死了。”言语中满是淡然,这是对生命漠视的淡然,这才是真正的王宫之中的生活状况,规矩森严、冷血残酷就是皇宫最真实的写照,而这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
太监领命,上前一步才发现这个挨了自己一巴掌的女人居然晕了过去,皱紧眉头将体内元力度入青宁体内,受到元力刺激青宁幽幽转醒。
青宁醒来,看向两人的目光充满了恐惧,连连后退,这不是她想要的宫中生活,这种一言不合就搧脸的行为太过分了,这群人根本不讲究人权!
但是终究还是有些智商,青宁闭上了嘴,没有试图和这些人讨论什么人权,讨论什么尊重。
宫装女子淡淡看了一眼青宁,开口说道:“本宫就问你,你是如何出现在本宫后花园中的?”
本宫?青宁心底一惊,眼前这宫装女子居然是后宫之人,自己居然真的穿越到了一个宫廷世界,可是这片宫廷似乎和她以往在电视剧中看见的那种宫廷不同。
没有一个温柔英俊的阿哥从门后走出来制止眼前这个恶妇的行为,同时对她一见钟情;皇帝陛下也没有冷冷的咳嗽一声走过来霸道的宣称自己从此就是他的女人,不准其他人欺负自己。
只有这冰冷的宫殿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势,还有眼前虎视眈眈的恶太监......
这一刻青宁想哭的心都有了。
但青宁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难不成告诉眼前这人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不成?且不说她听不听得懂穿越的含义,如果她明白了那才是更可怕的事。
“罢了,你不愿说本宫也不强求,但你落入我后花园里,你又不肯说出你的来历......那就杀了吧。”宫装女子淡淡瞥了一眼青宁就要转身离开。
青宁浑身一个哆嗦,正要说什么突然眼前一个手掌不断放大,下一刻脑袋就炸成一团碎肉,红的白的黄的洒满整个房间。
“娘娘,为何您先是救了她......”太监显然和皇后的关系很是亲密,否则也不敢问这样的话。
皇后继续向前迈着脚步,神色淡漠不已,“救她自然是准备用她,但这样一个连来历都不肯说出鬼鬼祟祟的家伙本宫可不敢随便用,所以还是杀了最省事。”
这个穿越者就这样华丽的扑街,而这只是冰山一角,从那片寂灭的大界里传递至诸天的穿越者不止一人,只是相比于诸天万界的庞大,最后能够活下来的恐怕也是寥寥无几,而且就算活下来了能够有所成就的更是难如登天。
但没有办法,这是那个荒芜大界最后的挣扎,最后的希望。
若不,就真的永世不得翻身了。
......
“叮,恭喜宿主麾下英雄成功占领磐石皇朝、成功占领永屹皇朝,宿主获得全史随机召唤名额*2.”
白宇脑海里又响起系统的提示声,先是有些诧异,随后神色平淡,对于白宇而言这只是一件意外之喜而已。
也不知道能够召唤出什么人物出来,随意的呼唤脑海中的系统,“系统,使用全史随机召唤名额,两个一起用了吧。”
“正在召唤......”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明朝大将蓝玉。”
眼前传送阵光芒闪烁,下一刻一名身穿战甲,面容威武不凡的将军,一袭长髯衬托得威武不凡。
“蓝玉,有胆有谋,勇敢善战,屡立战功。官拜大将军,封凉国公。蓝玉为常遇春妻弟,常茂之舅。”
白宇微微额首,蓝玉也是一员大将,虽然在历史上可能名声不显,相比较于张辽赵云等人就是一个没有什么名声的人物,但实际上在全史中能力也不低,是一名个人实力和统帅能力都达到了全史一流水准的名将。
当然也只是一流末端的水准,不过就算如此对于如今国力日渐强盛同时麾下疆域不断扩大的大夏而言也是一员能征善战的骁将了。
“正在召唤......”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袁天罡。”
白宇屁股差点没有坐稳,眼睛里满是诧异之色,居然召唤出了袁天罡?
不说其他,至少在道士之中袁天罡绝对是大名鼎鼎的。
眼前传送阵光芒闪烁,下一刻一名面容清瘦的道士从中走出,身穿一袭道袍,气度优雅不凡。
“袁天罡,唐代最著名的道士,中国相术大师。隋末唐初天文学家、星象学家、预测家、风水大师、道士、相士。又精通面相、六壬及五行等。著有《六壬课》、《五行相书》、《三世相法》、《推背图》(和李淳风共著)、《袁天罡称骨歌》等。其中推背图更是被无数人为之推崇。”
白宇眼底露出一丝兴奋,刚走了一个慧能,马上就来了一个袁天罡,袁天罡的实力白宇并不知晓,但是名气在这里,实力肯定弱不了多少。
袁天罡渡着小碎步慢悠悠的从传送阵中走出,然后不徐不疾对着白宇一作揖,“臣袁天罡叩见陛下。”
白宇目不转睛的看着鞠躬的袁天罡,“那你倒是叩啊。”
袁天罡,“......”然后猛然抬头,扰了扰他那乱糟糟的头发,爽朗一笑,“啊哈哈哈,陛下不要这样子。”
白宇脸颊微微抽搐,感觉自己的金身快被眼前这货给破了,这真的是袁天罡?传说中的那个大唐国师袁天罡?
这丫的自己召唤了这么多的英雄,这货给自己的感觉最不妙,不过大唐民风开放,而且袁天罡也是从隋末唐初经历了动乱,也走过了大唐的盛世开端,再加上是一名方外道士,性格有些异于常人之处也可以理解。
嗯,可以理解。
白宇狠狠一点头,默然无语的看着眼前像个神棍一样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在那里神神叨叨的袁天罡。
袁天罡把玩着手中的罗盘,下一刻猛然抬起头,闭上眼睛听着风声,耳朵高高竖起,就像一个雷达一般,下一刻捏着罗盘在那里轻声算着什么,良久抬起头面露喜色激动不已,“陛下,大吉,大喜啊!”
白宇无语的看着袁天罡浮夸的演技,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这货是在消遣朕呢......
袁天罡向前凑了两步,有些嬉笑的脸色一瞬间变得严肃无比,“陛下,臣刚才推衍了一番我大夏的命运,前方一片坦途!而且不久就有大喜之事即将到来。”
一旁站立的蓝玉淡淡瞥了一眼袁天罡,他也听闻过袁天罡的名声,但是身为开国大将的他对于这种神棍无喜,对于他而言战场上杀敌才是男人的浪漫,这种道士只能误国。
袁天罡眼皮子一抬,侧过头斜看了一眼蓝玉,上下打量着,最后嘿然冷笑一声,鼻孔朝天,傲然说道:“看你皮肤红润气血充足,身上的杀气比较重,应该是一员将军吧,但是眼角含霾,眉心一抹破军之相,但又含着煞气,你最后下场显然不好,怕死狡兔死走狗烹?”
蓝玉眯起眼睛不发言语,当年太子朱标死后,自己等武人集团对于皇幼孙的威胁太大,所以被太祖抄家,当然蓝玉是不知道自己死后还被剥皮充草人之事。
不过他最后所有的意识却是知道自己脑袋被砍了下来,袁天罡随自己一同被召唤出世,他又是前朝人物自然不会知晓自己历史,仅仅只是看面向就能推断出这么多东西。
蓝玉收起了心中的那抹轻视,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袁天罡不再言语。
袁天罡嘿嘿一笑,转过头对陛下一鞠躬,“陛下,臣观我大夏之上方有星辰大阵不俗,接应周天星辰之力入我大夏,想必也是有一名大能出手为我大夏设下阵法。”
白宇额首,“这是棋圣黄龙士布下的星辰阵,以众星为子,如今棋圣不在大夏,若有机会你们可以交流一番。”
“喏。”
“恭喜宿主百家降临任务完成度提升,目前以有三家彻底降临。”白宇识海中突然传出系统的提示声,紧接着又是传来系统的提示声,“奖励已发放宿主请查收。”
白宇面色不变,看了一眼跟前站着的袁天罡,居然被他说对了,只是这件事涉及到了系统居然也能被他算出来?白宇心底有些震惊。
白宇随后否决了这个可能。不,应该不是,只是袁天罡能够算出福祸而已。
既然喜事临门,那就干脆一鼓作气直接将这个名额使用。
呼唤系统,“朕得到的奖励是什么?”
“你已得到全史顶尖保镖随机召唤名额*1.”
顶尖保镖?这倒是第一看见,白宇也是感觉有趣,便令系统直接使用。
“正在召唤中......”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吞日黑魔樊哙。”
“吼!”一声似狗似人的长啸,紧接着天空一轮大日横空,下一刻一个巨口悍然出世,直接张开巨口狠狠向天空撕咬,整片天都仿佛在这一霎那被吞噬,天地间一黑,下一刻恢复清明,只见得传送阵中昂首挺胸走出一名身躯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浓眉大眼,一对眼睛炯炯有神。
手持长戟,同时背负着一面盾牌,腰间挎着一柄宝剑,健步如飞迅速走至白宇身前轰然拜下,“末将樊哙叩见陛下!”说完头颅狠狠向下一沉,脑袋结实的磕在地面发出咚咚的声音。
一口气都没喘,完全就是一气呵成。徐如风,急如火怕就是如此。
白宇淡淡瞥了一眼一旁的袁天罡,你看看别人说叩见,多么实诚,你这种偷奸耍滑之辈不当人子。
袁天罡咳嗽两声就将眼睛移向别处。
蓝玉眼睛一亮,武者相惜,樊哙之名他早有耳闻,忍不住握紧了手中大刀,跃跃欲试。
“这位想必就是樊哙将军吧,久仰大名。”白宇上前迎向樊哙,楚汉时期的人被召唤得不多,而且大多都是楚汉初期之人,如樊哙这般真正参与贯穿整个楚汉时期的人并无一人,樊哙算是第一人。
“樊哙,汉初将领,汉朝开国功臣,封舞阳侯,官拜大将军,左丞相,为吕后妹夫。为刘邦心腹爱将,最为著名之事为鸿门宴硬闯西楚大营对峙项羽营救刘邦,忠勇神武,刚烈悍勇。”
白宇扶起樊哙,笑道:“能得壮士,实乃朕之幸矣。”
樊哙起身面露感激之色,然后狠狠一抱拳,沉声说道:“末将无所他能,甘愿护卫陛下左右,还望陛下相允。”
自然不无同意之理,樊哙一生中几乎都是担任刘邦的贴身护卫和负责冲锋陷阵,几乎没有统兵作战的战绩,樊哙就类似于曹操的典韦一般,所以用来担任贴身护卫才是最大化的作用。
虽然已经有了宇文城都但是白宇并不介意自己的保镖团队更加丰富一些,这只是如今自己的保镖团队的锥形,后面还会继续不断扩大......许诸、典韦、陈到、王越......白宇期待自己的最强保镖阵容完善的那一天。
或许到时候一干刺客前来刺杀自己,然后一头撞进自己保镖的虎窝之中,白宇笑着摇了摇头。
最后樊哙被留在宫中,与宇文成都一般成为了白宇身旁的常驻保镖,而蓝玉则很快退下,前往常府,他还需要去看望自己的姐姐,蓝玉是常遇春的妻弟,所以说蓝玉也就是常遇春的小舅子。
因此常遇春和蓝玉两家的关系也很是密切,得知自己侄儿被召唤出世后还未曾入军闲赋在家,并且阿姐都已被召唤出世后蓝玉赶紧前去拜见二人,同时蓝玉也有着将自己侄儿常茂诓骗到自己麾下军队的心思来。
常茂的勇武蓝玉自然是再也清楚不过,就算比他的父亲常遇春也丝毫不弱,甚至还要强上不少,何不趁现在赶紧将自己侄儿拉入自己军中来。
对于蓝玉的拜访常茂等人自然是惊喜不已,然后大摆宴席接待蓝玉,算是给他接风洗尘。
“舅舅。”常茂双手抱拳,沉稳无比。
蓝玉笑着走上前握拳锤了锤常茂的肩窝,“不错,你小子越来越壮实了。”常茂哈哈一笑,也不废话直接亲自带路。
宴席中一行人又是好一番交谈。
常茂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将蓝玉他死后朱元璋将他扒皮填草人的事情全数告知于蓝玉,本以为蓝玉会勃然大怒,但出乎常茂等人的预料,蓝玉面色很是平淡,似乎早有心理准备一般。
常茂问他,蓝玉也只是淡淡一笑不回答,说是日后他就明白了。
袁天罡也在向白宇禀报一些事情后告辞离去,在离去对白宇请令说是需要好好勘察一番大夏如今这片地域,看看能否找到什么好东西。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帝天大世界夏国,最南端风暴之海。
帝天大世界夏国接壤风暴之海,此地由雄阔海率领覆海军驻扎此地,作为最初跟随白宇的老人,雄阔海的资历在整个夏国都是最老的一批。
而如今雄阔海也担任帝天大世界夏国镇南大将军的职位。
这个职位并不低,至少相比较于整个夏国的板块而言,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也是一个很高的职位,就算是徐达在成功拿下北方庄国和大齐皇朝全境之前也只是镇北大将军而已,位列明朝第一统帅,华夏十大名帅之一的徐达的职位之前也和雄阔海相当。
也其中也不无性雄阔海资历深厚的原因所在,虽然不似徐达那般镇守北方疆域同时能够开疆扩土,南边的风暴之海完全就是一些零散的岛屿,和那无尽的海洋。雄阔海一直分得清楚什么该争什么不该争。
是他的相信陛下绝对不会克扣属于他的,但不是他的东西他也不会去争夺。
知得失明进退方为臣子之道。
自己的能力不如徐达,至少当徐达的战绩传来时雄阔海满是叹服,以小击大,以少胜多,我不如远矣。
南方因为接壤风暴之海,战事也少了许多,特别是自扶桑王朝被灭之后就只剩下一些余孽,但随着不断擒拿剿灭,余孽的数量越来越少,最终不是逃亡他国就是被当场斩杀或者捉回天牢。
风暴之海海边,雄阔海昂首挺胸负手而立,在沙滩边缘不断徘徊行走,观望着海岸线上停留的一艘艘战舰。
这些战舰都是原来扶桑王朝所遗留下来的“遗产”,最终都成为了夏国的战利品。
这些东西数量不多,也耐不过夏国本来就不擅长水战,被召唤出世擅长水战的将领不多,因而水战也就成为了夏国最薄弱的一块。
夏国的战舰不多,基本都是攻灭其他势力所缴获的战舰,不过好在白宇已经注意到了这方面不足,勒令下面匠司将缴获的所有战舰重铸。
同时召集能人巧匠,然后集结大夏之力最后对这些战舰进行一定的改进,虽然和那些专攻于战舰水战的顶尖皇朝或者帝朝有着不少的差距,却也达到了一般皇朝中上的水准。
这些被重铸的战舰下场繁多,有的就在战苍大世界投入使用,有的被运往小世界,剩余部分就运输至帝天大世界夏国,成为了雄阔海手底下的东西。
按照白宇的想法本来欲调动黄盖前来此地担任南方水军大总管,可战苍大世界那边也需要有人坐镇,调动黄盖只是拆东墙补西墙的馊主意,最后还是雄阔海上奏朝廷恳请获得水军训练调动之职。
最终的结果是白宇同意批准,让雄阔海自己训练水军。
用雄阔海的说法就是我的名字里有海字,那自然就是要驰骋海域的,否则岂不是浪费自己这名字。
雄阔海的这番话当然是被很多人当做一个笑话来听的。
如果说名字里有一个海就驰骋海域,那名字里有一个神、圣、仙等字的岂不是生来就是注定就要成尊做祖的存在。
哪有这么荒谬的事。
雄阔海自然是很努力的,在得到这批战舰后并不急于立即下海,而是命人搜集来大量兵书,特别是海战兵书,以及关于水军的训练方法。
这些东西都是机密,也都是一些势力的底蕴,不会随便让人观看。
但大夏这些年南征北战缴获了不少的藏书,分类收藏后还是有不少的这类书籍。
苦读兵书然后综合学习兵书上的各种训练方法,然后在不断实践的过程中缓慢改进,最后下水实战,剿灭水中恶兽、剿灭水匪、破杀水贼。
最后竟真的让雄阔海拉扯出了一支水军来。
眼前的海面上千艘战舰横于宽广的碧波上,一艘艘战舰有序排列,旌旗飞舞,同时一面面船帆迎风招展,甲板上一名名将士披坚持锐,精气神饱满。
在吃食上雄阔海给予麾下将士们的是最好的待遇,从未克扣过一分,分发下来的军饷以及剿灭异兽水匪得到的收入都被雄阔海尽数投入到了这支水军之中。
雄阔海可以拍着胸脯大声说自己麾下这支军队的待遇就算在整个大夏也是顶尖的,更别说和其他皇朝相比了。
海浪起伏不定,千艘战舰也随之波澜,头顶上方气息氤氲,漫天青雾悬浮于舰队上方,同时一头青蛟军魂隐没于青雾之中。
以往这支舰队都是剿灭一些小规模的水匪还有闲散的异兽,哪怕战绩再如何显眼在外人眼中都是理所当然的。
雄阔海握紧了手中紫金熟铜棍,目光披靡,最后满意大笑:“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食君之禄为君效命,建功立业就在今朝,尔等可有信心!”
“自有信心!”战舰上的士兵大声笑道。
雄阔海凌空虚渡,最后站在舰队中心的一艘巨船上,这艘巨船有百丈高大,长达五百丈,通体雪白色,远远看去就像矗立在海面上的一座冰山。
这是曾经大炎皇朝的一艘战船,经过大夏匠司加良改装过后成为了一艘巨舰,是余皇级别的战舰,也是目前夏国水军舰队中指挥舰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风暴海域接壤我大夏海域,这片海域自然也是属于我大夏的疆土。老早就看这群海贼不顺眼了,屡次侵犯我大夏边境,此战诸位儿郎们随本将一起去灭了这群海贼!”雄阔海豪迈的声音回荡在船只之中。
“喏!”
伴随着嬉笑声,此起彼伏的长啸声,舰队缓缓施离海岸。
摊开手中地图,雄阔海浓眉扫视海图,最后将视线定在海图上的一座岛屿上,这座岛屿放在整个海图上范围很小,区域不大,看上去只有花生米大小。
但是这是在海图上的大小,如果把海图上的岛屿拉扯放大,就是看见一座遍布方圆数百里的大型岛屿——毒龙岛。
而毒龙岛上就坐落着一群大型海贼,毒龙盗。
毒龙盗也是风暴海域北部区域最大的一支海贼,臭名昭著,屡次进犯北部的夏国沿海南岸。
“此等枭贼,挫骨扬灰也不足为惜!”雄阔海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自最近这一年毒龙盗才逐渐放缓劫掠夏国的步伐,也是因为发现夏国越发强盛难以对付的原因。
在之前数年里屡次进犯沿海边境,被毒龙盗袭杀的百姓有数万之多,因为毒龙盗奉行鸡犬不留政策,所以从来不会留下活口。
也是因为近年大夏海军越发强盛才使得毒龙盗心怀忌惮减少劫掠次数。
但毒龙盗认怂并不代表雄阔海就要原谅这群盗匪。
海盗终究是海盗,再怎么转变认怂都掩饰不了他们身上的罪孽。
......
今天是毒龙盗的大喜之日,可谓是双喜临门。
今天即是毒龙盗老首领欧阳啸的五百大寿之日,也是毒龙盗新首领欧阳鸣的新婚喜日。
喜庆的氛围笼罩了整个毒龙岛。
整个岛屿都洋溢着一股喜气洋洋的感觉,各处都悬挂着大红灯笼,同时还不断响着鞭炮的响声。
这鞭炮是夏国的特产,毒龙盗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得了大量的鞭炮然后在整个岛屿上释放。
四处都是鞭炮的响声,还有毒龙盗们爽朗无比的大笑声。
“嗨,陈二哥,你们毒龙盗今天可谓是双喜临门啊。”
“哈哈,当然是双喜临门了,不过黄瞎子,你不是说你们飞云盗要去做一笔大的么?怎么突然有功夫来我们毒龙岛了。”
“你这话说的,我们首领本来都得到消息有一批肥羊将从西边经过,但是听闻飞天毒龙欧阳啸前辈和欧阳鸣首领双喜临门。我们首领直接放弃了这批肥羊,让我们过来为首领庆贺。”
岛屿都被修建一新,岛上不少地方参差的树枝都被修建,看上去平整无比,同时还系着大量的红色丝带,四处可见满脸笑容手持酒坛推杯换盏的汉子。
这些大汉有的面色阴霾,有的眼角有着疤痕,有的身躯魁梧壮硕,看上去基本没有几个良善之人。
这些人脸上挤出笑容反而看上去更加可怕。
不过不管怎样,今天就是一个大喜的日子,毒龙盗在整个风暴海域都有着赫赫威名,这样一个大势力举办喜事,可谓是整个风暴海域都在颤抖。
“老首领,今天是您五百大寿,我来敬您一杯!”飞云盗首领张冷笑着起身,然后高高举起手中酒坛一口饮尽。
对于他们这种在刀口上舔血的海贼而言,本就是一个危险性极高的活计,大部分人都不得善终,能够以一个海贼的身份活到五百岁,足以可见欧阳啸绝对是有着不俗的本事,否则绝对无法站稳脚跟。
毕竟想要踩着欧阳啸脑袋上位的海贼以及想要拿他人头的人肯定不少。
主位上大马金刀端坐着一名身高九尺,身躯魁梧如铁塔的壮汉,壮汉满脸络腮胡如钢针般,皮肤黝黑粗糙,同时在脸颊边缘有着一个细小的疤痕贯穿右脸,为其增添几分剽悍。
此人就是毒龙盗的老首领欧阳啸,对外的名号就是飞天毒龙。
欧阳啸抬起手,制止了下面人敬酒的行为,“欸,今天我可不能喧宾夺主,今天的主人不是我,而是犬子哈哈。”欧阳啸指着下方身穿赤红色新郎衣服的青年开口说道。
这名青年容貌与欧阳啸有着七八分相似,只是面容更加柔和而且肤色更白。
此人先是一顿,然后向四面八方从各地来的宾客鞠躬,“我欧阳鸣多谢诸位宾客前来参加家父大寿以及我的喜事。”说到喜事两字,欧阳啸满面红光,显然对于这份婚事极为满意。
......
“陛下,华妃求见。”袁彬躬身对白宇说到。
白宇停下手中奏折,面露疑惑,不知道苏月熙找自己做什么,自从纳苏月熙为妃子后白宇还从未临幸过华妃宫,并不是说白宇短小无力,也不是说白宇喜好男色,只是单纯没有心情而已。
毕竟身为帝王就是这么任性。
那些臣子自然也不会贸然过问这种事情,当初白宇本来就只是拿苏月熙的身份当幌子堵住众臣的嘴以及窥视其背后的七情偷天宫而已。
“臣妾参见陛下。”苏月熙施施然走上前,微微一鞠躬。
白宇额首,“华妃前来何事?”
白宇语气说不上多么亲切,有着一种淡淡的疏远感,仿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有着一种疏远感。
苏月熙嫣然一笑,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臣妾前来也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劳烦陛下。”说完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眼底有着浓浓的的柔情仿佛要将人融化。
白宇眼皮子都没抬,对于苏月熙的这种小手段他早有了免疫力,“说。”
苏月熙脸上露出委屈,“陛下就这么不待见臣妾吗。”
“不是,只是你打搅到朕处理政务了。”白宇低下头翻看手中卷宗,神色平静。
苏月熙恨恨轻咬银牙,看着垂下头不理会自己的白宇,心底纳闷不已,心底涌现一股不服气的感觉。
但最后还是忍下了所有的情绪,继续柔声说道:“陛下,臣妾有一事相求,听闻雄阔海将军正在前往风暴海域剿灭毒龙盗,希望陛下能下令让雄阔海将军撤军。”
白宇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卷宗,抬起头看着苏月熙淡淡一笑,“所以还是坦诚直说最好,你们省的麻烦,朕也省的耳根清净。”
“让朕想想......毒龙盗里面有你们七情偷天宫弟子看上的目标?”白宇略加思索开口说道,话语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却无比笃定。
苏月熙轻轻点头,面露期待。
“抱歉,恕朕不能允许。”白宇果断一口回绝,“毒龙盗杀我大夏子民,已是死罪,雄阔海能够率军剿灭也是让朕大快人心,这是一件让朕痛快淋漓的事。”说完白宇似笑非笑的看向苏月熙,“朕当初就对你说过,入朕后宫的条件就是严禁插手朕的朝事。”
苏月熙一顿,然后嘟着嘴:“陛下,臣妾也不是要非要阻止陛下,只是今天就是臣妾师妹的大喜之日,陛下让雄阔海将军驻留一日再剿灭毒龙盗也是可以的。”
白宇打了个哈欠,眼底露出一丝倦色,“朕困了,爱妃回宫休息吧。”说完白宇直接挥手谢客。
“陛下!”苏月熙跺了跺脚,娇嗔道。
可惜白宇没有任何回应,直接从另外一扇门离开这间宫殿。
苏月熙并未跟上去,只是目视白宇离开,等待白宇以及袁彬等人都离开后才转身回到自己寝宫。
回到寝宫苏月熙对着身旁一名服饰她的老妪开口说道:“陈婆婆,你也看见了,这件事我算是尽力了,既然陛下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还请您回去禀报宫主,泺师妹的事我也没有办法插手。”
被称为陈婆婆的老妪叹了口气,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转身离开。
苏月熙眼底露出深邃之色,等到陈婆婆彻底离开后才转身对着不远处黑暗的墙角说道:“袁公公,看了这么久你也应该出来了吧。”
“......回禀华妃娘娘,臣不是公公,娘娘可以唤我袁统领。”说完袁彬身影缓缓消失在原地。
“刚才陈婆婆绝对没有看见袁统领你,你为何不动手?”苏月熙好奇的开口说道。
袁彬没有回答苏月熙,等到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后才有悠悠然的声音缓缓传来,“因为陛下没有下令,否则臣早就拔剑了。”
“陛下。”袁彬回到白宇寝宫外回复。“那七情偷天宫的人要不要——”袁彬请示道。
陛下之前命他暗中观察,对于这种偷偷潜入大夏皇宫的人袁彬自然是没有任何好感,如果不是没有陛下下令,他绝对早就一剑将其杀了。
“不用。”白宇否决,“雄阔海剿灭海贼的事朕也知晓,只是朕倒是好奇这一支小小的海贼能有什么被七情偷天宫可惦记的。”白宇幽幽说道。
“臣会尽快查明。”袁彬开口说道。
白宇嗯了一声,“尽力就行,实在查不出来也没关系,风暴海接壤我大夏,就是朕大夏的地盘,朕地盘上的东西从来不担心谁先来谁后上,反正最后通通都是朕的!就让七情偷天宫先帮朕取出来。”
“陛下圣明。”袁彬佩服得五体投地。
“嗯,你先退下吧。”说完白宇转过头对殿外守护的另外一人开口说道:“樊哙,此行你去走一趟,如果不需要出手那就看着便好,如果有需要你再亲自出手。”
樊哙狠狠一抱拳,“喏!”然后雷厉风行的通过传送阵连夜离开。
......
另一边,那被苏月熙称为陈婆婆的老妪偷偷离开了夏国皇宫,自以为没有被人发现的她悄悄的在阳翟城内大街小巷四处穿行,最后在一处青楼后院顺着进入。
远处一名更夫打扮的天巡卫口中吆喝着更号从一旁缓缓走过,一直从街头唤到街尾。
嗯,没想到这青楼居然也是七情偷天宫的产业,很快这里的消息就被重重通报上去呈上天巡卫总部的情报之中。
“周长老,那白宇拒绝了苏月熙的请求。”陈婆婆走进一处昏暗的小房间,对着里面一名身着粉色衣衫的郎君说道。
粉衣郎君眯起眼睛,一对画眉弯着,略施薄黛,看上去像是女扮男装的俊俏姑娘,“苏贤侄的魅力居然也不能诱惑那白宇?那白宇小儿莫非喜好男色......”说到这里,这名粉衣郎君有些迟疑,心底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但很快就否决了自己这个主意,他也曾暗中观察过那白宇,绝不是喜好男色之徒。因为一个人的喜好光是从其性格以及平日里的行径就能看出七七八八来。
“无妨,这件东西只有我们才知道,白宇小儿肯定不知道,我让苏贤侄去提建议也只是增添一分保险而已......况且......”后面的话粉衣郎君周长老没有继续说出口,只是笑而不语。
......
天色已暗,此刻的帝天大世界已进入夜色,天空中两轮银月高高悬挂天际,其中一轮月亮越来越大,越来越明亮,几乎将另外一轮月亮的风头都盖过去。
另外一轮明月则一直没有任何变化,恒古久远,如银玉盘。
夜色下是一个灯火通明热闹无比的岛屿,岛屿上欢笑声练成一片。
“小儿今日大喜之日多谢诸位兄弟前来捧场,我欧阳啸多的话不会说,但这份情谊我会记在心底!”欧阳啸已经站在场地中央,端着酒杯环顾四周所有宾客。
“我就先干为敬!”欧阳啸一口饮尽手中酒杯,尽显豪迈之气。
“大家都是在风暴海域北部厮混之人,也算是同僚弟兄,这片海域我毒龙盗也算是有点名望,有些话我欧阳鸣就在这里说了,以后大家一起吃香的喝辣的!”欧阳鸣眯起眼睛,接过父亲的话茬。
“好!大家一起吃香的喝辣的!”有人鼓掌欢呼。
一时间岛屿上满是喜气融融。
“到底是什么好事值得这么高兴啊?说出来让我听听?”
不远处山巅上负责警戒放哨的海贼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紫面浓须的雄阔海不知何时站在山巅上俯视下方众人,双臂环抱胸前,淡淡扫视着下方的一众海贼。
场面一时间变得安静。
这个人是谁?有些人没有认出雄阔海来,但有的人却是一眼就认出了雄阔海的身份,因为身材高大魁梧紫面阔脸的雄阔海实在是太好辨认了。
只要见过他一眼就难以忘记。
下方的欧阳鸣抬起头,先是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雄阔海后脸上露出笑容:“我当是谁,原来是雄将军,雄将军能够前来参加鄙人的婚礼,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站在欧阳鸣身旁站着的新娘面容遮挡在头纱之下,脑袋微斜,朝着雄阔海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又不露痕迹的转回头。
“你一个海贼装什么鄙人。”雄阔海嗤笑一声,随后转过头看向这片山谷里的所有人,“不错,风暴海域北部的大部分海贼都在这里了吧,倒是省了本将军不少麻烦。”
漆黑的海洋上一艘艘战舰迅速靠岸,从甲板上抛出一根根铁索,铁索横贯长空如一只只锋利的爪子抓住岸边的礁石、泥土之中。
下一刻退回的海潮将战舰向后挟裹着后退,铁索拉得笔直,灰白色的锁链在星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锁链铁环之间碰撞发出哗啦啦清脆的响声。
随着向后拉扯,铁索上的勾爪也抓扯得更深,大片黑褐色的石粉从勾爪的缝隙之中挤出。
嚓嚓嚓,伴随着密集的铁甲的摩擦声,一名名身着精简战甲,左手持盾右手持蛇形弯刀的士兵脚踩锁链飞渡上岸。
岸边有些海贼稀稀拉拉的抛射出箭矢想要阻拦,但大多箭矢都被紫铜盾拦截住,少数箭矢命中身躯也不影响这群如出洞蛟般凶猛悍勇的汉子向前冲锋。
“杀!”一名士兵爆喝一声,脚尖狠狠向前一踩,然后猛然向上跃起挥舞手中弯刀狠狠向下一斩!
留在这名士兵眼中的这名海贼惊慌失措的眼神,以及被斜斩断的脑袋。
不断冲上岸的大夏水军迅速占据沙滩,密密麻麻如蚂蚁般不断向着里面前行。
沿途虽然有着海贼抵抗,但是在大夏水军的进攻下抵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这一次雄阔海直接调集千艘战舰运输五十万水军登岸,几乎拿出了帝天大夏水军的所有兵力。
要么不打,要么就将这风暴海域的海贼们打残,打痛,打怕。
哪怕在山谷里也能听见外面海岸线上传来的杀喊声,不少海贼头领脸色一变,本以为只有雄阔海一人前来,但结果随行的还有大批官军,这是最坏的结果。
“雄阔海,这一年来我并未劫掠大夏边境,我算是给你们夏国面子,你真要做得如此绝不成!”欧阳鸣面色骤变,色厉内荏。
雄阔海冷哼一声:“给我夏国面子?我夏国的面子还不需要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来给!”
说完雄阔海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还有,什么叫你们这一年来没有劫掠,那真是太给我夏国面子了,我是不是还要给你们颁发官府的奖赏呢。”
“那么,我就奖励你们死在一起吧,让你们所有人团团圆圆的一起去地府报道。”雄阔海仁慈大笑。
“将军所言言之有理,就让这群人一起走结伴而行,我们也算做一件善事。”梁山一百零八将之一的混江龙李俊在一旁应和。“这个奖赏你们满意吧?”李俊面带笑意。
欧阳啸气急而笑,“满意,自然满意得很,我这岛上树木多的是,今天我就免费给你做一具棺材。”
下一刻欧阳啸一步踏出,一把抽出腰间的软剑拔剑就斩,咆哮的剑光化为一头墨绿色的毒龙,择人欲食。
李俊迎上前,“这等货色何须劳烦大将军亲自动手。”
手中避水分睛矛狠狠向下一刺,背后隐约一头咆哮的分水巨兽异相浮现,修为突破天仙就能凝聚法相,李俊虽然还未凝聚法相但也相距不远。
如今已能凝聚法相的虚影,说明李俊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地仙大圆满。
以天地为海,手中矛为刺,分海破浪,碧蓝色的长线从天而降。
毒龙在半空中一个旋转就被碧蓝色长线扫中,下一刻身躯猛然颤抖僵住,然后齐刷刷的从中断裂,大量血液喷涌洒出,露出一声悲鸣当场陨落,墨绿色的毒龙砸中大片树木山石。
这头毒龙竟然不是幻影虚像,而是一头真实的毒龙,只是细看可以发现这头毒龙头顶上却无角,虽然鳞甲墨绿有四爪,却只是一头毒螭。
欧阳啸面色骤变,惊怒不已,即心疼自己养了多年的毒螭被斩杀,也惊怒李俊的实力,居然是一名地仙大圆满的强者,只差一步就能凝聚天仙法相,自己也不过地仙中期修为而已。
但随后欧阳啸脸上露出阴狠之色,“地仙大圆满又如何,敢来我毒龙岛撒野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必须死!”
“鸣儿你们先退下,为父先来对付这群官兵。”欧阳啸传音入耳进欧阳鸣耳中,然后上前一步狠狠向下一按。
整个婚庆布置的现场突然晃动起来,下一刻毒龙岛深处传来轰隆隆低沉无比的声音。
紧接着大地一震,一只恢弘无比的巨手破开地面,灰白色的石皮上还有青黑色的苔藓。
斑驳的手掌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巨大的手掌朝天伸出,光是露出来的这截手臂就有山峰那么高。
雄阔海脸色微变,立即吩咐道:“所有士兵听令!回到船上。”
这个怪物的体积无比庞大,而且看上去沉重无比,随着这个人形的石像巨人缓缓苏醒,整个毒龙岛都在颤抖崩溃,这重体积重量的怪物非一般士兵能够对付。
如果用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来说,这种体积恐怖的巨兽天然克制数量繁多个体实力不强的士兵。
特别是在这种地形上。
巨大的石手狠狠向前一扫,挡在手臂前的一座山峰被拦腰扫断,上半截山峰被扫飞。
沿着手臂根向下看可以看见大片漆黑的裂缝,裂缝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往何方。
一对火炬于幽幽裂缝里点燃,并且不断上升,越来越大。
欧阳啸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头顶上方的雄阔海以及李俊等人,然后又看了眼在自己掩护下已经远离此地的欧阳鸣和儿媳,欧阳啸长喝一声一掌拍出,连绵不绝的爆响如炸雷响起,一大片墨绿色的烟雾伴随这一掌飞向天空。
被烟雾触及的树木纷纷枯萎折断,向内干瘪,体内生机被完全掠夺。
借着漫天毒雾欧阳啸的声影隐没于浓浓雾气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哪里走?”雄阔海举起手中长棍狠狠向下一砸,长棍抽击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爆鸣,拉扯出长长的幻影,仿佛这片天地都要被抽爆。
下方的墨绿色毒雾在触及棍风的一瞬间就向两侧飞散,阔开出一条坦荡的大道,顺着大道一路向下,狂暴的力量凝聚在棍端,狠狠砸下!
轰!!!
欧阳啸只来得及长啸一声就戛然而止,炸为漫天血雾。
“父亲!”欧阳鸣目呲欲裂,想要说什么,身旁的新娘突然动手一掌拍中欧阳鸣后心,欧阳鸣当场晕倒。
新娘掩盖在头纱之下的面容望了雄阔海一眼发出一声冷哼,转身就向远处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雄阔海眼睛眯起,就要上前,一只巨大的石手从大地上腾空狠狠拍向雄阔海。
雄阔海上前的身影被逼退,远处传来那新娘清冷的声音:“你还是先想好怎么对付龙伯吧,保住自己小命最要紧,免得你死了你们陛下还会怪罪我们七情偷天宫。”
声音里含着一抹讥讽。
“哪里走!”李俊从斜侧里杀出,面带怒色,举起手中长矛刺向新娘。
空无一人的周围突然出现一大群修行者,这些人都穿着黑色长袍,面带头巾,不发一言一语组建成战阵,漆黑色的元力化为一条条巨蟒在半空中飞舞然后冲向李俊。
李俊提矛便刺,虽然接连斩杀数人,但周围围上来的修行者数量至少有数十人之多,一时半会儿根本摆脱不了,而且这些人都是人仙修为,这就不得不让人心惊了。
一两名人仙不算稀少,但轻易就拿出数十名人仙充当死士,显然背后势力不俗。
随着李俊被纠缠住,新娘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只见一个模糊的黑影。
李俊气急,忍不住烦躁的咆哮一声,手中长矛向下一点一挑,毒龙岛周围的万丈海水也随之一跃!
“死死死!”
咆哮声越来越大,最后化为一声龙吟,四周海洋中飞出五条水龙,水龙通体由海水构成,还能看见水龙里游动的鱼儿在水龙内游荡身躯。
“知道我为什么叫混江龙么?”李俊手中长矛刺出,挑中一人的长刀,身子向下一俯避开身后斩来的弯刀,下一刻向前猛进一步,天空中五条水龙挟裹着滔天巨浪席卷而下。
一瞬间就将周围死士全部冲散,这非寻常的洪流,这是被高度压缩的凝聚的水龙,一滴水就有一斤重。
五条水龙瞬间将一群死士冲得七晕八素,李俊也得而脱身,
但再向前打量哪里还有那欧阳鸣和新娘的身影,不由恨恨的看了一眼一周,提矛杀向周围这群死士泄愤。
“轰!”李俊被一巴掌拍飞,一个狰狞的人脸从大地上冒起,两只鼻孔如两个山洞,向外喷涌着火焰,脑袋有数百丈高大,灰白色的眼珠冰冷不含任何感情,向外缓缓转动扫视在场所有人。
一个惊慌不已的海贼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看着头顶上不断靠近的巨大脑袋,巨口张开,腐朽的气息从嘴里传出,海贼当场被吓晕。
紧接着一股飓风平地升起,晕倒在地的海贼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就被吸入口中,连个响声都没能发出。
或许晕过去是他最好的选择。
被称作龙伯巨人缓缓从毒龙岛上站立,双臂支撑岛屿,下一刻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岛屿从中裂开分为两半。
大片岛屿碎片淹没于海浪之中,龙伯脚踏深海缓缓走向海面,越来越大的身躯遮天蔽日,庞大的身躯拉扯下长长的影子。
龙伯从远处看上去就像一个放大无数倍的巨人,身躯接天连地,就连那云朵也只能飘浮在龙伯喉咙的高度,更高层次的身躯则完全隐没在了重重云层之上,身躯散发着石质的灰白色光芒,看上去僵硬而又充满死气,暮气沉沉。
但奇怪的是这般庞大的巨人还能活动,就像拥有正常的生命一般。
但这绝不是生命,这很古怪。雄阔海皱眉看着眼前的龙伯巨人。
龙伯的名头他自然是听说过的,相传这是一个十分古老的种族,就算在如今的诸天万界也是一个稀少的种族,堪称活化石一般。
没想到这毒龙岛海下就有着一只龙伯,庞大的龙伯舒展身躯,仅仅只是挥舞双臂带来的余波就形成一片片飓风。
看着龙伯巨人的身躯表面生长的水藻、海螺、寄生蟹等物,有的甚至在龙伯巨人的身躯表面形成了一个个族群。
不知道在这片海下生存了多久,绝非一夕一日。
可是眼前的龙伯巨人给他的印象却像是没有生命一般。
体内是冰冷的,整个身体给人的感觉都是冰冷的。
雄阔海能够感受得到,眼前的龙伯不知道为何没有了生命却还能依旧活动。他能够在龙伯的身躯里感受到深深的冰寒,多年来深海的寒冷侵袭身躯,将寒冷留在了他的体内。
不,还有一个地方是热的。
雄阔海抬起了头,眼睛眯起眺望天空。
在那龙伯巨人的头颅内,一团炙热如火的小太阳熊熊燃烧,散发热量!
炙热的火焰向外面散发,甚至透过龙伯巨人粗大无比的鼻孔向外形成一股股白烟,宛若烟囱一般。
“龙伯——”低沉悠扬的声音从龙伯巨人的口中缓缓传出,声音越来越响亮,仿佛低沉而又咆哮的狮吼。
天空中的云海被声音震飞。
龙伯巨人抬起头仰望天空,仿佛在追忆恒古的久远。
已经彻底石化的双眼木木的,没有丝毫感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龙伯......”声音低沉,虽然说的还是龙伯,但这番话却是和之前那声音截然不同,显然有着不同的意境。
“龙伯......”高大无比的龙伯巨人口中不断重复着龙伯这两个人,讷讷无比。
“嗖。”远处飞来一根丝带,丝带顶端绑着一根尖锥,钉在龙伯巨人的腰上,下一刻尖锥折断,但也崩碎了一小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下来,只是相对于整个龙伯巨人庞大无比的体积而言微不足道。
但这一道攻击也将龙伯巨人惊醒,接天连地的庞大身躯猛然一颤,下一刻巨大的双臂如天柱般横扫。
雄阔海所在的山峰也在攻击笼罩范围之中,面对横扫而来的巨大手臂,雄阔海怒啸挥棍抵挡。
“妖女,竟敢暗算我们。”雄阔海被龙伯巨人扫飞,虽然雄阔海有天生神力,但是和这头龙伯巨人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这头龙伯巨人没有任何修为,只有单纯的肉身,但就算是这单纯的肉身之力也是极为恐怖。
越是庞大的巨人越是需要恐怖的肉身来支撑这样一个庞大的身躯,否则光是这样巨大的身躯就能让巨人自己崩溃,毕竟这是需要活动的生命而非枯坐在那里的一堆山石。
这样一个巨人被激怒,最先遭受其害的就是雄阔海等人。
这龙伯巨人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多少灵智,而且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这巨人也根本不知道是谁偷袭的他。
面对发怒的巨人雄阔海苦苦支撑,低喝一声身躯膨胀变大,面色涨成紫红色,体外紫气氤氲,朦胧飘浮。
举起手中长棍悍然反击,龙伯巨人暂时被雄阔海纠缠住,后方的夏国舰队趁机向后撤离。
见龙伯巨人和雄阔海纠缠住,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有些幸灾乐祸。
龙伯巨人每一次和雄阔海长棍撞击都会有一大片石块被击落,石块从上面崩碎掉下。
短短瞬间双方就交手数十回合,轰隆隆的撞击声穿出数十里外。
......
黝黑的海底,一行人迅速接近海中,在海底深处有一座黝黑的大山,山峰矗立在海底,表面有着一道道各色的纹路,看上去就像一座雄伟的囚牢。
一名杏眼朱唇身着新娘袍的女子位于队伍最前方,她手中提着一名生死不知的新郎,新郎被随意提在手中。
“秀娘,你要明白你的身份,这只是一个小海贼而已,我七情偷天宫的弟子可以动情,但决不能对这种废物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想法。”队伍里一名身材高达魁梧的白发老者开口提醒。
秀娘面色淡然,只是淡淡点头,“我自然明白。”
“明白就好。”白发老者闭上眼睛继续假寐。“还有,你刚才本来不必挑衅激怒那龙伯巨人的。”
秀娘嫣然一笑:“师叔放心,弟子明白,我只是瞧得那雄阔海不把我七情偷天宫放在眼力心里有些不舒畅而已,小小惩戒一番,以他的本事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如果真的死了......这种庸才死了也算是为我那师姐家清理一点货物。”
白发老者眉头不露痕迹的皱紧,但终究还是舒展没有多说什么。
按照七情偷天宫的规矩,基本上只要某个弟子选中了某个人之后这名弟子就会拥有双重身份,一重七情偷天宫弟子身份,一重夫家的身份,因此秀娘说替师姐家清理货物也不算逾越。
接近这座囚牢,近了之后才看清其面貌,是一座高达百丈的黑色建筑,建筑表面有着一个个古朴的纹路和字符,看上去不似凡文。
“那宝物应该就是在这里面罢。”秀娘眼中露出一丝期待。
队伍里一名瘦高的青年取出一个罗盘观看罗盘,紧闭双眼默诵一番咒语后,手中罗盘发出一道红色的光芒然后冲向眼前这座囚牢。
青年眼中露出一丝喜色,“就是这里了!姐,我们要找的宝物就在这里面。”
秀娘眼中也露出喜色,然后取出一块破碎的头盖骨,头盖骨从储物戒指取出的一瞬间就迸发出一股土黄色光芒,光芒浓烈无比,直冲九霄。
但都被早有准备的白发老者所布置下的阵法遮挡住,否则这片海域都会被染成土黄色。
眼前的黑色囚牢也在破碎头盖骨被取出的一瞬间发出沉闷的嘶吼,黝黑的囚牢深处仿佛有巨兽嘶吼。
白发老者上前一步,一拳就砸碎黑色囚牢正门的封印。
就连白发老者也未曾想到这封印居然如此虚弱,只是一拳就击碎,“看来这封印腐朽太久了,力量都流失了大半。”
没有犹豫太多,顺着入口向内走去。
瘦高青年在前行途中不断取出罗盘定位,比划着路线,很快就到达了黑色囚牢的最深处。
踏入这里面的空间,空间几乎被黄色的光芒填充满,每一寸空间里都布满了黄色光芒。
行动也受到了阻力,向外移动手臂就会感受到一股粘稠的感觉,仿佛是在泥浆之中前行一般。
白发老者见识自然很广,看见眼前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气冷气,“好浓郁的土系法则之力,光是溢散出来的力量就几乎形成液态。”
随后眼底露出兴奋之色,这等宝物就要落入手中自然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
这名白发老者甚至怀疑外面那龙伯巨人的异状就与这土属性的宝物有关,否则难以解释龙伯巨人出现石化以及失去生命还能继续运动的异相。
虽然他专修的不是土系法则,但是没有关系,有这等宝物作为参照,白发老者相信自己参悟土系法则绝对能够突飞猛进。
并不是没有这种后天专修法则的行为,这只是需要浪费更多的时间而已,从来不会有什么法则冲突之说,如果你天赋够妖孽你甚至可以领悟万般所有法则。
“好师侄,这宝物到时借师叔我参悟一段时日可否。”白发老者眼底露出贪婪之色,很是渴望。
秀娘嫣然笑道:“师叔想要参悟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空洞的岩洞里有一个六面体的棱形方块,方块通体赤黄色,有些透明,散发着柔和的黄光,静静飘浮在虚空之中。
白发老者上前一步握住这块棱形方块,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手掌直接穿透重重黄光握住方块,也没有任何反抗挣扎,正六面形的方块就这样安静的躺在白发老者手心。
一开始还以为会受到阻拦,毕竟神物有灵,结果这宝物没有任何挣扎,白发老者脸上露出笑意,志得意满的说道:“看来神物有灵,也会择人,说不得老夫的机缘就在晚年,看来大器晚成怕是说的就是老夫吧。”
秀娘撇过头,眼角微微抽搐。
一行人迅速离开海底囚牢,在秀娘等人离开海底囚牢后这座黝黑的海底囚牢骤然崩塌,无数砖瓦摔落,气泡咕噜噜升起。
只见得这支队伍中一名独目女子掐捏印诀,升起一片黑光将一行人裹挟着遁出海面迅速离开这片海域。
海面上一道黑色虹光隐秘的破开海面迅速消失在这片海域。
秀娘回过头看着那片残破的毒龙岛废墟还有那争斗不休的龙伯巨人和雄阔海,眼波流转露出笑意。
黑色虹光里,白发老者紧握着掌心的宝物,闭上眼感受那浓烈的土系法则之力。
“真是……太妙极了。”
瞥了一眼陷入魔怔中的师叔,秀娘嘴角不自觉向上勾起。
“汪!!!”
如雷炸响,天空突然响彻一声通天彻地的狗叫。
下一刻海面上升起滔天海浪,海浪卷起数千丈之高,蔚蓝的海水化为一个硕大无比的狗头狠狠咬向秀娘等人。
“哪里来的畜生!”秀娘的师叔怒喝一声,取出放在腰间的一根短棍,短棍长三尺八寸,通体洁白如玉,往天空一抛便化为一根白玉柱砸向这巨浪凝聚而成的狗头。
白玉柱一个翻滚就砸中狗头,啪。
海水凝聚成的狗头直接被砸碎。
露出里面一头通体蔚蓝色,腹部为雪白色的大狗,大狗的耳朵扁平又长,就像一对蒲扇一般,眼珠黝黑如墨。
此刻这头大狗正恶狠狠的盯着秀娘等人,森白的牙齿从唇角凸出。
白发老者面色阴郁,“畜生,我看你修行不易,你可知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你这种妖孽我们背后的势力轻而易举就能碾压死你!”
“汪?!”海狗眼底的愤怒越发浓厚,最后化为疯狂的杀意猛然跃向秀娘一群人,狗掌上一根根狗爪弹出,露出森白的爪子,裹挟着狂暴的冲击力撞来。
高大厚重的肩膀如山峰一般撞来。
“畜生尔敢?!”似乎没想到这头畜生没有被惊走,反而有暴怒的趋势,白发老者大喝一声:“怒!”
一股狂暴的赤红色火焰升起,白色的衣衫被撑得高高鼓起。
一块块肌肉结实的高高隆起,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剽悍无比。
《七情六欲经》,这是七情偷天宫的主流功法,大多数七情偷天宫的门人都是修炼这门法诀,这门法诀的效力也是旨在开启人的七情六欲,从七情六欲之中获得力量。
但人之七情六欲皆有限,若是七情六欲尽数被开启将会使人的情感被无限放大,一般人根本难以承受这种怪异的感觉,动辄便是极端的感情,或是极悲、或是极喜,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个疯子。
因此大多数七情偷天宫的门人都是专修一门情感。
任何一门法则或者技艺专修至极限都会有不可思议的威能,因此专修其中一情也是大多数七情偷天宫门人的选择。这样也能最大限度的发挥他们的潜能和实力。
“悲!”白发长老的面容悲泣,浓浓的悲伤情绪由内向外散发,就仿佛添加了燃料一般,白发长老体外散发的怒在触及悲的一瞬间无限放大!
“吼!”低吼一声,身躯向外膨胀一圈,这一刻看上去真的像一个小巨人一般,举起手中的长棍狠狠向前一砸,巨大的力量拉扯出强烈的风声,与海狗的身躯撞在一起,双方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同时向后分开。
虽然七情偷天宫对门下大部分弟子所言是专修一门情绪最好,但谁都知道这从来都是上位者用来安慰下面普通弟子的话语而已,既然功法名为《七情六欲经》,而不是将其拆分开一门门单独的功法,就说明这部功法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那些天资平平的普通门人自然是修炼一门情绪能够利益最大化,而有天赋的天才却是不需要如此,可以兼修多门情绪,从而达到互补互助的效果。
就比如这一刻白发长老用悲之力增幅怒之力,无根之源的怒总是空洞的,附加上某种可以增幅的情绪才能使这怒拥有了根基,如木长火势一般。
甚至若有天赋异禀者能够同时修炼七种感情并且还游刃有余不相互冲突,若有这种级别的天骄就能直接成为七情偷天宫宫主真传弟子获得继承七情偷天宫的机会。
白发长老怒喝一声就挥舞之前那白玉长棍与海狗大妖厮杀在了一起,双方迸发出剧烈的轰鸣声,海狗大妖的利爪堪比神兵利器,每一次撞击在白玉长棍上都能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双方短短的功夫就交手了数十回合,最后海狗大妖趁着白发长老一个不备咬中他的左腿,狠狠撕下一块血肉,大口咀嚼着血肉吞下腹,海狗大妖眼底的凶性被血食刺激萌发。
“该死,这只恶狗怎么像疯了一样追着我不放!”白发长老气急败坏的怒吼,海狗张着大口在身后不断发出犬吠,每一声犬吠都仿佛雷鸣一般炸响。
这一幕看上去滑稽而又可笑,可没人敢把这一幕当做笑话来看。
因为这不是演戏,也不是追着闹,被追上这狗可是真会吃人的。
瞧得师叔被海狗追得狼狈无比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秀娘才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碟,
扔出玉碟,玉碟散发出黑色的光芒将海狗困在中央,秀娘趁机带领其他人逃走。
白发长老狠狠瞪了一眼被玉碟暂时困住的海狗,但并未动手,因为之前他用玉棍砸中这海狗身体时就像砸中一块沉闷的铁铜,除了发出沉闷的声音之外这条恶狗似乎并未受到任何伤害,不禁心底发狠等回到七情偷天宫一定要召集宫内强者前来屠了这条恶狗,他要吃狗肉!
“这么废物的狗,干脆宰了吃狗肉算了。”霸道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在场众人只见得一道刺目的银光冲天而降,下一刻斩中黑色玉碟紧接着余势不减向下贯穿,海狗僵持在原地,头顶上溜溜直转的黑色玉碟也停下了转动。
“噗!”
秀娘一口鲜血喷出脸色变得惨白,“玉碟碎了。”
仿佛是回应秀娘的话语,悬在海狗头顶上的黑色玉碟啪的一声炸裂成漫天碎片。
下方的海狗口中悲鸣呜咽,“大人......”话未说话就啪的一声露出一条红色的长线,每一截整整齐齐,一根根雪白的骨头从体内滑出,骨头光滑如玉,不牵扯丝毫血肉,一根一根从天而降落入海中。
紧接着从断裂处毛皮向外滑落,一张完整的海狗毛皮滑落,毛皮光滑澄亮,而且水火不侵,宝石蓝的毛皮上点缀着雪白色,绝对能够受到许多有身份的妇人喜爱。
紧接着内脏尽数摔落,一个剔除了骨头和内脏的狗肉框架从天空落下,下一刻一个黑色的铁盆不知从何处飞出接住狗肉,紧接着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左手握住狗皮,右手接住铁盆。
满脸络腮的大汉从虚空中踏出,手心一晃狗肉尽数转移至空间戒指内,将铁盆随意跨在背后,这时候众人看清楚哪里是什么铁盆,分明就是一个盾牌。
秀娘等人想走,但是被眼前这络腮胡大汉的眼神注视着,就像被一头极其恐怖的滔天恶兽盯住,根本不敢动弹丝毫,生怕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就触怒了眼前这头恶兽。
“前、前辈......”秀娘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杀了这头恶狗,不知我们可以走了吗?我家娘亲还在等我回家吃饭呢。”
樊哙漠然扫了一眼秀娘等人,冰冷的眼神看得这群人一个哆嗦。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杀这条狗吗?因为我之前饿了想吃狗肉,它祈求我饶他一命,所以我让他吃掉你们,如果能吃掉你们我就可以不吃它,很显然它做不到,所以被我吃掉就是它的结局。”说完露齿一笑,森白的牙齿泛着寒光。
秀娘打了个哆嗦,都快哭出声来,怎么莫名就招惹了这种级别的恐怖大能,在眼前这名大能身上她感受到一种极为可怕的气息,这种气息她只在极少数的顶尖强者身上感受过,而拥有这等气势的无一不是恐怖的强者,根本不是她能够抵挡的存在。
“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我们是七情偷天宫门人,在下七情偷天宫真传弟子苏秀娘,这位是我七情偷天宫的樊长老......”秀娘小心翼翼的向樊哙介绍着自己一行人身份,企图能够用七情偷天宫的名号暂时拖延时间。
樊哙打了个哈欠,“不用告诉我名字,我也没有心情去记一群死人的名字。”说完嘟囔了一声,“好久没吃涮狗肉了,也不知道这海里的狗和陆地上的狗有什么区别。”
说完取下背负在身后的长戟,掂了掂手感,然后扫视眼前苏秀娘等人。
这一刻面对死亡的威胁苏秀娘突然体内涌现一股勇气,秀眉一束大声说道,“前辈,不管怎样您都是一名强者,像你这等大能自然不屑于欺骗我这等弱者,我只想问前辈我苏秀娘究竟是如何招惹了这般杀身之祸?我苏秀娘自认为应该从未的罪过前辈吧!”
樊哙嘿嘿一笑,“你这姑娘倒是说话好听,可惜——你这小算盘打错了方向。”说完深深看了一眼苏秀娘腰间一块闪烁着青光的玉佩,然后一步踏出手中长戟横扫。
一击之下悍勇如斯,仿佛千军万马横扫而过。
虚空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一片片空间碎片如粉碎的玻璃碎片啪啦炸裂,挟裹着狂暴的气流向外吹袭,在海上掀起巨浪,轰!!!
苏秀娘等人撑起的防护罩和一道道防御手段在这一刻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不堪。
只是爆炸出一团团各色的烟火紧接着就淹没在重重巨浪之中。
眼前的空间裂缝久久不散,横在天空。
苏秀娘等人在这一道攻击之下尽皆灰飞烟灭。
唯有一块闪烁着黄色光芒的正六面形方块悬浮于天空要被空间裂缝吸取,樊哙长戟一挑就将方块挑回来,握住这个正六面形方块想要将其收入储物戒指中却发现无法收取进去,打量一番后随意放进怀中。
转过头看向身后数百里外,还能隐约听见那里传来的轰鸣声。
樊哙迅速飞过去。
雄阔海向下闪避开龙伯巨人拍下的一掌,看了一眼身后已经尽数撤退的战舰,不禁松了一口气,眼前这龙伯巨人虽然极为强悍但是似乎并没有多少灵智。
皱眉看了一眼这龙伯巨人,必须想办法将其引走才是,否则若是有心人将他引向夏国地界那就麻烦了,这样一个恐怖的巨人绝对会对大夏造成极其严重的破坏。
“前面那紫脸的,快点闪开!”远处突然传出一声爆喝,是用华夏语说出的。
雄阔海心底一惊看向龙伯巨人后方,那里一道身影迅速逼近,磅礴的气息如一座山碾压过来。
虚晃一下,避开龙伯巨人的攻击后雄阔海迅速撤退。
虽然没有多少灵智但是本能的战斗意识还在,身后那如渊似海的气息连雄阔海都能感受到,这龙伯巨人自然也能敏锐察觉,巨大的身躯向前跨出一步,踩得脚下海洋摇晃不已,下一刻猛然转身一拳挥出。
巨大的拳头仿佛一座山砸下!
天色瞬间一黑。
嘭!!!
巨大的撞击传来,下一刻雄阔海瞧见眼前的龙伯巨人向后连退三步。
“战道大神通——彘肩斗酒!”樊哙眼珠一瞪,体外浮现一个巨大的烤的金黄流油的彘肩和一个巨大的青铜斗樽,斗樽里盛满了青色的美酒。
彘肩就是猪肘子,金黄流油的猪肘子和青铜斗樽同一时间融入樊哙体内,樊哙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膨胀一小圈,气势变得更加威武不凡。
“再来!”樊哙握住手中盾牌狠狠向下一砸,龙伯巨人举拳硬抗,这一次龙伯巨人连退五步。
灵智不高的龙伯巨人不懂得什么叫愤怒,哪怕被击退也只是倔强的继续挥舞拳头。
樊哙也是乐此不疲,不断大喝,疯狂挥舞手中盾牌,本来只有锅盖大小的盾牌这一刻化成一人高的巨盾,在樊哙手中疯狂砸出!
轰!轰!
龙伯巨人一开始还能勉强抵挡,水滴石穿,接连遭受巨力撞击,到了后面已然重心不稳。
仿佛撑天神柱一般的双腿踉跄后退,每一步都踩得脚下大海翻滚不止,海浪翻滚。
樊哙笑着大喝一声,背后涌现黑**光,如一轮大日升起,黑色大日悬挂苍穹,然后黑色大日猛然向内一缩化为一条细长的黑线。
紧接着又迅速向外膨胀扩开重新化为一轮黑色大日,这哪里是什么黑色大日,分明就是一头不知多么庞大的半透明怪物的独眼。
仅仅只是外在露出的身躯大小就完全不下于龙伯巨人,只是身躯是透明的,只能隐约看见那如流水般流淌的身躯,倒也减少了不少这庞大身躯所带来的震撼感。
整个怪物八臂独目,下半身没有脚,只有一团氤氲如烟气的雾霭,通体透明,只有眉心正中央有一轮黑色大日般的独目——吞日黑魔!这即是樊哙的血脉也是他的法相!
吞日黑魔法相的竖目喷涌出一团黑色火线点燃樊哙手中长戟。
握住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戟,仿佛握着一柄烈焰长矛,樊哙爆喝一声,炸起惊雷,手中长戟化为一道闪电霹雳爆出!天空爆出一声惊雷,惊雷炸响,如雷神之矛刺中龙伯巨人,贯穿他的头颅,深深的没入其中。
伴随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龙伯巨人粗壮的双臂向外舒展开来,轰隆一声摔入海中。
天摇地动!
一道道海浪化为遮天帘幕冲上天空。
巨大的海浪席卷四方,一座座岛屿被吞噬,巨大的海浪席卷海岸线。
雄阔海面色一变,如果任由这海浪冲上岸,绝对会淹没沿岸大部分城镇,到时候绝对损失惨重。
海浪越来越大,越来越高。
世间万物都有随从性,人如此,物也如此。
一开始海浪只有数十丈高,但随着距离不断变迁延伸,海浪越来越高,越来越急。
海浪所铸成的高墙有着向山脉发展的趋势,巨浪前仆后继,重重海浪中有巨兽庞大的身躯隐没其中,兴风作浪!
这些巨兽并没有多少灵智,俱皆都是小孩心性,骤然遇见这种浪墙就忍不住撒欢起来,海中异兽几乎都有兴风作浪操纵洋流的本事,一群异兽追逐着巨浪前仆后继,从数百丈的浪墙上高高跃起又落入海中。
那里遥远的海平线上一条千丈高的巨浪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不断迫近,整个视野中的海平面尽皆被千丈巨浪充斥视野。
可以看见一名体外散发着紫气的将领不断怒吼咆哮,挥舞手中长棍疯狂攻击着这片巨浪,一块块巨浪被崩碎,一片片海浪被镇压崩塌,海中异兽也被狂暴的长棍砸碎脑袋。
但后面更多的海浪前仆后继的冲过来,更多的巨兽隐伏于海底之下。哪怕雄阔海能搏龙擒蛟,但在这一刻他的力量却是显得那么单薄。
雄阔海疯狂的怒吼着,眼睛里满是不甘之色,脖颈涨的通红,身后就是大夏的无数百姓,他不能退!李俊早早的赶往海岸边境通知各路城镇的百姓让他们撤离。有身份有背景的自然通过传送阵离开,但传送阵也需要冷却充能,更多的百姓只好往高处奔跑。
在巨浪后面有一尊擎天巨人正不断掀起巨浪疯狂冲向岸边,龙伯巨人被彻底激怒,深邃的海洋限制了龙伯巨人对于力量的发挥,巨大的洋流让龙伯巨人的每一次移动都要付出巨大的力量来抵消水流的阻力,所以龙伯巨人仅存的意识让他想要冲上陆地,陆地才能最大的发挥他的实力!
这是龙伯巨人仅存的灵智驱使他的本能,天空中樊哙的攻击反而越发逼迫龙伯巨人想要冲向陆地,掀起一片片巨浪。
樊哙脸色黑得如锅底,陛下交付给他的第一个人任务难道就要以这种结局收尾?
就算是龙伯巨人能够登上陆地樊哙也有信心将这巨人收拾,只是这其中需要耗费的时间和两人战斗所带来的破坏力就不是他所能忍受的了。
到时候回去怎么向陛下交差,难不成告诉陛下我得到了那宝物,也收拾了一个龙伯巨人,然后只毁了一大片陆地,余波摧毁了几十座城镇而已?陛下不拔了自己的皮才怪。
樊哙恼怒的一拳砸中龙伯巨人脑袋,龙伯巨人一个趔趄,然后不管不顾闷声奔向陆地。
“这死心眼的家伙,为什么非要往岸上跑。”樊哙气得吐血,冲下来对着龙伯巨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龙伯巨人抱住脑袋一言不发的向前跑。
海浪越来越近,海浪高高拉起形成一道水墙遮蔽天穹,在大地上拉扯出一条长长的黑色阴影。
下方是惊慌失措拖家带口的百姓们,有的百姓还驱赶着家里的牲畜向山上跑去,其中混杂着一些武者,但是这些能够健步如飞身负万斤之力的武者在面对这等天灾面前却和一般的百姓没有多少区别,顶多就是逃跑时能够跑得更快一点而已。
远在帝天大世界夏国青阳城中处理政务的谢安突然放下手中毛笔,望向窗外。
儒雅的面容上一直都是这么平淡,谢安从来都是稳重的,哪怕当年苻坚率领八十万前秦大军入侵,临危受命和自己侄子谢玄率领八万士卒抗击时,他也是这么平静。
仿佛在他身上根本看不见害怕,看不见慌乱。
天下家国无事时可以安然卸任高官厚禄寄情山水,但当这片天下需要他时他又能从容不迫的站出来,这就是谢安,谢东山。
一双眼睛看向远处,冥冥之中穿越千万里距离降临大夏海岸。
看见了下面无数逃亡的百姓,那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庞,脸上真挚的感情不似作伪,人的本性善恶在这这一刻尽皆暴露无遗,有的人为了跑得快一点将身前的人向后拉扯,有的人哭着喊着抱住身旁其他人,只为了“同生共死”,也有的武者看见那被老人抱在怀中的幼童,毫不犹豫的转身一把抱住幼童向山上跑去。
人性的善恶在这一刻是格外的分明。
子民的善恶从来都是需要为官者来引导的,谢安眼神深邃古井无波,如一汪深潭。
若治下子民人人皆恶,只能说明管理治理的官员不作为。
“术道大神通——东山高卧!”谢安一指点出。
既然被称为大神通那就自然不止简简单单的一种效果,每一种大神通在同一个人手中都能发挥出不同的效果,就比如铲子这种工具,除了可以用来铲土之外还能用来打架,还可以用来当锅铲炒菜......虽然效果可能不会最优,但终究是有效果作用就是了。
任何物品或者术法从来都不止有一种用处,如果认为火球术只能用来杀人那就错了,用来烧柴也是一个非常方便的能力。
就目前而言这个术道大神通用来这里却是再合适不过,当年谢安常年隐居于东山之中,前秦入侵被皇帝请出山后于淝水之战立下泼天大功,然后谢安这厮又果断卸任回到东山隐居了,故此东山高卧也成为了谢安的代名词。
广袤无垠的海岸线上,大地剧烈摇晃,逃跑的百姓们绝望不已,本来身后就有巨浪袭来,现在他们还要遭受地龙翻身的双重夹击么。
天要亡我吗?有人一脸绝望的抬头望天,但很快绝望的表情就彻底僵在脸上。
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错愕还是震惊,身后的大地如浪般翻滚,大块石头从土中被挤出,后方本来只是一片平原的土地不断隆起,越来越高,越来越陡峭。
就仿佛一座山脉本来就孕育于这片泥土之下,只是此刻才破开厚土重见天日。
大片陡峭的山石错落于山脉上,一层层土浪如瀑布般于天空落下。
一切都仿佛是梦境一般,不过眨眼的功夫,一座连绵上千里的大型山脉就彻底形成,若是有见得东山样貌的人在此就会哑然发现这片山脉就是放大了许多倍的东山。
就像一座天埑于大地上升起,虽然山脉的形成将他们曾经的村庄、城镇摧毁,但这一刻出奇的没有人埋怨憎恨。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庆幸感,以及心底说不出的失落。
下一刻众人只见得眼前这座大型山脉猛然颤抖,他们脚下的大地也跟着一抖。
高大的山脉隔绝了他们的视线,让他们看不见山脉后所发生的场景,但想来应是极为可怖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巨大的海浪几乎与山脉齐高,一蓝一褐两座庞大的山脉撞在一起,蓝色的山脉哗啦一声炸碎,破碎的白雾冲上云霄,大片山石脱落,一道道狰狞的裂缝从山峰顶端贯穿向下,在粗大裂缝的周围还有数量繁多的细小裂纹。
海浪的第一波冲势被挡住,也挡住了最强的一波冲势,后续还有余浪袭来,却也无伤大雅了。
龙伯巨人的脚步一顿,就在他眼前一座山脉拔地升起,残余的理智让他迟疑的停下了脚步。
樊哙背后吞日黑魔法相趁机横拦在这龙伯巨人身前挡住他的去路。
“樊哙将军且慢。”后方施施然传来一声传呼。
樊哙转过头只见一名身穿道袍面容清瘦的道长飞来,这人樊哙见过,也是被陛下召唤出来的同僚,叫袁天罡。
在樊哙所在的年代也有道士所在,不过更喜欢称之为方士,那时候都唤作方士。
“袁道长。”樊哙也遵循大部分人的叫法称其为道长。
袁天罡笑着对樊哙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过头一脸震撼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庞大的巨人,他也是第一次瞧见这般大的巨人。
漫天云海都只能遮掩住他的下颚,头颅以上的部位彻底淹没于重重云海之上。
这等巨人,无愧于传说中的龙伯巨人之称。
袁天罡从怀中取出一个破旧的罗盘,罗盘八个角都插着一面小旗帜,小心翼翼的拨动着手中罗盘,然后罗盘溜溜的转了起来,越转越快,八面旗帜随着转动越来越大,旗面迎风招展,鼓动起大片狂风,龙伯巨人周围的空间发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樊哙愕然,以他天仙巅峰的修为也无法察觉到分毫异常,但是他敢肯定绝对发生了某种变化。
龙伯巨人怒视下方这两只小蚂蚁,烦躁不已,猛然向前跨出一步,一步踏出风雷动,天摇地晃。
然后樊哙就亲眼瞧见龙伯巨人仿佛穿透了一道无形的门,一部分身躯没入另外一片神秘的空间里而龙伯巨人罔若未闻,直接整个身躯都完全没入。
眼前天空一亮,龙伯巨人消失一空。
袁天罡哈哈大笑,收起手中罗盘转身就走。
樊哙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袁天罡的道袍,“那巨人呢?”
袁天罡神秘一笑也不解释。
樊哙气急,举起砂锅大小的拳头悬在袁天罡眼前,“你这人不够意思,怎么这么不够爽快!藏着掖着不算男人!”
袁天罡绝不是怕了樊哙的拳头,面色一正,严肃说道:“这是贫道所创一门术法,名易镜玄要,前世贫道就已创作并著称典籍,这门术法没什么大用处,但对付这没有多少灵智空有一身蛮力的巨人却是再方便不过。”
樊哙将信将疑,狐疑的看了袁天罡两眼最后算是认同了袁天罡的说法。
袁天罡扶须淡笑:“不过无论如何却是多亏了樊将军拖住这龙伯巨人,否则任其登上夏国对百姓造成伤亡那就麻烦了。”
樊哙摆手,“和我没有多少关系,还是要多谢袁道长出手才是,否则那巨浪冲上岸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樊哙语气露出一丝尊敬,这等凭空创造一座山脉的手段已经近乎于神仙了,而且还救下了如此多的百姓。
袁天罡连连摆手,“哈哈,这山脉倒不是贫道的手段,贫道也就懂一点小道法而已,贫道绝不贪功。”
樊哙愕然,没想到这片恢宏的山脉居然和袁天罡没有干系,袁天罡摸了摸长须,眯起眼睛打量这片山脉:“这山脉看上去倒是有些熟悉,贫道曾经去过东山,这座山脉几乎是与东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若贫道所料不差应该和谢安石丞相有关。”
本来是不准备请假的,但无奈事情太多了……学设计专业的朋友都知道赶设计图的痛苦(*?????),今天满课,酒池晚上还有四张建筑透视设计图需要画,明天上午就要交……交不上的话就是挂科的结局,如果挂科下学期还要多一门课程,到时候反而会耽搁更多的时间。
抱歉抱歉抱歉,下不为例(?﹏?)!
回到青阳,樊哙与袁天罡前去拜访了一番谢安后就离开回到战苍。
随后袁天罡回到了白宇为他修筑的道观里,就在摩云山脉的一处山峰之巅。
而樊哙也连夜前往宫中,他本就为白宇护卫,常驻宫中专为其开辟的宫殿里。
此时白宇还未曾歇息,樊哙前来回禀任务。
“陛下,雄阔海将军已全灭毒龙盗,同时七情偷天宫的那几个人也俱被末将斩杀,果真有古怪,他们明面上借用龙伯巨人拖住雄阔海将军等人,暗中前往海底夺取宝物。”
说完樊哙嘿嘿一笑,淳朴的说道:“这风暴海域属于我大夏的疆域,这海底的宝物自然也是属于我们大夏的。不告而取自为偷,我杀了几个窃贼。陛下应该不会怪罪于俺吧。”
白宇额首笑道:“自然不会怪罪你,相反,朕还要赏赐你!”
樊哙眼睛一亮,“陛下,俺要酒,俺要美酒!”
白宇笑骂:“早就知道你这厮好酒,美酒朕已命人送往你的府邸了。”
樊哙嘿嘿一笑:“大丈夫无非喜好三样东西,建功立业,美人娇妻,美酒,俺娶了吕媭,没有她允许,我可不敢接受陛下所赐的美人。”
吕媭,白宇知晓樊哙是刘邦妻子吕后的妹夫,也算是皇亲国戚。不过吕后妹妹的名字却是从未听说过。
这一次也是第一次听闻吕媭的名字,好奇的向系统查询吕媭的身份。
“吕媭,樊哙之妻,吕后之妹,刘邦之小姨子。为华夏史上第三个被封侯的女性,被封临光侯。”
华夏史上第三个被封侯的女性,白宇有些诧异吕媭的身份背景比自己想象的要高一点,不过想想也确实,毕竟也是吕后的亲妹妹。
随后白宇查看了一番樊哙的家属任务,打开前白宇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要说樊哙在历史上最著名的事件是什么——鸿门宴。
樊哙怒闯项王大帐。
不会是……
白宇眼角一抽,樊哙的家属任务面板上一个硕大的宴字浮现。
哪怕白宇用屁股想都能想到……这个宴是什么意思。
朕勒个去,难不成还要自己专门给樊哙创造任务机会不成?
白宇哑然。可是朕怎会无缘无故的将自己置于当年刘邦那种险境。
一想到以后樊哙一个人打着光棍可怜兮兮望着自己的样子……白宇就是一阵想笑。
“陛下,这是俺从那几具尸体上搜到的宝物!”樊哙胸膛拍得隆隆作响。
接过这个正六面形的方块,白宇哑然,这个正六面形的方块太工整了,完全就是一个规整无比的正方体。
通体透明,如澄清的一汪清水,晶莹剔透的金黄色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白宇观察一番,只能感受到这个规整正方体里浓郁的土系法则之力,其他方面倒没有太多的发现。
但是没有关系,白宇也不是研究性人才,这种事情自然有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理。
次日,鲁班早早的赶往皇宫,虽然相比较于这个正方体晶体而言鲁班更期待龙伯巨人,不过陛下发话了自然要竭尽全力完成才是。
鲁班体外异相浮现,有神乐奏响,还伴有齿轮旋转的咔擦声。
一个个齿轮转动,精巧无比的机关让人眼花缭乱。神纹雕刻于齿轮之上散发着银白色的神光。
最后化成了一个类似于盒子一般的机关造物。
鲁班将正方体晶体放置入盒子里,盒子表面闪烁着金银二色的光芒,看上去神异无比,良久盒子才缓缓熄灭光芒。
鲁班睁开眼睛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禀报陛下,适才臣检验了片刻,这物品蕴含极强的土系法则,但是却又不是天然造物,这应该是后天神物。”
说着鲁班眉头一颦,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臣这些年来检验了不少的宝物,至少以我大夏如今国力所接触到的宝物来看,从未有任何宝物所蕴含的法则有这般浓郁......”
世间万物从来都是平衡的,没有无缘无故的产生,任何东西的存在都会有其的道理。
大夏如今虽然只是皇朝,但是攻占多处小世界,加上同时在三处大世界共同发展,获得宝物的渠道远非一般势力能够比拟的。
就算是一些地处偏远的帝朝也不一定能够有夏国获得宝物的渠道丰富。
白宇沉吟片刻开口说道:“那和你上一次朕给你的先天灵宝恒河水相比呢?”
系统虽然给白宇麾下的英雄开启了融合功能,但是这个功能的使用次数却是非常低......非常低......
数到现在也不过才使用了三次罢了,主要是需要的材料极为稀有难得,这可是需要先天灵宝。
先天灵宝产于世界未开之前,蕴含先天本源之力,这也是能够对英雄的根基进行再一次强化的根本原因所在。
只不过先天灵宝极为稀少,就算有一些先天灵宝也被使用炼制为宝物,丧失了那一份先天本源的活性。
这恒河水就是在占领一处小世界时所收获的先天灵宝,不过目前大夏国力强横,而且修行者数量众多,兵力强盛,暂时不需要先天灵宝对一名英雄进行强化。
故此就被白宇暂时放置在鲁班那里进行检验,同时希望鲁班能够有所发现。
若是能够量产,或者哪怕能够量产比先天灵宝低上一个层次以及两个层次的宝物也是一件极好的事。
鲁班凝重摇了摇头:“不可比,就算是恒河水里所蕴含的法则浓郁度也没有这个晶体高。”说到这里鲁班眼底露出兴奋之色,这段时日鲁班对于恒河水的研究进入了一个瓶颈,对于恒河水内部的污秽之力法则解析了不少,但是如何利用这个宝物的法则凝聚量产宝物却根本毫无头绪。
但眼前这个晶体的出现却仿佛给鲁班打开了一扇门,眼前这晶体所蕴含的法则浓郁度甚至超越了先天灵宝,并且最重要的就是这也是后天产物!
既然别人能够做到,那想来就有仿佛,这条路就能够走得通。
白宇点了点头,虽然知道了这个晶体是一件不凡的宝物,白宇还是毫不犹豫的交给了鲁班进行研究。
除非是那种能够拥有毁天灭地威能的顶级至宝。否则一般的宝物对于如今的大夏皇朝而言提升有限。
只有从根本上解析了这些宝物的本质才能够将其融入大夏如今的体系之中以对大夏进行根本上的提升。
况且这个宝物的使用方法都未曾弄明白,现在拿去用也只是当做一个参照物,也是如今诸天万界大部分修行者使用的方法,将这个宝物当做神物一般供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观摩它,感受它,领悟它散发出的法则。
在白宇看来这种方法简直就是low爆了......真心low爆了。
确定这种方法不是用来搞笑的?
这和一个想要做设计的人不去将这个建筑的骨架模型全部琢磨透,从使用材料到框架结构等本质上弄明白这个建筑的原理。
反而一天到晚抱着几张大师作品的照片不断意淫,妄图这样临摹出大师的作品,制造出一栋世界级的建筑来。
想到这里白宇心底有些感慨,也不由有些佩服这些诸天万界的大佬,依靠后面这种极为不靠谱的方法居然还真的出了一些“建筑大师”,只能用一句天赋异禀来形容了。
光是看建筑的照片你都能给我模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建筑,对于这种变态白宇还能说什么。
当然,这都只是白宇根据自己目前所见所闻得出的结论而已。
真正的事实如何只有接触后才有发言的权利。
“你那恒河水有什么研究成果了?”白宇开口询问。
恒河水交给鲁班研究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想来应该有一些成果。
鲁班脸上露出笑意,微微一鞠躬。
“陛下,这恒河水是水系先天灵宝,是收缴自源寰小世界的宝物,本质上是源寰小世界的先天污秽之气结合先天水系之力所形成的先天灵宝。”
“先天灵宝也有强弱,就像人分三六九等一般,宝物也分三六九等,灵宝亦然。”
“这恒河水是产自源寰小世界的先天灵宝,只是一个小世界所产的先天灵宝而已,加上并没有特殊的法则以及生成背景,故此在先天灵宝之中也只能算是第九等末流而已。”
说到这里鲁班清了清嗓子:“这恒河水经过臣的检测无比污秽,蕴含世间至污至阴之力,虽然在污秽上无与伦比,但是……”
鲁班有些可惜的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才只能算是九流,否则至少也能是个七流八流的宝物的。这污秽不算顶尖,至阴又未曾极致,这就形成了矛盾,加上又有一部分水系本源,这就杂了。”
“其实混杂多重力量并不是一件坏事,就比如耳熟能详的时空之力就是时间空间之力结合而成。双方完美结合形成了更强的力量,只是可惜了,这恒河水只是产自小世界,如果是产自大世界或许又是不同。”
“说这么多,可曾有什么发现?”白宇皱眉,面露不善:“莫非你研究这么久的结论就是认为朕给你的恒河水非顶尖先天灵宝,只能算是九流灵宝?”
鲁班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咳咳,其实臣说这么多也不全是这个意思,陛下给臣什么臣就研究什么呗……成果还是有的!”
瞧得陛下眼神越发不善,鲁班赶紧说道。
说着鲁班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漆黑的皮蛋。
好吧,请原谅白宇看见这东西的第一反应……
实在是太像了。
黑里透黄,外层晶莹剔透,还有着一个个栩栩如生的雪花雕刻在“皮蛋”表面,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东西散发着一股森寒的冷气,冷冻的寒气几乎形成实质。
“陛下,这是臣这段时日研究恒河水所研发出来的宝物——恒河胆!”
“咳咳咳。”白宇差点被呛住,很是无奈的接受了这个名字。
说实话当初在听闻恒河水这个名字的时候白宇就是错愕了许久,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这先天灵宝有灵,所有先天灵宝在诞生时都是形成本源符文,这个符文蕴含着本源之力,也就是这先天灵宝的真名。
这恒河水的名字翻译过来确确实实就是这个名字,总不可能别人生下来就叫李狗蛋,你非要给他改名成李铁柱吧!
这也太过分了!
“恒河胆——”白宇拖着语调,重复着这三个字。
“对极,因为这宝物是臣根据恒河水所得到的灵感,故此取其中恒河二字。加上这宝物形如熊胆,臣就给其命名为恒河胆。”
说完鲁班骄傲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垫了垫脚尖,白宇眯起眼睛,不吹不黑,公输子垫起脚尖后至少有一米六!
“恒河胆是臣研发出的大型战争利器!”公输子唾沫横飞,说到自己擅长的专业领域,瞬间变得狂热无比。
“恒河胆使用方法就是在战场上投掷出,当然也可以附加神识于内部控制其爆炸的时间。”
“砰!”公输子很形象的摊开双手,口中模仿着爆炸声。
“只需要爆炸,就能波及方圆一里!”鲁班竖起一根食指,盯着陛下认真说道。
“正好一里?”白宇问道。
“一里!不多不少,正好一里。陛下要相信我鲁班的专业水平。”鲁班大声说道。
白宇点了点头,“继续说。”
“只需要爆炸,方圆一里之内就会首先受到寒冰玄阴之力的袭击,修为仙门之下的修行者绝无幸免的可能。”
“紧接着狂暴的污秽之力会形成第二波攻击。”鲁班说着不禁皱眉,“陛下。臣干脆给陛下您看臣的实验投影吧,光是臣说出来您可能没有太多感触。”
白宇点头后鲁班掏出一块留影晶石,激活晶石,一处画面浮现。
这是一片茂密的密林,密林之中有些众多鸟兽奔行,郁郁葱葱的树木茂盛无比。
下一刻一颗黑色的小球从天而降,密林里传出一声尖啸,下一刻只见得密林里冲出一道黑黄色的身影,这是一只猴子!
黑黄条纹的猴子高高跃起,小眼睛里满是骄傲的光芒,双臂向外舒展,动作缓慢而优美,张开大口,噗嗤。
一口就将天空中的黑色圆球吞没,“吱~”猴子嘴唇裂开,兴高采烈的发出叫声,声音还未完全传出就彻底僵住。
“嘭!!!”
猴子发出一声惨叫,四肢向外胡乱挥舞,下一刻彻底僵住,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迅速冰冷,体表浮现灰白色的寒霜……
灵动的黑色眼珠逐渐变成灰白色,失去了活性。
当整个身躯都彻底变成灰白色后,一道道裂纹蛛网般的冰裂纹路迅速扩散。
砰!
一声炸响,猴子身体炸裂,向四面八方飞射出漫天碎冰,还伴随大片白雾。
一股寒冰光环向周围扩散,灰白色的光环冰冷死寂,不含丝毫生机。
以炸裂的猴子为中心,周围的大树,藤蔓,植物,树枝上的昆虫……
一刹那就迎来寒冰世界,极致的寒冰以眨眼的功夫笼罩方圆一里的范围。
冲天寒意哪怕隔着投影也能感受到。
方圆一里的土地彻底变成了寒冰地狱,白色的寒气形成一片缭绕的云雾。
透过已经冻成冰条的树枝的缝隙可以看见被冰冻的兽类。
不知何时一团氤氲的黑灰色雾气笼罩这片寒冰地狱,黑灰色雾气彻底侵入寒冰之中,将寒冰染成灰色的冰雕。
这些生命在第一时间就已被冻杀,所以看不出后续污秽之力的威力。但就单纯的寒冰之力的杀伤力而言这就已经是一件杀伤力极强的战场杀器了。
“臣已将恒河胆的制作方序尽数交给匠司,每日应该能制作出一千枚左右的恒河胆。具体方案臣会在奏折上呈秉给陛下您。”鲁班肯定的说道。
白宇点了点头,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来操心了。
恒河水也被鲁班留在了皇宫,恒河水内部所蕴含的法则以及奥秘都已几乎被鲁班琢磨透彻,可以说恒河水对于鲁班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
等到所有臣子都退下后,白宇看向放在桌上的恒河水。
这是一个淡蓝色的圆环,散发着温熙的蓝光,瑰丽迷人,点点银色光斑如星辰闪烁在圆环里,就像天上的星河一般。
如果单纯只看外表是绝对无法想象这么充满魅力的一件宝物居然是至极污秽的水系先天灵宝。
蓝色的波纹在圆环里流淌,就像一片海洋、一条静静流淌的河流。
拾起圆环,看上去只有巴掌大小的圆环被捡起来后发出了滔滔江河声,就这样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环至少也有一鼎重,换做一般的人仙甚至都无法举起来。
白宇随意把玩着恒河水,然后放置在案机上,点开系统查看恒河水和自己麾下英雄的契合度。
看见第一序列上出现的那一排名字,白宇脸色先是诧然,随后拍了拍自己脑袋,如果不是系统提醒可能自己已经忘了这群人了......
不过还好现在也为时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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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帝国。
魔灾渐渐陷入了稳定的局面,天武帝国东面战区投入了大量兵力剿灭魔族,同时还有大量修为强横的大能镇压东边,使得魔族无法寸进分毫,这也是战苍大世界顶级势力天武帝国的底蕴。
天武帝国并不急于向东进军破灭魔族大军,因为对于天武帝国而言,这并不能使他们获得更多的好处。
“陛下,如果我们现在就派遣大军向东进军,我们将会面对魔族的主力,如今南面的天水帝国,北面的安狮帝国,西面的碧落帝国都在隐藏实力,至于那就处在魔族入侵重灾区的乾元帝国......他们自然是要用尽全力的。”张让阴柔的声音环绕在武曜耳边。
武曜懒散的躺在帝椅上,一旁有着一名衣着暴露的侍女剥着水龙果的青皮,将里面淡红色的果仁喂给他。
此时的武曜哪里还有之前那英姿勃发意图崛起的英气,随意转过头一口咬中淡红色果仁,顺带咬中侍女的葱葱玉指,侍女不禁娇嗔一声,武曜满不在乎的说道:“张让你继续说。”
张让彷若未闻,头颅一直深深垂下,恭敬的继续说道:“如今所有大势力都在观望,都在观望乾元帝国耗尽实力,魔灾虽然可怖,但只是小灾而已,我们天武帝国真正的敌人是另外三大帝国,他们才是我们天武帝国争霸天下的最大阻碍,这个时候谁先出头——”
张让眼底一丝阴气婉转,稀薄的嘴唇向上一勾,“谁就第一个出局。”
“这种情况下想要我天武帝国率先出兵的人......这心思就说不得......”张让话语意犹未尽。
“好,小让子你说得好!”武曜大叫一声,狠狠拍手,一下子从帝椅坐立起来,拍了拍张让的肩膀,仰天大笑,一把抱住身旁的侍女,扛着侍女走入屏风隔间后的龙床。
“这个天武帝国只有小让子你才是朕的肱骨之臣,也你才是真心实意的为朕着想。”武曜猖狂霸道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下一刻一枚金色的令牌从里面扔出稳稳落在张让手心。“见令如见人,那该死的赵覃老贼这些日子真是烦透了朕,张让,你去把他人头提来见朕!”
“是。”张让嫣然一笑,头颅深深垂下。
随后张让立即起身,行事作风无比果断,大步走出武曜的寝宫,顺手合上寝宫大门,淡然对左右侍卫吩咐:“好好看守好寝宫大门,别让什么阿猫阿狗过来打扰了陛下的兴致,否则就算你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这些侍卫自然知道陛下这些年来的变化,连忙恭敬的道是,声音洪亮却又压抑,生怕打搅了里面陛下的兴致。
如今整个天武帝国谁不知道张父张让的大名?
权倾朝野,深得陛下信任,一言就可掀起大片血雨腥风。
这几年来不知道多少颗人头落下铺成了张让晋升之路。
张让麾下的东厂更是鼎鼎大名,无孔不入的东厂布满了朝堂上下,加上近年来战乱不休,不少走投无路的武者都加入东厂之中成为朝廷鹰犬。
加入东厂不禁能够直达天听成为陛下的亲信,更是能够得到大量资源,虽然武曜权势被太后赵仪天分薄了不少,但终究是一国之主,终究他才姓武。
而武曜手中掌握的势力越强,他能掌控的资源也就越多。
这也使得东厂的眼线遍布天下。
武都西城,这是城中贵人居住区域,在高大厚重的城墙里有着一层额外的内城墙,将武都切割为一个个小型的区域。
北军节度使将军府,虽然在权贵如雨的武都里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但手握实质兵权的北军节度使也是军方里一方重臣。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长吟声回荡在西城大街小巷之间。
街上渐渐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密集,最后化为一股整齐的洪流,洪流越发密集,轰隆隆!
大街上传出一阵密集宛若鞭炮般的声音,声音越发响亮。
“让!快点让!”一个跋扈嚣张的声音响起,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声音,虽然此刻的街道上行人稀稀落落,几乎没有多少行人。
行人慌忙避开,避在道路两侧的行人只感觉到烈烈的风声传出,下一刻一行身骑高头大马的骑兵迅速从大街上穿过。
“滚远点,贱民!”一个躲避不及的武者被一鞭子狠狠抽中脸颊,虽然脸颊被抽得皮开肉绽,但却是避开了疾冲而来的烈马。
“你不要命了,那可是东厂的人。”被抽中的那人眼底露出怒火,被身旁的同伴拉扯回来。
就仿佛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底,脸上如婴孩嘴唇裂开的伤痕向下不断汩汩留着鲜血,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彻底僵住。
东厂!
这两个字就像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他的头上。
也彻底打消了他心底不该有的一些念头。
“不过东厂的人居然赶路如此匆忙,显然不知道哪里又有大事要发生了。”脸颊上有伤的那名武者摸了摸自己脸颊的伤口,火辣的伤口所带来的疼痛不断提醒着他,但是却也让他保持着理智,忍不住幸灾乐祸的说道。
人在倒霉的时候就总是希望能够看见更倒霉的事物,以期望从更倒霉的事物之中获取一种满足感。
赵覃从校场中被惊动出来时东厂已经彻底包围了整个北军节度使将军府,看着屋檐上、墙壁上、院墙外、阴影中或是蹲伏或是站直的东厂厂卫们,赵覃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张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赵覃面色无比阴沉,眼底深处有着一丝压制不住的愤怒。
好歹他也是在整个武都都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人任意欺凌到了自己头上,这算什么回事!
张让脸上带着一丝轻笑,嘴角向上勾起,淡淡说道:“咱家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可不是咱家故意针对赵指挥使,这一点赵指挥使要晓得。”
赵覃皮笑肉不笑,“听命行事,陛下可会故意针对我这样一个小人物?张公公,如果没有某些人暗中中伤......”
“哈哈哈,赵指挥使,你莫非以为这件事是咱家在暗中使坏不成?”张让的笑容有些尖锐,神色傲然无比,“恐怕赵指挥使可是找错了报复的对象,人在做天在看,你做了某些对不起陛下的事,就不要以为能够逃过陛下的眼睛。”
张让说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话,赵覃脸色微变,眯起眼睛狐疑的盯着张让,心底疑惑不已。
张让微微一笑,脸上的笑容阴寒无比,头颅向前探出,嘴唇贴在赵覃的耳畔轻声说道:“没错,这件事就是咱家在暗中使坏,但那又如何,你能奈咱家如何?呵呵。”
赵覃的眼眶瞬间充血变得通红,张让轻笑着身形暴退拉扯出一条长长的残影及时避开了赵覃的攻击。
“北军指挥使赵覃袭击陛下使者,通敌卖国,勾结外敌,按照天武律令——叛国者夷灭三族!”
张让的声音回荡在北军指挥使将军府上空,就像开启了某种信号,下一刻漫天箭矢飞舞。
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传来无数蝗虫般的箭矢,箭矢遮天蔽日,同时一道金光阵法浮现于府邸四个角落升起形成一道金色屏障。
赵覃扬天怒啸:“张让,奸贼祸国,你肆意残杀诬陷我等忠臣,我等忠臣决不与你善罢甘休。”
随着赵覃怒吼,府邸内部升起一道道气势,这都是赵覃这么多年来积累的底蕴。
但气势只升到一半就突然停下,紧接着一道道如鬼魅般的身影在府邸之间穿梭,惨叫声在府邸里此起彼伏。
赵覃还未曾动弹,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就穿透重重空间降临按在他的额头,轻轻向下一按。
嘭!!!
地仙修为的北军指挥使赵覃连句话都未能说出就领了便当。
看着眼前的无头尸体,张让神色淡然,双手背负于身后,冷冷说道:“杀,一个不留!”
......
“陛下,相国求见。”武曜的寝宫外传来侍卫小心翼翼的询问。
武曜没有回答,寝宫里传出的只有颠龙倒凤的迷乱之声。
相国赵原海就像一根木头一般杵在宫殿外,静静听着陛下寝宫里传出来的扉糜之音,枯瘦的脸颊上沟壑纵横,无悲无喜。
侍卫通报了整整十次,赵原海也在寝宫外恭敬的站了这么久。
但是寝宫里传出的声音没有丝毫削弱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赵原海黄褐色的眸子里一抹莫名的神色流淌,默默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就转身离开。
此番前来他就是为了向陛下询问,赵覃是他的亲弟弟,自己的亲弟弟莫名其妙就被一个莫须有的叛国罪诛灭府邸全族,自己的那些侄儿侄女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这一劫。
可是陛下不愿意见他,赵原海能够感受到,缓缓合上眼睛,然后默默的转过了头。
虽然和自己那弟弟的感情不是很深,但终究是自己的弟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既然死了那自己身为兄长的自然就需要一个结果,这也是给天下人看的面子,否则天下人如何看待他赵原海。
况且自己这弟弟好歹也是一个北军指挥使,多少算是军方里的一号人物,能够在不少方面给他还有赵家帮助。
可惜陛下似乎就连这最后一层面子也不打算给他。
“东厂......”悠悠的声音回荡在皇宫的城门边缘。
威严的朝堂上星辰闪烁,紫金色的地砖铺地,朝堂上氛围一片肃穆。
自从东厂成立之后权势越发深重,除了如今暂且名为赵萝的赵忠侍奉于太后身侧以外,另外八名夺舍了的太上心魔十常侍都已潜移默化的加入东厂的势力。
能够被十常侍看重夺舍的人身份背景都非同寻常,每一个在所在的势力之中都是能够说得上话语的人,虽然因为他们还只是年轻一辈的原因无法在家族中获得太多的话语权,但这从来都不是大问题。
家族长辈没有将权利尽数托付给下一辈只是因为下一辈还未成长到他们所期望的程度。
毕竟这片世界个人实力达到某一个程度上是可以凌驾于所有权势之上的,加上在这样一片的世界里属于自己的实力才能给自己带来切切实实的安全感。
因此除了极少数对于权势十分执着的人之外,大部分人都会在自己的后辈成长起来后就会将权利托付给后一辈掌管。
十常侍本就心意相通,串通一气。明面上大家都是互不认识,实际上暗中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这是许多势力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毕竟谁也不会想到明面上两个积怨多年的两个家族势力的继承人会突然握手和好。
“陛下,臣有事禀奏。”相国赵原海上前一步淡然说道。
武曜威严说道:“说。”
赵原海无视了张让以及东厂等人阴霾的眼光,大声说道:“陛下,臣以为东厂之众惑乱朝堂,荼毒百姓,这等乱国之贼理应当诛!”
赵原海的话语没有丝毫遮掩,直接一剑诛心,直接将事情摊开。
其实关于东厂的背景和由来大家心底都明白,这也是潜移默化的潜规则,大家都秘而不宣。
谁都明白东厂就是陛下身旁的近侍太监,至于东厂会不会叛乱大家更是清楚无比,宫里的太监修炼的都是血线经,这部功法天然受到天武帝国帝族武家的功法克制。
哪怕就算是一名修炼血线经的天仙太监也不一定能够战胜一名地仙的武家族人,而天仙何等稀少?相对而言地仙的数量又何其多。
所以除非是武家彻底衰落,否则根本不用担心东厂尾大不掉。
这也是武家对于武曜建立东厂没有多少反对话语声的原因,武曜总是有一天会退下的,到时候东厂这个成熟的势力体质还不是他们武家手中的一柄利刃。
当然,东厂的某些行事作风确实激进了一些,说是阴狠毒辣也不为过,因此惹怒的仇敌也不少。
故此武家对于东厂的态度很是微妙,保持中立,武曜就不用说了,肯定是保东厂派,因此之前一直没有人敢于站出来,东厂的存在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头顶。
这也是朝堂氛围越来压抑的原因所在。
剩下所有人的大臣,除了赵原海派系的以外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个个都仿佛是聋子一般什么都听不见。
武曜眼睛眯起,“哦?东厂的人都是朕亲自命令的,你是说朕荼毒百姓了?”
赵原海神色不变,谦卑无比:“当然不是,臣不敢这般损坏陛下名誉——只是陛下或许被蒙蔽了,要知道这世上从来不缺少那般欺上瞒下胆大妄为之辈。”
“朕的私事就不劳烦赵相国操心了,这件事就此作罢。”武曜一挥手。
“陛下,您身为一国之君可不能如此敷衍啊,当年先帝还在的时候就对本宫说要好好照顾耀儿,让他不要胡来,唉,本宫很是自责,疏于管教之下发生了这种事。”赵天仪的声音从凤帐里传出。
武曜脸上浮现一抹阴霾,刚想发作,身旁突然浮现一股恐怖的压力,让他根本无法张口。
惊怒不已,武曜似乎没有想到母后居然会亲自动手。
张让咳嗽一声,不露痕迹的上前一步,体外的力量散发出抵消一部分赵仪天的气息。
咦。
赵仪天神色微动,似乎没有想到武曜身旁这个小太监居然有这般不俗的实力。
能够抵挡自己的气息,至少也是天仙修为。
天仙,哪怕以天武帝国的国力,这也属于顶尖的存在。
赵仪天深深看了一眼张让,这个面色白净的太监第一次上了赵仪天心底的黑名单。
收回目光,赵仪天不露痕迹的收回自己气息,淡然的声音传出:“陛下身旁有这种人才也是一件好事,本宫深感欣慰。”
“只是……这等人才留在宫中真是浪费了其才华,如今战乱不休,我朝对于强者极其需求,不若这名公公就去前线督战吧。”
“臣附议。”
“臣附议。”
朝堂下响起一大片此起彼伏的声音。
张让眯起眼睛,不止是赵原海,赵仪天所属的赵家派系,还有很多之前属于中路的大臣都纷纷附议。
看来咱家很不得人心啊……
不过张让并没有丝毫紧张,自己掌控东厂,本就是一件得罪人的差事,自己得罪所有大臣反而更能得到陛下信任,若是自己得到满朝拥戴那反而更加危险。
“放肆!你们是在逼宫朕吗?!”武曜怒不可恕,愤怒的声音回荡在宫殿之中。
“啊?!谁想去边关,谁想去!给朕说,朕满足他!”武曜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对着下方众臣咆哮。
最后朝会不欢而散,看似谁都没有讨得好,可最后的既得利益者却是赵氏派系。
因为这一次直接将张让暴露在了阳光底下,也彻底将矛盾激发了出来。
也让张让将他的实力暴露了出来,天仙修为,一直在陛下身旁存在感很低的张让居然是一名天仙大能。
宫内一处隐秘的房间里,两道漆黑的影子于黑暗之中对话。
“那赵天仪你还没能勾动其心魔?”张让开口说道。
“嗯,我已经尽力了。”赵忠有些无奈的回复,“但是那赵天仪确实不凡,我每天都给她暗中催化心魔,因为要不能惊动她,所以只能潜移默化……可惜效果不太强。”
张让声音有些沉重:“行吧”,尽力而为就好。
“赵姑姑。”有侍女对身旁经过的赵萝请安。
赵萝径直从身旁走过去,神色淡然,无悲无喜。
回到自己房间,赵忠合上门,站在自己柜镜前看着自己的身体,神色有些恍惚,前世他本为农户出身,因家中生活败落无奈之下净身入宫,后来于宫中得贵人看重扶摇直上,最后更是位居十常侍。
没人知道赵忠一直渴望身为女儿身,这是一个没人知道的秘密,如果生在后世或许赵忠的愿望或许能够完成,但是在当时那东汉的背景下他连这个想法提都不敢提出,甚至都不敢对任何人提及。
没人知道赵忠得知自己成为了太上心魔后有多么开心,终于得偿所愿了呢......
赵忠或许现在可以称之为赵萝轻轻抚摸着自己这具女儿身,眼神迷离,突然迷离的眼神向下一紧,变得锋利如刀,向旁冷冷一瞥,放在桌上的瓷杯啪啦一声整齐断为两截。“谁在窥伺?!”
锋利的无形之力斩断木窗,窗户索索作响。
木窗啪啦一声被无形之力推开,窗外只有漆黑的夜还有空洞的月,空无一人。
赵忠慢慢转过头望向正门,那里一道漆黑的人影被月光投影在地上。
“咚咚咚。”很有节奏的敲门声传进来。
赵忠眼睛向下眯起,身体不自觉的绷紧,语气尽量放缓,“进来。”
房门咯吱一声被推开,门外站着一个身高七尺,身穿褐色皮甲的青年,长发用绿色束带束缚住,脸上带着明媚阳光的笑容,“在下荆轲,很高兴认识姑娘。”
赵忠略微思索,就想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人,荆轲又用华夏语重复了一遍。
赵忠这才点点头,只是面露不虞之色,“有事直接找我便是,这般鬼鬼祟祟做什么。”
荆轲尴尬咳嗽两声,“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对了,我这次前来是有东西是由陛下让我交给赵姑娘你的。”荆轲赶紧说道,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个比巴掌大上一圈的黑色墨盒,小心翼翼在周围布上隔绝禁制才打开黑色墨盒,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上有属于白宇的气息。
盒子里有十个精致的小酒杯,其中九个酒杯都是空着的,只有最后一个酒杯里才有东西,通体如汪洋的璀璨碧蓝,里面有着大量银色光斑浮沉。
“赵姑娘,请干了这杯恒河水!”荆轲认真看着赵忠说道。
赵忠眉头好看的一颦,疑惑的看着这杯恒河水,知道为什么他/她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赵姑娘不用担心,另外九杯空着都是已经被另外九位公公喝了......另外九位公公......”荆轲眼神有些迷茫,记得陛下当时是怎么说的,让他将恒河水交给张让等十名公公。
不过一路行来,另外八人都不是公公,都是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模样,倒是那个叫张让的公公是货真价实的太监。
这一刻荆轲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疑惑的扰了扰自己脑袋,十名公公?
赵忠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荆轲,然后低下头极为果断的取出最后一杯恒河水毫不犹豫的一口干尽。
“果真巾帼不让须眉啊!”荆轲忍不住赞叹。
赵忠紧闭双眼,吞饮下恒河水的一瞬间她就感觉自己体内仿佛吞下了一头龙,这条龙在她的身躯内部不断乱窜,磅礴的力量侵入她五脏六腑,赵忠轻哼一声,信手一挥一片黑色的雾气笼罩全身将其完全遮挡。
良久,黑色雾气渐渐消散,身穿淡紫色牡丹萝衫的赵忠傲然立于里面,样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是身上的气息却是变得更加阴毒狠辣。
或许如今的赵忠可以称之为太上恒河心魔。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体外那阴狠毒辣的气息就尽数收敛至体内,赵忠眼波流转,淡紫色的嘴唇充满的诱惑,仿佛致命的毒药,向上轻轻一勾,对荆轲笑道:“多谢荆轲义士。”
荆轲愣愣看着眼前的赵忠,突然想了到什么打了个哆嗦,连回应都来不及,慌忙而逃。
看着离去的荆轲背影,赵忠淡淡一笑,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随后合上房门直接就寝。
......
翌日,赵仪天在御花园赏花,赵忠寸步不离的跟随左右,除了赵忠以外最近的一名侍女都在十步开外。
后面的侍女都用羡慕嫉妒的眼神望向赵忠,能够被太后命令随行左右,这可是莫大的荣幸。是太后心腹的标志。
“赵萝,你说这东厂越来越做大,就连我下面不少不中用的东西也忍不住暗中投奔了东厂,本宫是不是也可以成立一个西厂来。”赵仪天淡淡说道。
这番话也只有赵萝是赵仪天的贴身亲信侍女才会如此说,赵忠适当的表示了对于张让等东厂鹰犬的痛恨,“娘娘自然可以成立西厂,以娘娘的威望,这西厂绝对能够超过东厂。”
说话间,赵忠身上散发出无形无味的心魔之力入侵赵仪天体内,之前一直都被赵仪天隔绝在体外的心魔之力这一次却是盘旋了一会儿后缓缓渗入赵仪天体内,虽然只有一小部分,但是却有着卓越的成效。
赵仪天眼神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恍惚,顺着小径一直走到池塘边才停下脚步。
望着池塘默然不语,良久有些疲倦的开口说道:“本宫有些倦了,回宫吧。”
......
三日后,宫中传出消息,太后赵仪天修炼时走火入魔,为了养伤闭关休宫。
失去了掌权者太后,一时间东宫的势力被彻底压制了下去,作为太后亲兄长的相国赵原海也偃旗息鼓,变得低调起来。
同一时间,宫中一纸调令传出,北军副指挥使李自成升迁北军总指挥使。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波澜,不过只是一个看上去没有多大问题的升调命令而已,没有多少人关注。
更震惊天下的大事就是相国赵原海被刺客于家中,当场陨落,据相国府流传出的消息,当时整个刺杀过程不超过十息就结束。
等到侍卫们冲进房间后只看见倒在血泊之中的相国......
天水一色,广袤无垠的湖泊边缘站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袭青色的长衫迎风飞舞。
“晏爷爷。”轻柔的声音在老者身后传来,“湖边风大,您又没穿披风就出门了,要是吹坏了身子怎么办。”声音娇嗔,有些责备。
晏婴从湖中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后一名明眸皓齿的少女,这是白银皇朝的九公主,也是白银皇主最小的女儿,在连接三大皇朝合作的过程中她没少起到重要的作用。
接过银嬛递来披风,晏婴继续站在湖边望了一会儿湖后,才叹了口气转身向回走去。
“晏爷爷,你说安狮帝国会不会有一天攻破我们三国联盟的防线。”银嬛站在原地,望着晏婴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晏婴的脚步没有停下,只有轻轻的声音回荡在原野间:“别想这么多,事在人为,只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银嬛神色有些悲呛,她虽然身为女儿身,但是她早早就看出了南方虎视眈眈的安狮帝国的野心,只是可惜白银帝国里女性的地位并不是很高,哪怕她是白银帝国九公主也不例外,对于家国大事无法插手太多。
所幸就在这个时候晏婴前来了,晏婴的前来给了她希望。
因此她全力支持晏婴,就为了让晏婴能够成功组成联盟,为此她不惜恳请母后,同时恳求父皇,同时答应了她以前一直拒绝的一个联姻,就为了增加组成联盟的成功率。
联盟最后还是成功建立了,如今三国联盟就仿佛一张大网牢牢封锁住安狮帝国的北进路线,可银嬛却是感受到了越来越强的压力......不止是外界,还有内部的压力,多年来三大皇朝之间的矛盾虽然在上层的压制下短暂压下,可多年的仇恨并不是这么容易就化解的。
一切矛盾都像堆满的炸药桶,一触即发。
在银嬛看不见的地方,晏婴幽幽一叹,银嬛是一个不错的姑娘,很勇敢,他也很欣赏。
闭上眼睛,可惜——
可惜我是大夏之臣。
为一国臣,谋一国事。
......
大夏以南,青铜白银黄金三国势力联盟更南——安狮帝国。
以安狮帝国的特殊地利,在五大帝国之中本应得天独厚,远离魔灾中心,安狮以南的乾元帝国根本无暇他顾,安狮北方又只有三大皇朝。
只要能挥兵北上分别蚕食三大皇朝,剩余广袤的北方疆域将彻底暴露在安狮帝国的铁骑之下。
可恨谁也没有想到一直彼此仇视的三大皇朝居然会握手言和成立联盟,而这一切都源于一个人——晏婴!
“战争可以不打,晏婴必须死!!!”北亲王府里传出北亲王汩罗愤怒的吼声,安狮帝国权利集中于帝权之上,可帝权却并未完全集中于帝皇一个人手中,帝皇权势最大,其次为东西南北四方亲王。
安狮帝国想要发展只能向北进军,而北方的权势大部分归属于北亲王掌控,结果就是因为这个该死的晏婴使得汩罗一直无法寸进分毫,牢牢被锁在北方边境之内。
“联系得如何了,刺王的人还没有回复吗?”汩罗盘膝坐在房间里,一头浓郁的黑发如墨披散,碧绿色的眼眸如一头凶狠的巨蟒虎视眈眈,剽悍的气息向外不断涌现,整个房间里都是氤氲环绕的碧绿色雾气。
“禀报亲王,刺王的人有了回复,不过他们那边传来的消息是的价格需要提升五倍。”一名穿着黑色紧身衣女子跪在身前恭敬说道。
汩罗眼睛一凝,体表氤氲的碧绿色雾气突然僵住,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聚,碧绿色的雾气张牙舞爪形成一头咆哮的巨蟒盘旋于身后。
“咚、咚、咚......”胡萝卜般粗大的手指有规律的敲在扶手上。
“五倍......他们也敢提?”黑衣女子不敢回复,她清楚大人不喜欢说话的时候有人打搅。
“呼哧——”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在大厅里,良久汩罗开口说道:“行!五倍,我同意,不过我必须要看见晏婴的人头。”
黑色紧身衣女子迟疑片刻,有些为难的说道:“他们说......他们说必须要预先支付一半的酬金。”
汩罗先是一愣,随后仰天大笑:“一半的酬金,哈哈哈,别说一半,我先把所有酬金都支付都没问题,我就把所有酬金全部放在我亲王府里,让他亲自来拿!”
汩罗眼睛里泛出寒光:“我倒要先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从我这里拿下这么丰厚的酬金,如果没有本事那就留下吧。”
汩罗一开始都不赞同买杀手的做法,要他看来就应该直接率领苍狼铁骑大军向北疯狂进攻,直接拿下北方那三大皇朝,然后当场亲手割下晏婴的头颅以泄心头之恨。
如果不是麾下军师屡次在他耳边提及,他绝对连正眼都不会多看一眼这种只知道躲在暗处里的老鼠。
“大人,刺王的人来了。”不过半日后汩罗就收到了下面人的禀报。
诧异之色一闪而过,本以为刺王这群人不敢前来,倒是走眼了。
北亲王府外,聂政独自一人立在亲王府外,随意穿着粗布麻衣,赤手空拳。
“聂将军,请随我来。”北亲王府管家走出,对聂政说道。
聂政点头,跟随其后走进北亲王府。
北亲王府四处来往皆为身披银甲披坚执锐的巡逻精兵队伍,眼神锐利如刀,目不斜视,但是依稀能够感受到他们身上强盛的气息,就仿佛饿狼一般,充满野性。
换做一个普通百姓在这种情况下恐怕连话都无法说清楚,双腿瑟瑟发抖,甚至一些胆子小的恐怕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聂政彷若未闻,面色如常。
越到府邸深处,空气中压抑的感觉就越重。
管家在前面领路,聂政漠然跟随其后,随着越来越向深处行走,脚步越来越沉。
咔擦咔擦......
脚底的砖石不断发出裂痕,就仿佛踩在沙地上一般,一个个的脚印出现在砖石之上,栩栩如生,越来越深。
隐藏在粗布麻衣下的肌肉富有规律的跳动,空气中凝重的压力被不断冲散,就像河水中游动的鱼儿。
这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在广场边缘有着一个个兵器架,兵器架上插满了各种闪烁着神光的武器。
校场中间,一名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盘膝坐在校场中央,剽悍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一头山中猛虎匍匐于大地之上。
就在这名男子身旁不远处放着五个硕大的黑色铁木箱子,箱子严密的封着,根本看不清内部放着什么东西。
但是想要过去拿箱子的话必须要经过白衫男子所处的位置。
“阁下就是北亲王吧?”聂政开口。
一直紧闭双眼的白衫男子猛然睁开双眼,眼睛里爆出神光。
眼前空气之中传出一声炸响,仿佛晴空一声霹雳炸响,地面上的灰尘齐齐一震,全部被高高震飞起来。
“我就是汩罗,你是刺王殿的人吧。”汩罗扫视打量聂政,开口询问。
虽然话语是询问,但是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口吻。
“刺王殿,聂政。”聂政缓缓说道。
“不错,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废物,有几分胆魄。”汩罗眼底露出一丝欣赏,能够在自己的气势之下还保持面不改色,眼前这人算是一个人才。
要知道,就算是等闲的天仙在面对他时恐怕也不敢大声说话。
“你很不错,你这样一个人才放在刺王殿那种小地方屈才了,有没有兴趣来我手下做事。”汩罗豪迈的说道。
聂政眼睛眯起,缓缓摇头:“抱歉,我没有改换门庭的打算。”
“嗯。”既然被拒绝汩罗也不会再一次开口,聂政有聂政的选择,他也有他的骄傲。
“其实就算是你们的酬金变成原来的五倍,对于我而言,也只是一个小数字而已。”近乎掌控安狮帝国北方大部分权势,同时还是安狮帝国四大亲王之中位居第二的北亲王,他所拥有的财富在整个安狮帝国都是屈指可数的。
“只是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有这个胆气在我面前狮子大开口,开出五倍的价格。”汩罗开口说道,然后从地面上缓缓起身,“我要求也不高,你既然要五倍的酬金,那你就接我五拳!”
轰!右脚向前踏出一步,地面砖石溅射,锋利的砖石碎片如子弹般向四处溅射,击打在远处兵器架上的神兵上发出噔噔噔的响声。
“能够接我五拳,我给你十倍酬金!”汩罗长啸一声,左脚向后狠狠一踩,整个校场都轰然一震,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摇晃不已。
只听得空气中传出的狂暴风啸声,剧烈的风压将校场周围的大树全部压平,下一刻天空中太阳一黑,紧接着一道炫目的光芒从天而降。
轰!!!
狂暴的灵气龙卷冲天而上,大地沙石溅射,能够承受推开仙门强者切磋的黑钢金石地砖在这一刻四处溅射纷飞,大片砖石被直接犁起来。
一道道狰狞无比的裂缝向四周蔓延,整个校场在这一拳之下都尽数毁去,密密麻麻蛛网般的裂缝蔓延整片大地,整个校场都凹陷了下去。
不等漫天烟尘消失,中心区域又紧接着传出四声震天巨响,一声比一声更加响亮,余波掀飞一座座房屋,将大片房屋连根拔起吹飞,在半空中碰撞化为漫天碎片。
远处的管家轻抚额头,有些头疼:“这是今年第三次翻新府邸住宅了......”
良久,校场上空的烟尘才渐渐散去。
然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汩罗的白色长衫从手肘以下尽数炸裂成一条条丝状的碎片,裸露出结实有力的胳膊。
没有回头看聂政的状态,硬汉从来不回头。
不管身后聂政伤势如何,只要能够活下来,校场上这五箱酬金就是预先支付的一半酬劳。
“咳咳咳......”聂政咳嗽着从烟尘中走出,
脸色有些发白,手臂微微颤抖,没有看地上那五个黑色大箱,但在快走出校场时突然想到什么,皱眉犹豫片刻又回去将五个黑色大箱全部收入储物戒指中然后转身离开北亲王府。
直到远离北亲王府后聂政才彻底放松,一阵剧烈咳嗽,大片黑红色的血液咳出。
体内浓郁的金红色气息在体表一阵翻滚,良久才消散。
指尖逼出一滴滴黑红色翻滚的气雾,浓郁得近乎实质的气雾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将空气扭曲。
“这汩罗真强......”聂政神色无比凝重,刚才那五拳就仿佛五颗狂暴的流星从天而降。
快若闪电,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五道重拳就从天而降。一拳连接一拳,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算以聂政天仙中期的实力也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完全陷入被动,而且聂政能够察觉到汩罗绝对没有使用全力,只用了七八成左右的力量,就是这样不过五拳就让自己受了不小的伤势。
聂政松了松脊椎上的筋骨,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响声,下一刻拉扯出一条残影迅速消失在原地。
聂政此番前来就有着直接刺杀汩罗的想法,如果汩罗的实力不够强那就直接在这城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汩罗宰掉顺带完成自己的成就任务,被召唤出世后聂政知晓了自己死后自己姐姐不顾危险跑出来相见自己尸首之事,这汩罗的身份绝对达到了完成任务的要求。
云端之上,聂政面色悲呛,轻叹一口气:“姐姐,政暂时无法完成任务召唤你出来了,再等等我好吗?”
......
“驾!驾!”
轰隆隆~
宽阔的官道上一支十万人,通体玄色为主色调,头顶铁盔,铁盔尖端有着赤缨飘荡的骑兵整齐划一的奔行于官道之上。
卫青位于十万龙城铁骑最前端,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温顺的束缚于头盔之中,如墨的浓眉点在两侧,高挺的鼻梁加上白净的肤色,颜值上位居白宇麾下英雄的前列。
在历史上卫青就是出了名的美男子,而且性格也是出了内敛谦卑,待人彬彬有礼,和他的侄子霍去病完全就是两个极端截然不同的性格。
数日后,远远的可以看见一处关卡立于前方,卫青勒马让身后龙城铁骑停下,然后只身一人就要前往拜关,身后两名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其中一人赶紧开口:“卫将军,这青铜皇朝的人说不得骄纵无比,要不让我们二人随行。”
卫青温和一笑,轻轻摆了摆手,表示无妨。
“在下大夏皇朝龙城大将军卫青,奉命前来与三朝联盟商谈联盟之事,还请城楼上的将军行个方便。”
“不行。”城楼上一个大胡子将军探出脑袋,粗着嗓门大声道:“我没有收到上面的命令,不放!”
卫青眉头一颦,面露疑惑之色,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这番话是代表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你们青铜皇朝的意思抑或是你们三朝联盟的之意!你们三朝联盟既然邀请我大夏前来商谈联盟,如今又不放行,可是把我大夏当做什么,你要想好再回答我。”
说到后面卫青的语气越发严厉,一直温和的脸色头一次变得冷厉,浓眉向下一沉,仿佛一对乌云垂下。
城楼上的大胡子将军被卫青凌厉的气息吓得后退两步,随后察觉到大庭广众之下被卫青吓到似乎很是丢脸,脸色变得铁青,想要说些狠话,但是一想到如果真的触怒夏国,到时候上面的责罚可不是他这样一个小将军可以抗下的。
一时间这大胡子将军头疼无比,犯了难。
为难夏国军队并不是他的意思,而是上面有人给他暗中下达的命令,他一个镇守边关的小将领哪有这种勇气,可是现在看来夏国的来使似乎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性子,一时间不由犯了难。
“将军,要不让他一个人进关?让他将军队留在城下?”身旁一名留着小胡子的将领凑上前来小声说道。
大胡子主将迟疑,小胡子副将趁热打铁,“就算他再强,没有了军队在手,上了我们门河关还能翻了天不成?到时候看他还能不能这般猖狂。”
大胡子主将狠狠一点头,“那就如此。”
说完大胡子主将从城楼上探出脑袋,对着下方卫青大声吼道:“夏国的将军,没有我朝陛下之命,我不敢放你们大军进关,但是将军路途劳顿,我可以做主放将军一人先进入关中休息。”
在大胡子主将看来,自己这番话可谓是给足了面子,下面这员夏国将领应该也说不出什么来,就算他不愿意进关也只是他自己的原因,不关自己的事,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也怪罪不到自己的头上。
卫青淡漠瞥了一眼城楼,漠然说道:“抱歉,我没有让自己进城休息却让自己的将士在关外风吹日晒的习惯。”说完卫青对着城楼上抱了抱拳,果断转身就走。
“我大夏是应邀前来参加商谈联盟之事,但将军却将远道而来的我等拒之关外,将军奉命行事我能理解,但将军要记住,我卫青也是奉命前来!切记,勿谓言之不预。”
卫青回到龙城铁骑队伍中,两名笼罩在黑袍里的人站在卫青身后左右。
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卫将军,城楼上这几个小杂碎真是作死,居然敢将我们拦在关外,只要卫将军一句话,我圣蜈马上把他脑袋给卫将军拧下来。”圣蜈老祖赔笑的对卫青说道。
当初圣蜈老祖被鲁班活捉之后封印住修为送给孙思邈进行“研究”。
那是圣蜈老祖最不愿提起的一段黑暗历史。
每当圣蜈老祖想起那段黑暗的历史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每天都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然后身上的血液、血肉被不断抽取、切割下去然后当着他的面进行各种研究,使用不同的药材、矿石中和他血液和血肉里的毒性。
最后圣蜈老祖真的变成了一只“圣”蜈,修炼毒功,甚至能将天仙毒物都吞噬炼化的毒性最后被彻底中和清除,圣蜈老祖的力量居然变成了中和性的药之力......
本体为飞天毒蜈的圣蜈老祖就这样变成了一只大补药蜈,天仙修为的药蜈行走在强者如云的阳翟城中,每一次圣蜈老祖都能清晰感受到那些强者看着大补美食一般望向他的灼热目光,仿佛被一群饕鬄所包围。
为了避免哪天一不小心被某个大能捉去炖汤,圣蜈老祖果断没节操的跪求孙思邈祈求成为他的药童。
最后孙思邈勉为其难的收了这只可怜兮兮的小蜈蚣。
这一次卫青南下商谈盟约之事,圣蜈老祖随行充当高级打手。
另外一个黑袍人是血魔老祖,就是齐麟那小铜镜里遗迹废墟中所收付的老魔,不过在皇宫之中被一群大能调教一番后渐渐变得越来越懂事。
这两个臭名昭著的老魔头充当卫青的随行打手,而且这两人本来就是老魔头,不懂事之下犯了一下“小错误”也是情有可原的嘛,对吧?
卫青闭上眼睛静静坐在龙血宝马上,没有说话。
两个老魔头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下一刻两个老魔头无声无息消失在原地,一个化成无数细小的蜈蚣嗦嗦钻入大地深处,另外一个化为稀薄的暗红色血雾消散在原地。
云门关下,密密麻麻的禁制渗入土石之中,蚁虫不敢靠近。
一群乳白色的小蜈蚣密密麻麻冲上去,疯狂撕咬土黄色禁制,很快就咬出一个硕大的缺口,然后乳白色的小蜈蚣们疯狂涌进去。
另一边,城楼下一团稀薄的暗红色血雾想要无声无息渗入城墙里,但是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因为不能惊动城墙上的官兵,所以不敢使用全力。
绕着城墙转了好几圈后,最后缓缓钻入泥土之中然后顺着蜈蚣咬破的缺口慢慢渗入......
在城内一处无人的地方聚集化为人身,血魔老祖满脸晦气,居然还要依靠只蜈蚣打的洞钻进来。
不过这不重要,只要能够进来就行。
眯起眼睛,血魔老祖血红色的瞳孔里所看见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灰白色一片,除了拥有血肉的生灵,拥有血肉的生灵在他的眼中显现的是颜色深浅不等的红色轮廓。
气血越旺盛,红就越深。
“将军,那厮居然不进关。”小胡子副将语气有些失望。
大胡子主将看了一眼这员副将,总觉得他的态度似乎有些暧昧,皱眉警告:“别惹事,他不愿进来是他自己的事,这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小胡子副将看了一眼远处卫青等人,然后点头说道:“嗯,我晓得,我先下去安排一下将士的执勤,免得被夏国人钻了空子。”“你先去吧。”
下了城墙,小胡子副将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诡异之色,随后回到一间小房间中取出一枚水晶球,将力量灌注于水晶球内,淡绿色的光芒莹莹散发。
水晶球散发出莹莹的绿色光芒,向外投影出一个碧绿色的模糊人影,只能隐约大致看出这个人影的轮廓模型。
下一刻这个人影眼睛的位置散发出赤红色的光芒。
“邓县,唤我何事?”
“禀报大人......”邓县先是恭敬的点头,然后对着眼前的碧绿色人影讲述刚才发生之事。
门外,一团稀薄的暗红色雾气飘浮,暗红色雾气的中央浮现一团密密麻麻的黑红色丝线,最后凝聚成一个暗色的眼珠悬浮于雾气之中,盯着屋内发生的这一幕。
“所以说,你专门呼唤我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任务失败了?”碧绿色人影语气冷漠,眼睛死死盯着小胡子副将邓县。
邓县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的望着眼前大人的投影,讪笑道:“大人,这...我也没有想到那夏国将领这么能忍,而且为了不暴露,我也不敢在郑森面前暴露太多东西。”
看着大人不善的眼神,邓县慌忙说道:“大人我真的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废物!这么屁大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碧绿色投影望着邓县开口继续说道:“我告诉你,明天想办法让他们进城,就算是那群夏国军队也跟着进城也没有任何关系。”碧绿色投影开口说道,语气阴森毒辣。
“稍后我会派人前来,你负责处理好他的身份问题,到时候你听从他的吩咐,你们两个将事情给我处理好!”
邓县点头哈腰,脑袋低下,“我懂,大人我明白。”但在心底邓县却是忍不住暗骂,您是大人物,只需要动动嘴就可以了,但是如果事情真的暴露,遭殃的还不是我?到时候恐怕我直接就会被你卖了。
“嗯,明白就好,如果事情办好了,兵部里面还有几个空缺位置,我可以找机会在陛下面前为你说说,如果办不好——下个月就是你父亲的三百大寿吧,正好我派人去送一份大礼。”
邓县背脊发寒,脸上笑容很是僵硬,“是,是,我明白。”
水晶球光芒向内收敛,碧绿色投影也消失在空气中,邓县面色极为难看,在空无一人的房屋里邓森忍不住低声唾骂,狠狠打砸着房屋里的东西。
良久才渐渐恢复了激荡的心情,邓森转过头,身子一僵。
背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大红色长褂,就连头发也是赤红色的怪人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周围空间之中不知何时笼罩着一层稀薄的红色雾气,雾气围绕着房间不断旋转。
借着屋外昏黄色的夕阳,房屋内被映衬为一片赤黄,不大的房间里两个人面对面沉默的站着。
血魔老祖嘴唇向后裂开,一直蔓延到耳根,血红色的裂缝里仿佛通往阴森的地狱。
“你好,小家伙。”
天地良心,今年已经一百八十岁的邓县不知道多久没被人这么称呼过了。
邓森干笑一声:“前辈您好,不知前辈光临我云门关有何贵干?”
血魔老祖嘿嘿一笑,走上前,体表散发的气势如厚重的乌云死死包围着邓森,就仿佛老鼠遇见猫,遇见天敌一般让他身体忍不住颤抖,邓县想要努力控制自己不再颤抖,但是却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
“前辈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邓森很光棍的说道,面对这种级别的大能他很聪明的放弃那些小聪明。
血魔老祖满意一笑:“本来一开始我是准备在你体内留下一道暗劲,然后让你几个月后暴毙而亡的。”
邓森嘴角抽搐。
“但是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识时务,所以——”血魔老祖伸出食指点在邓森心口,一团暗红色的雾气穿透铠甲、皮肉直接渗入邓森的五脏六腑。
最后死死盘旋在五脏六腑的深处。
血魔老祖走上前拍了拍邓森的肩膀,“希望你不要做傻事,像你这种将领的家族所在之地应该不难打听,别人能去你家送礼物,我自然也能去你家送上厚礼。”
邓森低眉顺眼,连连点头:“我明白。”
血魔老祖淡淡一笑:“放心,之前给你下令那人,自然有人对付。”
邓森心底发苦,这是刚出狼窝又上贼船,指望眼前这人说的是真的,事到如今他也别无选择。
这时房门外传来嗦嗦响声,紧接着房屋墙角被咬出一个小缺口,一大群乳白色蜈蚣密密麻麻冲进来,然后蜈蚣向上不断堆积垒砌化为一个大概的人形。
紧接着一团密密麻麻的血肉丝线在轮廓表面生长化为一层人皮,“你这老魔头,居然让你快了一步。”圣蜈老祖恨恨说道。
血魔老祖得意大笑:“说起来我还是通过你打的狗洞钻进来的,倒是要多谢你这头蜈蚣怪了。”
圣蜈老祖很是不爽的瞪了一眼血魔老祖,转过头阴森的打望着邓森。
当初被追杀逃入天梦沼泽前圣蜈老祖在外界就是臭名昭著的老魔头了,杀人无数,哪怕如今躲在孙思邈身下成为了孙思邈的座下童子,也改变不了老魔头的本性。
夏国的将领、高官们可以轻易镇压约束这两个老魔头。
但是放到外面,一直被憋着约束的这两个老魔头一直被压抑的魔性忍不住爆发出来,阴邪狠毒的眼神从上往下扫视邓县,邓县体表一个个透明的蜈蚣爬行于体表。
邓县忍不住痛苦的闷哼一声,一只只蜈蚣钻入体内,皮肤供起一个个大包。
那些透明的蜈蚣穿透他的血肉,钻入他的骨髓深处,这种疼痛是从骨头之中传出的,疼得邓森满地打滚惨叫不已。
有着血魔老祖制造出的结界,里面的声音再大也传不出去。
圣蜈老祖满意的拍了拍手:“希望你不要做傻事,我已经在你体内留下了我的小宠物们,如果......”
邓县抬起头满脸悲愤:“一个人留下后手还不够,你们两个人都要在我体内留下后手吗?”
圣蜈老祖咦了一声,“老魔头也在你体内留下了后手?”随后抬起头哈哈一笑:”没关系,没关系,反正只要你乖乖听话,后手再多也没有任何关系。”
随后圣蜈老祖分出了一道蜈蚣分身偷偷爬出城墙将这里的事情告知于卫青将军。
傍晚,城外一道光芒闪过,下一刻一道身穿黑袍头戴面具的身影出现在城楼下,通过特出联系方式联系到了城内邓县。
很快,城楼上某片区域的士兵收到调遣命令被调走,然后换上另外一批士兵前来,城楼下黑袍人踏着墙壁与地面垂直跑上城墙,而城楼上执勤的士兵彷若未闻。
邓县从城墙转交登上城楼,对着黑袍人抱了抱拳,然后邀请他下楼。
城楼上的士兵都是他的心腹,值得信任的心腹,所以不必担心会暴露。邓县是如是对黑袍人说的。
黑袍人谨慎的跟随其后走进房间,“这就是你给我安排的......”话未说完,身后一股巨力袭来,黑袍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击中头颅当场晕了过去。
然后两名老魔头带着这名黑袍人悄悄离开了云门关。
......
翌日,天色微曦,云门关城门就打开,吊门被放下,一名骑兵从城内骑出邀请卫青进城。
“卫将军,陛下下令让我开成硬接尔等进城,之前之事多有得罪,还请见谅。”郑森走在卫青身旁,轻声说道。
卫青面色不变,温和点头,表示理解。
通过云门关,随后一路通过传送阵以及官道奔行,不过数日就赶至青铜皇城城楼下,皇朝东城门被管制,严禁随意进出,同时城门两侧有一排排身穿银灰色战甲手持长矛的士兵并排站成两列。
一共三名身穿黑衣,头戴平帽的太监站在为首接待卫青一行人。
十万龙城铁骑奔行在官道上,如一座铁山碾压下来,浩浩荡荡不可阻拦。
卫青右臂高举,做出停止的动作,下一刻十万龙城铁骑整齐划一的停了下来。
就连呼吸声都是同一个频率,伴随整齐的呼吸声,大地上卷起一片沙尘,滚滚热浪向四周席卷。
沙石被风吹走,发出嗦嗦的响声,伴随一望无际的苍原,这一刻的龙城铁骑竟给人一种虽十万却能敌千万众的威严感。
好一批顶尖精锐骑兵!
为首面无白须的大太监眼睛爆发精光,感慨不已,认真打量这支队伍为首的卫青。
卫青的年轻让这名大太监有些震惊,哪怕以他的心性也忍不住微微泛起一丝嫉妒,真是——年轻啊......
年轻得让他嫉妒。
不过终究是在宫里厮混多年的人物,很快就将心里不该有的想法全部收敛。
“阁下就是卫将军吧,请随咱家来,只是皇城繁华,卫将军麾下的将士就......”大太监整理着措辞,面带微笑说道。
“无妨。”卫青摆了摆手,随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战甲,对着大太监点了点头:“请公公带路。”
大太监脸上露出笑意,眼前这将军倒是比想象的更好说话。
不过好说话就好,大太监点了点头,转身带领卫青进入青铜皇城。
前面有银灰色甲士清理沿途道路,两侧百姓俱皆都被阻拦于十步之外,这些百姓里混杂着各色人物,包含黑白两道都有,但都乖乖站到两侧没有发生任何骚乱,因为这银灰色甲士可是宫里的禁卫,代表皇宫里那一位的意思。
除非不想在青铜皇朝混了,否则当街打宫里那位的面子可是一件极为愚蠢的事。
两侧的人群纷纷打量卫青,好奇卫青的身份。
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让皇宫里那一位派出禁卫来开道,同时还派出宫里太监出城迎接,这等行径已经是给足了面子,恐怕就算是亲王驾临皇城也不一定有这般待遇。
“好帅......”有女性眼睛里泛出亮光,又有身份又有颜值的卫青成为了她们谈论的目标。
还有一些江湖游侠或者修炼人士则是凝重的观望卫青,卫青一举一动都有莫大的气度威势,这绝非能够伪装的,而是从灵魂上散发出的气息。
这是修为高到一定程度之后才拥有的气势,有着这般气势的卫青绝非凡人。
“卫青参见青皇陛下。”朝堂上两侧站满了青铜皇朝的臣子,同时在最靠近青皇的位置下方有五个蒲团,其中一个蒲团上坐着的人正是晏婴!
另外四个蒲团里其中一个是头发为银白色的女将,以及一名头发为金黄色的中年男子,发丝极为浓密,就仿佛一头匍匐于宫殿中的黄金雄狮,另外两个蒲团其中一个是宫装女子,还有一个满脸愁苦之色的干瘦老头。
“你就是卫青将军吧,果然年少有为。”青皇赞道。
青皇的样貌很老,至少和其他皇者那英姿勃发的朝气或者霸道威严的壮年模样比起来老得太多了。
头发虽然还算浓密,但却已是灰白色,一根根灰白色的长发梳得很整齐,眉毛有点长,向下耸拉着,眉毛末端有着一点雪白。
身上穿着深青色的皇袍,皇袍上不是一般皇者的龙袍,而是周天星辰。
最为显眼的特征就是青皇并没有其他皇者那般霸道无比的气息,身上的气息中正平和,说他是一个祥和的邻家老爷爷也没有任何问题。
青皇的年龄放在整个战苍大世界的皇者中都是很老的了,虽说推开仙门之后就寿与天齐,但因为各种原因以及限制,他们的实际寿命并没有那么高。
青皇的具体年龄没有人知道,但是仅仅只是青铜皇朝成立至今就已有上万年的时间,这一万年的时间里青皇一直坐着这个位置。
说起来也是很可怜,青皇的不少子裔甚至都被青皇悠久的寿命活活熬死......
“见了青皇陛下也不下跪,莫非夏国都是你这般不懂礼数之人吗?”满脸愁苦之色的干瘦老者缓缓开口说道。
一开口一股浓浓的腐朽味道扑面而来,声音如破旧的铁器摩擦,极为刺耳。
干瘦老者睁开眼睛,眼睛里满是沧桑,转动脖子,脖颈发出咔擦咔擦的响声,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响声。
让人担心会不会随时扭断。
卫青昂然说道:“我卫仲卿只跪父母君主,除此之外就算这天也不能让我曲膝丝毫,我为何要跪?!”
干瘦老者还想说什么,皇位上的青皇温和一笑,摆了摆手,“无妨,我很欣赏这员将军的性格,的确,我等修行者在世只跪父母君主。”
说完青皇看了一眼年轻的卫青,眼底满是感慨,忍不住有些嫉妒的说道:“不过阁下真是年轻啊......我看阁下寿元应该不超过三百寿吧,就已证道天仙,果然是一位天骄啊,朕都有些忍不住嫉妒那夏皇了。”
卫青算上前世的灵魂,两世加起来连百寿都未曾有,不过这灵魂的气息只能让人感受到大致的年龄,青皇根本不敢往一百寿这个可怕的数字上想。
卫青微微躬身,面色淡然,没有因为青皇的夸奖有丝毫的情绪波动:“青皇陛下谬赞了,能为我皇效命实乃卫青之幸。”
“那不知贵国准备如何与我三朝联盟结盟。”干瘦老者挺直背脊,一对眼睛如毒蛇般扫视卫青。
卫青额首,“其实安狮帝国并不与我大夏接壤,就算是我大夏选择不与安狮帝国对敌也无妨,但是夏皇陛下明了唇亡齿寒的道理,因此命我前来与贵联盟商谈结盟之事。”
朝廷上不少大臣侧起耳朵,仔细倾听夏国的条件。
“青铜皇朝的疆域国土属于贵国的,我朝大军前来贵国......不止是贵国,我国也不放心。”卫青直言不讳。
朝廷上不少人皱紧眉头,面露不虞。
虽然事实如此,但就这般说出来还是不太让人爽快。
“所以我皇决定给贵三国联盟提供一定程度上的资源,每年免费赠予百万具兵器铠甲,同时每年提供一千万石粮食。”卫青开口。
沉默半响,干瘦老者声音听不出喜怒,“就是如此?”
朝廷上不少大臣窃窃私语,“这一百万具兵器铠甲,一千万石粮食......也不算少了。”
“什么多什么少,这完全就是把我们三皇朝当做枪使!”有目光远见之辈忍不住怒哼。
“对啊,这其实每年给予的兵器铠甲数量还有粮食的产量虽然不少了,但是——还不是我们的士兵在前面一刀一枪的硬拼南方那群安狮蛮子。”
一时间朝堂上议论纷纷。
“你们夏国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青皇语气不徐不疾。
卫青挺直腰杆,哪怕面对朝廷上所有人质疑的眼光都没有露出丝毫胆怯。“这只是第一个优惠条件,第二个优惠条件就是——我夏国可以以市场价五成的价格向三朝联盟出售各种战争傀儡机关兽、以及各种疗伤、修行丹药。”
哗~
朝堂仿佛炸开。
干瘦老者怒极而笑:“你们夏国这般趁火打劫,可曾想过能够抵挡我三国之兵锋?!信不信我们拼着被安狮帝国重创也要北上灭掉你们这种趁火打劫的小人。”
朝堂上无形的大势压力压向卫青,空气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爆炸声。
卫青体内猛然一阵,与空气碰撞在一起,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压下来的大势瞬间就被冲散。
卫青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件物品放置于身前,向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是我夏国军用疗伤丹药,还有几具量产的战争傀儡机关兽,欢迎诸位尝试。”
卫青脸上露出自信之色,这些机关兽虽然不是如今大夏最顶尖的一批,但是也都算是中等水平。
自从鲁班接管匠司之后,就开始打造各种机关兽,如今虽然还未曾在战场上公开出现过,但私底下已经多次试验过战力,亲眼见过这些机关兽表现的卫青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是机关兽?
今天夏国的来使可谓是给了这群青铜皇朝大臣不小的心绪起伏,先是在朝堂上发表那般猖狂的言论,如今更是拿出了一些机关兽。
机关兽自然不让他们陌生,在那些偏远地区机关师或许几乎不存,但是在青铜皇朝这种已经靠近中域的皇朝而言机关兽虽然罕见但决不神秘。
可是......你告诉我这是机关兽?
那我以前看见的是什么!
朝堂上,三头各色各样的机关兽立于朝堂之上,其中一头机关兽身高一丈五,就是一头暴猿的外形模样,同时铁制的表皮上雕刻着大量细微的纹路,远远看上去就像茂盛的毛发,在两侧油烛光芒的照射下散发出钢铁的光泽。
还有一头机关兽是蜈蚣的模样,也是三头机关兽里最庞大的一头,有着足足三丈长的庞大身躯,钢铁的外壳冰冷无比,同时上面染着花花绿绿的各种扭曲花纹,单纯只是看这花纹就让人眼迷心乱,难受不已。
在两侧密密麻麻布满了锋利如若尖刀一般的蜈蚣腿,一节节的蜈蚣腿精细无比,最前方是一对锋利的镰刀模样的口钳。
整体框架极为精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机关兽,甚至会以为就是一头恐怖的大蜈蚣。
最后一头机关兽体积最为娇小,只有九尺高,外表就是人形,左手就是一个夸张的大弓,右手上有着一个倒钩,倒钩后侧有一个小孔,体积最为轻灵。
然后在机关兽另外一侧放置着四个盒子,每个盒子都被严严实实的密封着,上面还有白色的封存条。
三头机关兽都处于未被激活的状态,只是在原地木木的站着。
“你说,这机关兽能量产?”干瘦老者开口说道。
卫青点头,“自当如此。”
一时间干瘦老者沉默,朝堂上不少人也都沉默。
眼前这三具机关兽制作无比精美,堪比艺术品,但是这种机关兽夏国居然能够量产,先不说威力如何,恐怕也是极为消耗资源的一件事,不过最为重要的还是测试一下这机关兽的威力如何,若是银枪蜡头,那就笑话了。
不用干瘦老者开口,一名有眼力劲的侍卫得了允许迈着步伐大步迎向这三具机关兽,同时身上灵神巅峰的修为散发出来。
和那些强者比区区灵神巅峰的修为不算什么,但是终究是凡境的巅峰存在,也绝非寻常等闲能够相比。
灵神巅峰的修为也是能够测试的最好修为。
毕竟推开仙门的修行者数量不多,很少能形成完整军阵,战场上基本都是仙门以下的武者之间的拼斗。
而灵神巅峰的修为无论放在哪个军团之中至少都是中低层军官。
干瘦老者一指点出,一层笼罩数百米的结界将侍卫和三具机关兽困在一起。
卫青对侍卫友好一笑:“你准备先试一下哪一具机关兽。”
侍卫先是忌惮的看了一眼位于中间的蜈蚣机关兽,这么庞大的体积给予他极大的视觉冲击力,一看就不好惹。
然后又看了一眼左边第一个暴猿机关兽,爆炸型的肌肉夸张的隆起,然后又看了一眼右边的弓兵机关兽。
本来准备直接选择看上去就是最弱的弓兵机关兽,但是话说到嘴边突然咽下,自己是奉命前来测试机关兽的,如果自己选择了一个最弱的机关兽,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
大人们想要看的应该是机关兽的实力,侍卫转过头望向暴猿机关兽,向着卫青抱拳示意。
卫青点了点头,然后取出一块灰色石板安插在暴猿机关兽背心,灰色石板迅速融入暴猿机关兽背心,彻底融入暴猿机关兽体内。
噔!
机关兽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赤黄色的灯光从眼珠里散发出。
嗡!
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身躯踏在宫殿上发出嘭的响声。
体表的钢铁毛发向外膨胀,仿佛肌肉纤维一般不断膨胀,透过纤维间的缝隙能看见下面血红的赤光,滚滚热浪从缝隙里向外喷涌而出。
“吼!!!”暴猿机关兽扬天咆哮,双拳狠狠捶打自己胸口,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随着不断捶打胸口,体表的钢铁丝状肌肤越发膨胀,就像一团爆炸的毛线球一般,底部是炙热的岩浆洪流,磅礴的热浪从缝隙里不断狂暴涌出,散发出滚滚热浪,周围的空气以一个稳定的速度不断上涨。
前一刻还是如钢铁般冰冷的暴猿机关兽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头恐怖的战争巨兽,侍卫张了张嘴,心底闪过千万思绪......
“这机关兽名‘袁’,是我们大夏匠司制作的机关兽里最为顶尖的一批,擅长山地作战,当然平原作战也是可以的,它的战斗方式你们很快就能亲眼瞧见......”卫青面不改色的说道,虽然这‘袁’机关兽已经在夏国里被淘汰了整整两代,但是秉着废物利用的原则,好歹这些机关兽都是匠司的工匠们耗费心血制作出的成果,就这么放到回造炉里也着实太可惜了一些。
这就是夏国顶尖的机关兽么?一旁的大臣们眼睛里泛出亮光,虽然战斗还未开始,但是仅仅只是袁爆发出的狂暴气势就已经让他们知晓了战斗顶尖结果。
不过就算大致猜出了结果,这过程还是需要好好看一下的。
暴猿机关兽‘袁’双臂向下一砸下一刻整个人窜上数十丈之高,所幸这朝廷大殿天穹有百丈高,否则换做一般的房屋恐怕直接就会直接被撞碎。
粗壮如柱子般的双臂高高举起,暴猿机关兽不需要任何武器,它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武器!
握紧的漆黑双拳四周向外微微隆起一些凸起的小刺,看上去就是无比粗壮的流星锤。
“轰!!!”
侍卫狼狈而逃,仓促躲过致命一击。
一击不中,暴猿机关兽双臂以及身后双腿疯狂践踏大地,化为一头野蛮的蛮荒野兽,挟裹着狂暴无比的威势追赶侍卫,一时间大殿上只剩下侍卫仓促而逃的身影。
不少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侍卫无论如何都是他们青铜皇朝派出的人,就这么被夏国的一头机关兽在朝堂上像一只猴子般被追的四处而逃,真是太丢面子了。
最后这名逃窜的侍卫被暴猿机关兽一拳狠狠击中背心,直接被击飞,大口吐着鲜血。
干瘦老者叹了一口气,“别丢人现眼了。”一指弹出就将侍卫定住,也将其身后的暴猿机关兽一同定住。
随后干瘦老者转过头,目光炯炯望向卫青,“卫将军,刚才你说这种机关兽你们夏国能够量产?”
此言一出提醒了朝堂上不少人,这种恐怖的机关兽夏国居然能够量产。
想起之前卫青所言,一开始还当做笑话般听的人现在哪里还有一开始的感觉,忌惮的看向场上这头暴猿机关兽。
不是忌惮这头机关兽,而是忌惮制造这头机关兽的夏国。
“所谓的量产应该就是一年生产几千具,至多数万具吧。”一名大臣干笑开口。
他们眼光毒辣,自然能够看出这暴猿机关兽实力虽然很强,但是在真正推开仙门的武者面前还是有些力有未逮,只有面对仙门以下的修行者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
所以这机关兽虽然很强,但也只能当做灵神级别的战力来看。
一年几万名灵神级别的战力,虽然可怖,但是机关兽却是没办法自己提升实力的,不像人还可以通过修炼增强修为,机关兽一旦制作完毕那就彻底固定修为。
虽然几万名灵神战力很强,但不推仙门,终究要化成灰飞。
“只要你们需要,我们一年可以提供十万具机关兽给你们,而且以五成的优惠价格提供给联盟盟友。”卫青按照郭嘉来时的吩咐如是说道。
十万具......
在场升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浪潮,能够每年提供十万具这种级别机关兽的夏国又强大到了什么程度,夏国自己又有多少具?
不少人心底对于夏国的忌惮越发高涨。
“除此之外还有这几种丹药可以提供给盟友,也俱皆都是五成的成本价格。”卫青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说着,取出一个药盒递给受伤的侍卫。
“五成?!“不少人生出心动的感觉,倒不是对丹药心动,毕竟丹药他们自己也可以炼制,谁会消耗那个闲钱去找别人炼制丹药。
基本上每家大户或者豪族都会豢养炼丹师,虽然一些特殊的顶尖丹药不能制作,但一般的聚气丹、筋骨红花丸之类的普及中低等丹药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在他们想来那种顶尖的丹药也不会大规模出售,只当成一个噱头就好。
侍卫接过丹药放入口中,外面包裹着一层蜜蜡的丹药并没有入口即化,因为他的口水并不是硫酸。
丹药有些生硬,侍卫脸色不太好看,这个丹药太硬了,至少相对于他吃过的其他丹药而言很是老硬。
卫青面不改色,就当没有看见侍卫古怪的表情。
这丹药是数年前生产出来的丹药,是孙药王当时生产的最早一批改良丹药,然后那个时期夏国正处于大力开发小世界的时间段,这些丹药成批的运送至小世界内。
丹药制作出来后都会用蜜蜡在外层密封,是为了防止药性流逝。而将丹药装入玉瓶、玉盒、灵盒中也都是这个道理,防止药性的流逝。
为了大规模成批制作丹药,孙思邈改良了炼丹炉,使得炼丹炉操作难度变低,同时炼制完毕之后自动成丹,只需要投入原材即可,不过这样的坏处就是包裹丹药的外层有些粗糙,同时保质期不太那么长......
口感不好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都是给战场上的糙汉子们使用,也不是吃山珍海味,只要能够咽下去就行。
但保质期就是大问题了,随着药司这几年来技术突飞猛进,不断结合诸天各种炼丹、炼妖录册的技法,以及收集来的各种danyao9炼制配方。
疗伤丹药都改良了好几批,如今最新一批的疗伤丹药比之几年前疗伤丹药的性价比至少暴涨了数倍。
反正孙药王是说没有过药性保质期的。卫青默默瞥了一眼这名以身试药的侍卫,心底为其默哀两秒。
唔......
侍卫面色一阵古怪,艰难的咽下生硬无比的丹药,一直堵塞的喉咙终于疏通,面色一缓。
下一刻胃脏里流淌一阵暖流,药性不断挥发,化为一股股气流涌向身体各处,侍卫能够确切的感受到自己体内的伤势正在不断愈合。
赶紧闭上眼睛盘膝坐在地上吸收药效。
卫青在一旁开口说道:“其实就算不打坐疗伤也没有问题的,只是药效发挥的速度更慢一点罢了。”
不过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就将药性彻底吸收,侍卫睁开眼睛,惊疑不定的站立起身,不断摇晃着自己的身躯,好像......好像伤势完全愈合了?
之前暴猿机关兽那一拳给他造成的伤势至少也要他静养半个月,如今服用下这枚丹药不过一刻钟就彻底恢复。
侍卫低眉顺眼的站在原地,任由在场所有大能的神识扫量。
一道道神识仿佛天罗地网般从上往下扫量,将侍卫的身体看得清清楚楚,哪怕里面的每一寸骨骼血肉都没有放过。
“还不错,药效还行。”一名大臣随意说道。
“这也算不错,我府中最次的疗伤丹药也就这个水平吧。”另外一名大臣轻笑道。
这番话又是引起一片哄堂大笑。
青皇有些无奈,以他的眼界,这丹药根本无法入他的眼,别看这丹药能够在一刻钟的时间治疗好侍卫的伤势,但是那也要看修为的,修为越强者丹药的药效就越弱。
只不过一个区区灵神巅峰的侍卫受了中等程度的内伤就需要消耗一刻钟的时间才能痊愈,那这枚丹药对于人仙以上修行者的药效恐怕也就仅限于治疗轻伤甚至根本无效。
“这一枚丹药我们对外出售的价格是十灵铢,但对于盟友只需要五灵铢即可。”卫青淡淡说道。
什么?!
这番话就仿佛一块巨石砸入深潭。
在场的氛围顿时炸了起来,朝堂上不少人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眼神,以及眼底潜藏的深深的怀疑。
五灵铢......夏国这是亏本也要供给我们么!
并非这些人大惊小怪,就像一群没见过市面的农民一般,实在是这个价格实在是太低了。
且不说其他,灵神境武者哪怕在皇朝之中也是属于中层的战力,合格灵神武者相关的丹药至少也是二十灵铢以上起价,更何况还是这种治疗伤势的丹药,至少也价值三十灵铢。
之前那般轻蔑这丹药,也只是因为他们都在皇朝身居高位,平日里的眼光见识都远远高于普通平民层次。
五灵铢一枚疗伤丹药,这价格降低了整整六倍......这种级别的丹药所需要的药材成本都不止这么一点吧,更何况还需要耗费人力,如果是青铜皇朝自己来生产,十五灵珠是不能再低的成本了。
在大型战争之中,疗伤丹药从来都是不可或缺的必须品。
而且需求的数量也十分繁多,这种丹药的药效对于士兵而言是肯定够的,而且也物美价廉,看来夏国倒是真的抱着结盟的心思前来商谈。
或者夏国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盟友?
干瘦老者的语气也不似一开始那般生硬,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不知这种丹药你们可以提供多少枚,总不可能无限制提供吧。”
卫青哈哈一笑:“这种丹药每年我们可以五折提供一亿枚!”
干瘦老者眼睛眯起,在场不少大臣都是如此,开始思量这次结盟的可能性以及能够为他们带来多少利益。
一亿枚,也不知道夏国究竟是如何每年能够提供这么多丹药的,他们是发掘了某个上古帝朝的遗迹了吗,居然这般豪气,反正在这些大臣眼中夏国差不多就是在做着亏本买卖。
以这种“亏本”来达成联盟。
其实如果不是怕吓到这些人,别说一亿枚,就是每年给他们提供十亿枚丹药也没有丝毫压力。
一万座天工七心炼丹炉几乎十二时辰不停歇的炼制丹药,每个炼丹炉每天能够炼制六百枚各种中低层次丹药,一万座天工七心炼丹炉一天就是六百万枚,一年下来就是二十多亿枚。
根据大夏药司的预算,天工七心炼丹炉预计今年数量翻两番。
到时候每年能够产出的丹药数量也会番两番,也就是八十多亿枚,而这也将达成夏国如今的对丹药的需求饱和度。
“话说的很漂亮,丹药也确实物美价廉。”一直没有说话的宫装女子睁开眼睛缓缓说道,意味深长的看向卫青,“但是如果仅仅就是这样也改变不了你们只是单纯作壁上观的事实。”
晏婴缓缓点头,开口说道:“确实如此,某前来时恰逢经过城外,见到一支不弱的精锐骑军......这应该是卫青将军你带来的骑军吧,卫青将军你干脆就留下来随我们联军一同作战如何?”晏婴扶须轻笑。
引领卫青进城的大太监恰到好处的上前一步凑至青皇耳边轻声说了一些话语。
青皇眼底露出一丝兴趣,看了一眼下方的卫青,脸上露出笑容,“卫青将军认为如何?”
卫青宠辱不惊,抱拳沉稳说道:“此事卫青不敢做主,需禀报我朝陛下之后才敢回复青皇。”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从,卫青将军所谓是为了促进联盟,相信夏皇陛下也会理解你所作所为的。”宫装女子冰冷的俏脸微微解冻,开口说道。
朝堂上不少大臣都纷纷跟着进言起哄:“不弱卫青将军就留下来吧,相信夏皇陛下也会理解你所作所为的。”
“对极,难道卫青将军就不想建功立业吗?”
“若是卫青将军不肯放心,我们可以给你所在骑军高度自由,不会派人管辖,只是卫青将军能够活跃在战场上即可。”一名兵部大臣笑眯眯的说道。
这群人都是人精,夏国单纯只派送物质还是有些不太合适的感觉,只有夏国的军队也参与进来才让他们放心。
至于给予卫青自由度这并没有什么,因为卫青本来就是夏国的将领,让他们青铜皇朝的统帅来管辖也不合适,反而会闹出矛盾来。
只要能够让夏国的军队参与进来,后面的事情再慢慢谈论都可以。
对于这些人精而言,最重要的事就是将夏国的军队拉入他们这个战车之上。
“若是卫青将军有所顾虑,朕不着急,卫青将军随时下定决心后都可以告知于朕。”
其实卫青率领大军前来本就有参与战争的意思,否则大可一个人前来,这些人都能够看清楚这一点,因此不断蛊惑卫青留下。
同时悬挂青铜、白银、黄金三大皇朝将印的晏婴也开口挽留卫青留下。
卫青沉默半响,最后下定某个决心,狠狠一咬牙,十分为难的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从,如此......那就劳烦青皇了!”
青皇温和点头:“陈公,你给卫青将军安排好居住府邸还有兵部交接等事务。”随后青皇又勉励一番众臣后就宣布退朝。
虽然身上还有皇者的威严,但看着青皇离去的背影,卫青能够感受到这位曾经的皇者已经老了,进入了暮年。
听说青皇曾经受过大伤,伤及根基,也折损了寿元,所以才这么快就进入暮年。
从朝堂上退下,之前那城门前迎接卫青的陈公公走上前来,亲切的对卫青招呼:“卫青将军,还请随咱家前去,兵部那些人都是老油子,如果卫青将军一个人去的话很多东西恐怕要等很久才能处理好。”
卫青有些不理解陈公公所言,疑惑的点头,然后视线不经意的向旁移开,与后方晏婴的视线交汇,两人视线一顿,然后迅速交错移开。
跟随陈公公一同离开,走在青铜皇朝的大街上,青色的石板满是斑驳的痕迹,四周的房屋都是经过一次次修葺翻新,红得发黄的门柱上满是岁月的身影,不高的房屋密集而又有序,甚至可以看见屋顶上瓦盖缝隙间长出的野草。
街边不时可见一根根泛着金色的铜杆坐落,上面挂着一个白得发蓝的银丝灯框,里面放置着油烛。
大街小巷上满是行人旅客的吆喝声,还有那一个个充满青铜皇朝特色的小吃、土特产摊铺。
这一切都让这座城池充满了历史的痕迹,这与夏国那一座座朝气蓬勃的城镇完全不同,这青铜皇朝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古老。
听说一万年前青皇创立青铜皇朝时这座城池就已坐落在这片燕南大地上了。
一万年似乎并未改变这座城池太多,只是在它身上多了一些岁月修饰的风霜。
兵部位于青铜皇城南城,这是一座阴森的大楼,从外面向里面看就像一座坟墓,高大厚重的墙壁封得严严实实,墙壁上只有很少的几个小窗户。
像是为这坟墓露出的透气孔。
陈公公似乎很熟络兵部的环境,走近前后门口值卫的两名军士恭敬的对着陈公公鞠躬,然后打开栏杆放陈公公卫青两人进去。
踏入兵部大楼,里面有着一个个小房间,房间里点燃着昏黄色的烛光,透过两侧的房门可以看见高大厚实的木桌后面坐着一道道身影,因为烛光昏暗的原因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隐约看见很是岣嵝嶙峋,干瘦而又宽大的骨架撑起黑色的兵部官府。
像是一具具尸体。
卫青不知不觉皱紧眉头,这青铜皇朝兵部的环境让他很不喜,这里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真的就像一个大的棺材里面住着一群僵尸。
“咚咚咚。”陈公公带着卫青走到最里面一间房屋前敲响木门。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这声音让卫青有种熟悉感,有点像朝堂上那五个蒲团其中之一的干瘦老者。
当然并不是说声音相似,而是这种沙哑的感觉相似。
伴随嘎吱声,木门向内推开,陈公公在前面领路。
房间里光线更加昏暗,角落里也点燃着烛火,只是油烛都很细,所以火光也更微弱,只能隐约看见房屋中央坐着一个穿着巨大衣袍的人,近了后卫青终于看清楚此人,一头雪白的长发从耳畔两侧向下垂落,铺散于地面,精致的面容依稀可以瞧见年轻时的风采,只是脸上深深的沟壑显露了她已年轻不再。
“原来是陈公公啊,倒是稀客。”房屋中心的女子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看着语气似乎与陈公公是旧识。
陈公公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左翼王谬赞了,咱家在这里见过左翼侯大人。”
说完陈公公指着一旁的卫青向白发女子介绍道:“这是来自北方夏国的将军,咱家来这里是想向左翼王您讨得一份自主作战的军令。”陈公公语气很是小心翼翼,同时观察左翼王的神色。
白发女子轻笑一声,眼睛看向陈公公身后站着的卫青。
眼底露出一丝欣赏,“不错,是个俊才。后辈,不若你来我青铜皇朝如何?本王承诺给你一个侯爵之位!”
卫青抱拳沉声说道:“多谢左翼侯好意,不过忠臣不事二主,卫青暂无其他想法。”
左翼王一笑,不以为意,反而有点更欣赏卫青的行事风格。
从怀中取出一枚银白色的令牌轻轻一抛就扔给卫青,“见令如见人,有这枚令牌青铜皇朝除了青皇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命令你。”说完左翼王继续闭上眼睛休息。
卫青发愣的握着手中这枚银白色的令牌,看上去像是金属,但触摸着却像是暖玉一般,温暖无比。
左翼王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显然话已尽此。
陈公公眼底哑然一闪而逝,默默鞠躬转身轻轻带了一把卫青的衣袖,合上身后房屋木门,等到走远了以后陈公公才忍不住开口赞道:“没想到左翼王大人倒是蛮看中你的。”
“哦?”卫青不太清楚左翼王的身份,只是既然在兵部大楼之中,想必应该是兵部高官罢。
“左翼王虽然在兵部大楼之中,但并不是......也算是兵部长官吧。”陈公公中途改口,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卫青,“左翼王资历很老,甚至能追随到前朝......”后面陈公公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越来越小。
......
中域,无尽魔渊。
原本只是一个类似于天坑般的无尽魔渊,自从魔族入侵之后彻底变天。
一道通天魔柱从魔渊底部直贯云霄,黑色的魔气如乌云滚滚,在魔渊边缘有几个硕大的黑色巨门,巨门有千丈高,通体黑红色,棱角峥嵘的黑色大门边缘有着一个个黑红色的弯角、血眼雕纹。
一层层魔气不断从大门里向外散发而出。
而在无尽魔渊边缘已经彻底变成了魔族营地,一座座魔界风情的建筑于原本的荒原上拔地而起,期间穿插着大量的魔族哨塔,头顶上方一头头深渊翼龙挥舞双翅巡逻着。
从无尽魔渊往外,几乎每隔十里就有一座深深的沟壑纵横于大地之上,这是当初战场上遗留的战壕。赤黄色的泥土彻底变成黑红色,几乎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染红,这是魔族一步步杀出来的地盘,不知道有多少具尸骨埋于这片大地深处。
“整整三年,我们献祭了亿万生灵的血肉,终于成功沟通无上的魔神大人。”魔渊旁最高耸的黑塔顶端,一名身穿黑袍的的魔开口说道。
“魔神大人是如何回复的?”黑袍魔族身旁一名身披连环锁魂豪鬼甲的魔族大将眼睛瞪大,迫不及待的问道。
黑袍魔族一顿,转过头来,遮挡在混沌阴影之下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一对橙黄的眸子在斗篷之下散发光芒。
“魔神大人已经响应我们的召唤,但是摄于天圣阁的规矩,他们暂且不能出手,但只要人族同层次的顶尖大能出手,魔神大人就会阻止。”
“这样吗?真是太好不过了!”魔族大将嘴角兴奋得嘎嘎怪笑,有魔神大人帮助就不需要担心人族里面的超级大能了。
而且魔神大人还不管下面的事物,这才是让他最为满意的。
这就相当于找到了一名免费的顶尖打手。
“那我们还等什么?”魔族大将兴奋得几乎仰天咆哮,握紧双拳,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杀意,“如果不是忌惮人族北冥殿里的那位仙王,我魔族大军早就倾巢出动了。”
“这一次,我要一举灭掉乾元帝国!”魔族大将走至黑塔顶层栏杆边缘,扶着栏杆俯视下方大地,野心勃勃,赤红的肤色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
战苍大世界南方,永屹皇朝边缘,第一熔岩天坑。
顶端庞大的岩浆湖泊依旧散发着滚滚热浪,一层层黑色的烟雾飞上天空堆积成厚厚的乌云,这片的天都是黑色的。
偶尔可见乌云间的缝隙渗透进一缕缕稀薄的金色阳光。
咕噜咕噜~
第一熔岩天坑突然冒出大量岩浆气泡。
“哈哈哈哈!!!”张狂霸道的笑声从第一熔岩天坑底部传出,声音透过重重岩浆传递至外面时声音已经变得低沉雄浑,语气里不无猖狂之意。
轰!!!
下一刻熔岩天坑岩浆化为滔天洪水冲天而上。
炙热的岩浆如赤红色的湖泊闪闪发光,漫天岩浆飞舞,下一刻在天空中聚集化为一尊霸道无匹的身影。
极致狂暴的岩浆漫天飞舞,恐怖的灵力化为风暴将他的面容模糊。
只能隐约看见无穷岩浆之中一道漆黑的身影矗立于中央,黑发狂舞,眼神披靡如电光。
第一熔岩天坑发生的异变波及方圆万里,永屹皇朝、磐石皇朝两大皇朝都能察觉到这里的动静。
皇城之中陈胜抬起头看向第一熔岩天坑的方向,沉默半响,嗤笑一声然后闭上眼睛。
吴广眯起眼睛眺望远方,眼底有些凝重,不过随后想到什么,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闭上眼睛。
不止是这里,不少原本属于十宗的弟子、长老,如今的永屹皇朝官员都看向第一熔岩天坑方向,眼底闪烁莫名。
将视线回到第一熔岩天坑上方,漫天岩浆如雨落下,将熔岩天坑周围植物灼烧,甚至引燃;一滴滴火红的岩浆滴落地面发出刺鼻的黑烟,大地上出现一个个凹坑。
天空中霸道的身影缓缓张开双臂,像是拥抱这片天空。
一直仰天的头颅垂落,露出面容,赤红色的双眉顶端还有火星迸发,暗红色的眼珠阴郁而又狂暴,正是消失在第一熔岩天坑里的李正直!
(PS:李正直,前永屹皇朝合欢宗首席大弟子,用分身挑起十宗与陈胜等人的战争就为了试探陈胜等人的实力。)
李正直的面容发生了彻彻底底的变化,本就白皙的肤色越发光泽,吹弹可破,一对黑色的修眉化为赤红色,眼珠也变成了暗红色,身体四周不时冒出一朵朵小火苗,看似威风却是因为过度暴涨的力量难以控制。
“果然......果然传说中的炎皇就在第一熔岩天坑之下闭关。”李正直眼中有着按耐不住的狂喜,就像一个普通人骤然捡到一箱满满的金银珠宝一般。
当初李正直无意从一处古籍之中得到炎皇于第一熔岩天坑闭关的闲谈,炎皇是战苍大世界的老牌大能天仙,也正是因为炎皇的存在才导致大炎皇朝之主不敢以炎皇相称,只能为炎王。
这等屈辱都能生生咽下,足以可见炎皇的威势!以一名散修大能身份生生压得一个皇朝不得不认怂。
不过炎皇也是有数百年都未曾在大陆现世了,
李正直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炎皇的下落,但是他有着其他人没有的胆大,他敢于谋划炎皇!
哪怕是大能闭关也很少闭关几百年之久,根据以前第一熔岩天坑的环境记载还有如今数百年来熔岩天坑的变化,李正直大胆推测炎皇已经坐化。
因为当初炎皇就已是老牌的顶尖天仙大能,闭关第一熔岩天坑也是为了突破瓶颈,但是突破一个瓶颈哪需要这么久,故此李正直认为炎皇依旧还在第一熔岩天坑之下。
为此甚至不惜冒着性命危险亲自下去,不过也确实让他赌对了。
炎皇的确在第一熔岩天坑底部秘境中坐化,同时让他欣喜若狂的是炎皇虽然陨落,但却已经半步踏出了那一步门槛,虽然灵魂已经彻底坐化,但是身体内部还是有着半步真仙的力量,维持着身体的活性。
炎皇为女子身,李正直使用阴阳合欢夺天造化大法足足炼化至今,终于彻底夺取炎皇遗骸体内残余的力量!
“这,这就是真仙级别的力量么。”李正直眼底的神智越来越模糊,一道道狂暴的戾气于眼底迸发,不时在体外引起滔天大火。
眼睛眯起,深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火系元力如流水般被吸入鼻翼中,化为一股股赤红色的炙热洪流。
李正直眼角也不断溢出赤红色的炽焰。
体内的力量不断溢涨,神情变得极为难受。
闷哼一声,狠狠一咬牙,体内的力量喷涌而出,一拳狠狠砸向天空,仿佛一颗火焰流星横贯星空。漫天乌云被击散,崩灭,一圈圈的流云如水纹向四周扩散,头顶的阳光撕裂乌云重现大地。
“力量,这就是我一直向往的力量——”李正直声音都有些颤抖,这种一拳破天穹,一脚碎大地的感觉让他迷醉。
“如果我早有这种力量,又何须苦苦谋划,又何须遭受百般屈辱,千般万般算计都敌不过我一拳。”李正直咬牙,想起了曾经某段不堪回首的经历。
虽然体内的力量依旧涨疼无比,可这终究是超越了天仙的力量,半步真仙。
若是由一名心境足够的修行者继承这份力量或许能够直接冲破天仙门槛晋级真仙,只是可惜李正直虽然精于谋划,但心性规则领悟上还是差了不少。
“陈胜吴广两兄弟都是天仙修为,虽然这两人修行的功法很强而且有组合技能够爆发出更强的实力,但是他们距离天仙巅峰还是差了不少的距离。”李正直闭目思索。
“以我如今半步真仙的修为只要不陷入不利于自己的环境之中想要对付这两人并不难。”
“甚至还有许多宗门的长辈应该也是暂时屈服于陈胜吴广两人麾下,到时候只需借用合欢宗的名声我就能直接启用他们。”
“还有其他十宗之人,都是可以直接命令的,大家都是十宗之人,总比朝廷和宗门之间的关系更密切,接管十宗的势力然后掌控永屹皇朝,之后东进灭掉磐石皇朝,盘踞战苍大世界东南地界,进可攻退可守,大业之基成矣......”
李正直的思维脑洞很大,也很快,也许是因为他修为提升的原因吧,李正直一瞬间就想了这么多东西。
一时间李正直只感觉自己神清气爽,道心通彻。
“怪不得我辈修行者都要顺应本心,原来只要完成了顺应本心的心愿居然是这么痛快,甚至我感觉我的意志都小幅度提升了一些。”李正直眼睛发亮。
“那就先去做第一个小目标,比如先杀了陈胜吴广两人。”装逼从来都是人的本性,心性身后者能够自由控制自己欲望,但心性若是不足就会被欲望趋势。
永屹皇朝都城,这是一座有数千万人口的庞大巨城,已经彻底落于陈胜吴广两人的掌控之中。
一名百姓疑惑的抬起后,他好像听见了什么古怪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是从远处天上传来的,声音很尖锐刺耳。
城楼上执勤的士兵眼睛睁大,望向远处天空,那里蔚蓝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赤红一片,如火烧云一般,仿佛那一片天空都被点燃,整片天空都在燃烧。
那是什么。
一名士兵揉了揉眼睛,随后面色一变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苦色,想要往城楼下逃但是军令又在头顶上压着,一时间左右为难——为何当炮灰的总是我们士兵。
“开启护城阵法!快点!”城楼上响起校尉的大喝声,声音传遍整座城墙。
下一刻城内一道道光柱飞上天空,最后融为一体向四周扩散,化为一个超巨型的半圆形光罩将整座城池笼罩于内。
当初陈胜吴广进京时是被召见进京的,因此护城阵法并未起到任何作用,所以保存完好。
这座阵法也在这么多年里立下了赫赫功劳,为曾经的永屹皇朝抵挡了不知道多少强敌。
“哈哈哈,区区阵法就想阻挡我?”李正直霸道的声音从天空穿出,下一刻一只熊熊燃烧的火焰巨手撕裂天穹镇压而下!
火焰巨掌从天而降狠狠镇压在守城大阵上,守城大阵发出剧烈的摇晃,恐怖的余波顺着大阵屏障穿透大地,整个方圆数百里大地都在剧烈摇晃。
李正直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狂暴的巨吼声传遍整个皇城。“陈胜、吴广,给我滚出来!”
滚出来!滚出来!滚出来......
声音可以穿透护城大阵,如雷吼声不断回荡在皇城内,整个皇城数千万人听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陈胜,你有胆谋反,就没胆见我李正直一见面吗?!本尊,不,本皇,本帝今天就站在这里,你这种蝼蚁可敢出来见我,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将你挥手镇压。”李正直神色越发癫狂,暗红色的双眼向外发出赤色虹光,周身火焰化为一件羽衣,一团团火焰圆球静静悬浮在李正直身体周围。
伴随着漫天红霞,李正直霸道披靡的身影就像一尊无双火神昂首立于天空。
下方皇朝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活计,抬头望向天空,天空的中心立着一道霸道的人影。
“李正直......”有人疑惑喃喃自语,这个名字给他很熟悉的感觉,这些人费尽心思使劲思考,然后有人猛然一拍脑袋,“我记得十宗里面合欢宗的一名长老就叫李正直?”
“放屁,我记得这名字好像是合欢宗的首席大弟子。”
不少武者议论纷纷。
关于李正直的身份也很快就被扒出来,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李正直也没有隐藏身份的意思,再加上皇城内有不少原本属于十宗的人,很快就认出了李正直的身份。
不少人呆滞不已,这是李正直?
李正直不是死了吗?当时在战场上当着许多人的面亲眼被腰斩。
皇城内依旧没有动静,陈胜吴广没有丝毫露面的意思。
被暴烈的火系元力入侵的李正直变得越来越暴戾,神智越发癫狂,天空中回荡的尽皆是李正直的咆哮声,“无胆鼠辈,无胆鼠辈,等我敲碎这个鸡蛋壳,我要把你们两人的皮拔下来做成衣裳!”
很多以前仰慕李正直的十宗女修士都惶恐的看着天空上这个陌生的男人,此刻的李正直让她们感到陌生,性格暴虐,语气凶残而又粗鲁,容貌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但也有一些十宗的余孽惊喜的看着头顶上空的李正直,他们是宗门人,自然不会甘心被皇朝统治。
“轰!轰!轰!”一道道火焰巨拳从天空落下,将屏障轰得颤抖不已,同时裂开一道道裂缝,看起来岌岌可危,随时都会崩塌。
“哈哈哈,之前你们不是那么不可一世吗?等本帝进来后再来好好教你们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死人。”李正直眼睛泛着红光,身披的火焰羽衣不断膨胀,仿佛翱翔在天空上的羽翼。
感受这体内越发鼓胀的力量,李正直涨得有些难受,不满的发出一声怒哼,一指点出,天空掀起漫天火海,火海咆哮,一头赤色朱雀展翅飞出,伴随惊天动地的长鸣朱雀从天空落下。
火焰流星贯穿天空,火焰朱雀挟裹着滔天烈焰从天而降!!!
“做死人?”无声无息间一道幽幽的声音在李正直耳畔回荡,下一刻一只冰冷的大手捏住他的后颈。
就像被捏住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张狂,肆意飞舞的双翅一刹那就僵在原地。
无声无息间冰冷的鬼气笼罩这片天地,百鬼夜行,阴气漫天,天色一刹那就暗了下来。
火焰属阳,鬼气属阴,两股力量天生相互对立,某一股力量达到绝对的优势后就会形成碾压的局面。
向下飞舞的朱雀尖叫一声,就像被捏住脖子的麻雀,扑腾两下翅膀后炸灭坍塌,向内浓缩化为一朵小火苗然后熄灭。天空中的火海干枯,火焰流星枯萎,所有的火焰都被熄灭。
李正直张了张嘴,眼底露出一丝强烈的愤怒,下一刻李正直体表猛然炸裂,身躯半隐半现,想要化为元素形态,但刚转化一般就被狠狠一抖重新化为人形。
“你是说要做这样的死人吗?”謬惨白色的鬼脸从李正直脑后探出,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嘴巴一张一合间吞吐着大量的寒气,将李正直的耳朵冻成冰块。
“你是谁?!”李正直愤怒嘶吼,身后这人他根本不认识,此时的李正直脑袋表层噗嗤噗嗤冒着白烟,头皮烧得通红,这是他极度愤怒时的表现。
他得到了炎皇传承,他是炎皇的传人。不,他不是炎皇的传人,他是炎帝,炎神,天地间的火焰之主!此时李正直神智已经彻底癫狂,被人控制住的感觉激怒了他,让他彻底暴露,残余的一点灵智彻底湮灭于无穷的火焰法则之中。
别人的力量并不是那么好继承的,就算使用某些手段掠夺入体内,也会有着重重隐患。
李正直不断挣扎,体表一团团恐怖的力量凝聚,想要爆发出来,任何一团力量爆发出都能焚烧一座山,都能将一座湖泊蒸发干净。
但就像拍蚊子一样,謬不断用它惨白的手掌拍打李正直身体表面,每一团力量都没能汇聚起来就被拍灭,李正直头脑发胀吐血不已,这种感觉让他极为难受。
最后謬拍烦了,恼怒得一巴掌搧在李正直后脑勺。
咚!!!
音如钟鸣,久久回荡不息。
这一掌拍得謬手掌都有些发麻。
“咦,还没晕。”謬疑惑的看了一眼对他怒目而视的李正直,又是一巴掌狠狠搧在李正直后脑勺,咚!!!
“还不给我晕过去!”
下面皇城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中之前不可一世的李正直被人提小鸡仔一般提在手中,然后不断搧着后脑勺,就像父亲在教训自己不听话的小崽子一般。
不知道被抽了多少下,李正直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謬这才幽幽叹了口气,眉宇间露出一丝沧桑,他本为鬼界良家子弟,只因家道中落外出觅食,不慎遭惹强敌,最后落得如今这寄人篱下,苟且偷生的境地。
哎——
“放开我,放开我,快点放了本皇。”李正直迷迷糊糊转醒,边挣扎边吼。
有闻声而来的侍卫,侍卫看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李正直嗤笑一声:“你还是死了心吧,竟敢这般在皇城上这般折辱大将军,我看你还是想好一会儿......”
“放肆,放开朕!”李正直眼睛瞪得浑圆,呵斥道。“你这刁民,信不信朕派人夷灭了你九族,还不快放了朕?!”星星唾沫横飞,溅在侍卫的脸颊上。
侍卫瞬间懵逼,这是怎么回事,眼前这李正直的口水溅在他的脸上竟让他隐隐有生疼的感觉,仿佛滚烫的开水落在脸颊上。
“护卫,我的护卫在哪里,快来救驾啊。”李正直没来由的突然放声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救驾...救驾......”声音颤抖,伤心痛哭。“咦,你不是京明河畔的小七吗?”李正直画风顿变,疑惑的盯着眼前的护卫。
侍卫眉头皱紧,疑惑的看了一眼李正直,莫非眼前这家伙疯了不成。
李正直脑袋左转右转,死死盯着眼前侍卫一动不动,唇上还有未干的鼻涕,这一幕画面可笑又诡异。
“嗯~”李正直满意的点点头,“你真的是小七,我在京明河畔见过你,今晚就你来侍寝朕吧,我赏你一个贵妃......”“啪!”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说话。侍卫嘴唇颤抖不已,脸色发青,任哪个纯爷们被这般说都会这样。
侍卫脸色狰狞,扯住李正直的衣领恶狠狠低声咆哮:“少给劳资装疯卖傻,现在大人还没来,你别给我耍花样!不然我有的是炮制你的方法!”
李正直眉角一颦,嘟起嘴娇哼一声,“朕不理你了。”
侍卫嘴角抽搐,这一幕实在是将他恶心得够呛,警惕的看着李正直,侍卫后退两步,然后快步走出天牢,就刚才那一瞬间就让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至于李正直是否会趁机逃出天牢那就不需担心了,李正直的修为已经被那位大人封住,然后还打穿的琵琶骨,用金刚封灵石的锁链穿透三圈琵琶骨,然后将其双手双脚锁住,同时将李正直的经脉摧毁大半,还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
这种情况下李正直几乎是不可能逃出天牢的。
等到侍卫离开后,李正直脸上的傻笑没有丝毫变化,就这样呆呆的望着天牢大门,神色呆滞,有口水从嘴角滴落。
“你是说这家伙疯了?”陈胜眯起眼睛。
看守李正直的侍卫确信说道:“禀告大人,我看惯了他整整三日,这三日里除非有人进入他所在的房间,否则他就一直呆滞的看着某处傻笑,而且......”说到这里侍卫声音变小,小心环顾四周然后开口说道:“而且他应该并不知道我们在金刚封灵石里添加了验灵粉,只要有元力波动就会让捆绑他的锁链和枷锁发出金光,这几日属下一直暗中观察他,他没有偷偷尝试过一次使用元力试图挣脱枷锁,如果是装疯的话应该是趁机寻找逃脱的机会。”
陈胜不可置否,侍卫忠诚度可靠,说的话虽然不用怀疑,但有些事还是需要自己亲眼目睹才行。
“带我去见他。”陈胜淡然开口说道。
侍卫赶紧点头,“是!”
打开关押李正直的牢房大门,地面上瘫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青年,陈胜双手背负于身后淡然看向这个不知道从何处得到机遇实力暴涨的宗门余孽。
记得之前在战场上这家伙还被吴广斩杀了一次,当时杀的应该是分身或者身外化身之类的东西。因为战场上的尸体最后都会集中处理的。
“嘿嘿嘿。”李正直对着陈胜傻笑。“我认识你,你不是是朕的大将军吗,大将军啊,朕现在是到哪了啊?为什么这么黑啊。”
陈胜定定看了李正直十息时间,嗤然一笑。
嘴角冰冷向上勾起:“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疯卖傻,反正你的下场早已注定。真的,我最喜欢你这种家伙源源不断地来挑衅我们......因为你们最后的结果就是为我们添砖加瓦。”
说完陈胜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明日就送他上路。”声音从前方幽幽传来。
侍卫看了一眼李正直,淡淡一笑也离开天牢锁上牢门。
天牢里恢复安静,只有呆呆傻傻对着前方傻笑的李正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李正直眼角缓缓滴下一滴冰冷的泪水。得了传承天下之大我何处不能去,在任何势力都是坐上宾,为什么被猪油蒙了心偏偏要回来装逼......
泪水流干,天牢回荡的只有陈胜痴痴傻傻的笑声,“呵呵...朕是无敌,朕是炎帝,朕是炎神......”
次日,李正直从天牢中被拖出,身上的锁链还有枷锁全部被取下,整个过程李正直都在傻笑不已,一动不动,任由其他人从他身上褪下枷锁,没有丝毫逾越的行为,也没有想要逃跑的迹象。
謬就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李正直转过头看向謬,指着謬开口说道:“朕认识......”
“咚!!!”謬一巴掌就将李正直抽飞,“少特么装傻,跟我走!!!”
踏过位面门,来到大夏。
李正直脸上依旧是傻傻的笑容,好奇的看着四周环境。
但不等他继续观察,就被一把抓住后脑勺然后被提着一路狂奔。
眼前是一片连绵的建筑大门前,黑色的围墙增添几分肃穆,正门左右两侧分别有着两头青铜机关甲人静静站在原地执勤,只要能源足够,它们能值上万年。
正门上方有一个硕大的牌匣,牌匣看上去整体一片,但若你仔细观察能够看见实际上是由无数头发丝般细小的机关构造而成。上面书写着两个红色大字:匠司。
这里就是被大夏无数人好奇、憧憬、崇敬的禁地——大夏匠司。
謬上前两步,对着机关铁甲人满脸堆笑说道:“在下乃张三丰道长座下童子,求见鲁司长。”
像个货物般被謬粗暴提在手上的李正直心底是绝望,像是大人打小孩子一般完虐他的怪物在这里简直小心翼翼得像个孙子一样,那个就连这个怪物也要小心翼翼求见的鲁司长又是什么人。
不过令李正直松一口气的就是自己小命看来倒是暂时保住了,不枉自己装疯卖傻了......
“呃——”李正直突然被提起来,呆呆的与謬血红色的眼珠对视,一人一鬼的眼睛都是红色。
謬诡异一笑:“行了,小子,不用装傻了,装了一路也挺累的吧,你的目的地到了,你再也不用装疯卖傻了。”
不等李正直反应过来,下一刻只见得门前两名机关青铜人点了点头,放下架在半空中的长矛,让出一条供人进出的通道。
謬提着李正直大步踏入匠司之中。
进得匠司,四处都有高低错落的房屋,有的房屋顶端还有着黝黑粗大的烟囱,向外滚滚冒着黑烟,黑烟向上飞出后融入头顶上空一层透明结界被尽数吸收。
除此之外一踏入匠司大门,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这里面空气的温度至少要比外面高十度以上。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匠司,但謬还是忍不住惊叹不已,双脚踩在这片灰白色的大地上,脚底仿佛连接着一座火山,恐怖的热能透过沙石地,透过靴子传递进来。
同时謬能够隐隐感觉到下方有着恐怖的能量波动,让他心悸。
远处不时可以看见赤裸着胳膊,身材魁梧手持大小铁锤的工匠脚步匆匆走过,或是上身赤裸身披黑色披风,披风中心有着一个白色圆圈,里面写着一个匠字的匠司执勤人员。
匠司里面几乎都是男性,加上无数熔炉散发的高温,使得这片区域温度很高,故此大都赤膊上阵。
謬脚步匆匆,耳边不时传来兵器敲打的声音,还有一些工匠讨论争执的喝骂声。
“当!”一旁的围墙突然炸裂,无数灰白色的砖石倾斜飞出,謬脚尖一点就向后避开所有飞石。透过破碎的洞口可以看见里面一具人头马身的机关兽体表不断冒着滚滚黑烟,猩红的眼珠不断闪烁,一旁几名工匠体表一层淡黄色的屏障将他们牢牢保护着。
謬忌惮的看了一眼这屏障,从这屏障里他感受到了法则还有领域的味道。
同时心底一凛,从自己踏入匠司开始怕是就已经踏入了对方的领域之中。
“魂淡,我都说了不能往这人马二型里面掺入金刚砂,虽然金刚砂十分坚硬,但是过于坚硬没有韧性,如果机关兽运动的话反而不利于趋势,会导致元力堵塞最后引发爆炸!你这个老顽固!”一名大胡子工匠愤怒大吼。
另外一名工匠不甘示弱,拍了拍自己胸脯,一对眼睛瞪得像铜铃,“放屁,用司长大人的话来说你就是那种思维僵化,没有创造力的蠢货,榆木脑袋。往人马二型里面掺入金刚砂本来就可行,那边刚研究出炉的搬山飞鹰三型机关兽不就是往里面掺入了同样坚硬的南门石吗,人马二型爆炸只是因为金刚砂掺入的比例和位置没有分布均匀而已!我的方向没有错!”
这只是冰山一角,整个匠司随处都可见这种激烈讨论甚至喝骂的争执方式。
这些工匠都是夏国从全国各地征集而来的各地名匠,以及被天巡卫用各种手段“偷偷摸摸”从其他国家里借来的名匠。在见识了夏国匠司的庞大势力和无限量供应他们研究、打造兵器、法宝、研究让他们眼前一亮的机关兽后,这群名匠绝大部分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留下来。
虽然炼器大师、宗师十分受人尊敬,但那也只是少部分人而已,更多的低上一个层次的名匠、匠师就没有这般待遇了,故此他们的失踪虽然还是引起了少部分人的注意,但终究未曾引起大的怀疑。
同时在这些工匠周围都会派遣两至三名聪慧机智,贴心暖人的小学徒。耳濡目染之下这些学徒将是下一批新的名匠。
虽然争执得激烈,但也就是争执得激烈而已,实际上这些工匠基本都不会粗鲁的动手,只会最后用自己的成功来证明自己的思路是正确的,狠狠打对手的脸。
如果把夏国匠司的情况传递至外面去,一定会掀起惊天波澜。
何时有过这般大胆的想法,何时有过这般开明的政策。
每一个炼器、锻造名匠、大师、宗师,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哪一个不是骄傲无比,更有不少人都是传承一派,都是一个人默默传承,独自研究。
这群工匠把传承看得比命还重要,哪肯这样和别人分享。
而夏国偏偏用这种野蛮粗暴的方式将全国各地的名匠大师宗师们通通“请”到了匠司来。
这种方法也少有势力可以复制,因为必须要有一个能够镇住他们所有人的存在才能维持住这个势力的稳定,而在匠司就有两位这样的存在——公输子、欧冶子。
最令这些工匠感激震惊的就是公输子、欧冶子两名在他们看来至少都是大宗师的存在对于他们的任何问题都是无私解答,同时定期公开讲座。
也正是因为公输子和欧冶子两人的强大技艺才能震慑住整个匠司的所有工匠,在百家技巧这一块,这些工匠反而没有那么多的复杂心思,强就是强,弱就是弱,同样的材料打造一把兵器,两者相撞,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输了就是自己技术比对方弱,找不出借口。
若是输了还各种推辞反而让人不齿,这是由如今匠司大环境决定的,在这里工匠最低都有一定水准,技艺虽然参差不平,但眼力都还是有的。俗话说环境影响一个人,久而久之这样的风气将这里的所有工匠都传染。
这么多的工匠汇聚一块,这么多的工匠自由讨论,虽然对于自己一派的独特技巧仍旧秘传不宣,但大家都是大师名匠,久而久之耳濡目染之下还是都有不少精进。
这就是智慧的碰撞、这就是技艺的结合,也是白宇一开始建立大夏匠司的目的。
匠司就是夏国发展壮大的心脏,军队就是夏国的胳膊武器,想要造成更大的杀伤力,必须要有一个强劲有力的心脏!
不止是匠司,药司、兽司等部门都是这般情形。
一人技短,多人技长!
等到匠司将经过测验后完全合格的新型机关兽确认定型之后,就会有专业的匠司人员前来带走新型机关兽,然后交给下面低一个层次的工匠分批零件流水线海量制作各种机关兽、兵器铠甲、战车攻城器械等。
这种第一层次的工匠就很好培养和寻找了,只需要让他们照本宣科而已。
来到匠司内层,这里是一处和周围房屋没有多大区别的建筑,如果说有唯一的区别,那就是上方多了一块牌匣——公输。
不需要其他介绍,也不需要太多的描述,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公输。这就是最好的招牌,最大的名号!
“属下参见公输班先生。”謬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人族矮个子。
虽然个子不高,但却是需要他仰视的人物。
公输班,也叫鲁班。
公输班站在一个工作台边缘,手中拿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工具不断对着眼前一具异兽尸体操纵着。公输班并不是准备走死亡法则路线,而是公输班最近正在考虑活体与机关兽之间的融合性。
但是一般的肉身根本无法驾驭这种高难度的实验。
公输班眨了眨眼睛,瞥了一眼謬手中提着的李正直,像是打量货物一般不含丝毫感情。
不断打量着李正直的肉身,天仙巅峰的修为,体内有着无数伤痕,看上去就像是蛮横霸道的往一个小瓶中加入一大碗的水,瓶子自然会被涨破。
所幸有着强大的修为撑着不断愈合伤势一直维持着他的生命。
“是个不错的素材。”鲁班走上前将李正直提起放置于工作台上,随手一指点在李正直胳膊上,汩汩鲜血从中流淌出。这些血液的表面甚至有火焰流淌,不过三息的时间被划破的伤口就完全愈合看不见丝毫受伤的痕迹。
春秋战国时期,礼乐崩坏,天下诸侯各自为战,而且春秋战国时候还有奴役制度存在,生活在那种环境下的鲁班说实话,对于人体实验这种事并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满意的对謬点点头,赏赐给謬十万功绩点后,这头曾经来自天鬼界的一方鬼雄点头哈腰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身为匠司司长,鲁班每年有着一定权限的功绩点分配赏赐份额,这份功绩点他不能自己使用,但却可以当做任务奖励赏赐给下面的人。
功绩点可以用来去圣经塔借阅功法秘籍,还可以用来向大夏的顶尖英雄们获取指点的机会,甚至积累到一定程度还可以用来升级爵位。
虽然每一层爵位都需要消耗一个天文数字就是了。
李正直这时才察觉到不对,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被某位强者看重准备收为弟子,但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不是自己想象的这样啊!
“那个,这位前辈,你不是看我体内火系元力精纯,适合收为入室弟子......”
鲁班随手拾起工作台上一根扳手模样的工具敲在李正直额头上,将这家伙敲晕。
然后手指一点,一道道机械齿轮凭空浮现,然后组合化为一头半透明的机械锁链将李正直牢牢捆绑住,俯下身就开始了一场专心致志的“实验”。
足足半日后鲁班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试验台,转身走进匠司深处,这是一处秘境,也可以称之为半世界。
这片天地间充满了炙热的炎流于天穹飞舞,大地上满是喷涌的岩浆化为一株株火树,小世界的中心矗立着一尊不知道有多么庞大的擎天巨人。
正是被带回大夏的龙伯巨人。
但此刻的龙伯巨人已经与一开始石质化的模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层层闪耀着金属光泽的皮肤在火光的反射下散发出红色的神光,普通人站在脚底下往上看甚至一眼看不见顶。
同时体表有一道道狰狞的伤口,透过伤口可以看见内部跳动的血肉,以及强健有力的心脏。
心脏表面有着九个硕大无比的黑洞,磅礴的元力化为瀑布从九个黑洞中喷涌而出,一道道机械齿轮充斥着全身大大小小位置,比铁牛皮还要坚韧的血管就算拿刀劈斧凿也砍不破。
左手掌心一道粗大厚实的锁链透掌而出,锁链直径有百米粗,到却仿佛一根细小的绳子被龙伯巨人握在掌心一般。
锁链的另外一端连接着一个散发着黑光的巨型禁魔铁球,铁球几乎有一个体育场那么大。
而连接掌心这一端的锁链透体而入,粗大的锁链仿佛虬結的血管密布于龙伯巨人的左手臂上。
灰色石质的瞳孔已经彻底变成黝黑,漆黑的瞳孔深处不时可见深沉而又不可测的暗红色光芒一闪而逝。
这尊巨人仅仅只是站在这里就给人一种静若泰山,动如天崩的感觉。
不需要呼吸,此刻的龙伯巨人就是一座烘炉,吸取外界的天地元力汲取于体内,然后炼化为驱动自己的力量!
“就叫‘龍僰(bo)’吧。”鲁班满是欣赏的看着眼前这具擎天巨人,现在这具巨人还未完全炼制完毕,因为有一些关键的地方他还未曾琢磨透,但是刚才人体研究一名天仙巅峰的火系修行者后不少关键的地方他已有了思路。
机械法则就是这般,一旦某些关键点破掉,就会显杆立影的进步。
等到龍僰彻底制造完毕,这将是一尊前所未有的恐怖大杀器!鲁班眼睛里光芒越发炽烈,如今诸天万界修行体系繁多,但总体说来还是有强有弱的,其中机关师就被列为不入流的一种体系。
只能依靠制作出的机关兽和各种机关来发挥战斗力,在不少修行者看来这完全就是神经病一般的行为,依靠外物的修行体系不是没有,但就算依靠外物也大多都是外丹、驱使御兽等手段,而且那些手段后期大多都能有合体、融合之类短暂二合一战力暴涨的手段,虽然还是存在被别人偷袭袭杀的可能性,不过总体而言依旧比机关师强了不少。
故此在诸天万界里机关师就是那种可有可无的一种修行体系,不过那都是从前了。
鲁班嘴角向上勾起,等到龍僰出世后,还有匠司正在不断制作的海量机关兽们,让诸天万界震惊或许有些夸张,但让整个战苍大世界将陷入机关师的阴影之中并不难。
......
黄羯魔界,如今这片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量佛光照耀天地,从天穹之上散发出的佛光将整个黄羯魔界一分为二,让整个黄羯魔界都泾渭分明,一边的山河笼罩于金黄色的佛光之中,另一边的山河为漆黑混沌的魔气。
在佛光笼罩的土地范围之中,不少魔族都剃掉了头发,笃诚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之中。
而在魔气笼罩的另外一片土地里,魔族们每日颤颤惊惊的生活着,看着那每日都不断缩小的领地,生怕自己某一日就被度化成为光头魔。
这就是如今的黄羯魔界吗,黄巢直至今日才到达黄羯魔界。
自从慧能入侵黄羯魔界以后,就用自己的力量封锁了整个世界的传送阵,让黄羯魔界的消息无法外传。
黄巢踏入这片土地,正是被佛光完全度化的领域上,虽然脚下的土地还是黑褐色,能够感受到隐藏在深处的魔性,不过魔性都被尽数镇压在深处,只有佛性流露于表面。
暖洋洋的佛光从黄巢脚底渗透而出,感受着佛光深处潜藏的那一丝魔性,黄巢竟一时怔了。
这......这、
此刻这片土地的情形与他何其相似!
他黄巢也是走的外佛内魔的路线,佛性之下是滔天的杀意,是丧心病狂的喰魔。
但这条路并不好走,古往今来也没有哪一位大能走的是这一个路线,其他大能要么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从魔彻底转化为佛;要么就是由佛成魔,化为他自在无上天魔。
佛魔同修,以佛饲魔,以魔度佛,这条路没有人走过,就连慧能也没有走过。
但此次前来黄羯魔界却是慧能向陛下请缨让黄巢前来。
黄巢抬头望天,那里金光交织,魔性深藏,无穷天穹之上是未知,是混沌。
虽然不见慧能身影,但黄巢还是双手合十深深对天一拜。
欠汝因,吾必还果。
对于麾下英雄走出前所未有的道路这件事白宇还是很支持的,前所未有的道路虽然代表着风险,但也代表着机遇,白宇相信自己麾下的英雄有这个天赋。
黄巢小心翼翼的脱掉靴子,赤着脚踏在魔界松软的土地上。
用肌肤切身感受这脚底的温暖与冰冷。
蜡黄色的脚背没入灰白色的粉尘里,溅起一片白雾,就这样赤着脚一步一步向前离开,黄巢的身影没入山野之中渐行渐远......
以肉身感悟天地,于卑微中明了伟大。
这是一个漫长的旅途,也是一个漫漫的修行,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也不知道何处才是尽头,但当他悟了那一日,就是他归来之时。
头顶上方,慧能静静盘膝坐在黄羯魔界天道之上,黄羯魔界的天道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龙精虎猛,眼底满是疲惫,就像一个老头一般气喘吁吁的在慧能座下喘着粗气。
“孽障,还不醒悟?!”慧能大喝一声,声音如雷贯耳,令人醍醐灌顶。
黄羯魔界天道依旧费力挣扎了一会儿,只是身体还是有些疲惫,显得没太多力气。
有气没力的转动眼珠看了一眼头顶的慧能,然后缓缓合上天道之眼,现在天道已经彻底没有了和慧能争锋的心思,只想找个机会从这个光头座下逃出去,否则要是真的被这光头度化那就笑话大了,它一定会成为天道中的耻辱。
唔......其实这天道并不知道他这种耻辱已经不罕见了。
如今臣服于白宇御天大神通下的天道已经不知凡几,这些都是这些年来大夏不断征伐的小世界里奴役的天道。
帝皇出行百龙拉车算什么,百天道拉车见过没?
慧能一反常态的没有收手,按照黄羯魔界天道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个光头习惯性的呵斥他一声后都是会任凭他休息的。
但是这一次却不是这样,头顶上的光头捏了一个奇怪的法印,下一刻在身后衍化一颗菩提树,身前衍化一面明镜。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这是慧能的金句,在这一世也化为了慧能的一大神通。
慧能身后的菩提树向下缓缓飘浮,最后扎根于天道上,虚无缥缈的天道在这一刻仿佛拥有了实体一般,菩提树的树根深深扎根于天道体内,一条条树根化为脉络四通八达,疯狂汲取着天道的本源力量。
这一下天道慌了,真的慌了。
之前它能够无视慧能,是因为慧能虽然伤到了它,但这些伤势对于他而言并不算本命伤,是可以恢复的,而现在这个秃驴居然在汲取它的本源,这就是在挖它的命根子!
愤怒的意识从天道体内散发,化为无数幻象浮现于慧能周身,这些幻象能引人心魔,能乱人道心。
但慧能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擦拭了一番身前洁净无比的明镜,周围的幻象通通像泡沫一般化为虚无。
就连天道也在这一刻受到了致命的创伤。
菩提树扎根的速度越来越快。
在菩提树上一颗颗菩提结果,本为土黄色的菩提果在这一刻散发出金光,显得神异无比。
下一刻漫天菩提果炸开,从中飞出一颗颗颜色各异的菩提果果肉,有白色、青色、墨绿色、黄色、红色。
漫天散发着灵光的菩提果最后尽数飞入慧能袖中,紧接着菩提树上又是一颗颗菩提果开始发芽生长......
天地万物皆可为土壤,种那一颗菩提树。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就收获了三批菩提果,这一刻的慧能就像一位辛勤的果农一般,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天道慌了,它能够感受到短短片刻自己体内的力量就被汲取了接近五分之一。
也就是说每一批菩提果都会汲取他十五分之一的本源之力来成长。
一方世界天道的本源之力是极为可怕的,如此海量的需求,恐怕就算是用一名真仙当养分也不一定能够养活一批菩提果。
不过慧能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灭掉天道,否则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了。
灭掉天道并不是最终目的,也不是慧能想做的事,否则慧能完全可以在几个月前就完成这项壮举。
双手掐捏佛印,手指如一朵盛开的金莲,镇压于天道之上,无量金光冒出。
天落金花,地涌金莲。
同时洪亮的佛音回荡在天道脑海之中,天道的反应越来越迟钝,抵抗力也越来越弱。
最后伴随一声冲天佛号,这片虚空夹层世界被染成炫目金色。
天道悲鸣长吟,声音回荡九天。
不止是这片虚空夹层世界,整个黄羯魔界都听得天道的长鸣,一刹那天地变色,风云怒号。
天色瞬间暗了下来,哗啦啦的暴雨倾盆而下,整个黄羯魔界都在哭泣。
虚空碎片之中,一片三十三重天的众生界浮现,众生界中有鸟语花香,有人间极乐,有众生之善。
庞大无比的天道缓缓融入众生界之中......
众生界无相,无形,源于人之本源欲念。
但众生界无相,心却有相,慧能以大智慧大毅力生生演化出了一片世界。
但这片世界并不是完美的,也有不少的缺陷。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环就是这片世界缺一个“管家”。
慧能虽然依旧会关注众生界,但是他却不可能时时刻刻培育这片世界成长,这只会限制他的修行。
所以就需要一个管家,而且这个管家所发挥的作用也不止是看管世界,同时还包含着中心枢纽的作用。
而天道就是一个很好的管家,也是一个很好的替代品。
天道与众生界不断重复,叠加,两者最后缓缓重合在一起,就像两幅完全不同的画想要叠加在一起一般,但此刻想要融合的却不是两幅画,而是堪比两个小世界大小的庞然巨物,这幅画面极为震撼。
轰!
完全叠加在一起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在颤抖,众生界佛音渺渺,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欢呼雀跃。
慧能微微一笑,端坐于众生界中央,三十三重天,每一重天里都有一个慧能的身影,或嗔或怒,或思或忧,或喜或笑,或悲或苦......
三十三重天,三十三副心相,几乎囊括了人世间的所有情绪。
最后三十三重天合一,化为唯一,众生界也缓缓消失在天地间,天地间只剩下唯一的慧能,唯一的六祖。
“善。”慧能额首轻笑,天地间回荡神音,这神音传遍天穹,刺破混沌,就连虚无的混沌也隐隐有重开天地的异相。
下一刻慧能身涌无量金光,就端坐在那里的他却给人一种无形无相的感觉,一瞬间仿佛无穷大,但下一刻又仿佛化为尘芥,这一刻超脱于尘世,根本无妨看穿他,也无法知道他究竟在哪里。
整个黄羯魔界也以一个迅速而又恐怖的程度衍化,金光铺天盖地,仿佛冰雪消融,天地间的黑暗不断退散,金光充斥着天地。
虽然这片天地间的魔性没有完全消失,只是隐藏得更深,但至少短暂看来这片世界在短短片刻就化为一片新的佛界。
所有魔族都茫然无比,手足无措,我不是在魔界么......这是哪里?我在干什么?这是怎么了?
下一刻周围无穷的佛光将他们度化,身上一层层黑烟蒸发而上。
大山深处的黄巢抬起头,看向虚空深处,眼底露出一丝感叹,微微一笑,双手合十恭敬一鞠躬,“阿弥陀佛。”
遥远的混沌深处,一尊魔神踏破混沌,脚踩两头黑龙立于混沌之中,周身魔气翻滚,突然前方的混沌之中一缕佛光刺破混沌,照射在它手上,伸出手接住这缕佛光,这尊魔神面色阴沉如水,恶狠狠的盯了一眼前方的黄羯魔界,“这狗日的秃驴!竟然让他突破了。”
“他奶奶的,真特么扫兴!”这尊魔神毫不犹豫的转身往来时的方向退散。
如今还不是诸天大战的时候,现在各大前百名种族都在大肆收割攻打周围弱小的势力,人族虽然内斗很厉害,可却不得不否认人族这个种族很神奇,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会爆发出极强的潜力和团结性。
现在还不是开战的时候,那个秃驴已经突破为了佛祖,那也不是短时间可以拿下的。
佛祖等同于仙王,也等同于魔神。
虽然诸天万界大部分修炼体系要统一境界,但是到了佛祖、仙王、魔神这个境界的又是何等骄傲,岂甘心让自家的修行境界变成别人家的称呼方式,前面那些境界也就算了,佛祖仙王魔神这个层次已经是位于诸天顶端了,自然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当然,这也仅限于最强的那些种族,那些弱的种族......我管你叫什么,反正我叫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
黄羯魔界,或许现在应该称之为黄羯佛界。
天空中一缕佛光从漫天乌云上刺破,下一刻刺破乌云的佛光越来越多,最后漫天乌云都尽皆消失,露出了宝石黄的天空。
“即日起此界为黄羯佛界,黄羯佛界众生皆愚昧,不懂教化,不懂真善美,今我鉴禅佛祖愿教化众生。”(六祖慧能谥号大鉴禅师,大鉴佛祖这个不合适对吧,另外佛门有死后即成佛飞升说法,因此用六祖大师的谥号应不算污蔑大师)
下一刻一只遮天佛掌从天而降,最后在黄羯佛界中心区域落下,这里是黄羯佛界的中心区域,也是曾经魔气的集中点,这一个巨掌落下自然引起了整个魔界曾经魔气意志的本能抵抗,大地颤抖,无穷魔气滚滚化为一头八首黑龙,狰狞霸道的八首黑龙仰天咆哮。
下一刻佛掌狠狠镇下,黑龙拼命挣扎无事于补,最后被统统镇压,佛掌也化为一尊万丈高峰。
同时伴随的还有鉴禅佛祖慧能的声音:“若能于悟佛峰悟佛者,可入我禅宗。”
声音浩浩荡荡传遍整个黄羯佛界。
一时间无数魔族趋之若鹜,悟佛峰也成为了黄羯佛界的圣地。
无他,魔族都有着信奉强者的习性,如今禅宗鉴禅佛祖已经是当之无愧的最强者,能够入最强者门下自然是最好的一件事。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普遍,等到数百上千年过后,甚至上万年过后,这些魔族基本上都会遗忘过去的历史,成为禅宗忠实的拥簇。
黄巢抬头望向悟佛峰所在之处,在那里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成佛机缘。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白宇脑海中也传来了系统的提示声。
“慧能完成任务,度化一界,任务奖励已发放,宿主请查收。”
任务奖励!全史顶尖猛将召唤名额!
白宇心神激荡,深深吸一口气,神色有些振奋,全史顶级猛将极为稀少,召唤一个少一个,哪怕这一次没有召唤到项羽李元霸等人,总有一天能够召唤出世的。
正因为如此白宇才激动,随着召唤出来的顶尖猛将越来越多,能够召唤的人物也越来越接近他心中所期待的人物。
走出寝宫,寝宫外是一片宽阔的庭院,庭院里栽种着一些灵草灵植,浓郁的元力化为一片片氤氲的白雾飘浮在庭院之中,衬托得宛若仙境一般。
白宇漫步于御花园中,感受着空气中淡淡的花香,心情也不禁变好了起来。
心情好了手气才会好,朕的运气一向不错。
白宇心情舒畅,他有一种预感,这一次朕一定能召唤出一名大名鼎鼎的超级猛将。
“系统,使用全史顶尖猛将召唤名额!”
“确认使用......系统正在召唤......”
下一刻白宇眼前浮现一个光幕,光幕之中浮现一尊尊或是霸道,或是披靡,或是嗜血的身影。
光幕流转,这一次白宇发现人数有限,因为转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重复的出现一些身影。
努力睁大眼睛,白宇想要费力辨别一些特征显著的猛将,但当白宇睁大眼睛之后眼前又浮现一层迷雾,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干扰白宇的六识,让白宇无法看清楚具体的身影。
是系统搞的鬼,这一点白宇很清楚,但白宇早有心理准备。
看来是时候证明自己的手气了!
闭上眼睛,过了整整三息时间,白宇猛然喝道:“停!”
眼花缭乱的画面轰然一震,瞬间停止!
浓发如墨,眉宇如钩,眼神披靡霸道如狼,左手双刃乱天矛,右手大破灭钩戟,身骑朱龙,身上的气势凛冽如锋。
白宇从未见过气势如此像刀的人。
画面定格,轰然炸碎,化为漫天碎片,一尊身影从中杀出。
恐怖霸道的气势铺天盖地镇压整个皇宫。
皇宫里传出两声怒喝,樊哙与宇文城都悍然杀出,化为两道长虹冲向此处。
“国破山残紫星稀,
狼烟野号连晓啼。
宝马千里骋疆域,
壮士万死杀胡敌。
蛰起惊龙伏宝剑,
梦醒汉民祭血衣。
云泣雷恸刀下客,
万古风流作传奇”
伴随惊天长啸,两道恐怖的光芒贯穿天地,半空中宇文城都樊哙两人直接被震飞。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武悼天王冉闵!”
“冉闵,武悼天王,冉魏建立者。勇武位居华夏巅峰之列,有记载华夏四大百人斩之一,冉闵一生恶战无数,其中以六斩最恶战,首战以汉骑三千夜破匈奴营,杀敌将数名,逐百里,斩匈奴首三万;再战以五千汉骑大破胡骑七万;三战以十一万破众胡联军三十余万;四战先败后胜以万人斩胡首四万;五战以汉军六万几乎全歼羌氐联军十余万;六战又以步卒不足万人敌慕容鲜卑铁骑十四万,十战十捷。最为巅峰一战为其人生中最后辉煌一战,冉闵率部不足万余被数十万鲜卑骑兵包围,当时冉闵饥疲交至,而且面对的是鲜卑最顶尖“铁浮屠,拐子马”军团,饶是如此冉闵依旧活生生斩杀三百多人杀出重围,最后战马累死才不幸被生擒。”
这些都是正史记载的内容,而非演义野史,就算是现在的白宇也感觉不可思议,如何以一个普通人的血肉之躯在那种饥寒交迫的情况下被数十倍的敌人包围还活生生杀了三百多人!那还是普通人情况下的冉闵,如今的冉闵已经彻底神魔化,其战力几乎不可想象。
下一刻天空落下一尊豪迈狂傲的身影,看见白宇后身形一顿,然后果断上前两步,单膝跪地,大地轰然一震,“冉闵见过陛下!”
虽然看见画像的第一瞬间白宇就有些猜测冉闵的身份,毕竟同时使用双武器还位列顶尖超级猛将的只有两人,冉闵就是其中一人!
没想到竟然把武悼天王给召唤出世了。
“不过系统,冉闵应该算是帝王吧......”
“禀报宿主,冉闵算帝王,但他更像将军而非帝王,故此冉闵身上帝王之气极为微弱,如今宿主已晋级天仙帝气浓郁,可以召唤这等帝王之气极弱的帝王,如果宿主晋升真仙,能够承受的帝气将更强。”
白宇了然点头,眯起眼睛,并没有感到丝毫畏惧,就算有一天那些传说中的千古一帝、盛世明君被召唤出世也要乖乖被朕统御,到了如今白宇已经对于曾经那些帝王没有了最初的畏惧感。
“陛下。”宇文城都手持凤翅鎏金镗飞至白宇身后警惕的看向冉闵,冉闵的名号他自然是听说过的,武悼天王,冉闵大帝,杀胡令的创始人。
当然这都不是重要的,其实到了唐朝时期胡人的血脉就已经融入了中原,甚至当时很多人血脉中都参杂有胡人的血脉,但这又如何,一个种族最纯粹的是他的灵魂,而非他的肉身。
像是再纯正的血脉,如果是一个汉奸,那也让人唾弃。
只有灵魂才是高尚的,伟大的。
哪怕他的血脉再卑微,但有一个高贵的灵魂,他也终将不朽。
冉闵无疑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宇文城都眼底虽有警惕,但却有着尊敬之色。
樊哙自然没有听说过冉闵,除非这个樊哙是穿越者。
“喂,你很强啊。”樊哙心直口快,大步走过来,目中没有丝毫不虞,反而只有强烈的战意。
冉闵沉默点头,刨除身上的锋利,冉闵给人的感觉就是沉默,这个男人很沉重,他仿佛身上无时不刻背负着一座厚厚的山脉,话语很少。
如果能够透过这些外表看见这个男人的内心,你一定能够看见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心脏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但同时这也是一颗无比强大的心脏!比任何人的心脏都有力,都强健!
白宇脸上露出笑容,伸出右手。
冉闵一愣,抬起头看向陛下,迟疑了一下,单膝跪地的他也伸出了右手,两只大手握在了一起,冉闵也被白宇从地上拉起身。
拍了拍冉闵肩膀,白宇没有说什么。
有些事情旁人不能贸然评论,也不能妄然给予自己的同情,否则这是最大的不尊重。
因为有种人他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怜悯。
“只要完成了成就任务,前世的家人都能被召唤出世,你的成就任务是屠异。朕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只要奋力屠杀其他异族,再次见到你的亲人应该不远。”
冉闵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笑容,对着陛下狠狠点头,然后在袁彬的带领下前往自己的府邸。
武悼天王来了。
这个消息迅速在阳翟城里传开。
当然这传递的速度也只是在一定程度上的传递,只有被召唤出世的人才听说过武悼天王的名声,更多的人是根本都没有听闻过武悼天王这个名头。
但是本土的人从一些蛛丝马迹之中还是能够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暗流。
接下来一段时日冉闵都没有出城,从回到白宇为他安置的府邸中后就没有踏出过府邸一步,除了那些络绎不绝前来拜访他的人证明他还在府邸里。
到了后来,该来拜访他的人都拜访了,没有来的也都是资格不够的人。
冉府也渐渐变得清冷起来,没有人知道冉闵是不是究竟还在里面。
......
“陛下。”白宇听得有人禀报鲁班求见。
白宇不由哑然失笑,最近鲁班大师倒是满活跃的。
看着门外快步走进来的鲁班大师,白宇看着眼前这个急促的小短腿不由哑然失笑。
“鲁班大师。”白宇额首。
鲁班双手作揖行了一个古风礼,然后抬起头对白宇说道:“臣明白我这样一个糟老头子一天到晚就进宫求见陛下确实不妥,不过臣确实是有要事求见陛下。”鲁班面色严肃,一板一眼的说道。
白宇没好气的看了鲁班一眼,“行了,不要抑郁朕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鲁班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上次陛下不是有一个土系至宝交给微臣研究么,臣已经研究透彻,有了结果。”
略微思索白宇就想到了上一次交给鲁班的是什么东西,就是上一次交给鲁班的那个正六面形的橙黄色半透明结晶。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研究结果,要知道距离上一次将东西交给鲁班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啊,而且这期间鲁班还在研究许多其他的东西,想必鲁班这一个月来没有怎么歇息。
“其实不急的,爱卿还是要注意休息。”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鲁班神色一正。
说完鲁班从怀中取出一个漆黑的黑盒子,打开盒子,里面静静漂浮着那枚晶体。盒子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温暖的淡黄色光芒从缝隙中涌出,将整个大殿都渲染成一片金黄色。
“臣研究许久,一开始并没有头绪,但是偶然间臣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鲁班叙说自己如何找到的这枚晶体的来历。“臣观阅万卷,记得曾在某一卷书籍之中曾看过一篇介绍,在我们这个纪元没有破灭之前曾存在另外一个修炼体系。”
“那个修炼体系名为神道,关于神道的存在讯息不多,就算残存的也都只是支离破碎的些许介绍,或许上面的人知道得更多,只是被他们封锁住某些消息。”鲁班猜测道,“但这都不是重要的消息,根据臣的猜测——”
“这个晶体很可能就是一枚神格!”鲁班笃定的说道。
神格?
白宇眉头皱紧,看向眼前这个盒子里貌不惊人的土黄色晶体,除了能够凌空飘浮、散发出淡淡黄光之外,这个土黄色的晶体还真没有什么值得称赞的,既没有什么浓郁的能量波动,也没有什么异相伴生。
这也算是一个神格?
白宇看向鲁班,他知道鲁班肯定还有下文,否则如果只有这么一点猜测的话是绝对不会来找他的。
鲁班然后躬身说道:“臣既然知道这枚晶体的身份之后,臣也做了不少的实验,最后臣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沉睡的灵魂,这个灵魂受到了极其恐怖的创伤,说是一个残存的意识也不为过。”
神格里还残存着一个灵魂!
白宇眼睛一亮,手指有意识的轻轻敲打案机,哪怕是在神道体系之中拥有神格的也是极少数的存在,哪怕再如何大白菜的神道巅峰时期,拥有神格的也是顶层的存在。
神道是一个规则森严的体系,从上个纪元残存的某些记载之中可以看见神的至高无上。
哪怕一个再弱的神,也是神,受无数信徒供奉的无上存在,对于神而言信仰就是一切,能够在漫天神灵之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哪怕是破船也有三斤钉。
一个神灵的价值不在于他的修为,而在于他的见识、知识。
无论是收集信仰的手段还是信仰这种力量,以及神降、赋予神术等能力,白宇都很感兴趣,这些能力虽然他不会抛弃帝王之道转而修炼,但他却可以从中借鉴,吸收其中的灵感,然后转化为自己的能力。
还有那天上神国的制作方法,以及上个纪元为何破灭,没有什么比一个从上个纪元活到这个纪元的老古董知道得更多了。
至于为何不认为是这个纪元的神灵,很简单,因为神道的修炼是肯定瞒不住的,不像其他体系可以自己躲在家里闭死关,神道必须要有信仰、发展信徒。
所以神道肯定要公开,哪怕是偷偷摸摸的传播信仰,最后封神建立神国也是隐瞒不了的大震动。
当今这个纪元修炼神道的只有哥布林一族。
如果是哥布林一族的神灵陨落,神格肯定不会放任在帝天大世界遗留这么久,神道之间的信仰关系很密切,这么长的时间肯定会被那些疯狂的信徒竭尽全力收回。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是上个纪元残存至今的神灵。
上个纪元残存至今的神灵......
白宇面色严肃,“沉睡至今应该是遭受了很大的创伤,朕明白了,治疗伤势这一块确实不是你所擅长的东西。”随即白宇转过头对袁彬吩咐让他召孙思邈进宫。
这时白宇才明白鲁班这家伙的小心思,没好气的笑骂道:“看来如果不是需要孙药王出手,你还不会来找朕是吧。”
鲁班打了个哈哈,确实,本来他是准备彻底弄明白后再将结果事无巨细的告知陛下的,但现如今却是不得不要求孙药王出手。
不消片刻孙思邈就赶来宫中,得知白宇要求之后孙思邈好奇的看了一眼神格,点了点头:“臣不敢保证一定给他治好,但臣可以试一试。”
孙思邈伸出右手,乳白色的圣洁火焰凭空出现在掌心。
火焰不大,只有核桃大小,正好将神格笼罩其中。
洁白的火焰像一支温顺的乳鸽,还有淡淡药香从火焰里散发出,黄色的神格被白色火焰笼罩其中,就像一块黄色的乳酪被放在火焰上烧烤一般。
黄色的神格越来越亮,体表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黄色流光,就像一层丰盈的油脂被烤出,缓缓滴落。
孙思邈白胡子一抖,不露痕迹的将掌心的火焰温度降低。
刚才火大了一点......
足足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孙思邈才有些疲倦的收回火焰,额头有汗水渗出。
长吁一口气,孙思邈将神格递出,神格似乎没有发生多少变化,但是仔细看上去能够发现神格的气息发生了一种莫名的变化。
“有些伤势我还无法治疗,但大体让他苏醒应该没有问题了。”孙思邈递出神格,然后孙思邈想了想,“或许可以这样试一下。”
然后白宇就看见孙思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五根五寸长的大金针,手指握住金针尾端,在半空中拉扯出几条长长的轨迹点在神格上,指尖轻轻一抹一点一颤,金针准确的扎入神格中,发出嗡嗡的声音颤抖,有规律有节奏的摇晃。
白宇眼皮子一跳,给神格度金针?!还有这种操作。
孙思邈不断从储物袋里取出金针,闪烁着金光的金针有长有短,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神格表面,说时长,实际上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不多短短片刻的功夫孙思邈就在神格上插入无数金针,仿佛一个小刺球一般。
这一刻孙思邈对身旁两人疑惑的眼神彷若未闻,不断往一根根金针里渡入药力。
最后伴随一声鸡蛋壳破碎的声音,神格就在所有人眼中破裂了......
就像蜕掉了一层死皮,迎接新生。
下一刻从里面钻出了一个光溜溜的全新的神格。
一道灵魂波动从神格里传递出。
“这是......哪里?我......是谁......”
白宇给了袁彬一个眼色,袁彬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我是——你父亲,你是被我......”
轰!!!
一道恐怖的神力波动爆发,神格迸发出炫目神光,袁彬身影一顿,然后被轰然击飞,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人形坑洞,还有那天边袁彬留下的残影。
白宇神色如常:“给他一个教训也好,朕是大夏之主白宇,你是被我们从遗迹之中救出的一个神明,但是关于你的身份朕就不清楚了,这需要靠你自己。”
“......我是神?我是......”声音一开始有些迷茫,但随着不断说话语气越来越坚定,声音越发洪亮,“我是大地的主人,我是岩石之神,我是守护之主!”
“行了行了,不要叫了,你信徒应该都已经死光了,现在已经不是你们神道纪元了。”白宇打断神格里声音主人的话语。
神格里话语的主人声音一下子顿住,白宇这番话仿佛触碰到了他的伤口。
“不是神道纪元了么......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声音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整理好思绪,神格里的声音传出,这一次从里面传出的声音没有了一开始那种不真实的威严感,变成了一个老者的声音,虽然还是有着一股威严感,但是却更加真实。“我当时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势,我自己是绝无可能苏醒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们治疗了我,不管如何,我都欠你们人情。”
“你叫什么名字?朕总不能称呼你为大地的主人吧。”白宇开口说道。
换来的是一番沉默,良久才有声音传出:“抱歉,刚才我是在想我的名字,因为太久都没有用名字这个东西了......我的信徒都是直唤我神名的。”
“还记得我还是凡人时,我的名字叫尤厄尔.米基。你唤我尤厄尔吧。”
“尤厄尔,你应该明白这不是当初你所在的神道纪元了,如今整个诸天万界只有哥布林神系这一个种族是修炼的神道,其他种族没有任何神道存在。”
“哥布林......神系?”尤厄尔一窒,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重复问了一遍,“哥布林神系?”
“没错。”白宇用肯定的口吻回答他。
当年最不起眼的哥布林族居然成为了最大的赢家?这让尤厄尔有些无法接受。
当年尤厄尔麾下统御的种族不知道多少,其中包含人族、泰坦族、地精族、兽人族、巨魔族,甚至还有精灵族、龙族。但是对于哥布林这个种族是根本不屑一顾的。不止是尤厄尔,就是所有神灵也几乎很少将目光投向哥布林这个种族。
但是结果却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尽管经过白宇解释让他明白哥布林种族是发掘了上个纪元的遗迹然后建立的神系,但尤厄尔还是感叹不已,“或许这就是因果吧。”
最后白宇和尤厄尔秉烛夜谈,经过这一夜的交谈尤厄尔也明了了如今的处境,最终决定留在夏国。
原因很简单,也是多方面考虑下最终决定的结果。
第一、夏国救了他。
第二、如今他这种上个纪元遗存下来的余孽处境并不是很好,甚至很难发展神道,夏国也能为他提供保护。
第三、尤厄尔冥冥中预感自己如果拒绝他就会死。
......
白宇接纳尤厄尔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尤厄尔见识很广,而且还知道很多秘闻,对于底蕴不足的夏国而言,能够填补见闻上的不足。
其次就是尤厄尔也答应了不再修炼神道,转而修行仙道,不修行神道就不会蛊惑百姓,所以不会对百姓造成危害。
最为重要的就是白宇看上了尤厄尔知晓的许多神道功法、神术。
这是一只老狐狸,一只小狐狸一拍即合的联合,在这场联合中拳头更大夏国占据主导地位。
漫步在大地之上,尤厄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此时的尤厄尔是一名身穿黄袍的老者形象,自被白宇册封为大夏皇家供奉堂供奉后尤厄尔就没有停留在阳翟,而是在大夏各地行走,这种脚踩大地的感觉让他很是欢喜。
“快点,快点!你们都是娘们吗!动作这么慢。”一名身披黑色战甲的将军大声怒喝道,恨铁不成钢的大声呵斥着,声音如雷回荡在这片区域之中。
在将军身后,数万名身披战甲手持锐器的士兵小跑着,战甲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还有那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声,像是蛮牛奔行了上万里后疲惫的喘息声。
他们已经疾行了整整三万里的路途,从靠近边关的一座小关卡之中出发,然后于荒野之中一路奔行,如今已经跨越了三国联军和南方安狮帝国的战线,彻底进入了安狮帝国的战线后方。
整整七日,奔行三万里!饶是这些士兵普遍都是天罡修为,甚至有不少神藏灵神军官,也都感到了疲惫。
毕竟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还身穿着数十上百斤重的战甲和武器。
穿过一片山谷,前方这名身穿黑色战甲的将军猛然一挥手,无形的意志笼罩全军,所有士兵令行禁止,停下脚步。
观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里是野外,人迹罕至,周围是百万大山,山中只有那无穷无尽的野兽、异兽。
“整军休息,斥候营辛苦一下,先去周围山巅占据有利位置,剩下士兵安营扎寨,今天弟兄们好好休息一下。”黑甲将领沉声说道。
“喏!”
身穿皮甲头戴皮盔的斥候如一阵风一般迅速冲入周围密集的山林之中,脚尖狂奔,如一只只灵活无比的麋鹿跳跃前行,不消片刻就冲上山巅,匍匐躲在大树后面,然后双目有奇异的灵光闪烁,于山巅上扫视山下的环境。
这些斥候都修炼了特殊的瞳术,目力远超常人,甚至超越猎鹰!
“没有敌人。”
“没有发现敌人踪迹。”
“东边山下树林剧烈摇晃,应该有异兽踪迹。”
“远处河流边有一群丛林狼群,约莫千只左右。”
一道道情报从山上传递下来,迅速高效。
一些有异兽存在的地方都有一批精锐士卒前去消灭,消除隐患同时充当晚上军队的粮食。
山下,一支简陋但却极为精简的军营就这般建造完毕。
不少疲惫的士兵在军营中心有序的躺在地上直接当场睡觉,哪怕在这种荒野之中也能迅速睡着,而在军营外面则有着一批批甲士巡逻,分工极为明确。
等到天色暗了中心的士兵就会清醒过来接替巡逻的任务,同时确保所有士兵的休息与精神。
除了军营周围燃气篝火之外,军营内部少有篝火,只有最中心的大帐里才有一团篝火熊熊燃烧,白日里指挥这批大军的黑甲将军就站在大帐中,大帐中心有几块被削得整整齐齐的青白大石,一张兽皮地图就这样摊放于青石大桌上。
篝火带来的火光照映在黑甲将军的脸颊上,衬托得他的脸颊格外硬朗。
“将军,您不休息一下吗?您已经整整七天没有歇息了。”帐篷外的亲兵担忧的说道。
黑甲将军目光依旧停留在兽皮地图上,只是抬起右手摆了摆,示意无妨。
燃烧的火光烧不灭的是他眼睛里炽烈的火焰,目光如电,死死锁定着兽皮地图上的某个位置。
......
清关城,也叫清关,是安狮帝国北方一大防线。
自战争爆发以来就是战线东边的一座险要重关。
地处要害边关之地,同时如一块石头扼守在青铜皇朝和白银皇朝连接之地。
这月余来两国集结了数十万大军猛攻,但都无济于补。
不是两国不想投入更多的兵力,而是清关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两侧是陡峭高耸的山脉,除非将两座山脉铲平,否则一次性根本无法投入更多的兵力同时攻城。
同时周围两座山脉都刻画了大量禁制阵法,将这两座山脉打造得严严实实,坚硬无比。
根本无法摧毁这两座山脉。
清关守将名易峰,擅使一柄五花灵隐大锤,能够坐镇这个重要关卡位置的他自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在安狮帝国也有类似于大夏科举的考试,只是没有大夏科举这般重视而已,但也是那些江湖修行者以及散修寒门子弟向上攀爬的一个重要途径。
这个选拔在安狮帝国被称作金狮大试,每二十年举办一届,同时一个人最多参加三届,同时年龄限制在一百岁之下,因为如果年龄太大那也基本上算是固定了,丧失了培养的可能性。
易峰就是其中一届的金狮王,夺得了那一届的头筹,之后加入军方,一路厮杀!在安狮帝国军方有着不小的名头,被称作魔彪锤王。
城楼上传来钟鸣声,正在小院里修炼的易峰睁开眼睛,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来,一把举起放在小院里的长柄巨锤,巨锤顶端足足有水缸那么大,通体采用海楼天阁石打造,对于水系元力极为亲和,同时重量极大,足足有三十万斤重!
当然这重量并不是平时就是这么重,而是一旦有元力灌注于长柄巨锤内重量就会飙升,平时的话却是没有这么沉。
体内元力灌注于五花灵隐大锤之中,一层黑蓝色的真元之力于大锤表面荡漾,同时能够听得表面刻画了繁多花纹的大锤里发出潮汐的声音。
此刻关卡上方已经有一层暗黄色的阵法悬浮于城楼上空,暗黄色的波纹散发出摄人的波动,将整个清关以及周围十里之内笼罩于内,任何想要飞起来或者跳跃起来的东西都会受到恐怖重力的压制。
易峰迅速从城内跃向城楼,体表一层狂暴的真元之力沸腾,将阵法的压制之力抵消。
只有天仙以及之上修为的大能才能抵消禁空阵法的压制。
清关下方,一望无际密密麻麻全是青铜皇朝士兵,最前方是一辆辆高大无比的青铜战车,青铜战车闪烁着奇异的灵能波动,像一个个小土丘一般缓缓向清关移动。
青铜战车之后是整整十万具狰狞无比的机关兽,在阳光的照射下机关兽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体内元能运转,眼珠里迸发出或是血红、或是墨绿的灵光。
“这是什么东西,这难道是机关兽?”易峰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城楼下十万具缓缓驶来的机关兽,关于机关兽参与作战不是没人想过,而是实在是太难了!
先不说机关兽制作难度问题,就说一个机关师能够操纵的机关兽数量也有限,而且想要制作战力强大的机关兽需要消耗的时间太多了,每一头机关兽都是机关师耗尽心血制作出来的宝贝,哪里舍得就这般直接投入战场上。
也只有财大气粗的夏国,同时拥有了鲁班这种拥有机关神域的大能才能批量制作机关兽,而且夏国制造机关兽不是散批制作,而是分工明确,直接流水线作业。
大部分机关兽的体积都远超常人,因此当战场上十万具机关兽向自己走来时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是远超十万名士兵所带来的冲击力的。
十万具机关兽仿佛庞大而又扭曲的怪兽,有小巨人般的人形,还有蜈蚣形,还有形似各种狰狞的巨兽。
在机关兽后方是无数青铜皇朝的士兵,或许是皇朝名字的原因,青铜皇朝崇尚青色,所有战甲武器都以青色为贵。
漫山遍野的青色战甲接踵而至,高举的长矛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
机关兽都是沉默的,沉默不语,十万头庞大的机关兽仿佛怪物一般行走在大地之上。
反而越是这种安静越让人心惊不安。
易峰眼睛眯起,上前一步,随后机关兽上战场的场景他是第一次看见也是第一次听说吗,但是终究是身经百战的人物,很快就稳定了自己的心绪,然后指挥麾下将士们抵挡!
“弓弩手准备!”随着易峰长喝,一排排身披轻甲,手持足有人胳膊粗细的大弩走上前,这是特质的大弩,用特殊的炼金药水浸泡过,坚韧无比,能够射出恐怖的弩矢。
一根根刻画了符文的弩矢被取出,搭在弩矢之上,闪烁着寒光的弩矢于城耨上探出,瞄准下方的机关兽们。
机关兽不知畏惧,不知恐惧为何物。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它们也会一声不吭的向前迈开脚步!
后方青铜皇朝督战的将军眼中露出惊叹之色,这一刻这名将军终于明白了使用机关兽的一个好处,那就是机关兽悍不畏死。
这是极为难得的,要知道普通的士兵哪怕修为再强也是人,也会感到疼痛,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会畏惧、害怕、恐惧。
他们遭受到一定伤害后和普通的士兵没有多少区别,他们也会逃脱。
但是机关兽不同!
机关兽根本不懂得疼痛为何物,哪怕它们被拆得只剩下骨架它们也会拖着残余的血肉继续向前走!
想要做到机关兽这种程度只有最为顶尖的铁血精锐才能做到,而铁血精锐又如何舍得去当先锋趟雷。
此战过后一定要向陛下请柬,让陛下多从夏国购买机关兽,如果能够多一些机关兽,我们不知道会少阵亡多少将士。
这名将军眼中泛出亮光。
易峰看着越来越近的机关兽,还有青铜战车,眯着眼睛不断估计着距离。
骤然易峰爆喝一声,“放!”
不约而同,城楼上所有士兵同时松开手中弓弩。
砰!砰!砰!
一声声沉闷如击中牛皮的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城楼上。
然后一只只弩矢从天而降,挟裹着狂暴的力量从天空杀出!
在半空中,刻画在弩矢上的符文全部激活,赤红色的弩矢散发出刺目的红光,流炽的红光挟裹着长长的尾焰拉扯在弩矢身后,仿佛流星从天而降。
轰!轰!!
恐怖的暴击声回荡在战场上。
几乎就在箭矢发出的一瞬间,前方青铜战车上方升起一道道屏障,屏障流淌着青铜光芒,将不少弩矢拦截在半空中,仿佛亮起的烟花,半空中赤红色的火焰回荡在战场上。
箭矢上刻画的是火焰爆炸符文,在发生剧烈碰撞或者高温摩擦后就会被激活,然后会彻底爆炸。
青铜战车微微一顿,前进的步伐遭遇阻拦,爆炸所形成的冲击力将它们阻拦在前方。
后方的机关兽已经接近,来到青铜战车身后,然后下一刻易峰瞳孔猛然收缩!
因为他看见机关兽群突然分开,从中走出上千头体格强壮,类似于暴猿的机关兽,然后暴猿机关兽粗壮的双臂搭在青铜战车尾部,就将青铜战车推了起来!
陷入停滞不动的青铜战车又动了起来,这一次不再是依靠内部的士兵驱动,而是被机关兽推动。青铜战车就像一堵墙一般遮挡住前方的攻击。
易峰面色凝重,大声喝道:“破山弩,给我瞄准后方机关兽!”
城墙上动了起来,没有发生丝毫骚乱,城楼上的士兵都是安狮帝国的精兵,很快就在城楼上转移运来了整整一百架破山弩。
破山弩也是清关上的一大杀器,高达两丈,长四丈的破山弩在城楼上就是一个庞然大物,光是破山弩使用的弩矢就需要至少两名士兵才能抬起来。
伴随锁链哗啦的声音,破山弩调动着方向。锋利的弩矢仿佛巨兽的獠牙对准了下方的机关兽们。
“嘭!!”
同一时间,上百架破山弩同时射出,射出的一瞬间就拉扯出长长的残影,在半空中只能看见一道流光从天而降。
青铜战车上方闪耀出青光屏障,但之前拦截住弩矢的青光屏障在这一刻却是如纸一般薄弱,几乎连拦截的作用都无法做到,破山弩矢毫无阻隔之力就洞穿屏障。
然后狠狠射入后方机关兽群中。
饶是以机关兽坚硬的身躯也无法抵挡破山弩矢,弩矢上方刻画了锋利符文,哪怕是一面一丈厚的石墙也能轻松洞穿。
只听得恐怖的洞穿声,一头头机关兽被破杀弩矢刺穿,然后狠狠钉在地面!
一头形似蜈蚣的机关兽被弩矢洞穿,弩矢刺穿身躯钉入大地,庞大的蜈蚣机关兽猛然翘起,头颅前锋利的獠牙一张一合,一排排刀片一般的利足发出铿锵铿锵的脆响。
还有形似巨虎的机关兽被洞穿头颅,蛮横霸道的撕裂头颅里面的所有机关,然后洞入身躯内部。
巨虎机关兽抽搐片刻就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上百架破山弩矢只一瞬间就消灭了数十头机关兽,但相比于十万具机关兽的数量而言是微不足道的。
易峰额头渗出汗水,面色更加凝重了。
该死,这些机关兽体积太大了,破山弩根本无法大规模消灭。
如果是士兵的话光是一根破山弩矢就能至少消灭十余人,这一轮下去就至少能杀伤上千人。
敌人接近前至少能射出十轮,这就能对敌人造成上万的杀伤。
而且敌人攻城的过程中破山弩矢也能源源不断的继续攻击,但是这一刻面对这些机关兽他突然发现有点不太合适。
以往那些对付敌人的经验似乎有些不太适用于这些机关兽身上。
......
清关后方五十里外,黑甲将军让全军停下脚步,竖起耳朵,耳根微微颤抖,仔细倾听着前方传来的声音。
猛然睁开眼睛,眼底露出喜色!
“全军听令,保持现在速度前行,前方清关正在激战,我们一定要在最关键的时机杀出,一举拿下清关!”黑甲将军踌躇满志,不断下达命令。
身后一种精锐士卒也是露出喜色,崇敬而又敬仰的看着前方那背脊宽广如山的身影,那是他们的将军,也是整个青铜皇朝赫赫有名的黑甲军神。
多年来跟随将军南征北战,将军几乎从未让他们失望过,每战必克!
......
城楼上一锅又一锅滚烫的热油被泼下,被煮沸的热油里参杂着锋利铁片,如果落在人的身上能够直接将人煮熟。
这种热油温度极高。
滚烫的热油泼在机关兽身上,冒气滋滋的白烟,滚烫的热油从机关兽光滑的表皮滑下,除了极少数从重要关节缝隙中渗透进去的机关兽灵活性受到阻碍之外,大部分机关兽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易峰依旧有序的指挥着士兵不断泼下滚烫热油,一旁副将迟疑片刻开口说道:“将军,这热油应该对这些机关兽没有多少效果。”
易峰抬起头看了一眼副将,“继续泼。”说完转身离开,前往城楼其他地方继续指挥士兵。
副将看着易峰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狠狠点头,大声说道:“按易将军吩咐的,继续泼!”
得到命令,一些看着无效的士兵只好继续抬起热油向下倾倒。
城楼下方堆积的机关兽越来越多,一些有锋利锐器的机关兽直接将关节插入城墙上,然后缓缓向上移动。
城楼上方又是一震喧哗,紧接着有巨大的滚石檑木砸下。
砸在机关兽身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不少机关兽被从城楼上砸下落进机关兽群里砸倒一大片。
但这终究只是缓兵之计,因为城楼上的滚石檑木是有限的,而这种摔落对于机关兽们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只能延缓他们上行的速度。
虽然有少量机关兽被摧毁,可相对于十万具机关兽的庞大数量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滚烫的热油洒满了城墙,淋湿了大片机关兽,多余的热油堆积在地面,将地面浸湿,混杂在黑红色的泥土中散发出刺鼻难闻的气味。
“术士营准备火系术法。”易峰声音回荡在城楼上,紧接着一排排身穿道袍的术士从城楼上冒出头颅,这些术士身体薄弱,在战场上几乎无法撼动兵锋,只能在关键时刻使用术法。
空气中火焰元力开始沸腾,在易峰有意识的控制下己方的军道煞气减弱了对于元力的排斥,这也让术士们的术法能够成功施展出。
剧烈的火焰元力在空气中汇聚,如果只有几人或许不能成功施展,但数百上千名术士同时沟通天地间元力使得术法成功激活。
空气中一团炙热的红光凝聚,红霞化为雾霭徘徊在天空之中,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最后怦然炸裂,红光向内坍塌收缩,浓缩聚集的火系元力猛然燃烧起来。
一片连绵不绝的火海就这样凭空出现在天空中,下一刻伴随着点点火花,火海轰然落地。
呼!
火焰触及到下方热油的一瞬间就嚓拉一声炸裂燃烧起来,火势见风就长,一片火海落地后短短片刻就化为一片更大的火海,几乎将整个城楼下方都笼罩其中。
贪婪的火舌疯狂吞吐着热浪,恐怖的高温哪怕在城楼上也能清楚的感受到。
不少穿着厚厚铁甲的士兵很快就浑身冒汗,汗如雨下。
冲天大火燎原,足足将数万具机关兽笼罩其中,火焰的高温将空气都扭曲,眼前的画面变得曲折离奇。
一具具机关兽仰天发出无声咆哮,有的机关兽不耐火,很快就被点燃,机关身躯迅速扭曲变形、干枯炸裂,倒在地上无力的抽搐。
“当当当!”急促的响声回荡在城楼上,一头足有五丈长类似于蜈蚣般的机关兽从火海中窜出,虽然火焰将它硬壳烧得通红,但除了变红之外没有任何异状。
反而有不少被点燃的火油附着在背甲上,化为一头凶猛无比的火焰蜈蚣攀爬上城墙。
锋利如刀的节肢疯狂敲击着黑石墙面,每一刀下去都能深深切割没入,火星迸发,大片沙石溅出。
密集如鼓点的声音回荡在城楼上众人的耳中,易峰冷哼一声,手中五花灵隐大锤向下一震,一个碧蓝色的锤影凭空浮现然后砸向蜈蚣机关兽。
嘭!
刚才看上去还凶猛无比的机关兽一瞬间就炸裂成漫天机关碎片。
“当当当当当!”
似乎触及了什么禁忌,这只是一个开始,无数身上挟裹着火焰的机关兽悍然攀爬上城墙,这时候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的机关兽体表伸出一个个拥有极强粘性的吸盘,附着在黑色的城墙上,向上攀爬。
还有的机关兽骑在其他拥有攀爬能力的机关兽背上。
一时间仿佛群魔乱舞。
易峰脸色终于一变,上前一步发出一声咆哮,恐怖的音波化为实质冲出,漫山遍野回荡的都是他的音波,但这些音波击中机关兽后只是造成了一震摇晃,体表炸裂些许碎片,然后就若无其事的继续向上攀爬。
根本无效!
这些机关兽体内和体外都是一样的材料制成,一模一样的坚硬程度,所以并不存在内脏是弱点的情况。
一时间易峰只觉得棘手无比,战前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种难缠的敌人,否则如果提前做好准备这些机关兽绝对不会对他造成这般大的麻烦。
就像是一群牛皮糖,丢也丢不掉,死死的缠住你。
机关兽后方的青铜皇朝将军眼睛一亮,本来只是准备让机关兽充当先锋消耗敌人精力和布置的,没想到居然有这般奇效,居然都已经攻打到了城墙上,要知道以前进入到这个程度自己麾下的将士至少也要折损三分之一以上。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全军出击!”青铜皇朝主将大声喝道,猛然拔出腰间长剑,一马当先杀出。
城楼上易峰一人几乎就拦截了将近一半以上的机关兽,悍勇无比,手中一杆大锤挥舞得密不透风,一道道碧蓝色的锤影从天空中飞出,一头头机关兽破布袋般被不断掀飞,半空中就化为无数碎片。
“喝!魔彪大将军易峰在此,将士们莫慌,些许机关兽根本无法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今天杀退敌人后本将军会向陛下请奏为全体将士请功!”易峰眼睛里迸发出嗜血之色,声音如惊雷滚滚,不断鼓舞着城楼上将士们的士气。
“易峰匹夫,你们安狮帝国无人乎?居然要让你一方主将亲自上阵。”伴随一声调侃,一道剑光破天而入,剑光未至,剑意已达。
天空碧朗无云,一望无际,但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有一座无形大山从天而降。
山峰浩浩荡荡连绵无际,天色明明没有丝毫变化,但是却所有人心底莫名一紧。
剑光!
一道青色剑光横空,仿佛一座青铜山脉轰然镇压而下。
易峰怒喝一声,猛然举起手中大锤横空,奋力一击砸向天空,伴随着恐怖的巨响,天空拉扯出漫天残影。
残影密密麻麻化为无数巨锤虚影,最后万影归一。
化为一个实体的巨锤,足有房屋大小,表面的每一个道花纹都栩栩如生。五朵形态各异的花朵闪烁出妖异的光芒,巨锤发生骤变,从锤顶颠端部位突然裂开,就像一朵食人花裂开狰狞口器。
如一瓣瓣花瓣裂开,巨锤飞上天空,然后猛然一口咬向天空中斩下的剑光。
就像一头饕鬄巨兽咬中了猎物,剑光猛然缺失一大块,紧接着余下的剑光余势不减斩中裂开的巨锤。
轰!!!
天空中亮起一道炫目银光,银光迅速向四周扩散,最后化为无数虚影,形成一道强烈无比的光圈冲击波。
仅仅只是余波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城楼下方飞起一道身影,这道身影身披暗铜色战甲,手持一柄晓月山雀剑。
能够在战场上飞行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天仙大能!
在战场上飞行无疑是无比引人瞩目的。
“姚金。”易峰看向飞上来的这道身影,是老对手了,之前这家伙每次派遣军队前来进攻都被自己击退,对于这姚金的实力他熟悉无比,当然姚金对于他的实力也是很熟悉。
两者可以说是半斤八两,易峰实力更胜一筹,但也仅仅只是一筹而已,两者战斗起来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分出胜负。
“身为主将就老老实实观战吧,插手这些士兵的战争算什么。”姚金咧嘴一笑,从未感觉如此舒畅过,之前都是被这易峰压制着,无比憋倔。
但风水轮流转,你也有今天。
手中晓月山雀剑翻转间就是猛然向下拍下。
这是一柄青铜宽刃剑,一面刻画明月,一面刻画背山雀。
背山雀是一种以巨力著称的巨禽。能背山抗岳,光是成年就至少有堪比地仙的战力。
拍下的晓月山雀剑上画面一颤,紧接着一头巨禽从中飞出,姚金身后一尊法相衍化,化为一头庞大无比的遮天巨禽,头如钩,眼如珠,双翅锋利如刀——负山雕法相!
背山雀、负山雕,两头巨禽都是以神力著称的猛禽。
天仙级别强者战斗中使用出法相就代表战斗升级,就算不是不死不休也至少都是白热化的战斗级别。
易峰面色愠怒,冷哼一声,手掌一滑,掌心五花灵隐大锤向下滑动,掌心握住大锤尾端,脚尖一踩地面,如一颗流星一般猛然跃向天穹。
黑蓝色的真元之力沸腾,于五花灵隐大锤表面沸腾,最后隐隐化为一个牛首,狰狞的尖角闪烁着寒光,水雾氤氲。
易峰身后伴随潮汐声,下一刻一声牛昂刺破天穹,一对凶猛霸道的铁蹄踏碎潮汐,紧接着一对仿佛要刺破苍穹的尖角挟裹着漫天巨浪冲出——黑水真牛法相!
轰!
双方飞上天空杀作一团,下方就是双方的焦灼战在一起的士兵,为了避免余波伤害到下方士兵所以两人都是尽量避开战场中心。
天空中剑锤撞击声此起彼伏,虽然姚金的武器是宽刃重剑,但是和易峰修为差不多的他在武器上还是略微有些吃亏。
一时间天空中传出一道道战斗碰撞余波,以及那此起彼伏的兵器碰撞声,声音愈加激烈。
下方城楼上,几名青铜皇朝士兵悍然杀出,一举冲上城墙,一旁几名安狮帝国士兵眼底迸发出强烈杀意围上前,但谁知这几名青铜皇朝的士兵超乎想象的悍勇,手中弯刀猛然横扫,架住刺来的几柄长枪,紧接着身后一杆青色长枪杀出,另外一名青铜皇朝枪兵紧随其后杀出。
......
清关后方,前方的杀喊声越演越烈。
黑甲将军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就是现在,他能够听出两方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此时此刻绝对是自己切入战场的最好时机。
如今他们距离清关还有十里的距离,只需一盏茶的时间他就能率领自己的黑甲精卒从安狮帝国军队后方杀出。
轰!突然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剧烈的轰鸣声,黑甲将军眯起眼睛看向头顶,只见得远处天空中一道急促的身影迅速冲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沿途所有云层都被划破,拉扯出一条类似于海浪的白色浪花。
那是天仙,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位天仙,黑甲将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看向头顶,然后大声喝令全军:“全军听令,布置阵法,激活军魂!”
下方黑甲精卒迅速布置出一个类似于蛛网般的军阵,然后在天空中一头狰狞的漆黑蜘蛛军魂浮现。
天空中一道气势恢宏的身影仿佛一道尖锥拉扯出长长气浪遁向身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而直到此时头顶上空一层透明的黑色蛛网才缓缓浮现。
黑甲将军面色一黑,还是晚了一步。
最初的迟疑让他错过了最佳机会,良机错过不再来。
黑甲将军面色一沉,心绪复杂难名,前方清关的杀喊声不知何时渐渐削弱,只有些许残余的抵抗声。
心底莫名幽幽叹了口气,失算了。
本以为姚金无法攻破清关,最后还是需要依靠自己的奇兵从清关后方夹击才能拿下清关,到时候功劳也都是自己的。
这才是最重要的,姚金久久无法拿下的清关但在自己的配合下一举攻破,到时候头筹就是属于自己。
想想自己率领黑甲精卒于荒野奔行三万余里,就为了立下大功,但清关是被拿下了,可是却和自己没有多少干系,想到这里黑甲将军的内心就隐隐作痛......
闭上眼睛,良久黑甲将军才指挥命令麾下黑甲精卒向前押进,清关被攻破,肯定会有不少安狮帝国士卒从关后逃离,能立下一点功是一点吧,总比白跑一趟要好。
清关里的厮杀渐渐熄灭,一名名士兵被押解关押封锁住修为,有亲卫上前在姚金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姚金轻笑一声,哈哈大笑,赶紧出关迎接狄黑脸,看着关下一身黑甲,面色同样黑如锅底的狄黑脸,姚金从未这般开心过。
这狄黑脸仗着立下不少功劳,而且作战勇猛善于作战一直对他这个主将不太服气,就连这次行动也是先离开后在派士兵禀报自己。
所以这就是狄黑脸虽然立下了不少功劳,但却至今仍只是一个副将的原因。
这种性格根本讨不得好,最为不得人心。
但狄黑脸一直我行我素,骄纵无比。
你也有今天。姚金心底冷笑,脸上却是露出笑容,眼睛眯起,哈哈大笑,赶紧命令士兵打开城门,“原来是狄将军啊,当时狄将军说你要从敌军后方袭击前后夹击一举拿下清关,不过抱歉啊,清关已经被本将拿下了。”
狄黑脸就和他的外号一样,脸如锅底般漆黑,嘴唇蠕动,迟疑片刻开口询问:“姚、姚将军,你们究竟是如何拿下清关的?”后半句话被狄黑脸生生压了下去,哪怕他情商再不高也知道有些话说出来不太合适。
不过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狄黑脸前半句的含义,姚金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爽朗一笑:“很简单,本将军攻城多日,最终找到了清关守军的破绽,然后从敌军破绽着手一举拿下清关的呗!”
“那清关守军究竟有何破绽?”狄黑脸毫不犹豫开口说道。
姚金脸色微僵,适而开口说道:“狄将军长途劳顿,还是先进来歇息一下吧。”
狄黑脸还准备继续问,姚金已经转身离开,声音不徐不疾,“刚拿下清关本官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恕不久陪了。”
姚金脚步匆匆。
怪不得这狄黑脸立下这么多功劳还是一个副将!本将军能告诉你是我也没有料到机关兽能够发挥出这么巨大的威力然后本将才趁机拿下清关的吗?
如果这样的话那这场战争的功劳就不是本将军的了,而是属于机关兽!
看着姚金离开的背影,狄黑脸人如其名,脸色变黑。
一定有蹊跷。
天色渐暗,城内一些破损的关卡被修复,城楼上破损的墙壁被修复,忙得热火朝天。
一些术士施展石化术,聚泥为石,填补城墙上的缺口。
狄黑脸听着下面士兵的禀报,脸色有些诧异,机关兽?这场战争起到最大作用的就是机关兽。
这是从大夏皇朝运来的机关兽在战场上的首秀,在此之前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机关兽居然会在战场上起到如此奇效。
对于从大夏运来机关兽的情况他们都听闻过,但是谁也没有当一回事。
机关兽他们都见过,那就是战场上行动缓慢,而且需要耗费不菲的经历才能够操纵,根本得不偿失。
在他们看来这机关兽只有在小规模作战里才能使用,大规模战争中几乎无法发挥出任何作用。
等到战报从清关传递回青铜皇朝,相信又会掀起惊天波澜。
恐怕也只有姚金自己才会认为别人会相信他的说法。
之前猛攻了数月都没有丝毫进展的清关,在机关兽运输至前线后就被直接攻破。
狄黑脸神色踌躇,机关兽真的有这般强大的威力不成。
居然能够让久攻不下的清关一举被攻破,关于姚金的本事狄黑脸还是很了解的。
此人只有镇守一方的小才,要让他能够以弱胜强攻下易守难攻的清关。
狄黑脸冷冷一笑,还是太过于看得起他了一些。
夏国的机关兽,狄黑脸眼底神色莫名......
这个月最为劲爆的消息不是姚金所在的军队一举拿下安狮帝国边境关卡清关,也不是夏国低价卖给他们的机关兽在清关战役上大放光彩。
而是卫青所率领的龙城铁骑在于安狮帝国边界长驱直入,连破五城!
龙城铁骑踏连环,长驱直入破五关。
兵锋所向,锐不可当。
在战场上卫青这员曾经的大汉双壁第一次在战场上大放光彩,不同于曾经进攻大鸿皇朝,那时的大鸿皇朝的已经被洪秀全的太平天国折腾得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这一次面对的是比大鸿皇朝强大十倍不止的安狮帝国军队,而且卫青所属的三国联军还是属于弱势。
而只有在这种级别的战场上才能体现出真正的统率之才。
卫青长驱直入,之后示敌以弱,诱敌深入,然后分击围剿,等到安狮帝国的兵力被削弱之后率领龙城铁骑疯狂进攻,挟裹着大盛之威连下五城。
这种战绩极为耀眼,要知道之前三国联军可是被安狮帝国大军攻打得节节败退,甚至丢失了不少城池,如今卫青这耀眼的战绩仿佛一定强心剂施加给他们。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时候边关战事不利的三国就需要一个榜样人物来充当旗帜。
一时间卫青之名响彻于这片战场上。
卫青的画像也在有心人的传播下传遍在交战双方的子民手中,面向俊朗,又温文尔雅的卫青受到了不少待字闺中的世家小姐们的追捧。
暗中行事传播卫青威名和画像的自然是天巡卫和胡雪岩的红雪商会,两股势力联合在一起,在民间不断传颂着卫青的名声。
安狮帝国北亲王府,北亲王汩罗面色阴沉,看着手中探子的情报,“夏国居然也敢插手我们安狮帝国的战争,他就不怕灭亡吗?!”
“亲王殿下息怒,如今我们与三朝联盟交战,当务之急不是也掀起与夏国的战争,而是需要想办法能够说服夏国放弃与三国结盟。”一旁的军师轻声在汩罗耳边劝说道。
汩罗闭上眼睛,按耐住内心的怒火,汩罗愤恨的狠狠一拍扶手,“就依你罢。”随后汩罗挥退军师。
军师微微躬身退下。
看着退下的军师,汩罗面色阴沉无比,良久,眼底的愤怒隐藏得更深,在某些事情上汩罗明白,自己不擅长,他也明白自己的弱点是自己暴躁的性格。
汩罗却有意放纵自己暴躁的性格,但是与此同时他又善于接受军师的意见。
这是一个脾气很古怪的男人,这是不少人对汩罗的评价。
次日,北亲王府一名豢养的说客离开北上。
而边境的战争还在继续。
安狮历七五三六年四月九日,安狮帝国汩罗亲王率领大军亲征北上,于南焕平原上一举歼灭三百万联军,攻占三府之地。
安狮历七五三六年四月十一日,龙城将军卫青率领骑兵于天山谷以十万破五十万安狮帝国大军,斩杀三十万,俘虏十万,大捷。
安狮历七五三六年五月十七日,青铜皇朝关卡清关被重新夺回,清关守将姚金战死,被剥皮点天灯。
安狮历七五三六年六月一日,黄金皇朝大皇子金鎏于贝定河流域率领八十万黄金皇朝士卒迎战安狮帝国名将普洛,于万军之中斩杀普洛,同时斩杀五十万敌军,俘虏三十万,失踪者不计其数。
......
接下来整整三个月的时间都是战争爆发的高峰期,双方你挣我夺,战火蔓延十万里边界,烽火连天。
而一些战绩斐然的名将也被好事者们排列出了一些名号,其中认同度最高,流传最广的名号就是五将。
黄金皇朝智狮将金鎏、安狮帝国血影将离元、安狮帝国飞廉将韩星、安狮帝国斩月将石虎、大夏皇朝龙城将卫青。
这是战绩最为耀眼的五人,也是在战场上令敌将闻风丧胆的五员名将。
这不是吹嘘出来的名头,而是实打实杀出来的战绩。
几乎每战必胜,至今未尝一败。
只是这五人之间并没有真正对决过一次,所以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孰强孰弱。
但如果真要选出战场上最耀眼的几人,无非逃不出这五人之列。
只是大夏皇朝这四个字却是着实刺眼了一些。
一个来自盟军国的将领居然在战场上闯出了赫赫的名头,而自己一方只有智狮将金鎏一人独揽大旗。
如果没有金鎏也入选五将之一,恐怕这个名头才是真正的刺眼。
龙城卫青,龙城飞渡,马踏阴山。
龙城铁骑就是一支活跃在战场上的死神骑兵。
“卫青将军,你们这是何去?”这几个月来卫青也用自己的战绩和实力赢得了青铜皇朝不少将军的敬重,强者无论在何处都会受到尊重,更何况卫青的统率能力也让他们心服口服。
卫青双手抱拳,对着眼前几名青铜皇朝的将军抱歉一笑:“陛下下令,紧急召集我回朝,这几个月来倒是麻烦兄弟们了,卫青也是给诸位兄弟们添了不少麻烦,多有得罪。”卫青愧疚说道,然后叹了口气:“陛下下令召集卫青回朝,恕卫青不能继续留下。”
说完卫青微微一叹,转身离开。
听着卫青的话,不少将军面色大急,本来他们三朝在面对安狮帝国的进攻时就力有未逮,根本无法正面抵抗,如果不是有卫青率领的龙城铁骑在这几个月里不断奔波于战场上,他们早就被安狮帝国打得落花流水一路溃逃了。
如果卫青离开了,下次敌人精锐大军前来那又有谁来抵挡。
“卫青将军——”一名性子最急的将军赶紧开口劝说道,但话说到一半又止住,知道自己这番话是在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卫青本来就不属于青铜皇朝之人,自己又有什么颜面劝说卫青将军留下呢。
毕竟卫青将军如果留下就是用命在为自己等人战斗。
一时间不少将军叹了口气,面色忧愁。
有时候某些东西只有失去的时候才意识到他的好处,某些东西只有当它离开才会突然心痛。
这时候的这些青铜皇朝的将军就是这般。
之前有着卫青活跃在这片区域的战场上,就像一针强心剂加在他们心底,不管战局如何,他们的头顶上方都仿佛有一个宽阔的肩膀抗在上面,这时候卫青的突然离开让他们手足无措。
......
“陛下,卫青将军已经离开了前线战场,这是前线将军们联名上奏的请示奏章。”一名身穿金色长袍的太监恭敬的上前递上一份奏章。
一目十行将奏章阅毕,青皇眉头不禁一颦,夏国退兵了,卫青居然回去了。
不同于那些心思更加直率简单的将领,人老成精的青皇自然是一眼就瞧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其实从前段时日卫青的名头越来越响时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只是那时候的青皇摄于双方合作的关系并没有说什么。
不过这一次夏国......
“夏国那边是怎么回复的?”青皇脸色没有丝毫变化,问向大太监。
大太监微微一躬身,恭敬说道:“夏国那边回复的是安狮帝国已经承诺战争结束之后以夏国边境为界,他们安狮帝国决不向北前行一步。”
“然后夏皇他就应允了?”青皇自言自语,嘴角似笑非笑。
“是的。”大太监回禀。
青皇沉默片刻,幽幽叹了口气,“夏皇他的胃口太大了。我怕会把他撑死。”
下方的臣子都没有回复,其实谁也不是笨人,夏国究竟有何想法昭之若见,但是夏国一直用的都是赤裸裸的阳谋,哪怕你看清楚了,你也只能硬生生的咬牙吞下。
几乎所有臣子都没有说话,明哲保身是他们的为官之道。
青铜皇朝已经延续太久了,这个皇朝上上下下都充斥着一种封建、保守的味道,在朝堂上活得最为滋润的就是那些懂得为官之道的大臣们。
因为这种事情变数太多,变数多就意味着不稳定,无论事情结果如何,都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
反之,如果他们插手太深,最后就会沦为背锅侠。
这是这些大臣们累积的为官之道!
青皇目光幽幽,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有一汪深潭,碧幽幽的眸子扫过在场所有大臣,青皇仿佛看穿了这些大臣心中所想。
疲惫的闭上眼睛,如果是在他巅峰壮年时期,他一定会不竭余力的大刀阔斧的整改朝堂,剔除掉这些蛀虫们。
可惜......
他太老了。
寿元将无。
青皇现在想做的只有稳定,他只需要稳定,功过是非皆由后人评价,他不希望他晚年的时候出现瑕疵。
青铜皇朝的实力本来在三大皇朝中就属于垫底,如果没有了夏国的强援,青铜皇朝只会成为安狮帝国进攻的目标!
“派使者,去告诉夏皇,只要他愿重新出兵,朕允诺在前线割让一块领地充当夏国的领土,同时不干涉夏国军政,但是仅限于战时,战争结束后夏国军队必须撤离。”青皇说完这番话直接转身离开,带着咳嗽声。
“陛下,不可啊!”
“这就是引狼入室啊,请陛下三思。”一众大臣发出惊呼,神色骤变。
青皇萧索离开的背影下目光幽幽,引狼入室?不把狼引过来和虎斗,难道还要等我们好不容易打跑了虎然后再面对饿狼吗。
“陛下这是一步险棋啊。”清瘦老者沉声说道。
宫装妇人看了一眼清瘦老者,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清瘦老者面不改色的看着宫装妇人离开的背影,神色如常,丝毫不怒。
退朝之后,清瘦老者渡着小步子向外离开,不少大臣靠上前来,恭敬而又小声的在清瘦老者身旁开口询问:“毕公大人,青皇陛下他到底......”这些大臣都皱眉苦思,有些无法理解青皇陛下的决定。
被称作毕公的清瘦老者缓缓摇头,耐心解说道:“青皇陛下肯定有他的主意,不是我们这些臣子能够揣摩的,看着便是。”
“哎,也只好如此了。”
“麻烦毕公了。”不少大臣对着毕公抱拳作揖,转身快步离开。
这青铜皇朝的天向怕是要变了。
切割出地盘让邻国军队前来驻扎,这般行径千古无一,哪怕邻国军队是前来助战,而且战后必须从青铜皇朝疆域撤离。
但谁都明白,不是这么简单。
另一边,宫装妇人回到寝宫,寝宫外立着一面牌匣——凤宫。
这名妇人的身份正是青皇之妻,也是青铜皇朝的皇后,凤荼。
后宫参政一直是皇朝大忌,但是在青铜皇朝不同,凤荼可以光明正大的参加朝会,同时在朝会上和其他臣子无二,同样可以提出自己的建议。
最初的时候招惹了不少是非,有不少大臣纷纷上奏弹劾凤荼。
可惜最终都石沉大海,久而久之,上千年过去了,新臣换旧臣,大家也就习惯了凤荼的地位和存在。
回到寝宫,凤荼挥退所有侍女,拉上凤翅泽云帘,一层莹莹白光笼罩寝宫内,隔绝所有视线。
从指尖逼出一滴鲜血,鲜血迅速扩散,最后化为一面赤红色的镜子。
有人像逐渐从镜内浮现。
安狮帝国北亲王汩罗的身影从中浮现,笑眯眯的说道:“好久不见,你居然肯主动联系我,倒是让为父欢喜得很。”
凤荼微微一笑:“倒是女儿的不是,不过今天联系父亲也确实是有要事。”
汩罗点了点头,突然开口说道:“可是关于夏国的?”
“嗯,青皇他这一次倒是果断得很,为了吸引夏国派军,甚至舍得拿出临时领地给夏国,想当年我为了要一块封地他可都是千拖万辞的。”凤荼没来由的叹了口气。
“倒是在我意料之中。”汩罗眼睛眯起,目光披靡,语气里带着一股毋容置疑的霸气:“不过就算夏国肯出兵又如何,那就将这支援兵给他全歼!青洪宵小儿以为能坐收渔翁之利,真是笑话!”
凤荼不可置否,只是慵懒的躺在酥软的大床上,眼波流转,“那这支夏国援军就交给父上大人了哦。”
汩罗微微点头,“这些年......辛苦你了。”
凤荼淡淡一笑,“还有,上一次本来我都给下面的人下令了,可惜那几个蠢货办事不利没能阻止那卫青进关。夏国随便派出一个卫青就有这般本事,父上最好还是全力以赴,免得阴沟里翻船了。”
......
“哦?青皇居然愿意拿出一块临时领地给朕,他就不怕朕占了领地到时候不还吗?”白宇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的使者。
使者侃侃而谈,“青皇陛下自然是相信夏皇陛下的承诺,况且这样也才能体现我青铜皇朝合作的诚意,不知道夏皇陛下意愿如何?”
白宇哈哈大笑不可置否。良久白宇才止住笑声,雷厉风行拍板决定,“既然青皇这么相信我,我自然不会辜负他的期望,放心,最迟三日我就派兵出发。”白宇意味深长的说道。
“多谢夏皇陛下。”使者恭敬作揖行礼,然后转身退下。
等到使者离开之后白宇环顾朝堂上文武重臣们,“我也没有想到青皇居然这么大方,但是此去想必不会一帆风顺,不知哪些爱卿此行愿去。”
王翦神色一动,但随后想到是去青铜皇朝为青铜皇朝作战,这其中恐怕会涉及到许多方方面面的东西,行军打仗是他天赋,但勾心斗角却非他所喜,虽然王翦是唯一一个功高盖主却又善终的名将,但是他实际上并不喜欢勾心斗角的东西,前世已经让他很累了,况且王翦并不认为以自己之才能会得不到陛下重用。
不似那些籍籍无名之辈,他们这些被召唤出世的英雄战绩都是显露明了的。
“禀报陛下,末将愿请战!”蓝玉出列,慎重说道。
常茂紧随其后出列,“启禀陛下,末将也愿请战!”常茂被召唤出世后一直没有参与作战,身为常遇春之子的他本来去常遇春所在的帝天夏国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但以常茂的傲气根本不允许他做出这种选择。
在他看来哪怕他立下功勋在别人看来也是依仗父辈蒙荫。
常茂的实力在场不少武将都是了解的,这些武将之间没少切磋,常茂的实力绝对位列顶尖,曾与马超对战三百回合后小胜,又与马援对战厮杀不分胜负。
同样使用双武器的冉闵也与常茂切磋过,压制实力和常茂同等修为下战斗的冉闵最后虽然击败了常茂,但也对常茂的实力赞叹不口。
在正史上常遇春的实力为明朝第一猛将,而在演义明英烈之中常茂的实力却是稳稳超过他的父亲,位列天下第一高手。
一个时代的天下第一,无论如何都是最顶尖的存在。
良久,卫青也抱拳领命,“禀报陛下,之前末将领军出使青铜皇朝,对于前线地势最为熟悉,末将愿率军前往。”
“末将也愿请战!”五代十国白马银枪高思继紧跟着请战。
白宇诧异的看了一眼高思继,高将军最近行事低调啊,很久都未这般请战了。
不过此行非比寻常,除了面对敌人之外还需要提防背后的阴刀。
还是需要一名军师随行,白宇目光在文臣武将之中巡视。
一袭蓝色大氅的郭嘉于文武双臣队列中出列,苦笑摇头:“陛下不必找寻了,奉孝请命就是。”
白宇哈哈大笑,笑骂道:“你这家伙就知道偷懒,一天到晚闲在府邸之中也不怕长霉。”
最后南下队伍就此决定,卫青、蓝玉、常茂、高思继、郭嘉五人率军南下,同时携裹十万龙城铁骑,三十万风林军随行。
朝会结束,五名决定南下的将军被留下,白宇又是嘱咐一番,鲁班对郭嘉开口:“郭祭酒,此物你先且收下。”
说完递给郭嘉一个机关木马,机关木马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刻满了木质纹理。
郭嘉看向手中机关木马,巴掌大小的机关木马一只手就能握住,木质的纹理在掌心有着一种淡淡的粗糙感。
“这是......”郭嘉不耻下问。
鲁班微微一笑,“我奉陛下之命打造机关神灵,之前曾获取龙伯巨人之尸,侥幸成功打造一尊战争傀儡巨人,攻城催地,乃无上战争利器。这尊战争利器被我命名为——龍僰。”
“龍僰。”郭嘉重复一遍。
“嗯,因为龍僰体积过大不宜携带,但是只需......”鲁班嘱咐一番。
郭嘉点头表示明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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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曦,大军南下。
此战除了随行四十万主军之外还有三十万普通民兵。
大军浩荡南下,沿途所有百姓全部出城欢呼鼓舞,不少百姓更是闻讯提着鸡蛋、肉干上前赠送给南征大军的将士们。
对于这些百姓而言,御敌于他国之外的将士们就是英雄。
天色渐渐微曦,大军向南前行,这一次在此经过锁云关的时候没有受到刁难,城内上的将军直接放行。
看着大夏远去的军队,城楼上之前拦下卫青的大胡子主将郑森面露复杂之色,他依旧还是那个镇守边关籍籍无名的将军,而卫青已经是名震沙场的龙城飞将。
青铜皇朝给予夏国的领地是位于边境的一块领土,附近有一座小县城:姜县。
只是因为战乱频繁,姜县不少百姓迁徙逃离,如今人口已不足巅峰时期的三分之一。
姜县百姓不多,但是这里也曾是边关县城,如果不是有着这个身份存在,换做其他腹地的县城恐怕早就十室九空了。
也正是因为姜县是边关重城,所以民风剽悍,悍勇无比。
但饶是如此也出逃了整整三分之二的人口,可见战争的激烈程度。
在姜县不远处有条小河,说是小河实际上叫做沟渠更加合适。
河面只有十米宽,最深处也不过四米,哪怕一个没有修为在身的普通人也能毫不费力的游过去。
唯一的用处就是给旁边的小县城提供水源。
“来人了,有军队过来了。”县城大门,一个穿着短衫背心,穿着草鞋的青年眼睛一亮,一个咕噜就从地上爬起,然后冲进身后城门里大声唤嚷着。
“什么。有军队老爷过来了。”街边的窗户被推开,一个满脸横肉,腰有水桶粗的彪悍大婶一把推开吊窗,探出脑袋对着街道上奔跑的青年嚷嚷道。
街边一个光头赤膊的屠夫眼睛一瞪,手中半个门板大小的菜刀狠狠往菜板上一跺!
咚的一声巨响。
油腻腻的菜板上几团血肉模糊的肉块狠狠一跳。
用油腻腻的大手往自己光头上狠狠一抹,抹得油光油光的,在太阳的照射下光头闪闪发光。
“劳什子的,居然真的有军队来了,那些狗日的官兵不是把我们姜县放弃了嘛!狗日的居然良心发现派军队来了。”
“不管怎么样都是过来帮助我们的军老爷。”一名缺了一只胳膊的老者沉稳说道。“按照规矩我们还是需要前去拜见一番的。”
“走走走。”彪悍大婶一把推开房门,走向县城大门。
城内残余的所有百姓都放下手中的活计前往县城正门迎接夏国大军。
远处大地颤抖,卷起漫天尘土,旌旗飞扬,最前方一支黑色为底,赤色为字的大旗迎风招展,上面书写着一个硕大的卫字!
紧随其后几杆副旗上有写着“龙城”,还有“夏”等旗帜。
一个带着瓜皮帽,留着两撮八字胡的商人掐捏着自己的胡子,惊疑不定的说道:“这、这好像是龙城骑将卫将军的旗帜啊。”
“龙城骑将?!”穿着短衫背心的青年大声叫唤,狠狠一拍手,惊喜不已。
大名鼎鼎的龙城骑将卫青将军居然来到了他们这个小县城坐镇,这真是让他们惊喜不已。
卫青端坐在赤焰流光兽上,默默看着下方的众人。
这些都是出城来迎接他们的百姓。
城门口人群稀稀落落的,但却站得极为密集,百姓的眼中都对他们到来的期盼,但也有那一丝警惕。
警惕?
郭嘉在卫青身后默然不语,在人群里几道身影身上停顿了片刻,面色不变。
“卫将军,我们进城吧。”郭嘉轻声说道。
卫青点了点头,对身后蓝玉说道:“蓝将军,我麾下弟兄们都是在马背上过日子的,进了城就不是骑兵了,所以我麾下的弟兄就在城外扎营即可。”
蓝玉抱拳点头,在来之前蓝玉和卫青两人就达成了默契,互相倚重,却又各自独立。
这并不难,两人在南下的过程中就已磨合了不少。
蓝玉率领自己三十万风林军从队伍后方分割出,陆续进城。
骑在天星虎背上,蓝玉以一种俯视的角度环顾四周的百姓,除了一开始打开城门的迎接之外,这些百姓的眼睛里还是有着一丝深深的戒备。
这种眼神蓝玉很熟悉,前世的战场上,那些逃亡的灾民们就是这种眼神,有着对生的渴望,还有着对所有陌生军队的戒备。
......
光头屠夫站在人群中,瞪大了眼睛看着入城的大军,那身上明晃晃的银甲在阳光下晃得刺眼,光头屠夫狠狠甩了甩脑袋,光是看这支军队整齐划一的步伐都让他心中震撼不已。
身为边关之人,他也算是见过形形色色的不同军队,但这支军队绝对当得一声精兵之赞。
不知想到什么,光头屠夫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县城。
入夜,几道人影从县城里悄悄出城。
顺着绳索盘下城楼,避开城楼上的火光,从边缘墙角离开,走向城外的密林。
身后突然传来凛冽的呼啸,城楼下几人根本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一把勾住身后衣领。
张开嘴,凛冽的冷风从口中疯狂灌入,周围景色变化,拉扯出一条条长长的光带,只是眨眼间就被拉上城楼。
转过头,这几人吓得魂飞魄散,一名身穿碧云吞狮甲的青年身后背着一柄禹王神槊,手持龟背五爪金龙爪,掌心有着一个类似于龟甲的护手,将手背牢牢护住,顶端如龙爪狰狞,五根硕大的金爪狰狞伸缩,可擒、可抓、可刺。
这几人修为都有神藏,都算是有点修为的好手,但是此刻他们体表一层庞大的力量如厚重的大山死死压住他们让他们动弹不得。
眼前这是他们完全无法抵挡的超级强者,这是几人的共识,单凭气势就能压制得他们无法动弹。
其中一人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有黑红色鲜血溢出,眼睛猛然睁大,抽搐两下就不再动弹。
常茂眼疾手快,龟背五爪金龙爪猛刺,如神鹰探爪,金黄色的龙爪撕裂嘴腮,精准无误的将另外两人口中的毒囊取出。
另外两人迟钝的在原地呆了呆,然后猛然惨叫一声,捂住自己被撕裂的嘴腮疼得在地上满地打滚。
......
郭嘉从地上起身,“已经查清楚了,这三个人只是探子而已,是安狮帝国安插在青铜皇朝的棋子。这几人应该只是一步闲棋,平时发挥不了多大作用。”
常茂浓眉倒竖,“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居然就敢派兵前来。”
郭嘉摇了摇头,“不好说,这几人知道的东西也不多,应该是敌人为了放置他们被搜魂,所以很多东西他们甚至根本都不知晓。”
常茂掂了掂手中龟背五爪金龙爪,眼底露出嗜血的杀意,狞笑一声,“郭祭酒你们守好姜县,我先去安狮帝国领地玩玩。”
郭嘉面色一沉,严肃说道:“常将军不可,我们初来此地,敌暗我明,切记不可太大意。”
常茂点头,表示明白。
郭嘉看着常茂表现心底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劝不了心高气傲的常茂,只希望常茂将军能够小心行事就好,他也只是以防万一,实际上以常茂的实力只要不是被安狮帝国设下天罗地网,基本上是不会有大的危险。
天色更黑,如今已是三更,天色最暗的时间。
常茂无声悄悄离开姜县,融入夜色。
距离姜县七十里外就是黑山城,这是坐落于一座半山腰的城池,自大战爆发之后黑山城就驻扎了大量安狮帝国的军队。
其中入侵姜县的大部分人都是来自黑山城的军队。
周余前驻扎黑山城的守将杨宁就收到了上面的命令,让他戒备注意姜县驻军的动向。
白日里就有斥候告诉他姜县有军队前来,似乎就是前段时日在战场上扬名的卫青所率领的龙城铁骑。
人的名树的影,杨宁自然不敢轻视卫青,城内斥候被大量派遣出去分布于四周,小心戒备卫青骑兵前来偷袭,同时黑山城周围挖了大量深坑,还布置了大量拒马。
只是可惜这些布置对于常茂而言似乎起不了任何作用。
常茂身影隐没在灌木丛中,脚步如幽灵一般无影无形,听不见丁点脚步声。
避开所有斥候的视线,这些看似隐藏得很好的斥候实际上在常茂的眼中就和一个个明晃晃的靶子差不多,哪怕身躯隐藏得再好,呼吸再如何微弱,甚至屏住呼吸那又如何,他们体内的元力波动与周围天地间的元力联动,所形成的那细微的波纹就像最显眼不过的太阳一般。
小心翼翼潜入城内。
常茂眼睛眯起,体表所有毛孔全部收敛住,不让自己的气息泄露丝毫。
既然都跑到这里来了,杀几百几千名士兵又有什么意思,干脆就宰一个敌军主将!
不过敌将的气息似乎隐藏得很好,常茂在城内寻找了半个时辰都没有找到城内守将所在之地,虽然有一个类似于将军府的府邸,但是常茂潜入后却发现这是一个陷阱,在周围潜藏了大量的士兵,而且府邸内还有隐藏的阵法。
看来敌将很谨慎。
常茂皱眉,敌将潜藏得这么深,简直就像一只老鼠。
常茂思索片刻,眼睛一亮。
主将可以躲起来,但是粮草又如何躲。既然你不出来,那就逼你出来。
放置粮草的仓库在黑山城城北,粮仓周围千米之内是空旷的平原,根本无法隐藏潜入。
但常茂自有自己的办法,直接拉扯出一条残影冲入粮仓之中,看着眼前一个个装着粮食的大麻袋,常茂很开心的露齿无声微笑。
手中两杆武器在半空中剧烈摩擦,迸溅出一条长长的火星,火星在半空中就化为一条长长的火舌。
呲呲呲~
麻袋被点燃,瞬间就燃烧起来。
火焰越来越大,这片谷仓很轻松就被点燃。
火光吸引了很多士兵前来救火。
“走火了,走火了!”
“快来救火!”
“快点过来,快点过来,里面可能有敌人。”黑山城守军的反应速度很快,就在火焰刚刚升起不久就有大量士兵聚集过来,而且数量有着愈来愈多的趋势。
常茂游走在一个又一个仓库之中,不断行凶放火。
有遇见的敌兵就直接一槊爆头,没有多长时间后面的尸体被后来人发现,顿时一声紧急的哨响划破寂静的夜。
“有敌人!!!”一个公鸭嗓般的尖叫响彻夜空。
躲藏在城南一处民宅里的守将杨宁被惊醒,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提起放在床头的不坏斗宿棍,小心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城北方向的火光,眼珠转了转,又侧耳听了会儿杀喊声,点了点头:“不坏,不坏。情况倒也不坏。”
那边杀喊声愈演愈烈,有亲兵进来对杨宁说道:“将军,敌人就一个人,正在城北粮仓那里,已经被城内大军包围了。”
杨宁眉头一颦,“只有一人?”随后杨宁摇了摇头,“你拿我的令牌下去,然后告诉那边的校尉,让他们一定不要放过那名敌人!我先去监督一下南面,堤防敌人的援军从南面进攻过来。”
亲兵默默点头,对于将军的性格他早已习惯了......
看着亲兵远去的背影,杨宁提着长棍迅速离开这间民居,笑话,他才不会傻傻的冲过去围歼那个敌人呢。
敢于一个人就前来袭击,杨宁冷笑一声,摇头晃脑的离开了,不是傻子就是变态。谁去谁死!
火光漫天,炽盛的火焰如一头火焰巨人在夜色下肆虐。
常茂单人独骑,周围漫天箭光如雨倾斜而下,手中一杆龟背五爪金龙爪挥舞得密不透风,长啸一声,体内气血如海翻滚倒卷,天空中落下的无数箭矢猛然一顿,下一刻全部倒飞落回。
“杀杀杀!”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为一道闪电冲入敌群,掀起一片腥风血雨,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弱弱弱,太弱了,你们整个黑山城十万人——没有一个能打的吗!!!”常茂怒声咆哮,吼声如雷滚滚回荡在天空中。
每吼出一个字,常茂的身影就爆起一步,掀起漫天狂风,体表的真元力沸腾,卷起漫天热浪。
“谁说没有,吃我张茂一枪!”城内响起一声怒吼,下一刻一尊身影从城中杀出。
远处默默远离战场的杨宁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真元爆发的神光。
叹了口气,默默摇头。
常茂转过头,只见后方杀出一杆亮光,亮银长矛在夜色中如闪电横空。
唰啦一声一枪袭来!
常茂怒目圆睁,深吸一口气,肺部高高隆起,仿佛蓄力的羊皮袋,下一刻猛然向内收缩,“吼!”
爆炸般的吼声如龙吟惊天,炸响长空。
张茂首当其冲,整个人直接被龙吟笼罩全身,眼珠子瞪得老大,下一刻体表肌肤层层崩裂,鲜血如喷泉般冒出,一层层皮肉被掀起,肉沫横飞,轰!
半空中整个人就炸成一堆碎肉。
“贼子,吃我——”紧随张茂身后的一声大吼戛然而止,就像被扼住咽喉的鸭子,声音吼至一半就骤然停止。
潮水般的金光如海倾泻,瞬间就将他彻底淹没。
许久金光才缓缓消匿在空气之中,但空气中已不剩下任何东西。
“天山秀色一线天,风云汇聚水云间。”吟唱声从城外传来,天空中一道碧蓝色的剑光披靡纵横天穹,从上而下直直贯穿没入大地,直指大地上站着的常茂。
一剑斩下,这片黑夜都被彻底点亮,天穹化为碧蓝色。
碧色剑光带着粼粼的波纹,化为一片天幕。
常茂脚尖一跺,与剑光擦肩而过,体表覆盖的真元力化为战甲,剑光的余波与常茂体表的真元力战甲摩擦,引发剧烈的扭曲。
剑光没入大地,脚底下的土地瞬间被冰封。
森寒的寒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北城这座山头彻底冰封。
一座冰山凭空诞生,甚至将附近的不少安狮帝国士兵都一同冰冻。
常茂也没有料到敌人会这般果断,哪怕他周围还有不少安狮帝国的士兵。
极冻的深寒饶是常茂的体质也迟钝片刻,就是这片刻——虚空中一道隐秘晦涩的力量洞穿虚空。
阴冷的力量仿佛毒蛇一般于虚空深处袭向常茂。
眼看常茂就避无可避。
“嗷!”“吼!”
一只赤黄色斑斓的巨掌划破虚空从天而降!
暗中袭来的阴冷力量直接被一掌踩中,像是一条被踩在脚下的小蛇。
噗嗤一声炸裂成一团灰白色的烟雾,想要腐蚀兽掌,却无法寸进分毫。
常茂身后的虚空缓缓崩裂,恐怖的力量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两对赤红如骄阳的眸子高高悬挂天际,魁梧的身躯遮天蔽日。
法相——狮虎双头金吼兽。
一层层力量所形成的涟漪向周围扩散,空间都隐隐被映衬化为一片金色圣土。
“半步真仙。”凝重的声音在虚空中吐露。
下一刻远处一座高山之巅上一名身穿蓝白色长袍手持秋水寒天剑的剑客显出身影。
除了这道人影之外周围虚空之中也有着另外三道身影一一浮现。
每一个人身上的气机都极为强大,气血旺盛如汪洋,死死锁定住下方的常茂!
“本想钓一条大鱼,没想到钓了一头鲲鹏。”其中一人缓缓出声。
“那今天就杀一头鲲鹏吧!”常茂身后传出一声大笑,下一刻只听得凛冽风声咆哮,一根黄金琉璃大镗从天而降!
大镗还未落下,呼啸的狂风就已形成风暴,大镗之上有黄金琉璃大殿异相浮现,无数金甲神人于琉璃大殿之中行走,下一刻突然齐齐顿住,低头凝视下方常茂,齐喝一声,声音整齐划一汇聚如海,同时举起手中武器猛然刺下。
所有武器在半空中汇聚合一,黄金琉璃大镗迸发出刺目金光。
我这一镗砸下去,就算是一座山岳我也能给它砸成一滩碎末!!
常茂头都没回,背对身后大镗,右手一转,手中禹王神槊旋转一百八十度往身后一架。
“铿!”
这号称能够碎山断岳的一镗尽数被常茂承受,余波向下蔓延,常茂脚底下的冰山哗啦啦蔓延无数裂纹,嘭!下一刻砰然炸碎。
另外三人脸色微沉,李尤全力一镗居然被此人如此轻松格挡下。
李尤的实力就算在他们四人之间也属于上游。
特别是李尤一身神力,同阶少有匹敌,一镗砸断山岳绝非吹嘘,而是实打实的战绩。
曾经安狮帝国一条江河发生洪水,李尤就活生生用手中一杆黄金琉璃大镗硬生生砸断两片山脉,将上游倾斜而下的洪水彻底堵塞住。
“杀我?”常茂咧嘴而笑。
不好!周围四人顿时寒毛炸起,体表一根根寒毛高高竖起,身体瞬间绷紧。
强烈的威胁感充斥他们周身,这一刻置身于地狱之中。
浓浓的死亡味道在天空中徘徊。
“轰!!!”
四人飞速向身后暴退。
下方的空间已经彻底絮乱,根本不知道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
常茂舞动手中禹王神槊和龟背五爪金龙爪,天地逆乱,阴阳颠倒,一刹那这片时空都发生了恐怖的逆转,仿佛置身于无尽旋涡之中,这片空间乱了,这片天地在颠倒。
谁也看不清周围发生的事情,谁都不知道被攻击的是谁,这一刻他们只有赶紧后退这一个想法。
至于之前那个宰常茂的豪言......去他娘的,这家伙太变态了!
身形暴退,足足远离常茂上百里之后,这几人才松了一口气,忌惮的看着后方那片混乱的天空,整片天空都彻底颠倒,一个恐怖的巨大圆球笼罩大地之上,圆球顶端甚至超越了周围的峰顶。
下方是混乱无比的法则,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圆球内部时空颠倒,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逆乱。
这就算不是领域,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几人面面相窥忌惮无比,同时内心沉重无比,这种感觉他们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那就是他们的王爷,北亲王汩罗大人身上感受过这种致命的威胁。
强悍的气息就让他们生出一种无法匹敌的惭愧之情。
甚至只是体表散发出的气机就让他们身躯不住的颤抖......
这种感觉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产生过了。
自从他们晋级天仙之后在哪里不是高高在上受人尊敬,这种危机感只有在他们曾经弱小的时候才感受过。
不过四人面面相窥之后有些疑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就是为了吓吓他们?还以为他们几人中会有谁受到袭击,结果他们四人却是安然的逃脱攻击范围。
巨大圆球之中,常茂头顶的束冠不知何时已经掉落,漫天乌发散落,披散在肩上,头颅向下低垂,肩膀伴随呼吸声不断耸动,双手交叉下放,两杆武器散发出冰冷的色泽。
“逆阴阳、乱天斗!”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天空中。
秋色肃杀,万物寂寥。
呼——
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巨大的混乱圆球内部爆发出恐怖的吸引力,周围山峰上的树木、山石雨点般被吸入其中,一瞬间就粉碎成尘芥,四人也受到了恐怖的吸力,措不及防一瞬间就被向内吸进了一大截距离,
体表真元力猛然爆发出,才勉强抵挡住这恐怖的吸力。
四人体表力量疯狂迸发,溢散出一条条流光溢彩的神芒,意图离开此地。
但是谁知这股吸力越来越大,而且他们的抵抗力越大,吸力就越大。
常茂嘴角冷冷向上勾起,如果用力就能逃脱,那自己这招岂不是太废了?
圆球轰然一震,瞬间逆时针旋转。
天地逆乱,周围几座山峰再也维持不住,咔擦一声从半山腰拦腰断裂,轰的一声飞入逆乱阴阳天斗大结界之中。
轰隆隆~
岩石崩碎,这是极为可怕的大漩涡,哪怕一座山峰飞进去也坚持不到片刻就化为无数粉尘。
常茂健壮的手臂一甩,手中龟背五爪金龙爪拉扯出一条长长的轨迹,仿佛一条金蛇一般灵活的在半空中一缠就将李尤拦腰缠住。
然后狠狠向内一拉!
“啊——”
只有一声急促而短暂的惨叫声。
下一刻掀起漫天血雨。
整个圆球化为一片血色。
没有天降血雨、也没有风云变色,就是那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还有那浓浓的死寂之气。
一名天仙大能就此陨落。
另外四名天仙神色骤变,实力不俗的李尤居然就此被直接秒杀,这超乎他们的想象。
其中一人猛咬舌尖,舌尖被咬破,喷出一口血雾,血雾将他浑身上下包裹,下一刻拉扯出长长的尾焰化为一道长虹远遁离去。
但这只是他自己的看法,实际上在周围其他人的眼中,眼睁睁的看着猛然喷出一口血雾,然后化为一道虹光飞速撞向常茂!
这一次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直接化为一片血色,将整个圆球再一次染红。
剩下两人一人是身穿蓝白色长衫的剑客,还有一人是身穿袈裟的光头和尚。
和尚最为果断,背后唤起一声佛号,下一刻一尊金身菩萨法相降临,菩萨座下有十二叶坐莲,手中托着一个玉瓶,玉瓶中央插着一枚宝剑。
下一刻这尊金身菩萨法相拈花并指,取出内部的宝剑轻轻一抛,宝剑层层迸断,虚空中传出一声无形的脆响,下一刻仿佛斩断了什么东西。
折损了法相,这名和尚连狠话都不敢放出,沉默不语直接转身就逃。
剑客的反应最慢,但他也没有准备逃,直视常茂,握紧手中长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如秋水的蓝色长剑,剑客幽幽一笑,仿佛想到了什么。
然后抬头看向前方的常茂,眼底的惧色已经彻底消失。
握紧手中长剑,一尊法相在身后浮现,这法相的样貌和他自己有七八分相似,也是一名手持长剑的剑客模样。
衣襟姗姗,漫天狂风喷涌,周围大地上一条条溪流、长河拔地而起,就连大地深处的地下河流里也有大片水流被吸取出来汇聚于天空之中。
空气中大片水雾蒸腾,云雾缭绕。
一条弯弯曲曲如大江的河流悬浮在半空中。
大江上烟波蔓延三千里,雾气蒸腾。
以天地大江为剑刃,以心中之道为剑柄!
九曲大江轰然一震,瞬间变得笔直!
“杀!”剑客怒喝,半空中一条笔直的大江猛然甩下,雄浑的天地伟力在这一刻彻底展露。
一剑斩下,持三千里江河为剑,此等伟力震慑天地。
周遭所有看向这里的士兵、修士全部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这一剑下去,哪怕是什么数十万大军也要被斩得稀里哗啦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仙大能的极限实力吗!
一剑斩下,江河越来越小,不断浓缩,这一剑如果全力催动大范围杀伤力自然恐怖,但如果用来攻击单独的敌人却是威力有所不足。
三千里长河不断缩小,越来越小。
从三千里向内收缩、三百里、三十里、三里......最后化为一柄三十米的短剑。
剑客面露遗憾,这一剑其实还能更加浓缩了,只是他却无法继续做到了。
剑客的一部分肢体化为莹莹光斑消失在天地间。
脚尖点在虚空,仿佛踏在浪花的最前端。
“杀!”一剑刺出,刺目的蓝光成为这片天地的永恒。
剑光披靡,从天而降。
万物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什么都安静了。
就连这运转在天地间的圆球也彻底僵持住,良久才有一条细长的裂缝从上往下蔓延,就像破碎的鸡蛋壳,从正中间裂开。
“呼——”“呼——”
天空中只剩下大风的呼吸声。
还有下面那些士兵们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安静了。
“赢了吗?”
“敌人......敌人被杀死了吗?”这些士兵们喃喃自语,惊恐、畏惧、仇恨的看着天空中那尊手持双武器,霸道凌空的身影。
在他面前是一名手持长剑的剑客,剑客手中三十米的短剑已经彻底粉碎,剑客也身体崩溃,逐渐消散在这片天地之间。
最后留下的是剑客的双眼,这双眼睛比头顶的太阳还要明亮。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剑客喃喃自语,紧闭双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我终于明白了,师傅,徒儿明悟得太晚了......对不起。”
一代天仙剑道大能就此陨落。
“咳咳咳。”僵持不动的常茂身躯猛然摇晃,体表的碧云吞狮甲从左肩一直斜向下右腰露出一条狰狞的裂缝。
碧云吞狮甲被彻底斩断,两截残余的铠甲耸拉挂在身上,内甲更是彻底崩灭,一条长长的伤口从左肩一直蔓延向下,皮肉翻卷,可以看见内部森森的白骨和内脏。
一层碧蓝色的光芒停留在伤口表层,阻止着伤口的恢复。
常茂森然冷笑,“大意了,是我大意了,差点阴沟里翻船。”
抬头看向那名和尚逃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脚下的安狮帝国大军。
常茂手掌狠狠一拉,体内真元力就化为一道金色绳索,顺着受伤的地方缠绕几圈,然后直接杀向安狮帝国深处!路线正是那和尚逃走之处。
跑?!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逮出来!
感受着身后那恐怖的战斗余波,逃离的这名和尚微微舒了口气,愁苦摇头,“疯子、真是一群疯子。不过死道友不死贫僧,阿弥陀佛。”
看了一眼下方的城池,和尚向下飞去,在他看来身后那人不死也会受到重伤,肯定不会追来,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疗伤才是。
想到被自己果断崩灭的法相,和尚脸颊就是微微抽搐,肉疼不已。
自己想要修补法相至少也要消耗数年时间,消耗的天才地宝更是一个可怕的数字,不过没办法,如果当时他不果断一点,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
“大人。”这名和尚刚从天空中落下,下方这座城池的城守就赶紧迎上来。
眼前这名和尚身上佩戴有安狮帝国的令牌,所以从天空中飞下时不会引起禁制的反弹,这名城守也隐约听闻过在北亲王身边有一个叫青堂的供奉组织,里面都是北亲王多年来收集的各色大能强者。
这些青堂的供奉虽然没有实职,但都是直接为北亲王效命,即是北亲王的亲信,又是天仙大能,因此绝对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这名城守很有眼力的感受到眼前这名大人的气息有些絮乱,显然是需要一间闭关的静室。
赶紧吩咐下面的人给这名大人安排一间上好的静室,同时将大量丹药送去,虽然这些丹药对于这种天仙级别的大能而言无关紧要,但好歹也是一分心意。
安排好后,城守满脸堆笑的从静室所在的小院里退出,离得远了,城守脸上又恢复了平常的古井无波,仿佛这只是一件小插曲一般。
但可惜,今天的事情对于他而言恐怕并不能成为一件小插曲。
轰!
恐怖的巨响从城内传来,整个城池都在不断摇晃,大片房屋垮塌,烟尘滚滚。
城守一个措不及防险些跌倒。
“怎么回事!”城守赶紧问道。
“大人,一名敌国强者杀了过来,刚才那就是那名强者斩下的一道攻击。”一名城主府的管事赶紧在城守耳边说道,“城守大人,快点逃吧,那名敌国强者至少都是天仙以上的大能,不是我们能够抵挡得了的。”
城守深吸一口气,“不行!那边百姓的伤亡如何?百姓们何等无辜,他们凭什么就要为这些强者之间的战争而背锅。”
凭什么。
唉哟我的城守大人,您怎么就这么天真诶!
一旁的城主府管事急得脚底发烫。
这种级别强者之间的争斗是您能够插手的吗。管事欲哭无泪。
“交出那个和尚,或者把他的位置告诉我,我就走,不然就让你们全城的百姓为他陪葬吧。”常茂语气森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城内百姓们都是慌乱逃窜,尖叫声此起彼伏,城里乱成一锅粥。
这座县城城北,一处大宅院里一片缟素。
后院一处灵堂矗立,不少来宾满脸悲色,灵堂中间几名头戴孝巾,身披麻衣的晚辈跪在地上痛哭不已。
一旁的唢呐、锣鼓哀乐声回荡在灵堂之中。
哪怕外面一片混乱,县城里传来震天喧哗声,还有幼儿的哭啼声,都无法影响到这个灵堂里的所有人。
世间之事,莫过于悲欢离合。
悲伤的唢呐声如呜咽的痛咽,婉转幽咽,如一曲雨后的凉风,蔓延在大地的街角巷尾。
“爹。”一名身处壮年,体格雄壮如暴熊般的男子跪伏在地上,对着摆放在灵堂正中央的棺材不断磕头,咚咚咚!
在男子身后还跪着两名年幼懵懂的幼童,他们虽然还不曾懂得这世间的多少事,但却很是乖巧的跟在父亲身后一齐跪着,学着父亲的动作。
一旁的唢呐声越来越低沉,仿佛一名老者悲伤的呜咽。
周围不少宾客都是这名逝者的亲人、旧友,听闻这声音也忍不住低声叹息,摇头不已。
“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出来吗,再不出来,你们县城的所有百姓就可以省一份棺材钱了。”常茂桀骜的声音回荡。
声音传进这个小院里,不少旁观的宾客身躯一颤,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但很快这丝慌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锣鼓声突然中断,戛然而止。
没有了锣鼓声的配合,单纯的唢呐有些清冷。
这一道声音极有穿透力,除了面露悲色还在不断磕头的男子以外,他身后两名幼童都猛然一颤,瑟瑟发抖,动作变得僵硬。这幼童其实并没有听懂上空常茂所说话语的含义,但却被这声音震动了魂魄,使得他们不敢乱动弹。
不止是这两名幼童,周围不少宾客都微微骚乱起来。
唢呐声也渐渐停下,伴随唢呐声的停下,周围这些听众心底落差极大,感觉空空的,仿佛有什么被掏空了一般。
“老蒋头,你说我们今天是不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啊,我们给别人吹了几十年的丧乐,没想到最后一场却是给我们自己唱的。”一旁手持锣鼓,面相清颧的老者精神抖擞的说道。
虽然说着生死,但却没有丝毫对于生死的惧色。
仿佛看穿了生死一般。
其实对他而言也却是看淡了生死,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职业是能够经常接触死亡的,除了士兵之外就属他们这些与丧事沾边的工作了。
他们也看惯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看淡了生死。
死亡对于他们而言已经不新鲜,
白发人送黑发人、黑发人送白发人、百年同床夫妻、亲如手足的弟兄,什么样的送别没有看过。
对于他们而言,同情生死,但却淡漠轮回。
谁都会有那一天的,区别只是早晚而已。
被称作老蒋头的是一个已经秃顶的老者,这名老者体态有些福相,眼睛不大,眯着下去就显得更小了。
“嘿。”老蒋头嘿然笑了一声,收起手中唢呐,抬头望天看着天空,没有回答锣鼓老者的话。
手持锣鼓的那名老者也不以为恼,他已经习惯了,老蒋头的话一直都不多。
但他知道老蒋头是个实诚人,无论做什么事都很实诚,从来不会偷工减料,很多事情都会默默不语的去做,哪怕做完了也不会四处炫耀。
“誒,老蒋头,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一个修行者?”手持锣鼓的老者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老蒋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话多。”
“哈哈哈,都快死的人了,话少怎么行,不然到了地府见了冥王,后悔了怎么办。”手持锣鼓的老者嘿嘿一笑。
老蒋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眼底露出一丝缅怀,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唢呐,轻轻摩擦,嘴角露出一丝自嘲,“我曾经是修行者,不过那都是过去了。修行者的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也不是其他人想象中的那般快意恩仇,纵横天地,那也是一片血淋淋的屠宰场,而我,就是一个被抛弃的失败者。一个失败者又有什么好说的。”
常茂眼底露出一丝不耐烦,就要发怒,下方突然传来城守的声音:“将军息怒,两国交战,士兵、修士死亡不过天命,但百姓何等无辜。”
常茂低头,只看见一个浓眉阔眼,阔鼻方口的男子穿着县令衣袍大步走来。这名县令赶紧双手抱拳,沉声说道:“百姓何等无辜!还请将军勿要伤害这满城百姓的性命。”
“我又不是刽子手,自然没有屠杀百姓的喜好。”常茂淡淡说道,眼神锐利,死死盯住下方这名县令。“我只要你告诉我那名和尚所在之处。你说,你们所有人活;不说,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浓浓的血腥味从嘴角缝溢出。
县令身体发寒,头顶这人简直视百姓性命如草芥,但是如果自己说了的话,恐怕就会彻底得罪北亲王。
虽然这安狮帝国是由当今陛下掌权,但是北亲王的话语权在这安狮帝国北部比陛下的话还要更管用。
不过一想到这满城百姓,县令心底发堵,一时间心底五味陈杂。
“在......”县令张嘴。
“嘭!”
话语戛然而止,突然脑袋嘭的一声炸裂。
一颗佛珠穿透脑袋,暗黄色的佛珠落在地上静静旋转着,几滴鲜血被洒出,化为点点血斑。
“阿弥陀佛。”
一名和尚缓缓渡步而来,神色无悲无喜。
“嘿,你这秃驴。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比我还狠。”常茂啧啧称奇。
和尚抬头看向常茂,脸色愁苦,浓眉挤成一堆,“施主,何必总是如此打打杀杀呢,贫僧来自极乐大世界,佛号——”
话未说完,刺目冷光冲天而起,瞬间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光溜溜的头颅闪闪发光,头顶没有一根头发,下面是惨白的脸颊。
“敢来围攻我,管你来自哪里!”
(PS:感谢居士的双盟主!)
常茂离开了这座县城许久,下方才重新恢复了活力。
之前就像猛虎上山,百兽寂静,而今就是猛虎遁去,这片山林才恢复热闹。
下方灵堂里的老蒋头舒了口气,神色复杂,苦笑摇头,看向身旁手持锣鼓的清颧老者,“你懂了吧,修行界就是这么残酷,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清颧老者默默点头。
“修行界更加血淋淋,没有正义、没有邪恶,只有力量的强与弱。”老蒋头低头自语。
“不是有帝国管制这些修行者吗?”清颧老者疑惑说道。“有帝国在上,这些修行者还能翻了天不成。”
老蒋头似笑非笑,“帝国?他们是管,但是只管得了自己人,其他势力的人他们怎么管。所以才会发生战争。”
又是一阵沉默。
......
两日后,这座县城以及黑山城所发生的事情传递出去。
根本隐瞒不住,也无法隐瞒。
事情如飓风一般迅速在整个战场上扩散,而且愈演愈烈,向青铜皇朝周围数国还有安狮帝国蔓延。
这是一场大地震,也是一个大事件。
四名天仙大能陨落,就算在如今战争频繁爆发的战苍大世界也是一件大事,一次性有如此多的大能陨落,根本无法想象。
这有大恐怖。
大震撼。
四名高高在上的天仙一一陨落,而且全部属于同一个势力。
根本无法隐瞒。
这四名天仙的身份在有心人的探查下很快就被查出。
都属于安狮帝国北亲王汩罗麾下的青堂,也是汩罗的供奉营。
这四名天仙都是青堂里的人,是数千年来汩罗搜集招揽的强者,都是青堂的头牌供奉。
一次性陨落了四名天仙,不止是造成了极大的震动,还是对汩罗势力的极大损失。
随着战争爆发,天仙级别战力的陨落并不是什么罕见之事,但一次性陨落四名天仙还是极为罕见的。
而且战斗的场景就在不少人眼中清楚展现,特别是蓝衫剑客那终极一剑,以身祭剑,剑化三千里长河,纵横披靡天地的那一幕给无数人留下了极为深刻印象。
对于修为不高的士兵而言,这一幕是极为震撼的,哪怕是天仙之间的战斗也大都收敛力量,将力量全部浓缩防止溢散。
所以看上去战斗的威势并不是那般巨大,故此就算偶尔见得天仙大能之间的争斗,也没有很大的天地异相。
而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那些修为不俗的名宿大能则是震惊于蓝衫天仙剑客的果断,果断燃烧自己灵魂释放出石破天惊一剑。
就算是平时很多天仙的战斗之中也很少有燃烧灵魂行为的,毕竟燃烧灵魂是不可逆的行为,无论最后如何都会神魂俱灭,而且神魂俱灭了也代表没有轮回的可能性。
而且根据得到的情报来看,那名被围攻的武道大能疑似一名沙场猛将,走的是兵道猛将的路子,而且是被先手偷袭。
但就算被先手偷袭的情况下还能以一敌四,反杀三人,最后更是悍然深入敌国腹地,于万众眼中强杀最后一名天仙。
这份胆魄、这份勇武。
让无数人心底一凛。
天仙可不是大白菜,而且能够修炼到天仙的都不是废物,放在低层次中都是天骄一般的人物。
可惜就算是天骄之间也有着差距,在等级不高时差距不大还看不出来,但随着修为不断提升,这份差距就越发的明显。
就比如现在,哪怕面对四名天仙围攻也能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完成惊天反杀。
大夏皇朝左将军常茂。这个名字深深印入无数人心底。
不论其他,单就这份勇冠三军的绝世武力就值得他们所有人将这个名字记在心底!
否则到时候若是两军交战,不知道底细的情况下恐怕直接就会被万军之中斩将夺旗吧,若是不小心戒备,什么时候丢了脑袋恐怕都还不知道。
......
许多人眼中神秘又强大的常茂此刻正躺在病床上。
蓝玉的脸色如锅底般黑,“常将军!你倒是爽了,冲入敌军关卡中大开杀戒,连杀四名天仙,真是威风无比啊!”
躺在病床上的常茂咳嗽两声,有些虚弱,对着蓝玉露齿一笑,“那是,蓝将军,我给你说,如果不是我大意被那一剑斩伤,就算再来十个天仙我也能打。”
蓝玉气急而笑,“感情常将军你还以为你在夸你是吧。”
常茂打了个哈哈,“难道不是吗?这是多么涨士气的一件事啊,而且我还削弱了敌人的高层力量,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蓝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常茂,知道和这个滚刀肉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是,常茂是宰了四个天仙没错,但是安狮帝国就只有这四个天仙了?!
如果宰掉这四个天仙能够将安狮帝国高端武力打残,那绝对就像常茂说的那般是一件好事,可是如果真的这么简单的话蓝玉也不会如此生气了。
常茂这下子就是直接将自己的实力暴露了出来,也让自己这支军队彻底暴露在了所有心怀不轨之人的目光之下。
这让蓝玉如何不惊不怒。
“蓝玉将军不必如此,其实这也是一件好事。”郭嘉从门外进来,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常茂笑着对蓝玉说道。
蓝玉皱眉,看着郭嘉不语。
“从常茂将军在黑山城被埋伏就可以看出来,敌人显然早有准备,一个小小的黑山城有四名天仙,如果安狮帝国有这份实力的话早就统一战苍大世界了。”郭嘉开口说道。
蓝玉皱眉思索,他不是笨人,抬起头眼底露出惊骇之意,敌人早有准备!甚至说不得敌人甚至都已经向他们洒向了大网,而常茂将军的所作所为说不得反而误打误撞的将敌人还未落下的这张网撕毁得稀里哗啦。
“而常茂将军的行为反而会让对方摸不准我们的虚实,更是削弱了我们附近潜在的敌人,毕竟死去的人总不能复活对吧。”郭嘉笑道。
是这个理,蓝玉点头。
常茂睁大了眼睛,看着郭嘉,他总感觉这是郭祭酒一开始就想好了的,让自己去黑山城趟雷,太阴了!
“郭祭酒,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蓝玉不耻下问,双手抱拳请教郭嘉。
行军布阵他擅长,但这种事情就不是蓝玉所擅长的了,也不是常茂所擅长的东西,所以这也是白宇派遣郭嘉随行的原因。
郭嘉咳嗽两声,眼睛半眯半睁,像是一只慵懒而又狡猾的狐狸。
“接下来我们就要打。”
“打?”蓝玉有些不明所以,“这不是就给青铜皇朝当枪使了吗。”
“我们此行前来不就是当枪的吗?”郭嘉反问。
但蓝玉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被当枪使当然受不了,也没有几个人能接受的得了。
“我们此行前来的目的是什么?”郭嘉从腰间取出一个玉葫芦,打开瓶塞往口中灌了一小口,白俊的脸颊上浮现两朵红晕。
“为陛下开疆扩土。”蓝玉沉声说道。
“扯淡!”郭嘉嗤笑一声,摇了摇手中玉葫芦,听着葫芦里哗啦啦的琼浆声,郭嘉啧了啧嘴唇,打了个酒嗝,“这酒真好喝。”
蓝玉怒目而视,郭嘉彷若未闻,
“蓝将军说开疆扩土也没有错,我们也确实算是在给陛下打前哨站,但是,蓝将军要放平稳自己的心态,这姜县距离大夏可有着十万八千里,就算打下来了,也不姓夏!”郭嘉贪心的又喝了一小口酒,然后小心翼翼合上瓶塞,将玉葫芦挂在自己腰间。
喝了两口酒,郭嘉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充满了侵略性,仿佛这一刻的郭嘉才是清醒的,平时都处于睡梦之中,而酒就是他的“清醒剂”。
蓝玉不是笨人,模模糊糊捉住了什么东西,但是却又看不太清楚。“郭祭酒的意思是......?”
郭嘉转过头淡淡一笑:“打!怎么不打,我们还要把地盘打得越大越好!但是打下来了,这怎么守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我们将少兵精,不宜分兵守城,而且作为盟友国,我们远道而来帮忙攻城掠地,谁也说不出一个不是。”
蓝玉瞳孔猛然睁大,下一刻思路瞬间被打通,仿佛打开了一片新天地,脸上浮现一抹前所未有的惊喜。“我懂了!哈哈哈,郭祭酒高,这一招实在是高!”
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我们帮忙负责打下地盘,难不成这地盘还要我们来守不成?
本来这地盘就不属于我们,我们还帮你们青铜皇朝打下了这么多的城池,再让我们帮忙守城这就太过分了。
但是从来都是攻城容易守城难,攻下了城池之后首先需要面对的就是安狮帝国大军的猛烈反扑,还有本地豪族的抵抗、百姓的抗拒。
这都是大问题。
这也是夏国在连续攻下这么多国家之后暂时修生养息数年的原因,就是因为一口气吃下了太多,需要消化一下。
而且现在姜县是前线,但如果继续攻下一些城池后,姜县也就不是前线了,反而变成了被包围的腹地,这样无论敌人从哪里袭来,首先需要面对的就是青铜皇朝的军队。
蓝玉狠狠点头,“郭祭酒,事不宜迟,我们是立即出军还是等常茂将军伤势恢复之后......”
郭嘉好笑的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常茂,“等啥等,我们马上就出军!”
常茂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两人的对话,自己这样就被抛弃了......
北风萧瑟,已是寒秋时节。
大地肃杀,枯叶寂寥三千里,不见悲风不见春。
黑山城守将杨宁最近有点忧郁,因为他被责骂了。
他的直系上司听闻了当时黑山城战斗爆发时他的表现,很是生气,狠狠责骂了他一番。
虽然在杨宁看来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如果当时自己也过去的话,这黑山城守将说不得就要换一个人了。
虽然被责骂,但——我早就习惯了!
杨宁躺在椅子上,随意的喝着小酒,只感觉这生活滋润无比。
“当!”
钟响奏鸣,这是紧急钟响,只有当发生了重要事情才会奏鸣,就比如上次城北粮仓失火。
杨宁一个轱辘就从椅子上起身,一把握住自己武器,就要冲出去,然后冲到一半脚步又顿住,会不会是上一次那个人又来了?
这个想法就像着了魔一半不断在杨宁心底翻来覆去的徘徊。
“轰!”城门索索作响,巨大的凹坑在城门处蔓延,上方不少沙石掉落。
城楼上乱成一团,没有一个统一的声音,这时候都是各自为战。
不少弓箭手从城楼上探出脑袋然后弯弓搭箭,一根根箭矢稀稀拉拉的从天空中落下,但落在下方军阵整齐划一的龙城铁骑之中只能无力的折断,有些箭矢还被崩飞弹飞。
除了极少数十分倒霉的士兵被流矢不慎射中眼睛受伤以外下方大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龙城铁骑军阵汇聚,头顶上空冰冷的军道煞气汇聚成一条大江,黑红色的煞气滚滚,带着冰冷的色泽,还有浓烈的杀机。
“唳!”尖锐啼鸣刺破云霄,一头金色神鸟振动双翅,轰然降临。
神鸟形似鹰,却有龙首,上羽下麟,神俊异常。
虚空龙鹰军魂!
虚空龙鹰军魂足足有数百丈大小,飞舞在半空中就像一座小山包,振动的双翅挥舞,掀起漫天狂风,城楼上不少士兵站立不稳。
“聚阵,凝军魂。”城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下一刻一道黑影划破虚空降临城墙,手中持着一杆不坏斗宿棍,身穿黑风锁子甲,眼神凶狠,盯着头顶的虚空龙鹰军魂沉声说道。
一旁副将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将军,你——”
杨宁没好气的笑骂道:“你个屁,老子就不能上来了?”
副将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扰了扰脑袋。
杨宁抬头望天,意气风发,“大不了一死而已,我身为黑山城守将,岂能不战而逃!”
似乎是回应杨宁的话语,城楼上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起身,光看体积就已碾压头顶上空的虚空龙鹰。
比虚空龙鹰还要大上一拳,形似犀牛,头有双角,眼睛有房屋大,通体金黄,体表堆满了魁梧厚重的铠甲,咩!冥甲地犀军魂。
也是达到了真魂境的军魂,能够拥有实体,在战场上就是当之无愧的大杀器。
杨宁大声说道:“我已经将敌情通知给了附近城池,周围其他几座城池的友军不久就会到达!大家坚持住!”
声音很大,不止是城楼上的己方士兵听见了,城下的敌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杨宁正是要给敌人听见,这样能给敌人带来更重的心理压力。
下一刻头顶上空一黑,数百丈的虚空龙鹰振翅俯冲而下。
阳光被遮住,阴影迅速笼罩大地。
虚空龙鹰手中锋利的利爪闪烁着金属的质感,被抓过的虚空浮现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纹。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挟裹着狂暴的冲击力,深深抓入冥甲地犀后背厚实的皮甲之中。
在刺入的一瞬间冥甲地犀背后厚实的铠甲涌现一层黑色的光层,但能够抵挡地仙攻击的黑光在这一刻却是如玻璃般脆弱,毫不费力就撕裂黑光,在落下最低点的一瞬间双翅猛然一振,一群群士兵就像蚂蚁一般被吹飞,狂风吹拂,冥甲地犀直接被抓了起来!
只一眨眼的功夫冥甲地犀就被抓上天空,天空中虚空龙鹰一声声啼鸣不断回响。
伴随一声尖锐长鸣,半空中冥甲地犀嘶啦一声就被撕成两半!!!
下方城楼上的杨宁和他的专属士兵们齐刷刷吐出一口鲜血,这就是军魂崩灭的后果,虽然还可以凝聚军魂,但是这受伤却是不可避免的。
城下,高思继长啸,身骑银鳞龙马踏连城。
龙马奔行在垂直的城墙上如履平地。
一块落石摔落,目标直指高思继。
“开!”高思继长啸一声,毫不躲避,座下银鳞龙马也没有躲避的意思,反而发出一声愉悦的长嘶。
银枪闪烁,如一道银色闪电霹雳横空。
轰隆!
落石炸裂,银鳞龙马穿越破碎的沙雾,如一尊神马降世。
“杀!”
高思继目标直指杨宁,沿途所有人都被他忽视,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这员敌将。
千军万马斩敌将首级,我高思继也行!
我可是五代十国第一名枪高思继啊!!!
赤红色的火焰于枪尖绽放,如一朵莲花盛开,杀戮的节奏在莲花里爆发。
十几名身穿精甲的锐士扑上来,手中长枪密布,化为一片枪阵,虽然每一名锐士只有神藏修为,但此刻他们得到了战阵加持,力量速度暴涨,更是有小型合击之阵增幅,就算一名人仙在短时间里无法冲破他们几人的防御。
但可惜——
这是高思继。
动作没有丝毫变化,手中银枪横扫拉扯出漫天残影。
枪枪相撞,一根根长枪连根迸断,断裂的长枪向后撕裂,将他们的喉咙撕破,溅起大片血花。
银鳞龙马蛮不讲理的冲破阵型杀入后方。
“杀杀杀!”
一口气连续撕裂整整十层防线,数百名士卒组成的阵型被高思继一人突破。
眨眼间就已到杨宁身前。
投影在高思继眼中的是杨宁震惊的表情。
“死!”嘴角缝中迸出森冷的字语,下一刻漫天火焰长枪笼罩这片范围所有人。
修为弱的士兵直接被点燃,一眨眼的功夫就被烧成一堆焦炭,然后焦炭继续被灼烧,化为灰飞,而处于中心的杨宁坚持得更久,坚持了整整三息时间才消失生命气息。
长枪如蛇首一般灵活的在半空中一甩,从干枯的灰烬堆中挑出一颗人头,虽然已经被烧得漆黑,但头顶上戴着的头盔还是暴露了人头主人的身份。
“贼将已死,降者不杀!”
爆喝一声,高思继狠狠一甩,枪尖阳性人头被挑飞,半空中就四分五裂。
座下银鳞龙马双蹄高高向上一抬,马蹄长嘶传遍整个城楼,然后双蹄猛然镇下!
城楼轰然一震,整个城楼都嗦嗦摇晃不已。
紧接着又是冲入最为密集的士兵堆中大开杀戒。
一时间掀起大片腥风血雨。
“将军死了,快逃。”
“快逃,快逃。”
“那个人头的头盔好像就是将军的。”
“不会的,将军怎么可能会死,那一定是敌人的障眼法!”
士兵们或是伤心、或是悲愤、或是惊恐、或是担忧,总之士气在短时间里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打击。
卫青趁机率领龙城铁骑攻城,虚空龙鹰长嘶一声融入下方铁骑之中,铁骑周围浮现一层淡淡的紫色光芒,最后在铁骑最前方化为一道长长的金色长枪。
长枪一顿,下一刻挟裹着石破惊天势不可挡的威势冲向城门。
“轰!!!”
已被攻击不少次受损严重的城门再也承受不住这一道全力的攻击。整个城门都爆炸,无数碎片溅射,对城门后的不少敌军造成大量伤亡。而一直阻拦龙城铁骑的那道城门终于破碎,再无阻隔!
“杀进去!”卫青举起手中长枪。
身后十万龙城铁骑带着遮挡大半脸颊的头盔,头盔下是一对对如狼一般凶残、疯狂的眼神。
所有龙城铁骑都默默举起手中长枪,枪尖直指前方,一瞬间,仿佛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苍龙竖起了它的头颅,露出狰狞的獠牙。
“杀!!!”十万人的声音汇聚一起,哪怕天上的云彩也在这一刻避开。
“快点阻拦,快点去!不要让敌人进城!”城楼上一员副将疯狂嘶吼着,脸上青筋暴起,刺目的红从脖颈上一直升起,看着在城楼上大开杀戒的高思继,这员副将对着身后一名校尉吩咐道:“其他军队就要到了,你快点带上一营的士兵去拦下这支骑兵,这是军令!”
说完这名副将头也不回的冲向高思继,他知道他不是高思继的对手,但那又如何呢?
他是一名军人,一名安狮帝国的军人,从参军的那一日起他就明白他的生命不再属于自己,而属于这个国家。
“开!”这名副将杀至高思继身后,猛然跳起,手中巨斧高高抡起,就像一轮被他抬起的月亮,伴随一声清澈悦耳的斩击声,银月落下。
一枪。
银月破碎,冰冷的长枪刺破他的胸膛,带起满腔热血。
喷涌而出的热血洒满了高思继的脸颊,高继思依旧冷静,还与身后这员副将对视了一眼,只是一眼,双方却是一瞬间就看懂了对方。
副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能死在一名真正的军人手中,他不冤。
援军赶至,前方就是黑山城了。
城楼上还有断断续续的杀喊声。
“速度,加紧速度,一定不能让敌人进城,弟兄们坚持住,俺们友军到了!”一声如破烂锣鼓的声音从援军最前方传出,声音主人是一名满脸络腮胡手持狼牙棒的猛将。
以这员猛将的眼光,一眼就瞧出了此刻正是最好的切入战机。这个时候敌军与城里的士兵胶着战在一团,自己从后面杀上去一定能大破敌军。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狠狠一挥舞手中狼牙棒,“将士们随我冲!”
身后一众如狼似虎的士卒猛然扑上去,前面那群敌军终于发现了身后袭来安狮帝国援军。
前面那些敌军似乎反应很慢,面对骤然冲杀过来的自己显得有些慌乱,络腮胡猛将眼睛眯起,他心细如发,虽然看上去粗犷却自诩为边关第一智将。
眼前的敌军全部向城内压进,最前方的军队森严有序,进攻极负节奏,一看就是极为老辣的名将指挥,哪怕是全军压进,在身后也没有留下太多的破绽。
不过自己不同。
程策眯眼,看似粗犷的他实则心细如发。
既然不是陷阱,那就全力进攻!
军团上空一道军魂浮现,下一刻不等军魂彻底凝聚就融入下方大军之中。
融入之后这支军队体表浮现一层金光,就连手中的武器也附着上了一层金光,这金光极其锋利。
曾经测验过,这道军魂之力加持之后,就算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士兵所斩下的武器也能轻松斩碎坚硬的黑岩。
而这种加持是全军范围的!
大军阵型发生变化,如一条游动的巨蟒猎食,最前方的士兵汇聚一起,巨蟒的“眼睛”就是程策,将乃兵之胆,而程策就是兵之眼,负责调动全军。
杀!
程策咆哮,高举手中狼牙棒,悍勇无比,每一战他都是身先士卒。
杀杀杀!
前方那支夏国军队的将领似乎反应了过来,赶紧调动全军防御,身后的大军向内收缩,同时刀盾手向前突击举起手中盾牌,长枪兵夹在身后。
哼,反应倒不错,不过那又如何。
程策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两军作战从来都不止是看排兵布阵,更多的还是要看硬实力!
“风林火山令!凝!”蓝玉的声音响起。
一块四面的青铜令牌当空浮现,青铜令牌闪烁着青色的光芒,每一面都雕刻着图案,有风暴龙卷、有徐徐密林、有喷涌爆发的火山、有一座厚重高达的山岳。
下一刻令牌翻转,四面都化为同一个图案——徐徐密林。
“徐如林!”
青光闪烁,冲在最前方的安狮帝国士兵都发现眼前突然浮现一大片茂密的密林,影影绰绰,似乎有大量人影遍布在密林之中,这一刻他们分不清人与树木的区别,似乎眼前飘散着一层无形的迷雾,阻挡着他们的视线。
程策狠狠眨了眨眼睛,努力睁大干涩的眼睛,想要看清楚里面的内容,但却无济于补,还是一片模糊。
“我管你什么障眼法,给我死!”
程策低声怒吼,手中狼牙棒狠狠砸下!
挟裹着狂暴的力量,虚空狠狠震荡,轰!
眼前大片密林被摧毁,哪怕有着徐如林阵法遮掩,但一力降十会,这一击之下还是砸死了数十名蓝玉风林军团的士卒。
“哈哈,小老鼠们,继续躲啊!”程策狞笑,他嗅到了血腥味。
正要继续挥舞手中狼牙棒,突然身后大地颤抖了起来,程策面色骤变,转过头,只见一支骑兵如利剑杀出!
骑兵最前方是一员手持长枪的英武青年。
敌人早有准备。程策心底一沉。
但就算有援兵又如何,程策低声咆哮,转过头来调转军队方向,直指龙城铁骑,“布阵!”程策极为冷静的指挥大军,身后大军有序排列,就像一张摊开的大网,一层搭着一层,密密麻麻,越来越密集。
这就是一张蜘蛛网,专门用来捕捉猎物的,只要猎物不小心就会落入网中进退两难逃脱不得。
这种阵法用来对付骑兵最适合不过,骑兵依靠的就是高机动性还有强烈的冲阵撕裂能力,高速移动的骑兵能够凿穿敌人的军阵,将敌人的防御彻底撕裂,没有了阵型的军队就不再是军队,而是一群散兵游勇。
就只能沦落骑兵宰割。
但相对的蛛网阵也有着其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薄弱!
正所谓有失就有得,选择“柔”也意味着放弃了“刚”,只要一支骑兵的撕裂攻坚能力远超这个阵法的承受能力,这阵法被撕裂也会比想象中更简单。
可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任何一支......
没有任何一支骑兵......
就像一柄刀狠狠插进来!
迅疾、刚猛!
龙城铁骑真的如它的名字一般,就是一条龙!
一条钢铁打造的巨龙!
马踏连环破千军,最外层的士兵只一瞬间就被卷入滚滚铁骑下。
撕裂、毁灭,死亡!!!
“大夏卫青卫仲卿在此。”卫青一马当先,赤红的披风如一团烈焰飘荡在风中。
卫青最闻声在外的就是他的统兵能力,但是他自身也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儒将,能够马踏匈奴龙城的天将绝非文弱君子。
长枪在手,每一枪点出都能刺破一具头盔。
骑在流光赤焰兽上,身姿翻转,一杆枪挥舞得密不透风,远处射来的箭矢纷纷击落。
一张张布置的大网被撕裂,从高空看去龙城铁骑的锋矢阵就像一把匕首,沿途的网不断被割裂。
不消片刻就杀至程策身前,程策没有躲,就这样直视卫青,紧紧握着手中狼牙棒。
卫青眼睛眯起,秀气的眉颦起,像是一对剑。
从一开始卫青的目标就是程策,没有什么能比击杀一支军团的主将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无论是打击敌军士气还是击破军心,创伤军魂,击杀主将都是最有效的方法。
程策也是这么认为的。
只要杀了卫青或许战局就能翻转,他不一定会输,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远在夏国的白宇放下手中毛笔,吹干墨汁,这段时日累积的奏折终于批阅完毕了。
习惯性的打开系统,发现上面有一个小框,小框上有着一个感叹号。
打开感叹号,一个任务弹出:“激活任务,帝国杀机:卫青所在军团南援,这是你第一次与帝国正面对决,此任务有效时期持续一个月,这一个月中卫青蓝玉军团每击杀十万人,宿主将获得一个全史随机召唤名额。”
又看了下系统任务颁发的时间,是前日。
白宇点了点头,这个任务不错,只是为什么系统不直接通知自己,反而变成了这种无声的弹窗提示。如果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情报那怎么办。
“你不是说不让我打搅你么......“系统幽幽说道,“而且这样你才会经常点开系统看看啊......”
白宇思索,好像确实,之前因为系统总是发出那个老土的滴滴响声,因此白宇就告诉系统,让系统除非有重要的事情,否则不要总是叮叮的响。
哪知道系统似乎还闹起了小脾气?白宇哭笑不得。
想了想,这种任务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自己有时间定期看一下即可。
点点头,白宇算是揭过,默认了系统的做法。“行吧,那就不打扰,有时间朕看下就行。”
系统:“......”
“对了,系统,朕有一个很好奇的问题想要问你。”
系统沉默片刻,“宿主请问。”
“诸天万界生灵多如恒沙?为何你偏偏选中了我?”白宇虽然不是阴谋论资深患者,但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出了这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因为你天赋最好啊。”系统理所当然的回答。
“啥?”白宇有些疑惑,难道不是因为运气吗。
“这是经过了本系统专门耗费大神通推衍的,诸天万界最适合我的宿主就是你,而且宿主不必妄自菲薄,宿主你的天赋只是还未曾彻底激活而已,难道宿主没有发现你的修炼速度还有领悟功法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吗?这就是宿主的天赋正在不断被激活的缘故。”
白宇皱眉:“不是因为那个什么将种,能够让我召唤的英雄反馈提供给我修炼速度还有悟性吗?”
“宿主现在居然还相信这番话?”系统有些鄙视。
白宇哑然失笑,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至今未曾看透系统,所以一直保留意见。
不过系统的这番回答倒是解开了白宇忍了很久的一个疑惑。
事实就是如此,系统选择白宇不是因为什么运气,也不是因为什么天命,而是因为白宇的天赋就是诸天最强,如果有一个比白宇更适合的人或者其他种族的生灵,系统就不会选择白宇,而是选择比他更强的人,但不管如何,它总是会要选择一个生命作为宿主的。
不知道卫青那边如何了,白宇突然想到什么点开任务界面,任务界面上显示着击杀数,而此刻任务面板上的击杀数正在以一个恐怖的数字不断上涨。
而且似乎本来就积累了不少的人头数,十七万三千六百二十九,这是上一刻的数字,下一刻就跳成了十七万四千零一。
“系统,我可以先提取十万人头数然后换取一个召唤名额开启召唤么?”白宇开口问道,实在是很久没有召唤了,有些手痒。
“......抱歉宿主,不行!”
*********
另一边卫青手中银灰色长枪在半空中连刺七下化为一片星空,星辰锁链密集化为一片,杀向程策。
程策气血翻滚,化为一片滚滚狼烟直冲云霄,手中狼牙棒发出一声咆哮,一头似熊非熊的怪异巨兽拖着漫天钢针一般的毛刺翻滚着砸向星辰锁链,在半空中激起剧烈爆炸!
爆炸烟尘滚滚,刺目的光芒闪烁逼人。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爆炸处激发,一道炫目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出,瞬间穿透程策心口。
程策面色一白,猛然捂住胸口,嘴角一口鲜血喷出,愤怒低喝:“暗箭伤人的贼子,你无耻!”
赤焰流光兽背上,卫青缓缓收起手中飞龙青云弓,脸色不变,“兵不厌诈,战场上的事,哪有什么无耻不无耻的说法。”
程策沉默片刻,出奇的认同卫青的说法,“你说得对,战场上成王败寇,哪有这么多理由。”
说完眼睛合上噗通一声倒下。
卫青看了一眼程策的尸体,“是个汉子,就不毁他尸体了,战后厚葬。”
看了眼周围的敌军,卫青冷冷开口子:“杀!”
半个时辰后战场上的硝烟结束,来援二十万安狮帝国军队被全歼,包括黑山城内三十万守军也被击杀大半。
这是歼灭战,夏国也不需要俘虏,自然是能杀就杀。
趁胜追击,紧接着三日的时间卫青和蓝玉两人主动出击,不过短短三日就连续攻破周围五座城池,在这场迅疾无比的闪电战之中蓝玉名声大噪。
卫青战绩显眼,但卫青本来就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名声在外。
但蓝玉却是战绩极为显眼,攻破黑山城之后蓝玉率领三十万风林军攻打二十里外黄河县,然后攻至一半时中途撤军,迅速伏击来援的马山城援军,在落望坡一举歼灭二十万援军,之后顺势拿下空虚薄弱的马山城。
紧接着蓝玉率领风林军东进,让一部分士兵穿上马山城虎啸军的军装伪装成大败的虎啸军诈骗青玉县打开城门,高思继一马当先冲进城中守住城门,紧接着风林军杀入城内攻破青玉县。
最后又凭借强悍无比的实力正面硬撼硬生生拿下黄河县。
虽然折损了数万风林军,但歼灭的敌军足足有五十五万之多。
以三十万士卒辗转三座城池之间,连续歼灭五十五万敌军,并且拿下三座城池,而只损失了四万多人,在其他人看来已经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战绩了。
这几座县城因为都是边关城池,所以驻军的数量要比腹地城池的驻军数量更多。
加上黑山城一共拿下了六座城池,刚刚来到姜县不过周余的时间就直接攻破六座城池,战绩传上青铜皇朝朝廷时,引起一片哗然。
朝堂上,有人为夏国军队的勇猛善战而褒奖,也有人忧心忡忡,因为夏国的军队太能征善战了,长此以往,或许就会尾大不掉。
“行了,夏国盟军能作战如此勇猛也是一件好事,不必再言。”青皇一言九鼎,拍板定下。
另一边,距离姜县只有五十里的驻军大营中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铜翎看着眼前的青年将军,脸上有些无奈,还有些忌惮。
“常将军威名远播,能够前来我军实乃荣幸,有失远迎还望海涵。”铜翎开口说道。
常茂随意抱拳,回了个揖。“什么声名远播,也就是胡乱吹捧罢了。”
“不知常茂将军前来所为?”铜翎有些纳闷常茂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按照正常的规矩来说,现在卫青将军那边打得火热,常茂这种超级猛将不是应该出现在战场上吗。
“哎,其实也就是来跑跑腿,送送口信。”常茂挥了挥手,表示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铜翎干笑两声,“让常将军您来亲自做送口信这种活计......着实是大材小用了啊。”
哪知常茂竟然一本正色的回答:“没办法,但谁让我受了重伤快死了呢。”
“啥?”铜翎愣住,睁大了眼睛,听见这个劲爆的消息,然后收回了神,好好看了一眼常茂,定了定神,然后又上下扫视两遍常茂。
满脸疑惑,眼前的常茂气血红润、龙精虎猛,不太像啊......
“我怕死啊!谁不怕死,这个死了什么就没了,对吧?”常茂继续满嘴跑火车。
铜翎半信半疑的点头,算是勉强接受了常茂重伤快死这个说法。“不知常茂将军带来的口信是......?”
铜翎心底有些惊疑不定,而且心底有种不详的预感,怎么看常茂带来的都不会是什么轻松的借粮、借兵甲的小事。
“我们卫青将军和蓝玉将军在前两日攻破了黑山城在内的六座敌城,所有我此行前来就是希望铜翎将军能够率领你们青铜皇朝的军队前去接受战果,我们夏国只是远道而来的盟军,我们只是单纯为了盟友而战,所以这种攻占的城池我们自然是不会侵占分毫的。”常茂开口说道。
果然!
铜翎心底一沉,这是要挖坑让自己跳进去。
沉吟片刻,铜翎摇了摇头,“抱歉常茂将军,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这件事你们要禀报青皇陛下,等到青皇陛下下令才行。”
“哦?”常茂眼睛眯起,铜翎打了个寒颤,一股无形的压力死死将他笼罩。
“难道铜翎将军不知道战事要紧吗?军情精贵,这种事情刻不容缓,每时每刻都有安狮帝国的敌军会反扑,兵贵神速,若是耽搁了军情就不好了。”
铜翎有些愤怒,身体忍不住愤怒得颤抖,低声咆哮:“常茂,你威胁我不成?!”铜翎双手紧紧抓入木桌,指甲发白,深深刺入桌里。
这一刻的铜翎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常茂脸上笑容消失,深深看了一眼铜翎,“威胁?不,你不够资格。”
“上报给青皇......青皇会让你去吗?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这占领城池的功劳我们夏国不要分毫,甚至所有功劳都是你们的,这么大的一块蛋糕,等青皇来分,能有你的份?”常茂嗤笑一声。
铜翎定定望着常茂,脸上依旧阴沉如水,嘴唇紧紧抿住。
常茂气定悠闲,姜县周围驻军的军队不下五支,各有主将,更远的地方还有更多的驻军,但郭嘉让他第一个来找的就是这个铜翎。
既然选择铜翎,就说明铜翎肯定会同意,对于郭祭酒的本事常茂还是很信服的。
“六座城池太大了,我吃不下。”铜翎突然开口。这功劳虽然是夏国送来的,但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吃下,首先需要面对的就是敌人的反扑。
铜翎很有自知之明,六座城池——他守不下。
常茂微微一笑,“这是自然,铜将军想要几座城池都可以,其实也是卫将军看好铜将军,想结交铜将军。”
铜翎不可置否,只是点头。
......
安狮帝国集结六十万大军,由北军天将秤星统率围剿卫青,紧接着于风和林激战,此战秤星当场阵亡,被高思继枪挑。士兵阵亡三十万,被俘十五万,溃逃失踪不计其数。
此战也是安狮帝国的最后一次针对卫青的围剿,发现卫青蓝玉等人强悍的统兵能力后,似乎短时间内放弃了针对卫青的想法。
除此之外卫青也连续攻破十八座城池,这十八座城池都陆续被后方青铜皇朝派遣军队占领,从地图上看,姜县一下子就从前线变成了二线。
留下来的是持续整整一个月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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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结束,卫青军团一共杀敌一百零三万七千。宿主获得十次全史随机召唤名额。”任务栏上显示任务结束,奖励结算。
白宇缓缓额首,这算是这些年来自己最“丰收”的一次了吧。
整整十次随机召唤名额,也不知道能召唤出谁,随着召唤的人物越来越多,能够供自己召唤的英雄池也在逐渐下降,但华夏数千年来群英璀璨,至少短时间内是不会出现缺少人才的情况的。
“先来四连抽。”白宇豪迈阔气一挥手!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不死冥将高顺,随高顺出世七百陷阵营!”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天凤庞统!”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香光居士董其昌。”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八大山人朱耷。”
“高顺,三国人士,七百陷阵,每所攻者,无不破也!”
“庞统,字士元,号凤稚,卧龙凤稚,二者得其一者可得天下。”
“董其昌,字玄宰,香光居士,明代书画家,董其昌擅画山水。”
“朱耷,明末清初画家,国画一代宗师,明宁王朱权后裔,明亡后削发为僧,后改信道教,俗话说疯子和天才只有一线之隔,而朱耷就是左脚踏入地狱右脚踏上天堂的男人,朱耷之画重情,甚至朱耷为画而疯。”
七百陷阵,高顺出世携带陷阵营在高顺预料之中。庞统出世也算是一个惊喜,最后董其昌倒是耳生得很,不过这只是白宇前世不甚了解书画领域而已,在书画领域中董其昌名声却是鼎鼎大名。朱耷也是名声毫不逊色于董其昌的顶尖画道宗师,他和董其昌两人都称得宗师之名。
“继续召唤三次。”白宇点头,看来运气不算差。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三宝太监郑和。”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陈汤。”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灭国大将苏烈。”
白宇神色一窒,运气似乎不错啊,前面两人还好,只能说是全史一流人才,最后一个召唤出世的苏烈妥妥的顶尖人才。
“郑和,郑和七下西洋。”
“陈汤,西汉名将,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就是陈汤所言。曾率军奔行两千五百里主动出击灭掉郅支单于的妻妾、太子以及得封的王公等共一千五百一十八人,生擒官吏一百四十五人。硬生生奔袭敌国斩杀敌国国王,可谓远程奔袭闪电战的翘楚。”
“苏烈,字定方,唐朝名将,从普通将领靠战功累积升迁为禁军高级将领。西征灭东突厥、西突厥,使突厥在华夏成为历史名词、灭疏勒、朱俱波、喝般陀、于阗、都曼等二十余国;东征灭百济,擒其王扶余义慈。征高句丽,围平壤城(高句丽首都),灭朝鲜三国,皆生擒其主。一生灭国无数。”
苏烈绝对是不逊色于陈庆之、谢玄等人的顶尖统帅。只是这样反而让白宇有些头疼,因为如今夏国的战线反而够了,如今麾下暂时却不缺少顶尖统帅,当然顶尖统帅这种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不会有嫌多的。
只是如今南下的战区交给了卫青蓝玉,暂时却是用不上苏烈,因为紧接着后面的大战白宇已经选定了统帅人选,自然不可能临阵换帅,况且白宇选定的统帅人选可是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王翦。
“最后三次机会也用了吧。”白宇本想召唤几员猛将出世,却是事与愿违。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白衣神将陈到。”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天魔怒煞许诸。”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幽冥魔眼大君夏侯惇。”
“陈到,三国蜀汉刘备亲卫军大将军,白毦军统率。”
“许诸,三国曹魏势力猛将,名号虎痴,长八尺馀,腰大十围,容貌雄毅,勇力绝人。曾单手倒拖牛尾倒行数百步,惊退盗贼,声名远播。裸衣战马超,一人之名吓退马超,为曹操贴身左右护卫之一。”
“夏侯惇,三国曹魏势力猛将,拔矢啖睛,被敌将曹性射中眼睛之后怒食眼珠,冲入敌军大营怒杀曹性而归。作战勇猛悍不畏死,同时胸襟宽广带兵如子。”
高顺、庞统、朱耷、董其昌、郑和、陈汤、苏烈、陈到、许诸、夏侯惇,这就是被召唤出世的十人。
其中足足五人都是三国时代的英雄,可谓是三国大丰收。
而且还收获了一名水战名将郑和,加上名帅苏烈,以及两名暂时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画道宗师,白宇摇了摇头,唐寅倒是不缺画友了。
“末将拜见主公!”
“微臣参见陛下。”
“某家见过陛下。”
十人被召唤出世,纷纷参见白宇,只是称呼各不同,不过白宇也不计较这一点,这些人都来自不同的时代,而且分属不同的职业,自然称呼会有差距。
陈到前世就是刘备的贴身大统领,甚至据说三国演义中的赵云的原型之一就有陈到的成分,在历史中陈到是一员十分低调的猛将,而且善于练兵,可以说就是刘备的贴身保镖。
而虎痴则是三国里最为著名的保镖之一了,只有典韦才能与其一争高下。
据说当年曹**后,许诸悲愤吐血,不久抑郁去世,忠心可谓绝伦。
典韦也是死得极为悲壮,曹操在张绣投降后,会见张绣的嫂子,并且人妻曹将别人的嫂子带入帐中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张绣不堪受辱反叛杀曹操,只是张绣听闻典韦勇武之名,因此命人偷掉典韦双戟,饶是如此典韦醒后一人独自挡在曹操大帐之前守护主公,一人连杀数十人后终于被围攻而亡,死后余威犹在,张绣军围而不敢靠近。
曹操的两名贴身保镖都是极为勇猛忠心的。
加上陈到,这一次又是召唤出了两名贴身护卫出世。
想起自己的保镖阵容,已经有了宇文城都、樊哙、许诸、陈到。白宇面色古怪,这么强悍的保镖阵容,若是在三国乱世里,恐怕就算是吕布也休想靠近吧。
几员武将容貌自然不用叙述,和历史记载相差不大,特征都是极为明显的,高顺是一名精悍清瘦的汉子,庞统也是长得极有个性,陈到面相英武不凡,英姿勃发,许诸腰大十围,容貌雄毅,棱角分明,夏侯惇则是一名彪形大汉,浓眉如刀,带着一个黑色的眼罩,为其增添几分肃杀之气。
苏烈倒是出乎白宇意料,本以为和卫青高长恭等人类似,是一员清秀俊美的将领,但是这苏烈却是容貌只能算是中上,身材高大,眉角有着一道短而凛冽的疤痕,增添了几分悍勇肃杀,整个人站在那里嘴唇抿着,默默不语,就像是一柄插入大地的刀!
紧接着从传送阵中走出的是一名身高七尺,腰大十围,四岳峻而鼻小。眉目分明,耳山过面.齿如编贝的大汉,这名大汉行如虎步,看上去行事作风极为果断。
看向白宇,开口说道:“臣郑和参见陛下!”声音响如洪钟,极其响亮。
“原来是郑三宝。”白宇笑着对郑和打招呼。
郑和虽然是太监,但是却没有丝毫太监的感觉,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位身材高大,眉目轮廓分明的威武大汉将郑和联系在一起,不过事实历史上的郑和就是长这幅模样。
也的确如此,郑和身为皇室代表南下西洋,如果长相阴柔,说话柔声柔气的又如何能代表皇室的威严。
最后联袂出来的是两名气质有些类似的文人,左边一人穿着更正式,整个人的气质极为中正平和,光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入在了一起,而身旁另外一人的气质却是有些古怪。
只能用古怪来形容。
穿着蓝色的褂子,腰间配着一副黑色的玉佩,玉佩通体如墨,年龄看上去约莫四十余岁,头发很是整齐的梳着披散在身后,眼睛明亮如珍珠,按理说应该给人一种极为干净清爽的感觉。
可偏偏穿着这身装扮的他气质却极为矛盾,平静如水的眼睛仿佛深藏着一个即将喷发的岩浆湖,疯狂的暴虐隐藏在深深的平静之下,神色淡然如水,他也却是是一个像水一样的人,淡漠、冷静。
这个一个将水与火同时穿在身上的男人。
他是明朝皇室遗族,满清为了彰显他们的大度,当然皇太极也确实是一个极为大度的君主,身为皇室旁支的他从明朝活到了清朝。
没有人知道一个前朝皇室遗族的人生活在新朝里,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天下,听着周围人对前朝的忌讳、对新朝的顺从,这种发自灵魂的压抑几乎将他逼疯。
削发为僧,却发现那高高在上的佛化解不了他心中的魔,所以他选择弃佛为道。
后来他突然疯了,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疯掉,那是一段没掩埋在重重历史尘埃的阴影。
只知道后来他走过被屠城的南昌,走过曾经朱家的天下,回到山林,又回到人间。寄情于画,痴情于画,画中的世界就是他的世界,画的喜怒就是他的喜怒。
他叫朱耷,也叫八大山人。
朱耷被召唤出世,抬头望天,体表异相浮现,有山水林石、有百禽万兽,异相不断衍化,变化越发剧烈。
最后轰然一声,异相不断衍化,越发神异,开始出现人鬼妖魔、开始出现人间绝地。
一步踏出,朱耷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风暴天罡之上,出现在混沌星空之上。
手心一抖,一支黑红色的毛笔出现在手心,狠狠向下一点,虚空震荡,漫天星辰闪烁,光芒变得黯淡无比。
手腕一翻,毛笔顿时就向上一提,凌冽如刀的墨汁挥洒虚空,漫天星辰也为这一提而雀跃!欢呼!
星辰银光爆发,化为勾天连地的通天长线直指朱耷!
轰!
朱耷周身浮现一层空间,这片空间看似有限,却又仿佛蕴含着无限的景色。
证得本我,凝聚领域,突破真仙!
朱耷出世直接晋升真仙,虽然已不是白宇麾下最快的,却是突破阵势最大的。
整个战苍大世界都感受到了这天地异变,白日星现,还有那天外虚无缥缈而又霸道绝伦的气息。
如神!如魔!
有人证道天仙了,是谁!
潜藏在战苍大世界中,或是闭关、或是潜修、或是在做其他闲事的天仙都同时抬起了头,看向头顶虚空。
眼中或是露出羡慕、嫉妒、哀叹的眼神,他们能够感受到又有一人突破了那个他们梦寐以求的境界。
一处山谷之中,雾气缥缈,山谷最深处有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旁有着一个破草庐,而在这对怪异组合的中间有一个清雅的小亭。
小亭里坐着两人,一个身穿土黄色道袍的矮个道人,还有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雍容贵妇。
停下手中的棋子,矮个道人抬起头看向头顶天空,哀叹一口气,“又有道友突破了。”面色愁苦,仿佛和其他人有着深仇大恨。
雍容贵妇沉吟,“是战武老鬼?还是谢无啸?或者是琼碧落?”从雍容贵妇口中说出的每个人都是他们所熟知的天仙巅峰大能,而且是最有希望突破的天仙大能。
光说名字或许当今天下很多人都不认识,但若说出他们的名号,绝对每一个都是镇压一方,鼎鼎大名的巨擘。
“不知道,不知道。”矮个道人的脸更苦了,苦得像是吃了一块黄莲一般。这几个人和他的关系都不是很好,无论谁突破都对他而言不是一个好消息。
战苍大世界很大,普通人光是从最北端走到最南端,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到尽头。
但战苍大世界也很小,对于修为越高的人而言,这世界就越小。
到了天仙这个境界,战苍大世界其实也就是那么一个圈子。
基本上天仙大能之间都有着一个小圈子,或许不认识其他人,但绝对听说过对方的名头。
只是近年来大世来临,不少人修为纷纷突破暴涨,使得这个圈子一时间暴涨扩张了起来,多了许多生面孔,也少了不少熟悉的面容。
地龙道君和天刹夫人两人已经在这处山谷里闭关了整整一千年,可惜还是没有找到突破的机会。
现在看着有人踏出那一步,饶是他们的心性也不仅掀起了波澜。
“还继续闭关吗?虽然天地元力浓郁度增长、法则彰显,但闭死关,我感觉至少还要一百年才能摸到那个门槛。”穿着黄色道袍的地龙道君突然开口说道。“我不甘心。”神色抑郁。
“你想出去?”天刹夫人皱眉。
“嗯,我要出去,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天地大势是无法逆转的,一味的闭关是找不到突破机缘的,而且不止我,恐怕很多闭关的老家伙都会出来吧。”地龙道君缓缓开口。
天刹夫人额首,“你这丑家伙突然离开,说实话我还是有点不习惯的,不过既然你做好了决定,那我也不拦你。”
“一起出去吧,我走了,你一个人待在这个山谷里可就没人陪你说话了。”地龙道人看向天刹夫人。
天刹夫人嫌弃的看了眼地龙道君,“滚滚滚,谁要和你这个矬子一起出去,要滚早点滚,老娘闭关去了。”话语说完,天刹夫人拉扯出长长残影回到宫殿里,宫殿大门轰的一声紧闭。
地龙道人看了看紧闭的宫殿,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茅草屋取出一些东西,然后离开这个待了整整一千年的破旧茅草屋,又看了眼宫殿,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这片山谷。
天空中,地龙道人漫无目的的飞行者,思索着自己应该去哪里。
“对了,我记得汩老头似乎是在安狮帝国当什么亲王,去找他准没错。”扰了扰头,地龙道人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尘世中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的汩罗。
“亲王殿下,门外有一个自称是地龙道君的人求见。”汩罗听得管家的声音。
睁开眼睛,汩罗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喜色,“速速请他进来。”
“哈哈,汩老头,你倒是越来越精猛了。”刚踏入房间,地龙道君一见得汩罗就哈哈大笑,上前迎向汩罗。
多年未见的两位好友一见面就狠狠抱在一起,汩罗脸上露出喜色,“地龙道友,你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噗嗤!”
地龙道君身躯猛然一颤,下一刻整个人僵住,一截锋利的剑尖从后心冒出,上面还带着一丝丝晶莹剔透如琥珀般的血液。地龙道人想要挣扎但却动弹不得,被汩罗死死环抱住的他根本无法动弹。
汩罗强健而又粗壮的胳膊仿佛两根黝黑的大铁柱死死锁住地龙道君,专修术法的地龙道君被炼体晋级天仙的汩罗在这么近的距离抱住,完全没有丝毫躲避的可能性。
但更令地龙道君不敢置信的是汩罗居然......他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自己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帮助他的,甚至在他麾下效力也不是不可以,怎么......
地龙道君微胖的脸颊上充斥着被好友背叛的痛苦,眼睛泛青,唇角带着一丝丝血液,身体抽搐。
汩罗死死抱着地龙道君,带着微笑,眼睛里满是兴奋之色,侧过头看了看地龙道君,汩罗声音有些颤抖:“我多年的好朋友、好兄弟,你真是来得太及时了,太及时了,我陷入这个瓶颈已经很久了,就差那最后一步,真的只差最后一步了,没想到兄弟你就来成全我了。”
伴随着汩罗低沉的声音,汩罗身躯猛然膨胀一圈,像是一头魁梧的荒古巨人,滚滚气血如巨浪翻滚,几乎将屋顶掀飞。
咔擦、咔擦......
伴随着一震炒豆子般的响声,地龙道君浑身骨骼节节崩碎,体内经脉尽皆粉碎,像是一团烂泥一般瘫在地上,怨毒、疯狂的望向汩罗。
汩罗回以微笑,手起刀落,地龙道君头颅瞬间与身体分开。
狂暴的真罡摧毁地龙道君的身体,直接将其体内最后一丝生命之焰湮灭。
地面上人形的地龙道君身体发生变化,最后化为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地行龙,这头地行龙通体金黄,宛若黄金浇筑,一对眼睛更是如世上最昂贵的珍珠,乌黑璀璨,通体散发着阵阵神威,头首分离。
舔舔嘴唇,汩罗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半日后,北亲王府轰然一震,一道通天金光通天彻地,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甚至将一片片天边的云彩吹散,金色的光柱深处是一条血红色的长线。
此等威势几乎波及整个安狮帝国北部地界,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下一刻一个通天彻地的金色拳头从天空中轰然砸下,目标直指北亲王府!金色巨拳之大几乎将大半城池都笼罩其中。
城内百姓惊慌失措,甚至不少人被这金色巨拳的威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涕泗横流。
嗡——
落下的一瞬间金色巨拳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一滴水落入一片湖泊中,就这样融于这片天地之间。
下一刻城内所有人都见得一道身影横空飞渡,漫天金光化为一片世界笼罩天地间,无尽的金光中一尊霸道的身影昂首立于中央,“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漫天金光渐渐变得黯淡,显露出里面汩罗的身影,一袭月白色长衫衬托得其英武不凡,碧绿的眼眸里霸气毕露无疑,一头乌黑入墨的长发随意披散肩后,与其对视者只感觉眼睛刺得生疼,仿佛直视太阳。
低下头,汩罗握紧拳头,似笑非笑,这就是.....力量!
倒是城内不少人听得汩罗这番话面色有些不好看,他们都是忠帝派的人,汩罗这番话霸道无比,却是显得有些......逾越了。
但可惜,如今安狮帝国四大亲王都是霸道的性子,听调不听宣,几乎都是本地土皇帝般,如今汩罗更进一步,踏入传说中的真仙霸主之境,恐怕安狮帝国怕是不会太安稳了。
叹了口气,城里忠帝派的人面面相窥,相视无言,如今外忧内患,又有魔族入侵,汩罗更是踏入真仙,恐怕这下连帝族里的老祖宗都不一定能够压得下汩罗,这天,要乱了。
汩罗突破真仙的消息如飓风一般传遍整个安狮帝国,紧接着又以更快的速度向周围数国蔓延,最后这则惊天消息会波及整个大陆。
在天仙就能称雄一方的战苍大世界,一名真仙就是绝对的最高级力量,传说中的北冥仙王则是无冕之王,不知多少万年没有出世,不被计算其中。
除了北冥仙王之外,真仙就是绝对的霸主,最强的武力。
每一名真仙都是能够在整个大陆掀起风暴的存在,五大帝国能够屹立不倒,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有真仙级别的底蕴,每一名真仙都是鼎鼎大名的无上存在。
当然,那是之前,自从大世以来,已经有数位存在突破真仙了,这还是战苍大世界目前已知的突破数量,至于暗中有没有其他人突破那就不得而知了,只是让人疑惑的是已经有不少的人突破真仙了,但是明面上这些新晋的真仙都是很有默契的没有出现,低调无比,以至于战苍大世界的各大势力至今仍不知道突破的真仙身份。
而目前唯一公开身份的就是汩罗。
这也使得汩罗之名一时间响彻整片大陆。
每一名真仙都有自己的封号,甚至可以直接称帝,哪怕不是帝王,凭借真仙的修为也可以直接获得帝这个封号。
而汩罗的封号就是——狮帝!
......
山谷深处,天刹夫人眉宇一颦,神色有些慌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石,但此时这块玉石表面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裂纹,几乎将这块玉石一分为二。
沉默,这片宫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宫殿里传出一声如受伤孤狼的尖啸,声音凄厉刺耳。
......
“卫青将军,陛下命我前来支援。”站在卫青身前的是一员身高八尺,身穿贪狼啸月甲,背着一柄夸张巨刃大刀的猛将,正是华雄。
卫青点头,脸上露出喜色,能够多一份力量也是好事。
最重要的是华雄是一员沙场猛将,如卫青这种统帅型的将领自然是更喜欢华雄这等猛将的。
跟随华雄而来的还有他的坐骑,一头高丈余,长两丈半的蓝青色巨狼,巨狼藏青色如瀑布般的毛发向下垂落,眼角有着一条灰白色的V痕,灵动的双眼不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华雄嘿嘿一笑,看上去刚毅的脸颊上浮现一抹西凉汉子特有的朴实,“我在夏国都听说卫青将军你的战绩了,我华雄没其他什么本事,但让我杀人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卫青爽朗大笑:“我卫青也是没什么其他本事,但是给华将军上阵杀敌的机会却是有的。”
两个男人就这样相视一笑,虽然刚见面不久,却已仿佛相熟。
这就是男人的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
“哥,地龙他死了。”青铜皇朝皇宫深处,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女子背对着青皇。
青皇咳嗽两声,窗外昏黄的光线透过窗外照射进来,枯瘦的脸颊上浮现的是一抹暮气沉沉的蜡黄。
疼爱的看向眼前的妹妹,青皇的父母亲人早已老去,仍存世的同辈甚是更高一辈的亲人只有这一个妹妹了。
不过妹妹的要求确实让他有些头疼,妹妹不知怎么知道了那个地龙道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汩罗的北亲王府,而进入的时间差不多就和本命玉佩粉碎的时间差不多。
上千年没有出现的妹妹找到了自己,第一个要求就是要为地龙道君报仇。
安狮帝国是要打的,不过自汩罗突破真仙以后,反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青皇咳嗽一声,目光深沉如潭,良久,青皇叹了口气,顿了顿,“谁让你是我妹妹呢,我就舍下这张脸皮,去说说吧。不过,只许这一次,本来战争就是要打的,虽然提前了点……”
后面的声音天剎夫人没有注意了,只是脸上露出喜色,笑靥如花,听得满意的消息后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妹妹离去的背影,青皇目光幽幽,低头从怀中取出一块白玉雕刻,上面雕刻着一家四口,一对夫妻,他们左右手分别牵着一对男童女童,一家四口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有些粗糙的大手轻轻摩擦着白玉雕刻,思绪流转,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一片雕繁精致的宫殿,宫殿里一个小男孩站在校场上苦练枪法,一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抱着一叠厚厚的白色丝巾,等到小男孩练累了就屁颠屁颠的跑上去,糯声说道:“哥哥,给,擦汗。”
青皇回忆的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三日后,三大皇朝集结三百万大军于酉阳城。
而驻扎在姜县的卫青军团也收到了上面的人所发来的调令,命令让卫青率领军团前往酋阳与盟军汇合。
虽然是命令,但前来的使者却很是谦逊,同时不断托人给常茂、蓝玉等人送礼,说好话。
卫青凝视着眼前的使者,莫大的威严使得这位使者不敢妄动分毫,只能讪笑的看向卫青。
“当时青皇的命令可是让我镇守这姜县的。”卫青缓缓开口。
使者连连点头,“我明白,青皇陛下却是是如此说的,卫将军,但是如今大战爆发,另外三国都派遣了军队前去,夏国自然也......”使者苦笑,“总不能夏国不派人吧,这一次听说另外两国都派出了不少的军队,据说那黄金皇朝更是派遣了大皇子金耀随军。”
卫青点头,闭目思索。
片刻,卫青睁开眼睛,看向眼前使者:“行,蓝玉将军会率领风林军前去支援。”
使者大喜,双手抱拳,碎步退下。
郭嘉从屏风后走出,点头说道:“那此战就我与蓝玉将军随行吧,还带上华雄将军。”
卫青问道:“够么?要不让常茂将军或者高思继将军也随行。”
郭嘉哑然失笑,“不必,常茂将军受了‘重伤’,军中必须要有一个猛将坐镇,况且如果到时候酋阳那边大战爆发,这边将军你也能率军长驱直入。”
卫青缓缓点头:“那便如此。”
......
酋阳城外,一排排军士身穿甲胃,队列有序的来回巡逻。
甲胃的碰撞声哗哗作响,精气神极为磅礴,一股股旺盛的气血汇聚成红云冲上天空。
天空中一片赤红,这不是彩霞,而是三百万大军的气血汇聚在一起化为冲天狼烟,旺盛的气血所引发的异相,产生了如若火烧云一般的奇景。
“什么人。”门口甲士竖起兵器,警戒的看向蓝玉以及其身后的风林军。
一袭银色战甲的蓝玉昂首挺胸立于最前方,坐在避水月睛兽上的他俯视着下方这几名穿着暗金色铠甲的士兵,“大夏蓝玉,率风林军前来响应盟军号召。”
蓝玉,风林军。
这个名号这些人自然是听说过的,士兵们对视几眼,然后其中似是队正的一人出列,哪怕面对蓝玉也是毫无惧色的大声说道:“蓝将军可有东西能证明你身份?事情重大,请恕我们无法直接放任将军进城。”
二十多万风林军所引发的巨大动静早已惊动了周围巡逻的不少士兵,一对对战甲颜色各异的士兵渐渐汇聚过来,目光或是挑衅、或是平静、或是谨慎的隐晦打量着蓝玉等人。
蓝玉正待取出令牌,眼前堆积的士兵们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名身穿金色战甲,头戴金色战盔,就连武器也是金色长矛的魁梧大汉走进来,两侧的士兵见到他纷纷低声说道:“金将军。”
魁梧大汉走进来直接用霸道的眼神扫视蓝玉等人,似乎没有看见他相见的人,眼中露出一抹失望,不由冷哼一声:“卫青呢!卫青那厮怎么没来。”
“卫青将军需要镇守姜县,所以未曾前来,此番是由......”蓝玉不温不火的抱拳回复。
但话未恕我按就被魁梧大汉一挥手打断,“算了,本来还准备见见卫青,哪知道这家伙居然未曾前来,真是令本将军失望之至。”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此僚好生猖狂!”华雄勃然大怒。
“嗯?”浑身金色战甲的魁梧大汉脚步一顿,头颅向左微侧,鼻中发出一声长吟。
金甲魁梧大汉余光瞟向华雄,注视片刻,冷笑一声就继续转身离开。
周围围观的不少士兵也对华雄嗤笑,刚才这金甲将军何等人也,可是被称作五大将里的金光神将金耀。
如果是卫青在此或许他们不会这般,哪怕是蓝玉也不会引得他们如此,蓝玉如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将领,但这个背着一柄大刀的家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居然敢挑衅金耀将军,亏得金姚将军心胸宽广没有和他计较。
很快风林军就陆续驻扎进城,只是被安排的地方却是一个偏僻的边角大营,虽然不是最偏僻的地方,但从进城后就七绕八绕,走的还都不是什么大道就可以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地方。
蓝玉自然是无所谓,进入大营后就安排下面的将士好好打扫大营,这点小事还无法让他动容。
但华雄就不行了,气愤无比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手中提着一柄硕大的血红色大刀,满脸煞气,血红色的煞气如在体表沉浮,眼底满是怒火。
“咚咚咚。”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华雄瓮声开口:“进来。”
郭嘉推门而入。
看着此刻愤怒无比的华雄,郭嘉笑着摇头,“华雄将军可是为白日之事生气?”
华雄像是找到了倾诉者一般,看向郭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郭祭酒,那厮真是好生猖狂,当年就算温侯也没有这般轻视过我华雄,当年在整个西凉军里我华雄更是何曾受过这般侮辱!那孙坚小儿更是被我打得屁滚尿流。那骚包无比穿着金甲的家伙算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看不起某!”
“所以你就被关羽一刀劈了?”郭嘉脸上带笑。
华雄一窒,恼怒道:“那我某大意了!”
“所以你还是被一刀劈了。”郭嘉重复一遍。
华雄脸色涨得通红,像是猴子屁股一般,仿佛被说到什么痛楚,对着郭嘉怒目而视,仿佛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
郭嘉就这样静静和华雄注视。
良久,华雄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焉了。
“得得得,郭祭酒,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郭嘉脸上带着笑:“华雄将军,你本事不弱,就算在如今陛下的麾下你武力也不算弱,但你知道你为何之前一直得不到重用吗?”
华雄竖起耳朵,“为何?”
“因为你脾气太刚硬了,过刚易折,而且你死了一次还没有吸取教训。”郭嘉毫不留情的说道。
华雄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无力驳回。
“好吧,郭祭酒说得对,但我这性子......”
“必须要改!”郭嘉打断。
看着华雄,郭嘉脸色变得严肃:“陛下如今麾下猛将繁多,这一次你知道为何要派遣你前来支援么?”
华雄沉默,良久点头:“某明白。是某的性子需要改进,陛下是为了培养某。”
“嗯。”郭嘉点点头,郭嘉突然开口说道:“况且你也不需要为一个死人而置气。”
华雄瞪大了眼睛,钦佩的看向郭嘉:“郭祭酒果然够狠!我还没说准备把那家伙怎么样呢,郭祭酒居然就准备下阴手了,要不要某帮忙。”
郭嘉摇头,“不是我动手,我们也不需要动手,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
入夜,夜色静谧。
天空中星河璀璨,一条星河横贯星空,将漫天银辉倾斜。
大地一片霜白。
“今晚景色真不错。”城楼上两名士兵交谈着。
“确实不错,很久都没有看见这么明亮的星河了。”
“诶,老邹,你看见没,天上那颗很亮的星,那颗最亮的。”
“噢噢,你说是那颗啊,确实是蛮亮的......不过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突然讨论这个。”旁边另外一人一脸嫌弃,还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自己肩膀。
被称作老邹的士兵不以为意,只是满脸陶醉的看着天空中那颗星星,“你知道吗?我的家乡就在那颗星星正下方,那是一个很美的小镇,我已经二十年没有回家了。整整二十年没有见到他们娘俩,也不知道我闺女长啥样了,去年我闺女还给我寄信,说她和县城里那个米铺的陈家小子好上了,今年可能就要结婚了......本来我准备今年回家参加她婚礼的,结果今年战争爆发,将军不让请假回家......”
“世道越来越乱了。”旁边另外一名士兵突然开口。
“嗯,不过我老家在皇朝腹地,那里应该暂时还不会有战火。”老邹带着微笑。
“那就好,那就好,没有战争就最好咯~”
远处的大地突然如潮水般卷起大片波浪,浪涛翻滚,尘土飞起,脚下的大地瞬间就颤抖起来,同时伴随着阵阵轰鸣声从地底传出。
“那是什么!”有人开口惊呼。
远处的地平线上大地隆起一个高高的土丘,泥潮如海浪般向两侧倾斜而下,漫天沙尘飞舞,掀起漫天风暴。
抖碎的泥土缝隙中可以看见银光闪烁,土丘不断向酉阳迫近。
被抖落的泥土越来越多,隐约可以看见一头狰狞而又庞大的荒古巨兽潜藏于大地之中。
“咚!咚!咚!”急促的钟鸣响起,同时伴随一阵慌乱的大喝,“敌袭,敌袭,戒备!”
“戒备!”
“将士们莫慌乱,阵法全部开启。”金耀的声音回荡在城墙上,不知何时金耀出现在城楼上,一袭金色战甲在漫天银河下闪耀着金银双色的迷人光芒,衬托得其威武不凡。
随着金耀的声音,一座闪耀着黑色光芒的大阵于大地中轰然升起,一条条粗大的黑色锁链连环,同时还有六扇青铜大门横空,青铜大门上雕刻着大量刀枪剑戟。
六门黑锁大阵!
远处地平线上一支骑兵掀起漫天尘土,旌旗飞扬,飞速袭来!
大地碎裂,狰狞的裂缝里有碎石飞出,一条银光闪烁如长鞭的巨尾破空,银色的鳞片密密麻麻,在星辰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下一刻轰然抽在一扇青铜大门上。
轰!!!
恐怖的巨响传遍整片战场,巨大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这一扇青铜大门轰然破碎!
伴随一声惊天长吟,一头恐怖巨兽掀起滔天土浪,轰然降临人间!
无穷的银色如银河闪耀银辉,光芒璀璨,通体形如一头巨大无比的恐怖穿山甲,一片片光滑的鳞甲有序排列,光滑无比的鳞甲在月光下如清澈的湖水,波光粼粼。
“呜~”银甲巨兽扬天咆哮,回荡在夜空中。
“孽畜,吃我一矛!”金耀怒喝一声,周身金光闪烁,仿佛一尊金甲神人出世。
手中金色长矛挥舞,仿佛一道金色闪电横空出世,划出一道惊艳绝伦的霹雳!
轰隆!
夜空一声霹雳炸响,金色闪电轰然劈中银甲巨兽的背脊,溅起大片火星,仿佛一道闪电横空。
闪电击中银甲巨兽的背脊,溅起一大片焦黑。
银甲巨兽发出一声悲鸣,悲泣的长鸣,下一刻疯狂冲向天空,周身银色鳞甲节节攀升,全部竖起,漫天星辉从鳞甲缝隙中迸出,最后化为一片极速旋转的星云,剧烈摩擦,长枪准确刺破星云,划破虚空,刺入鳞甲缝隙,挑飞一片银色鳞甲。
鳞甲飞速旋转,切割入墙壁之中,仿佛一柄锋利的尖刀轻松割入牛油里。
城内,华雄抬头望着大出风头的金耀,脸上露出不忿。
金耀这厮看上去威风,但华雄大致能够感受到金耀的实力,虽然比较强,但却只能说是一般,如果自己去绝对能够做得更好。
一个白皙的手掌搭在华雄的肩上,华雄一顿,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郭祭酒。
郭嘉面色淡然的看着天空中大出风头,此刻神威盖世如若天神降临的金耀,微微一笑:“你且看其风光,你且看其嚣张,你就静静看他身陨道消。”
华雄若有所思,抬头望天。
天空中金耀如若神威盖世,金色的战甲在星辰下霸道神威,手中长枪疯狂挥舞,挟裹着霸道无匹的威势,每一枪都刺得银甲巨兽悲鸣不已,连连后退。
后方袭来的安狮帝国骑兵越来越近,金耀顺手一矛刺下,仿佛雷霆炸响,一道神雷降世。
这一枪直接瞄准了这支骑兵的首领。
金色雷霆划破虚空,恐怖的余波掀起漫天巨浪。
骑兵首领突然一顿,下一刻抬起头直视金耀,与金耀双眼对视。
金耀看清楚这名骑兵首领的面庞,心底一突,下一刻狠狠一紧。
“轰!”
一片金色的世界降临,金色就是这片世界的主旋律,金色里有巨龙飞舞,还有宫殿矗立,宛若神国。
同样身穿金色战甲的金耀站在这片金色的世界中却是显得这般突兀。
皆为突兀!
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东西突然放入了这片世界之中,无论你怎么掩饰都是显得那般别扭。
轰轰轰~
爆炸从天空中传出,银甲巨兽呲溜一下就被一只遮天金色巨掌掀飞,然后神国里浮现另外一只金色巨掌,两个巨掌对拼!
发出剧烈无比的轰鸣声,声音极为刺耳。
轰轰轰!
被夹在中间的金耀就像一个飞舞在半空中小飞虫,被野蛮霸道的夹在中间疯狂拍打。
天地间元力翻滚、沸腾、爆炸。
恐怖的余波惊天起。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
最后一声轰隆巨响,两只金色巨掌猛然彻底合下,汩汩鲜血从掌间缝隙流下......
神国中央,两只金色巨掌收敛消失,显化出一尊霸道披靡的身影,而在他身前一具已不成人样,残破得不能入眼的尸体从半空中掉落。
汩罗双手环抱胸前,冷冷看着下方众人,嘴角似笑非笑。“金狮?不过如此。”
“皇子殿下!”
“将军!”
城内传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声音凄厉之极。
有不少身影从城中飞出想要夺回金耀的尸首,但只是刚进入这片恢宏的金色领域中就瞬间爆炸!
城内,华雄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刚才还不可一世霸道披靡的金耀就这么死了......
如果把那个人换成自己?
华雄仔细想想,打了个哆嗦,不敢细想下去。
虽然自己比金耀要强,但是也强得有限,并不能说达到碾压的局面,所以如果把自己和金耀对换一下位置。
华雄警惕的看着天空中的汩罗,恐怕自己也是凶多吉少!
郭嘉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一幕,华雄侧过头看向郭嘉,犹豫许久还是开口说道:“郭祭酒......你早知道汩罗会来?”
郭嘉没有正面回复华雄,只是反问:“三大皇朝加上我们打酱油的夏国,就是四大皇朝势力,这么大的一块蛋糕放在这里,汩罗能不心动么?”
华雄思索片刻,沉重的点头。
郭嘉微微一笑,拍了拍华雄的肩膀,“华将军不必担忧,有时候不需要能够打得过敌人,只要能跑得比敌人快就行了。”
华雄嘴角抽搐,刚来酉阳,连仗都还没打就这么被敌人撵回家......华雄还是有些不甘心。
“要记得陛下派遣华将军你前来的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你的脾性,一味的刚强是不行的。”郭嘉意味深长的说道,
华雄面露苦色,感觉自己被坑了。
蓝玉这时从身后走来,看蓝玉的脸色显然也是早有预料,面色极为沉稳。点头对郭嘉说道:“郭祭酒,将士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然后蓝玉又转过头看了眼华雄,笑着点头。
华雄又是一阵懵逼!
这一刻华雄只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傻子一般......彻头彻尾都被蒙在鼓里。
城外杀喊声愈演愈烈,安狮帝国的大军正在源源不断的派遣过来,显然汩罗是早有准备,在酉阳周围布置下了天罗地网。
能够提前这么快准备好,绝对是有内奸!
这一刻所有人心底都极为透彻,自从看见四面八方缓缓靠近的安狮帝国大军,还有那一张张遮天蔽日的旌旗时,所有人心底一沉。
这是一场苦战,想要杀出去,就是冲破敌人提前布置好的无数天罗地网!
东城门缓缓打开,城内一部分士兵倒在血泊中,这些人都是不甘心逃走或者不愿逃走的人,他们拒绝打开城门,但他们如今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站在他们尸体上的是蓝玉、郭嘉、华雄等人。
华雄看着城外缓缓靠近的大军,舔了舔嘴角,眼中露出兴奋的血红色光芒。
“杀出一条血路。”华雄翻身上狼,取下挂在身后的巨型斩击血色巨刀。
巨刀的握柄处挂着一条条灰白色的丝带。
“杀出去。”蓝玉沉声点头。
“那就让某来开路吧。”华雄高高举起手中斩击血色巨刀,仰天咆哮,血色声波化为实质震向四周,后方的所有风林军将士身体酥麻,只感觉一股暖流凭空诞生出现。
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大,胳膊上的肌肉慢慢膨胀,将身上的铠甲撑得鼓胀无比,锁甲绷得笔直,哗哗作响。
所有风林军眼睛渐渐变得赤红,呼吸声越发沉重。
血狼战哮!武将将魂加持神通。只有少部分天赋异禀的将领才能拥有的神通,可以对一定范围内的己方士卒产生加持。
蓝玉取出挂在腰间的帅旗,猛然一挥,下一刻天空中浮现四面代表风林火山的令牌,令牌翻转,最后四面令牌都化为同一个图案,是一道龙卷。
疾如风!
令牌炸碎,化为漫天点点白光浸入所有士兵体内,可以清晰的看见所有士兵周身有一道道小型的龙卷旋涡浮现。
“杀!”一声响彻天地的杀喊声,华雄一马当先,右手单持泣血斩生大刀,座下天青狼咆哮,双足狠狠一踏就拉扯出长长的残影飞出。
迎面而来的是一排排身穿黑色重甲的安狮帝国精锐士卒,最前面的士卒都身穿黑色重甲,头戴重盔,双手持着厚重无比的塔盾。
塔盾表面乌光闪烁,一层层黑色光芒仿佛一片山脉连绵不绝,将所有重盾兵都连接在一起。
“重山营听令,驻盾!”一声咆哮从重盾兵中心传出,在华雄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见在这群密密麻麻的重盾兵最中心矗立着一个鹤立鸡群的魁梧壮汉,这名壮汉也是穿着一身同行的黑色重甲,只是不同的是这名壮汉手是左手持盾,右手拖着一个长长的双头链迦。
伴随这声怒吼,一排排整齐密集的重盾兵齐声怒喝,仿佛炸响一声霹雳。
他们双臂狠狠向上一托,然后疯狂向下一压!
咚!
数万道相同的声音汇聚在一起,脚下的大地猛然一震。
一道道乌光从盾牌表面蔓延,最后一齐飞上天空,于天空中化为一座半透明的黑色大山将重山营笼罩其中。
军魂——乌山!
“吼!”华雄神色越发癫狂,遇强则强,重山营的强悍不但没有震慑到他,反而逼迫得华雄战意越发狂暴。
嗷呜!
惊天狼吟响彻战场,狂奔的华雄身后一头通体血红色的泣血魔狼以矫健狂奔的姿势降临,在半空中奔跑得越来越快,最后与华雄合二为一一同冲锋!
华雄体表的血红色光芒越发浓厚,几乎化为实质,化为一片血色战甲。
“杀!”宛若惊雷怒啸,刀芒血焰漫天,如血海倒灌。
血海咆哮着冲向黑色巨山,两者碰撞,发出剧烈的炸响,黑色半透明巨山轰然一震,被滔天血海席卷其中,向后震退。
下方重盾营也齐齐后退三步。
一人之力,撼动十万大军!
“重盾无双,山罗无涯。”重盾营中心的主将喝道。
呈后退趋势的乌山仿佛扎根大地的巨人,后退的趋势猛然停止,下一刻山峰倒转,仿佛一块板砖拍下,目标直指华雄。
华雄眼睛眯起,座下天青狼很有默契的双足一顿,下一刻身体绷紧仿佛一根压榨到极限的弹簧,紧接着带着呲溜一声尖啸,在半空中拉扯出赤红色的虹光,一刀翻滚劈出。
喀嚓!
半空中一道血色流光以更快的速度暴退,而乌山落下的趋势也猛然停下,可以看见乌山半山腰一道狰狞的裂缝仿佛怪物张开的巨口。
天青狼在半空中一个翻滚平稳落地,其背后的华雄也稳住身子,如一头饿狼紧紧盯着身前的重山营,只是握住血色大刀的右手微不可查的颤抖。
“哼,我守住的防线,谁也别想过去。”重盾营主将冷笑。
蓝玉一把抽出挂在腰间的长剑,宝剑在阳光下闪烁这凛冽的冷光,“将士们随我冲。”同时对前方不远处的华雄开口说道:“华雄将军。”
华雄心领神会,很有默契的转身冲至风林军最前方,与蓝玉一前一后杀向重盾营!
“风林火山,四象天星。”风林军汇聚成锋矢阵,风暴随行,仿佛一张大弓杀向重山营。
越来越近,重山营头顶的乌山又是怒啸一声就翻转砸下,若是这下砸实至少也会造成数万人的伤亡。
风林军头顶上空凭空浮现一股风暴延缓乌山落下。
风助火势,侵略如火!
蓝玉心念转动,下方风林军周围覆盖的风暴里啪啦一声燃气一颗火星,火星陡然暴涨。
仿佛点燃讯号,只一刹那火星就一化十,十化百,星星之火,顷刻燎原。
华雄这一次不再选择硬撼全军,而是挥舞手中血色大刀,眼前一道血色长线划过。
顷刻间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
第一排的重盾营士卒动作僵住,黑色的塔盾变得黯淡无光,直到华雄蛮横霸道的撞上去才哗啦一声碎成满地碎片,残肢断臂落了满地。
挥舞着手中血色大刀疯狂厮杀,重盾兵手中塔盾表面有着一根根锋利的尖刺,尖刺狰狞,表面有着一道道螺旋般的花纹,如果被塔盾撞上,轻则一个大窟窿血流不止,重则骨骼崩裂,筋骨寸断。
“喝。”周围数名重盾兵举起手中重盾狠狠砸向华雄,华雄疯狂咆哮,一把握住其中一面塔盾上的尖刺然后狠狠一提!直接将整个盾牌挟裹着后面的士兵一同举起来!
狠狠一摔,摔成一滩肉泥。
杀杀杀!华雄状若疯狂,眼睛赤红一片,一口气直接冲破五层防线,顺着华雄撕裂的防线,身后风林军将裂口撕裂得愈大。
阵型被冲毁,半空中的阵法也受到了影响,本就半透明的乌山上陡然出现一道狰狞的裂缝,顺着裂缝的方向,像极了被撕裂的阵型方位。
就在前面!华雄胸膛剧烈起伏,嗜血的目光扫向前方不远处的重盾营主将。
重盾营主将的目光也转过来与华雄四目相对。
华雄的目光疯狂、暴虐、充满了疯狂的杀意,如一头残暴的魔狼。
重盾营主将的目光冰冷、沉稳、还带着一丝不屑,在他看来,这只是一群意图螳臂当车的皇朝而已,再怎么嚣张还能翻了天不成。
华雄冲上去,手中血色大刀横扫,直接将挡在身前的四名塔盾兵横扫拦腰斩断,仿佛一头饿狼一般狠狠扑上去!
“来啊,废物!”重盾营主将不退反进,身后一尊穿着黑色冥甲手持重盾的法相显化,仔细看上去这名重盾营主将与其军魂有着七八分相似之处。
“死!”两个魁梧壮汉同时发出怒喝,一架双头链迦猛然一震,向下狠狠一扫,与之相对的是一柄血红色仿佛从血池里取出的狰狞大刀。
两柄武器相撞,发出铿的一声尖鸣。
重盾营主将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持刀大汉居然有这般巨力,措不及防之下空门大开,华雄连啸两声,手中血色大刀拉扯出无尽残影向前猛刺。
噗嗤!
一刀透体而入,又是一个翻滚撕裂,噗嗤!
华雄从天青狼背上滚落避开横扫而来的双头链迦,但是手中血色大刀却是顺势向下狠狠一扯!
重盾营主将几乎被开膛。
滚烫的热血从破碎的缝隙里滚滚直流,混杂着大量的内脏。
“怎么可能......”重盾营主将张大了嘴,喃喃自语,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之色,自己居然两招就被秒杀。
华雄从地上缓缓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在脸上拉扯出长长的血指印,仿佛修罗降世。
......
一支支军团冲出酉阳,除了汩罗所在的南面以外另外三个方向一支支军团各显神通。
或是军魂显现,在天空中各色军魂显化,挟裹着道道威压铺天盖地离开。
或是各色骑兵骑在坐骑上驰行,冲向城外。
四面八方一个个安狮帝国的军团化为一张不断收拢的大网渐渐迫近。
城楼角落,一袭白衣的天刹夫人默默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的看着天空中霸道神威不可一世的汩罗,然后偏过脑袋,眼底的恨意几乎凝聚为实质,她不敢直视那个仇恨的人,因为她怕自己的情绪会控制不住。
看着城内向四面八方冲出去的各大军团,就像看一群丧家之犬一般,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丝讥讽,同时还有着深深的无奈和恨铁不成钢,“废物、一群废物!”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天刹夫人也需要为自己寻找一条退路。
远处向外逃跑的夏国军团出现在天刹夫人的眼中,眼底闪过一道莫名之色,脚尖轻点,仿佛化为一只飞鸿,从不少军团头顶上方踏出,有些将领骂骂咧咧的抬头,看清楚天刹夫人的容貌后眼底忌惮之色一闪而逝。
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他们不太清楚,但是却知道城内不少帝国的高层都对这个女人很是礼遇,显然也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人物。
风林军团里,华雄在最前方奋力拼杀,整个人几乎都化为一个“血人”,蓝玉也左手持剑,右手持着长枪跟着厮杀,脸上染了不少鲜血,身后风林军团人数肉眼可见的损失了不少,至少有数万人倒在了血泊之中,残余的士卒都大多带伤,但是并未削减他们的气势,剩余士卒身上的煞气却是化为实质,所有人都凶神恶煞。
郭嘉却是最悠闲的一个人,这种战场环境对他这种类似术士的修行者有着极大的克制性,更多只能体现在出谋划策上,所以郭嘉这一刻很是轻松,就跟随在队伍之中,不时丢出一两个法术。
当然在战场环境里郭嘉的法术都受到了极大的克制,比如一个冰霜风暴原本能够掀起蔓延数十里的寒冰风暴,但是在战场这种环境下只是掀起了数百米的微型寒冰风暴。
对于这种蔓延数里的战场而言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咦。”郭嘉轻咦一声,在战场上悠闲打望的他注意到了后面飞来的天刹夫人。
天刹夫人的身份郭嘉不太了解,却是大致清楚天刹夫人的地位显然不低,而且从某些人平时的态度而言郭嘉推断出了天刹夫人绝对和青铜皇朝的高层关系极为密切,甚至就是青皇本人。
郭嘉是一个很懒的人,所以他这种很懒的人从来都不会做无异议的事。
天刹夫人的身份虽然有不少可以利用之处,但郭嘉还是很偷懒的选择了无视,所以他们整个军团基本上都和这个天刹夫人没有任何交情,而此刻天刹夫人的目标显然就是他们,略微思索郭嘉就猜到了天刹夫人前来的目的。
“这就麻烦了。”郭嘉摇了摇头,看着前方还在不断厮杀的华雄以及周围奋力拼杀的将士们,然后转过头又看了一眼天刹夫人,嘴角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
“兵道大神通——兵贵神速!”
无形力量蔓延整支军团,此刻的酉阳城周围已经成为了一片人间修罗地域,杀喊声震天,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潮水般的杀喊声,战场一片混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还有那铺天盖地的煞气、杀气!
空气中弥漫的战争气息受到无形牵引,在这种情况下兵道神通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持,兵贵神速这个成语出自郭嘉,故此这个这个神通也是属于郭嘉的本命大神通!
天空中的天刹夫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本来已经靠近的蓝玉军团突然仿佛打了鸡血一般,脚下速度瞬间暴涨!脚后跟仿佛插了翅膀般一呲溜的就向前爆进一段距离!
本来风林军团就是第一个杀出城的军团,而且还受到了风林火山疾如风的加持以及华雄的狂暴嗜血的增幅,本就是冲得最远的一支军团,否则不会被天刹夫人盯上了。
如今更是得到兵道大神通兵贵神速的加持,那速度更是暴涨,甚至短距离爆发的速度不逊色于许多骑兵!
被风林军团撕裂的防线渐渐合上,指挥这支大军的主帅显然极富能力,哪怕防线被撕裂也不是击中所有力量围剿风林军团,因为相比于逃走一个风林军团,在包围圈里还有更多海量的猎物!
除非风林军团里有让他们心动不得不必须杀掉的人,否则让这场饕鬄盛宴利益最大化才是他应该做的事。
就这样被撕裂的防线闭合,天空中被撕裂的煞气屏障也缓缓合上,半空中煞气凝结成云,隐约可以看见刀枪剑戟各种兵器沉浮其中,只要有人胆敢闯入就会受到这些煞气魔兵的反击!
风林军团里,郭嘉回头看了一眼被拦在后面的天刹夫人,微微一笑。
天刹夫人似有感应,与郭嘉四目相对。
郭嘉嘴角那抹笑容仿佛在嘲笑她,天刹夫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郭祭酒,为何......”蓝玉一剑斩杀眼前一名敌兵,抽空询问军师为何不让后面那个女人进来,其实他们完全可以等那个女人进来顺便接应她的。
郭嘉面露古怪之色,“蓝将军看上那女子了?”
蓝玉连忙摇头,“怎么可能,只是好奇罢了。”说话间蓝玉手中长枪狠狠一刺,扫推眼前数名敌军。
“嗯,这个女人地位不低,而且实力不弱,只要不是太蠢就不会死去,只是少不了受到一些折磨,如果我们一直和青铜皇朝和和睦睦的,陛下可不好做这个恶人,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做吧。”郭嘉淡然说道。
(PS:感谢新盟主诺言,酒池决定慢慢加更还账!同时感谢大家这么长久以来对短小的我不离不弃......)
华雄为后面的天刹夫人心底默哀几秒,随即打起精神继续奋力冲杀。
从天空中往下看可以看见风林军就像一柄锋利的刀狠狠贯穿安狮帝国的包围圈,虽然切割得极为艰难也极为缓慢,但终究是在向外突进!
后方天刹夫人冷哼一声就冲进漫天军阵之中。
刚冲进去就眼前一黑,仿佛眼前的天空发生了剧烈,漫天杀喊声铺天盖地般刺破耳膜,浓烈的杀气几乎化为实质飘荡在空气中。
如果是心智不坚定的普通人进入恐怕不消一时半会儿就是彻底疯掉!
眼中泛出青光,一尊青面獠牙的女修罗法相于天刹夫人身后凝聚,六臂四足的女修罗手持各色法器,法器散发出氤氲血光,下一刻猛然尖啸一声,周围的杀气还有煞气全部都被逼退,在天刹夫人周围留下一片真空领域。
“这是条大鱼,琛黑,你去拖住她。”大军深处,一辆通体血红色,顶端插着一面四首八方旗的巨型战车里的男子开口说道。
男子的脸色古井无波,不带丝毫感情,眼神冰冷,就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只有在颁布军令时才会有些许的波动。
男子身后一个身高九尺,面黑粗糙,有着一个鹰钩鼻的铁甲将领抱拳应是。
退后两步,从一旁的兵器架上取出一副阴阳子母倒月钩挂在腰间随后悍然杀向天刹夫人。
阴阳子母倒月钩在半空中轮转化为一对阴阳双月,光华流转,阴阳二气流转交叉,仿佛一个碾压生命的大磨盘。
“咄!”天刹夫人怒喝,转身一掌拍下,素白的玉掌仿佛莹莹发光的美玉,身后六臂四足的修罗法相也同样转身回应攻击,当当当!
兵器剧烈碰撞,一眨眼的功夫就在天空中交手了数十次。
天刹夫人前进的动作被阻挡,只剩下眼前站着的鹰钩鼻将领。
“该死。”天刹夫人银牙紧咬,恶狠狠盯了一眼鹰钩鼻将领,果断后撤,既然这个方向被拦截住那就换一个方向。
身形刚退,眼前这员手持阴阳子母倒月钩的铁甲将领紧紧贴上前来,手中一对阴阳子母倒月钩闪烁着凛冽的冷光杀来。
“真当我好欺负不成。”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本来自己已经后退示弱,哪知这家伙居然还敢逼上来。
天刹夫人身后女修罗法相一顿,紧接着法相剧变!
青色的法相颜色发生转变,渐渐变得更加泛黄,青黄色的光芒闪烁着流光,体表灵光熠熠,下一刻背脊上的肌肉剧烈蠕动,从中钻出一条条修长的手臂!
每一只手臂都紧握着一柄纤细的赤黄长剑。
三十六臂女修罗法相!
密密麻麻的长剑仿佛孔雀开屏一般于身后绽放。
“杀!”
天刹夫人极为果断,既然眼前这家伙死死纠缠住自己那就只好先杀掉这家伙!
否则一旦被拖住等到下面战局落定,那自己就真的是瓮中之鳖了。
天刹夫人身躯后退一步,飘浮镶嵌于女修罗法相的胸口正中心,双手掐捏法印,轰隆!一直静止不动仿佛寺庙里雕塑般的三十六臂女修罗法相火力全开。
如孔雀开屏般于身后绽放的长剑齐刷刷响彻长鸣,漫天剑光纵横,无数长剑轰然刺下!
铿、铿、铿、铿!
鹰钩鼻将领眼皮向上一抬,身后一尊法相也轰然降临,只是这名鹰钩鼻将领的法相是一轮素白色的银月,银月飘浮天际,素白色的月光笼罩周围空间,空间笼罩范围内的鹰钩鼻将领速度骤然暴涨,无论是移动速度还是出手速度都极为迅疾。
以快打快!
双方的出手速度都极为可怕,半空中只能看见漫天赤黄色的长虹披靡纵横,几乎将方圆数百米都彻底笼罩其中,剑气风暴撕裂长空。
赤黄色的长虹中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左冲右突,但却被赤黄色长虹死死纠缠住,逃脱不得。
下面修为不够的人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听见急促而又响亮的兵器碰撞声,以及那偶尔从中飞出的道道剑光罡气。
持续了整整一盏茶的剧烈碰撞声戛然而止,天空中一道激烈的剑啸掀起漫天风暴,将一大片范围的煞气吹散。
闷哼一声天空中落下一道身影,滴落的鲜血洒满长空。
天刹夫人收起身后三十六臂女修罗法相,脸色有些发白,显然也不好受,随后化为一道长虹遁走。
“将军,要不要。”赤红色巨型战车里,负手而立指挥战局的男子身后一名身穿黄色虎甲的络腮胡壮汉请示。
指挥一支骑兵从身后穿插将一支逃离的军团包围后,指挥战局的男子回过头看了一眼天空中摔落的鹰钩鼻将领,还有那遁去的长虹。
沉默半响,“先别管,冀你先去把曹桓救回来。”
“是。”被称作冀的黄色虎甲络腮胡壮汉不甘的看了一眼逃走的天刹夫人,但还是抱拳领命,冲出去将遭受重创的曹桓救回。
......
酉阳的战报三日后才传出,据说酉阳城外方圆十里内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染红,冲天死气就算是隔着百里外也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三百多万联军最后能够逃出的只有不到五十万人,剩余两百多万联军都被彻底留在了那片土地中。
战场从来都是一个扬名的地方,此战过后指挥这场战役的安狮帝国主帅也彻底一炮打响,此战主帅鬼将李昶更是一战登顶,在此战之前李昶不过只是安狮帝国边关一名普通守将,但却被狮帝汩罗力排众议提拔为主帅,而李昶则是用自己的战绩彻底证明了汩罗的眼光。
战场上的战绩从来都不是说指挥多少人灭了多少人这么简单来计算的,因为这片世界强者和弱者之间个体实力相差太大,甚至因此导致军队之间的差距也十分巨大。
指挥一千名灵神级别的百战精锐击溃十万名通脉级别的普通士兵,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
而此战却是不同,酉阳汇聚的三百多万大军并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来自三大皇朝的各大军团精锐,只此一役就让三大皇朝元气大伤。
哦,当然安狮帝国对外并不是这般宣称的,在对外宣称战绩的时候是说的四大皇朝精锐联军——他们将夏国也算了进去。
自然击败四国联军比击败三国联军传出去更有气势。
蓝玉面色很阴沉,上一次酉阳之战,麾下风林军的将士折损了将近了一半,如今麾下风林军只剩下不到十三万的士卒,可谓是损失惨重。
不过在去之前郭祭酒就已经将酉阳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告知了他,蓝玉也确实没有拒绝。
“见一下血也好,说起来这种生死间磨砺也能给将士们突破创造机会。”
蓝玉说得很轻松,但是面色还是有些沉重。
虽然麾下这些阵亡的将士理论上来说都是可以复活的,但是这都只是肉身死亡的情况下。
单纯肉身死亡,灵魂受损不严重的话复活并不难,只需要消耗一部分的生命点即可。
但是如果灵魂受到不可磨灭复原的毁灭性伤害,那么复活就需要时间,这还是因为这些士兵的灵魂都与主将的将魂连接,在主将的将魂之中刻印了灵魂烙印本源,只需要消耗时间他们就能够复活。
当然这样需要消耗的生命点也更多。
最后一个就是如果这些士兵的灵魂烙印本源被彻底磨灭,那么就算拥有将魂也无法复活,至少目前阶段系统无法提供这种级别的复活功能。
同理,只要主将阵亡,这些士卒死亡后就不会再复活,因此主将才是一军的重中之重,只要主将不死,毁灭灵魂烙印本源的手段终究还是极为稀少的。
只是复活需要时间这一点让无限暴兵流无法成立,如果用兵不当还是有可能会被敌人抓住复活需要时间的弱点乘虚而入的。
......
“哥。”天刹夫人面露苦色,语气带着强烈的不甘。其中还潜藏着一丝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挫败。
青皇剧烈咳嗽,仿佛一个垂暮已朽随时都会入土的老者,看上去弱不禁风。
天刹夫人娇嗔一声,可怜巴巴的睁大眼睛望向青皇,这一刻的她哪里还有在酉阳上空与曹桓大战时的果断凛冽,完全就像一个未长大的小姑娘一般。
叹了口气,青皇无奈的看着天刹夫人,“这一次我们三国都损失惨重,银皇还有金皇他们都表示了不满。”
咳嗽了一声,青皇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一股莫名的威严蔓延开来,“他们认为绝对有内奸暴露了我们的信息,否则安狮帝国绝对不会准备如此充足!”
青皇定定望向天刹夫人,面色无悲无喜。
天刹夫人脸色一白,“你竟然怀疑我?”
“我永远都不会怀疑你,因为你是我妹妹啊。但是银皇和金皇他们怀疑你,甚至满朝文武都怀疑你。”青皇开口。“因为你上千年都未曾出现,而且你也亲历了酉阳,并且最后他们并没有对你下死手,而是放任你离开......”
天刹夫人面色很不好看,她终于知道敌人主帅为什么最后关头不派人拦截她了,而且还放任她离开。
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是话到嘴边又无力咽下,自己拿什么解释?这一千年来自己都和地龙道君于山谷里闭关,而地龙道君又死了,谁能证明自己的去处。
“为什么不怀疑是白银皇朝和黄金皇朝他们的人泄露了消息。”还是有些不甘,天刹夫人紧咬牙关。
“因为有声音传出,而且似乎有隐隐约约的线索指向我们......如果不是我们自己也损失惨重,甚至还丢了酉阳以及两州之地,那声音或许就会指向我了。”青皇话语饱含深意。
由不得银皇和金皇这么愤怒,因为他们派出的几乎是他们皇朝里将近一半的精锐,这都是最顶尖的精锐,对付那种普通士兵能够以一当百甚至以一当千的存在。
如果没有可靠的内奸的话安狮帝国敢派遣这么多精锐前来伏击?这一战安狮帝国方也是派出了大量的精锐参战,若是没有确切的消息和到达一定地位的内奸,安狮帝国岂敢派出这么多的精锐前来。
而天刹夫人就很符合这个目标。即有着不俗的地位又是一个生面孔,自然引火上身。
不管是不是她,这时候大家都需要一个宣泄口。
这是人的劣根性,他们不敢将仇恨的目光转移向更加强大的安狮帝国,只会将目光转移给更弱的目标。
天刹夫人虽然很强,但和安狮帝国比起来自然是很有不足。
......
“将军,你们要走了吗?”看着正在拆解营地,不断收拾营帐的士兵,一旁带着草帽的青年瞪大了眼睛。
眼前士兵将必需品干粮、食盐、清水等物一一放进一个军绿色的大背包中,按照将军的吩咐回答道:“嗯,是的,打不了了,弟兄们损失惨重,我们要回夏国了。”这名士兵是个实诚人,不忍心的避开眼前这青年眼中的绝望之色。
轻声叹了口气,这名士兵犹豫了片刻,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嘴巴。
沉默不语的收拾东西,犹豫了片刻,这名士兵转过头拍了拍这名青年的肩膀,“回去吧,回去告诉县城里的大伙儿们,让他们去避避战火,这里安稳不了多久了。”
青年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要更难看的笑容,“这世道还有安稳的地方么?”
士兵一顿,眼睛里散发出一种骄傲的光芒:“有!我们夏朝就没有战争!”
“夏朝?”带着草帽的青年眼中露出一丝憧憬。
“嗯!”这名士兵脸上的笑容无比骄傲,夏朝也有战争,但就算有也是边界上的战火,绝对不会蔓延到腹地里,因为,夏国的上空有无数座大山保护着他们的子民!
这是陛下曾经对他们说过的话,军队就是保护百姓的大山,而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建成山的石头。
“夏朝撤军了?”汩罗得知这个消息有些错愕,本来他还给下面的人下了命令,让李昶找个机会将姜县那块区域驻扎的夏国军队灭掉给白宇小儿一个教训,哪知还没等他们行动,白宇小儿居然就撤军了。
“亲王殿下,肯定是白宇那小兔崽子知道您的厉害了,这时候想要撤军,说不得过段时间夏朝还会派出使者前来祈求您的原谅。”一旁的军师扯了扯小胡子,肯定的说道。
汩罗摇了摇头,没有这么简单,虽然没有理由,但汩罗潜意识觉得白宇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认输,不为其他,只因为从他了解的情报来看白宇就不是那种性格的人。
“将军!”白宇横推一子,进车入底,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庞士元,你输了。”
坐在白宇对座的庞统瞪大了眼睛,挠了挠头顶,看了会儿棋盘,最后苦笑掷棋认输,“陛下棋艺果然厉害。”
白宇面不改色:“还行还行,这次你让了朕两车一马一炮,居然还能和朕杀得有声有色,士元你的棋艺也还不错。”
一旁坐着的房玄龄都不忍直视,别过头去,陛下是个臭棋篓子,偏偏还喜欢和他们下棋......
原来房玄龄、杜如晦、李斯、谢玄、郭嘉几人算是重灾受众群体,好在如今庞统被召唤出来顶锅。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都有政务要忙,只能偶尔抽空进宫和白宇“切磋”。
要说棋艺最好者,自然是棋圣黄龙士,虽然黄龙士是围棋,但棋艺相同,大抵是差不多的,只是规则变化而已,但是棋道本来就是古代文士们经常触摸的一门技艺,而且布棋如布道,下棋如下天下,房玄龄等人都是能够下天下者,故此棋艺俱皆不俗。
偏偏和他们下棋的是陛下,这些人都是聪明人,知道不能一昧的故意输给白宇,否则太假,但也不能一昧的总是赢,那是傻子,所以就有输有赢......还要旁观侧敲陛下的心情如何,陛下心情好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多赢两局,如果陛下心情不太好,那就少赢几局......
也是一个苦力活。
但白宇很有自知之明,这种输赢下了几次后也就无趣了,这种赢和输也没有多大区别,故此白宇提出了“让子”这个主意,第一局的时候白宇可是丧心病狂的让房玄龄让了他两车两马一炮两卒。
嗯,最后惨胜。
仿佛想到什么,白宇这才转过头对一旁恭敬站着的袁彬笑道:“对了,刚才你说什么,那个青铜皇朝的使者求见?”
已经默默在一旁站了两个时辰的袁彬恭敬点头,“是的陛下,那使者就在宫外求见。”
白宇这才一拍脑袋,不好意思说道:“哎呀你看朕,一下棋就忘了时间,你快点宣他进来。”
等到袁彬退下后,白宇对对座的庞统笑道:“士元,朕一直认为自己的心够黑了,没想到你的心可比朕黑多了。”
庞统眼睛眯起,嘿嘿笑道:“陛下,您不是要师出有名么,光是撤军可不能做到这一点,也无法逼迫青铜皇朝他们翻脸,自然要下一剂猛药才行。”
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衣冠不太整齐,头发还有些散乱的白须老者快步走来。
这是青铜皇朝派驻夏朝的使者,是青铜皇朝的前太傅,地位崇高,自愿请缨前往夏国常驻。
这也算是免了青铜皇朝经常派遣使者前来的麻烦,直接让这位前太傅和夏国朝廷交流即可,平日里朝廷里有什么事只需派出信使将内容送来即可。
“夏皇陛下。”太傅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白宇,还是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白宇身子后倾,慵懒的躺在身后椅背上,对袁彬吩咐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姜太傅赐座,顺便给姜太傅赐茶。”
姜太傅有些焦急想要开口,白宇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朕最近刚攻破了一个小世界,从里面收获了一批好茶,朕给他取名为黑山雪衣,姜太傅尝尝味道如何,如果觉得喜欢,朕做主,送你一千斤!”
虽然姜太傅是一个好茶之人,也喜欢喝茶,但是此刻显然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姜太傅满脸悲愤,愤而起身,双手狠狠作揖,一鞠到底,“夏皇陛下!唇亡齿寒啊!大家都是明白人,我知道夏皇陛下您是一位贤明的君主,您让您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百行繁荣,我们青铜皇朝的子民虽然不归您治理,但我们青铜皇朝和夏朝是盟国啊。”
白宇面露惭愧之色,赶紧起身扶起姜太傅,“欸,姜太傅这是何意,你这番话说得朕都不好意思了,仿佛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似的。”
姜太傅抬头,眼眶泛红,挺拔的背脊仿佛一柄宁折不弯的长枪,“夏皇陛下,那您为何让卖给我国的丹药还有机关兽等物价格提升整整两倍,对您而言只是一个数字的翻倍,但对于我青铜皇朝的将士而言就意味着少了整整六成六数量的丹药等物。”
白宇恍然大悟,面露难色,“太傅您有所不知,原来那些丹药之所以能够卖得这么便宜是因为,是因为——朕都是在亏本出售给贵国啊!”白宇长叹一口气,“就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朕已经卖了数十亿的丹药给贵国,几乎将朕的老底掏空了。朕也是不得不为之啊,还望姜太傅谅解,不过看在姜太傅的面子上朕可以做主免费送一百万枚丹药给贵国的将士们,这也算是朕的一点心意吧。”
姜太傅抬头看向白宇,白宇回应微微一笑。
太傅哑然,怔怔望向白宇,又看了眼这偌大的皇宫,低下头无力苦笑两声。
他算是看明白了,其实进来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虽然事实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但还是莫名有些心寒......
明白自己无论说什么怕是都改变不了夏皇的主意,姜太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臣明白。”
退去前,姜太傅脚步微顿,声音有些沙哑:“夏皇陛下所说看在老臣的面子上送一百万枚丹药之事可还算数?”
“朕一言九鼎。”白宇肯定说道。
发出了一声不知道是感谢还是自嘲的笑声,姜太傅点了点头,“多谢夏皇陛下。”
等到姜太傅彻底离开后,白宇才重新回到座位上,没头没脑的说了句:“那姜太傅倒是一个忠臣。”
“可惜,是忠于青铜皇朝的。”
虽然姜太傅已经走了,但白宇也没有了继续下棋的心思,对袁彬问道:“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袁彬回应道:“陛下放心,关于青铜皇朝内奸是当朝太后凤荼之事已经彻底传开,相信最多两日就会传遍整个青铜皇朝。同时血魔他已经潜入锁云关,随时都能动手。”
白宇点头,又对一旁的李斯问道:“吩咐下去,让下面的军团做好准备,最多一个月,时机就到。”
李斯起身应是。
青铜皇朝皇宫,青皇渡步前往东宫,东宫所有殿门大开,一排排侍卫站在殿门之外,皇宫禁卫首领看见青皇的身影,赶紧快步走上前,“青皇陛下。”
青皇满是沟壑的脸色木然,看了眼禁卫首领:“人呢?”
禁卫首领沉默片刻,单膝跪下,膝盖撞在地上发出一声重响,“属下办事无能!皇后娘娘......娘娘她消失了。”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青皇抬起头看了眼敞开大门却空无一人的宫殿,点头道:“走了,走了倒好。免得朕为难。”
周围站着的其他人闭目屏息,不敢听见。
“陛下。”大太监陈公公上前一步,在青皇耳边轻声询问。
在这个时候其他人都不敢说话,也只有跟随青皇多年的陈公公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
“将缉捕文书颁发下去吧,朕累了。”青皇第一次开口说累,以前的他无论再怎么疲惫都不会在其他人面前显露自己疲惫的一面,摆了摆手,青皇转身离开东宫。
......
兵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推开了最里面的一道木门,进入了房间里。
房间中央坐着一名白发垂地的女子,宽大的黑袍笼在身上,看见进来的这人,这名女子罕见的睁开眼睛,她的眼睛很美,银白色的双眸仿佛会说话一般,只是睁开,这屋子里的光线都仿佛变得明亮了。
“九公主。”青皇开口。
“青皇殿下。”清冷的声音从这名女子的口中说出,虽然容貌已不太年轻,但声音却是如少女一般清脆。
“九公主折煞了,在九公主面前,我怎当得这皇之称......”青皇苦笑。
“九公主殿下,安狮帝国北侵,青铜皇朝已被攻破五州之地了。”青皇沉默半响说道。
“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青皇。”九公主冷讽。
“我知道,当年我和另外两人分裂帝国不对,但这终究是先帝他留下的土地,安狮帝国也一直是我们的敌人。”青皇望着九公主,继续开口说道:“终究是先帝留下的土地,如果九公主您愿意的话......如果您心结还没解开可以去北方的夏国,虽然夏皇白宇他很有野心,但是夏国的实力却是真的不弱。”青皇这一刻就像一位祥和的老人。
直到青皇离去许久,坐在房间里的九公主都未曾像往常一样闭上眼睛假寐。
幽暗的房间里,明亮的眼睛像是两盏弯弯的月亮,如一汪秋水。
......
“报告元帅,湖州城已被曹桓将军攻破,湖州城太守陆晟不愿投降,自缢于屋内。”马匹上的士兵挥舞着大旗,兴奋的声音传遍全军。
这里是安狮帝国的军帐营地,营帐蔓延数十里,营地有些散乱,甚至不少士兵还赤裸着胳膊提着酒坛在军营里随意走动。
但这只是外围的景象,越向营帐内部行走,戒备就越是森严。
和外围的散乱完全就是判若两物。
“咦,又攻破了?”一名拿着酒坛的士兵迷迷糊糊醉醺醺的看向远处,脸上挤出笑容,高举酒坛嚷嚷道:“安狮帝国无敌!”与身旁几个醉鬼碰杯,大口大口饮酒。
中心大帐里,李昶听得外面的声音,从被窝里钻出来,身后的被窝里传来慵懒酥麻的声音,就像一只调皮的小猫咪,李昶边穿戴战甲边对床上的女子说道:“好好休息,这里是军营重地,不要乱走。”
披上战袍,李昶大步走出大帐,大帐外的亲卫抱拳说道:“禀报元帅,曹桓将军攻破了湖州城,西路的赵霍将军也于南平县击败五十万白银皇朝驻军,同时连破三城。”
“嗯。”李昶点头表示听见,然后转过头对亲兵吩咐道:“你去将我的地图取来。”
“是。”亲卫抱拳转身离去。
身旁另外一名亲卫嘴唇蠕动,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李昶看了眼亲卫,“有什么事就说。”
亲卫定下神,抱拳说道:“禀报主帅,您之前让我注意李阖公子动向,公子他又在军营里率众饮酒,李阖公子还醉了......把丑狄将军的营帐烧毁了,丑狄将军也被李阖公子打伤。”
“什么公子,叫他李阖校尉!”李昶眼睛眯起。
“李阖现在在哪里?”
亲卫抱拳,“听说李校尉现在就在军营东门处。”
“丑狄伤势如何?”李昶又问了一句。
“丑将军伤势稳住了,不过短时间是下不了床了。”亲卫回答。
李昶沉默半响,在大帐里来回走了两步,脚步突然一顿,“去把南宫冀将军唤来。”
“是。”亲卫领命。
......
军营东门,一名穿着一身骚包亮银甲的青年正在对酒当歌,手中拿着一个酒坛,瞪着眼睛怒骂:“凭什么,你们说凭什么!丑狄那个废物,他凭什么啊!他凭什么跟劳资抢将军的职位!”
在他面前几名亲兵跟着起哄,“对,丑狄那家伙凭什么比我们少帅官职高,明明我们少帅才更适合担任将军。”
“对,你们说,丑狄那玩意,他又没劳资能打,而且还是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劳资的爹更是安狮帝国北方军团的主帅!他凭什么跟我争!”
看着远处那些士兵看来的目光,李阖说得越来越得劲,借着酒疯,整个人几乎飞到天上去。
“给我滚过来。”冰冷的声音突然回荡在这片空地上。
李阖一僵,听见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整个人愣住,下一刻猛然打了个哆嗦。
这个声音对他有着天然的克制。
转过头看见的就是远处站着,一脸寒霜的李昶。
“爹。”李阖还没完全从酒劲中醒来,粗着舌头讷讷道。
“畜生,给我滚过来。”李昶呵斥道。
李阖就要习惯性的迈腿,但是今天喝了酒,他有点胆大。
“爹你是不是准备给我升将军?”这是李阖以前不敢说的。
李昶冷冷看了他一眼,“给我滚过来,先领五百军棍,然后再去向丑狄将军跪下道歉,最后你再给我从一个大头兵做起!胆敢违反军令,你就算是我的儿子你也要一样受罚!”声音很大,也很严厉,大半军营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阖愣住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的说道:“其他的我都认!但是给丑狄这玩意认错,我不干!”
李昶眼神冷下来,“最后问一遍,去不去?”
“不去!”
“好,有种,不愧是我的儿子。”李昶点头,不温不火的赞扬道。
不等李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彻底将他打入深渊,“李阖屡次违反军令,屡教不改,同时违反军令饮酒,并且殴打上级,最后拒不认错,同时身为我李昶之子还敢违反军令,罪加一等。最终定刑——死罪!”
“南宫冀,执行军令。”说完李昶头也不回的离开。
“爹!不,爹,我错——”话未说完,场地掀起漫天风暴,一道迅猛霸道的刀光横推数百米瞬息而至。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李昶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军营里,“军令如山!不止李阖,任何人,只要违反军令,不管他什么身份,不管他什么地位,只要胆敢违反军令,杀!!!”说道最后,李昶的声音近乎咆哮。
李阖被斩下的头颅被高高挂在军营中心的旗杆上,怒睁的双眼死不瞑目,双唇张开,似乎想要诉说什么。
冷风吹来,头颅随风摇摆,长长的黑发垂落,在阳光下泛着黄昏的色泽。
下方来往的士兵还有将领看向挂在旗杆上的人头,心底一凛。
也就是这件事,李昶的威信彻底于军中竖立,再无一人敢于违抗李昶军命。
......
锁云关,副将邓县正在屋内熟睡,突然身躯一抖,痉挛抽搐,却诡异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霜白的月色从窗外照进屋中,床上一个身躯诡异的无声扭曲,被单与身躯裹成一团,阴影浓郁不化,隐藏在阴影下的是一对紧闭的眸子。
骤然,眸子猛然睁开,猩红的眼珠蕴含着无尽的疯狂暴虐。
嘴角向上勾起,僵硬而又冰冷,眼中的猩红内敛消失,化为深邃的黑色双眸。
缓缓从床上起身,穿戴好内甲,然后披上战甲系上腰带,弯腰拾起放在床边的霜铁刀挂在腰间。
“咯吱——”推门而出,小院清冷,隐约可听见院外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声音渐渐远去。
“将军。”小院外的亲兵看见邓县推门而出,身子一正打报告。
邓县随意点头,迈开脚步向外走去,两名亲卫面面相窥犹豫片刻跟上去。
沿途所有巡逻的士兵都是识得邓县的,毕竟这锁云关也不是太大,而除了主将郑森之外就属邓县权职最大。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城门底下。
城门缓缓打开,厚重的城门打开极为缓慢,银白的月光从门缝中挤出,越来越大。
跟随在邓县身后左右两侧的亲兵是胆战心惊啊,不知道将军大半夜的跑来开城门是为了什么,但是他们又不敢开口,因为他们只是下人,下人就要守规矩,坏了规矩就会死。
同时这两名亲兵也有些疑惑,感觉今天城头这里有些不对劲,太安静了一些,而且将军打开城门并没有任何人前来阻止。
邓县在前面缓缓拉开城门,城门内侧上有厚重的锁链穿透而入,以往城门都是用这个方法打开的。
所幸邓县实力不弱,有几分蛮力。
“过来拉铁索。”背对他们的将军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两名亲兵赶紧冲上前一把拉住锁链,冰冷的锁链让这两名亲兵清醒了不少,越发感觉今天这一切发生的事都有点不对劲,很奇怪。
城门越来越大,海量的月光从大开的城门口喷涌而入。
城门外的景色也跃然映入眼睑。
正在奋力拉着铁索的两名士兵身体突然僵住,目瞪口呆的望向城外。
城门没有完全打开只能看见一部分的情景,但就是这一部分的情景也足以让人身体发寒。
透过打开的城门,可以看见城外密密麻麻站着无数的军队,一眼望不到尽头,目光所向旌旗密布!
呼啸的大风刮过,旌旗张扬,在一个个旌旗下站立的是无数昂首挺胸,身姿挺拔的士卒。
精细而又繁杂的花纹遍布铠甲,伴随城门打开,无数士兵的视线扫过来。
这是怎样的目光!
仅仅只是眼神就让这两人身体发寒,如坠寒窟。身子完全僵住,动弹不得。
漫天大地上,如海如山的气势铺天盖地,这些士兵身上的铠甲颜色不尽相同,或是深沉黯淡、或是张扬金黄、还有血红如渊......
现在这些士兵不止是一个军团,分属于不同的军团之中,而其中哪怕给他们感觉气势最弱的一支军团也远超他们的所见所闻。
“开城门。”邓县将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似乎有着一股无形的魔力,让这两人浑身一颤,身体里莫名涌现一股暖流,升起了不少的力量。
“将......”一名亲兵想要提醒。
背对着他们的邓县半侧头,眼睛里闪烁着猩红的光芒,里面有着一丝恼怒、焦急、还有恐惧。“不想死就快点拉开城门。”
亲兵赶紧低头,不敢再言语,他们能够感受到这一刻将军的气势极为可怕,压得他们喘不过起来,但有着这般实力的将军到底在焦急、恐惧什么?
亲兵不敢细想,他们两人都是聪明人,明智的选择了照做。
伴随着哗啦啦的锁链声,城门轰隆一声彻底打开,厚重低沉的声音回荡在锁云关中。
城门完全打开,这两名亲兵也能够看见更多的“全景”。
一眼望去,视平线上满是体魄健壮、气宇轩昂的虎狼之师,仅仅只是气势就给他们一种气吞山河的霸道感。一排排兵器顿在大地上直冲天穹,铁甲峥嵘。
而在大军的最前方正中间并列着几十名气势如虹的猛将,猛将体态各异,或是猿臂蜂腰、或是臂旅修长,抑或煞气腾腾,目光流转如一道道闪电破空,每一个呼吸都仿佛洪荒巨兽在吞吐。
而在最中间附近还有着一名名身穿文士长袍的谋士,羽扇纶巾,气息隐涩晦暗,仿佛深不可测的深渊。
而在谋士中央的就是一尊通体暗金色的帝辇,氤氲紫气环绕四周,只能隐约看见内部端坐着一尊霸道无上的帝皇。
滔天气势铺天盖地,滚滚气血扭曲虚空,这片天地都在颤抖。
虽然星辰皓月当空,但这一刻天地间的中心却仿佛汇聚于这里。
只是一眼,这两名邓县的亲兵就彻底愣住,灵魂都在颤栗。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城楼上没有声音了,那些人应该也是如他们这般僵住,心底被无穷无尽的恐惧所塞满。
只是一眼就完全没有任何抵挡的心思,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抵抗的,别说他们这个小小的关卡,就是再加上一百倍的数量也不一定能够抵挡城外这支无敌之师。
他们甚至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这一刻就连呼吸也是极为珍贵,小心翼翼。
下一刻两名亲兵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站在他们身前的邓县将军突然大喝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冲向这支大军,目标直指帝辇里端坐的那名男子。
整个关卡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刻勇敢无比的邓县将军,原来我们错怪他了。
听听得一声冷哼,帝辇旁站着的一名容貌雄毅腰大十围的壮汉冷哼一声,腰间传来沉重的锁链声,锁链的尽头是一个足有水缸大小的沉铁巨锤,锤头通体圆滚,根根狰狞铁刺密布。
“呼!”沉闷的呼啸盖压天地间所有声音。
轰!!!
大地狠狠一震,一个恐怖的深坑被砸出,狰狞的裂缝向四处蔓延,岩石碎块被高高震起,泥土迸溅。
邓县整个人都不见了,锁云关上的所有目击者都没有察觉地底一抹鲜红的血液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从地底穿梭离去,然后潜入大夏军团里一名身披黑袍的老者体内。
烟尘消散,流星锤如一条蛟龙腾空重新飞入帝辇旁,乖乖躺在帝辇旁站着的这名壮汉手中,水缸大小的实心沉铁在他手中就像一颗玻璃珠那么轻松。
城楼上郑森木然的看了眼帝辇,又看了眼这支大军,还有帝辇周围护卫的四名将军,刚才出手的就是其中一人,对了还有在大军最前方站着的一群猛将。
他已经在城楼站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又看了眼已经成为一团浆糊分不清是血肉还是泥土的东西,“邓县是个忠臣。”郑森点头说道。
“哼!”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从下方大军中飞出,腰间挎着一柄长剑,身披黑色大氅,正是袁彬。
袁彬有些阴柔的声音这一刻却是极有阳刚,“我朝夏皇陛下一向尊崇以和为贵的理念,听闻贵国和南方的安狮帝国战乱不休,故此率领大军前来劝和,怎料尔等青铜皇朝居然派人偷袭夏皇陛下,其罪当诛!但夏皇陛下心胸宽广,只需贵国拿出北方五州之地赔偿,陛下就不计较尔等冒犯,如若不然,大军南下,勿谓言之不预也!”
郑森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赔偿五州之地?
整个青铜皇朝也不过只有二十余州的疆域,如今南方被安狮帝国占领了整整四分之一,你们北方夏国又要来抢占四分之一?
哪怕就算是一个不懂朝事的人也知道朝廷根本不会同意这样的赔偿,而且虽然邓县出城袭击夏皇的行为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但等到此刻缓过神来,郑森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而且眼前夏国这支军队、还有出来说话这人的话语,以及邓县的行为,一切都仿佛是安排好了的剧本一样!
事实也确实就是安排的剧本,也是夏国故意给青铜皇朝看的剧本,而且本来白宇此行就不是仅仅为了五州之地......若是演得太逼真,青铜皇朝真的同意了条件怎么办。
那不就是笑话了么。
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这其中有诡异,但却偏偏找不到任何证据,并且狮子大开口让青铜皇朝拒绝,这样白宇就有理由挥师南下。
白宇也明白自己的所作为不是那么光明磊落,但这就是战争,战争从来都不是光鲜的,隐藏在光明底下的从来都是血淋淋的黑暗与赤裸。
郑森沉默半响,猛然举起手中战枪,“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邓县将军尚可为国捐躯,我等又有何惧!”声音洪亮,响彻城楼之上。
不管邓县是不是真的英勇为国,还是陷入敌人诡计被控制。
这一刻郑森直接拍板定论,不管事情真相如何,此时此刻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为邓县将军是为国捐躯!
也必须是这个结果!
“又有何惧!”城楼上不少士兵纷纷怒喝,举起手中武器,城楼上响起的声音仿佛一团火炬于黑夜里盛开。
不得不说郑森的在军中的威信不低,否则也无法在士气如此低迷的时候还让城楼上的将士们升起抵抗的决心,这必须要平日里就在军中有莫大的威严。
城楼上鼓舞士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声声或是壮胆、或是鼓足胆魄的话语不断响起。
与城楼上的热闹所相反的是城墙下夏国军团的安静。
就这样静静看着城楼上的喧哗。
将领队伍里穿戴者着白色凤翔天青盔,手持流云飞翔弓的花荣得到指示,上前横跨一步,挽弓搭箭。
没有丝毫迟疑,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箭光化为一道银白色的长虹横贯夜空。
郑森面露愤色,抬枪横扫,险之又险的扫落箭光,大声呵斥道:“只会暗箭伤人又算什么本事!”
花荣举弓瞄准郑森,声音冷冽,“我这不是暗箭伤人,我是光明正大的射你。”眼底深处一抹厉光迸裂,右手松弦。
弓弦迸裂的声音久久回荡不息,回荡夜空之中。
声音未到,箭已先至。
郑森心底大骇,这一箭的速度比之之前那一箭的速度更快三分!刚才此人居然还未曾用全力。
“杀!”低声咆哮,体表一头插翅雷虎虚影浮现,匍匐于大地上,还不等雷虎咆哮,箭光就已透体而入。
郑森身躯一僵,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露出一个血窟窿的胸口。
花荣收弓,退回队伍之中,就像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同为地仙巅峰修为,花荣正面射杀郑森只用两箭。
“如果你们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朕饶尔等不死。”白宇霸道的声音响彻战场。
城楼上士兵面面相窥,有的人露出羞愧之色放下手中武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也有人上前一步,举起手中武器。
城楼上,一名年龄更大,看上去约莫中年的男子拍了拍一旁新兵的肩膀,“你就别逞强了,你小子还年轻,种都没给你家里留下,你就放下武器吧。”
“叔,你呢?”新兵忍不住开口,这个叔是锁云关的一个老兵,但是却对他颇有照顾,用这老兵的话说,你小子年级不大,和我家里的小兔崽子差不多年级,看见你我就想起了那小兔崽子的模样。
新兵沉默,他从其他人那里听说这个叔的儿子也是一名士兵,只是在三年前参军的时候被敌国俘虏然后坑杀了。
城楼上一部分士兵大吼着,走下城楼,愤而举起手中武器,虽然人数不多只有数千人,但这数千人却仿佛千军万马一般冲向了夏国大军。
黄羯魔界,或许如今称作黄羯佛界更合适,天空中一轮金光普照大地,
夏侯惇行走在这片世界之中,魔界的土壤很是松软,大地上黑色的土壤变成褐色。
悟佛峰,这是黄羯魔界中心区域一座类似于手掌模样的巨山,山峰形似五根手指摊开的巨掌,直冲云霄。
“施主所来为何?”一名青面獠牙,穿着一身僧袍不伦不类极为怪异的魔族走上前来迎向夏侯惇,丝毫没有因为夏侯惇魔族的身份有任何异样。
没有激发血脉的夏侯惇看上去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人族大汉。
夏侯惇走上前扫视四周,沉默半响,夏侯惇开口说道:“我来找人。”
“施主要见何人?”足足有两丈高,看上去极为可怖的魔族僧人脸上挤出一丝能够止小儿夜啼的笑容。
抬头看了眼这名魔族,夏侯惇皱眉思索片刻:“我找慧能、或者黄巢也行。”
“慧能大祖?黄巢上佛?”魔族僧人眼睛睁大,本就很大的眼睛睁大更像一对闪闪发光的灯泡了。
这可是大人物!魔族僧人脸上的笑容堆满,“施主稍等,我去禀报。”
大鉴禅佛祖慧能佛祖或许很难见到,但是黄巢上佛却是不难相见。
自从慧能度化一界之后,黄羯魔界的无尽魔气被吸取、镇压于悟佛峰下,无尽的佛理之下是无尽的魔。
这正和黄巢的道类似,是一条相似的路。
黄巢于悟佛峰下成功顿悟,证得真佛果位,而慧能也对他有大恩,因此黄巢决定在黄羯魔界留下协助慧能一起度化魔界。
而黄巢就在悟佛峰下建造了一个小庐,平日里就居住在小庐里,没事就讲讲佛经,给这些穷苦无依的小魔们讲讲佛道,倒也很是悠闲。
却是没有想到今天居然有一个不是熟人的熟人找了过来。
不熟悉是因为黄巢之前从未见过夏侯惇,而熟悉则是因为夏侯惇这个名字黄巢自然是听说过的。
“夏侯施主。”黄巢唤了声佛号,面露微笑。
夏侯惇走上前来,点了点头,“黄巢......上师,吾奉陛下之命前来。”夏侯惇双手抱拳。
黄巢温和点头,“将军有事就说便是,无需如此多礼,不知陛下之命是何?”
夏侯惇点了点头:“黄羯魔界魔族教化未开,但也算一股不弱的力量,不可浪费,陛下命我前来于黄羯魔界组建魔族军团!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嘛,师夷长技以制夷,这些魔族虽然对人族不太友好,但若是利用得当也同样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黄巢哦了一声,点头称是。但也面露难色,“可是夏侯将军有所不知,如今黄羯魔界几乎所有魔族都被大鉴禅佛祖所度化,全部信奉我佛,每日信佛禅礼......”
夏侯惇挥了挥手,很是果断的说道:“总有一些犯了诫,或者不太听话的魔族吧?这些人交给我便是。”
“这倒也是,倒也有些魔族犯了不少诫被关押在禁闭谷中......”黄巢沉吟片刻,认为这也倒是一个不错的好主意,“那便如此吧,夏侯将军稍等,我这就命人去将那批犯了诫的孽魔给将军带来,并且从今以后,只要再有魔族犯戒,那就将其送至夏侯将军军营之中,如何?”
事情很快就被解决,夏侯惇脸上露出喜色,“多谢黄巢上师。”
黄巢端坐在小草庐之中,轻轻摸着白净无须的下颚笑而不语。
不消数日一批数量不下一万的魔族就被带至给夏侯惇开辟出的一处练兵场中。
被带来的魔族都是不明所以,不是佛祖大人要我们好好闭思反省吗?怎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了。
被送来的这群魔族都是一脸懵逼,不明所以。
在校场上,彻底激活幽冥魔眼大君血脉的夏侯惇立于场地中央,妖紫色的魔气仿佛火焰一般在夏侯惇体外燃烧。
这群新兵蛋子来到校场后看见的第一眼就是面色冰冷如霜的夏侯惇,在其身后一尊足有十丈直径的霸道疯狂的独眼竖目投影隐约浮沉,目光流转,这颗霸道无比的竖目也跟着转过来,紧随而来的是冰冷的声音:“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将军,你们可以叫我夏侯惇!当然,我更喜欢你们叫我独眼夏侯!”
......
战苍大世界,青铜皇朝。
本是漆黑的夜空突然亮如白昼,银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漫天血色闪电狂舞,洞穿虚空。
在这漫天风暴的中心,一道银发披靡的身影昂首立于中心,手中一杆长戟撕裂天地。
异相足足持续了一整夜才结束。
次日,一则风暴席卷青铜皇朝,所有百姓都鼓舞雀跃,所有世家修士都面色凝重。
青铜皇朝兵部之主宋鍶源晋升真仙!
如惊雷炸响,这片区域自狮帝汩罗之后又一名晋升真仙的超级大能。
而且还是一个所有人都极为陌生的名字。
如果说在三大联盟皇朝之中有谁晋升真仙的呼声最大的话那就是银皇了,白银皇朝之主银皇无疑是三大皇朝之主里修为最强者。
但最先踏出这一步的却不是她,而是一个所有人都闻所未闻的名字,甚至青铜皇朝朝廷内部对于宋鍶源这个名字也是极为陌生。
但陌生的都只是后辈而已,那些跟随青皇当年征战活至至今的老人们可是很清楚这位兵部之主的真正身份!
可不只是一个小小的兵部之主这么简单,她更是曾经青铜、白银、黄金三大皇朝前朝的帝族遗脉。
曾经白金帝国末代帝皇的九公主。
当年的白金帝国的覆灭包含了太多的蹊跷、包含了太多的巧合,而九公主也很是巧合的在青铜皇朝存世至今。
不过不管她曾经身份如何,至少如今她的身份是青铜皇朝兵部之主,就凭这一个身份,她至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青铜皇朝的覆灭吧?
这是那些人的想法。
也似乎是听见了他们心底的期盼和呼唤,就在次日,晋级成功甚至没有多巩固修为的宋鍶源就直接只身一人杀向南方。
苍穹撕裂、山脉崩灭,恐怖的战斗足足持续了太阳升起又落下的时间。
最后宋鍶源全身而退,而狮帝汩罗闭关谢客。
战绩一出,风暴愈演愈烈。
宋鍶源更是被好事者冠上了极光戟帝的称号。
但这些都不是金皇所关心的事,如今根本不是计较一城一州之地得失的时候,想要夺取一线生机必须杀死汩罗。
汩罗必须死!
必须死!
落日关坐落于落日峡谷前端,也扼守着落日峡谷的咽喉,易守难攻。
多年来黄金皇朝的多次反击进攻就被拦截于落日关外,因此落日关在黄金皇朝有着黄昏之城的称呼。
此时正是夕阳落幕时辰,血红的夕阳悬挂天际将大地染成一片黄昏。
而落日关的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人影,一人身穿金色龙袍,一人身穿月色龙袍。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出手前的复仇言论。
金皇银皇两人同时举起双手,下一刻天地骤变!
已经下落的夕阳仿佛一颗熊熊燃烧的火球轰然冲上天空,还未出现的月亮也从天的另外一个方向升起,日月同辉!
漫天星辰隐约闪烁高挂星河之上,日月流淌于星河之中。
天边的夕阳还在,只是变得极为模糊黯淡,就像一幅不引人注意的背景。
金色的火球将半边天染成金色,另一边的银色圆月也将另外一半的天空染成银色。
中间一道模糊而又肯定的分界线将这片天一分为二。
可以感受到天空中这轮金色“太阳”和银色“圆月”都散发出浓浓的灵魂波动,其中分别蕴含了金皇与银皇的灵魂波动。
金皇与银皇虽然只有天仙巅峰的修为,但是两人联手的这一招却是隐约创建出了一片小天地,这片天地都被日月同辉的奇景笼罩,这就是一个不太完善的领域。
“镇!”
日月坠落,漫天星辰也拉扯出长长的银辉化为星辰雨。
轰轰轰!
方圆百里范围都遭受无差别笼罩攻击,烟尘滚滚漫天,剧烈的波动扭曲空间,光线尽皆扭曲。
其中一轮刺目惊心的金色与银色与烟尘的中心区域爆发,化为两道通天光柱。
突然起来的骤变降临落日关。
时间流逝,落日关上空的漫天烟尘消散露出下方千疮百孔的落日山脉。
在山脉的边缘是残破的落日关,虽然残破但却并未彻底损坏,一道墨绿色的圆罩岌岌可危的将落日关笼罩,给人随时都会毁灭的样子。
在圆罩下方城墙垮塌近半,关内一片惨像。
哀嚎声与呻吟声在落日关内飘荡。
整体看上去,落日关损失最为惨重的是两处地方,一个就是城墙附近,仿佛一颗陨石落下,大地龟裂,城墙垮塌,甚至不少砖石都化为粉齑,很是规整的圆形。
而另外一个区域就是关内城主府,仿佛一柄从天而降的圆月弯刀斩下,将整个城主府一分为二,漆黑的裂缝深不可测,仿佛一道狰狞的疤痕布在大地之上。
金皇看向银皇,眼中露出一丝探寻,银皇摇了摇头,汩罗没有死,刚才他攻击落下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不弱的抵抗之力,紧接着在他银月轮斩之下彻底摧毁,但绝不可能是汩罗,因为这是对真仙的侮辱,哪怕一个重伤的真仙也不可能这么弱。
不在城主府,那汩罗在哪里,难道情报有误?金皇面色难看。
喀嚓......
脚下突然传来清脆的响声,声音越来越响,而且越发密集。
银皇低头,瞳孔猛然收缩!
落日山脉在坍塌!
无数密集的裂缝向四周蔓延,一瞬间的功夫下方本来就已千疮百孔的落日山脉一瞬间仿佛龟裂的碎块,仿佛斑驳的时光单独给这片山脉留下厚爱。
轰隆隆~
山脉向内坍塌收缩,包括坐落在山脉上的落日关也跟着向内坍塌收缩。
大地最中心一个漆黑的深坑悄然浮现,所有坍塌的山脉都向内收缩,仿佛一张无底大口张开,通往无尽的深渊。
咔擦咔擦——
山脉断裂,化为漫天碎石落下,落入漆黑的大口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无声的吞噬。
正是这种安静反而让人更加心寒。
如若深渊的漆黑巨坑越来越大,仿佛将这片天地的阳光都吞噬。
银皇和金皇二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落日山脉被全部吞噬掉。
虽然还立在天空,但却是无比发寒,从每一寸毛皮浮现的寒冷,冷彻心扉。
这就是真仙和天仙的差距么。
虽然知道真仙很强,但却并没有真正见识过,只是在资料和记载之中看过真仙的记载。
最后这片曾经的山脉化作了盆地。
盆地的最中心是一个漆黑的黑洞,黑洞缓缓缩小,最后显露出其中的汩罗。
碧绿色的眸子仿佛狡诈凶狠的狮眸向天空一扫,嘴角向上勾起,喃喃自语,“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你们两人,如果不是受到这番刺激我还没能这么快恢复。作为报答,我就吃掉你们两人吧。”
懒洋洋张开大口,本是人形的脸颊浮现一丝异相,隐约化为一个巨大的狮首,闭上嘴唇,异相消失。
“吞天狮,身为人族却摒弃人族血脉而提纯吞天狮血脉。”金皇面色凝重,早就听说过安狮帝国帝族拥有吞天狮血脉,却没想到汩罗居然将血脉激活得这么高,甚至几乎和一头纯血吞天狮没有多大区别。
汩罗嗤笑一声,打了个响鼻,“管他什么血脉,只要能提升力量就是最好的血脉。人族的血脉?人族这废物血脉又有什么用?”
一步踏出,一拳悍然爆起,仿佛一颗从大地贯穿天空的彗星。
金皇躲避不及直接被一拳打爆!
汩罗霸道的声音回荡在天空中,“哪怕我重伤也不是你们这些蝼蚁一般的天仙能够窥视,既然来了那我就送你下去和你儿子团圆,放心吧,一家人就要走得整整齐齐,用不了多久我就送你全家一起下去陪你!”
伴随着金皇陨落,天空中的异相也渐渐消失,金阳西沉,星辰归隐,只剩下一轮孤独无依的银月。
银皇面色骤变,连句狠话都不敢留下,直接转身就逃。
刚没逃出多远,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从后面握住他的脖颈,伴随一声冷哼直接捏爆!
翻手一掌,眼前一切都被抽爆!
天空中,强烈的劲风吹动汩罗的长衫,这一刻如若神魔再世。
金银双皇前往落日关意图斩杀狮帝,却双双在欢笑声中打出了GG。
欢笑不欢笑其他人可能不知道,反正黄金皇朝和白银皇朝反正是哀嚎一片,两位皇帝都被宰了,怎么能高兴得起来,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更何况皇帝也代表一个国家最高的尊严,这件事无异于将两个皇朝的尊严狠狠踩在地上践踏。
失去两位皇帝的两大皇朝也赶紧仓促拥立新皇登基。
都是原本一些不太显眼的皇子,被那些大世家还有豪门拥戴登基,然后利用皇子的地位不断汲取皇朝残存的“养分”。
皇朝的覆灭并不代表世家就会被灭掉,这些世家也是代表着一份十分强大的势力,甚至改朝换代对于世家的影响并不大。
如此难得的好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皇朝覆灭已近在咫尺,这是最后的饕鬄盛宴。
至于旧朝覆灭,对于他们而言只是换了一个新的皇帝而已。
......
帝天大世界夏国以东是一片巍峨的山脉,高耸的山脉足有数万丈高,山巅寒风凛冽,万年常驻极地寒冰,一直蔓延向北,几乎贯穿大半的陆地,这也是帝天大世界最大的一个屏障,将帝天大世界一分为二。
这片山脉有许多称呼,但最大的称呼就是永叹山脉。
紧邻着永叹山脉另一端的是一个占地辽源广阔的帝朝——九婴帝朝。
这是一个晋升不足五年的新兴帝朝,也是大世来临的一大受益者,因为九婴帝朝就是诸天万族交流会中人族皇朝级别势力的代表之一。
九婴帝朝首都名为大风城,没人知道为什么都城会叫这一个古怪的名字,只知道这是九婴帝朝始祖定下的名字,甚至就连九婴这个名字也为不少人诟病。
虽然晋升帝朝不过数年,但九婴帝朝历史悠久,甚至可以追随到数万年前,其间这个帝朝每次遭逢大难的时候都会有神秘力量出手,故此一直延续至今。
而当今九婴帝朝之主也被誉为万年来九婴帝朝最贤明的一代帝皇,名为梠辛。
相传梠辛出生之日为午时,天降红云,红云沸腾千里,婴儿啼哭声传遍方圆万里。
而梠辛的经历也堪比传说,在他继位之前九婴帝朝还不是帝朝,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型王朝,而且宗门势力猖獗,世家把持朝政,但在梠辛继位之后大力发展朝纲,同时排除异己、拉拢部分宗门、并且勤于政事、改革朝政获取民心。
不过短短十年的功夫就彻底掌控九婴王朝的权势,之后大刀阔斧,将所有宗门通通屠灭,大势发展练兵,之后百年内不断吞并周围其他王朝,更是一举晋升皇朝。
他的经历堪称传奇,一身修为更是通天,没有人知道梠辛究竟达到了什么修为,如今更是带领九婴皇朝晋升帝朝,他的经历注定会成为九婴历史上的一块永屹的丰碑。
大风城坐落在黑水沼泽之上,是一座极为古老的城池。
帝宫中,梠辛端坐帝位之上,下面左右两列并列文武重臣。
“启禀陛下,我师兄已经成功说服蓝海三十六国联盟,他们已经同意即日出兵攻打夏国。”一名头戴纶巾,身穿灰色长袍的青年脸上带着笑容,出列恭敬说道。
“不错,寡人有功必赏,说到做到,刘宦出使有功,待其归来寡人就赐予其礼部尚书之职。”梠辛威严的目光扫视下方众臣。
“启禀陛下,公孙掳将军已率领五百万大军到达夜囤关,只待陛下令下即可出兵横扫夏朝。”又是一员英武不凡的将领出列抱拳说道。
梠辛点头,开口说道:“我知道有不少爱卿好奇朕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对付西边只是一个皇朝级别的夏朝。”
朝堂上不少臣子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他们确实好奇,而且也有些纳闷,虽然夏朝不弱,从情报中的战绩来看有一定威胁,但也只是一定的威胁而已,根本不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更何况两国之间隔了一座永叹山脉。
“但是你们可知这帝天大世界的夏国只是夏朝的其中一部分?在其他世界他们还有着更强大的疆域,而且他们还能够自由通行于不同世界的能力呢!”梠辛眼中精光一闪,“若是寡人能够得到夏朝的这种能力那又如何?我们九婴帝朝就能自由征伐诸天,甚至多方面发展,而到时候你们也能获得更多的职位。”
最后一句话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朝堂上一阵哗然。
做臣子的自然就是渴望能够升迁,但位置从来都是有限的,而如果能够在不同的世界建立九婴帝朝的分部,那就会多出很多的位置来,这自然让他们心动。
“可是陛下,如果这样那夏国的实力就不能只是简单计算帝天大世界的夏国......一旦大战爆发夏国的大军很可能就会从其他世界......”有大臣出列提出这个疑问。
梠辛点头:“寡人自然计算了这点,诸位爱卿不必担心,夏国现在可没有精力来管我们,他们在其他世界的大军可是一时半会儿抽不出空来。”
既然大帝都这么说了,剩下的人还能说什么,只好带着疑问认可了这个说法。
说起来梠辛能够知道知道战苍大世界夏国的存在也是一个偶然,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巧合。
本来最初梠辛并没有在意这个夏国,哪怕夏国也和他一同参与了诸天万族交流大会也不会故意针对夏国,因为这不符合他的利益。
而是他在白宇身上偶然察觉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怨气,而这份怨气就属于梠辛,准确的说是梠辛的身外化身。
当初梠辛修炼一门功法,制作了整整八个身外化身并且将这八个化身通过虚空商会组织分别送往诸天万界。
每一个化身都没有留下任何有关于他的技艺,只是给每个化身留下了一部不同的功法,让这八个化身按照不同的轨迹发展,只要最后这八个化身成长到一定级别就会觉醒记忆。
而其中一个化身正好前往的就是战苍大世界,最后在一场争斗中被银月皇朝朝廷镇杀,只留得一丝残魂逃脱等待机会夺舍。
而很巧合的是这道残魂就是白宇当初在夏国境内镇杀的那缕人仙残魂。
也正是因为这些巧合才使得梠辛注意到了白宇,本来并没有准备报复回来,本来梠辛的行为就只是一种投资,这八个化身只要能够有所成就就最好,没有成就就当做一场失败的赌博罢了,再派遣化身出去就是。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事后好奇调查了一番白宇的夏朝,却是调查出了许多东西,更是惊喜的发现隔壁就有一个夏朝,一个战苍一个帝天,两个不同的大世界。
没有利益的战争是不可能爆发的,而夏国如今就给梠辛带来了超乎想象的价值,更能够剿灭了一个潜在的强敌何乐而不为。
只是让梠辛有些可惜的是之前他派人教唆庄国和司马家给夏朝制造一些麻烦,却反被夏国将北方庄国和大齐皇朝吞并让其势力进一步扩大,这让梠辛更加重视夏国。
既然要动手那这一次就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夏国彻底打灭!否则等到夏国真的成长为帝朝之后再动手就麻烦了。
与此同时,就在帝天夏国以西的三十六国联盟中,一名刚刚退出朝堂的中年男子面色凝重,快步回到自己府邸中,犹豫片刻取出一道传音符。
“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传音符那边传来一道女音。
中年男子毫不犹豫的接道:“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那边女音语气变缓:“何事?”
“有重要情报禀报,你们上一次说的如果有重要消息告诉你们,你们就帮我杀一个天仙以下修为的任何人是不是?”中年男子语气有些激动。
“是,只要你情报对得起报酬。”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将九婴帝国使者刘宦说动三十六国联盟入侵夏朝的事尽皆告知。
“明白了,我们会确定一番情报真实性,只要确定属实你要杀的那人人头十天之内送到你府上。”那边回复道。
关闭传音符,中年男子瘫软在地上,眼神恍惚空洞,痴痴笑道:“慧儿,爹说过一定会帮你报仇的,爹说过一定,一定......”
——————-
另一边一名穿着绿色绣花群的美**人收起手中传音符,又取出另外几枚传音符将命令吩咐下去,须臾得到回复,赶紧收起传音符对着后院一个正在采摘蔬菜的高个大汉招呼道:“张青,赶紧禀报大人,西边的那群小国联盟和东边九婴帝国要入侵。”
张青抬起头,取出放在扁担上的抹布擦了擦手,“二娘此话当真?这种重要的......”
话未说完,美**人双手横叉腰间,眉横杀气,眼露凶光,一股剽悍的气息扑面而来:“还不照做!你那榆木脑袋能够做什么!”
张青耸耸肩,连连点点头,“二娘自然是对的。”
......
“陛下,紧急军情。”飞鹰横空,落入军营,很快一名传讯兵求见。
白宇接过信封一目十行,点点头将手中信封递给周围一众谋臣观阅。
庞统肯定说道:“陛下,这绝非偶然,敌人早已谋划多时。”
房玄龄思索片刻,也是肯定庞统的说法。
杜如晦微微一笑:“陛下稍等,且待我测算一番。”言毕施展天机神断典的天机神断之术。片刻,杜如晦咦了一声,眉头皱起,睁开眼睛,不等周围几人询问,杜如晦露出一丝遇见对手的兴奋之色,紧紧盯着眼前闪烁着星辰光芒的天机神断书,一片星海于周围浮现。
如今杜如晦已经晋级天仙,专修推衍之道的他所能发挥出的威力也远非之前能比。
良久杜如晦睁开眼睛,肯定点头,对陛下点头说道:“陛下,此战确实乃九婴帝国之谋,甚至非一时半会儿之功,而且这九婴帝国与陛下还是有一些纠缠的,但具体东西牵扯到陛下,恕微臣也无法看见太多。”杜如晦面露愧色。
白宇摆手,“无妨,朕清楚是谁捣鬼就行。至于其他的——”白宇眼底怒火一闪而逝,漠然道:“朕只需知道是谁就行。”
“传朕命令,召苏烈、吕布、常茂、蓝玉、陈汤、高顺、公孙瓒、雪惊风入帐。”
“喏!”铁甲摇晃,帐外亲兵迅速离开。
不消多时几员将领一一入账,八人并排一列。
“参见陛下!”
“朕此行前来是有重任交给几名将军,切记不要让朕失望才是。”
“陛下有命尽管吩咐便是,不管何人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某吕奉先绝对将其人头提来献给陛下。”吕布霸道狂傲的声音回荡在大帐中。
随即白宇将帝天大世界那边的情况告知众将后白宇神色一正:“吕布、常茂、蓝玉、高顺听令!”
“末将听令!”四人跨前一步,双手抱拳。
“尔等立即前往帝天夏国前往徐达麾下听从其调遣,不得有误!”
“喏!”
“苏烈、陈汤、公孙瓒、雪惊风听令!”
“末将在!”
“苏烈为主帅、陈汤为其副将、公孙瓒及白马义从和雪惊风归属苏烈麾下听其调遣,苏烈,朕给你三百万大军,能不能横扫三十六国?”白宇望向苏烈,最后一句一字一顿的说道。
苏烈身躯一颤,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独立统领一军的权利,这是陛下对他极大的信任。心情激荡,苏烈眼睛里冒出强烈的自信,低吼道:“末将愿下军令状,不灭三十六国不归大夏!”
“好!”白宇点头,果断说道:“尔等立即出发!”
注视着八人远去,白宇转过头来淡淡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不耽搁时间了,告诉王翦,直接挥师南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喏!”
给苏烈调走的三百万大军并非王翦麾下军团,而是从小世界中调遣的士卒,哪怕就算如此也不是大夏如今能够调动的全部极限。
整整千万大军仿佛一头于大地上觉醒的巨龙,抬起头苍凉而又披靡的目光,目光直指南方!
王翦持剑立于青铜战车上,一面高展的帅旗插在青铜战车末尾,旗面白底黑边,中心书写着一个漆黑的王字,在劲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
大军开拔,一座城池出现在王翦的视线中,换做之前的王翦或许会采用其他的策略拿下,但此刻王翦只需要——“铿!”
腰间的青铜长剑出鞘,森寒的剑锋直指眼前城池,“进攻!罗士信薛葵为先锋拿下城墙,刀盾手压上,弓箭手准备,压制敌军城楼。”
半个时辰后,伴随着漫天的烽火狼烟,眼前这座雄伟的州府被拿下,只是派遣少量军士占领城楼,王翦看着被押解的俘虏,漠然说道:“所有校尉以上军官通通杀掉,剩下俘虏打乱阵型冲入敢死营,继续进攻!”
夏朝的表现让青铜皇朝惊怒不已,这个北方的皇朝就像疯了一般不断进攻,遍地烽火,狼烟席卷三千里。
三日时间连克三十城,最为疯狂的就是夏朝大军兵分三路,就像一柄三叉戟狠狠从北方极地插下来!
而且根本没有一个熟悉的名字,之前曾经率军南下的卫青、蓝玉二人已经闯下了偌大的名头,可这一次三路大军主将没有任何一个熟悉的名字。
中军主帅王翦、东军主帅谢玄、西军主帅陈庆之。
每一个都是极为耳生的名字,但偏偏就是这名不经闻的三个人率领大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
“打!必须狠狠还击!”这是青铜皇朝的共识。
青铜皇朝汇聚最后的精锐三百万大军袭击西路大军,“夏朝挟大胜之势南下,不可正面攻其刚锋,须得避实就虚,剪除其羽翼方位上策。”朝堂上一名容貌苍硕的白发老者大声说道。
“周太尉所言极是,夏国狂傲至极,三线并进,反而给我们可乘之机,可分化围剿之!”
此言又是得到一大批认可。
“周太尉,真是惭愧,尔已致仕多年,却还要出来皇朝操劳。”青皇咳嗽两声,捂住嘴唇,不露声色的将手放下。
周太尉神色肃穆,“陛下此言非矣,吾为青铜皇朝之臣,终身为青铜皇朝之臣,生为朝臣,死为朝鬼。”
青皇感慨点头,等到所有人退下后,才缓缓从皇位上起身,默默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团刺目的鲜红。
“将军,前方三十里发现敌军踪迹。”斥候骑在马上飞速归来,急促说道。
陈庆之上前按住飞驰而来的烈马,接过斥候手中缰绳,面色温和的说道:“无妨,先休息下再慢慢禀报就是。”
斥候缓了缓神,脸上露出一丝受宠若惊,陈将军居然牵过了他的缰绳,一旁看见这一幕的士兵都忍不住低声说道:“要我说我们陈将军就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将军。”
“对头,我薛麻子见过不少将军,但像陈将军这般平易近人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等到斥候离开后,赵云面色凝重,抱拳道:“陈将军,虽然斥候只发现了一部分敌军的踪迹,但是这个时候敌人也不可能分兵了,很可能就是敌军主力。”
陈庆之点头,宽慰道:“赵将军不必担心,只是一群残兵败将而已。”
“青铜皇朝经过之前和南边安狮帝国连番作战损失惨重,剩余的兵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一场与我们大夏的正面军团作战,所以他们必定会派出两支障眼小规模骑兵骚扰我军其中两路,集中剩余的兵力围剿最后一路军团,当然我也不知道三十里外的是青铜皇朝主力还是虚兵。”
赵云有些震惊,以赵云敏锐的嗅觉意识到这是己方军师还有主帅设下的陷阱,故意引诱敌人前来。
随即恍然大悟,赵云点了点头,“将军高见,不过前来的是主力还是虚兵确实都不重要。”握紧手中长枪,赵子龙飒然一笑。
......
“如果我们不分兵的话青铜皇朝可能就不敢前来了,只有我们主动露出破绽他们才会像一群上钩的鱼儿主动扑上来。”谢玄将手中的小旗插在沙盘上,如果有熟知周围地形的人就可以认出眼前这个沙盘模型正是周围方圆百里的地形。
“谢将军放心罢,某家在此,定不得让敌军阴谋有丝毫得逞!”一袭绿袍的关羽轻抚美髯,凤眼眯成一条缝,傲然说道。
耳边突然传来了沉闷的响声,大地也随之颤抖,整个帅帐都不住的摇晃。
谢玄脸上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站直起身,大步走出帅帐:“哈哈,这条大鱼我谢玄先钓上了!”
在其身后,关羽的身影紧跟随而出。
走出大帐,只见得远处烟尘滚滚,泥土溅射,一名肤黑若炭,独眼竖目的光头壮汉一马当先手持一杆金光流云槊位于铁骑前列,在其身后是密密麻麻身穿鱼鳞锁子连环甲的精锐铁骑。
虽然还间隔着数里的距离,但那股剽悍凛冽的血腥煞气扑面而来。
滚滚乌云低沉的压在精锐铁骑上空,一杆血色旌旗仿佛恶魔的眼眸立在骑兵前列。
“罗刹铁骑。”谢玄淡淡说道,观阅了情报的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支骑兵的身份,青铜皇朝最精锐的铁骑,最擅长正面攻坚作战!
多年来湮灭在罗刹铁骑蹄下的军团数不胜数,据说罗刹铁骑的军旗是一面军道重宝——所有死在罗刹铁骑麾下的敌人的鲜血都会浇灌这面凶旗。
“杀!”一声怒吼如雷霆炸响,数里的距离对于这支铁骑不过转瞬即逝的距离,一眨眼的功夫就冲至眼前,仿佛一座大山轰然压来,令人窒息。
轰!哗啦!
布置在军营大门前的拒马等物这一刻是这般的脆弱不堪,连稍微的阻挡都无法做到,瞬间就被卷入滚滚铁蹄之下被撕扯成漫天碎片。
杀杀杀!
如若虎入羊群,独眼光头猛将挥舞手中金光流云槊,掀起漫天金光,沿途所有阻挡身前的敌兵无一合之敌,手中长槊疯狂刺出,化为漫天金光闪电纵横,一名名大夏士兵倒下。
“贼将勿猖狂,我高横来会会你!”一旁斜侧杀出一员大夏将领,这是大夏科举的其中某一届的武榜眼,如今担任牙将之位。
谢玄眉头微不可查一皱,微微摇了摇头。
“老子不需要听你这种废物的名字!”独眼光头猛将怒喝咆哮,仿佛雷霆于高横脑海里炸响,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胸口一震剧痛,下一刻整个人腾飞被抛气,体内狂暴的真元力撕裂心脉,还没落地就已彻底咽气。
“哈哈哈,本以为大夏还有什么强者,没想到尽皆都是这种废物!”独眼光头猛将带领身后罗刹铁骑冲入大夏军营,从高空中往下看就像一把尖刀狠狠插入大夏军营。
不过如此。
这不止是独眼光头猛将的心思,也是后方杀来的青铜皇朝大军里众多将领的想法。
“谢将军。”关羽心底怒火早已按耐不住,急等着谢玄一声令下。
谢玄眯着眼睛估摸着罗刹铁骑没入的距离,直到罗刹铁骑尾部彻底没入大夏军营后眼睛一亮,“瓮中之鳖,可以出动。还请关将军速速斩杀敌将。”
“尊令!”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人影已经消失在身后。
只见得一道绿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噌——”
青龙偃月刀倒拖于地面,摩擦出剧烈的火星。
“夏国渣渣们,可有一个能挡赵爷我十招的?”独眼光头猛将猖狂大笑,率领身后罗刹铁骑在夏国大营里掀起一片腥风血雨,铁骑所过之处无论是士兵还是营帐抑或其他东西都被卷入铁蹄之下化为粉碎。
“插标卖首之徒!”一声冷哼于正在虐杀的独眼光头猛将耳边响起,等他抬起头只见得漫天青光席卷而来,一瞬间就将他视线彻底笼罩。
“锵。”
清脆的刀声回荡。
独眼光头猛将继续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向前疾冲,疑惑的皱眉看了看自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随即咧嘴一笑。
“不过......不过......噗!”唇角撕裂,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话未说完整个人连带着身下的坐骑一分为二。
“关云长在此!”关羽一声爆喝,青龙偃月刀横扫,数百颗人头齐刷刷冲天而起。
最前方数百人断头而亡,主将也被一刀劈掉,哪怕是罗刹铁骑这样的精锐铁骑也受到极大的影响。
冲刺之势猛然一缓,但是毕竟是百战精锐,哪怕主将被杀也迅速凝聚了军心,天空中彰显军心的煞气魂云居然只受到了极其细微的影响。
只要给其缓冲时间很快就能继续提升速度,到时候哪怕就算是百万大军也依旧能够杀出去,损失了主将居然还有这般战斗力,不愧为青铜皇朝最精锐的铁骑!
谢玄感叹的看了一眼罗刹铁骑,也是有些眼热,摇了摇头,“可惜是敌军。”
“周太尉,赵光将军死了!”后方青铜皇朝帅旗下周太尉旁一员文官模样的人焦急说道。
周太尉沉着点头,没有丝毫焦急的模样,一旁站着的文官心急如焚,罗刹铁骑可是青铜皇朝最后的一支精锐铁骑的,若是折损在此——那就损失太大了!
显然这名文官忘了刚才他看见罗刹铁骑杀进去的时候还庆祝不已。
“闭嘴,罗刹铁骑可不是一般的骑兵,就算没有赵光对其影响也不大。”一旁站着的另外一员将领受不了这个公鸭嗓在一旁叽叽歪歪的,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低吼道。
另一边,罗刹铁骑经过轻微的骚乱后继续向前冲刺,这个时候掉头才是最蠢的选择,就应该直接向前冲刺撕碎一切阻碍,他们是重骑兵,他们是陆战王者,没有任何人能够挡在他们身前!
一条黑线突然横空,仿佛一条始祖巨蟒舒展身躯,在半空中就拉扯出长长的身躯,伴随着哗啦啦的锁链响声穿越数千米的距离落在另外一人手中,将锁链一圈圈缠绕在粗壮的胳膊上,顺势在身躯上缠绕两圈,魁梧光头壮汉抬头豪迈大笑,“马援将军,洒家已准备好了!”
“好!”锁链另外一头猛然绷紧,嘣!
成人胳膊粗的乌黑金刚锁链瞬间绷紧,化为一跳锁链拦截在罗刹铁骑前方不足十米处!
这个时候躲避变向都已来不及,只能硬闯。
锁链猛然向后一张,迅速拉扯至极限,骤然绷紧,恐怖的力量通过锁链传递至另外两端站立的两人身上。
马援、鲁智深以两人之力撼动十万铁骑的冲锋!
咯吱——
哗啦啦——
锁链向内拉扯,一圈圈缠绕在鲁智深胳膊上的锁链向内挤压,他的胳膊上青筋冒气,粗大的青筋乌黑泛紫,有婴孩手指粗细,鲁智深整个人都膨胀了一小圈,仿佛一尊咆哮的巨魔,神色狰狞。
另一边的马援情况也差不多,本来纤瘦匀称的身躯轰然爆炸,仿佛一尊巨人,双手死死握住锁链。
两人的双腿尽皆没入大地深处,恐怖的距离拉扯得两人连连后退,像是两把插入大地里的钉子,泥土溅射纷飞,裂纹密布,锁链漫天飞舞,嗦嗦作响,最后伴随一声惊天马嘶,两人拦住了十万罗刹铁骑的冲刺!!!
后方一名名罗刹铁骑不断冲上前,力量不断叠加,就像一场末日灾难车祸现场,所有骑兵都撞在了一起!
人仰马翻,所有人挤在一团,恐怖的冲击力让被夹在中心的骑兵五脏六腑剧烈震动,头晕眼化。
后方骑兵还好,及时勒转马头没有撞上去,但是前列和中列的骑兵完全来不及停下,像是落饺子般一个个撞在一起。
而后列骑兵部队虽然停了下来,但骑兵在冲刺时停下,又是在敌军的军营中心,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轰隆隆~
不等翻滚落地的骑兵起身,四面八方手持黑色鬼面圆盾及长矛的士卒一拥而上,将里面的骑兵围得水泄不通,后方一名名弓箭手紧随其后,弯弓搭箭,箭矢呈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角度。
只待一声令下就将尽数抛射。
“降者不杀。”高长恭手持长枪位列前方,冷冷说道。
......
“兵道大神通——风声鹤唳!”
谢玄信手一挥,后方青铜皇朝大军天旋地转,四面八方景象出现了剧变,一片阴森的迷雾悄然升起,风声呼啸,脚下荒草萋萋,耳边不时传来一两声凄厉的鹤鸣鸟叫。
数百万大军尽数笼罩于风声鹤唳的攻击范围之内。
“周太尉,这是怎么回事?敌人难道在周围布下了阵法?”周太尉身旁的文官惊慌失措,赶紧一把抓住身旁一名将军的胳膊。
被抓住胳膊的将军满脸嫌弃,将这名文官的手推开,“离老子远点,你这恶心的阉人。”
这名文官面白无须,竟是一名太监。
“兵道神通?”周太尉不敢肯定的说道,一直淡然的脸色终于出现变化,面色凝重。
竟然是传说中的兵道神通,似乎只有兵道神通才能在战场上发挥这般效果,要知道战场上煞气、杀气、死气、兵道气息对于其他力量都是极其排斥的。
若是换成其他地方或许有不少手段可以做到,可是在战场上除非同属于一个根源的兵道、军道的力量才能不受影响,否则其他属性的力量都会大受克制!
这就是兵道的霸道之处。
改天换地莫过于此,虽然脚下的土地和周围若隐若现的山脉隐约还能看见几分熟悉之感,但呼啸的冷风和耳边传来类似于乌鸦般的鸟类尖啸声处处透露着一股陌生的排斥感。
一脚踏出,仿佛踩在松软湿润的泥土,周太尉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然后洪亮的声音盖住所有鸟鸣,“所有将士切莫惊慌,这不过是敌人障眼法,所有将士结成防御阵型,莫要相距太远,所有人有序向后撤退!”
阵法的笼罩范围再怎么大也有一个极限吧,周太尉可不相信这个阵法无限大,只要能够维持阵型后撤,至于其他的......先静观其变。
对于这阵法了解不多,周太尉也不敢贸然破阵,以免触发某些陷阱。
只能使用这种笨方法,但笨方法也有笨方法的好处。
至少至今已经向后撤了近十里的距离还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一直紧紧跟随在周太尉身旁的太监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这阵法也就是看上玄乎而已。”
周太尉转过头皱眉看了这名太监一眼,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身旁这名公公说出番话有哪里不对劲。
但又不知道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那,那是什么!!!”周太尉清晰的看见了这名公公惊恐表情变化的全过程,眼底的惊恐就像潮水一般席卷蔓延,甚至目力很好的他还看见了竖起的寒毛。
昏暗阴沉的天空乌云浓墨滚滚。
一抹刺目的赤虹撕裂苍穹,斜映在周太尉脚下的土地上。
极端的恐怖高温从天穹之上落下,漫天乌云近半被染成黑红色,越接近被撕裂处就愈发宏亮,白炽透红的虹光极端闪耀,如若那天穹上最闪耀的星辰。
骤然,乌云搅动,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在搅动风云。
呼——
漫天狂风吹拂,站在大地上仰望的众人目瞪口呆,一张遮天巨手撕裂苍天,从无尽的天穹之上降临人间。
赤金色的手掌神光熠熠,黑红相间的掌心上环绕着一圈精致至极的机械神纹。
苍穹巨手从天而降!
狂暴的力量铺天盖地,还未降临大地那堂皇大气的神威就已盖压天地,漫天狂风吹向四面八方将山林间一株株大树连根拔起。
而被这一掌笼罩正中心的青铜皇朝大军更是动弹不得,恐怖的神威将所有人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不可能!周太尉心在滴血,如果是神通衍化的法相或者灵体之类的擎天巨人绝对不能造成这种恐怖的效果。
这股神威几乎凝结为实质。
想要达到这种程度、这种效果......除非,除非这不是灵体?!
一个超乎想象极为大胆的想法于周太尉心底升起。
这只巨手以及后方的本体居然是实体铸成!
这怎么可能!
“结阵!立盾!”沙哑的嘶吼声在大地上响起。
一排排手持银色巨盾的士兵撑起手中巨盾,向上抬起与大地平行,银色的巨盾在金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银相间的神光,只是这一刻没有任何人有心情欣赏。
无数整齐密布的银色巨盾整齐搭在一起,化为一只银色巨盾横在大地之上,仿佛巨龟的背壳。
一道道银色的光芒从银色巨盾的五个方位分别凝聚,化为一颗头颅、四肢,一只栩栩如生的巨龟匍匐于大地之上护住身下所有人,刺目的银光于巨龟眼中迸发,张开巨口仰天咆哮。
周太尉眼中忧虑一闪而逝,这是他此行前来的底牌之一——银甲神龟阵!能够硬抗五名天仙围攻五个时辰不坏的超强防御大阵。
轰!!!
擎天巨掌已经轰然落下,就像一只铁锤砸中一个鸡蛋壳。
啪啦清脆巨响,巨龟连带着下面所有士兵全部化为一滩肉泥。
周太尉的内心也像这只巨龟一样仿佛被狠狠砸中一般。
银色的巨盾碎片夹杂着血肉混在一起,难以分辨。
周太尉深吸两口气,心猛然纠起,脸颊狠狠抽搐,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淡定从容,因为夏国展露出的手段层出不穷而且往往出乎他的意料。
更令人绝望的是除了一开始罗刹铁骑冲入夏国大军阵营时给了他胜利的期盼以外,后面所带来的尽皆都是绝望!
“全军加快速度,后撤!”周太尉下定决心,这一刻早已接近崩溃的士兵们全面崩盘!如潮水般向后疯狂后撤。
士兵们如潮水般后撤。
周太尉不甘心的回头观望一眼,身躯猛然一震。
顺着天空中被撕裂的厚重云层,他看见那漫天云层之上闪耀着金属光泽的胸膛,被遮掩于胸膛之下的心脏发出沉闷的跳动声,每一声都仿佛重锤擂鼓,隆隆作响。
更高的位置他已有些看不太清楚,只能看见两道偶尔闪烁的暗红色光芒,摄人心魄。
这是怎样的伟力才能锻造出这样一尊擎天巨人,周太尉有些失声。
同时还有着深深的无力和挫败感,这样的巨人,这样的巨人或许只有宋兵帝才有能力击败吧。
宋兵帝也是宋鍶源的另外一个称号,因为她曾担任青铜皇朝兵部之主数千年之久,也晋升真仙,故此被人称作宋兵帝。
“兵道大神通——草木皆兵!”一声低沉而又呢喃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一瞬间草木疯长!一株株大树嗦嗦颤抖,树叶变得深沉墨绿,如若怪物般嶙峋的树皮狰狞挤压,仿佛恶鬼虐笑。
泥土纷飞,一颗颗树人拔地而起,一株株草人扭动疯狂的身躯,漫天遍野的树人、草人铺天盖地般冲向青铜皇朝军。
“我闻到了血肉的味道。”
“鲜血,我需要鲜血来浇灌我,鲜血才能让我更强大。”
“死死死!人类伐我同族,其仇不共戴天!”
一声声怒吼咆哮如若恶鬼咆哮,此起彼伏的响起。
“杀!”一声怒吼咆哮整个战场,在这紧急关头周太尉一步跨出,怒声长啸猛然拔出腰间长剑,青色光芒铺天盖地席卷天下。
轰——
虚空一震,青色剑光冲向四面八方,穿透所有士兵、穿透所有树人草人。
周太尉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手中青色长剑插入地面,驻着长剑才险之没有摔倒。
可以看见周太尉额头汗水密密麻麻的渗出,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就像被掏空了一般。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青铜皇朝军外的树人草人轰然炸裂成漫天草屑碎片,墨绿色汁液横飞,方圆百里一清而空。
所有士兵甩了甩脑袋,还有有些迷糊,紧随着在一片欢呼声中后撤。
“太尉大人,您还好吧。”一旁的太监赶紧上前扶起周太尉,轻声关切问道。
常年居住宫中的太监情商自然不低,哪怕这个危机时刻也不是抛弃周太尉独自一人逃离,而是上前关切询问。
周太尉面色一缓,看了一眼身旁的太监,罕见主动开口道:“还好,就是这青皇剑不是那么容易使用。”说完忍不住苦笑,哪怕他修为已经达到了天仙初期,但是他仅仅使用一剑他就差不多被抽空。
“退!”周太尉咬牙说道。
“轰!”厚重的云层之上,一只如若神柱般的巨脚破云而落,踩中一大片撤退的士兵,响起一道急促的惨叫声。
随着这只巨脚从天而降,又是一阵喧哗慌乱,被这名太监护住的周太尉才免于遭受践踏之难。
“李公公。”周太尉突然开口说道。
“太尉大人有何吩咐?”被称作李公公的太监低眉顺眼,媚承道。
一生戎马的铁血将军周太尉虽然不太喜这名公公的这些处事作风,但此刻也别无他人可以寻求帮助了。
从腰间令牌里取出一柄长弓还有一根箭矢。
“太尉大人,这是......”李公公好奇看了一眼这根箭矢开口询问。
周太尉深吸一口气,点头说道:“这是陨神弓诛魔箭,是青皇陛下赐予的重宝,但一根箭只能射出一次,不能回收,一箭射出除了领域真仙哪怕就算是天仙巅峰也要陨落。只是老夫刚才使用青皇剑耗尽元力,如今力有未逮。”周太尉叹息道。
李公公为难说道:“太尉大人,这弓不一定能杀死后面这个怪物......”
“确实不能,这诛魔箭也有不少限制,否则老夫之前就使用陨神弓了。”周太尉叹息一声,随后对李公公认真说道:“李公公,老夫虽然使用不了,但你可以用。这尊巨人虽然力大无穷但想要追杀我朝大军恐怕还是不太可能,老夫猜测敌军肯定会有追兵袭来,到时候李公公可用此弓暗中偷袭敌将。”
李公公“花容失色”,“周太尉,可咱家不会用这弓啊。”
周太尉眉头一皱,但想到此刻自己身边无可用之人,只好心底叹息一声,耐心给李公公讲解一番如何使用。
李公公听完后连连点头,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就多谢太尉大人了。”说完长袖一挥,袖中一道银光闪出,直直没入周太尉心口。
对着一脸茫然、愤怒的周太尉嫣然一笑,李公公脚尖轻点,阴柔的声音回荡在周太尉耳边:“咱家就替亲王大人谢过周太尉的礼物了。”
随着之前草木树人尽皆被摧毁死亡,这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大神通也轰然破碎。
李公公很是轻易的就没入了混乱的大军之中,紧接着奔向一侧的山林逃得无影无踪。
......
“阵法被破了?”夏国这边的人有些懵逼,谢玄将军的这则兵道大神通曾在大炎皇朝击杀百万大军,在他们心目中就是无敌的存在,怎么现在突然就被敌人破掉了。
谢玄微微摇头,看了一眼眼前逃散的青铜皇朝军队,“世上从来就没有无敌的阵法,任何阵法都会有破解之法,上一次也是大炎皇朝敌军太过密集,我大阵只笼罩了方圆十余里就将其尽数囊括其中,而这一次却是将阵法范围扩大至方圆百里。”
“这其中的差距就是足足百倍,所以也更容易被击破,更何况我这大神通也并未达到第二阶段:草木吹又生。只要阵中所有草树妖兵被杀光就会被彻底击破,倒是如果能达到第二阶段则又不同。”
“那将军,我们要不要追击?”一旁副将请示道。
谢玄瞥了他一眼:“等等。”
说完谢玄眯着眼睛扫视观察一番敌军军旗还有那留下的车印脚印,这才点头冷声说道:“全军追击!弓骑兵最前方骚扰,与敌人保持一定距离,时快时慢,但不要让敌人有机会停下来休息。”
“哈哈,谢帅放心,某明白!”卫青率领龙城铁骑追杀,就像驱赶猎物一般追杀前方敌军,只要敌人放缓脚步他就率领龙城铁骑追上去一阵抛射,敌人留下一片尸体后又是加快速度拼命奔跑。
但为了防止逼迫过极让敌人狗急跳墙,龙城铁骑又不一直抛射,而是时快时慢,给敌人一种我能逃脱的错觉。
说着容易,但这其中的度却是最为关键,也最为重要!稍有不慎就会逼迫敌人背水一战。只有卫青这等久经沙场的骑将才能这般信手拈来。
“前面就是拦锁江了,大家加把劲,拦锁江只有一座桥,到时候我们度过桥将桥毁掉后面的骑兵就一定追不过来!”队伍里一员跟着逃亡,头盔都有些歪斜的将领鼓舞道。
“对对,将军说得对!弟兄们加把劲。”一名士兵大声说道。
奔行不过五里,前方一条大江映入眼帘,波涛如怒,滚滚江水如怒龙翻滚。
一座供十人左右并行的长桥仿佛一条锁链一般横贯大江之上。
“冲啊!”
不少人眼睛一亮,奋力冲向大桥,不过很快就有将领出来主持秩序,倒也不得不说这是青铜皇朝的精锐,虽然队伍散乱,但那只是没人出来主持秩序而已,一旦有人出来指挥后虽然还是有一些喧哗声,但却是按照规矩陆续登上大桥。
后面暂时没能上桥的士兵则有序布置成一个防御阵型,抵御后方袭来的骑兵。
登上长桥后的将士们一路狂奔,但就在即将过桥时脚步不禁放缓。
在桥的另外一头,一头万里云烟兽不耐烦的打着响鼻,脚蹄漫不经心的践踏脚下官道,只是每踩一下就发出如闷雷般的声音,他们脚下的大桥也跟随摇晃。
而在万里云烟兽的背脊上立着一尊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黑脸壮汉,壮汉豪迈大笑,手中丈八蛇矛横空!“燕人张飞恭候多时!”
“吼!”狂暴的气血升腾,黑色魔焰滚滚,在张飞身后化为一尊由黑色魔焰构成的大魔,大魔也手持一杆丈八蛇矛。
拦江索桥只有三丈余宽,仅供十人并肩行过。
“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有一个人!”有人恶声说道,眼底深处满是深深的嗜血之意。
对于站在大军最前列的他们而言,已无退路,退无可退,身后挤满无数袍泽,唯一的出路就在前方。
“我们这么多人,就算是堆也能堆死他。”
“他一个人还能抵挡我们百万人不成!”
“没错,我们到时候分开跑,我就不信他能追上我们所有人。”
“......”
“喝。”急促的杀喊声回荡在河岸边,一行二十名精锐士兵并行冲上去,二十个人前进有序,进退合一,有刀盾手、枪兵、剑兵。
矫健的身躯迅速向前迫近,刀盾手压在最前列,云铁盾上套着一层厚厚的兽皮,身躯微俯,盾牌高高举起挡在身前,右手斜侧向后拖拽着紧紧握住手中长刀。
在其身后是一排长枪兵,长达两长锋利无比的长枪从刀盾手中间的空隙里探出,队伍两侧则是身穿精甲手持长剑的剑兵护卫左右两翼。
这是青铜皇朝最基本的战阵,二十人一阵,不过天罡修为的士卒可以围杀灵神修士。
而这只是其中一队战阵,眨眼间的功夫整整十队战阵压上前去试探张飞的实力。
呼——
沉重的丈八蛇矛舞起,一圈黑色的魔焰于蛇矛表层蔓延,愈发高涨,最后轰然刺出!
漫天魔焰席卷,虚空中一声如若蛇嘶的尖鸣爆起,黑色魔焰化为一头巨蟒横空,迅疾无比。
轰!
十队士卒瞬间就被淹没于无尽魔焰之中,黑色魔蟒翻滚绞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凛冽的轨迹收回,重新化为平淡无奇的丈八蛇矛。
眼前的大地仿佛被一头巨兽狠狠践踏摧毁过,大地四处崩裂,泥土翻滚,空气中弥漫这浓烈的血腥味。
之前还平整无比的土地此刻凹凸不平,四处可见被砸出的深坑。
“这......这可是十队人啊。”有人低声惊呼。
一招卷杀十队精锐士卒,这等武力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了,除非军中王牌军团出动或者无双猛将对抗,否则一般的士兵对于这种级别的强者而言完全就是去送人头。
铁索桥下江河如怒,江底暗流汹涌,一道道暗流席卷绞杀,暗藏杀机。
除非突破仙境,否则凡境的修为一旦落入江中就是凶多吉少。
距离此地约莫十里外的江岸,一道游鱼般的身影冲破水面落在岸边,灵敏的双眼扫视四周,很快就注意到了单人独骑守住铁锁长桥的张飞。
那股狂暴而又霸道的气息哪怕隔着十里也让他皮肤隐隐刺痛,忌惮的看了一眼张飞,知道这是自己无法匹敌的强者。
李公公正待离去,突然脚步一顿,想到什么,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张飞。
“这等人才绝对是阻碍亲王殿下大业的隐患,如果能够在此地替王爷除掉一个隐患,这功劳岂不比献上这神弓功劳更大?”李公公思绪流转,暗自点头。
“正当如此罢,这神弓虽利,但终究只是献上一件死物而已,又如何比得上献上敌军大将人头的功劳来的大。”
想到如此,李公公越发隐匿自己身形,小心翼翼的躲藏进入小树林之中。
张飞自然是注意到了远处有一道气息,不过此刻也无暇他顾,因为他要拒守桥岸不让敌军度过大桥,就算不能做到也要拖延时间,哪有时间功夫去专门追杀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只是心底加深了一份警惕罢了。
密林深处,李公公谨慎举起手中陨神弓,诛魔箭搭在弓上,在搭上的一瞬间仿佛有一股奇特的魔力将他深深吸引,这一刻弓与箭仿佛拥有了灵魂一般,如若两块磁铁死死吸在一起无法松开。
或许是压力越来越大,最后桥上的大军再也按耐不住一起冲向岸边,“兄弟们一起上!”
丈八蛇矛一抖,蜿蜒的矛尖银光闪烁,张飞豹眼微眯,杀意毕露!
“杀!”
刀光剑影,杀喊震天。
好机会!
李公公眼睛一亮,一直斜向下的箭头向上抬起,心随意动,不需要他过多瞄准,只需要在心底意念确定目标就会自动锁定。
一人独断长桥的张飞狠狠一抖手中长矛,突然脚步一顿,背心发寒,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不好!匆忙之下避开要害,一道流光从远处迅疾而至直直没入背心。
箭头从后背贯穿前胸,还伴随着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在体内四处乱转,仿佛一柄重锤狠狠敲打在他五脏六腑。
“噗。”措不及防之下张飞险些摔倒,长矛驻地,座下万里云烟兽健蹄连踩,带着张飞避开刺来的几杆长枪。
“他中箭了!”“他受伤了。”
“快点杀!杀掉他!”
趁他病要他命,张飞中箭被所有人看在眼中,一时间群情振奋,周围大片士兵杀意瞬间高涨,疯狂围上前想要围杀张飞。
“嘚!”吼!
张飞仰天咆哮,音波掀起恐怖巨浪,周围大片士兵被掀飞。
眼底血丝弥漫,这一刻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张飞转过头死死盯着身后树林里,哪怕隔着丛丛树枝树叶李公公也有一种被猛兽盯住的感觉。
费力咽了咽口水,李公公脚底一阵发软,莫名突然升起一股勇气向后飞快溜走。
强忍住内心的杀意,张飞低吼咆哮,手中丈八蛇矛狠狠砸中大地,大地如地震了一般剧烈颤抖。他不能去追杀!因为他的任务就是守住铁索桥!
“黑厮,吃我旋风刀!”一名银甲将领冲出,高举手中大刀斩向张飞。
“滚!”迎接他的是暴怒无比的张飞,一声怒吼如霹雳炸响,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一杆丈八蛇矛从天而降直直将他劈成两半。
逃走的李公公心底暗恨,周老匹夫欺我,不是说真仙之下必死吗?怎的那黑厮中了一箭还看上去那般生猛。
至于张飞是真仙李公公认为根本不可能,因为如果那黑厮是真仙的话刚才自己绝对无法逃脱,而且那黑厮只是隐约展露了法相,而非领域。
看着手中没有了诛魔箭的陨神弓,李公公心底叹了口气,虽然陨神弓也是一柄不错的弓,但是没有了配套的箭矢威力却是要大打折扣。
“我张飞在此,今天谁都别想从这里过去!”张飞怒吼,座下万里云烟兽化为一阵飓风冲入前方,丈八蛇矛所过之处无一生还。“滚回去!”
......
“卫将军,前面敌军似乎正在过桥,要不要冲上去?”副将向卫青请示道。
卫青皱眉看了眼正在过桥的敌军,又看了眼河对岸掀起的血雨腥风,还有那尊霸道如火的身影,低声感慨:“百万人不可力敌!果真绝世猛将!”
“呼——呼——”张飞胸膛剧烈起伏,额头已被密密麻麻的汗水布满,脚下的泥地已经化为一片血肉泥潭,两侧的尸体垒成一座座小山丘。残破的铠甲、武器洒满地面。
他不知道自己战斗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只是脚底下这片土地已经彻底被鲜血浸湿了,鲜血汇聚成一个个小水潭还有小溪汩汩向下游流去。
张飞费力抬起眼皮,哪怕以他天仙巅峰的修为这一刻也感觉很是疲惫,因为他是孤军奋战,没有人给他各种增幅加持,而且也没有战友护卫,最主要的就是敌人也不是蚂蚁随意一脚就能踩死,这些敌人哪怕是张飞也要至少用尽七八成力量。
最主要的就是诛魔箭的力量逐渐开始发挥,哪怕以张飞的修为这一箭也不是这么好受的。
真仙之下无人幸免可不是一句大话,若非张飞拥有黑日凶魔血脉,而且天生神力体质远超常人的话早就倒下。
嗯?手中丈八蛇矛挥了个空,再无人敢于上前,张飞一时有点不习惯。
在他耳中听见了牙齿打颤的声音,抬起头对上几个瑟瑟发抖的目光。
“不、不是人。”
“他不是人,他是恶魔!”有人惊恐不已,慌乱挥舞手中武器连连后退。
张飞森然大笑,一把握住穿透胸膛的诛魔箭前端,狠狠一拔!溅起大片黑血。“胸口插个东西杀人还真膈应得慌。”
箭矢拔出,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充斥全身,张飞定气凝神,不让其他人发现自己的虚弱。
......
“叮,恭喜宿主张飞完成成就任务,张飞家属可召唤出世。”
白宇耳边听得系统的提示声,翻开系统页面,此时他就在军帐之中,便直接开启召唤。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张扈,吴氏,张苞,张绍,张星彩,夏侯氏。”
张扈吴氏二人为张飞父母,夏侯氏为张飞之妻,也是夏侯渊从女,夏侯霸从妹,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张飞还得叫夏侯渊一声丈人。
与史书上不同的是只有张星彩这一个张飞的女儿出世,白宇倒是记得正史里张飞是有两个女儿的,而且都成为了刘禅的妻子,也是蜀国的皇后,姐妹二人都成为蜀国皇后也是一番美谈。
只是这姐妹二人并未被召唤出世,只有张星彩这一个女儿和张苞张绍两个儿子。
张绍面相敦厚,而张苞则是比张飞英武了不少,倒是继承了他母亲夏侯氏的不少优良基因,是一员英气蓬勃的年轻小将。
简单介绍一番后白宇就将张苞派遣至谢玄军团,让他们父子并肩作战。
张飞完成了成就任务,那么谢玄那边想必战斗差不多快结束了,白宇思衬着,命令颁布下去,大军立即出发!向南进军,加快扫荡速度。
如今青铜皇朝最后的一支军团也被谢玄军团剿灭,那么如今的青铜皇朝就是一个丰盛的大餐,只待任取。
战斗余波的影响不止如此,大夏谢玄于青岷山击溃青铜皇朝主力大军,杀八十余万,俘虏两百余万,完全就是一场从头到尾的碾压。
半月时日转瞬即逝,夏国大军席卷南下,青铜皇朝半壁江山沦陷,大军已至皇朝都城之下。
青皇没有逃,也没有选择迁都之类的战略性转移。
煌煌大殿之上,一名濒临落幕的年迈皇者骄傲的坐在皇位之上,居高临下的望着进来的夏国军队。
一名名夏国士卒从大殿外涌进,殿外所有侍卫都已被青皇驱逐,沿途夏国军队没有受到丝毫阻力,甚至就连皇城内的许多世家都在暗中偷偷联系白宇,说是勾结或许有些高抬他们,都已在暗中签订各种不公平契约选择臣服于大夏的铁蹄之下。
这些世家都是聪明人,没有选择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之类的做法,对于他们而言哪怕受到一些不公平的契约也是应该的,只要世家能够传承下去,就有希望,就有无限的可能。
他们也忠于朝廷,但那是在事有可为的情况下。
“你来了,夏皇。”青皇坐在皇位之上,这一刻他的衣襟还有头顶的皇冠都是整理得一丝不苟,就连每一根发丝都是梳得极为公正,望着下方白宇。
他的眼中有感慨、羡慕,还有那一声幽幽的叹息。
太年轻了,年轻得甚至让人嫉妒。
“朕来了。”白宇淡然回复。“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也是最后一次。”青皇自嘲道。
青皇怔怔抬头,从大殿的正门向外瞭望,看向那广袤无垠的天空,还有那天穹上云卷云舒。
眼底满是沧桑和岁月的痕迹。
白宇就这样静静站在下面看着青皇。
“谢谢。”从皇位上传出青皇的声音,声音里饱含着千百种滋味。“夏皇,我有一个请求,我死后希望夏皇能善待我的子民,不让他们再遭受战乱之苦。”
“朕的子民从不会为战乱所忧!”白宇肯定说道。
青皇淡淡一笑。
皇城上空,一头黯淡的金色巨龙浮现,留恋的望了眼这万里江山,最后悲鸣一声化为漫天金光融入皇城的另外一侧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升起的另外一头气运金龙。
龙吟长啸,大夏气运金龙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随着融合白宇也与脚下这片土地产生了一种血肉相连的亲切感。
七千丈气运金龙盘旋在皇城上空,鳞甲峥嵘,声震九霄。
青铜皇朝,亡。
三十六国联盟又被称作沙陀大漠联盟国。
沙陀大漠是帝天夏国以西的一片区域,这片大漠地广人稀,而且环境较为恶劣,故此大夏暂时并未将这片贫瘠的地域摄入目前阶段的进攻序列之中,但人无杀虎意,虎有吃人心。
受到了九婴帝朝的蛊惑最后沙陀大漠联盟国决定趁着九婴帝国入侵夏国无暇他顾时来捞一笔。
繁华的夏朝以及之前曾存在于这片土地上的齐朝都是他们所窥视的对象,他们就像一群沙漠之狼,贪婪的窥探着这片繁华的地域,那掐一把就能捏出水的中原女子,那金黄的稻谷,还有那精致美丽摸上去像水一般的丝绸。
买是不可能买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买的。
自然只有去抢了,但是又抢不过怎么办?所以他们一直很痛苦,这时候一个老大哥,他们的模范榜样九婴帝朝大哥大站了出来,作为小弟自然要响应大哥的号召。
茫茫大漠上,整整七百万大军行进在大漠上,其中有整整一百万都属后勤军队。
在沙陀大漠联盟国与大夏之间还间隔了不少距离,这么长的距离自然需要后勤跟随,主要负责推行辎重,还有伙夫木工铁匠,一旦大战爆发到时候破损的兵器铠甲就可以直接修葺整补。
一些很强大的皇朝以及帝朝都掌控了核心科技——空间储物手段。
故此对于后勤人员的需求就不似这般大,只需要携带少部分工匠随行即可。
而沙陀大漠联盟国虽然地域辽阔,但人丁稀少,而且组成这个联盟的三十六国都只是王朝级别的势力,平日里都是三十六兄弟抱团取暖的,这一次几乎每个王国都派出了接近二十万的大军,这是一个十分可怕的数字,对于这三十六兄弟而言都是大出血了一番。
队伍最前列的是主力大军,沙陀大漠联盟军因为地利原因装备颜色几乎都是褐色、黄色、白色为主。
不仅利于融入沙漠环境之中便于隐藏,也能够有效的驱热——虽然修行者可以抵抗炎热,但并不代表他们就喜欢热。
盟军中部有一些装饰比较繁华的大型驼车,后面是一个个装饰极尽奢华的车厢,车厢附近还能听见糜乐阵阵以及奇香蔓延,至于内部的情形则被厚重的帷幕遮掩得严严实实。
最前方的沙漠巨驼高达三丈,缓缓渡步拖着后方的车厢前行,哪怕它们渡步的速度也堪比士卒小跑。
最后方则是一辆辆辎重车,由赤膊的后勤人员拖拽前行,只是在沙漠这种地形拖车确实极为费力,可以看见这群后勤人员浑身大汗淋漓。
盟军两侧不时可以听见清脆的铃铛声,隐隐绰绰,只能偶尔可见大漠渗出一闪即逝的身影。
沙漠烟骑兵,产自沙陀大漠联盟国的一种特殊骑兵,基本每个盟国都有豢养,区别只是数量有多有少,在沙漠地形中这支骑兵被称作沙漠魔影。
“公爵大人,斥候侦查到沙漠边缘区域有夏国军队驻守,约莫两百万人左右。”一名高眉大鼻的壮汉健步如飞,行至一辆驼车前沉声说道。
驼车里隐约传来女子的嬉笑声,好一阵时间过去才平息,从里面传出一名厚重鼻音的男声:“铁木,你确定只有两百万人。”
“是的,公爵大人,好几批斥候侦测的结果都是只有两百万人,而且那块区域是平原地区,周围根本无法隐藏大规模的敌军。”
“还那犹豫什么?让下面的人加快行军速度,给我把那群夏国人撕碎!”里面传来公爵的咆哮。“告诉所有将士,只要杀入夏国,尽情劫掠三日!女人、宝物就在他们眼前。”
铁木面色冰冷的抱拳,“是,大人。”虽然铁木内心对于这种劫掠的行为有些抵触,但他却无法阻止。因为沙陀大漠联盟中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掌控度十分严格。
......
“陷阱准备得如何?”苏烈双手背负于身后,亲自上阵检查。
负责监督此处的校尉看见主将大人亲自前来赶紧跑过来,“禀报大人!陷阱已经尽数准备完毕!至少能坑杀几十万沙漠驼子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时间太短了没能将陷阱准备更大。”校尉脸上露出一丝可惜。
苏烈摇头,“不是时间问题,如果需要我能够从后方调用更多的土系术士前来,而是这群沙漠驼子不是傻子,这个陷阱只能坑杀这么多人,这陷阱只能打他们一个措不及防。”
“是,大人高见。”校尉笑着点头。
苏烈观察一番后,脸上露出笑容,“不错,可以了,让将士们先退下吧。”
前面正在做最后收尾工作的土系术士们还有一些士卒听得命令赶紧后撤,等到所有人都退下后,苏烈的意志沟通百万大军,两百万大军瞬间清晰无比的出现在苏烈识海中,下一刻所有士兵都感觉体内的力量都抽调出去一部分。
“《孙武兵法》计篇——瞒天过海!”苏烈大手向下一挥,无形力量覆盖眼前土地,大片土地被笼罩覆盖,本来还有一些人为的痕迹,但在这股无形的力量抚摸过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力量消散,眼前又是一片平平无奇的大漠。偶尔有几丝凉风吹拂过,带起几粒细沙。
“嗯,不错。”苏烈点了点头,转身后退,扫了眼一大群围上来充当吃瓜群众的士卒,没好气的喝道:“看个屁,滚回去好好休息下,马上敌人就要来了。”
仅仅只是半月余的时间这群士兵就已经彻底被苏烈掌控,在军中苏烈树立起了极高的威严。苏烈开口后瞬间一哄而散。
苏烈也有些感慨,曾经熟读过的兵书也拥有了种种不可思议的威能,而且这还是自己只是使用者而非原著者的原因,如果是原著者兵圣孙武亲自出手,这瞒天过海又能发挥出何等威能?苏烈有些憧憬。
另一处方向,得到苏烈命令的陈汤则率领着八十万士卒向北离去。
对于陈汤苏烈有所耳闻,而且明晓陈汤擅长长途奔袭作战,加上陈汤自身本事不俗,故此也就给予陈汤部分士兵让其自由发挥,只须在战情紧急时听从苏烈调遣即可。
“陈汤将军,沙陀人军队正在逼近苏烈将军所在之地,现在差不多快到达了。”斥候禀报道。
陈汤一对鹰眸观看着手中的羊皮地图,只是淡淡说道:“知道了,先下去吧。”
苏烈将军那里暂时不用我们担心,如果真的需要我协同作战的话苏烈将军也不会说出那番话了。陈汤皱眉思索。
虽然这个时候如果自己率领麾下大军前去偷袭沙陀人后方绝对能够受到不菲的战果,但这不是陈汤想要的,而且沙陀人大军数量繁多,稍有不慎就会将自己反而搭进去。
此战除了公孙瓒将军麾下的白马义从和苏烈将军的百城铁卫以及自己的破虏精骑算得上精锐以外,剩余的士兵算不上乌合之众,但也只是普通的一般士卒而已,当然这个一般是和其他同级别的皇朝来比,与沙陀大漠联盟国的士兵比起来还是算得上精锐。
可是敌人的数量太多了,对外宣称千万大军,可就是根据斥候的情报也有至少六七百万人。
陈汤的性格不是那么高洁,他也贪污,他甚至没有节操,甚至他父亲病死时他都没有回去奔丧,虽然当时是他升官的重要关头,但在以孝治国的西汉而言,陈汤这种行为无异于大逆不道。
但世间万物都是有两面性的,陈汤的出身决定了他的性格,他出身是一个赤贫困难户,家里穷的甚至不得不依靠乞讨与借贷糊口,在那个看重身份背景的年代他想要出人头地就不得不放弃某些东西,比如节操。
但陈汤唯二的优点就是行事果断拥有极强的战争嗅觉,而且学识渊博。
而且他是一个极为疯狂的人,那个年代强汉威压四面八方,将军们几乎没有仗打啊!唯一的威胁就是西域的猖狂恶霸郅支单于,于是为了战功的陈汤疯狂的威胁自己病重的上司要去打匈奴,如果你不去我就把你崩了。然后两个人就这样立下了千古奇功,杀入匈奴腹地把郅支单于全家杀光。
而陈汤一句话更是成为了千古名言,“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总结一句话,这是一个行事疯狂,为了功劳甚至可以拿命去拼的凶人。
陈汤锐利的鹰眼下凶戾之色越发浓重,一道道凶光闪烁,但却并未彻底凝聚,显然这一刻陈汤也有些犹豫,并未彻底下定决心。
因为这个想法有些疯狂,但是——大帐中火光明灭不定,照耀在陈汤如猎鹰般凛冽的双眸中,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们都是人越老越怕死,当年我陈汤都敢,现在反而犹豫了,嘿。”陈汤自言自语道,缓缓抬起头仰望西边,那里是茫茫大漠,大漠的深处有一片奇异而又繁华的城池,那里就是沙陀大漠联盟国。
“犯我强夏者,虽远必诛!”低沉霸道的声音从大帐里传出,肯定的声音飘荡在整个军营里。
大帐不远处驻扎的一片营地,里面一头头灰褐色的高头大马有序排列,营地里四处可见擦弓磨刀的精锐,听得不远处大帐里传来的声音,这群精锐大汉面面相窥,露齿一笑,森白的牙齿在夕阳下散发着黄昏的气息。“将军又中二了。”一名士兵调侃道。
“哈哈,管那么多,反正我知道跟着将军就有大功拿,还有饮不尽的美酒,杀不尽的敌人头。”一名大汉大声嚷道。
“哈哈,说得对。”又是一阵轻松愉悦的交谈。
夜色笼罩下,这片营地响起了熟悉的西汉边关战歌。
......
“前面就是夏国人!”一声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沙漠边缘。
一名穿着精简褐色皮甲的士兵眼睛一亮,吹了一声口哨,“看见了,看见了。”
铁木站在沙陀大漠联军前方,此时正是清晨,空气干冷,一层层稀薄的迷雾飘散在空气中,就在前方约莫八里外隐约可见一片连绵的大营。
不过显然他们的到来惊动了夏国军队,营地外可见一排排士卒静候,夏国的军队早有准备。
不过也是,无论是沙漠还是眼前的平原都是一望无际根本不存在遮挡物,除非对面的主将是瞎子,否则大军行进的动静肯定早就会让对方有所察觉。
“铁木,你还不进攻愣在这里干什么?”铁木一愣,看着身后走来的公爵大人,只感觉有些头疼......
公爵大人的身份是蒙坨王国当今国王的亲弟弟,深得国王陛下的信任。
三十六国联盟虽然说是三十六国,但是实际上其中也是有强有弱,而国力最为强大的就是他所在的蒙坨国,铁木也是因为他蒙坨国的出身才能担任第一主将之职。
嗯,因为盟军是由三十六国构成的大联盟,所以联军主将有整整五位之多,从第一一直顺位到第五,分别由盟军国力最为强大的五个王国将领担任。
“公爵大人,现在敌我虚实不明,不知道敌人是否有埋伏...”“有屁的埋伏,这一眼平川,除了这个军营里面哪里还有敌人?不要给我蒙坨王国丢脸,快点下令进攻。”公爵打断铁木的话语。
“公爵大人,现在进攻很贸然。”
“你不要忘了,我是公爵,而你只是一个侯爵!”公爵大声说道。
铁木犹豫片刻,又看了眼周围宽阔的平原,脚下的沙丘也没有丝毫被动过的痕迹,这才下令:“沙漠烟骑分散从左右两侧骚扰敌军,大盾力士压进,飞鹰弩手压制敌军,剩余长矛兵向前进攻。”
大军里杀出一排身高最低八尺的魁梧壮汉,浑身上下肌肉跳动,身穿重甲头戴重盔,只露出一对眼睛,手中举着一个硕大的铁盾,铁盾足有一丈高,将整个身躯都遮掩在后,斜侧方一根长矛从盾牌后平行举起,三百人一排,足足有十排,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出强大的气血。
(PS:这一章是为乐儿加更)
整整三千名灵神组建出的军团,仿佛一面钢铁城墙向前压迫。
“大盾力士,这是我乌古斯王朝的最强军团,是守卫我乌古斯王城的超级军团。”后方驼车里一名贵族骄傲的说道。
“哼,飞鹰弩手也是我银帐汗国的勇士。”旁边一辆驼车里也有一名贵族开口道。
“快点去告诉前面的人,凭什么不让我们王朝的勇士们上场,是看不起我们王朝的勇士吗?”一些没有被点名的贵族不干了,质问道。
负责传讯的士兵又是一阵脑大,头疼不已。
不过很快他就不需要为这些事而烦恼了。
大盾力士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冲阵,后方不远处跟随着飞鹰弩手,天空中一头飞鹰军魂低空翱翔。在其后方是一队约莫三十万人的长矛兵,森寒的矛尖直冲天空,密集的矛阵密密麻麻,令人望而生畏。
“轰隆!”大地突然一颤,大片沙尘飞扬,就仿佛在大地上画了一个整齐的圆,漆黑的裂缝蔓延,中心区域向下凹陷一大片区域。
大盾力士脚步一顿,警惕的看向四周,一名将官对后面大声吼道:“不要进来!”
但为时已晚,后面大批长矛兵紧随其后踏入这片区域。
再也无法承受重量,轰隆一声这片区域向下垮塌,沙尘四溅,垮塌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一时间惨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虽然边缘的一些长矛兵及时后撤,但还是有多少人来不及躲避。
大盾力士齐喝一声冲天而起飞上天空,虽然身上的重甲还有手中巨盾十分沉重,但却还是带着飞了起来。
而剩余的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除了一些灵神境以上的修行者飞起来以外剩余的所有士兵只能惨叫着摔落陷阱之中。
陷阱底部一根根锋利的尖刺向上耸立,刺穿血肉的声音连成一片。
铁木心绪一震,连声嘶吼道:“后退,后退!”
但为时已晚,远处大夏军营里传出一阵密集的呼啸声。
一根根锋利的巨弩拉扯出长长的残影冲向天空,发出凄厉的呼啸声。
飞在天空中的大盾力士就是一群最好的活靶子,直接在半空中就被射爆!
血雾纷飞,碎肉飞溅,如落饺子般从天空不停摔落尸体。
公爵慌忙说道:“铁木,你快点派人去救人啊,那些将士摔进敌人陷阱中了。”“闭嘴!!!”一声怒吼打断了公爵的话。
铁木转过头,眼睛赤红,一字一顿说道,“记住!我才是全军主将,我才是这支军团的最高指挥人,这是国王陛下还有所有国王们共同钦定的!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插手,违者如有此人!”
说完拔出腰间长剑一剑向公爵,银色的剑光闪过,公爵呆呆的站在原地,耳畔一缕黄发整齐断裂飘落。
一层鸡皮疙瘩在公爵脖颈处蔓延。
铁木沉声说道:“齐哈公爵贸然插手军政,按军令本应斩首,但齐哈公爵初犯而且身份尊贵,故此以发代首,但若有再犯——”帖灭转过头死死盯着齐哈公爵,“那就抱歉了,公爵大人,如果你想要撤离我最高统帅的职位,那请先拿到陛下的御令再说。”
公爵面色铁青的转身离开,身旁其他将领看向铁木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敬畏。
铁木转过头看向眼前出现的巨大深坑,几乎笼罩数里范围,好在长矛兵撤退比较及时,只折损了约莫二十多万人,虽然飞鹰弩手和大盾力士损失惨重,但相比较剩余的大军数量而言这点损失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眼底战意一闪而逝,铁木后退一步,不让自己暴露在外,右手将长剑插入腰间剑鞘。
夏国人,那就来好好战上一场吧!
“所有士兵向后撤退一里!”铁木开口说道。
什么?
这引起了一片哗然,虽然摄于铁木刚才铁血果断作风,不少人不敢质疑,但刚来连夏国人的面都没见到就选择后退,这也太怂了吧。
不少人有些憋倔。
其他人不敢问,但哈桑却是犹豫片刻上前,他是上面钦定的第二统帅。
“呃,铁木,我认为我们只要小心谨慎一些还是可以先打一下,就算不打我们也可以试探一番夏国人的底细对吧。”
谁知铁木毫不留情面,只是转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记住,我是第一统帅,而你只是第二,我一日不死,我就是军中的最高声音!任何人都不能质疑我的任何决定。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太可恶了!
哈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怒转身退去。
铁木的微弱的声音直接传入他耳中:“刚才的失利已经伤及到了全军军心,如果贸然试探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崩盘,从刚才这个陷阱可以看出对面的夏国统帅本事不弱,我们占据人数优势,自然要求稳为上。”
哈桑脚步一顿,哼了一声直接离开。
夏国军营,苏烈挥手,让弓弩兵停下进攻,左右两侧的敌军骑兵有序后撤。
眯着眼睛,顺着苏烈的目光可以看见军营里一名身材高大将军打扮模样的人在指挥,只是可惜距离太远,否则苏烈倒是想要试试能否阵前狙杀敌军主将。
这个主将看上去倒是有些本事的人。
可惜黄忠花荣王伯当吕布几名神射手并未在此,不过能先坑杀二十多万名敌军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胃菜。
“全军准备好,敌人晚上会来夜袭,准备好晚上迎客。”苏烈说完转身回到大帐。
盟军后退一里之后,在铁木的安排下有序布置防御措施,铁丝网向下镶入,一根根木桩顺着铁丝网的缝隙钉入沙漠地底,同时在周围的沙漠里撒入一些铁钉之类的物什。
还有工匠纷纷打造瞭望塔,放置敌人夜袭。
安置军营之类的活动不需要铁木操心,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完成。
转身对亲兵轻声吩咐几句,亲兵很快退下。
不多时,几员将领走来,对着铁木抱拳说道:“大帅。”
眼前几人都是大军里的骑兵统帅,铁木点头说道:“相信几位将军已经猜出了我召唤前来的目的,今晚我准备召集几位将军率领骑兵夜袭夏国军营!”
“不要着急,且听我说完,我们今日失利,而且还主动后撤,夏国人自然会轻视我等,根本不会料到我等会前去袭营!”
“这,将军高见啊!”几名将军叹服不已,目光满是崇敬,叹服得五体投地。
铁木挥手,表示无妨,只是不知为何,铁木心底有一股萦绕的不安,就像一缕薄薄的轻烟飘在心底,环绕不去。
入夜,一行轻骑趁着夜色消失在黑夜中。
本来大地上洒着银白的月光,反射在沙漠中有些明亮,可见度倒也不低。
但这支轻骑却是仿佛本来就属于黑暗一般,很是轻松的融入了黑暗之中。
就连马蹄声也悄然无息的变得很是细微,仿佛雨打芭蕉叶。
虽然近了之后听得一清二楚,但这么短的距离对于骑兵而言已经处于攻击范围之内。
夏国大营静悄悄的,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咔擦。
一声清脆的响声,下一刻一道凛冽的刀光闪过,最外围境界的斥候被一刀枭首,连警示的作用都无法做到。
夏国大营近在咫尺。
黑夜里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望向毫无准备的大营,狰狞的弯刀露出獠牙!
“杀!”
声音急促而又响亮。
下一刻马蹄声嘶,整整三支骑兵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冲向夏国军营,急促的杀喊声响成一片。
“杀!”
黑夜里的杀喊声格外响亮,一声怒吼长啸,仿佛起了个头,一连串惊呼声、急促声、杀喊声响成一片。
放置在大帐外围的火盆哗啦一声就被飞速杀入的骑兵撞倒,火盆摔落,将营帐很快点燃,火势连成一片。
联盟骑兵们肆意嘶吼着,甩着手中弯刀嗷嗷直叫。
但领头的骑兵首领面色却是悄然皱起,似乎不太对劲,人好像也太少了一些。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如骑兵首领一般意识到不对劲,更多的骑兵杀红了眼,白日里受到的惊吓似乎要在这一瞬间全部尽情宣泄出来。
大恐之后紧随的是情绪的大起大落,骑兵们肆意的冲营践踏。
这种杀红了眼的情况下想要后撤完全不可能,哪怕就算是将领也无法指挥骑兵们。
一刹那,骑兵首领突然警惕性大作,险之又险的避开迎面射来的箭矢。
箭矢呼啸而过,带起一片尖啸,声音刺耳,在耳畔炸响。
从死神边缘走上一遭,骑兵首领惊怒不已,顺着燃烧的火光向四周看去顿时头皮发麻,不知何时一排排重盾兵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将他们所有人包围其中。
而且火势似乎被限制在了一个包围圈之中,无法向外扩散,被完全遏制住。
周围的大帐燃烧得格外猛烈,看了一眼,心底一沉,在正在猛烈燃烧的大帐里他看见了堆积的干草、枯枝,夏国人岂会吃饱了专在大帐里堆积大量干草枯枝?
唯一的可能就是夏国人早有准备!
“中计了!快逃。”骑兵首领咬牙说道,另外两支骑兵的领军将领也是反应了过来,转身调转马头就要从来时的方向杀出去。
但是却只是徒劳。
杀进来的路已被彻底封死,黑夜里只能看见一排排密集的长矛,还有那隐匿与夜色之中的无尽人影。
“蛮子吃我公孙瓒一枪!”一声厉喝,之前躲过箭矢的那名骑兵将领只见一名身穿白色狼甲的夏国将领迎面杀来。
心底暗恼不已,身子向下微伏,左手不露痕迹摸进都兜中,等到公孙瓒近了猛然一甩,一片密集的银光铺天盖地封锁了公孙瓒周身所有路线。
“哼。”一声冷哼,只见一道恐怖的气机一闪而逝,那漫天暗器全部砰砰在半空中炸飞,一杆银枪如巨龙出水,穿破漫天热浪!
噗嗤一声就洞穿了骑兵将领的头颅。
“只会暗箭伤人的贼子。”公孙瓒一枪将其挑下马,身后白马义从紧紧跟随。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白马义从!
就像两股巨浪迎面撞在一起,这是力量与速度的碰撞,这是士气与意志的比拼。
失去了首领的骑兵群龙无首,不是所有骑兵都能如青铜皇朝的罗刹铁骑般精锐。
强者胜,弱者败,长枪碰撞,弯刀嘶鸣。
一朵朵血花溅起,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空气中。
公孙瓒眼底嗜血光芒越发浓烈,一枪杀出,眼前一名骑兵直接被洞穿胸膛,狠狠一震,狂暴的真元将其震碎,鲜血洒满公孙瓒的白色狼甲,也染红他的脸颊,就像从地狱杀出的修罗。
杀!
公孙瓒的狂暴也极大的振奋了身后白马义从的士气,一圈圈加持的光芒在公孙瓒体表不断扩散,顺着他向全军蔓延,所有士兵挟裹着身下的坐骑都得到了加持。
军魂除了直接施展出来之外还有另外一种状态,那就是融入全军,对军队整体进行加持。
“死!”最后一人被撞飞,公孙瓒眼前霍然开朗,不知何时眼前的骑兵已被凿穿,空气中没有了那股密集而又压抑的气氛,空气瞬间变得清新。
被凿穿的骑兵稀稀落落,只有零散数人向四周漫无目的的逃散。
但成队形的骑兵还有另外两支,公孙瓒转过头,长枪缓缓举起......
夏国军营的杀喊声响亮无比,哪怕隔着数里也听得清清楚楚,那边升起的火光更是燃烧了半边天空。
铁木不知道那边战况如何,但是杀喊声却是密集无比,而且听上去很是整齐,似乎不太像是被成功伏击的样子。
心底有些沉重,可这几支骑兵都是被铁木亲自派出,无论是因为威信还是其他方面都不能轻易放弃。
“夏国人被我军骑兵成功偷袭,将士们随我杀过去!”铁木拔出腰间长剑下达军令。
沙陀大漠联军向前进发,但是却被早有准备的苏烈指挥将士挡下,双方厮杀一番后丢下一部分尸体分别退下。
但是损失自然是沙陀大漠联盟这边更大,三支骑兵军团听从铁木的命令夜袭夏国军营,最后竟然只有十几名骑兵逃回来。
铁木面色铁青,他甚至怀疑这十几名逃回来的骑兵都是夏国人故意放回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打击己方士气,但不得不说夏国人这番行为成功了,因为这时候铁木也陷入了麻烦。
那三名被他派遣夜袭的骑兵将领都不是属于蒙坨王国的,那三支骑兵军团几乎全军覆没,他们背后的贵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纷纷找上前来向铁木要个说法。
一时间铁木头疼无比。
这就是联军的一大劣势,因为是由多个王国组成的联盟,内部的声音不统一,根本没有能够镇压所有人的声音,若是顺风还好,一旦逆风就将出现各种矛盾。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最后竟然是哈桑公爵站出来替铁木说话。
之前在所有人面前扫了他面子,甚至还被威胁的哈桑公爵站出来主动替铁木拦下所有声音,而作为三十六国联盟最强大的蒙坨王国国王的亲弟弟,哈桑公爵的面子自然不是铁木能够比的。
等到所有人都退下后,大帐里只剩下铁木和哈桑公爵二人。
铁木面色复杂,他之前可谓是将哈桑公爵得罪死了,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会请他帮忙,结果却是他认为最不可能的人对他伸出援手。
哈桑公爵不屑的扫了一眼铁木,冷哼一声,“你也不要以为我会这样放过你,你威胁本公爵的事我日后自然会找你算账。但是本公爵从来都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你是我蒙坨王朝的人,在外面就是代表我蒙坨王朝的尊严,下次做事情前最好想清楚后果,不要总是让本公爵来给你擦屁股。”
铁木心底感慨,羞愧不已,仔细想来之前那番行为倒是自己显得心胸狭隘了,神色一肃,双手抱拳对着哈桑公爵一鞠躬,“多谢公爵大人。”
哈桑公爵冷笑一声,看了一眼铁木,“不要谢我,记住,我只是为了王朝的尊严才帮你,如果你想报答,那就击败夏国人,向所有人证明我们蒙坨王国的强大。”
“一定!我一定会打败夏国人的。”铁木再次抱拳,目光满是坚毅。
......
茫茫大漠,风沙席卷而来,夜色笼罩下风暴都似乎化为黑色,这是沙陀大漠极为著名的黑风暴。
黑风暴只诞生于极夜,也只在夜晚肆掠。
没有人知道黑风暴从何而来,向何而去,黑风暴温度极低,而且拥有极强的撕裂能力。
陈汤大声喝道:“不要惊慌,只是小风暴而已,将士们结阵、结阵!”
一道道军魂升起,匍匐在沙丘上将所有士兵覆盖其中,体积庞大的军魂释放者力量将底下的所有人牢牢护住。
黑风暴瞬息而来,一连串叮叮咚咚的响声在军魂体表响起,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停下。
“咳咳,啊呸,啊呸。”陈汤灰头土脸的从沙丘里跳出,黑风暴对于灵力有着极强的遏制作用,否则以陈汤天仙的修为也不会如此狼狈,更重要的是在黑风暴袭来的时候陈汤主动上前位于大军最强方抵挡黑风暴,几乎近半的黑风暴都是被其尽数抗下,这也是身后士卒无一伤亡的根本原因。
陈汤脸上沾满了沙子,看上去极为狼狈。
身后的士兵们笑道:“将军,您脸都花了。”
陈汤擦了擦脸上的沙子,粗声谩骂道:“谁说我脸上画了,放屁,我只是觉得太热去沙丘下面避避暑而已。”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只是这些士卒在笑,但是目光里却满是尊敬、敬仰,他们不是瞎子,在黑风暴来临的时候身为主将的陈汤将军究竟为他们做了什么他们都在军魂的保护下看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将军如何不得将士们的爱戴。
陈汤却是并不觉得有什么,或许是出身的原因,他对于底下这些士卒反而有一种亲切感,在他看来将军保护士兵,士兵为将军卖命本来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眯着眼睛看了眼头顶月亮的方向,陈汤嘟嚷道:“天上有两个月亮倒是奇怪得很。”然后没有放在心上,陈汤观望头顶星空识别出路线后,继续带领身后大军长途奔袭,如果能够在极高的天空俯视下方,就一定能够看见陈汤的队伍已经远离了身后苏烈和沙陀联军,早已不知深入了沙陀联军后方多远。
“将士们,我们已经走了一大半了,敌人的精锐全部都在我们屁股后面,他们家里留下的全是一群老弱病残,你们说,如果我们能够冲进去杀几个国王怎么样?”
“哈哈哈,听将军的,俺长这么大还没杀过国王呢。”
“我要求不高,让我杀几个贵族,这至少能吹嘘少三十年。”
在陈汤的调动下,刚才那番黑风暴带来的压抑感一扫而空,将士们的情绪完全被调动起来。
......
沙漠边缘,夏军与联军对峙,自夜袭被反埋伏之后铁木变得谨慎无比。
不用各种计谋,就是正面堂而皇之的进攻!压进!
就是仗着自己人多的优势不断消耗夏国军队,以命换命,兵力优势就是这么任性。
这偏偏却是对付苏烈最恰当的方式,单论谋略铁木无法与苏烈相比,若用奇谋反而会容易崩盘,而这种正面作战虽然有些死板,但却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苏烈将军,这是谢安丞相命我送来的物质,同时让我听从苏烈将军调遣。”袁崇焕率领管关宁铁骑北上,随行的还有约莫二十万左右的民兵,这些民兵押送着大批物质,还有一些军备器械。
苏烈点头道:“袁将军来得太好不过,可做奇兵。”
虽然背靠大夏,算是本土作战,在粮食还有后勤物质方面不需要担心,但这样和敌将打消耗战确实让苏烈不太舒畅。
“这群蛮子想打稳,岂能遂其所愿。”
次日,铁木率领大军进攻,却发现夏国人的抵抗一反常态,这让铁木不由警惕性大起。
莫非夏国人又有什么阴谋?
自从被苏烈反埋伏一番后铁木对于苏烈的警惕心无比强烈。
但等到负责断后的夏国士卒且战且退全部离开后铁木才发现夏国军营荡然一空,只有一些明眼处稀稀拉拉的竖着一些稻草人。
虽然感觉这其中有些不对劲,但铁木总不能下令后撤吧,看见久攻不下的夏国人终于撤退了,这时候下面的将士们正是兴奋无比。
“继续进攻。”
沙陀大漠联军是来自三十六个王朝的联军,若非这次联盟共同出军,甚至平日里这三十六个王朝之间还有着些许摩擦。
虽然铁木获得了极高的威信能够指挥三十六国联军,但并不代表就能如臂使指,一开始还好,随着前进的距离变大,队伍之间的空隙也渐渐变大,前后间距拉扯较大。
不行,必须放缓速度!铁木眉头皱紧,心底思衬道。
否则若是敌军骑兵偷袭难保不成就会崩盘。
正当铁木准备下达命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夏国人!夏国人!”
铁木赶紧抬头扫视前方,大军刚刚转过一个拐角,就在拐角前方道路的尽头依稀可以看见一些稀稀落落的旗帜,旗帜歪斜,车轴也是散乱不堪,似乎是发现了身后赶来的沙陀大漠联军,这批夏国军队惊呼不已,似乎很是慌乱,赶紧向前奋力逃跑。
铁木面色一僵,有些拿不准主意,不知道究竟是真的逃跑还是祥装诱敌。
因为如果是祥装的话那也太像了,无论是散乱的旗帜和地上歪斜不堪的车印,都彰显着前方这支夏国军队是匆忙逃离军营,根本毫无准备的撤退,没有预料到自己等人会这么快赶来。
一时间让他有些犹豫,战场上战机转瞬即逝。
可是夏国人太阴了,实在是夏国人的狡诈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良久,铁木心底一横,敌不动我不动,任你怎么卖力的演,任你怎么装,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我都一路缓缓横推进去就是!
东边的九婴帝朝这时候应该也进攻了,牵扯了夏朝大部分兵力,这时候夏朝双线作战兵力短缺,没错,我就是欺负你兵力少!铁木稳若泰山。
但不多时铁木发觉不对劲,脸色铁青,在铁木严禁进攻的命令下达之后虽然明面上下面的人都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弥漫在大军里的诡异气息。
阻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而铁木的行为就无异于阻止他们升官发财建功立业。
这让人如何甘心,白花花的功劳就在前面晃悠,突然却被将军下令禁止进攻。
更让铁木咬牙切齿的是那队夏国军队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断晃悠,即不跑远也不靠近,就在一个最为合适的距离游荡,甚至铁木还眼睁睁的看见最后面几个士兵将手中武器丢掉,盔甲抛弃,就为了跑得更快......
这不禁让铁木也有些怀疑这支夏国军队是不是真的在逃跑了。
铁木能够感受到一股股炙热的目光扫向前方,就像饕鬄看见了一群会奔跑的肥美鲜嫩多汁的烤羊腿。
你说你们要跑就跑吧,直接滚得远远的,免得眼烦,但恰巧卡在这个底线上。
“哎呀,是沙陀蛮子,快点跑啊,弟兄们。”一声惊呼从前面传来,铁木眼睁睁看见一名士兵撒欢儿似的向前狂奔。
“他们马上就要追上来了,我好害怕啊!石头,我们不是好兄弟吗快点来拉我一把。”
铁木感受到一道道目光像是火焰一眼几乎喷涌而出。
嘴角微微抽搐,眼前这群夏国士兵越是这么做,越让铁木怀疑这是一个陷阱。
但是下面这群士兵却是完全信以为真,一个个眼睛红得跟兔子一般,鼻孔里喘着粗气,如果不是有着铁木压制恐怕他们早就一拥而上了。
不少士兵转过头望向铁木,眼中满是恳求和期盼,铁木神色漠然,不予回应。
“铁将军,如果您不敢出兵,不若由末将前去试试水如何?”一个有些挑衅的声音响起,铁木转过头,只见一个扎着麻花辫,脸颊有一个刀疤的青年皮笑肉不笑说道。
铁木转过头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此人,思考须臾,“那便如此,吉隆将军一切小心,切勿中了敌人奸计才是。”
“哈哈,铁将军放心,末将自然会小心的。”吉隆拍马出阵,身后几十名亲兵紧紧跟随其杀出。
“杀!”在一阵肆掠的大笑声中吉隆杀入夏国尾军中,弯刀挥舞,一名措不及防的夏国士兵瞬间被枭首,几十人杀入阵中,惊起一阵鬼哭狼嚎。
铁木双目如鹰,死死盯着前方,厮杀声响成一片,杀喊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他能够清晰的看见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能够看见吉隆的亲兵座下坐骑将敌兵撞飞,还有那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这不是幻阵!铁木有着强烈的自信,没有任何幻阵能够在这么近的距离还这么真实,除非有那种他远远无法触碰的超级大能出手,但夏国如果有那种级别的大能又岂需要用这种谋略,当实力差距到一定程度后就是直接碾压!
一刻钟后,吉隆长笑着回到铁木身前,手中弯刀还在滴着鲜血。
在其身后一众亲兵都是畅快不已,算是好好发泄了一番这段时日的憋倔。
“哈哈,铁木将军,适才末将斩敌两百二十七人,这份功劳可要记在功劳簿上啊,对了,我麾下的亲兵加起来也约莫杀了上千人,更是击溃了数千夏国人。”吉隆嘿嘿笑了声,目光极富侵略性。
铁木能够感受到周围不少将士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质疑。
吉隆用事实证明了这不是夏国人的阴谋,而是一份确确实实的功劳,甚至不少人心底都在滴血,如果换成自己上这份功劳就是自己的了。
大军向前压进,其中又是遇见了好几小股落在队伍后面的夏国军队,经过试探后全部都被一一吞下。
中途没有埋伏,也没有陷阱,被屠杀后四处逃散,哀嚎无比,甚至有跪地投降的。
经过审讯,铁木得到的结果是夏国人仓促撤退,这些士兵得到消息比较晚,所以撤退得也很慢,所有俘虏口中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结果。
这不是陷阱!
更多人振奋了起来,像是一群贪婪的豺狼巡视猎物。
又是一队猎物!前方一处拐角隐约可见几支旗帜冒出,几名将领眼睛发亮的冲上去。身后跟随着一大股骑兵,掀起大片烟尘。
铁木皱紧眉头,有些不安,但又说不清这股不安的情绪来自何处。
“小心敌人有埋伏!”铁木看着周围茂密的山林,大声说道。
“将军放心,我们晓得。”前面又是一阵嬉笑声。
铁木点头,同时派出斥候打探敌情,堤防周围山林里有敌军埋伏,杀喊声愈演愈烈,铁木心底忧憧,不知道那抹淡淡的不安从何而来。
时间回放到三个时辰之前,夏国军营外山顶,苏烈身披白色红纹战袍立于山巅,俯视下方。
凝重的声音从苏烈身后传出:“定方将军,真要如此么?”
苏烈双手背负身后,声音平淡:“自当如此。”
“可这是数万将士的性命。”公孙瓒有些不忍。
苏烈声音变得凛冽而又森寒,“一将功成万骨枯!堂堂白马将军辽东公孙瓒——”苏烈猛然转头直视公孙瓒,“你会不知这个道理吗?!”
公孙瓒沉默半响,“末将明白。”
“明白就好,其他事我不管,但这事关陛下大业,任何想要阻挡陛下大业的人,都要死!我会用这数百万人的鲜血来祭奠我大夏神威!”
“谋道大神通——恃勇轻敌。”无声呢喃回荡在群山遍野之间,化为零星的碎片消散在风中。
无形力量化为一股诡异的波纹蔓延四方。
......
每一队遗落在后方的夏国军队都有数千人,这短短半日时间就接连遭逢了七八支遗落在后方的夏国军队,将其一一吞并消灭,只是越到后面遭遇的夏国军队就越少,让人不禁想到是不是夏国人落在后面的军队得到了风声在赶紧逃跑。
铁木全程保持着警惕心,哪怕已经剿灭了六七支夏国军队,累积斩杀俘虏不下两万人,也并未放松一丁点警惕。
此时的铁木就像一座大山,任其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
你敢放出诱饵,我就派大军前去吃掉,但绝不会贸然追击,只待将四周山林里的情况摸清楚后再杀上去,休想埋伏我。
这就是此时铁木的想法。
但这个想法只是维持到这一刻起,一声响亮而又急促的火焰于身后绽放,哪怕在青天白日这团赤红色的火焰也是格外的明亮显眼。
求救信号!
铁木身躯猛然一僵,背心冷汗刷刷直下。
仿佛一道惊雷于脑海炸响,铁木终于明白这股萦绕在心底的不安来自何处了。
不是敌人的埋伏,也不是敌人诱敌深入,而是调虎离山!!!
沉迷杀人无法自拔的前军为了追击前方敌军疯狂前进,哪怕有着铁木的压制也是速度不断加快,与后方大军完全脱节!
刚才这信号就是后方大军传来的讯号。
铁木脸色青白,在马背上身躯摇晃,只感觉脑海一阵眩晕,几乎晕厥过去。
“噗!”仰天猛然喷出一口鲜血,铁木摔落马下。
昏倒前听到最后听见的就是一旁亲兵的惊呼。
远处山坡上,谢安一袭深青色相袍,头戴束冠,对着一旁苏烈淡淡一笑,双手作揖说道:“苏烈将军,适才某已施法成功,那敌军主将想必已经晕倒,只是这时间某却不能保证了,如今东边战事紧急,徐达将军不日就将与九婴帝国开战,某先去一步。”
苏烈感激点头,“多谢谢相相助。”
谢安这神通名庙堂之量,倒也不甚有太多作用,本来就是前世因为谢安气量大、处事冷静所得,到了此世后衍化为一方大神通,能够对敌人进行压制。
平日里还好,一旦敌人陷入不利的境地而且压力过大的话再对敌人释放就有很大的概率对敌人进行灵魂冲击!
轻则头脑恍惚,重则晕厥过去。
若是实力相差过大,再上演一遍三国演义里诸葛亮和周瑜的那场经典一幕也不是不可能。
另一边,随着铁木晕厥过去,剩余的将领则是慌乱一片,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候随着铁木晕过去他们根本没有一个能够拍板决定的声音,有人说继续追杀前方夏国残兵,也有人说就在此地守卫不动,以不变应万变,还有人说赶紧率领前军回援后军。
一时间炒成一团。
但终究能够当上将军的没有几个蠢人,哪怕再白痴也不会当众乱起来,顶多只是意见不同而已。
最后决定分兵,一部分人留在此地守护铁木将军,另一部分人则回头支援后军。
......
铁木幽幽醒来,只感觉有些颠婆,座下坐骑膈应得其生疼。
“将军醒了,将军醒了。”一张张脸凑过来,将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赶紧让开,挤什么挤,将军刚醒来身体还不舒服,全部离远点。”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一名满脸络腮胡的魁梧壮汉走近。铁木认出了此人,他记得此人是哈桑公爵的贴身侍卫,名叫雷洛,实力极为强悍,有万夫不当之勇。
铁木赶紧问道:“公爵大人呢?公爵大人无事吧?”
雷洛冷冷看了眼铁木,硬邦邦说道:“公爵大人在我等奋力厮杀保护下没有大碍,只是你倒是挺舒服的,我等保护公爵大人杀出来后又找到你,保护着你逃了一整路。”
说完雷洛对着铁木竖起大拇指,“铁木将军,你很强,真的很强,堂堂地仙修为的你居然还会如凡人般晕过去,现在从那处修罗场杀出的所有将士都对你佩服不已。”
铁木脸色僵硬,勉强一笑,“那...那后军的将士们呢?都杀出来了吗?”
沉默,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雷洛看了一眼铁木,闭上眼睛,随即猛然睁开,霍然转身离去。“只有不到七十万人杀出来,加上前军留守的四十万人,其余所有人......都死了。”
都死了、都死了......
铁木头皮炸裂,心仿佛在滴血。
随后像疯了一般寻找从那处战场杀出来的将士询问当时的战况。
根据从那处战场杀出来的士兵们讲述,就在他们行至一处拐角时突然天地变色,天地间刮起漫天黑风,还有黑红色的烈焰从天而降。
六面黑红色的大幡高悬天空,六扇黑色大门从旗幡之下开启,从中杀出漫山遍野的夏国士兵。
战场被切割,四面八方都是潮水般的杀喊声,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最后他们也是迷迷糊糊的跟随前面的人逃出来的......
周围已不是纯粹的沙漠,而是类似于干旱平原地形,不时可见一座座绿洲点缀在沙漠之中。在一些绿洲之中可见一些村庄村落,还有一些村民行走其中。
看见行来的夏朝大军,这些村民有些畏惧,还有些害怕,躲在大树、墙壁、房屋后面。
等到夏朝大军离开后才敢重新露头。
“三十六国里面最强大的就是蒙坨国,擒贼先擒王,斩敌需斩首。”陈汤心底暗暗想到。
郦汤城,地处沙陀大漠南部区域,是一座拥有上千年历史的沙漠古城。
夜晚的微风吹拂,迎面吹来带起阵阵凉风,郦汤城外一条碧蓝色如若丝绸般的小河淌过。
夏国大军的到来带来了肃杀之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杀伐之气,虽然此刻还是初秋时节,但空气中已然带着一丝凉意。
八十万大军不算铺天盖地,但也绝对不少,密密麻麻的大军很快就将城池四个方向全部围住,郦汤城内的敌人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成为了瓮中之鳖。
远处的沙漠里一只只沙漠灰蝎从沙堆里爬出,慌乱失措的向外攀爬,它们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杀意,这些昆虫是最为敏感不过。
“蒙坨国王,我大夏虽国力强盛,于尔等秋毫未犯,可汝等趁火打劫,犯此盗卑鄙下作之举,铿!”陈汤拔出腰间长剑,悍然说道:“以为我大夏兵戈不利否!”
陈汤的声音很大,很响亮,几乎整个郦汤城都听得清清楚楚。
师出有名,虽然这所谓的道义在有时候并没有什么大的用处,但终究还是能够起到一点作用的。
至少陈汤要堂堂正正的告诉所有人不是我大夏主动挑起战争,而是你们蒙坨国的国王自己作死!
郦汤城因为地处沙漠地形的原因,所以建造这座城池的材料采用石料和木料结合,这木料也是水心木,是采自沙漠深处的一种特殊木料,能够生长在这种酷热极端环境的树木对于高温有着极强的抗性。
因此一般的火攻根本无法起到丝毫作用。
陈汤下令军队:“击鼓音,向前逼近,同时封锁住所有出口,盾兵上前,戟兵压后,弩兵压制城楼敌军。”
于是震天鼓声响起,热血沸腾的鼓声隆隆作响,调起士卒们的战意。
同时一名名手持大盾的盾兵压上前,后方是一名名手握青铜长戟的戟兵,最后面则是一排排弩兵站在后方对城楼上的敌军进行压制。
弩兵分列站成三排,一排站立一排半蹲在地,最后一排则是装填弩矢。
最前方的弩兵射出手中弩矢之后立即向后撤退,中间站着的弩兵上前一步半跪在地瞄准城楼上的蒙坨人。
很快城楼上的蒙坨人就被弩兵压制得抬不起头来,抬头一个就死一个,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名手持各种诡秘器械的工程兵上前,匍匐在城墙底下挖地道,同时还有一名名手持撞木的大力士轰隆撞击城门。
攻城速度极为猛烈,陈汤有条不紊的指挥全军,这一幕有些类似的攻城战让他感到熟悉。
在夏军惊涛骇浪般的冲击下,郦汤城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会沦陷。
“将士们,你们的陛下来了!”欢呼声从城内响起,身披坚甲,手持长弓的蒙坨国国王哈肴登上城楼,亲自披甲登城指挥战斗。
一时间在哈肴的御驾亲征下倒是激起了不少蒙坨国士兵奋死抵抗之心。
城楼上一片欢声鼓舞,哈肴脸颊线条极为刚硬,加上身穿战甲,此刻站在城楼上看上去极为英武不凡。
弯弓搭箭,手中箭矢爆出道道箭光,连续射杀十几名夏国士卒,更有一名都尉躲避不及被一箭夺魂。
哈肴英武不凡的表现更是引得城楼上的士卒们一震欢呼。
陈汤勃然大怒,这蒙托国王太过猖狂。
“兵道大神通——枭俊禽敌!”振臂一挥,一道光芒传遍全军,战场上所有奋力厮杀的夏国将士体表肉眼可见的浮现一道道腥红的光芒。
裸露在外的胳膊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碰撞一小圈,青色的血管爆起,“吼!”不少士兵忍不住低音怒啸一声。
这是类似于鼓舞对全军将士进行力量加持的神通,而且没有副作用。
但是也有着限制,那就是这个兵道神通只能在包围战时使用,而且必须是包围敌人时。
只是目前这道兵道大神通陈汤也只是修炼到第一个阶段,若是阶段提升能力应该会增强不少。
“所有弩兵听令,瞄准哈肴!擒贼先擒王,射中者重重有赏,官升三级!”陈汤的声音回荡在沙漠中。
于是所有弩手都疯狂了,官升三级!
一大群弩手调转弩矢瞄准哈肴,漫天箭雨爆射冲向哈肴。
哈肴冷静后退一步,拔出放在身后的长矛挥舞,在身前挥舞得密不透风。
砰砰砰!
箭矢被击中的声音不断响起。
一道流矢擦着长矛穿过,直直命中哈肴的胳膊,溅起一朵血花。
哈肴脚步一顿,险些没有站稳差点被漫天箭雨淹没。
怒声咆哮,哈肴体外一层狂暴的罡气冲天而起,化为一具罡气铠甲护卫周身,挡住两波箭雨。
但漫天箭雨太多了,几乎没有停歇,疯狂的冲向哈肴,哈肴低声唾骂一句,身形暴退躲在城墙之后。
陈汤见此大笑:“哈肴小儿,原来被称作沙漠之狼的哈肴也不过如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夏军士卒爆发出一阵哄笑,士气大振。
天空中一头双翅巨狼军魂从城内冲天而起,仰天长啸。
掀起漫天风暴,沙漠里的沙子飞上天空,融入天空中的风暴里,高速飞行的沙子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甚至因为剧烈摩擦溅射出火星。
沙尘暴越来越大,遮天蔽日,仿佛进入黄昏末日。
城外的沙丘被狂风吹起,漫天狂沙遮蔽让人睁不开眼睛。
哈肴阴沉霸道的声音回荡在天空中:“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为什么被称作沙漠之狼!”
天空中,双翅巨狼振翅飞行,厚重的双翼呼呼作响。
头顶上方,大量的沙子堆积在一起,向内疯狂挤压,化为一个由沙构成的大圆球,无尽流沙从四周蔓延,缓缓洒落。
“狼神,狼神!”看见这头巨狼的瞬间城楼上的蒙坨国士兵们疯狂的大吼,脖颈脸颊涨得通红,双臂狠狠挥舞,仿佛看见了某种信仰一般!
陈汤眼皮一抬,面色古怪,又仔细看了眼天空中这头双翅巨狼,确定这只是一头军魂,只不过达到了真魂境而已。
真魂境的军魂拥有实体,再加上军魂普遍体积庞大,既能攻击灵魂也能摧毁肉身,眼前这头双翅巨狼军魂倒是被养得膘肥体壮的,想必至少也有堪比地仙后期的战力,故此难怪被视作神明。
不过陈汤却是有些无语,将一头军魂视为神明,可谓愚昧至极。
哈肴手臂狠狠向下一挥:“愚昧的夏国人,接受狼神的制裁吧!”
双翅巨狼挥舞双翅,无尽杀流化为瀑布倾斜而下。
经过天空中双翅巨狼军魂感染的沙子拥有了极其诡异的力量,能够吸收灵魂。
沙瀑将一部分夏国士兵淹没,哀嚎声传来,声音很快变得微弱,最后被淹没在沙堆之下。
“吼。”一声怒吼炸响,火焰龙卷从大地上倒倾而上,漫天火焰覆盖天地,一只巨大无比的虎掌穿透漫天火焰杀出,狠狠一撕!
狠狠一巴掌从上往下直接糊在了双翅巨狼脸上。
大片灰色狼毛飞起,血肉模糊,三道血色的疤痕极显狰狞。
又是一声怒吼,一巴掌又从上往下狠狠搧下。
破虏焰虎军魂拉扯出长长的尾焰将双翅巨狼军魂压在地上,虎掌狠狠向下一拍!
轰!
爆成漫天碎焰。
哈肴身躯一颤,一口鲜血猛然喷出,城楼上不少士兵身躯猛然一颤变得萎靡不已。
陈汤狠狠一挥手,下达继续进攻的命令。
攻势急如雨,鼓声越来越急促,轰隆作响,仿佛击在所有人心坎上。
陈汤虽然弓术不行,但那也要分情况和距离,如今这么近的距离,射中哈肴却不是什么大问题。
箭如星矢,哈肴胳膊中箭,捂着伤口退下城楼,国王退下,城楼上蒙坨国士兵升起的士气又降了下去。
天空中破虏焰虎军魂深吸一口气,漫天火龙卷倒吸,憋到极限,然后猛然喷出!
火焰从天落下,漫天火焰肆掠,将城中大片房屋点燃。
火焰点燃了半边天。
一瞬间的功夫整片城墙都变成了一片火海,在噼里啪啦的爆燃声中,火海与夕阳相映,美得如梦似幻。
不少躲在城墙上的士兵根本来不及逃跑便被大火吞噬了,城内一片鬼哭狼嚎。
陈汤静静站在城下,看着对面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火线,眼神迷离,如痴如醉。
这是他亲手打造的战争艺术品,美得让他心醉,绝美绚烂,光华绝世。
他想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这副美丽的场景。
城下夏国士卒取出箭矢,箭矢上绑着一个个油罐,将箭矢抛射进入城中,油罐破碎,黑油洒出,进一步扩大火焰的燃烧范围。
烧吧、烧吧!
当这片城池烧为灰烬,当太阳落下又再次升起之后,他陈汤的名字将化为梦魇永远留在这片土地所有人的心底!
大丈夫一世不为名即为利!建功立业、拔剑当立三尺不世之功勋!
城内,哈肴惊怒不已,外面那个夏国人是疯子不成!
城内还有这么多百姓,他居然就直接火烧郦汤城。
疯子,这真是一个疯子!
但是如今城内被烧,军心士气早已落至低谷。
郦汤城根本守不下去了,必须要杀出去。
如今形势危急,只能放弃坚守,引兵杀出城去。
虽然郦汤城被攻破,但是他蒙坨国并没有被灭国,他还有更多的城池,还有更多的士兵,而且还有前线大军。对,前线大军!
哈肴眼睛里泛出希望,前线联军可是有整整七百万人,城外的夏国军队只有几十万,到时候七百万大军回援就能直接将这支几十万的夏国军队全部杀光,再以报今日之仇。
胳膊上的箭矢早已拔出,在御医的治疗下伤口已被彻底爆炸,身后跟随着约莫七千多名精骑。
这是王宫最精锐的骑兵,既然要杀出去自然不能带太多的人,否则就会显得过于臃肿。
另外一侧的城门缓缓打开,哈肴一马当先杀出。
身后跟随着七千精骑,精骑体表的气势极为凶猛,浩荡气势恢宏如山。
陈汤听见动静,嘴角冷冷一笑,他早就防着这一手,准备了一份大礼给哈肴。
哈肴一开始毫无阻力的杀出去,直接撕裂一道道防线,但是当他将防线撕裂一半之后突然变得极为坚韧。
就像一把刀子插入一块牛油之中,一开始极为轻松,但是当刀子插入一半之后,后续部位突然从牛油变成了极为坚韧的牛皮,无法继续前进也很难拔出来。
四面八方全是人影,还有那此起彼伏的大喊:“杀蒙坨国王者赏万灵铢,连胜三级!”
“杀蒙坨国王者有重赏!”
一道道呼声不断响起。
哈肴脸色一白,一道道人海疯狂涌上来,就像无尽的浪潮,而他则是浪尖上一艘漂浮不定的小舟。
见势不妙,转身就逃,但四面八方全是人影,而他也不过地仙初期修为,根本无法像其他绝世猛将那般轻松凿穿大军,虽然奋力厮杀,但最后终究力竭,倒在地上的一瞬间哈肴大声说道:“等等,我投...”
话未说完一柄大刀落下唰啦一声砍下他的脑袋。
砍下他脑袋的是一名看上去有些壮实憨厚的士兵,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如果俘虏他的话功劳可不算俺的,还是杀掉才是俺的功劳。”
郦汤城火越烧越大,一直烧到夜半时分才渐渐熄灭,城楼上满是被烧焦的黑色印记,还有那倒在城楼上、城下四处散乱的尸体。
地上一片焦炭,夏国大军一拥而上,轻易撞碎早已被烧得外焦里嫩的城门,里面根本没有抵抗,哪怕一些地方还有残存的幸存者,但都已精疲力尽,而且被重度烧伤,哪能起身抵抗夏国军队。
在陈汤的率领下杀入蒙坨王朝王宫。
蒙坨王朝的王宫很大,而且里面还有一些残余的抵抗。
但都只不过是最后的挣扎而已,王宫被血洗,陈汤下令不需要活口。
“这蒙坨王朝确实很强,甚至已经达到了王朝能够达到的极限,再进一步恐怕就是皇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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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报将军,郦汤城确实已被夏国人攻破。”一名前面打探消息的斥候沉声说道。
“什么,郦汤城那么坚固,怎么会被攻破。”哈桑睁大了眼睛低吼道。
周围其他人浮现一股兔死狐悲的悲泣感,就连王都都被攻破了,自己等人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吗?
“等等,我兄长呢,我兄长他现在在何处?”哈桑公爵心底升起不详的预感。
斥候顿了顿,低下头小声说道:“回禀公爵大人,国王陛下他没能逃出......陛下他,陛下他已经......”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这句话的意思不言而喻。
哈桑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哈桑公爵,大势已去。”铁木扶住哈桑,在其耳边轻声说道。
哈桑转过头死死盯着铁木,眼睛里布满血丝。
夕阳落下,将哈桑黑色的发丝烧得有些泛红。
“这方面你比我更懂,你说怎么办吧。”哈桑声音有些发涩。
“公爵大人,虽然不愿承认,但我们确实不是夏国人的对手,想要报仇,只有依靠外力。”铁木沉声说道。
“哪里有外力可借?”哈桑神色木然,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铁木眼皮微微跳动,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开口说道:“画朝。”
哈桑顿住,铁木的嗓子也提到嗓子眼儿上。
哈桑白色的眼白泛浮现一根根血红色的血丝,密密麻麻,仿佛一张覆盖之上的蜘蛛网。
“好......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但是......”哈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呼哧呼哧的沉重呼吸声回荡在这片宽广无际的大漠。
......
响亮的鹰鸣划破长空,黑色的影子在天空中拉扯出长长的残影,狂风呼啸,巨大的双翅煽动将大地上的沙尘掀飞。
场中央是一片宽敞的空地,因为烟尘被掀起不少人捂着口鼻连连后退。
一名带着黑色头盔身穿锁链轻甲的甲士快步跑上前将落在场地中央的金翅白眉巨鹰粗壮的大腿上系着的锁链解开,抱出一个三尺大小的乌黑铁盒。
金翅白眉巨鹰不耐烦的啼鸣两声,甲士赶紧从身后包裹里取出一枚乳白色龙眼大小的丹药。
看见这丹药的一瞬间金翅白眉巨鹰眼睛一辆,锐利的双眼死死盯着这枚白色丹药,口中连连发出急促的长鸣。
甲士奋力向上抛起丹药,钢铁般的鹰喙精准咽下丹药,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咕咕的莫名声音,这一刻金翅白眉巨鹰似乎很逾越,双翅一震,拉扯出长长的残影遁入天际。
这丹药是大夏兽司联合药司共同制作出来的兽元丹,其中蕴含了不少对于妖兽极为有益的物资,而且在兽司的强烈要求下兽元丹的味道极其符合妖兽的喜爱。
自制作成功后迅速风靡大夏坐骑、战兽、驯兽三界。
成为了无数兽类老少皆宜、极为喜爱的一种丹药。
乌黑铁盒被放置在桌上,传信兵取出特质的钥匙咔擦一声打开铁盒,将里面放置在红色丝绸上的兽皮信取出恭敬递给徐达。
徐达打开信封一目十行,扶须赞道:“苏烈、陈汤两名将军以少敌众,于沙陀大漠边境御敌于国外,陈汤将军更是率部奔袭数千里斩杀蒙坨国王,现在两位将军正在征讨攻灭三十六国,此乃长我大夏之风之事,当将此战昭告全军!以鼓舞三军将士!”
谢安点头,只是意见不尽相同:“余曾查阅古籍,沙陀人威胁周围几国已久,曾不乏大国杀入大漠屠城灭国,但沙陀人并未彻底灭绝,如若野草杀不尽吹又生,除非彻底屠尽大漠所有沙陀人,但杀孽太重,不宜如此。”
徐达眼睛眯起,若有所思,“谢丞相莫非意行那教化,在沙陀设立州府,迁移百姓整顿信仰,教化沙陀人,长此以往将沙陀人变为我夏国人?”
“自是如此。”谢安说道,“不过此事却是还要陛下定夺才可。”
“沙陀人不足为虑,听得陛下令苏烈将军率部前往镇压时我就已猜得结果,如今当务之敌是九婴。”徐达语气凝重。
九婴帝朝真要算起来可是比如今的夏朝高了整整一个阶层,夏朝如今虽然疆域辽阔,远超皇朝,甚至比之帝朝也毫不逊色,但从来都不是疆域大到一定程度就能晋升的,还有许多其他条件。
这一次九婴帝朝只出兵五百万,这并不是一个很多的数字,至少对于一方帝朝而言这个数量甚至有些寒酸。
虽然修行者军队重精不重量,所以哪怕一些百亿、千亿人口的大国也不会出现数十亿军队这种极为臃肿的情况,这等数量的军队反而因为过于臃肿不利于掌控,并且一名普通的天罡境修士就能轻松屠杀上千名普通人,所以单纯的数量并没有任何意义。
只有把量集合在一起用阵法、军魂一系列军道手段糅合在一起引发质变这才是王道。
而且这也是有着极限的,比如一堆水豆腐将其压缩可以变成干豆腐,一堆铁渣可以变成精铁,但你总不能期望精铁去做到一些天外陨铁才能做到的事——这也太过强人所难。
但有时候量也是一个必须的东西,毕竟你总不能指望一名万人敌猛将就独自一人管理一座城池的治安......好吧,有些变态强者或许可以真的做到,但这总是有个极限的,一府之地呢?一州之地呢?一国之地呢?
故此对于朝廷这个势力究竟是重质还是重量从来都是一个争论不休的问题,就连这么多皇朝帝朝都没能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这是一个需要帝王自己来掌控的平衡点。
从来都没有质和量谁更强的结论,就好像从来没有盾和矛谁更强的结论一样。
有当世兵道大能曾言:“个体实力在无尽的数量前只是蝼蚁,诸天兵道正在不断进步,如今的兵阵融合力量都有着极限,如果有一天有一个能够无视这个极限的人出现,如果他能将无尽的士卒力量完美融合在一起,就算是仙王甚至仙王之上也不敢正面撄其锋,兵道将真正改变诸天的格局。”
这也是限制朝廷没有无限暴兵的一个原因所在,许多军阵可以将士卒们的力量融为一体,有些甚至可以融合化为军魂,但是这都是有着上限的,这也和主将的修为以及天赋有很大的关系。
当然限制这些朝廷暴兵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没有那么多的高级修士,越是强大的帝国对于士兵的修为要求就越高。
但就算如此以一方帝朝的实力能够拿出来的可战之兵绝对不会下于两千万,这还是考虑到九婴帝朝是新晋帝朝的原因。
“从得到的消息来看九婴帝朝绝对不是试探性进攻,此战肯定会用尽全力。”徐达冷笑说道,“因为他们必须一战必胜,否则等到我们恢复过来,他们就将多出一个极为强大的敌人,哪怕他们需要镇压边关还有驻扎一些必须重要之地,能够拿出来的军队绝对不会下于千万。”
“他们在声东击西。”雪惊风突然开口说道。
“我从来都会最大限度的揣测敌人的思维。”徐达端坐帅位,眼睛发亮,“也许不止声东击西,还有调虎离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系列计谋,说是阴谋,恐怕已经上升到了阳谋的层次。无论我们做出什么应对方法,他们都有一系列的后手。”
蓝玉揉了揉鼻子,“徐帅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我闻到了。”徐达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我能够嗅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腐烂的阴谋味,太多了,多得让我鼻炎都快犯了。”
听得徐达是说他闻到的,蓝玉顿时不说话。
前世和徐达合作了很多次,他总觉得徐达这家伙的鼻子很邪门......娘的居然真的能够闻到一些别人嗅不到的东西!
事实上徐达也并没有骗在场众将,他的功法名《天德心经》,能够开启心眼,让他能视常人所不视,闻常人所不闻,听常人所不听,这里的常人不是普通人,而是指的其他修士。
“其实计谋到了这个程度已经上升到了底蕴还有细节的比拼,大的谋略上很难抓住敌人的弱点,到了最后总是要比拼真正实力的,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兵行险招就是一场赌博,对方的主帅不是赌徒。”徐达嘴角向上勾起,轻笑。
正巧,我也不是那种喜欢兵行险招的人。
很难得碰见一位风格和自己类似的人,徐达只感觉有些手痒。
此战帝天夏国有七百多万可战之兵,更低层次的士兵还有许多,但在这种程度的战场上反而只是拖累。
一片连绵的军营大帐蔓延数百里,旌旗蔽日,沟壑纵横,看似寻常的军营里四处暗藏杀机。
三日后,大地突然颤抖起来,地面上的小石子剧烈颤抖,微微跳跃。
还有那一声声急促而又响亮的号角声于军营里回荡。
远处的天空仿佛升起大片沙尘暴,灰褐色的尘埃被卷向天空,蔓延无边无际。
一杆杆旌旗迎风飞扬,鲜衣怒马、精装的甲士速度极快的冲过来。
这是九婴帝朝的军队,最后隔着一片平原停下脚步,就这样与夏国军队隔着二十里平原相望。
看着夏国军队戒备警惕,从军营里冲出来迎兵列阵的模样,似乎有些好笑,对面九婴帝朝军营里传出嘲笑声,声音很响亮。
似乎是在嘲讽夏国人的胆小谨慎。
就这样当着徐达的面开始打造军营起来,热火朝天,无数力士将木桩钉入地底,然后将一根根铁丝缠绕环在木桩上拉扯出一条条围墙。
徐达已经走出了军营,就在最前方,看着对面九婴帝朝的人在那里建造军营,徐达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既然对面要试试水,那就打一场,总不能好过让他们在我们面前打造好军营吧。”徐达缓缓说道:“常茂听令!”
“末将在!”常茂眼睛一亮,上前一步听宣。
徐达死死盯着对面军营前方一名正在指挥建造营地的红衣将军,脸上是笑了。“看见那红甲人了吗?”
常茂转过头顺着徐达的视线望去,一名头戴凤冠盔,面色清冷,身材凹凸有致穿着赤色鳞甲的女将正在有条不絮地指挥力士建造营地。“看见了。”
“斩了她。”徐达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就像在说一件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
常茂一怔,虽然这个世界男女算是平等,女兵女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却是他第一次在战场上见到女将。
但很快常茂就稳定心绪,不为女将的性别而生波澜,不管是男是女,既然上了战场,那就只是敌人。
常茂牵来坐骑,是一头有着凤凰血脉的龙马,高大健壮,鼓胀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赤红色的双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鳞,在背脊处有一小片彩色的羽毛。
这是白宇通过坐骑抽奖系统抽出的一头异兽,赠予常茂,被常茂命名为赤血踏风。
常茂翻身上马,轻轻拍了拍赤血踏风的后脑勺,不耐烦的打了个响鼻,前一刻还站在营地里,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数里外,真的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踩着风前行。
将左手龟背五爪金龙爪收下,单手持禹王神槊,眼底散发着嗜血光芒。
槊,重型骑兵武器,为骑兵冲阵所用,而能够在战场上挥洒使用槊的无一不是臂力大于常人之辈。
赤血踏风修长的脚蹄踩在大地上,重锤砸中大地,所过之处大地崩裂,碎石飞溅。
从第一声踩在大地上开始,它的速度就已经将声音远远甩在身后。
一眨眼的功夫常茂就已杀至九婴帝朝大营前,滚烫的气血扑面而来,仿佛一座火山爆发,狂暴的长槊撕裂空间,从天而降。
呼!
快!
太快了!
九婴帝朝大营里所有士兵都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就看见一道身影从二十里外瞬息杀至。
恐怖的压力让他们呼吸都极为困难,仿佛一座大山压在头顶。
“六妹!贼子尔敢!”大营里一声怒吼传来,九婴帝朝大军里强者众多,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如此有恃无恐,加上负责指挥的公孙英也不是什么柔弱之人,可是一名天仙初期的大能,就算在整个九婴帝朝也是鼎鼎有名的女将军。
但太强了,在常茂出手的一瞬间他们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名远远超过公孙英,甚至远远超过他们大部分人的超级猛将。
长槊入体,在半空中溅起大片凄美的血花。
轰轰轰!
直到这时候狂暴的马蹄声才滚滚袭来,仿佛一连串暴雷炸响,伴随的余波将大营前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箭矢流光如星,大营深处一道金色箭光如流星逐日杀出,在出现的一瞬间就仿佛吸收了天地间大部分的光线。
常茂嘴角勾起,禹王神槊一架就拦在箭矢前方。
噗。
箭矢透体而入,毫不留情的穿透身躯杀向常茂。
但透穿躯体的同时也使得箭矢的速度稍微慢了那么一丝,左手虚握准确捏住箭矢中端。
被握住的长箭也显露出本体,是一根长两尺三寸的金色棱箭,在末端有一片小小的尾羽。
常茂随意收起箭矢,对着大营内部大声笑道:“多谢赠箭赠美人!”说完长槊上挑着红甲女将回到大夏军营,就在离开的一瞬间常茂之前所站立的地方被大片攻击笼罩,瞬间被摧毁,可谓犁地三尺。
回到大营随意将手中红甲女将抛在地上,溅起尘土,女将透穿躯体的血洞也随之挤压出一股血花。
闷哼一声,怒视在场众人。
常遇春面色古怪,自家这大小子去敌军军营跑一趟还带了一个女将回来。
吕布大笑,拍了拍常茂肩膀,“原来常将军也是性情众人。”
就连一直冷着脸的高顺脸上也是罕见的露出一抹笑意。
常茂瞪大了眼睛,有些手足无措,好像这些人误会了什么,他根本不是看这女将漂亮才将生擒回来,自常茂被召唤出世后的那段日子里,整个阳翟城里不知道多少原本的世家大户想要将自家的小姐许配给他,但论容貌而言超出这红甲女将的不知凡几。
但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他只是单纯的认为生擒比斩将的功劳更大而已。
好像这群人误会了什么,常茂咳嗽一声正要说话,徐达猛然一挥手,在场所有声音都消失,肃穆一片,徐达的威信极高。
徐达冷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转头正视常茂。
常茂有些紧张,常遇春和徐达前世就相熟,他也见过这位徐叔叔,算是世叔。
“你也长大了,嗯。”徐达许久才憋出这一句。
常茂目瞪口呆,欲哭无泪。
一行人在这里交谈,完全无视了重伤在地的红甲女将,女将一对柳眉并拢,眼底涌现无穷怒火,声音因为过大显得有些尖锐,“卑鄙无耻的夏国人,你们休想让我——”
声音戛然而止,禹王神槊透额而入。
“聒噪!”常茂神色冰冷,随即转过头努力解释道:“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觉得士可杀不可辱,还是给她一个痛快最合适,而且也确实太吵了一些。”
蓝玉算是和常茂最熟的,他是常茂的亲舅舅。
拍了拍常茂的肩膀,蓝玉无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怪不得自家这侄儿至今仍未婚配,这是命啊......天生的。
......
这是一个不太那么平静的夜,秋夜的风有些冷。
天上星河璀璨,两颗皎月高挂天穹之上,仿佛永痕。
但脚下的大地却充满了纷纷扰扰,天地万物以上为静,而人心却最难看懂。
痛失爱女的公孙掳看不出喜怒,就这样坐在营地中央,在他周围有七个席位,但如今只有六个席位上有人坐着,空余的那个席位上的身影永远都不会再出现。
“六姐死了,六姐死了,我要为六姐报仇!!!”充满仇恨的声音响起。
这是末端席位上坐着的一名小个子,如果不看长相单纯只看体型的话甚至会以为这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男童。
此人披着一身银龙幻月甲,一头黑发浓密散乱,如若狮鬃。
他身上的气势却是恐怖无比,仿佛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荒古恶兽,一道道扭曲的黑烟于体表浮现。
“老七,六妹不慎遭逢暗算我们都很伤心,但你绝对不要乱来,要听爹爹的指挥!你是我们七兄妹里面最强的,为六妹报仇肯定少不了你。”首席座位上一名身高足有九尺,瓮声如雷的魁梧大汉开口说道。
“知道了,大姐。”老七公孙破沉默半响开口。
位于首席魁梧如铁塔般的壮汉居然是女儿身。
原来这就是公孙七虎里面的老大:阴阳虎公孙绫。
九婴帝朝镇国大将军公孙掳一家七虎,名震天下。
分别是老大阴阳虎公孙绫、老二霹雳虎公孙禀、老三飞天虎公孙斗、老四搬山虎公孙震、老五血杀虎公孙猎、老六胭脂虎公孙英、老七破军虎公孙破。
其中老大和老六都为女儿身,而实力最高战力最强者为破军虎公孙破,但威信最高者却是老大阴阳虎公孙绫。
公孙绫一直所崇拜的人就是寒阙皇朝的女武皇寒金花。
不止是容貌体态上两人有着相似之处,在性格上两人都是属于那种谁说女子不如男的霸道作风。
“将军难免阵前亡,猎犬终须山上丧。”公孙掳面色平静,“之前我便说过不可轻视任何一个敌人,但老六还是要去指挥营地建造,这是命,命有时长时短。”
说完公孙掳站起身,高大的阴影在身后烛火的投射下拉扯出长长的残影,就像一条漆黑的巨蟒在幽静的潭水下蜿蜒扭曲。
“战场上从来都不是放狠话就能战胜敌人的!引以为戒,将仇恨转化为自己的动力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公孙掳声音铿锵有力。
同一片天空下,一杆呼啸的大旗底部,吕布斜躺着身躯静静看着深邃的夜空,他想着那温柔可人的娇妻,还有那调皮可爱的女儿,冰冷的脸颊上不自觉浮现了一抹温馨的微笑。
吕布的成就任务很简单,那就是同时与至少三名强者交手并且获胜。
类似于当年虎牢关下三英战吕布的场景,但不同的是这一次需要吕布成为获胜者。
这些年来吕布疯狂战斗,积极参与各大战役,与无数猛将对决,但很可惜,并没有遇见一场合适的战斗,因为他太强了。
至少在目前所遇到的敌人里没有那种让他真正感受到压力的存在。
“九婴帝朝......”吕布喃喃自语,眼底的战意几乎浓郁得化为实质,就像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来吧,来吧,越强越好,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阵前被斩将对于九婴帝朝的士气也是造成了极大的打击,但统帅九婴帝朝大军的主帅也非无能之辈,不过一晚的时间就彻底恢复士气,并且这些士兵看上去反而有一种挟哀兵必胜的威势。
浓烈的肃杀之气仿佛两股无形的浪潮蔓延在整片平原上,青草颤抖,向下伏地,天穹一望无际,万鸟空绝。
咚、咚、咚、咚!
轰隆的擂鼓声不知何时响起。
当初在燕国被白宇收缴的将军破阵鼓就是这等重鼓,只是一种比较高级的军道重器而已。
如今这种战鼓已经在夏朝普及,虽然比之将军破阵鼓还是略逊一筹,但在量上却是无法比拟的。
九婴帝朝也有类似的战鼓,漫天鼓声如雷,一道道鼓声仿佛击中在所有人心底让人热血沸腾战意高涨。
天空中两头无形的军魂巨兽缓缓显露身影,体积被无限扩大,蔓延数百里之巨,因此显得有些模糊。
在夏朝大军头顶上匍匐的是一头身如***如龙,尾为蛇的军魂,上百里的高度哪怕隔着千里之外也看得清清楚楚,与之相对的是一头遮天蔽日体积完全不逊色的妖兽。
有九首,仿佛一头直立起身的九头蛇,头有麟羽,面如婴孩,上古凶兽九婴。
这是两军军心士气所化,融合了两支军队的精气神,如果对方军队没有能够对抗的军魂,那么就会形成彻彻底底的压制,兵心将胆碎裂,从而溃逃。
一些小型的军团也能凝聚属于自己的军魂,但和这种大型的军魂还是有所不同,这是糅合了全军军魂,如果大型军营里有很多只军魂,最后就会以最强大的那只军魂为主。
军队是集体的战斗,所以除非特殊情况,否则都会以最大限度凝聚全军之力为上。
马蹄声传来,一道形如烈焰,声如霹雳的身影从九婴帝朝军营杀出,一员手持火星三头叉的猛将当先杀出。
“夏国小儿,霹雳虎公孙禀在此,谁来受死!”
吕布看了一眼此人,眼中就没了兴趣,太弱了。
常茂倒是有些意动,虽然眼前此人他感觉很弱,但毕竟刚被召唤出世不久,经历的战争不多,对于这种事还是有点感兴趣的。
不过也知道自己昨日出尽了风头,还是需稍微谦让一番的。
“末将愿往。”一名青面獠牙,身高丈余二仿佛一头食人魔开口说道——当然这也确实是一头真的异族巨魔。
大夏如今攻破的小世界已有数十余座,其中不乏有些异族,白宇倒是没有什么非我族类全部杀光的想法,异族是杀不完的,但却是可以教化将其化为大夏子民,这也是另一方面的征服。虽然还只是在一些小世界里试着推行政策,但也有一些天赋异禀的异族被带至大世界加入方方面面。
这头巨魔有着地仙中期的修为,哪怕放在一方皇朝之中也算是一名骁将,徐达额首允诺。
巨魔踩着粗大的脚掌向前狂奔,手中一杆巨斧散发着凛冽的寒光。脚下的大地似乎有些承受不了它的重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喀嚓声。
“哼,竟与粗鄙异族为伍。”公孙禀眼底露出一抹鄙夷,驱马杀上前。
喝!
一个翻身精彩躲过劈来的巨斧,伴随巨斧而来的毒风刮在他的铠甲上发出晃晃晃的响声,一层莹莹白光闪过将所有毒风驱逐格挡出去。
猿臂伸舒,火星三头叉高高举起向下猛然一刺!
“啊!”
巨魔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地,公孙禀又是趁机一叉刺出,巨魔抽搐片刻停止呼吸。
“倒也不过如此。”公孙禀大叫道,只是眼底余光却是暗中观察常茂。
只要那员猛将有下场的想法他就立即后撤,虽然他心底充满了恨意,但却是很清晰的明白自己绝对不是那人的对手,所以不会犯傻送死。
常茂何等灵敏的感官,清楚的注意到了这个不过天仙初期的敌将的偷偷观察,心底有些不喜,眉宇不由一颦。
公孙禀以为常茂要出手,吓得赶紧后退,但随即觉得这样有些太怂,不由继续大声挑衅,“你们夏国同阶之中就没有敢与我一战的人了吗?不要派出这种蛮夷之辈来送死!”
前乾元帝朝帝宫护殿大将军雪惊风抱拳请战,一袭雪白的战袍极为显眼,一杆雪夜景龙戟杀出,天地间浮现冰天雪地的异相,长戟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化为巨龙杀出。
刀有刀意、戟有戟意,意境之上就是魂境,而法相也是类似于灵体的存在,故此魂境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将自己领悟的各种魂境化为法相的武器。
冰冷的杀意还有无尽的寒冷混杂在一起,万物寂灭!
这是个劲敌!
公孙禀心底警铃大作,连坐骑都管不了,一个纵身飞上天空避开这一击。
轰!被公孙禀骑在座下的坐骑悲鸣一声炸为漫天碎雾。
一条长长的沟壑纵横数里之深,狂暴的余波久久不息。
铿!
火星三头叉如若神来之笔,左手倒握向下斜刺出,火光四溅,余波化为狂风呼啸。
“再来!”雪惊风低声长啸,踏着漫天风雪杀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大雪惊狂风,无影去无踪。漫天风雪如暴雨倾盆,长戟化为冰雪长龙横冲直撞。
轰轰轰!
公孙禀连连暴退,手中火星三头叉疯狂挥舞,只感觉双手酸麻无比,虎口隐隐生疼。
轻咬银牙,虚晃一招逼退雪惊风,公孙禀左手不露痕迹移向身后。
雪惊风又是一戟斩出身形逼近带来极大的压迫。
“嘚!”一叉刺出,这一次公孙禀是以命搏命的打发。
一戟刺出却是感觉不太对劲,公孙禀瞳孔猛然睁大,这家伙居然没有回挡,同样用两败俱伤的杀招杀来!
你以为你这样我会怕?公孙禀嘴角不自觉向上狞笑,我的外号可是霹雳虎啊!
从来只有取错的名,没有叫错的外号。
来啊,渣渣,看谁先死啊!
左手悄悄放在身后,掌心一晃,一枚如蝠翼的飞镖握在掌心,嗖!
寒光一闪,右手三头叉刺出,蝠翼飞镖也阴狠毒辣的瞄准了雪惊风的眉心。
如此近的距离完全无法躲避。
雪惊风避无可避,夏国军营这边不少人发出惊呼声。
“神通——雪蝉脱壳!”一只晶莹剔透栩栩如生的半透明雪蝉浮现。
啵儿~
清脆一响就炸开。
公孙禀三头叉刺出,却是刺了一个空。
蝠翼飞镖也毫无阻力的穿透炸开的雪蝉,雪惊风却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身形暴退。
雪夜景龙戟当头砸下就将飞镖砸飞。
“再来!”低声怒吼,翻身杀上去,握紧手中长戟,同时戒备提防暗器。
这一次公孙禀再一次掷出飞镖被早有准备的雪惊风避开,翻身一戟砸中公孙禀后背,砸得凹陷进去,一口鲜血当场喷出,险些晕厥过去。
长戟连连挥舞,一时间公孙禀险象环生,好几次都差点陨落在雪惊风戟下。
夏国大军这边士气高涨,群情激奋。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反观九婴帝国这边却是士气骤减,不少士兵紧紧抿住嘴唇,瞪着眼睛死死观看战局。
“二哥,我来助你!”一声怒吼,九婴帝朝军营里升起一股恐怖的气机。
无尽黑烟从军营深处升起,化为滚滚狼烟直冲云霄,下一刻这漫天狼烟以一种极其迅疾的速度冲向两军中心。
在这道气机出现的第一时间吕布就睁开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勾起。
“轰!”
夏国军营天摇地晃,整片大地都在颤抖不已,一尊霸道无匹的身影后发先至,身影未至那股狂傲霸道的气机就铺天盖地的盖压整片战场!
雪惊风感受到九婴帝朝军营里的恐怖气机时心底就一凛,能够感受到一名恐怖的强者袭来,正要后退时身后一尊同样霸道的气机出现,心底一安。
知道自己应是无大碍了,不过为了保全起见甚至这种级别的战斗他都不敢参与,看了一眼已经双臂颤抖不已气机絮乱的的公孙禀,心底叹了口气,知晓眼前此人虽然看上去随时都会倒下但一时半儿还真的杀不了,只好向后退去。
吕布倒提方天画戟从天空猛烈暴斩!与浓浓黑烟里一尊身影相撞。
剧烈的爆炸声铺天盖地,传遍九霄。
金光黑光混杂在一起,纠缠不休,余波震碎了漫天云朵。
黑烟渐渐消散,一个呼吸沉重的家伙缓缓踏步出现在天空,身披银龙幻月甲,右手单臂持着一尊极其古怪的长兵器。
体型有些侏罗类似于薛葵,但没有任何人胆敢怀疑其体内恐怖的力量。
将右手长兵器缓缓抬高,摄人心魄的黑烟不断从兵器中飞出又融进去。
这尊长兵器极其古怪,形似杖,却有多节,又不可弯曲,表面还有着无数仿佛鳞片一般的花纹,最顶端略微胀大一圈,最下末端又尖锐无比。
狰狞的抬头看向吕布,公孙破一字一句的说道:“夏国人都该死!都要死!”
眼睛赤红一片,像是一头凶兽而非人。
吕布皱眉,眼前这人的气息有些古怪,仿佛一头人形恶兽般,而且这家伙的力量也很大,大得让吕布都有些心惊,恐怕就算比之同阶薛葵也不会差,而且眼前此人修为更高,已经达到了真仙境界。
薛葵实力可不弱,全史一流巅峰水准,更别说薛葵是以力量擅长。
“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公孙掳手中武器猛然一砸,天空仿佛坍塌,狂暴的力量将空间层层击碎。
吕布冷哼一声,虽然此人很强,但自己更强!除非今日还有一个这种级别战力的强者出手,否则自己定要斩杀此人于此地!
两人都没有放出领域,在同级别的争斗中领域作用并不大,甚至没有多少用处。
领域只是针对比自己更弱的人使用的,对他们进行压制,这也是真仙对着天仙有着碾压能力的原因。
但同级别的真仙都领悟了真我,领域根本无法对其造成效果。
两人的厮杀完全超乎下面两军士卒的想象,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除非天仙以上修为的强者才能看见头顶两人的残影,也只是一丝残影而已,天仙以下的人甚至根本看不清头顶上方厮杀的结果。
只能看见头顶上空一道道飓风不断诞生然后还未完全成型就被摧毁,那偶尔一两道如雷的兵器碰撞声,甚至将人耳膜震破有鲜血渗出。
晴空万里,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平常,只有偶尔一道道蔓延裂开的空间裂缝昭告者天空上的战斗并不平静。
“小矮子,吃某吕奉先一戟!”吕布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张狂大笑,击杀这种强者才能给他带来极强的愉悦感。
就像人不会因为踩死了一只蚂蚁而开心一样,只会平淡漠然。
公孙破狼狈的举起兵器挡住吕布这一戟,已经岌岌可危,狼狈不堪,哪还有一开始的威风。
公孙破心底也是惊怒不已,心底疯狂怒吼:“这哪里来的一个变态,我修为可是比这家伙高了一整个小境界,却被压着打,这怎么可能,要知道我可是......”
下方,公孙掳身旁一名体膘圆状的,高鼻阔耳的壮汉有些幸灾乐祸,“咦,这家伙也有今天,以前这家伙可是猖狂得紧啊,没想到也有被人压着打的这一天。”
公孙掳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面无表情的看着头顶上空拿到身影,在公孙破三岁的时候就被宫里那位看重然后召见进宫,足足一年之后才回来,虽然回来了,但是公孙掳却是明白眼前这个看上去和自己儿子一模一样的人已经不再是自己儿子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公孙掳不想知道也不愿知道,他还是如往常一样待着公孙破。
甚至就连公孙破他也只是隐隐知道这个自己名义上的七子很强,但具体多强他却并不知道,而今天他终于明白了——真仙。
哪怕如今大世来临,真仙也太高了,高得让他心底无奈。
似乎察觉到了公孙掳的情绪变化,站在他身旁的魁梧壮汉阴森说道:“能被看重是他的运气,你可不要升起不该有的心思。”
公孙掳转过头漠然看向魁梧壮汉,“我自然明白。”
壮汉也不继续刺激公孙掳,嘿嘿一笑,“明白就好。”
随后壮汉眉头一皱,暗自低估一声:“倒是不妙,这家伙虽然很嚣张但实力却是有的。”
天空中公孙破一个不慎差点被吕布一戟劈中脑袋,但就算被其避开要害也是一戟砍中肩头,将铠甲斩碎撕扯出大片血肉。方天画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轨迹就狠狠向下暴斩!
眼看公孙破避无可避。
“哼!”下方传来破空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一杆短戟爆射而出,目标直指吕布眉心。
吕布扭头避开,轻松躲过射来的短戟,公孙破也趁机后退,与此同时大地下方一尊同样有着真仙的恢宏气息升起,正是站在公孙掳身旁的体膘圆润的壮汉。
吕布不怒反喜,方天画戟向下一指:“你,上来!你们两个一起上!你们九婴帝朝能打的全部滚上来!”
滚上来!!!滚上来!!!
最后三个字久久回荡不息。
九婴帝朝大营一片哗然,群情激奋,更有不少血气方刚的男儿气得脸颊通红,恨不得立即杀上天空将这个口出狂言之徒裁决。
但将级以上的军官都是默默站在原地,修为越高,他们越能感受到吕布的修为强大,那就像一座山高不可攀。
所以他们反而不会贸然杀上去,那只是送死而已。不战不可战之敌。
一时间军营有些沉默,体膘圆润的壮汉嘿嘿冷笑两声,他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很强,所以也不计较所谓的道义单挑之类的东西,毕竟他本来就是......
大地猛然一震,沙石飞溅,一道身影穿破匆匆烟雾杀上天空,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个足有两丈高的巨盾,巨盾外层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就像刺猬一般。
巨盾横空,哪怕是在空气中也掀起了无比狂暴的力量,漫天气流四溅,狂风仿佛一堵无形的巨山压迫而来。
若是换成一个普通人或者修为不高的普通修士只怕顷刻间就会被风压所形成的巨山撞飞。
吕布眼睛一亮,粗壮的右手向后一拉一甩,掌心就握住了方天画戟戟柄末端,倒提着方天画戟然后狠狠一甩、一劈!
仿佛雷霆炸空,天空猛然炸响一声霹雳,银白色戟光如一道闪电狠狠劈下。
风压形成的高墙毫无阻隔就被斩破,方天画戟余势不减斩中巨盾。
锵!
火星四溅,声若洪钟。
刚飞上来的膘圆壮汉以更快的速度摔下去,几乎只能看见一道残影划破虚空,拉扯出长长的气爆白雾,轰!!!
营帐向上跳跃了一下,大地摇晃不已,升起大片烟雾。
天空中公孙破看着下方,突然面色一变,就要说什么——
一只粗壮如柱,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如针一般的尖刺的巨掌从烟雾之中伸出一把抓住不远处站着的两名士兵然后收回浓浓烟雾之中。
淡黄色的烟雾之中传来吞咽的咀嚼声。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烟雾里向外弥漫。
“哼哧、哼哧。”声音低沉有力,充满了一种魔性。
嘭~
大地剧烈颤抖,仿佛地震了一般。
吕布看了一眼下方然后无视,装神弄鬼的东西!
“老七,我来助你!”公孙绫大吼一声,提起手中一对阴阳转轮斧飞上去,紧随其后还有另外五道紧随其后的声音,“哈哈,上阵亲兄弟,我们岂可袖手旁观,那粉头脂面的家伙你刚才亲口说让我们一群人上来,现在可别说我们以多欺少!”
上来的是公孙家五虎,就连刚才被雪惊风打成重伤的公孙禀也带伤上阵。
吕布傲居扫视一眼上来的五人,“本温侯所言自然无假,虽然你们五人都是不过尔尔,但勉强倒能入本温侯的眼。”
呼——
后退一步,右手向前一伸,指尖轻钩,“你们,一起来,还有下面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你也可以给本温侯滚上来了!”
不得不说公孙家七虎绝非浪得虚名,包括被常茂生擒后又斩杀的公孙英,这七人俱皆都是天仙修为!
加上公孙家主公孙掳就是一门八天仙,早在与夏国交战前这八人就已是整个帝天大世界都赫赫有名的将门世家。
公孙掳也有些意动,但想起自己主将的身份,便也按耐住内心的战意统筹全军。
哼哧!烟雾散开,从中踏出一名似人非人的家伙,硕大的脑袋只能勉强还能看出个形状,却是类似于野猪头一般,尖锐的獠牙挤破上嘴唇,淡黄色的眼珠里充满了暴虐与疯狂。
之前此人穿的是连环锁子甲,只是过于厚重密集,此刻倒是显得较为合身,一根根金精锁链撑得绷紧至极,鱼鳞般的战甲护住身躯各个要害,身躯膨胀得极为夸张,接近一丈五的身高看上去极为骇人。
肤色有些淡黄,双拳紧握,呼吸声极为沉重,仿佛拉扯的风箱。
“这是什么怪物!”不少士兵惊呼,吓得连连后退,这个与自己等人相处了这么久的人居然是一个怪物,如果说本来就是怪物或许还好,但如今却是骤然间从人变成一个活生生的怪物这就让人有些无法接受了。
公孙掳冷喝一声,声音威震全军,将所有士兵惊醒:“此乃镇守我九婴的护国神兽大人,休得胡言乱语,若再有蛊惑动摇军心者杀!”
“小东西,你刚才弄疼我了!”类似野猪一般的怪物狰狞笑道,直视天空中吕布,浑身上下都是暴虐至极的气机,距离他不远的一名士兵受到这股气机的迷惑,瞬间双目赤红疯狂的冲向这头怪物。
巨掌一伸一握一收,张开巨口,里面布满了一排排如锯子般的獠牙,将人活生生的扔进口中一口咬碎,血水飞溅。
咬了一口后这头怪物突然一愣,似乎想到这个场合这么做有些不合适,将手中只剩下一半的尸体随意扔出,紫红色的舌头向外一卷就将下颚毛发上沾染的血水全部舔干净。
在这名怪物想象中天空中那人应该会震惊自己如今的形态,然后大声质问自己是什么东西,这样自己就可以大声告诉他他得罪的是何等了不得的存在了!
天空中吕布瞥了一眼,转过头继续挥舞方天画戟与公孙六子杀作一片,刀光戟影战做一团。
这怪物面子有些挂不住,就要继续说话,身后幽幽传来公孙掳的声音:“大人,头顶上那家伙怕是看不起您,您应该直接杀上去。”
从人形变成这个形态后似乎智商受到了一定波动,怪物回过头望向公孙掳,磨盘大的头颅上一对黄豆大小的眼珠愣愣的望着公孙掳,思考了好一半天才猛然转过头怒视头顶吕布,“哼哧!你无视我!我可是封稀大人!!!”
自称为封稀的怪物为自己这番话暗赞,自己终于光明正大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哼哧!封稀!”一开始还是怒吼,随后声音越来越大,封稀二字越来越响亮,咆哮在这片天地间。
轰轰轰!
一片片大地崩裂破碎,化为无数碎片无差别覆盖天穹。
这个白痴!公孙破心底暗骂。
这个攻击不止将吕布笼罩,也将他们所有人笼罩其中,这家伙每次现出原型后智商就会变低。
吕布霍然转头,目光中充满了镇压一切的威严。
那凌空飞出的漫天碎石齐齐顿住,停顿在半空中,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死!”话语冰冷,进入战斗状态的吕布与平常判若两人,如果说平常时期吕布是目空一切的傲据,那进入战斗之后就是正视所有敌人,将每一个敌人都当做生死大敌来战斗、厮杀!
方天画戟从天空狠狠拍下,只有方圆大小的戟顶突然变得无限大,仿佛盖压整片天空。
位于这一戟正下方的封稀感受最为强烈。天色暗了下来,整片世界都仿佛进入极夜,只剩下那锋锐的刃光如一轮新月,晃得刺眼。
他会死!他真的会死!
如果他不想办法扛过这一戟,他绝对会死在这里。
强烈的致命威胁笼罩他全身,这种感觉他曾经感受过一次,那就是万年前的那一箭,那记仿佛射穿天地乾坤的那一箭,这一刻封稀在这一戟上感受到了同样的威胁。
还有一种极为奇特的感觉,那就是此人似乎极其自信,这种感觉在当年那人身上他也感受过,都是对自己某方面极其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的人才会拥有。
这种感觉真的让我很厌恶啊!
封稀头颅高高扬起,就像神话中怪兽变形那般,身躯一瞬间就膨胀成一栋房屋大小,根根锋利的尖刺高高耸立,厚实的皮肤仿佛无数层皮甲堆积,高高的獠牙冲天而起。
“哼哧!”
狠狠向上一撞,獠牙与方天画戟撞在一起,大妖封稀噗通一声又从天空中摔落......
短短片刻连续两次被废品般从天空中被砸落,神智混乱的封稀近乎疯狂,四蹄在大地上疯狂践踏,踩死压死无数人。
九婴帝朝头顶上方的九婴军魂已经开始萎靡,眼中的神光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
就在吕布一戟砸下去的瞬间天空中六人同时发出攻击瞄准吕布。
公孙五虎冲上来组成一套战阵,化为滔滔煞气长河,当中杀出一柄青铜长剑,狂暴的锋锐之气从青铜长剑顶端散发出。
老三飞天虎公孙斗眼中露出一丝希翼之色,这道青铜长剑光是杀伤力已经足以威胁真仙。
这不是最大的杀招,最大的杀招是紧随其后的一道漆黑暗流,如若隐藏在平静水面下汹涌的暗流,杀机完全隐匿于内。
就在青铜长剑逼迫近后,虚空一抹涟漪浮现,烈风呼啸,漫天魔焰凭空浮现将方圆一里化为无尽魔域——战魔领域!融合了吕布战之法则和魔之法则形成的领域。
火焰煅烧青铜长剑,还未接近吕布身躯就已开始熔化。
虽然青铜长剑能够杀伤威胁到真仙,但本质上还只是天仙层次的力量而已,因此受到领域的极大压制。
不过一抹漆黑的暗影仿佛影子一般藏在剑下,领域的力量对于这抹同层次的暗影没能造成任何威胁。
近了之后骤然扩大,化为一头吞天巨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绞杀。
嘭!
气爆滞留在空气中,公孙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仿佛一柄利剑撕碎领域。
哪怕强如吕布的领域对于同层次的强者而言也不能起到多少效果,领域仿佛被刺穿的蛋糕,只一瞬间全力爆发的公孙破就出现在吕布身前,手中长杖调转过来,尖锐的那端瞄准了吕布心脏狠狠刺下。
如此近的距离避无可避,吕布眼睛眯起不退反进,向前迈出一步,长杖击碎吕布体外的罡气,然后撕裂战甲,最后撕裂坚韧无比的皮肉,最后卡在骨头上无法寸进丝毫。
公孙破瞳孔猛然睁大,一条细长的黑色竖瞳出现在眸中。
足有九尺高的吕布站在公孙破身前,魁梧雄壮的身躯仿佛一堵墙一般遮住所有光线,带来极强的压迫,个头侏罗的公孙破整个人都陷在吕布的阴影之下。
抬头仰望,公孙破清晰的看见吕布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双眸,还有那冷冷勾起的唇角。
就像一个顽童手持利刃行刺屠夫被抓了个现行。
“他们以前叫我虓虎,但是我更喜欢现在这个称呼——战魔。你知道为什么吗?”
公孙破没有回答,也来不及回答,恐怖的魔焰将吕布周身覆盖,也将他身前的公孙破一同笼罩其中,外面根本看不见内在的情景。
良久,或是片刻,无尽的魔焰内传来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声音之凄绝闻者无不悚然。
惨叫声越来越响亮,最后轰然一声魔焰爆炸,一头恐怖的巨兽撕裂魔焰钻出,钻出的巨兽身躯不断膨胀,越来越大,越来越恐怖。
一开始还能看见全貌,眨眼的功夫就已不见首尾,光是一枚鳞片就不下房屋大小,而这只是这头巨兽身上无尽鳞片中的一枚。
青黑色的鳞片碰撞发出嗦嗦的响声,恐怖巨兽在天空中不断环绕着吕布缠绕飞行,就像一座山脉横空飞在天穹之上,只是很多身躯互相缠绕摩擦,隐藏在重重遮挡之下,一时倒是看不清此兽全貌。
“可恶...可恶的人类!你和当年那个人一样可恶!”完全变为大妖形态似乎对于性格有着极大影响,这头大妖的性格变得有些暴躁。
吕布试着斩出一戟,轻松崩碎大片鳞甲,露出里面淡青色的血肉,受伤的伤口不断蠕动,肉芽相互交叉然后融合在一起,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相对于这头巨兽恐怖的体积而言这点伤势似乎有点无力。
公孙五虎完全呆住,小七当着他们的面变成了一个怪物,这让他们一时半会儿有些难以接受。
轰隆隆,漫天雷云浮现,但雷云在这头巨兽身旁也是显得那么微小,就像一片片小云朵飘浮在它身体四周。
天色阴沉,狂风呼啸,无尽天穹之上一对太阳骤然睁开。
“自万年前那件事后我隐匿至今,但今天我终于不用在隐藏真名,从今天起我的名字要响彻诸天,我乃修蛇!”
沙哑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天空。
“修蛇...”徐达眼睛眯起,思索一番,“我想起来了,修蛇、封稀,这都是上古大妖。”
随后徐达眼睛里露出莫名的神色,“是上古大妖啊,可是这是来自前世华夏传说中的上古大妖啊!”一开始封稀这个名字有些冷门,让徐达没有想起,但随后修蛇这个名字却是让徐达想起了不少东西。
修蛇这个名字太熟悉了,而且修蛇在华夏古代还有另外一个称呼,那就是——巴蛇!
巴蛇吞象这个故事中的巴蛇。
但此刻天空中这头庞大无比不见首尾的恐怖大妖何止吞象这么简单。
“九婴帝朝,九婴,大风城,大风,封稀,巴蛇......”徐达喃喃自语,“如果只有一个是偶然,有两个是巧合,这么多熟悉的名字就只能是必然。”
哪怕如今拥有了大夏庞大的疆域,那份故土的羁绊依然让人不舍。
能够回去看看也是好的,就算物是人非,那片江山也染了不知多少故人的血,埋了多少故人的骨。
思及,徐达嘴唇轻启,千里传音将一番话轻轻传入吕布耳中。
吕布微不可查的点头,抬头看向修蛇,眼中兴奋之色越发浓烈,大妖显露本体并未让他畏惧,反而让他越发兴奋。
一步踏出,吕布身躯迎风见涨,黑紫色火焰萦绕周身仿佛一尊火焰巨人降世。
只一呼吸的时间吕布就化为一尊高达千丈的恐怖巨人,满头长发化为火焰,如若魔神降临人间。
大地下封稀怒声咆哮,身躯不断膨胀飞上天空,最后也是化为一座山峰般巨大。
就像上古神魔的争斗一般,天穹上雷霆撕裂天地,火海灼烧青天,三方杀作一团。
厮杀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吕布对上任何一头大妖都有着优势,但同时对上两头大妖却是显得有些困难。
封稀为主力正面牵扯吕布的精力,狂暴的蛮力哪怕就算是吕布也不敢小窥,加上巴蛇一旁寻伺机会,蛇类妖兽的爆发力哪怕就算在所有妖兽之中也属于顶尖行列。
一脚将封稀踹飞,吕布方天画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出,封稀硕大的头颅怦然被斩碎,大片血浆迸射,如果不是脑袋厚实这一戟就能直接将其脑袋砸碎。
就算如此封稀也被当场砸成重伤,险些陨落。
巴蛇蛇瞳猛然收缩,身躯仿佛一支利箭射出。
一圈圈刀片般的鳞甲挂在火焰之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巨大的蛇口猛然张开,向下狠狠一吞就将吕布吞下腹中。
哪怕吕布有着千丈身躯,但在巴蛇恐怖的体积下还是显得如一个婴孩一般那么娇小。
高顺手中武器猛然握紧,身后七百陷阵营仿佛感受到将军的心情,同时齐喝一声上前一步,七百人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人,铁甲兵戈声连在一起,震天杀意冲天而起。
公孙五虎已从天穹上退下,这等级别的战斗已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了。
公孙掳看着士气已经衰弱不少的大军,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恐怕就真的不用打了,大军自己就会崩溃。
抬头望天,远处天边一团火烧云不断迫近。
公孙掳果断下令,“全军听令,进攻!”
仿佛早有准备一般,九婴帝朝大军仿佛倾泻的洪水狂暴袭向夏国大军,震天的杀喊声还有那冲天而起的杀意哪怕隔着数百里也听得清清楚楚,哪怕就算在天穹上悬浮的巴蛇也不禁侧目。
这就是人类集体的力量,人类一直是个奇怪的物种,同族之间总是争斗厮杀不休,哪怕就算在妖族里同族之间厮杀的也是很少,但是某些时候这个种族真能爆发出令它侧目的力量。
甚至一些屹立诸天的超级军团能够屠杀真仙、硬抗真佛。
巴蛇突然猛然颤抖一下,只感觉腹中一阵绞痛,忍不住张口长嘶,嘶鸣声声震长啸,滚滚黑雾吞吐。
飞天虎公孙斗一马当先,眼中满是浓浓的恶意和杀意。
“我来!”高顺怒喝一声,手中提矛上阵,身后陷阵营紧随其后。
公孙斗附身一枪刺来,高顺后退一步,双手持矛然后低头避开这一枪,双腿狠狠向前一踩,身形爆起长矛横扫!
公孙斗座下龙马躲避不及被一矛扫中,一对前腿程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断裂。
措不及防之下公孙斗直接越过高顺摔入身后陷阵营中。
看见只是一群普通士兵公孙斗心底舒了口气,但下一刻身体猛然绷紧浑身僵硬,一道道赤红色的长线笼罩四面八方化为一张大网将其镇压!
砰砰砰!一面面大盾插入地底,公孙斗只感觉双腿一软,仿佛陷入泥沼之中无法借力。
然后就看见周围围着的陷阵营整齐划一的举起手中长枪。
“昂!”陷阵营上方血红色的铁血杀气凝聚为一尊手持大刀的铁血战神,大刀高举,就像刽子手行刑的那一刀。
唰!
公孙斗心底怒吼,我怎会死在一群普通士兵手中!我不甘心!!!
大刀落下,一颗人头随之落地。
公孙斗死后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干,体内的鲜血还有所有力量都被抽空融入整个陷阵营,可以看见陷阵营士卒体表浮现一抹淡淡的猩红色光芒,散发的杀气更浓了。
铁盔下是一个个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高顺仰天怒啸,手持长矛杀出,“冲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有死无生!”陷阵营七百死士齐声怒喝。
就像怒潮中一块屹立不倒的礁石,陷阵营挡在最前方,挡住所有冲来的怒潮!
大军冲锋尤其讲究士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斗将失利之下本就衰弱了不少的士气,如今更是有着陷阵营在最前方挡住最刚猛的那一波攻势,九婴大军杀至早已养精蓄锐蓄势待发的夏国大军前时结果不言而喻。
一触即溃!
公孙掳似乎有所预料,虽然陷阵营的出现打破了他的不少计划,但终究还是有着后手,拔出腰间长剑,法相浮现!是一面百战大旗!
一般人法相都是各种妖兽或者神魔抑或自己,使用这种器物的倒是不多。
虽然在争斗厮杀上会处于弱势,但却有着其他方面的奇效。
公孙掳持剑长歌:“坎坎灾祸兮,离离参辰。王兴于师,与子皆作。王兴于师,与子同御。王兴于师,与子偕敌。”百战大旗迎风招展,无形力量散发。
万里之外大风城,帝宫深处,梠辛冥冥之中感应到召唤,闭上眼睛。
意志隔着万里江山降临大军之上!
有些萎靡的九婴军魂瞬间充满了活力,九首高高扬起,目光冰冷而又冷漠。
“朕的子民们,吾是你们的王,你们是为九婴而战!朕的目光将注视着你们。”
陛下御驾亲征,这让已经濒临崩溃的士气得到一支强心剂,一时间士气大作。
“禀报徐帅,后面有敌人从空中袭来!”斥候飞速上前禀报消息。
徐达回头,只见后方天空中一团火烧云飞来,隐约可以看见火烧云中影影绰绰的人影飞翔在天空中。
禁空阵法都在城池之中才有布置,而修为只要达到灵神境就能临空飞翔,所以可以高空飞行的军队虽然稀少但并不是没有。
徐达皱眉,虽然麾下精兵众多,但是能够飞行的精锐军团只有一支,那就是陷阵营。
虽然蓝玉还有花云麾下的军团是精锐,可还真没有灵神境,普遍修为只有神藏境,只有军官才是灵神修为。
沉吟片刻,徐达命常遇春率领无双铁卒拖延住后方军团,同时命花云率领幻影铁骑迅速凿穿眼前敌军阵型,常茂跟随幻影铁骑,擒敌先擒王,就算不能斩杀公孙掳也要将其彻底逼走无法指挥大军。
很是巧合的是公孙掳与此同时也下达了一个相同的命令,擒贼先擒王,一员骁将也被其派出斩杀徐达。
虽然公孙七虎的名头很响但并不代表公孙掳麾下只有这七人,除了这七人之外还有不少能征善战的骁将,其中最出名的就属立地金枪太岁胡靐。
一杆金枪震北地,千载太岁斗乾坤。
这句话就是敌人专门赞扬胡靐的话语。
“将军放心,徐达的人头我给将军提来便是。”胡靐自信说道。
当即拍虎杀向徐达,沙场上百万军厮杀不休,各路兵马杀作一团,不少杀得红眼的人见人就砍,只要不是穿着友军战甲的人立即冲上去。
胡靐冷哼一声,长枪挥舞,接连将杀上来的士卒全部挑飞。
前方不远处就是徐达的帅旗,甚至胡靐能够瞧见一个站在大旗下指挥全军的人。
只见一员员站在徐达身旁的将领被其派出,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胡靐心底一喜,天助我也!
狠狠一拍坐下狮虎兽悍然杀向徐达,距离越来越近了,胡靐心底很是喜悦,同时越发警惕和谨慎。
狮子搏兔尚需全力!
何况是一军之主。
越来越近了,眼见不过相距三十步的距离。
胡靐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情绪,那敌军主帅身旁一个人都没有!所有将领都被他派出去了,天助我也!
“徐达小儿!”话音刚落下胡靐就已杀至徐达身前,金枪上一抹耀眼的金光凝聚,仿佛金色雷霆贯空。
徐达早就注意到了袭来的胡靐,这家伙看似在万军之中胡乱左冲右突,实则却是在缓缓靠近自己。
但徐达还是派出了所有猛将,将这些猛将派出比就在自己身边能发挥更大作用。
而且——
徐达眼底一抹寒光闪过,真当我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主帅?
悍然拔刀,上前一步,侧身挥刀,收刀退后一气呵成。
胡靐茫然的坐在狮虎兽上顺着惯性向前,良久,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胳膊不由惨叫。
在他身后一只握着金色长枪的胳膊静静躺在地上。
失去一只胳膊的胡靐赶紧狼狈而逃。
并不是徐达不想继续挥刀将这员敌将彻底斩落下马,而是实在无能为力,他和这员敌将都是天仙巅峰修为,但是刚才这一刀能够发挥出这般威力也是用尽了全力。
徐达搭在刀柄上的右手微微颤抖,面色平静。
逃远之后胡靐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换做任何人在战场上都不会留敌人性命,除非那是一个傻逼。
能做到一军主帅的人会是傻逼吗?用屁股想都能猜到不是。
自己伤势不轻,刚才正是将自己彻底留下的好机会。
胡靐眼角抽搐,感觉自己刚才错过了某个绝佳的好机会。
战场就是一片绞肉机,虽然占据士气优势,但在九婴帝朝之主御驾亲征后九婴大军衰落的士气回升了不少。
双方的差距但也没有那么大,再加上这是九婴帝朝的精锐,一方帝朝的精锐终究比之夏国本土招寡训练的士兵还是要强上不少。
虽然徐达训兵能力很强,可时间有限。
被陷阵营这个战场绞肉机斩杀的敌军已不下上万,看似对于整个战局而言这点数字不算什么,但要知道陷阵营只有七百人而已。
此刻陷阵营体外的腥红光芒越发浓烈,几乎就像穿上了一层厚厚的血甲。
哪怕以陷阵营的神威此刻也倒下了近两成的将士。
眼前漫山遍野全是敌人,目光所至之处,尽皆敌人旌旗。
杀喊声无比刺耳,连成一片,耳中全是回荡的厮杀声。
鲜血染红大地,战意不休。
浓浓的杀声铺天盖地,高顺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如今已经杀作一团,自己率领陷阵营在此地发挥不了最大作用,应当配合另外几位将军才是。
正当高顺如此想时,在战场上屹立不倒的陷阵营终究是吸引了封稀的注意。
半空中封稀硕大的猪头向下注视着高顺还有陷阵营。
高顺清晰的感受到浓浓的恶意。
抬头与封稀对视一眼,高顺冷喝一声:“陷阵之志!”
“有死无生!”陷阵营齐声接道。
一尊仿佛被鲜血浸泡杀神军魂降临世间,就在降临的同一瞬间猛然拔出长刀向天空狠狠一斩!
仿佛斩中一块坚硬的大石,传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封稀凶狠的小眼睛狠狠一眯,身躯没有丝毫停顿,仿佛一颗陨石一般砸中铁血军魂。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封稀庞大巍峨的身躯如一座大山余势不减的压下,陷阵营七百士尽数被淹没在大山之下,只剩下那声震天的怒吼,“有死无生!”
一瞬间封稀庞大的身躯将不少士兵埋在底下,黄褐色的身躯庞大无比,仿佛一座小山压在地上。
汩汩的血液顺着缝隙向外流淌,暗红色的血液汇聚成一条条小溪......
封稀硕大的头颅朝天,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坐在大地上,肥硕的屁股不断晃动,疑惑的甩了甩脑袋,先是向下看了看,然后又抬头望了望天。
最后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长鸣。
大地又是一阵晃动,不少正在厮杀的人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封稀肥大的屁股向上抬起,鲜血如瀑布向下飞流,但很快伤口就愈合止住。
在它抬起的屁股下面,血肉模糊,武器铠甲碎成一团废渣,几乎所有人都倒下了,只留下场地中央一个岌岌可危随时都会倒下的身影。
高顺低着头,戴着头盔,头盔上一道道漆黑的裂缝蔓延,鲜血顺着头盔的边沿滴落,染红半边脸颊,身躯微微颤抖,最为骇人的就是面容和裸露在外的躯体部分,就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
整个人近乎支离破碎,只有那一道道粘稠的血丝最后倔强的连接着身躯。
拄着长枪,双腿笔直的站立,比手中的长枪还要更直,深深没入泥土之中,就像一枚钉入泥土的钉子。
终究是真仙,还是真仙全力一击。
真仙和天仙之间有着一道天埑般的沟壑。
别看白宇麾下不少妖孽能够跨阶作战,但也仅仅只是跨阶而已,就算猛如张飞也是五虎血脉一群BUFF加持之下才击败一名真仙鬼修。
高顺本就不是以个人勇猛闻名的将领。
“高将军!”常茂怒吼,血脉喷张,怒发冲冠,一步踏出,手中龟背五爪金龙爪一甩,化为一条金色长线飞出死死勾住封稀后脑勺的鬃毛,然后狠狠向下一扯一拉。
巨力顺着杆柄蔓延至钩爪顶端。
“哼哧!”封稀受不了剧痛,脑袋高高扬起,常茂手中金色长线一收,顺着这股力量飞速冲至封稀跟前,右手禹王神槊顺势刺入头颅。
只听得噗嗤一声脆响,毫不留情的没入头颅之中。只是相比于封稀庞大的体积而言禹王神槊刺入的深度不过表皮而已。
封稀浑身上下钢须般的铁针根根倒竖而起,炸成一团刺球。
狂暴的真罡顺着神槊没入封稀体内,骤然遭受重创封稀顿时暴怒,硕大的头颅狠狠一甩常茂就被直接被抛出。
“魂归来兮,与君同协。
魂归来兮,恒干四方。
魂归来兮,踏渡彼岸。
魂归来兮,天地为祀!”
幽幽呼唤声回荡在战场上,高顺身后一尊三丈高法相弯腰低头环抱着高顺。
三丈法相头戴冥盔,身披死人甲,双肩一对狰狞的尖刺如牛角蜿蜒,漆黑的面罩下是一团朦胧的黑雾,只见一对猩红的眸子闪烁。
高顺口中吟唱诡异的战歌,声音幽幽涩涩,带着淡淡的沙哑感。
声音回荡在战场上。
有弓箭手大着胆子射出箭矢,但箭矢在距离高顺百步时就开始不断燃烧,最后还未行至一半的距离就彻底燃烧殆尽化为一截惨白色的骨杆落在地面。
魂归来兮~
战场上不知何处有声音回应战歌。
不知道声音的具体来处,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声音越来越响,带着一丝难以明言的寒意。
陷阵营尸首所在之地本是一滩血肉模糊的平原,忽然下方的尸首被无形的力量吞噬,然后打开一道幽幽的黑洞,黑洞洞穴于大地睁开,不知道通往何处。
有阴风从洞穴里呼啸刮出。
最后有脚步声整齐传出,周围的所有士兵身体都仿佛被冻住,僵硬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排排长矛从洞穴里并排探出,紧随其后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大地深处走出一列军队。
不多不少,正好七百人。
身上的战甲从原本的玄色变成了黑黄色,黑色为底,暗黄色的花纹密布,从远处看去就像一朵盛放在黑暗里的黄泉花。
“阴兵?”封稀惊疑不定,眼前这七百人的气息类似于曾经地府里的阴兵,但又不尽然相同,只是气息有些类似而已。
阴兵又如何?
封稀眼底闪烁暴虐的凶芒。
双蹄向天抬起,就要践踏洛下。
你们活着的时候都被我碾压成一滩碎肉,死了还想翻天不成!死人就滚回死人该待的地方去!
唰!
七百阴兵同时抬头望向封稀,七百张冰冷泛着紫色的僵硬脸庞不带丝毫生气的看向同一个目标。
呼——
浓烈阴风呼啸,高顺惨然咧嘴一笑,脸颊仿佛破碎的蛋壳刷刷掉落。
仿佛深藏在人身下的恶魔终于显露真身,双眸轰然升腾起冲天冥火,高顺本就破碎的身躯轰然升高一截,大片碎裂的血肉崩裂掉落,露出里面深灰色的皮肤。
蓝玉皱眉,高顺将军以及一部分将军融合了某些特殊血脉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高顺将军在战场上公开暴露了本体,不过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招纳异族为臣为将并不是他们夏国独有的情况,只要不是太大规模倒也无妨。
“杀!”
显露出本体的高顺声音变得无比沙哑,却凭添几分凶戾之气。
七百幽冥陷阵同时狠狠一踩大地,冥甲齐响,无尽死气凝聚为七十柄冥气长枪。
“战!”高顺一声冷呵,冥气长枪轰然爆射。
封稀双蹄没能落下,双蹄在半空中仿佛遭受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反震,双蹄被震起。
“冥牙!”高顺如火焰般燃烧的双眸迅速膨胀,手中长枪对着空气狠狠一扫。
天空中一道长痕如若天伤凭空浮现,浓烈的死气仿佛墨汁一般挥舞,封稀被扫中的地方迅速枯萎生机被尽数抽取。
封稀心底一惊,它清晰的感受到被伤到的地方生命力已被彻底抽干净,根本无法补充!
就连体内的妖力流淌至此处时也被堵塞住无法通过。
而就在这个时候,封稀又清楚的听见了身后巴蛇传出一声悲鸣,还有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无尽魔焰铺天盖地迅速将其笼罩覆盖,封稀转过头只见一段戟尖斩破巴蛇腹腔,撕扯出一条长长的伤口,同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从里面伸出,一声冷哼,震得封稀大脑一片恍惚。
吕布的声音有些冰冷,有些暴躁,“还是不行吗......那要你们这两头废物有什么用?”
巴蛇和封稀有些不明所以,但内心深处的不安还是让他们不住回头凝视吕布。
“我都已经尽力没有下杀手了,还让你这头长虫将某家吞入腹中,但是你太不争气了。”吕布声音很慢,也很冷。
“鬼神九式——阴阳寂!”
无尽魔气遮蔽整片天空,将天空染成阴阳二色,魔气滚滚如云,天地絮乱,灵气狂暴。
一杆方天画戟斗战苍穹,武破乾坤,不见戟身,只听得一声声铿锵的画戟破空声。
天轰然一沉,厚重如铅的乌云层层崩裂,巴蛇一声长鸣断裂成三截,血雨倾盆而下。
好在之前巴蛇就已向其他方向移动了些许距离,沉重的身躯砸断大片山脉,血雨如瀑布染红山壁。
封稀双腿一软,鼻涕泡冒出,连忙舞动四蹄就要逃跑,“冥祭!”高顺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座硕大的幽冥祭坛浮现,正好位于封稀身下,在半空中一尊半透明的冥神投影浮现,摆在祭坛上的封稀就仿佛一个祭品一般,一道道锁链缠绕至封稀周身上下。
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从封稀体内被抽出,献祭进行一半的时候封稀眼睛赤红,爆发出最后的巨力,将锁链挣断轰隆一声飞向远方。
还未逃远一杆方天画戟轰然砸落!
半空中封稀落地生死不知。
这时常遇春也浑身浴血踏天归来,煞气腾腾,在其身后大地上无数尸体密布,一面破损的战旗蜷缩在血泊里。
“禀报徐帅,后方敌军已尽数斩杀!”
封稀生死不知,巴蛇陨落,就连后方奇袭的精兵也尽数团灭,己方大军更是士气崩溃,哪怕天空中有着陛下亲临的意志也没有用。叹了口气,公孙掳突然有些孤独,哪怕此刻身处大军身处也有种无处可逃的冰冷。
“撤退。”公孙掳下令,有些心累还有些不甘,本来按照公孙掳的心思只是试探一番夏国军团拖延时间而已,因为己方还有另外一支军团绕后准备偷袭夏国腹地,但是来不及了。
“妖兽误国啊!”公孙掳无奈看了眼封稀和巴蛇的残尸,在精锐的掩护下后撤。
最后徐达下令追杀,公孙掳大军又被留下数十万人后才拜托徐达追击。
没有继续追击,因为再追杀的话恐怕就要杀入敌人关卡了,这一战虽然算是大胜,但是自己一方损失也绝对不少,而且九婴方还有更多的士兵,开战之兵至少还有上千万,先回去养精蓄锐就是。
而且也不是没有收获。
徐达看了眼被俘虏的八十多万名敌军,还有不远处山脉间依稀可见的巴蛇残尸还有那远处躺着生死不知的封稀,以及大地上密密麻麻的尸体,至少三四百万具,其中有自己夏国的,也有九婴帝朝的。
“徐达将军。”高顺健步走来,彻底展露不灭冥将血脉的高顺看上去十分高大,足足有丈余,比之正常人族容貌下的吕布还要高出一个头。
“高顺将军。”徐达敬重的看向高顺,在这一战中高顺和他的陷阵营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陷阵营自己夏国战死的士兵数至少要增加数十万人。
“我这些弟兄们要先走一步了,暂时恐怕无法为徐达将军效命了。”高顺沉声说道,声音沙哑。
徐达一愣,看向高顺身后,整整七百名如若鬼卒的陷阵营站在原地,身上的气息明灭不定,而且身体呈半透明状态,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这些弟兄......”徐达深吸一口气,凝重说道。
高顺看了一眼身后七百陷阵营,冰冷的脸颊仿佛一座融化的冰山,微微一笑,“弟兄们只是暂时休息一会儿而已,只是暂时数月之内怕是无法与其他将士们并肩作战了。”
徐达默默点头,对着七百陷阵一抱拳,七百陷阵齐齐点头,然后就像一团烟雾渐渐消散在空气之中。
正常复活倒不需这么久,这是这次陷阵营陨落之后于黄泉归来,化身冥兵继续作战,对于灵魂有不少损耗,所以需要半年时间恢复蕴养灵魂。
“禀报主帅,战损已经清查完毕。”
“说。”
“我军损失一百三十二万六千余士卒,敌军损失两百五十七万余,同时俘虏敌军八十一万九千余。巴蛇以彻底陨落,封稀重伤昏迷。”军中主薄将清理完的数据尽数禀报给徐达。
徐达嗯了一声,今日的战斗也让他有些疲惫,但事后处理工作也是很重要,强打起精神继续安排下去。
派出斥候打探周围情报防止敌人杀回马枪以及防止其他方向有敌人袭来,然后剩余的事就是打扫战场,至少战死的将士在能力允许的情况下不让他们暴尸荒野。
......
另一边,大漠,苏烈率军攻破了最后一座城池,在盟军失败之后这些国家就已惶恐不已,苏烈在攻打过程中更是下令如果有肯于臣服者不诛,只需提供兵力协同作战即可。
并不是这些国王贪生怕死,而是他们三十六国联军都大败,他们自己一国又拿什么抵抗,况且他们和夏国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还是他们主动进攻。
于大义、于清理都占不上理,最后还打不过对方,他们也只能认怂了。
苏烈每次进攻都是让肯于臣服的带路党充当前军,不得不说人族某些方面的共性都是相同的,比如面对夏国大军他们没有选择拼死抵抗,而是选择投降,但是对联盟里曾经的盟友下起手来却是一个比一个狠,似乎就像在面对自己的生死仇人一样。
最后一座城池上插上了夏国的大旗,苏烈面无表情转过头,城楼下密密麻麻站满了大军,除了夏国大军之外还有曾经三十六国的一部分盟军沙陀人。
这些沙陀人有些恍惚的抬起头,麻木的脸上带着一丝屈辱,最后又化为深深的无奈......
冰雪蔓延,整条大江被冻住,厚厚的冰层下是滔滔的江水。
一座完全由冰雪雕砌而成的冰城坐落在冰原之上,这是整个大陆除了极北之地以外最寒冷的地方,被称为蓝河冰原。
当然,这只是普通百姓最为称道的地方,实际上在真正上层修行者中蓝河冰原也是一个了不得的禁区,堪比五大帝朝都城的禁区。
因为蓝河冰原上有一座坐落于蓝河边的冰城,唤作蓝河城,蓝河城里有洞天,而洞天的主人就是中域顶尖超级世家——荀家。
“荀伊叩见老祖宗!”一声长吟响起,荀家洞天深处,一处幽幽的宅院外一名气度儒雅的男子彬彬有礼抱拳作揖。
足足过了十息的时间院门缓缓打开,“吱哑——”
“谢老祖!”荀伊又是行了一礼。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自家这位老祖的性格可不是太好,虽说很多修行者都说修为越高心境越高,但是自家老祖可不是这样......
自家老祖是修为越高,越要努力克制其暴躁的性格。
用老祖说过的话:“老夫修炼心境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克制老夫的脾性吗?!否则练什么心!”
走进小院,荀伊看见一名穿着麻衣带着斗笠的中年男子挽着裤腿正在插秧,看见荀伊进来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继续将手中的秧继续插进水田之中。
“老祖,我来帮你。”荀伊上前想要帮忙。
“咳。”身侧传来一声咳嗽,荀伊转过头,只见一名约莫及冠的英武少年正缓缓端着茶杯品茶。
仅仅只是坐在这里就给人一种英武如龙的感觉,仿佛一头九天神龙盘曲于人间。
“见过老祖。”荀伊赶紧作揖。
“荀伊,我记得你是在安狮帝国担任丞相吧。”英武少年炯炯望向荀伊,虽然话语中用着疑问句,但是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口吻。
“是。”荀伊赶紧应道,受宠若惊。
“那你应该知道我荀家的规矩,我不反对家族子弟向皇朝帝朝效力,但是只能以个人身份,不能借用家族关系,你明白。”
“回禀老祖,后辈明白。”荀伊低声说道。
满意的点头,英武青年放下手中茶杯,“那你有什么话可以开口了,以你安狮帝国丞相的身份与我蓝河荀家荀子进行对话。”
“是。”荀伊低头。
......
夏国已经南下连续攻破青铜皇朝白银皇朝两大皇朝,就连黄金皇朝也攻占近半,而黄金皇朝剩余的地盘则被安狮帝国屈辱的占领。
真的很屈辱,这场战争投入最大的就是他们安狮帝国,甚至三大皇朝近半的力量都是由他们消耗殆尽的,但是最后这份肥美的蛋糕却被夏国占了便宜。
直到这个时候安狮帝国才真正重视夏朝这个敌人。
不知道还好,当安狮帝国认真对待夏朝时,将夏国从微末之始起家再到攻破楚国一直南下的历史查个清清楚楚,才真正发现这个一个多么难缠的敌人。
夏国还参加了诸天万族交流大会是王朝级的参与势力?
这个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传了出去。
这并不难查到,毕竟王伯当还有赵云等人当初参加诸天万族交流会时都展露过真实容貌,而且后来也并没有故意遮掩容貌。
大气运、大机缘、还有着大毅力!
虽然夏国如今还只是一个皇朝,但其占据的疆域比之帝朝也毫不差。
疆域辽阔万万里,猛将如云,强者如海,关于夏国有没有真仙级别战力还是一个未知数,不过有人知道宋兵帝曾只身一人杀入夏朝千万军营之中最后徒劳而归,不知所踪。
夏朝和安狮帝国的大战将是一场龙争虎斗,整个战苍大世界不知道多少目光放向这里,边境战线上悄然间不知道多少探子以及侦查手段安插,一时间风云汇聚。
此战如果夏朝胜,那将真正势不可挡,万事讲究一个士气,夏皇白宇从起家之始虽然经历过些许挫折,但总体说来却是一帆风顺,从未折戟沉沙过。
如果能够击败安狮帝国那将真正龙入大海势不可挡,以滔天之势从北地杀入中原,问鼎中域。
甚至就算是现在都隐隐有声音将夏朝称作北地之狼。
一头从北地荒原杀出的饿狼!
只是这些声音只是在民间传播而已,并未进入白宇耳中,不过就算白宇听见也只会一笑而过。
就在这时候,终于有顶尖势力站出来插手战局。
蓝河荀家始祖荀子北上入驻安狮帝宫。
能够以子为名的无不是当世顶尖大能,荀子就是其中之一,蓝河荀家更是传承数万载的古老氏族。
狮帝汩罗、安狮祖地里的真仙底蕴、荀子,这就是整整三个真仙大能!
......
“当初那少年如今竟然是一方皇朝之主了。”天水帝国,一片连绵不绝的剑宫中,看着这份情报的中年男子有些恍惚,天仙强者过目不忘,不过转瞬就想起了数年前的那个在虚空商会中见过的少年身影。
那时候的少年还很是青涩,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给人一种单薄的感觉,但看着手中的画像,虽然容貌依稀有着七八分熟悉的感觉,但眼神不怒自威,霸道威严,仅仅只是一副画像就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但这次却是不好说了,三名真仙,这份势力就算是他们天水帝国应付起来也是极其棘手。
思索至此,中年眉头不禁皱起,倒不是他对于一个数年前见过的少年如此上心,虽然当初一名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变化如此之大让人惊叹,但更多的还是要考虑安狮帝国胜利后将吞并夏国这块肥美的蛋糕。
这是一块很大的蛋糕,如果安狮帝国真的彻底吞下的话......
不止是这里,就在这一刻整个战苍大世界各大帝朝心底都是一沉。
竞争对手的强大,变相就是对自己的削弱。
而除了这些帝朝之外,还有不少如荀家这般的势力都在观望,蠢蠢欲动,不知道安狮帝国许了何等条件,但能够让荀子这般大能都肯出手肯定条件极为丰厚。
他们都在考虑是否要插手参加收割的盛宴。
但夏国太神秘了,白宇的发展史在不少有心人的钻研下简直就像一部史诗,发展极为迅速,甚至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疯狂成长。
不知道夏皇是否还有什么底牌能够逆转战局,虽然在他们看来几乎不太可能,但如果万一有呢?
这世界上从来都不是由一群傻子构成的,聪明人很多,自以为聪明的人也很多,也正是因为考虑的多,才会更加谨慎。
但只要夏国展露颓势,这群人就会像一群饿狼一样贪婪的扑上来!
寒冬不利于作战,所以战事暂时休憩,等到冰雪融化初春来临,战争将真正爆发。
一座不显眼的小山峰坐落在群山之间,这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峰,没甚其他出奇之处。
小山丘上栽满了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斑斓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被撕碎,零零星星的洒在地面。
李白静静坐在山巅,一袭白色素袍边角微微摇摆。
一把通体青色,表面印有青莲花纹的的长剑横放至双腿之上,闭上眼睛,呼吸随风而动。
天色不知何时沉了下来,阴沉的天空仿佛能一把挤出水来。
狂风吹袭,将满山树枝吹得左摇右晃,但端坐在上的李白却是稳若泰山。
李白眉心一个青莲印记越来越亮,无形的神识向四周蔓延,这山上的每一棵树、每一叶草、山涧叮咚的清泉、树叶下蚂蚁爬行的嗦嗦声都尽数清晰的传入李白脑中。
就像一副栩栩如生的水墨画于脑海中缓缓勾勒,一切都在慢慢清晰。
“轰!”骤然一道惊雷炸响,这是寒冬进入尾声以来的第一声雷,也称惊蛰。
同一瞬间,李白双眸睁开,一道闪电横空。
百万大山里的无数虫兽冬眠的身躯微微颤抖,仿佛感应道什么一般,身体嗦嗦晃动起来。
漫天剑气于李白周身凝聚,剑气凝而不散环绕在李白周身。
阴沉得仿佛能挤出水的天空真的挤出了雨水,这个春天的第一滴雨从天空落下。
还未离开天空多远,这滴雨水凭空从正中心竖着断裂为两半,断裂面光滑如镜,一道细如发的剑意于虚空一闪而逝。
下一刻无穷剑意冲天而起,嗡——
从天穹之上落下的雨水在半途就被冲天剑意大网笼罩,齐齐爆裂,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化为漫天水雾飘落。
直立起身,白色长袍干净得就像雪一般,额头几缕墨发从眉间垂落,一直嬉笑人间的李白在这一刻的气质骤变,眉如刀,眼角是冷的,冰冷如霜,比这整个冬天还要更冷。
青莲剑飘浮在半空中,索索转了几圈后发出一声剑鸣,李白并指成剑对准天空狠狠一挥,剑气横贯千里冲天而起!
漫天乌云被撕裂,直入九霄之上。
胸腔无穷火焰按耐不住,李白仰天狂啸,黑发如狂,“赤精斩白帝,叱咤入关中。两龙不并跃,五纬与天同。楚灭无英图,汉兴有成功。按剑清八极,归酣歌大风。”
“锵!”
一把握住身前青莲剑,持剑纵横狂扫,剑光所过之处尽皆化为虚无。
“叮,恭喜宿主英雄李白成功晋级真仙。”
远在夏朝,白宇微微一愣,李白晋级真仙了吗?倒是一件难得的好事。特别是马上大战将起,哪怕就算不让李太白上战场,李白也是一张底牌。
底牌不一定要打出去,但一定要有,一个帝王的底牌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他人永远都不知道有多少。
攻破青铜、白银两大皇朝,还有三十六国沙陀大漠联盟也被系统算作一个皇朝级别敌对势力,自己还有三个随即召唤名额。
白宇额首,大战将起,这几个名额就用了吧。
“将三个名额全部使用。”
“正在召唤......”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荀况、典韦、张苍。”
“后圣荀况,字卿,战国末期赵国人。著名思想家、文学家、政治家,时人尊称“荀卿”,也被称作荀子,乃儒家代表人物,辞赋之祖。曾三次出任齐国稷下学宫的祭酒,主张人性本恶,也主张化性起伪。重要著作为《荀子》,儒家三大代表人物之一。”
“铁血狂魔典韦,东汉末年曹魏猛将,相貌魁梧,膂力过人,世人人称古之恶来。并于濮阳之战击退吕布。”
“张苍,西汉丞相,封北平侯,荀子弟子,增订、删补《九章算术》,尤其擅长乐律与历法,整合五声八音制定律令。并定制了汉朝各种器物的度量标准,以作为天下百工的规范。”
眼前空间流转,三道人影出现,三人的容貌都是极有特色,荀况气质极为特殊,也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
中间就是典韦,身高八尺,容貌极为凶恶,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凶恶。
在三国之中典韦逐虎过涧,能够将猛虎追得四处逃跑,不是击杀猛虎,而是逼得猛虎四处逃窜,可见其恶,也无愧于被称作古之恶来。
最右边一人身高竟然完全不低于典韦!
也是身高八尺,但是却白白胖胖的,看上去很是精神,就像一个白胖的瓷娃娃,正是张苍。
白宇面色古怪,之前白宇就听闻过蓝河荀家荀子的名头,然后当时白宇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召唤出了历史上的荀子那会怎么样?
如果说两人差距大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还好,在地下那人只会被当做一个笑话来看。
但两者都不是弱者,最后肯定会有一番龙争虎斗。
前段时日那位本土荀子受安狮帝国邀请入驻帝城,显然已经决定与大夏为敌,然后现在自己刚好也将华夏荀子召唤出世,倒是不用纠结了。
白宇看着眼前这位看上去人畜无害就像普通老人一般的荀况,看上去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提倡人性本恶,还教导出了李斯这种狠人丞相的大狠人啊!
其他事情可能还好说,但这种涉及到名号的,以古人对名誉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性格。
一切都变得有趣了起来。
典韦没有犹豫,直接被白宇安排为贴身护卫,许诸典韦前世也算是相熟,两人有些惺惺相惜。
白宇的贴身保镖军团进一步扩大,去除英雄麾下的亲属禁卫之外,光是英雄就有足足五人:宇文城都、樊哙、陈到、许诸、典韦。
以如今白宇的保镖数量、质量来说,就算是吕布亲自前来也讨不得好。
典韦的亲属军团名为虎煞戟卫,数量不多只有三千人,但都是响当当的铁血精卒,每一个人都能够以一当十。
走出大帐,闻讯前来的李斯早早的在大帐外等候,见到陛下后先是恭敬的行了个礼,然后又转身对恭敬无比的对荀子说道:“李斯拜见老师!”
荀子是李斯的老师,李斯和韩非子都是荀子的学生,而且李斯最擅长的帝王之术就是由荀子亲自传授的,所以李斯对于荀子也是极为敬重。
荀子看见李斯,停下脚步,顿足望向李斯,这是他最欣赏的学生之一,荀子最欣赏的学生有二,其一为韩非子,其二就是李斯。
李斯比韩非子更早入得他学,所以在荀子看来李斯在某方面就是他门下的大弟子。
“是通古啊......”荀子有些怅然的说道,当年李斯学业有成之后就写信于他告别然后前往强秦,后来倒也没有听得太多关于李斯的成就。
李斯成为丞相,以及秦朝天下一统的时候荀子早已逝世,所以他并不知道后来李斯的成就。
“你和韩非子都是我门下最欣赏的学生......”荀子缓缓说道。
一旁静静站着的张苍则是听得有些蛋疼,哀怨的看向荀子,老师我也是你的学生啊......你就当着我的面这么说好吗?
“我很欣慰你们能走出自己的路。”荀子点头说道,他是儒家代表人物,仅次于孔子,就算比之孟子也算是一个等级。
而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弟子最后都成为了法家,甚至还是法家代表人物。
荀子并没有生气,反而很是大度。
甚至还很是开心,因为自己的学生能够走出自己的路,这是一件好事。
虽然有些遗憾没能在儒道上从一始终,但任何大道,只要存在就有他的道理,万般大道最后的终点都是一样的,到了荀子这个高度已能看清楚。
“老师,通古师兄所在秦朝最后得天下大统,李师兄更是成为了大秦丞相,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张苍笑着在一旁说道,眼睛眯起。
“车同轨、书同文、形同伦......”荀子怔然,望向李斯,然后缓缓点头,“这是大善!”
李斯整个过程一直一言不发,除了最开始见过老师之后,静静站在原地。等到所有人都走在前面之后,李斯和荀子走在队伍最后面,李斯轻声说道:“老师曾言汝不求之于本,而索之于末,此世之所以乱也。”
荀子脸上带着笑容,“是,吃亏了?”
李斯苦笑:“秦二世而亡。”
但随后李斯振奋精神,“但大夏不一样,夏皇他不同于秦王,虽然夏皇没有秦王霸道,但他比秦王更能听取建议,而且也更重视民心。”
“这正是好事。”荀子微微一笑。
“的确是一件好事。”李斯脸上露出笑容,“对了老师,南方安狮如今有一个人也自称荀子,却是对老师大不敬,理当以死谢罪。”
荀子慢悠悠的摇头,缓缓说道:“不必,这是为师自己的事,为师自当会去向其说理。”
......
黑木镇,是位于如今大夏边陲的小镇。
原本属于白银皇朝,但如今白银皇朝已经被夏朝攻占,这里也就成了夏朝的边界。
一行不速之客悄然降临黑木镇。
“长老,这是夏朝的地盘,如果在这里动手的话,说不得就会暴露我们行踪......”有弟子担忧的说道。
这行人都披着黑色长袍,头戴面具,面具通体血色,看上去极为可怖。
“无妨。”长老一挥手,“夏朝现在无暇他顾,哪有时间管我们,况且我们又不是去袭杀夏国高官,只是掳一些百姓又有何妨,夏朝还会为了这点儿人就大费周章不成。”
“长老言之有理,程鹰,如果你怕就滚回去吧,我们炼魂殿不需要你这种没用的东西。”
被称作程鹰的人身躯一抖,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理会此人。
一座军营就驻扎在黑木镇不远处,还能隐约看见进出的军士身影。
略微思索一番,为首长老沙哑着嗓子说道:“先别着急,等到夜色再行动。”
天色渐渐变暗,远处黑色的山脉连绵,就像一头匍匐在大地之上的巨兽背脊。
随着夜色降临,每一家门户都紧闭,虽然小镇不远处就有一座军营,但此地靠近边境还是不太安稳,所以还是没有达到夜不闭户的程度。
一行人影小心避开远处的夏朝军营,倒不是怕了这些士兵,而是能够尽量减小动静就减小最好。
毕竟损失一些百姓与损失一些士兵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结果。
“这次祭祀需要九百九十九个幼童,我们这一组的任务只有九十九个,不算多,但是也要尽快完成任务,明白吧。”长老冰冷的双眼透过面具扫视众人。
“明白。”一众下属齐声说道。
门户在无声无息中被打开,或者窗户被推开,一道道身着黑袍的身影如若鬼魅一般潜入,手中利刀毫不留情的对准在睡梦中的大人砍下去。
想要不惊动这些大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们全部杀掉。
一名名男童被点晕睡穴带走,堆放在山上一处山坡上。
但终究还是除了纰漏,其中一家的女主人恰巧内急出厕,回房的途中突然看见一名黑袍人抱着自己只有三岁的幼子从房间里出来,哪怕这黑袍人看上去就不是普通人,哪怕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她也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喊:“失火了!”
寂静的夜空被这一声失火惊醒,如果说是喊有强人或许其他人或许会事不关己紧闭房门,但失火就不同,不少人家赶紧出门来到小院提起水缸里的水就冲出门,“哪里失火了?”“快点救火!”
“哪里失火了?”
月色下,穿着黑袍的人影是那么显眼。
“该死!”
为首长老面色一沉,低声喝骂道,转身就是一掌狠狠拍下,将身后一个提着水桶的男子拍成血雾。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
“杀,一个不留!速战速决,然后带幼童离开。”长老冷喝道,话语说完冲向镇外夏朝军营,烈风呼啸,虽然只有一人,但散发出的气势却如山如海。
军营里士兵结阵冲出,只见一名带着红色面具的黑袍人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冲来,每一步都能拉扯出长长的残影,射出去的箭矢全部落空。
一抹寒光从袖袍滑落,一截雪白的刀尖滑出,“杀!”
......
终究没有杀光黑木镇所有人,毕竟只有十几人而且还需要带走幼童,只是整个黑木镇都陷入一片惨剧之中。
这时候谁也无法讨论究竟那名母亲的做法有没有错,如果那名母亲没有大喊,或许这十几人只是带走一部分幼童然后杀一些人就会离开,镇外的军营也不会惨遭屠戮,镇上也不会尸横遍野。
但这是站在上帝角度来看,如果站在一名普通母亲的角度来看,她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而已。
“所以你们的结论就是那个女人不应该在撞见黑袍人时大喊?应该闭上嘴眼睁睁看着黑袍人抱走她的孩子?”声音冰冷,然后嘭的一声怒响,“混账!放你娘的狗屁,简直荒谬至极!”
将军府上一道魁梧的身影霍然起身,漆黑的眼罩横贯大半脸颊,仅剩的独眼里充满了怒焰。
“身为军人就要以保卫百姓为天职!战死的士兵我只会为他们感到骄傲,因为他们面对敌人时勇敢的举起了手中的刀。将责任尽数推卸给一个女人——”秦明眼底露出一丝讥讽,“你当兵这么多年就学会了这个?”
“秦将军,不是这样,是敌人太强了......”黑木镇营正慌忙解释。
秦明已经大步离开了将军府,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管是谁,敢动我大夏的子民和将士,那他就要做好承受我大夏怒火的准备,去黑木镇!”
黑木镇此刻一片缟素,几乎家家户户高挂白绸,哀乐回荡在城镇上空,不时可以看见神情悲痛至极的人头戴孝巾从大街上匆匆走过。
军营就在镇外。
此刻刚冬过,还是初春,阴雨绸缪,空气中的冷意还未散去。
小水洼里一条墨绿的小蛇缓缓游过,一只漆黑的高底铁靴啪叽一声踩入水洼激起大片水花。
铁靴就这样踩在水洼里静止不动,良久一圈淡淡的血雾从靴底向四周扩散。
顺着高底铁靴向上看可以看见漆黑而又冰冷的铠甲,以及鱼鳞般密集的甲片,一头浓密而又随意的黑发向后披散,密集的短须如针尖,凶戾的独眼充满了戾气。
军营内外一片惨状,或许是为了激起上官的同情或者怒火,惨烈的尸首并未收拾,而是就这样摆放在原地。
秦明招手,身后士兵牵来一头森林巨狼,巨狼凑上前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然后一言不发的向前狂奔,秦明脚下土地猛然炸裂,一圈气浪向四周扩散,黑色的残影紧紧跟随巨狼。
其身后一众沉默不语的士兵同时向前狂奔,速度竟然丝毫不弱于巨狼!
之前还静止不动的士卒这一刻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气势,一旁的营正吓得脸色惨白后退几步,这名营正是青铜皇朝的降兵,虽然知道夏朝很强,但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所明确。
巨狼奔行在山林间,身后是沉默不语的秦明,还有同样沉默的三万霹雳营士卒,从高空往下看去就像一道巨浪奔驰在森林之中。
最后巨狼在一条河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秦明,又转头望向河流下游。
秦明紧紧望向河流下游,半响冷哼一声:“撤退,前面就是安狮帝国地界,暂时不宜和他们发生冲突,却是需要麻烦诸位了。”
最后一句秦明是对一旁带着面具的天巡卫说道。
天巡卫不知何时半蹲在不远处一颗大树的枝干上,向秦明回应点头,拉扯出长长残影跳跃消失在山林之间。
天巡卫的情报能力很强,也不知道天巡卫究竟是如何查探的,最后那批人的身份被尽数查出——炼魂殿。
消息没能上报至白宇的案机上,因为或许对于他们而言这件事远远不值得惊动陛下,但就算如此也是上了李斯的桌前。
一些不太过重要的事情都是由李斯自己决断的,否则事情太多,白宇一件一件的看岂不忙死,只有白宇特意吩咐或者足够大的事情才会惊动白宇。
李斯将黑木镇之案看完,请教一旁坐着的荀子,“老师,你以为此事应当如何处置?”
荀子拿起案机上放着的纸张一目十行,转过头看向李斯,看不出喜怒:“你会如何处置?”
李斯沉吟道:“派遣强者压阵,逼迫炼魂殿自己交出凶手,然后将凶手尽数诛灭以儆效尤。这样既能彰显我大夏威严,也能对心怀叵测之徒进行告诫。”
荀子眼睛眯起,缓缓摇头:“不。”
“老师以为?”李斯一愣。
荀子眼睛眯起,就像邻家和蔼的老大爷在拉扯家常一般,“炼魂殿这等魑魅魍魉之辈,应一个不留。”
“人之本性为恶,所以人需要教导才能可用,否则放任人之本性行事那将一团乱糟。治国也是这般,要么将他们彻底打痛,要么让他们再也翻不了身。”荀子缓缓说道。
李斯一愣,脸上带着灿烂笑容,起身双手作揖深深一鞠躬,“李斯多谢老师教诲!”
......
炼魂殿位于战苍大陆东岸,接壤无尽之海,虽然没有位列三大顶尖宗门行列,但也属于当世超一流势力,门中也有天仙大能坐镇。
近日炼魂殿老祖无心上人迎来万年大寿,这可是一个了不得大寿辰,哪怕对于仙境修士而言万年也是一个大门槛,堪比凡人的六十大寿。
此番为了恭贺老祖万载寿辰,炼魂殿更是派下面的长老去各地暗中擒拿幼童,虽然门中有着天仙大能坐镇,但这种事情还是需要在暗中进行。
听闻老祖年轻时心狠手辣出手果断,闯出偌大名号,被称作无心上人,只是如今多年修身养性才渐渐少了杀孽。
老祖年轻时最喜欢吃幼童的心肝,这一次为了讨好老祖当代炼魂殿主就决定做一份万年冰雪心肝大餐给老祖祝贺。
这一次无心上人大寿,不止是炼魂殿内部,整个战苍大世界基本上有名气的魔头以及魔道、邪道宗门都受到了邀请。
可谓是声势浩重,一时无两,看着络绎不绝前来的宾客,炼魂殿主笑得嘴都合不拢。
这些人来就是给他炼魂殿面子,说明他炼魂殿的面子越来越大了!
“黑水姥姥赠万年玄海龟一只!”站在大殿外的门客大声喊道。
炼魂殿坐落于苍邙群山中央,漆黑的殿门上挂着喜庆的横幅,来往的宾客身上不是散发着滚滚魔气就是浑身冰冷阴气浓重面色惨白,但到了这里哪怕就是再怎么凶恶的魔头基本上都会挤出一丝笑容。
每当有宾客将礼品送出去后都会有门客高喊,那些送了价值不菲宝物的魔头都不禁挺直了腰杆。
“阴山鬼王赠阴年阴月阴日童男童女七只!”阴山鬼王看上去像是一个不足五尺高的幼童,穿着黑色薄纱,薄纱上不时可以看见面色痛苦的人脸虚影一闪即逝,这是这几年鬼王中最流行的款式。
一个个魔头络绎不绝进入大门,如果在此时扔块石头下去,随便砸中一个人都是双手沾满血腥的魔头。
无心上人修为早已达到天仙巅峰,是战苍大世界中最有望晋升真魔的巨擘之一。
魔道在战苍大世界一直被压制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一个能够扛鼎的魔道巨擘站出来。
但只要有一个能够扛鼎的真魔大拿出世,这群一直暗中潜伏的各路魔头才敢真正光明正大的活跃在大世界中。
苍邙群山外,一个身高八尺白白胖胖的大胖子缓缓度着步子,不过仔细看上去不得不说这个这个胖子还长得挺眉清目秀的。
正是西汉丞相张苍。
张苍揉了揉自己白白胖胖的脸蛋,面色忧郁,“李斯师兄真是的......秦二世而亡也不能怪我啊对吧,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为什么要交给我,还美名其曰磨炼心性。”想到这里张苍又是一声长叹。
他可是一个十分珍惜生命的人,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最讨厌了。
嗯,我是真的讨厌打打杀杀的事,据说我还被后世人称作华夏历史上第一个主张废除酷刑肉刑的人,张苍美滋滋的想到。
要说张苍或许很多人不熟,哪怕他是西汉的丞相,毕竟西汉的丞相太多了,在他前面就有萧何、曹参、王陵、陈平、周勃、灌婴一大堆人,甚至怀疑刘邦是不是把所有功臣都拉出来在丞相这个位置坐了个遍。
按理说丞相之位和张苍没有多大关系,哪怕他立过不少功,但和西汉开国那一群大变态比起来还是差了些许。
不过......他能熬啊!
他熬死了刘邦,熬死了刘盈,熬死了刘恭,熬死了刘弘,熬死了刘恒,直到汉朝第六个皇帝刘启时他才笑着挥手说拜拜。在古代那个环境都能活整整一百零四岁,这是人才啊!
和他同辈的人都死光了,资历最老的他就是宝贝了,他不当丞相谁当?
“所以说活得久才是王道。”张苍缓缓说道,突然小眼睛一瞪,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呸了呸嘴,“嘴误,嘴误,活得久才是臣道,臣道才是。”
张苍有些蛋疼的看了看眼前的苍茫群山,群山深处魔焰滔天,无尽魔气滚滚冲天而上,化为一片浓而不散的乌云徘徊在天空中。
“这到底是有多少魔头啊......师兄真看得起我。”
“咦?这里有个白胖子,看上去肥肥嫩嫩的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身后传来一道如公鸭嗓般的声音,声音尖锐刺耳。
张苍面无表情的回头,只见一行五人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刚才开口的是队伍里一个高大魁梧的胖子。
这五人倒也面容奇怪得紧,个子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们头顶上那一撮黄毛,像是一撮风中的倔强,努力扎根在风中。
“哈哈,这位朋友勿怪,我这兄弟看什么都想吃,小生在这里赔罪了!还望朋友海涵。”五人中间一名体型消瘦如竹竿的男子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半文不究极为古怪的说道。
收回目光,张苍点了点头,回头继续向炼魂殿的方向走去,这里还没到炼魂殿,如果出手惊动了其他人就不好了。
虽然他主张废黜酷刑肉刑,也主张以和为贵,看上去就是一个老好人。但能够从战国末年以及秦末楚汉这堪称绞肉机的大时代活过来,还活得很滋润的他,谁敢相信他的手是一片素白。
主张废黜酷刑,那是给罪犯一个痛快;主张以和为贵,那是和自己无法对付的人来说的,翻手就能碾死的东西和他谈什么和?玩什么贵?扯犊子呢,我张苍能稳坐丞相之位十几年岂是白当的?要知道这个位置就连萧何陈平都没我坐得久!
张苍面无表情转回脑袋。
哼!转过头背对五人的张苍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头颅微微上扬,算这几人运气好。
“诶诶,胖兄,等等我们啊,我们一同进去如何?我们五兄弟在道上被称作黄泉五鬼,也算是有些薄名,你应该听说过的......吧?”
胖兄?
可以看见张苍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大步向前走,他走过的每一步都在地面都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誒,那个白胖子,我大哥和你说话呢!你......你要不再听听?”公鸭嗓的那人大声喊道。
白胖子?
张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默念:还没到地方,不能暴露自己,不能暴露,不能暴露......打草惊蛇不好,不好......
最后这黄泉五鬼还是死皮赖脸的蹭了上来,紧紧跟在张苍身后。
几人用神识悄悄交流着,“大哥,这个白胖子不像是什么大魔头吧,他会有邀请函吗?”
“你懂个屁,告诉你,这种越是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就越不是好东西,说不定坏得脚底流脓,头顶生疮。”
“啊,那岂不是比我们还坏?”
“废话,不然怎么我们没有邀请函而他有,只有那种真正的大魔头才能够得到邀请函的!”
“大哥说得贼有道理,怪不得你是我们五个人里最聪明的。”
“废话,不然你们以为我能当你们大哥是因为我最能打吗?还不是因为我最聪明。”
他们不知道,他们自以为隐蔽的神识交流在天仙巅峰修为的张苍眼皮子底下被听得一清二楚。
张苍想了一下,然后可以肯定以及确定,自己的耐心真的变得更好了。
参加无心上人的万载寿辰有两个条件,只需达成任一条件即可。
其一是修为至少达到地仙,只要修为高于地仙就能免费参加寿辰。
因为这种级别的强者能够前来寿辰本就是给了无心上人面子,你给我面子,我也就给你面子,修为就是最好的通行证!这就是强者的特权!
其二则是拥有炼魂殿赠予的邀请函,只要拥有邀请函无论修为高低都能参加。
当然就算是无论修为高低都能参加也有个前提那就是能够获得炼魂殿赠予的邀请函,基本上炼魂殿实权高层都能拥有一些名额,这也算是炼魂殿给高层的一次福利,这也算是日常笼络人心的手段。
当然,第一个条件大部分人都是不知道,没有到达那个层次,就连知道消息的资格都没有。
就比如这黄泉五鬼,听上去名号很威风的,又是什么黄泉又是什么鬼的,实际上这是五个灵神一二重的小修士而已。
放在偏远荒芜小国里还能混个大修士当当,但放在中域只能是一个小修士,放在军队里当个百夫长都有些勉强。
张苍没有说话。因此就被这几人默认为允许他们跟随在身后。
张苍明白这几个人的小心思,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利用价值,如果这几个人懂事的话让他们进入又如何。
如果不听话,那就随手碾死。
“倒是蛮气派的。”张苍眼底露出一丝兴趣。本来以为在这不通旅途的深山之中炼魂殿的宗门再大也会有限制,现在看来倒是小窥了这炼魂殿的势力。
在苍邙山脉中央,一座足有百丈高,威严高耸的黑白二色大门耸立其上,在大门后是一片模糊连绵的建筑,大门左右两侧有炼魂殿的弟子迎宾。
看着走来的张苍,炼魂殿弟子总感觉十分违和,前来的其他宾客要么一脸阴霾,仿佛谁欠了他家几千万不还一样。
要么就是浑身魔气滔天,看上去一言不合就要杀你全家那种。
而这个穿着一身儒袍,一脸傻笑白白净净的大胖子是怎么回事!
良好的宗门教养让这两名负责接待弟子没有将不该有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带着公式化的笑容上前,“这位道友可有邀请函?”
张苍撇了一眼两人,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珠子交给其中一名弟子。“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弟子清月。”“弟子明风。”两名弟子有些不明所以。
“嗯,这五人是我的爱徒,带他们进去见见世面。”张苍指着身后黄泉五鬼说道。
清月明风二人对视一眼,点头说道:“是前辈弟子自然没有问题。”
张苍转过头,眯着眼睛温暖一笑:“五位宝贝徒儿还不快过来?”
卧槽!我们怎么变成这个胖子的徒弟了!黄泉五鬼一震,总感觉有种不妙的感觉,但这一刻他们已经退无可退,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等到进了里面之后黄泉五鬼宛若走入了地狱之中,身旁随处可见一道道气息无比恐怖的修士经过,与周围其他人目光不经意间对视,尾椎骨升起一道寒气。
赶紧加快步伐跟在“师父”的身后。
殊不知张苍也是心底忧伤无比,光是感受到的天仙气息就不下十道,地仙更是有数十上百道气息,这里几乎囊括了战苍大世界近半的魔道强者。
我又不是项羽那种猛人……
张苍面无表情,伸手摸了摸藏在袖中的纸条。
“哈哈哈,欢迎各位道上朋友前来参加老夫万载大寿,能够前来你们就是给我无心上人面子!”一身黄袍,白发白须的无心上人不知何时坐在最高处的主位上。
其坐下两侧是一个个蒲团,上面坐着的全是天仙大修士。
再下面是上百个地仙修士的座位蒲团,最后才是人仙以及其他宾客的座位,张苍和黄泉五鬼就在最后的一群座位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之中。
场中众人热烈鼓掌,天边夕阳落在无心上人胡子上,染成金红色,凭空增添几分超然脱俗的气质。
张苍低头,一张纸条从袖中滑出,上面书写着一行字……
“放屁!谁要给你面子!”
张苍豁然起身,大声怒喝。
声音之大,不断回荡在天空中。
整个会场陷入寂静。
就像所有声音都被抽离。
所有人都回过头看向这个发话的猛人。
张苍身后站着的黄泉五鬼脸色惨白,绝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早就知道这个白胖子是个脚底流脓头顶生疮的坏胚。
你丫的自己作死就算了,还要拉着我五兄弟一起陪葬,现在我们说不是你徒弟还可以么?黄泉五鬼欲哭无泪。
“可是……老夫听错了?”无心上人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张苍深吸口气,大声喝到:“没有听错,魔道中人,人人得而诛之!”
黄泉五鬼几乎晕过去。
如果说之前只是得罪了炼魂殿和无心上人的话。现在这句话就是将在场所有人得罪了个遍。
我们究竟和你什么仇什么怨。
“嘿,没想到来了一个正道牛鼻子。”上方坐席里有一个红发魔头嘿嘿森然开口。
张苍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第二张纸条,低头瞟了一眼。
脸皮微微抽搐,抬起头仰望天空,用一种很忧伤的语气开口说道:“你们听说过一招从西而来的剑法吗?”
哈?
听得张苍的话,很多人习惯性的抬头向西瞟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西边一座山峰的顶端,一身白衣的李白持剑站在山顶,衣襟随风飘摆,锐利的双眸仿佛穿越时空降临炼魂殿会场上。
风起了。
李白感觉有些冷,拉了拉衣领,打了个哈欠。
慢悠悠举起手中的剑。
在剑举起的一瞬间一切都变了,李白身上懒散的气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一柄刺破天穹的仙剑!
一剑西来,剑扫长空三万里!
锋利的剑光乍然崩裂,以恐怖的速度蔓延,紧接着无量剑气如滔天洪水喷涌,铺天盖地!
剑气横空,呼啸的剑气仿佛咆哮的大风声,重重叠叠,嗡嗡的回荡在西边的天穹之上。
无心上人身子坐正,有些疑惑的思索转过头看向远方,那里被山脉遮挡,看不见更远的东西,但是无心上人能够感受到一种隐隐不妙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奇怪和很难受。
就像是暴雨来临前燕低飞、蚁排行、鱼浮唇一样,它们都有着对待天灾的警惕预料能力。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突然脑海里想起了那个白胖子说的话,一招从西而来的剑法?
紧随其后,不止是无心上人,场中更多的人都隐约察觉到了不安。
“这个白胖子应该知道什么吧。”之前发话的那名红发魔头狞笑,他坐在地仙席位上,是一名地仙。
“把他擒下,然后逼问他。”红发魔头阴森森的开口说道。
“有道理。”“拿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无心上人也是扫了一眼张苍,开口说道:“诸位朋友,这次大家来参加我无心上人的寿辰,岂能由诸位同僚操劳,我今日便亲自出手拿下此人,我也多年没有出手,怕是没有几个人记得我无心上人的威名了。”
炼魂殿弟子们,还有前来参礼的宾客都精神一振,眼中露出期待之色,期待看见老祖宗亲自出手。
老祖宗居然肯亲自出手,那么此人肯定逃不了了!
一些老魔头对随行来的晚辈说道:“看好了,无心上人当年能够闯出偌大的名号靠的可不是他喜爱吃幼童心肝。”
那些晚辈坐直身子,目光炯炯的盯着场地中央,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地方。
张苍面色古怪,剑气都这么近了这货还有心思对自己动手?
不!张苍随即否定了这个猜测,不是无心上人托大,而是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
自己也是因为李白的剑根本没有将自己囊括至攻击目标之中,所以才能提前察觉。
场地中央唯一有一个例外就是一个面容清秀,穿着黑色镶边金丝长衫,腰间绑着一柄天罗白骨伞的大男孩,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惨白,惊恐至极的望向西边的天空,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片云舒卷。
但是在这名男孩的感知之中一道极为恐怖的气息以一个极其迅疾的速度杀来,就像毁灭天地的末日大劫,避无可避。
仿佛想到什么,赶紧从怀中掏出一片晶莹剔透的玉片,玉片中心有着一缕极为醒目的血丝。
捏碎玉片,一股力量将这名男孩包裹住然后打破空间消失在原地。
张苍看了眼残留的空间波动,感知有人逃出去了,不过并无大碍,只是一条小虾米而已,大鱼小鱼们都还在笼里。
无心上人抬起头,面色很冷,举起右臂摊开五指,赤芒在掌心凝聚,浓郁得就像一团鲜血。
赤芒散发的光芒越来越强烈,恐怖的力量汇聚其中。
“随便一只阿猫阿狗都敢来挑衅我,是我无心上人多年修身养性让人忘了我的威名了吗!”无心上人双眸散发出赤芒,满头青丝随风狂舞,就像一尊屹立在天地间的霸主。
“无心上人参悟的法则是痛苦法则,凡是是无心上人的力量所伤到的人都会受到更加痛楚的灵魂伤害,灵魂上的攻击远远超出肉体上的承受能力,当年无心上人活跃在战苍大世界时就凭借他这手本领就已创出了赫赫威名。”一名辈分比无心上人要小上一辈,但也是鼎鼎有名的魔修对身旁的关门弟子如此说道。
“炼魂殿之所以被称作炼魂殿最重要的就是他们可以直接将肉体上的痛楚能够十倍百倍扩大到灵魂上的特殊本领,一般弟子不会这能力,只有炼魂殿的真传弟子以及长老才会,所以你以后行走江湖要小心炼魂殿的真传一脉,你明白吧。”
站在其身后的弟子赶紧回应道:“多谢师父教导,弟子明白了。”
“炼魂手——”无心上人话音刚落下,天色一瞬间暗了下来,暴风吹拂而来,将旗帜刮得猎猎作响,场中不少人被暴风吹拂得睁不开眼睛。
这名刚听得师父教导的年轻人心底惊呼,炼魂手这么恐怖的吗?!这异相、这威能,仅仅只是起手式就有这般霸道威风的效果,看来自己以后在江湖上碰见炼魂殿的弟子需要小心对方的炼魂手了。
这时一股大力从一旁携裹而来将他一瞬间带得飞起来,这名弟子忍不住开口大声说道:“这就是炼魂手吗。”
“白痴!屁的炼魂手,赶紧跑!”他的师父忍不住喝骂,一把拉起这名关门弟子就像外面跑去。
西边的天穹上,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剑气重重叠叠,遮天蔽日,俯冲而下。
半透明的剑气重叠在一起将阳光扭曲,伴随的狂风将大地上树木、枯叶、碎石吹起来然后卷入剑气里磨灭成无数齑尘形成类似于沙尘暴的东西将漫天阳光挡住,昏黄色的天幕将天穹覆盖。
漫天剑气正中心,一朵如青莲的剑气仿佛漫天剑气的王者屹立其中,将虚空割裂,在其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黑痕。
噗噗噗。
剑气如雨急落下,半空中一个半透明光幕骤然浮现将漫天剑雨抵挡在外。
光幕猛烈颤抖,就像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随时都有会在猛烈的攻势下彻底崩溃。
最中心的那道青莲剑气被拥簇在中心,就像剑中皇者。
青莲剑气从天而降,毫不费力的贯穿光幕,剑气毫不留情贯穿而过,其后光幕层层崩碎,剑意仿佛一座大山压制住所有人,厚重的剑意磅礴如海,空气都变得极为沉重,一举一动都无比艰难。
无心上人眼睁睁看着剑意从天落下,心底疯狂嘶吼,目呲欲裂,费力抬起右臂,掌心的赤芒轰然爆裂化为一头赤色巨鸟,巨鸟啼鸣,展开双翅冲向青莲剑气。
剑气如花,在斩中赤色巨鸟的一瞬间突然裂开,化为一片片青莲莲瓣,就像虚空中一朵盛开的青莲!
赤色巨鸟一瞬间就被青莲包裹住,如一滴水滴入大海,迅速融化得无影无踪。
青莲绽放,站在原地的无心上人一瞬间就被盛开的青莲彻底吞没。
虚空之中,青莲绽放。
炼魂殿中一朵栩栩如生的青莲从无到有彻底绽放,漫天青光连接成丝,宛若斑斓的冰雨,张苍眯起眼睛,右臂抬起来遮挡住刺目的青光。
许久,虚空中的青光才渐渐消失......
场中陷入寂静,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放下右臂,张苍环顾四周,周围的建筑看上去整洁一新,似乎所有灰尘都消失不见。
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却是可以看见这些建筑里里外外早已千疮百孔,无数如针尖牛毫的纤细小孔密密麻麻遍布方圆十里所有物体上。
只有张苍所在地及其方圆十米内得以幸免。
深吸一口气,张苍感慨一声:“我的个乖乖,这就是真仙么?”
“噗通。”张苍身后黄泉五鬼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却如面条一样软得不停抖擞,噗通一声就瘫软在地。
在场所有人都保持着向外逃跑的姿势不动,静静站在原地,像是一副被静止的画,显得诡异而又恐怖。
远处一片风吹来。
在场所有人身体表面迅速浮现一个个细小的红点,一滴滴鲜血从红点挤出然后向外扩散。
就像是被刷上了一层红漆,张苍从怀中取出一面圣旨,轻轻一抛,圣旨窜上天空然后变大最后隐没至头顶的天空里,一排金色大字像是被人用笔写在这片天空上——方外宗门,不听教化,犯我大夏,今此诛其满门以儆效尤。
张苍嘟嚷道:“我算是终于明白为什么师兄要我来了。”
说完手指一点,“九章算术之清查。”
一股莫名的力量笼罩整个炼魂殿,然后一枚枚储物戒指、一块块元铢、灵药、值钱的物什凭空飞起来然后没入天空中一个漆黑的圆洞中。
张苍咳嗽一声,淡淡说道:“你们五人与我师徒缘分已尽,就这样吧。”说完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还是需要留下几个活口在外面宣传今日发生的事情,虽然有陛下的圣旨在,但是如果有幸存下来的活口能够口口相传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黄泉五鬼面面相窥,然后屁滚尿流的逃了出去。
两日后,炼魂殿发生的事传遍了大半战苍大世界,除了那些地处偏远的地区没有听说之外,大部分地区讨论得最为广泛的事情就是炼魂殿的灭宗案。
“除了那些在外执行任务的弟子之外,整个炼魂殿满门上下都被杀了个干干净净。”酒楼里有人大声说道。“你们是没看见那惨状,那赫赫有名的无心上人都尸骨无存!”
“知道什么叫尸骨无存吗?那就是连骨头渣滓都没了!”
“那那些炼魂殿在外执行的弟子倒是好运气,去外面执行任务,倒是捡回了一条命回来。”一个酒客哈哈大笑。
角落里,一名寻常江湖侠客打扮,戴着斗笠的男子听到这里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一下,手指死死握住了手中的酒杯,用力过紧指尖泛着青白色。
猛然举起手中酒杯仰头灌了一口酒,手中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旁边其他食客见怪不怪,江湖上从来都少不了生死离别、悲欢离合,这种食客每个月都能见到好几个。
只是挨着这人附近几桌的人声音小了一些,嬉笑声也轻了些许。
嗒、嗒、嗒......
冰冷的脚步声从大门处传来。
按理说所有人的脚步声应该都是一个模样,但不知为何大门传来的脚步声却让人感觉到一股冰冷,深入心脾的凉意。
一行三名戴着斗笠有黑色薄纱垂下遮挡面容,身着黑色宽敞大袍的人走进来环顾四周。
虽然看不见面容,但冰冷的眼睛却宛若刮刀一般扫过在场所有人。
有眼尖的人看见他们腰间都挎着一柄黑金二色的刀鞘,刀柄末端用古籇刻着神秘的字符。
为首一人从怀中掏出一叠皮卷,将皮卷摊开,站在三人斜后方不远处的小二清楚的看见了上面画着一些人像,赶紧移开目光。
“周杨富,炼魂殿余孽。”身后一名带着斗笠的人缓缓说道。
“嘭!”一桌饭菜突然爆起,桌子也腾空飞起撞向三人,一直坐在角落里戴着斗笠的男子猛然向后暴退。
但比他更快的是刀光。
“锵!”收刀入鞘,其中一人缓缓说道:“炼魂殿无恶不作,残害百姓,此等魔道余孽人人得而诛之。”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巡逻的士兵。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回事?谁敢在闹市里闹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几名穿着皂衣头戴尖帽的捕快快步走来,这里的动静吸引了他们。
不用发言,仅仅只是在场这群人的目光就昭示了一切,所有食客都默默看向这三名黑衣人。
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还有一身肃杀之气的三人,捕快眼睛眯起,手中的刀不知何时握在手心,“当街杀人,按我天月皇朝律令,缉拿天牢敬候发落!”
三名黑袍人转过头,为首一人从怀中掏出一面精致的黑色令牌,“大夏天巡卫办案,缉拿炼魂殿余孽。”
说完手中的刀铿锵一声斩出,刀鸣久久回荡在酒楼里。
几名捕快头顶的尖帽应声齐断。
看着大摇大摆离开的三名天巡卫,其中一名容貌看上去有些年轻的捕快涨红了脸,低声怒吼:“我们这是天月皇朝!不是他夏国!欺人太甚!”
但要让几人上前去缉拿天巡卫还真的没有那份勇气。
刚刚苍邙山脉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真仙大能出手,镇压一方大宗,炼魂殿满门上下包括前来的宾客基本上无一幸免。
据说当时光是前来的天仙大能就不下十位,那里的大修士几乎囊括战苍大世界近三成的魔道大能。
说杀就杀,没有丝毫犹豫,你敢犯我大夏,我就屠灭你满宗上下,如今更是连在外执行任务躲过一劫的宗门弟子也不放过,彻彻底底的斩草除根,满门屠尽。
太凶戾了!太暴戾了!
哪怕这是魔道宗门,不少正道卫士还是忍不住颇有微词,觉得大夏杀性太重。
如今这风口浪尖,谁敢撩大夏的虎须。
不过如今所有人都在观望,等待夏国和安狮帝国的大战结果。
甚至因为这件事,不少魔道修士也加入了安狮帝国一方,或是为父报仇,或是为挚爱的小师妹,或是为自家晚辈......
......
残破的大世界,之前这片残破的大世界仅存的世界意志挥手,让最后星空边缘的几颗生命星球上的部分个体被“穿越”,世界意志选择的都是气运比较浓厚的一些晚辈,虽然没有达到气运之子的地步,但还是大机缘大福运之辈。
而它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有一天这些气运之子能够在其他世界成长起来,最好能够成为一方大能,在其他世界入侵的时候照拂一番。
虽然这个几率很低...就算以世界意志的本能来看也是一个很低的概率,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直到不知何时被其他世界发现,然后入侵掠夺要好。
某个小世界,这是一座已经被彻底攻占的小世界,成为了某个强大势力的后花园药田,漫山遍野都是种植的灵田,渺渺白烟飘荡在药田间,宛若人间仙境。
有一些身穿灰色长袍的弟子在清理药田,行走在药田间。
因为这都是上佳的灵田,十分肥沃,所以就算是一颗半死不活的杂草种子扔进这里都能轻松茁壮成长。
故此需要专门的杂役弟子来清理杂草。
一名脸色倔强,嘴唇微抿的灰袍少年认真的除着杂草,一根一根努力的拔出杂草。
空气中蔓延的白色灵雾能够有效的阻隔视线和神识,能见度不足十米。
一步踏出突然身体一阵摇晃,恍惚间宛若天旋地转,灼热的阳光洒在头顶,周围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还有一股股极为难受的恶臭让他不禁皱眉,这是哪里?
忽然身后传来劲风,他转过头只见一个银白色的钢铁怪兽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撞过来,脚尖一踩灵敏的避开钢铁怪兽,那钢铁怪兽突然打开了一个小窗,从里面探出一个短发男子的脑袋,嘴里叼着一根古怪的黄白色棍状物体,吞云吐雾,“我日你仙人板板!你个瓜娃子啷个走的路,信不信我给你两皮坨。”
韩义目瞪口呆,这个人......这个人说的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现在诸天万界人族地盘之内不是在人道联盟的要求下全部统一使用诸天语吗?为什么这些人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懂。
回过头,身后有一个淡蓝色宛若破碎镜片的空间裂缝闪耀着奇特的光芒,这里的异状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空间裂缝?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
来不及多想,赶紧转身回冲入空间裂缝中,一个恍惚,韩义又回到了宛若人间仙境的灵药田中,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韩义心底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空间裂缝并不明显,他们杂役弟子都有自己分配的区域,如果自己不说,加上能够阻隔视线和神识的灵雾,自己绝对能够隐瞒一段时间秘密。
但随即韩义又想到这空间裂缝是双向的,虽然那处世界灵气十分稀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修士,但是刚才那钢铁怪兽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韩义可以肯定,就算自己练气六重的修为也无法硬撼那恐怖的冲击力。
空间裂缝都是双向的,自己可以过去他们也可以过来。
刚才他匆匆一瞥至少看见了上百头钢铁怪兽行驶在附近,还有那无数灯红酒绿漫天的杂音,韩义揉了揉太阳穴,沉默片刻,起身走向管事所在之地。
......
安狮帝国腹地一座城池,几名身穿精甲的士兵走出,将招兵告示贴在城门旁的城墙上。
贴完后又分出两名甲士一左一右侯在告示旁。
“今北方夏国屡犯边境,残害我安狮百姓,故安狮大军扩招,招贤纳士,我安狮儿郎皆可参军报效为国,有一技之长者也可加入朝廷。
若修为高于灵神一重者可直接为伍长,若修为高于灵神四重者可直接为什长,若修为高于灵神七重可直接为百夫长,有推开仙门者将由北亲王殿下亲自评测,根据战力册封官职。”
一个身高七尺,面色黑如炭的雄壮汉子看了一眼招兵告示,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
然后又抬头看了眼告示,“唉……”摇着头向后退去。
“堂堂七尺男儿,不思报效为国,叹什么气!”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响起。
面如黑炭的男子转过头,看向身后发声那人,那是一名身高不足六尺,矮粗状的剽汉正在对他怒目而视。
嘴唇蠕动,正准备开口说话,耳边又是一声如惊雷的炸吼。
“老子问你为什么叹气!!!”
面如黑炭的男子身躯猛然一僵,七窍流血……缓缓倒了下去,倒下前唯一的想法就是……
神经病啊!我只是因为我修为太低无法参军而叹气,你修为高了不起啊。
“哼!长这么高还这么废物。”剽汉哈哈大笑,一把拨开周围围观群众,走上前大吼道:“我,参军!”
站着的甲士迷了,你参军就参军呗,吼啥吼?就你丫的声音大,了不起啊,都快把我耳朵震破了。
矮壮剽汉嘟囔道:“你管我,我师傅都不管我嗓门大。”
半日后,该壮汉被狮帝汩罗亲自召见赐为虎贲先锋大将,副三品官职,这也是汩罗能够给出的最高职位。
这只是安狮帝国大规模招兵的其中一个缩影。
面对大夏的入侵,安狮帝国的百姓群情激奋,当然,在安狮帝国对下面百姓的宣传上说的就是夏朝主动南下入侵,已经灭掉了青铜皇朝和白银皇朝,最后还要灭掉北方的黄金皇朝。
然后在北亲王狮帝汩罗大人的亲征下北上救援黄金皇朝,最后只在大夏的虎爪下勉强救回了黄金皇朝一半的疆域......
民间一片愤然,对于邪恶的夏国,不少百姓群情激奋,更是有很多百姓主动抱着自家的鸡鸭牛羊前往官府,大声喊道:“官大人,这是我家的牲口,我们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将家中的牲口捐出来犒劳前线的将士们却是没有问题的。”
炼魂殿的余波还在大陆上蔓延,虽然夏朝的蛮横、霸道让许多人颇有微词,但还是有着很明显的效果。
就比如夏朝的商会在外出交易的时候一看见是夏国的旗号,本来举起的刀都默默放了下去。
能够劫掠的肥羊很多,用不着为了这么屁大点东西得罪夏朝。
炼魂殿厉害吧?在黑色灰色领域中有着赫赫威名,整个大陆超一流势力,强者如云,门中老祖无心上人更是名震天下的大能,随时都能踏出那一步的超级强者。
然后呢,真要说起来这件事和无心上人并没有多少关系,甚至只是一个后辈殿主为了拍他的马匹去捉一些幼童回来,刚好在夏朝边境捉了些幼童,杀了点百姓,顶齐天了杀了一些军士。
换做其他皇朝或许就这样算了,毕竟也就是一些普通军士而已,还是青铜皇朝投降的降卒,还有一些刚攻占的疆域下获得的百姓,基本上九成九的皇朝都不会为了这么点事恶了炼魂殿。
毕竟炼魂殿也是超一流势力,甚至比之不少皇朝还要强大。
那些皇朝都是以利益至上,然后夏国不一样,直接派出了一名真仙巨擘将炼魂殿满门上下杀个干干净净,就连当时那么多宾客都没有放过,虽然那些宾客都是魔道宗人,任何一个拉出去都是手底下沾满鲜血的魔头,也没有杀错。
正道里可能会有不少伪君子,但至少表面上都是维持着那份和善。魔道就不一样,里面找个好人出来那是比登天还难。
一个人带着面具活了一辈子,那么说这个面具就是他的脸谱也没有错,所以正道虽然也有龌蹉,但终究还是隐藏在光明之下的。
魔道不同,什么叫魔道,有悖人道常伦,视人命为草芥就是魔道。
而不是常人想象中的快意恩仇,自由自在,认为魔道就是潇洒自在无忧无虑,那只是魔门中人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但是...这是道理不少人都知道,但是真正有勇气这么做的人却并不多。
可终究夏国是做了,而且做得极为彻底,要杀就杀得干干净净!连在外的宗门弟子都没有放过!
反而过于强硬的作风,反而让更多人陷入了沉默,一时间不敢动手。
......
“嘚!我乃安狮帝国虎贲先锋大将夏北!何人敢与我一战?!城楼上那个只知道暗箭伤人的家伙,你可敢下来与我一战!”城楼下,一个身高不足六尺的魁梧壮汉手持一柄大斧头,张牙舞爪的怒声大吼。
夏朝和安狮帝国边境都已集结了大量兵力,甚至就连很多属于两朝的将军都不知道自己这一方究竟有多少兵力被派驻。
只知道很多、很多。
两方势力互有摩擦,就像两头庞大的巨兽在交战前磨头擦肩,互相挑衅。
这是真正的战争,集结大部分兵力两方正面硬刚,那是很蠢的行为,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以雷霆万钧之势集结精锐如尖刀刺出,奔袭千里攻城拔寨才是王道。
这是夏北来到城楼下挑衅的第七天,第一日由梁山将没面目焦挺出战,不过三回合就被杀败,如果不是有花荣箭矢偷袭以及青面兽杨志出城救援的话焦挺恐怕当日就会被阵斩。
次日杨志紧随着应战,但也在三十回合后被击败,有着花云掠阵才惊险逃脱。
面对此人让梁山众有一种仿佛面对石宝的感觉,当年方腊麾下四大将之一石宝连斩索超、邓飞、燕顺、鲍旭、马麟五人,威风不可一世。
“我去!”小温侯吕方怒喝一声,当年征讨方腊时他就被石宝击败,被他视作一生耻辱。
这一世得了吕温侯的教导,他的战力有了长足进步,戟法更是精进良多。
城门打开,吕方骑着一批赤红色宝马杀出,温侯骑着赤兔,他作为吕布的忠实cospy粉,自然也要骑着一匹赤色宝马了。
起手就是一戟砸出,已然有了吕布挥舞方天画戟的几分气势。
看似只有一戟,实则却是无数戟重重叠叠的汇聚在一起。
若是贸然硬碰武器都会被磕飞。
“蜻蜓点水!”夏北嘿嘿一笑,看似笨重的巨斧却在他手心如一根稻草一般轻松惬意,一触即逝,蛮横的巨力刚倾斜出一半就没有了目标。
吕方极为难受,就像全力汇聚打出的一拳打在棉花上。
夏北眼底露出精光,又是一斧子挥出,“斩马头!”
一斧又快又急,目标直指其座下宝马。
吕方冷哼一声,马没了就没了,手中方天画戟猛然一刺刺向夏北胸口,一匹马还你一命,不亏。
夏北无奈说道,“我说你这人真够卑鄙的。”但手中斧子不回援反而加快速度劈下去。
吕方长戟刺中夏北胸口,发出一声金铁交鸣声,狠狠一震,震得吕方手臂发麻,好厉害的硬功!心底警铃大作,但这时候长戟已经刺出,想收回已来不及。
斧子毫不留情的砍断马头,断首的马匹前蹄轰然一软向前落,坐在其背上的吕方也失了方寸身体向前倾。
明明向下劈出的斧头突然凭空转向,朝着相反的方向轰然斩出!
噗嗤!
不好!城楼上花荣一直将弓箭瞄准着下方,但是事发突然,饶是花荣也没有料到夏北能够凭空使斧头变向,就像你射出的箭突然以更快的速度反而射向了你一般。
锋利的斧头带走大颗血珠,亮若冰雪的刀锋上附着浓郁得化不去的杀气。
吕方身子向前倾斜,突然感觉下腹一凉然后一痛,整个人腾空飞起,下半身轻飘飘的,咦,我的下半身呢?
噗通。
地仙的生命力是顽强的,哪怕就算这般也没有立即死去,吕方眼睛里有着太多不甘,不甘。
我怎么就这么死去了呢?我好像是梁山第一个死的人吧?
这一刻吕方脑袋里冒出了许多复杂的念头。
“哈哈,终于杀了一个了,这几日你们总是仗着人多欺负我。”夏北乐得找不着北,连忙就要低头将战利品带回去。
城楼上花荣目呲欲裂,全身力量灌注至弓箭中,箭矢如急雨,最后几名梁山将杀出才将吕方的遗体带回。
鸣金熄鼓,夏北率领剩余大军得胜而归,战马上夏北洋洋得意,将斧头扛在肩上,帝国和夏朝交战这么久了,都没能斩杀一员重量级敌将,今日自己刚来到边关不过周余就宰了一员敌军骁将,这是什么,这是功劳!
刚加入安狮帝国他就北亲王殿下任命为虎贲先锋大将,军方里许多人颇有微词。
夏北也知道这点,所以他刚来到边关时就直接请缨前往一座边关城池挑衅斗将,发誓要立下大功让所有人闭嘴。
第一日其实他就能直接斩杀那焦挺,以他天仙后期的顶尖天骄战力完全能轻松斩杀焦挺,但是不过地仙中期修为的焦挺完全没被他放在眼中,这只是一条小鱼而已。要杀就要杀一条大鱼!
翌日的杨志地仙巅峰修为让夏北眼前一亮,这倒是一条大鱼,但还是不够,这不是他期待中的大鱼,看似粗鄙的他实则有颗七窍玲珑心,他真正的目标是城楼上一直用箭偷袭他的花荣,所以夏北只展露出地仙巅峰的修为,力量也收敛不少,最后三十招杀败那个脸上有青胎记的敌将。
但接下来的事让夏北有些慌了,因为夏国居然连续五日都没有派人出战!
最痛苦的事从来不是目标没有达成,而是一块肥肉眼睁睁的从你眼皮子底下溜掉。
虽然吕方修为也只有地仙巅峰,但此刻的他管不了那么多,直接用尽全力将其斩落马下。
......
花荣脸色阴沉,“那夏北一直隐藏实力,之前某家就已看出了他有所留手,但却未曾料到他隐藏如此之深。”
“吕方将军的魂魄也被那人一斧斩成两截。”杨志沉默的蹲伏在地检查吕方的伤口。
断口处光滑如镜,一层氤氲不散的斧意徘徊在断口处,鲜血凝而不散,一颗颗硕大的血珠向外渗出然后在斧意的侵蚀下崩灭重新归入躯体内,仅仅只是半个时辰的时间吕方的尸体就已经开始泛灰白色。
“好霸道的斧意。”杨志凝重说道,同时心有余悸,其实他的实力比之吕方还要弱上一筹,就连吕方也被一斧斩杀,换做他的话恐怕也好不了多少。
吕方极为崇拜吕布,甚至经常给吕布端茶倒水,瞻前顾后,就为了向吕布学习几招戟法,久而久之吕布也算是默认了吕方这半个徒弟。
在吕布的教导下吕方的实力有了长足的进步,原本在梁山众里只能算得二流巅峰水平的吕方一跃成为了一流巅峰的实力水准。
万万没有想到吕方刚上得前线来就被敌人一斧子给劈了,吕方性格素来骄纵,不太看得起同为梁山的其他人,朋友也不多,吕布是唯独的例外。
就比如这次其实花荣也劝诫了吕方,告诉他那夏北实力不俗,就连杨志也不是其对手。
言下之意就是你的实力比之杨志其实也没有高出多少,让你稍微低调点,反正大战将起多的是仗可以打。
但人有百样人,不是所有人都有着完美的性格,吕方也终究为自己的骄纵付出了代价。
所以说吕方死了真要说花荣等人有多么伤心倒还没有那么夸张,只是有些许兔死狐悲之感,毕竟都来自华夏还都是梁山众,在外人眼中他们就是一个集体。
反而最头疼的是如何向温侯吕布交代,好歹也算是吕布的半个徒弟,刚上战场就被别人一斧子给劈了......这,这是啪啪的在打温侯的脸啊。
“还有什么说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实话实说便是。”沉默半响,花荣淡淡说道,眼角一抹杀气凝聚,“我一定要亲手手刃那夏北!让所有人知道,这虎关城是我花荣镇守的!”
杨志起身,默默收刀,冰冷的刀锋和刀鞘摩擦发出刺骨的寒音。
转身默默走向校场,随着他每走一步,身上的刀势都越发霸道,无物不斩,无物不破!霸道冲霄!厚重的气息连接天上云层,形成一片宛若旋涡的奇观。
我可是青面兽杨志啊!
瞻前顾后,缩头畏脑,刀上的尘太多了。
铿!
响亮的刀声划破天地,一尊墨绿色的刀相凭空拔地升起,直斩苍穹。
刀,就要一往无前,有进无退!
杨志,晋升天仙。
此时同样苦恼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焦挺。
我也很无奈啊!!!
你们一个下大誓必杀敌将,一个越挫越勇更是直接突破。
我怎么办,我只是一条咸鱼啊。
没面目焦挺快哭了。
身高七尺八寸,身披轻衫,身躯雄壮,面目狰狞如恶鬼,这就是地恶星没面目。本为宋朝相扑高手,单论拳脚功夫就连李逵都不是他的对手,当初李逵对上他时都赤手空拳,李逵被其连摔两跤。
可惜这是战场上,不是江湖绿林。
只擅长拳脚功夫不擅长武器的他在战场上天生就被别人克制,如果他实力比别人强还好,但如果碰见实力半斤八两的那完全就被克制得死死的。
终究是血肉之躯,别人修为不够破不了防就随便被他欺负,但如果能破他的防那才叫一个惨。
对上夏北时就是被一斧子斩破了手臂,又一斧斩中他腰腹,最后一斧子险些劈掉他脑袋。
焦挺很忧伤,非常忧伤,想了想,焦挺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在如今大夏虽然很少出手但资历却无比老的大拿——张三丰。
“那张道长也没听说过他用什么武器,也是赤手空拳却能打得那么多人服气不已,想必是有一番真本事。”焦挺思索着,便也做了打算。
到了晚上,花荣收到下面亲卫递来的信,焦挺说起他准备向陛下请示回大夏向张三丰学习技艺,待到学成之日再归来便是。
花荣嘴角抽搐,这个逗比......焦挺有这份心思也是不错,由他去吧,只要陛下能同意便好,若是陛下不同意,花荣嘴角不知不觉勾起,他倒是有些许期待焦挺回来时的模样。
......
“吕方被杀了?!”等到消息传开,各地不少将领都收得了消息,心中警惕的同时还有种隐约的复杂情感。
“哗啦。”铁甲摇晃,大帐中一员将领收到了下面的消息,提起放在大帐中的双刃乱天矛以及大破灭钩戟,就要前往中心大帐请缨就战。
却在半途就被一纸御令召回,说令有重任交付。
冉闵停下步伐,皱眉半响,又回到大帐之中。
......
“温侯,这是战苍大世界传来的信......”
吕布接过士兵手中的信,有些疑惑,难道陛下准备调遣他回战苍?但随即就被其否决,如果是陛下准备调遣的话就不是信了,而是调令。
吕方于前线战死......
还有详细的战报,包含那夏北的一部分信息以及吕方被杀的过程。
吕布沉默半响,抬头看向窗外,残阳如血。
“死了就死了吧,学艺不精却贸然贪功前进,也怪不了旁人。不过终究算是得了我真传,也不能就这般算了。”吕布开口说道。
抬头环顾四周,屋内简洁无比,除了床桌之外就没有多余的饰物,最后顿了顿,吕布伸手拾起桌上青铜烛台,明灭不定的烛火摇曳,吕布抬起右手,一刹那右手仿佛化为方天画戟,无形的锋锐之气切割虚空。
右手猛然对准烛台一斩。
一刹那金戈铁马,虚空中浮现震天杀喊声,一片尸山血海的修罗场浮现,一杆方天画戟从战场深处斩出,直直的没入烛火里。
说来也是奇怪,方天画戟斩入这烛火深处后,这烛火也不再闪烁,就这样平稳的缓缓燃烧着,无论多大的风都无法刮熄。
将青铜烛台递给信使,吕布开口说道:“将这烛台交给花荣,让他在看见那敌将时将这烛台取出就是。”
信使还沉浸在刚才的神迹之中无法自拔,听得吕布的声音愣了半响才猛然一抖,连连应是。
只是心底对于温侯彻底敬若神人。
等到信使走了之后,吕布默默抬头看向西边的残阳,赤色残阳扫在小院中,清冷,孤独。
“叮,吕布激活任务——八健将,吕布为吕方报仇雪恨之后可召唤八健将出世。”
白宇一愣,吕布为吕方报仇雪恨?难道吕布回来了。不对,以自己对吕布的了解自己没有下令时他是不会贸然行动的。
只是这八健将......
白宇有些耐人寻味,宋宪、侯成、魏续,这三个当年背叛吕布的家伙见到吕布会是什么场景。
好嘛,当年下定大决心背叛自家大BOSS,然后一睁眼就发现已经死去的大BOSS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而且还是神魔化的超级大BOSS。
还有八健将里面还有射瞎夏侯惇眼睛的曹性,嗯,夏侯惇现在也被自己召唤出来了,夏侯惇看见曹性时会不会大吼一声狗贼还我眼睛。
不过这些都是旁枝末节,最重要的就是八健将里面还是有人才的。
就比如说鼎鼎大名的张辽张文远,还有臧霸,臧霸也是一员能征善战的骁将,后归附曹操,成为曹操手下大将立下无数功劳。
当然这是演义中的臧霸,正史中臧霸并非为吕布麾下而是陶谦账下武将,不过既然系统激活任务八健将,那么肯定臧霸就被算作其中一人了。
另一边,花荣收到了吕布派人带给他的青铜烛台。
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平淡无奇的烛台,一缕淡淡的火焰燃烧着。
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很是普通寻常。
举起来看了看,花荣很快发现了异样。那就是无论他把这个烛台怎么放置都不会熄灭。
也没有蜡油,就仿佛是一团火焰凭空飘浮在半空中,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正是因为没有任何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看见那夏北就将这烛台取出,花荣心底默念道。
思考片刻,花荣将青铜烛台收起,挥手让信使退下。
回到军营,夏北大肆宣扬自己此战战绩,阵斩夏国猛将,用夏北吹嘘的话来看,这夏国猛将强悍无比,一戟断天地,一扫震三山,强横无匹,最后还是我夏北和其恶战整整三天三夜才将敌将挑落马下。
其他人......自然是不信的。
我又不是智障!
恶战三天三夜,你怎么不上天呢,你干脆说你大战了一个纪元吧。
而且一戟断天地,一扫震三山,真有那个战力大战三天三夜恐怕方圆千里都会被打成废墟。
你丫的骗鬼呢。
根本就是你随便杀了个敌将然后吹嘘的吧。
气得夏北险些和那群人打起来。
不过最后经过有心人探查还是查出了事情真相。
确实长了安狮帝国威风,而且还连败大夏数员将领。
让得知消息的北亲王大喜,嘉赏夏北,赏赐千邑,并赠神兵一把。
接下来几日的事情让不少人恨得牙痒痒,这夏北嘚瑟的样子着实让人气愤不已。
思绪流转,夏北紧接着次日率领大军继续挑衅夏国。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选择之前的老地方,而是选择了另外一座关卡。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之前那番行为肯定激怒了夏国,说不得就会有埋伏等着自己。
自己这时候在跑过去岂不是自己主动跳进坑里。
这一次夏北选择的是祁阳关,距离上处足足间隔了数百里的距离。
镇守祁阳关的守将乃薛葵。
听得这杀了吕方的恶徒敢前来,薛葵当即提了一对大锤杀出。
神力无双的大锤杀得夏北败逃流窜。
亏得他修炼了一门遁术才险幸逃脱。
薛葵恨恨的吐了口唾沫星子,“算你跑得快,不然老子一锤子给你砸成肉酱。”
回去之后夏北沉吟良久,最后痛定思续,决定今夜奇袭之前那座关卡。
这个主意也是他心底一闪突然冒出的大胆想法。
与此同时夏北心底有着隐隐的兴奋感。
敌人肯定无法料到自己就在战败后的当晚还敢夜袭城池。
“踏踏踏……”
夜色下一支骑兵潜行在黑夜之中,就像隐没在黑暗之中的毒蛇。
虎门关中,花荣静坐原地潜修,耳畔突然微微摇晃,微不可查的声音从大地深处默默的传入他耳中。
花荣疑惑的睁开眼睛,闭目思索片刻,终于想起什么,霍然起身,推开房门提枪背弓,对门外左右吩咐道:“通知杨志将军,有强敌来袭。”
城楼拐角处,花荣从城楼墙壁侧后半侧出身子,挽弓搭箭,看向从远处黑暗里杀出的敌军。
悄悄的,一抹森寒的白光闪耀,就像寒月深处透彻刺骨的霜,无声的张开了獠牙。
噗。
低沉的弓弦声短暂的回荡在城楼上。
伴随低沉的冷风,箭矢在射出的一瞬间完全融入黑夜里,夏北寒毛炸起,心底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同时瞳孔猛然睁大,低吼一声体表厚重的罡气铠甲浮现,同时一个铁板桥向后一弯。
嗤!
箭矢入体,锋利的箭矢洞穿罡气铠甲,划破肌肉,刺穿骨头。
低声呻吟闷吼,夏北咬牙一把取出扎在自己大腿外侧的箭矢,锋利的倒钩带出大片血肉。
在箭矢拔出的一瞬间忍不住闷哼一声。
对准袭来的方向狠狠一甩,带起尖啸呼声,一层金色的光芒附着在箭矢表面。
巨大的力量带起箭矢剧烈摇晃,箭尾疯狂颤抖不已,夜色里金光无比显眼,像是一条金色流星。
嘭!
箭矢钉入墙中,一圈圈蛛网般的裂缝向下猛然凹陷,碎石如钉子般溅射四飞。
城楼拐角处花荣默默转回身子,至于这箭矢根本没被他放在心底,也就是发泄扔出的一箭而已,没有任何准头可言。
已经被发现那就没有隐藏的必要了,夏北仰天咆哮,狠狠一夹座下烈马,“杀!”巨斧倒提挂月,一斧抡起如满月悬天。
“这一招没有名字!是我师父教我杀人的招!”夏北用尽全力向城门斩出这一斧。
这一斧又快又急,哪怕这城门高达十丈,厚近丈,通体用沉山玄铁锻造而成还刻印了大量加固的符文,但这一斧还未至,城门表面就已凭空裂开了一道细长的裂缝。
花荣从怀中突然取出一盏青铜烛台。
温侯让他在看见夏北时将这烛台取出,虽然这烛台看上去平平常常,但他在取出的一瞬间在心底还是报以某种希翼的。
青铜烛台在取出的一瞬间,花荣突然感觉自己心底一紧,周围的天地间安静了下来。
烛台猛然摇晃片刻,大片火焰凭空暴涨,火舌吞吐,青铜烛台层层崩裂,从中央裂开一道缝隙,咔擦一声断成两截,在落下的半空中层层粉碎,最后尽数化为无数灰铜色光斑缓缓飘落。
一朵烛焰吞吐暴涨,贪婪的火舌向外拉扯化为红色光幕,夜里这片红色格外显眼。
红色的光幕混杂在夜色里仿佛一片修罗场,红色光幕里传来杀喊声,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最后尽数化为一起,一声怒吼炸响,如怒雷咆哮。
“杀!”
杀声在夏北耳畔炸响,他猛然一哆嗦,一抬头就见得一尊英武霸道的男子挥舞方天画戟向他杀来。
眼前视线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戟影,在他眼中这一杆方天画戟不断放大。
夏北心底疯狂怒吼,这一刻不知为何手脚不听使唤,想要举起手中斧头却无济于事,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五岁时师父让他举起纯铁重斧练习时的感受。
重若千钧。
说时迟,杀时快。
方天画戟已经拉扯出长长的光影杀出,如霹雳当头砸下。
噗嗤,红的,白的溅成一片。
夏北尸体上一缕白光被一颗黑色珠子挟裹着飞出,半空中吕布投影抬戟拦下。
有苍老的声音从珠子里传出:“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这不争气的徒儿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饶他一命又何妨?”
“杀人偿命,自然要到魂飞魄散才算数。”吕布淡淡说道。
黑色珠子静静飘浮在半空中,悠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可这是我唯一的一个徒儿,他死了,我就没有传人了。”
“既然你说了是你不争气的徒儿,那这种不争气的家伙死了也就死了,再换一个争气的就是。”吕布淡淡瞥了一眼,似笑非笑。手中方天画戟猛然一横,“记住某家姓名,某家吕奉先!!!”
轰!
黑色珠子轰然爆炸,里面的白光也尽数湮灭,唯有一缕黑色乌光以极快的速度遁走。
吕布虚影静静悬浮在半空中,与城楼的高度齐平。
花荣脑海中响起吕布的声音:“我这缕分身只有我三击五成之力,还剩下最后一击,花荣将军且做好击杀溃兵的准备。”
花荣一愣,赶紧点头。
吕布收起手中方天画戟,取出背后长弓,弯弓搭箭,与花荣射箭的方式完全不同,就像猛虎弯腰,如饿虎捕食。
花荣眼睛一亮,一动不动的抬头望向吕布。
吕布当年辕门射戟逼退纪灵十万大军,其射术极为精湛,只是在一身神勇无匹的戟法的笼罩下被掩盖不少色彩。
嘭!
一箭朝天射出,在半空中炸裂,天空中落下倾盆暴雨。
每一滴雨都轻松洞穿下方士兵的铠甲。
半空中的煞气之云被洞穿,下方大军在箭雨下损失惨重。
这时城门大开,一支骑兵在杨志带领下杀出。
马背上杨志身躯微俯,手中长刀倒提,两军近了之后身形猛然跃起长刀挥斩。
刀光如瀑,数十名马背上的身影被拦腰斩断,血水混杂流下,杨志所率领的骑兵就像一根锋利的箭头插入敌军腹部。
两军相触,一触即溃。
“青面兽杨志在此,何人敢与我一战!”
......
中域一座偏僻的城镇,这里被称作枫林镇,因为镇外有三百里枫林,这是赤叶枫,一年四季常留红色。
漫山遍野堆满了赤叶枫,赤叶枫每年冬天就会落下,如今已是初春时节。
原本赤红色的枫叶因为堆积过久早已有些腐烂,同时蜕变为暗红色,堆积在大地上,宛若满山的黑色泥沼。
这一日,南风起。
这一日,满山枫叶冲天而起。
无数枫叶冲天而起化为黑色巨龙盘旋九天之上,隐约有人看见那黑色巨龙的头顶站着人影。
黑色巨龙最后浩浩荡荡冲入安狮帝国都城上空,之后消息被封锁,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幸灾乐祸,认为是有大能上门挑衅,也有人认为是有大能选择加入安狮帝国准备在接下来的大战中分一杯羹。
“吕布小儿,杀我爱徒,此仇不共戴天,老夫必提其人头祭奠我爱徒。”安狮帝宫中,一名白发老者怒目圆睁,身上气势滚滚如雷,仿佛一片压抑的火山。
“朕可以向大日天君阁下承诺,只要你愿意加入安狮供奉堂,供奉堂首席之位虚位以待,除了在事关安狮帝国覆灭的紧急大事时才会请阁下出手以外,平日里不限制阁下任何自由。”当今安狮帝国天子汩岳开口说道。
如今随着汩罗越来越强势,虽然有族地里老祖宗的帮助但还是让他很难受。
那荀子,当然是蓝河本土荀子,简直就是一个老狐狸,从不站队,保持中立。
而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夏北还是汩罗任命的,如今大日天君唯一的徒弟在汩罗的任命下派往前线被杀,虽然和汩罗没有任何关系,但谁又能真正这么想呢?
终究不是真正的圣人,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只要大日天君能够愿意加入安狮帝国,肯定不会和汩罗站在一起,结果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若是有机会能将其拉入自己这个派系自然是最好不过。
安狮帝国在当今天下五大帝朝里算是相对最年轻的一个帝朝,在其发展过程中最为令人诟病的一点就是任命异姓王,所以安狮帝国的异姓王是五大帝朝里最多的,而且还有东南西北四大亲王。
除了东亲王和北亲王是安狮帝国帝族中人外,另外的南亲王和西亲王都是异姓族人,而且北亲王还是帝族远亲,只是和当今皇室帝族有些许血缘关系而已。
“只要陛下你能让老夫亲手刃仇人,老夫愿意加入供奉堂。”
“那太好不过!”汩岳大喜,从最高处的帝位上起身,然后连忙从帝位上起身,三作两步下来双手伸出握住大日天君双手。“朕就在此多谢大日天君阁下了。”
从帝宫离开,大日天君默默抬头望天,其实他有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夏北。
到了他这个修为,其实很难诞生子裔,因为生命个体越强,就越难诞生后人。
而且随着修为不断提升,这个概率就越小。
“这么多年都没能对你喊上一声......真是抱歉啊......”大日天君喃喃自语。
......
吕布抬起头,眼前虚空一片絮乱,召唤阵法亮起,一行八人从中鱼贯走出。
张辽、臧霸、郝萌、曹性、成廉、魏续、宋宪、侯成。从前往后依次走出。
郝萌魏续宋宪侯成四人别开脑袋,不敢正视吕布。
曹性眼睛眯起,对着四人冷笑一声,张辽面无表情环抱双臂,臧霸上下打量四人,成廉则对四人怒目而视。
吕布就这样静静坐在原地,看着当年这背叛了他的四人。
在被围困下邳的吕布最后被这四人背叛,如今虽然都算是另一世,但曾经做了的某些事终究不能就这样算了,至少张辽几人已经默默围了上去,这不是前世,此世个人武力之间的差距被无限拉大。
不说吕布,就是张辽一个人就能挑了郝萌四人。
张辽右手搭在身后大刀刀柄上,眼睛眯起,虽然张辽面对吕布这一刻也是很复杂,因为后来他终究是降了曹操,故此面对旧主情绪也是极为复杂。
不止是在场八人,吕布的内心也是复杂得乱成一团乱麻。
想他吕奉先一生直来直去何时有过这般纠结。
虽然心底已有了准备,但骤然见到这八人还是让他的情绪极为复杂,就像一卷翻滚的波涛在他心底汹涌。
吕布深吸一口气,霍然起身打断所有人的话语,“好了!”声音如洪钟,响彻在在场众人耳中。
“曾经的事就算了。”吕布眼皮微垂,声音很淡,但能够听出吕布在尽量控制情绪。
吕布突然转过头,默默背对众人,“你们是我吕布的八健将,只要你们心还在,那一辈子都是我吕布的八健将!”吕布背对众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顿了顿,“如果你们有想走的,我吕布也不会拦你,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志向是好事,我也没有理由阻拦你们。”
张辽沉默半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末将张辽愿为将军效命!”
臧霸曹性成廉三人也紧随其后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请命。
郝萌怔然,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猛然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将军可还愿收留我等四人否?”
“你们只要回来,那我为何不收留。”吕布偏过头,语气坚定。
郝萌心底一颤,眼眶莫名一红,猛然双膝噗通一声狠狠砸中地面,重重磕了下去。“郝萌立誓,若敢再负温侯,千刀万剐,永世不得翻身!”
事毕,吕布对张辽说道:“文远,我有重任交付于你。”
张辽抬起头,双手抱拳:“温侯若有令,尽管吩咐!”
“我奉陛下之命镇守帝天边关,谨防九婴帝朝来袭,而你并未受陛下之令,故此可以调遣至他处。”
张辽一怔,军侯这是要让他去其他地方?
“我在战苍杀了一人,此人应该是有师门长辈之类存在,虽然那种货色我挥手便可镇杀,但未有陛下之令不可轻易擅离。”
张辽眼底闪过一抹冷酷的杀意,轰然抱拳,玄色的铁甲森冷冰鸣,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末将听令,文远定枭其首以振军心!”
......
“暗夜元魔张辽,三国曹魏将领,先属吕布,后归曹操,曹魏五子良将之一,威震逍遥津、合肥大战、击破乌恒,一生立功无数,其张辽之名在江东更是能止小儿夜啼。著名战意逍遥津之战更是以七千众大破十万东吴大军,差点活捉孙权。更入唐朝武庙七十二将之一。”
白宇关闭系统信息,看着眼前这个面如紫玉,目若朗星的英武男子,这就是被称作古之召虎的张辽张文远。
“既然文远有心,那自然不无不可,那夏北师尊已查出,名大日天君,之前乃天仙巅峰大能,也是最近才突破真仙,文远想杀他,却是不太易。”
“文远愿下军令状!定斩贼酋!”
阳翟坐落在摩云峰上,如今的摩云峰称作摩云山脉更合适。
连绵的山峰坐落,中央最高的一座山峰高耸入云,半腰一片连绵不绝的宫殿、各色建筑错落点缀于山峰中,在摩云山旁还有几座山峰,比之摩云山要矮上好几个头,尽皆笼罩在云雾之中。
焦挺从山上一条小路向旁走去,一条幽幽的石径隐没在林间小道间。
沿着林间小道向上,最后在靠近山顶的一处背坡上看见一座道观。
一片寂静,道观静悄悄的,只有几声虫鸣回荡在树林里。
“后生焦挺求见张前辈。”焦挺彬彬有礼的请教,由不得不小心,更何况他还是有求而来。
呼——
悠长的呼吸声回荡在山林间,深深一吸,空气中白色浓雾猛然一颤,然后尽数向内倒卷,如龙吸水,白色浓雾倒卷而上,尽数向一点凝聚。
山崖顶端一颗老松下,张三丰静静端坐着,睁开眼睛,温和的眼睛仿佛一潭泉水,转过头看向焦挺,“你我无师徒缘分,但你若要学拳,我可以教你。”
焦挺身躯一震,大喜:“徒儿叩见师父!”
“诶,你我没有师徒缘分的。”张三丰耐心说道。
焦挺噗通一声磕在地上,“多谢师父。”
张三丰:“......”
战苍大世界第一金牌杀手组织——斗星阁。
战苍大世界素来有五帝一殿一堂一阁的说法,其中五帝就是五大帝国,而一殿就是北冥殿,剑堂以及斗星阁。
斗星阁活跃于各大宗门朝堂之中,但这只是表层,实则斗星阁真正的内部却是一个庞大无比的杀手组织。
斗转星移,敢叫换新天。
高调行事,低调做人,很多战苍大世界著名的刺杀之案的幕后黑手都能看见斗星阁的身影。
斗星阁总阁位于熔岩天坑禁地之中。
大陆上除了第一和第七熔岩天坑没在熔岩天坑禁地以外,剩余的第二到第十全部都汇聚在熔岩天坑禁地之中,所以这里也是大陆著名的禁地。
熔岩天坑禁地空气中火元素极为浓烈,除了专门修炼火焰功法之人以外,一般的修士都很少到这里来,因为这里面坐落着斗星阁,故此是大陆有名的禁地。
“聂政和荆轲他们二人拒绝了我们的招揽。”就在此时此刻斗星阁总阁里进行着这样一番对话,这是针对最近大路上活跃的一个组织——刺王。
刺王组织的活跃让斗星阁开始警惕,同行是冤家,斗星阁能够延续这么久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那些同行最后好么融入斗星阁,要么彻底消失在这片世界。
特别是刺王好几次任务都成功完成,声名大噪。
斗星阁很是认真的查探了一番刺王的来历,最后只是隐约查到其与红雪商会联系密切。
而红雪商会则是夏朝的官商。
“刺王这个组织不可能凭空出现,能够形成这般规模,肯定少不了有大势力在背后支持。”左席首位上一名面如冠玉的青年男子开口说道。
“与夏国有关么?”左席次位上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开口说道,这名老者体型瘦弱,看上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般。
“不能确定,红雪商会的高层还有刺王真正管事的核心位置我们都安插不了人进去,不能断定刺王就真的与夏国有关,也许只是事务联系密切而已,而且刺王的好几次任务都与夏国没有关系......”右席次位上一个身穿绿色荷花旗袍的淡妆女子开口。
这也是让斗星阁最疑惑的一点,要说刺王这个组织从成立以来没有一次任务是与夏朝有关的,基本是获利的都是其他势力,比如那天武帝国的帝父张让,比如那磐石皇朝的张角,还有其隔壁的陈胜吴广......这些人都和夏国没有关系啊!
所以这让人很疑惑。
“这都不重要,不管刺王是否和夏国有关,这次安狮帝国的条件确实让人无法拒绝。”左侧首席青年淡然说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我们斗星阁的准则就是不站队任何势力,能够延续这么多年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我们斗星阁只是一个刺杀组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可不要忘了这点。”右侧首席上坐着的一个疤脸大汉开口说道。
斗星阁分属两大部门,一为斗阁,一位星阁,斗阁负责维护稳定,星阁负责执行任务。
“放心,这次的任务我自己去执行,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左侧星阁首席站起来,黑色底纹白色星纹的大氅一甩,大步流星离开。
右侧首席上的疤脸大汉冷冷看着百首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一叶障目,终究会死在他的贪婪下。”
熔岩天坑禁区之中布满了各色各样的坑洞,金黄色的熔岩喷涌,不时溅起。
百首沿着火山的边缘前行,在不少火上有铁索横贯,如一只灵敏的大鸟迅速回到一处火山脚下的宫殿里,早已有人在里面等候。
看见百首走进来,宫殿里坐着的人起身,微微一笑:“见过星阁首席百首大人。”
百首瞥了一眼荀伊,不急不忙的坐下,淡然说道:“你这安狮帝国的丞相居然能百忙之中来见我,倒是让我受宠若惊。”
荀伊恭敬行礼,抬头看向百首,认真说道:“就算摒除阁下星阁首席的身份,您也是一名尊贵的真仙强者,对于强者我自然不敢不敬重。而且您不也是希望我能前来吗?毕竟有些事您也需要确认一下......毕竟是杀掉斗阁阁主这么重要的事。”
“哈哈哈,你这人有趣。”百首大笑,然后脸上的笑容猛然收敛看不出任何喜怒,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荀伊,“行,有趣。”说完百首随手一挥一团恐怖劲力爆出,荀伊身躯一颤,然后噗通一声就炸成一滩碎肉。
漫天血雾之中,另一个身影悄然从阴影之中走出,此人和荀伊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任何区别。
“您的气应该消了吧。”荀伊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显得很是恭敬。
百首脸上的笑容猛然一收,目不转睛的看着荀伊,“你知道吗?你这样真的很让人讨厌。”
“但您需要合作,我们也需要合作,我们能够双赢。”荀伊认真说道。
“双赢可以,我杀掉白宇,你们配合我杀掉郭乙,之后我们斗星阁的事情你们安狮帝国就不用插手了。”百首淡淡开口。
“那就这样合作愉快。”荀伊微笑。
看着荀伊离开的背影,百首面沉如水,“我能杀白宇,也自然能杀你,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荀伊离开的背影一顿,淡淡一笑:“这是自然。”
......
应天城,夏皇南征以来就居住于应天城中,应天城为白银皇朝南部第一重城,也是距离前方战线相对最近的一处重城。
想取白宇头颅者数不胜数,有亡国死士,有雇佣而来的杀手,还有为了领取赏金的猎人,更有一些单纯为了扬名的疯子。
如今夏国南下白宇御驾亲征,正是刺杀白宇最好的时机。
但所有前来的刺客都被一人屠杀干净,此人名宇文城都,封号无敌天宝大将军,掌管十万骁果圣卫。
十万骁果圣卫在临时大夏行宫外布下了重重天罗地网,无数杀手刺客就仿佛飞蛾扑火般冲上来被绞杀殆尽。
能够让白宇人头变得如此吸引人的原因则是安狮帝国在全国各地悬赏白宇的人头,赏金更是天文数字,还可以前往安狮帝国国库任选十件物品,同时赏赐正二品安狮帝国官职,同时赏赐世袭公爵爵位。
此等条件不可谓不丰厚,一旦完成就能够成为安狮帝国的高层。
最重要的就是能够被安狮帝国帝族真仙大能汩淼收为亲传弟子。
如果说前面的奖励还有些虚假的话,最后一个奖励则可以让前面的赏赐彻底坐实。
白宇小儿就在这应天城中。
百首是一名杀手,从记事起他就成为了斗星阁的门徒,门徒只是拥有成为斗星阁正式门人的资格。
第一次杀人、第一次突破、成为正式门人、执行任务、修为突破、继续执行任务......
他的人生很机械,甚至可以说是为了杀人而杀人,从来没有为自己思考过。
他就像一具忙碌的机器,不知疲倦,不知劳累,甚至没有思考喘息的时间,或者说他也不愿意思考。
就这样,他的天赋真的很强,实力提升越来越快,功劳也不断积累。
直到有一天,当百首茫然的停下手中的刀时,环顾四周,他已成为了斗星阁长老席上的长老。
从一个工具变成了发令者。
这让他有些茫然,还有些不太习惯。
得益于斗星阁完善的机制,从当初斗星阁始祖创建开始立下的规矩就是功劳大于一切,有功必赏。
这事件是一个大染缸,渲染了世间所有人。
五彩缤纷,有黑、有白、有红、有灰、有绿。
百首是从底层立功晋升上来的长老,也是一个很年轻的长老,受到了高层的重点关照与关注。
那一年,他遇见了一个叫蝶的女孩,那一年,他冰冷的心渐渐融化。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就像一个偷吃到了糖果的小孩。
有些欣喜,还有些小甜蜜。
斗星阁弟子严禁与外人婚嫁,只能与斗星阁内异姓婚配,这也是为了防止斗星阁的机密被泄露。
毕竟这是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既然是杀手组织那就见不得光。
而斗阁就是专门负责处理这种事情的。
百首现在还记得那是一个阴雨朦胧的傍晚,当他提着她最爱吃的桂花糕推开房门时,看见的只有倒在血泊中的她,以及手持圆月弯刀站在尸体旁的郭乙。
“斗星阁弟子严禁与外人婚配,百首,你可不能让星阁阁主他老人家失望啊。”郭乙狰狞的笑着,脸上的疤痕像是一条扭曲的蜈蚣。
那一刻,百首只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全世界,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孩。
冰冷的雨水滴在他的脸颊,汇聚成一条条水流滑落,发丝拧成一条条弯曲附着在脸颊上,冰冷的雨水也浇不灭他心底的那一缕火焰。
百首痴迷的抬起手中袖箭,细短的袖箭从袖口中滑落。黄泉石,能够将仙境以下的凡人复活的神石,十分稀少珍贵。
谁没有一个希望能够复活的人?或是朋友、爱人、父母、亲人。
虽然不能复活仙境之上的修行者,但饶是如此这也是一种极其稀少的珍宝。这也是安狮帝国的条件之一。
应天城城内突然响起大片的杀喊声,城内各处都传来厮杀声,同时还有火焰在城内升起。
一名名身穿黑袍遮掩在面具下的死士从城内四面八方杀出,甚至有的死士就在大街上大开杀戒。
一时间惨叫声、哭喊声、喧闹声响成一片。
大量士卒从四面八方围上来镇压死士,这些死士的修为尽皆不俗,甚至还有不少人仙境死士。
这些士兵分散成一支支小队与这些死士战在一起,战阵凝聚,天空中军魂咆哮。
光芒起此彼伏,将所有士兵串联在一起能够有效分担罡气攻击,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城内。
“轰!”百首如一支利剑冲上天空,脚下大地就像一层薄薄的纸皮,猛然向下坍塌大片。
就是现在!
行宫大门,不知何时一尊屹立的身影手持凤翅鎏金镗站在大门上方,挥舞大镗横扫天穹,突然行宫大门不远处一栋房屋轰隆一声坍塌,从中杀出一道流光,“宇文城都你果然是真仙修为,不过你今天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
汩罗长笑,双拳戴上虎指,一拳又一拳猛然砸出,每杀出一拳狮吟声就伴随长啸阵阵。“哈哈,看着你陛下就在你眼前被杀死,是不是很无奈,很憋倔,很愤怒?”
百首似乎对此早有预料,速度不减反而暴涨三分,直直的冲向正中间最大的寝宫!
双臂张开,背后一道道剑光喷涌而出在背后凝聚化为一对峥嵘的剑翼,剑光喷涌,杀气几乎凝结为实质,疯狂的咆哮,冲上天空化为剑气暴龙卷。
“白宇小儿,受死!”
剑气喷涌,无穷剑气化为风暴席卷而下,强烈的杀意萦绕在剑气周围。
“杀!”百首双手合拢,仿佛化为一柄刺破云霄的利剑狠狠向下一斩!
密密麻麻的剑气汇聚在一起,然后向内不断挤压,合拢成一块,轰隆一声从天而降直降寝宫。
“何人敢袭陛下!!”一声爆吼,寝宫侧方一柄硕大的流星锤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大地上砸出,赤红色的罡气仿佛一颗太阳散发出恐怖的光芒。
剑气层层崩碎,无数剑气如潮水般袭向赤色流星,最后尽皆被层层粉碎,但流星锤外的罡气也被消耗殆尽无力从天空摔落。
半步真仙!百首心底一凛,看清楚流星锤末端被一个腰大五围的魁梧大汉缠绕在右臂上。
不过不要紧,只是一个半步真仙而已,还在自己掌控范围之中。
“嗖!”尖啸破空,一杆短戟爆出黑色罡气如流星刺向百首。
速度之快,宛若一道黑色闪电划破虚空。
只来得及勉强躲开半步,黑色闪电就已袭来。
“再来!”百首怒吼,双手合十,猛然摊开,一柄血红色的长剑于双掌手心浮现,出现的一刹那也化为一道红色闪电迎向黑色闪电。
两道闪电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余波向外扩散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向内坍塌收缩,两把兵器在天空中碰撞一瞬间然后又很快湮灭,红色闪电占据上风继续向下方杀去。
黑色的煞气凝聚为一张巨手狠狠一扫,像是扫垃圾一般就将血色长剑扫落在地,溅起大片碎石。
“嗯?”百首心底一凛,又是一名半步真仙?
无妨,无妨,没有太大影响,就算两名半步真仙又如何,我百首想杀的人还从来没有失手的。
百首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极为严肃。
两名半步真仙,比较棘手,这两名半步真仙的实力比他预料中更强。
不过无伤大雅,他是刺客,不需要正面厮杀,只需要将白宇杀掉即可。
百首向后退了一步,身躯渐渐隐没在天空中。
顺着昏黄色阳光渐渐消失在天穹之上,就像一头变色龙,当着所有人的面消失在所有人视野里。
“贼子哪里去!”一声厉喝从下方传来,一员白衣神将手持长枪杀出。
“白毦兵听令!”长枪上指,点向天空,身后白毦兵结成军阵,军魂向上浮现,飘浮在半空中,是一个有着白色绒毛的尖耳。
白毦军魂,这是陈到以及其麾下的白毦兵的军魂。
一层紫色的音波仿佛波浪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一个红色的人影轮廓凭空出现在众人眼中。
百首脚步一顿,迟疑的环顾四周,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泛着红光的身躯,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一抹深深的恶意在脸上浮现,“不管如何,白宇今天必须......”
话未说完,身后一个恐怖的气势又凭空浮现,又是一道半步真仙的气息升起,满脸络腮胡的樊哙狞笑着从身后渐渐显露,左手持盾,右手持戟向他缓缓走来。
还有一名半步真仙?百首脸颊微微抽搐。
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三尊半步真仙,典韦、许诸、樊哙,以及一尊天仙巅峰陈到。
四人呈十字形将百首包围在中心。
百首面色有些凝重......
三尊半步真仙确实难缠,但还在他承受范围之内,就算杀不了白宇他也大可自由脱身,问题不大。
深吸一口气,百首冷笑一声:“这就是你们的底气么?我承认是我小看了你们,不过也就不过如此,三名半步真仙而已。”
我是一名刺客,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虽然他很想拿下白宇的人头,但是他也有着自己的坚持,不会做无所谓的牺牲。
想要拿下白宇的人头大可以后再寻找机会,虽然这个机会很渺茫......想到宇文城都还有眼前这四名贴身保镖百首就是一阵头大,白宇小儿究竟有多怕死,居然给自己找了这么多猛将贴身护卫左右。
但从来都没有无懈可击的防御,这是百首的自信,他一定能够找到白宇的破绽!想到这里百首身上的杀意越发浓烈,同时眼睛悄然打量四周,准备寻找机会逃走。
“而已?”樊哙咧嘴一笑,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般,手中长矛和盾牌敲打在一起发出金戈响声,声音惨烈肃杀,身体中的气息不断凝聚,变得越来越恐怖,就仿佛一座压抑的火山随时都会喷发爆发。
许诸向前猛冲两步,体表赤红色的火焰疯狂沸腾,一股按耐不住的怒气化为长河直贯云霄,粗壮的胳膊抬起,五根胡萝卜般的手指点向百首,一团火焰凭空凝聚,越来越浓烈,火焰越发高涨。
百首心底猛然一凸,突然抬起头望向许诸,这一刻他突然心惊肉跳,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般,同时百首在心底疯狂安慰自己眼前这几人只是半步真仙而已,不必畏惧,不用害怕,只要自己小心点。
轰!
方圆百里虚空中一道道稀薄如雾的长带突然浮现,然后全部冲向许诸,就像一条赤红色的长河。
浩浩荡荡,同时带着引燃人内心情绪的力量。
这是怎么回事,我能够感受到我内心的情绪受到了影响。
百首脸色骤变,心底猛然一凸,脸上青筋爆起,神色无比狰狞想要努力抑制体内这种让他十分难受且古怪的冲动。
一层层红色的雾气从百首体表浮现然后向许诸所在的方向飘去。
百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内心渐渐变得冰冷,翻滚愤怒的情绪渐渐消失,变得冰冷,就像一块灼热的熔岩迅速消退,只剩下干枯冰冷的黑石。
诸天万界修行体系繁多,各种各样古怪的能力都有,但这种吸收情绪的能力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红尘世间,喜怒哀乐,欲念横行,而此地更是一座人族大城,城内百姓足有千万之巨,无数年来累积的七情六欲不知道有多少。
红色的怒气仿佛火焰将许诸笼罩在内,如若一座炼狱烘炉,比火焰还要更加炙热的双眸猛然睁开,带着腥红的毁灭之意凝视百首。
惶恐,开这个小单章是真的有点惶恐,我知道大家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单章了。
因为起点的作者开这个单章要么就是太监感言,要么就是断更请假条,要么就是俗不可耐的卖惨求各种订阅票票的话......(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但还是希望大家能够花两分钟的时间扫一下酒池的小感言(拜谢)
这本《异世之召唤文臣猛将》从新书开到如今也零零碎碎有将近十一个月的时间了,从当初一个初入起点的新人小白到如今的新人老白。
以前酒池也没有写过,排除8万字未能签约的《证道纪元》的话这是我第一本真正意义上的签约。
这本的成绩也比我预料中的要好上很多!
真的,在后台提笔注册的时候我是惶恐的,有些期待的,就像自己的孩子诞生一样,谁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未来的成就会如何,甚至不敢肯定会不会半途夭折。
家里人最开始是反对我写的,认为上了大学就要老老实实的去搬砖,瞎写什么网络。
但酒池是真的喜欢看,甚至到了痴迷的程度。
我从小学就接触网络了,记得那时候我是在那种租书店里租书看,我们那块区域三家租书店的老板都和小学的我很熟了,十块钱的押金都不用给,直接扔下一元钱就能拿走一本书,到了放学的时候将书还给老板,然后吃完晚饭又屁颠屁颠的跑到租书店看书,到了晚上要回家了又给老板一元钱拿一本书回家继续看。
那时候也没有什么红书、火书的概念,一个小学生懂啥,那时候海王祭、兽血沸腾、盘龙、紫川这种书我都不喜欢看,那时候反而喜欢看那种龙傲天文......
后来上了初中接触到了电子书,****、纵横、起点、创世、网,一大堆网站注册一大堆账号,疯狂扫文,甚至有段时间上百万字的基本都被我看过了,达到了无书可以看的地步。
看多了,也就爱幻象,这些故事很精彩,但每个少年心中最精彩的故事都是由自己构造的,偶尔也会诞生一些想法,比如这个剧情可以怎么怎么,或者如果我写,我会写一本什么。
记得最早的时候我在起点写了一本《数据化天道》(现在还能搜到,但这不是广告哈哈),是10年我小学刚毕业上初中时写的,周末回家时用家里电脑写一两章。
但终究因为住读不方便等原因太监了......太监了......
然后现在终于上大学了,有了自己的电脑,时间也更加充裕,才终于萌生了写的念头,一定要认认真真的写一本我自己幻象的故事!
很惊喜,愿意和我一起看这个故事的朋友比我预料中要多很多,真的很开心!
写这本书的过程中我也结识了很多朋友,他们也给了我很多帮助。(就不一一叙述了,太多了0 0)
如今已经距离我写这本书有了一年的时间,年初开书,如今正是一年结束的最后一个月。我还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朋友在看酒池的书。
3000均定是精品,如今酒池已经有2850均定了,只差150均定,但却困住了酒池整整一年......(话说上了精品会有一个红色的小徽章的,那个徽章很好看的)
专门写这个单章就是为了让所有网站正在看猛将这本书的朋友能够看见这段话。
如果所以的话,你们喜欢猛将这本书的话,可以来起点支持一下猛将吗?酒池不奢望太多,这个月,就支持我这一个月就好!真的拜谢!
起点的朋友们,如果你们有月票的话,这个月可以投给我吗?十分感谢!!!
咳咳,说到最后还是求票了,还是有点心惊胆战的......不过酒池还是在这里壮着胆子大声喊一句:“不敢奢求太多,就十二月,这一个月!恳求大家的支持!”
一圈圈红色的能量形成一个圆壳将许诸笼罩在内,本就魁梧的身躯进一步膨胀,已经变得足足有五丈高,结实的肌肉高高隆起,每一根肌肉向外疯狂拉扯,身躯变得有些类似灵体的存在,呈半透明状。
天魔怒煞许诸!
怒意越强,战力越狂。愤怒就是他的食粮,不止是他的愤怒,空气中飘荡的愤怒情绪、敌人的愤怒都能成为他强大的资源。
许诸咧嘴大笑,左手猛然搭在自己战甲上,猛然用力死死扣住战甲的边缘,然后向外狠狠一拉!
战甲直接被撕扯下抛弃,露出里面结实健壮的肌肉。
每一块肌肉都极度膨胀,仿佛是由花岗岩堆砌而成。
一圈圈暗红色的线条飘浮在皮肤表层,偶尔一道黑红色的光芒一闪即逝。
“来了,就不要走。”向前猛踏一步,山摇地晃,脚下的大地仿佛海面一叶扁舟猛然一歪,百首脸色骤变就要飞行离开,却突然感觉双脚十分粘稠,就仿佛脚下沾上了胶水一般,想要动弹都极为困难。
行宫之中,郭嘉端着一盏酒杯与白宇并行而坐,悠然的看着外面的战斗。
锁链剧烈摇晃,一根粗壮修长的锁链狠狠一颤,仿佛一头黑灰色的巨蟒划破虚空,在锁链的尽头有一颗黑沉的巨型铁球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砸向百首,无数金色火星迸溅,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来!
百首面色一沉,领域刹那浮现,红色的领域瞬间笼罩方圆百里之内,几乎将大半个应天城都囊括其中,一柄柄纤长的红色利刃飘浮在空中,眼中不自觉露出些许得色,他承认是他小看了这几人,这几名半步真仙确实很强,光是如今散发的气息就让他有种难缠的感觉。
不过你们终究不是真仙!一步之差,天差万别,没有领域的你们终究要被我压制得死死的!
领域里漫天红色利刃齐齐一顿然后疯狂冲向许诸以及其砸来的流星锤。
像是无数箭矢射向一颗流星般,碰撞声如雨点声般密集,但流星锤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缓,噌的一声燃起红色怒焰。
其余红色利刃飞入许诸体外的红色能量层后就速度骤减,威力也大大削弱,只是勉强刺破许诸的表皮,遭受痛楚,许诸怒意高炽,流星锤上的火焰越发高涨,速度更快三分。
轰!
还没反应过来的百首就被直接砸飞。
飞去的方向正是典韦所站的位置。
典韦凶恶的脸颊挤成一团,如若恶兽,握紧手中双戟向前猛踏,周围的领域仿佛破碎的镜片瞬间崩灭,双手双戟交叉高举然后狠狠向下一斩!
双戟化为黑色十字划破虚空,以百首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就贯穿他身躯。
百首身形一顿,显露出来,然后咔擦断为四截。
黑色的力量如恶鬼死死附蚀在断裂躯体表面,阻止其复原,一颗流星锤从天而降将四截残躯砸成肉酱。
说来长,实际上从战斗爆发到领域扩张以及百首被砸成肉酱也就是发生在一刹那的事。
郭嘉手中这杯酒都还没有饮尽就已结束。
就连百首此刻内心也是懵逼的,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把领域张开了吗?为什么我还是死了,而且还死得这么快!
不是说好了一步之遥千差万别吗!这是谁说的!!!
百首的神魂从原地升起化为一道红光遁向远方,还没跑远就被一面盾牌砸中化为灰飞。
收起盾牌樊哙意犹未尽的砸了砸嘴,身子骨都还没活动开呢怎么就结束了......
陈到面无表情收枪,身后白毦兵也迅速收阵归队。
许诸和典韦两人大眼瞪小眼,“我觉得这家伙是被我杀的。”典韦开口说道,晃了晃手中一对魔戟。
“可他是被我砸成肉酱的。”许诸瓮声说道。
“但他当时已经被我斩成四截。”典韦耐心说道,身为保镖的他平时厮杀的机会太少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送上门来的小肥羊却又在一群如狼似虎的猛将群殴下直接被秒杀,这功劳自然是要分清是谁的。
“他最后是被我砸成肉酱的。”五丈高的许诸上前一步,俯视典韦。
典韦脸色一黑,这憨货!
前世也是这样,只要这憨货认定的事就绝对不会变!哪怕你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是一样的结果,前世能够让他改变主意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曹公。
而这一世能够让他改变主意的人则只有陛下。
见典韦离开,许诸咧嘴一笑,身躯迅速复原成正常大小,拖着水缸大小的流星锤默默守卫在行宫右侧。
樊哙走到行宫后侧,那里有一个专门为他做的岗亭,推开门走进去,一屁股坐在炕上,低喝一声:“战道大神通——彘肩斗酒!”
虚空中浮现一个青铜斗樽以及一个烤得金黄流油香喷喷的猪肘子,脸色一喜。左手端起青铜斗尊,右手握住猪肘子,大口饮酒大口吃肉,吃得满嘴流油痛快无比。
这彘肩和斗酒都是战斗大神通凝聚而成,说是天地精华也不为过,可以直接融入樊哙身躯内,也能够如现在这般当做食物直接吃掉,效果都是一样的。
典韦许诸感受到空气中的波动,羡慕的回头看了眼樊哙所在的方向,他们也好羡慕这样的战道大神通啊......
发生的这一切白宇自然明白得一清二楚,脸色一黑,憨货!一群吃货!
当即命人立即去做几十头烤全牛来发放给这群吃货。
城内的战斗也被宇文成都和汩罗二人感知得清清楚楚,但瞧得百首的惨状时汩罗一瞬间毛骨悚然,一股冷气从尾椎骨直直升起。
夏朝怎么这么多猛将,汩罗心底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都屈尊配合百首行动前来牵扯住宇文城都了,结果突然冒出了一大群猛将,而且都是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突然汩罗有点庆幸,还好他只是辅助,同时十分牙疼,三个半步真仙,基本上到了半步真仙后晋级真仙只是时间问题。更何况如今大世来临,晋升也比以往容易许多,他也是受益者之一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一想到一段时间之后夏国会多出三名真仙,汩罗心底一紧。
不行,必须要回去将紧急性告诉他们,必须马上进攻!!!
当机立断,汩罗就要抽身离开。
一拳轰出,猛然向前疾冲两步,一头黑色吞天狮咆哮张口吞向宇文城都,张开的巨口仿佛黑洞一般带着恐怖的吸力。
宇文城都冷哼一声,凤翅鎏金镗猛然一顿插入大地,金色波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吞天狮黑洞的吸力顿时一窒,宇文城都前跨一步,右臂握拳,金色雷霆缠绕化为护臂,狠狠对拳。
嘭!
汩罗一触即退,金色雷霆仿佛毒蛇一般贪婪侵蚀而上。
汩罗当机立断,黑色吞天狮巨口瞬间张大,黑洞不断扩散,向后倒吞,像是一张巨口将自己吞噬,变成了一个漆黑的圆球。
恐怖的力量从漆黑圆球里散发出,仅仅僵持一刹那就轰隆一声骤然爆炸!
轰!!!
恐怖的波动在身后蔓延,汩罗丝毫不留恋,哪怕身后的宇文城都有可能在那一击下遭受重创他也没有丝毫迟疑。
必须迅速离开。
汩罗总感觉这个应天城就是一个坑,一个大坑,自己就不该前来。
城门处一间磨坊后院,一张木桌立于院中,一页白纸横铺其上。
道士打扮的朱耷手持墨绿笔杆硬毫,神色癫狂如痴,挥洒泼墨,笔下龙飞凤舞。
一只鹰、一头犬、一条鱼。
从上往下一一错落有序。
墨汁一点,一滴漆黑的墨珠从纸面顿飞而出。
漆黑的墨珠越来越大,飞上天穹,最后化为一轮黑色大日!
汩罗脚步一顿,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生了骤变。
街边的房屋、脚下的石砖、不远处府邸前的石狮子,全部变得朦胧梦幻,一滴墨汁侵染,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变成了一副山水画。
阵法?领域?结界?
汩罗皱紧眉头,像又不像,似是而非。
眉头突然一颦,猛然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侵蚀他周身,他的指尖有一抹奇怪的力量正在想要不断侵蚀入内,低头看了一眼,衣襟的角尖已化为了黑白二色的水墨画。
汩罗脸色骤变,一步踏出出现在数百米外,三作两步离开城池,城池外一片山水之景。
若有痴情于画中人在此一定会沉迷于周围这片山水至景。
但汩罗显然没有这份闲情,飞速离开此地,身后应天城已经极为遥远,远远望去只能看见寥寥几笔墨勾勒出的城池框架。
“唳!”天空传来一声尖啸。
汩罗冷哼一声抬头,不怕有什么精怪鬼魔,就怕敌人不敢露头。
这片天空是白色,太阳则是一个漆黑的圆点。
此刻在太阳的边缘一个更小的黑点凭空浮现。
下一刻黑色小点不断扩大,以一个恐怖的速度不断迫近!
近了之后汩罗终于看清楚了这黑色小点的真身。
这是一头黑色的巨鹰!
漆黑的羽毛仿佛钢铁一般坚硬散发出光泽,神俊无比,漆黑的铁爪仿佛神钩锋利无比。
只是......
这是这神鹰怎么在对自己翻白眼???
翻白眼?!
汩罗能够修炼至如今这个境界自然心境非常人能比,但是不知为何在看见这个硕大的白眼的时候突然心性险些不稳,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
“扁毛畜生!”汩罗怒喝一声,身上青筋如巨蟒爆起,一拳破空。
砰!黑色巨鹰突然就炸裂成漫天墨汁。
“哈哈哈,翻啊?你再给我翻一个白眼试试啊?”一向以老辣阴狠著称的汩罗心性莫名变得暴躁起来,心底有股怨愤怒气,仿佛这片世界都对他不公一般。
继续向前飞行,足足飞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是没有到达边界尽头。
汩罗皱眉停下,他是何等修为,一炷香的时间至少也飞了上千里。
不可能有阵法在困住他这种强者的同时还有这么恐怖的范围。
他就是在诸天万界之中也可以入得强者行列,除非更恐怖的超级大能出手才有可能,但那种强者太少了,夏朝若有那种强者做靠山早就一路横推南下了。
白宇小儿竟敢如此羞辱于我,必杀他以泄愤!
汩罗心底恶狠狠的想到。
在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他变得越来越暴躁。
而且似乎还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阻止他认清楚这个事实。
“嗷呜——汪!”
下方山林里突然传来一声狼......狗叫。
冷哼一声,一脚踏出,天摇地晃,金色的巨脚虚影浮现,一瞬间山崩地裂,山峰垮塌,树木纷纷被摧毁,宛若末日来临。
大片灰色的墨汁形成的烟雾缓缓飘向天空,一道道狰狞的裂缝如蛛网一般密布,大地凹陷进去,恐怖的脚掌印深坑渐渐清晰。
嗯?
山林里一道迅疾的身影不断在山林间穿梭,看那背影是一条狗。
汩罗迅速追上去。
向前奔跑的狗脚步不停,脑袋呈一百八十度转过来......
操!你这条狗也对我翻白眼!
汩罗一瞬间炸了!
一个十分嘲讽的狗脑袋直直的望着他,白眼向天,嘴角似笑非笑,一排洁白的狗牙闪闪发光。
领域张开,一道道拳罡如流星般爆发。
轰轰轰!
这条狗似乎很灵活,灵敏的避开了所有拳罡,像是一头在战场上奔行的战斗犬。
“跑啊?你继续跑啊。”汩罗气喘吁吁的坐在狗的身上,像是街头流氓打架一般左右勾拳疯狂砸向狗头。
狗头越来越膨胀,仿佛一个包子,最后噗通一声炸成碎片。
汩罗的身上也沾染了不少墨汁,手臂上、脸颊上、衣服上、鞋子上。
面色阴沉的站起来,刚才他已经张开了领域和罡气护罩,但还是被洒了一身的墨汁。
不过无妨,这一刻的汩罗只感觉自己神清气爽,抬头仰天长长叹了口气,太舒畅了,终于打死了这条可恶的狗。
黑色的太阳依旧高高悬挂在空中,黑色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所照之处皆为黑夜。
没有被黑色阳光笼罩的地方就是白天。
远处突然传来了潮汐声,汩罗皱眉站起来,沉吟片刻嘴角勾起冷冷一笑,你以为我会去?我偏不去!
机智的汩罗转身就往潮汐声相反的方向走去。
脚步突然一顿,自己来时的方向也传来了潮汐声,脸色阴沉的飞上天空向下看去。
不知何时周围已是一片汪洋,自己脚下之前所站立的地方也被海浪淹没,脚下彻底化为了一片大海。
咕噜咕噜......
一个个巨大的水泡从海底深处缓缓升起,然后在海面上破裂。
水泡的直径就有数里大,汩罗脸色一黑。
海底一个庞大的黑影渐渐清晰,逐渐浮现。
大海从中间破开一条巨缝,宽广的背脊仿佛海岛一般于水面升起。
汩罗看着脚下还未完全展露身躯的巨兽,心底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足有一个岛屿般大小的鱼头从海底抬起。
嘶——
好大的一对白眼。
汩罗身躯剧烈颤抖,“你...你也对我翻白眼?!”
似乎是回应汩罗,足有数百里长的巨鱼咕噜咕噜的吐着水泡。
汩罗神色癫狂,眼睛里密密麻麻的血丝不知何时浮现,眼睛变得赤红一片。
狰狞大笑,体内的经脉如洪水般倾泻而出,轰轰轰!
巨鱼噗通一声就被砸翻,鱼肚白翻起来飘浮在海面上,悠闲的看着汩罗偶尔吐一个水泡。
咕噜、咕噜。
足足一刻钟过去,巨鱼终于承受不住炸成一团墨汁融入海中。
“应该没有了吧。”汩罗胸口剧烈起伏。
整个海水都像沸腾了般翻滚,一颗颗巨大的水泡从海底升起,无数鱼头从海面上悄悄升起,一对白眼、两对白眼、三对白眼......
“噗!”
怒极攻心,汩罗胸口一疼,一口老血喷出来。
周围画面天旋地转,黑白二色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隧道,使他头疼欲裂。
画面轰然破碎,耳畔渐渐传来熟悉的风声,还有那脚下青色的石砖。
汩罗茫然转过头,只见一杆凤翅鎏金镗当头砸来。
噗嗤!
脑袋一瞬间就炸开。
只留下无头尸体摇晃片刻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一道神魂准备从尸体里逃出,斜侧里一支毛笔突然刺来将这道灵魂死死钉在虚空中,无人掌控的情况下这杆毛笔突然动了起来,挥洒泼墨,以灵魂为墨汁,在虚空中画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影——正是汩罗。
这汩罗身穿白色短衫,露出结实健壮的胳膊,身穿修身黑色武道长裤,一头如墨长发扎成马尾,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嘴唇冷薄,唯一的缺陷就是一对向上翻起的白眼显得那么刺眼。
饶是以宇文城都的高冷也忍俊不禁,嘴角微微勾起,别过头。
对着远处一间石磨坊双手抱拳大声说道:“多谢雪个先生相助。”
石磨坊里没有任何声音,汩罗尸体旁的毛笔一颤,被画出来的汩罗从画中走出握住毛笔然后大步走入石磨坊然后顺手关掉大门。
宇文城都能够清晰感受到被画出来的汩罗虽然实力不及本体,但也有半步真仙的气息。
等到宇文城都走后,清冷无人的街道上又才重新热闹了起来,不少人敬畏的看着那个外表平平无奇的石磨坊,他们知道,里面住着一位他们远远无法想象的超级强者。
行宫里,白宇眼前一面银色镜子飘浮在空中,里面显示着刚才战斗的所有情形。
汩罗在冲至城门处时整个人突然僵住,像是魔怔了一般,神色狰狞变化如魔鬼,同时口中不断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气急败坏完全不似一名真仙应有的心性。
而在汩罗体外有着一层黑白二色的光芒环绕,等到最后光芒消失,汩罗也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宇文城都趁机上前一镗砸出收走了他的性命。
“朱耷的画越来越精湛了。”白宇不由称赞。
郭嘉端起酒杯抬起敬了白宇一下然后一口饮尽,咂吧一下嘴唇认真说道:“都是陛下的功劳。”
白宇笑了,拍了拍郭嘉肩膀,“你拍马屁也要拍认真点吧,无论什么事到了你这里都是朕的功劳,哈哈,郭奉孝,朕要罚你三天不能喝酒。”
郭嘉顿急,这不是要了他命根子嘛!
不让他喝酒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陛下,你这是耍无奈!”“朕就耍无奈,你又能奈朕如何?”白宇抚掌大笑,他算是终于明白郭奉孝的要害了。
君臣二人说笑一番后,郭嘉认真和白宇说道:“陛下,倒是臣之前小窥朱耷先生的画道了,现在想来,许行先生的农道、关汉卿先生的戏曲道、李太白的诗道都不俗,可惜苏秦先生在太清界,否则还要加上他的纵横道。”
“陛下,臣以为此战过后,扫除强贼,大夏应大兴教育,功以才成,业由才广。千秋基业,人才为王!”郭嘉起身,双手作揖躬身说道。“如此,方能奠基真正万世大兴之根基。”
“陛下,臣也以为奉孝先生所言极之有礼。”门外突然传来了荀子的声音。
白宇听得荀子的声音连忙跑至大门开门迎接,因为匆忙的缘故连脚下鞋子都未能穿上,但白宇的脸上洋溢着诚挚的笑容,“荀子先生您来了。”
荀子看了眼匆忙之下连鞋子都未穿便赤脚来迎的陛下,心底一暖,哪怕知道白宇是在作秀为自己造势,但还是心底感慨不已。
“教化天下民众乃圣人之举,我大夏如今疆域辽阔,兵强马壮,猛士繁多,但却缺少基础!穷兵黩武从来都非上善之举,大兴学堂、教化百姓即可增强国力也可加强民智,且百家争鸣方可大兴,一家独大却非益。”荀子开口说道。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是董仲舒,而非荀子、孟子、孔子等人。
诸子百家时期的孔孟李等人都是探索的求道者,他们都是行走在求道路上的先行者,彼此之间即是竞争对手,也是论道之友,只有这种竞争的情况下才能更快的进步,反而一家独大的话只会闭塞不动,原地踏步。
“理应如此。”白宇点头应允,本来在李斯房玄龄等人和他商谈的下一步中就有大兴教育这一步骤。
道路通畅之后,大夏南北东西贯通,民识大开,接下来就应大兴教育,让民智大开。
人人如龙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谈,至于如何举办学堂,或者学校,举办成什么模式就不是需要白宇关心的了,下面的这群智商妖孽的文臣谋士自然会商讨出一个最为恰当的结构。
这里的战果还没有传出去,也没有这么快。
只是肯定会有不少探子在应天城中,这里的情况也隐瞒不了多久,不管如何安狮帝国在得知消息后肯定会立即进攻。
因为安狮帝国和大夏之间必定会有一方倒下,这是不死不休,两者之间不能共存。
必须要在狮帝汩罗以及斗星阁星阁阁主百首两人陨落的消息彻底传开前打一场胜仗。
否则民心士气都会受到极大的打击。
荀子抬起头,向白宇作揖:“陛下,臣既然为大夏之臣,自然也要为大夏分忧,那荀子就由我去与其讲讲道理吧。”
白宇感慨,“荀况先生果然不愧为文化人。讲道理,是极,天大地大,道理最大。”
行了个礼,荀子像是老人散步般悠闲的从应天城内离开,看似步履不徐不疾,但不过瞬间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原地。
......
荀雍今天有点方,到了他这个地步,已经是真仙大能,很少能够有外物可以影响到他的心智和情绪。
作为蓝河荀家的老祖,荀雍是一个聪明的人。
他知道这世间就是一张大网,在没有超凡脱俗的能力前永远无法超然物外。
所以他给蓝河荀家的子弟们下达了一个命令,那就是可以加入其他势力,但是只能用个人的名义,严禁使用荀家的名义加入其他势力。
甚至加入两个敌对的势力都可以,但仅仅只代表你们个人,不代表荀家。
因为有荀雍坐镇,所以哪怕那些势力颇有微词也不敢说什么,只要荀家不公开倒向哪一边就可以。
这也算是一种隐藏的平衡。
时至今日荀雍肯于选择安狮帝国的原因就是他在安狮帝国身上看见了大盛的希望,虽然安狮帝国有着不少弊端,但这些弊端都是可控的,可以消除的。
异姓王很多,可以使用消藩等方法来分化划分,但此战只要能够灭掉夏国,安狮帝国就会彻底一统北方以及中域北部区域,彻底一跃成为战苍大世界的最强帝朝。
进可窥视中原,退可据守北方。
如今就是最好的机会,荀雍此时加入就是从龙功臣。
但不知为何,荀雍莫名感觉内心烦躁不安想出去走走。
便对门外书童吩咐道:“你就不用跟来了,我出去散散心。”
安狮帝国帝城很大,繁华昌盛、车水马龙、摩肩接踵,但人愈多愈让荀雍烦躁,便也渐渐向人少的地方行去。
哪怕就是安狮帝城这么繁华的大城市也有贫民区,人烟渐渐稀少,街道两侧行人的穿着变得寒酸、单调。
倒还不至于衣不遮体,只要不是断手断脚好吃懒做,想吃饱果腹到还是没大问题的。
只是生活都拮据寒酸一些罢了。
贫民区很少有人来,就连官差也懒得来这片区域。
故此看见穿着华丽的荀雍走在街上,道路两侧不时有人悄悄投来好奇、羡慕的目光。
或许是人少了的原因,荀雍心中的烦躁感消退了不少,便也漫无目的的在这片区域闲逛起来。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几颗柳树垂摆,树后有一条小河弯曲淌过,难得见到景色,虽然也不是什么美景但总比这些破旧的砖瓦房要好上许多。
河边一颗柳树边拴着一匹马,在不远处石桌上坐着一个白发老者正在独弈棋,荀雍看了一眼就不在意,只是一个普通老人而已。
背负着双手静静看着脚下缓缓流淌的小河,荀雍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耳边突然传来了琴音,被拴着的马闭上眼睛,悠闲的摇头晃脑听着幽幽的琴音,荀雍浑身却是一紧,因为他根本没有发现琴音是从何处传来的,以他的修为这怎么可能!
转过头,远处石桌上老者正在那里安静的下棋,荀雍眼神闪烁,莫名上前快步坐至那下棋老者的对面。“我来陪你下棋如何?”
老者抬头微微一笑:“善。”
活了上万年,人老成精,荀雍哪怕并没有专门练过下棋也比一般人要强上不少。
荀雍的棋道十分犀利,仿佛一柄刀,在这片棋盘上左冲右突,杀性极重。
两人似乎就真的像是两个多年未见的好友坐在这里下棋一般。
实则若有人走进的话一定会发现荀雍的额头汗水如溪般汩汩流下,眼睛死死盯着棋盘,手中棋子仿佛有万钧重,每抬起一枚棋子都无比费力。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里的每一枚棋子都堪比一座山峰重,只用两根手指的力量将棋子夹起来然后再点下去,一场棋下来何止一步两步,那是要以百步千步来算的。
“肉腐生虫,鱼枯生蠹。怠慢忘身,祸灾乃作。”坐在荀雍对座的老者慢悠悠说道。“人有欲念很正常,生而有好利乃人之本性,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却是要清楚的。”
“你是夏国派来的?”荀雍面色平静,以他的智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平素里几乎没有仇敌,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什么仇敌冒着得罪安狮帝国的风险来帝城找他麻烦,唯一有这个可能的只有夏朝。
荀雍暗自将警示发出去,想要通知其他人,同时一面和眼前此人虚与委蛇拖延时间。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荀况,你也可以叫我荀子。”老者认真说道:“本来我是准备收你为我学生的。”
荀雍听得眼前此人也叫荀子,先是心底莫名一怒,只当此人是在消遣他,随后瞧得此人面色如常,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不由心底有些无语,不会此人真的也叫荀子吧。
莫非此人就是如此才被夏国请来帮忙?荀雍还不知道此刻应天城发生的事,在他心中夏国顶多也就一两个真仙,眼前此人却是他闻所未闻的超级强者,光是坐在这里就有一种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甚至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彻底在其掌控之中。
“本以为你是一时糊涂才犯下错行,现在看来,却是你早有预谋已久,只是待价而沽而已。”荀子缓缓说道。
荀雍微微一笑:“那又如何?天下本就为利而来往,我观星象,这战苍大世界天地必有一统,我不过做出正确的选择而已,道友,不若你也来我安狮如何?我安狮帝国才是真正的大兴之主。”
荀子叹了口气,有些无趣的收起手中棋盘,长袖轻轻一挥,棋子就尽数化为灰飞。
荀子好教学,从他曾著作的一篇《劝学》就可以得之,他向来还是比较喜爱教导弟子,而且也不介意弟子比自己更优秀。
当刚才这番下棋却是从中看出了荀雍此人计较利益得失太重,而且心性深沉,若是平常还好,但此人本就为自己夏朝敌人,自然留不得他。
手掌一抬,荀雍只感觉周围天地变化,仿佛头顶上的天空越缩越小,噗通一声就跳上了荀子的掌心,瞪着一对大眼睛无辜的望着四周。
看着手中呱呱直叫的青蛙,荀子轻轻一笑:“浅不足与测深,愚不足与谋知,坎井之蛙,不可与语东海之乐。”
一道遁光飞来,汩岳落在荀雍消失的地方,一曲清河幽幽,河边几株柳树荡漾,风儿吹来掀起柳枝,哪有什么人的身影。
堂堂真仙就这样玩大变活人失踪了?汩岳有些头疼,总感觉是不是荀雍在和他玩捉迷藏。
但转念一想,堂堂真仙巨擘不至于这么有童心吧。
使用了不少手段都没有任何效果,汩岳面色阴沉转身离开。
街道上,汩岳不远处一名白发白须面容和善的老者迎面走来,这名老者手中握着一只青蛙。
不知为何,这只青蛙在看见汩岳的一瞬间眼睛睁得大大的,连声呱呱直叫。
汩岳侧过头看了眼手捧青蛙的老人,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青蛙也只是一只普通青蛙而已......倒是比一般的青蛙有灵性得多。
扫了一眼连脚步都没有停下直接擦肩而过。
青蛙转过头满眼绝望的望着汩岳离开的背影,“呱......呱......”
......
冉闵听得消息再也坐不住了,再不上战场恐怕短时间内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安狮帝国三大真仙,一死一青蛙,只剩下最后一个,虽然冉闵不是那种太注重战功的人,但还是有种紧迫感。
冉闵是一个民族归属感极其爆棚的家伙,从当年杀胡令就可以看出,当然人无完人,过于残暴的手段也让其染上了不少骂名。
如今既然为夏臣自然就是夏国人,夏朝的强大从来没能有其他帝国能够占得便宜,看着皇朝里的子民安居乐业也让冉闵很是欣慰。
但毕竟初来乍到寸功未立,冉闵还是有些坐立不安。
......
“任务激活:帝朝之路:九层之塔始于累土,虽然夏朝在皇朝的时间还很年轻,但已经拥有了一个帝朝的底蕴,甚至在很多方面要超过一些帝朝,攻占安狮帝国同时彻底掌控其疆域,夏朝即可晋升帝朝。”
“任务奖励:夏朝晋升帝朝②天纵神威杨再兴、酒圣杜康、大唐门神秦叔宝三选二。③顶级气运至宝万里长城”
“任务激活:武悼天王:冉闵于战场上正面击杀一名真仙敌人。任务奖励:东吴十二虎臣。”
白宇一愣,前面帝朝还可以理解,只是后面冉闵怎么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任务,紧接着白宇就听到了外面有人禀报冉闵求见。
“陛下,敌人欺我家国,我冉闵虽不才,却也有一颗报效卫国的心。”冉闵果断抱拳,凛冽说道。
白宇哑然失笑,他其实并没有压制冉天王的心思,只是一直觉得杀鸡焉用牛刀,那汩罗和百首是自己凑上来送死,荀子那个肯定是只有荀子去解决才最合适啊。
不过既然冉闵都请战了,白宇又岂能再压制,当即点头允诺,同时叮嘱道:“安狮还有一名真仙名汩岳,乃安狮帝国帝族老祖,是一名老牌真仙,实力深不可测,冉天王还需万万小心才是。”
冉闵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也有不少性格缺陷,不过是是非非都已成为了过去。
但无论再大的压力,无论性格怎么变化,冉闵有一点那就是无法改变的,他终究是那一个敢于奋起拼搏杀敌的血性男儿。
“陛下放心,闵必斩敌酋!”冉闵浓眉高高扬起,话语铿锵有力。
......
这是应天城一座小院,地处偏僻,周围都是一些普通居民,这些人都知道对面那户人家最近搬来了一名独居的老人。
老人性格很随和,应该是有些学识的,记得搬家那天还有不少藏书跟着搬了进去,所以周围居民都很让家里几岁的小孩去找老人玩耍。
这些居民虽然没什么大见识,但都有着属于小市民的斤斤计较,如果家中小孩能够和老人学点认字,能够多识两个字什么的也总比没有得好。
当然,或许还有认为老人一人住在这里显得孤独,多点生气也是好的。
人从来都是一种复杂的生物,不是一面能够单纯概括尽的,就像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霸他也可以是一个笃诚的孝子。
荀子倒是无妨,这些小孩虽然有些调皮倒也还懂事。
在这些小孩眼中这个老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唯一的小奇怪就是院子里的小水缸里有一只青蛙。
那个青蛙老好玩了,很多小孩都喜欢去逗这只青蛙,而且这个青蛙还喜欢瞪人,只要你用小木棍捅它,它就会挑起来用后腿踹你脸。
“狗子,回家吃饭啦!”院外传来妇女大喊。
狗子小名狗子,大名萧诺言,一个很有意义的名字。
“阿姆,等一下啦,我马上就回来啦!”萧诺言转过头回应一声,然后转过头与身前的青蛙大眼瞪小眼。
荀雍麻木的趴在地上与眼前这个小屁孩对视。
想他堂堂真仙大能,能够移山倒海,给他时间他就是一个地图毁灭炮的存在,同时还是站在一方大世界顶端的巨擘,更是堂堂蓝河荀家的老祖宗......
想到动情处,荀雍突然想哭。
眼角几颗硕大的泪珠滚落,萧诺言张大了嘴,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只青蛙伤心痛哭起来。
最后萧诺言还是被他母亲提着耳朵拽了回去,“家里饭都快凉了,你还在这里和一只癞蛤蟆玩。”
“阿姆,那不是癞蛤蟆,那是青蛙。”
“你还敢和我犟嘴?”
躺在院里老爷椅上的荀子扫了一眼荀雍,“从明天起,我看书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趴着看。”
荀雍心底默默想到:“我不趴着看我还站着看不成......”
似有所感,荀子扫了它一眼,荀雍身子一僵,转过身子一蹦一跳的趴进小水坑里一动不动装死。
......
“此战陈庆之为主帅,冉闵挂将,马援伏波军定中军,率五百万大军南下,王翦以及五虎将从西侧战线进攻。剩余各路将领驻守边关堤防老鼠侵入。”
“喏!末将遵命!”“臣遵命!”朝堂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喝声。
另一边安狮帝国派遣的主帅也是有着鬼将之称的李昶,陈庆之外号名白袍鬼将,两名鬼将将在战场上正面交锋。
两支大军在边关相遇,本以为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但万万没想到两军相遇时陈庆之没有丝毫试探直接挥兵全面进攻!
“杀!”战场上杀喊声响成一片。
两支大军像是两股浪潮迎面撞在一起,马援手持象鼻古月刀怒吼:“大夏伏波将军马援在此!还不速速投降!”一刀挥出,从天而降,轰!!!
刀光纵横数千米,险些将整片战场分割成两半。
黝黑的裂缝不知有多深,马援疯狂厮杀,手中巨型大刀仿佛一片绞肉机,所过之处无论是什么官位的敌将尽皆被一合秒杀。
身后伏波军跟随马援疯狂冲锋,所过之处尽皆被卷入铁蹄之下。
李昶面色不变,看着率领伏波军在战场上左冲右突嚣张不可一世的马援,冷静吩咐道:“薛宝、薛悲你们二人率领飞镰盾手前往阻拦敌将,切记不可正面与敌人交锋。”
“末将明白。”薛宝薛悲二人领命。
薛宝薛悲二人本为山中猎户出身,后于上身打猎途中无意中摔落山崖掉入山洞之中,偶然得到前人传承,加上两人又有些天赋,加上常年为猎户所养成的隐忍、狠辣、果断性格,终究平步青云混上了边关重将的地位。
“将军放心,末将晓得。”兄长薛宝低头应是,转身和弟弟薛悲二人点齐飞廉盾手就冲向伏波军。
结阵、立军魂!
虚空中一头古怪的军魂浮现,背生甲壳,双臂如镰刀,甲壳上的羽翅能张开,像是一对锋利的剃刀。
三作两步,飞廉赤盾军魂一跃就钻入大地深处,正在向前疾冲的伏波军脚下突然升起一对修长锋利的镰刀臂,马腿轻松被切割断裂。
一刹那就有数十骑躲避不及被斩断马腿,悲鸣一声摔落在地。后续的骑兵不能停下,这时候若是勒马反而会遂了敌人的愿。
在摔落骑兵身后的骑兵都紧咬牙关,眼眶泛红狠狠一夹马腹,速度更快几分!
血色在战场上绽放,马援怒视脚下大地,对伏波军副将指挥让其率领伏波军调转方向远离中心战场。
马援收起手中象鼻古月刀,取出一对擂鼓巨锤,杀气毕露。
双锤横天,高举坠落。
“我看你怎么躲!”
双锤狠狠砸中大地。
像是两颗陨石砸中大地,恐怖的力量在马援特殊的用锤技巧下尽可能传入大地深处。
一圈圈蛛网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蛛网正中心向下深深凹陷。
正在交战的双方士兵同时感觉脚底一震,仿佛地龙翻身,还不等他们缓过气来脚底又是猛然一颤,有些人甚至拿握不稳武器误伤战友。
马援奔跑在战场上,疯狂挥舞手中双锤不时砸下脚下大地,所过之处若有阻拦者直接被锤杀。
另一边,薛宝薛悲二人也是有苦说不出,一开始谋略出乎意料的好,敌将马援直接被他们逼得暂时和伏波军分离。
但随后他们凄惨的发现就算没有了马援充当主将,伏波军也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精锐。
更何况飞廉盾手的军魂正被那马援撵得满战场跑,每一锤下去都有力量余波通过震动伤到飞廉赤盾军魂,反过来也对飞廉盾手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薛宝狠狠一咬牙,下令继续维持现状,李昶将军交给他们的任务是让他们拖住伏波军,如今能够暂时延缓住伏波军就是完成了将军的任务,至于等到军魂被马援锤杀后造成反噬然后伏波军的反击就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事了,他们二人自然有脱身的方法。
事实也确实如此,李昶在见识到马援的勇猛以及伏波军的强悍之后就暂时熄了击中火力灭掉伏波军的想法。
因为得不偿失!
战场胜负从来不是某一点胜利汇聚而成的,大局观才是一场战争中最重要的东西。
消耗一支军团能够牵扯住敌人的王牌绝对是很划算的一件事。
李昶继续冷静指挥,他发现了敌军主将所在之处,一袭白袍在百万大军中是那么显眼。
李昶冷笑,不露痕迹的指挥大军进攻,同时就像一张大网,渐渐的开始织开,网向四面八方摊开,现在看似一些无用的布置等到引爆就会将敌人彻底摧毁。
另一边陈庆之也发现了敌军中心指挥大军的李昶,就在一辆战车的保护下,其斜侧后方有一员身躯魁梧的将领手持长枪护卫左右。
若是有空陈庆之倒是有心思和李昶来玩玩斗将,但可惜——这是战场。
冉闵披甲持矛挂戟,翻身上朱龙。
等到朱龙出现在战场上时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想不被吸引都不行,一头赤红色的龙飘浮在半空中,头顶上一对如水晶珊瑚的龙角闪闪发光。
“杀!”兵器握在手心的一瞬间冰冷的杀气铺天盖地席卷四方,这一刻,战场仿佛被他掌控!冉闵闻着熟悉的血腥味,只感觉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都在颤栗。
这是一员顶级猛将,站在李昶身后的南宫冀身躯一颤,上前一步将李昶护在身后,“将军小心。”
南宫冀是李昶手底下第一猛将,战力强横无匹,无一败绩,少有敌将能够在他手中走过十回合以上。
李昶很相信南宫冀的实力和直觉,就像南宫冀相信他的统帅能力一样。
没有逞强,李昶乖乖走到身后,同时将亲兵布置护卫左右,一层层防御圈像是铁桶一般将李昶护卫在中心。
朱龙鼻翼吐出白烟,带着背上冉闵横冲直撞,像是一辆坦克蛮横不讲理的冲入人群之中,被撞中者不是被骨断筋折就是内脏粉碎。
南宫冀深吸一口气,左右双手握住手中长枪,向前一横!一股股灰褐色的沙尘从大地升起凝聚化为一尊铠甲附着在身体表面。
铠甲不断压缩,最后变成深褐色,极端压缩后的战甲极度坚硬,刀剑难伤,神通难破。
到了他们这个修为所追求的都是最大化杀伤,高手之间的争斗没有华丽的效果,因为所有力量都高度凝聚。
看似寻常的一枪实则高度压缩凝聚了恐怖的力量,一枪能轻易切金断玉,也正是因为高度凝聚力量,所以力量和技巧之间的差距才更加明显。
冉闵右手正握双刃乱天矛,左手倒提大破灭钩戟,朱龙欺身而上,上半身猛然一侧避开南宫冀刺来的长枪,左手大破灭钩戟反手一斩,空间破灭,层层崩裂,南宫冀直接被吞没于空间裂缝里。
“宫冀。”李昶皱眉低呼,不可置信眼前看见的事实,前段时日刚突破天仙巅峰修为的南宫冀居然一招就被秒杀!
南宫冀本身就战力强横无匹从无败绩,就算是一般真仙也能过上两招。
李昶取出一枚龟甲,向前一抛迎风见长化为一堵黑色巨墙挡在身前。
“小道尔!”双刃乱天矛杀出一道银色闪电,黑色巨墙应声爆炸,朱红色的身影携裹着背上冉闵杀出,不过百十步的距离转眼就杀至身前。
李昶目光幽幽与冉闵对视,两对眼睛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错。
“我不甘,此非谋之败!”李昶仰天长叹。
围在李昶周围的亲兵身体中突然冒出一条条血线将所有人彼此连接,从天空往下看仿佛一个血色阵法布置在大地上。
下一刻血线迸发出刺目无比的光芒,轰!!!
恐怖的爆炸撕裂空间,狂暴的气流直冲云霄扭曲空气。
冉闵刚好位于爆炸接近中心的位置。
周围安狮帝国的士兵死死盯着爆炸的中心,“将军!”
“杀了那狗贼,那狗贼在这种爆炸下一定无法幸免,或者遭受重创。”
十里之外,一道空间裂缝一闪即逝,李昶踉踉跄跄从中走出,身体表面一道道伤口裂开,鲜血狂流,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如珠,看了一眼之前爆炸的中心区域,然后果断转头逃离。
这种爆炸也就起到一个拖延时间的作用罢了,真要说这个级别的爆炸阵法能够杀死那敌将,首先他自己第一个就不会相信。
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李昶眼神执着。
一道身影撕裂余波从爆炸中心冲出,冉闵身上光洁如新,就连座下朱龙也是精神奕奕,丝毫狼狈都无。
看见敌将杀出而且似乎没有受到任何伤势,周围安狮士兵一哄而散,这种级别的强者他们多少人上去都是送人头。
没有理会逃走的敌兵,冉闵猛然转头视线仿佛穿越空间直接降临十余里外的李昶身上。
李昶身体一僵,身形急促向外遁走。
“死!”仰天爆吼,双刃乱天矛右手高举,猛然爆掷!
仿佛一道银色闪电破空而出。
沿途阻挡的山峰直接被洞穿,穿越二十里空间直接将李昶身躯洞穿牢牢钉在地上!
一代鬼将就此终结。
兵败如山倒,大片士卒漫山遍野溃逃,人挤着人,你推我攘,一些士兵甚至嫌弃身上的铠甲太重影响自己逃跑,将铠甲褪下以争取能够比其他人跑得更快。
曹桓立于败兵逃亡的后方,手中握着一柄修长的斩首刀站在原地,看见向后逃跑的士兵就瞪大眼睛,猛喝一声:“谁敢再逃!立斩无赦!”
手起刀落,几名逃得最快的校尉被曹桓当场斩杀在原地。
无头的尸体向前跑了两步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后面正在逃跑的士兵突然停下了脚步,心底一凉。
后有追兵,前有铁面曹。
这可如何是好。
曹桓强打起精神,虽然李昶主帅阵亡,南宫冀将军也被斩杀,但战争的结果还不一定谁胜谁负,曹桓心底还是有些希翼,他不太擅长统兵作战,只是听说过一些背水一战衰兵大胜的案列。
况且如果主帅被杀剩余的士兵溃逃他却不作为的话,他这个将军也难逃其咎。
“回去!继续战斗,我们还没有输。”曹桓红着眼怒吼。
人群里突然冲出来一个面相清秀百夫长打扮的士兵,其他人心底都为这名士兵默哀,曹桓将军一向铁面无私,刚才两名校尉都被当场斩杀,更何况一个区区百夫长。
“爹,打不了了,已经输了。”这名百夫长冲至曹桓身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曹桓的腿带着哭腔:“爹,您也快点和我们一起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真的打不了了。南宫冀将军和李帅都已经遭逢了不测,若是敌将来袭,我们根本无法守啊。”
周围士兵心底又是一震,原来是曹桓将军家的公子,心底不由升起了一丝希翼,将军公子求情,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曹桓手臂微微颤抖,呼吸加重,“在军营里......没有父子,只有将军与士兵,你给我滚回去,拿起你的武器继续战斗。”
曹河抬起头,清秀的脸颊上满是血污,狠狠一咬牙,“我死无所谓,但这些将士们都是无辜的,他们不能白白牺牲!”
“杀啊——莫让安狮狗逃走任何一个人。”杀喊声从后方传来,挤在最前面的士兵们又是一阵喧哗。
一双双眼睛带着期盼、恳求望向曹桓。
曹桓眼眶泛红,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对眼前这些士兵说道:“你们走吧。曹河,我记得刘氏她五个月前有了身孕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曹河说的,曹河一愣,刘氏是他的正房大妻,刚婚配不到三年。“是。”
“那我曹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你也和我一起留下,我曹家世代忠孝,哪怕就是死,也要站着死!从来没有逃走的懦夫!”曹桓直视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夏国大军近乎吼道。
曹河一愣,看了一眼父亲,也被这情绪感染,眼睛里也有泪水渐渐渗出。
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恐惧抑或是受到了父亲情绪的感染。
曹河深吸两口气,上前一步和父亲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握紧了手中长枪直面如潮水般袭来的夏国大军。
“今日,就让我们父子二人并肩作战,为我安狮洒尽最后一滴血。”“好!父亲,你以前都说我实力不够,让我从大头兵当起,这是我们第一次并肩作战吧。”曹河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少特么废话,从你踏上战场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并肩作战了。”曹桓体表一层层如烈焰的罡气仿佛如龙卷般冲向天空。
“将军,我们也要与你一起并肩作战。”一些本来准备逃走的士兵经过父子二人身旁时脚步渐渐停下大声说道。
曹桓仰天大笑:“好,那就让我们为帝国洒尽最后一滴血!杀!!!”
初春恰至,百草复苏,这片山坡的花在今年开得格外鲜艳,有人说这座山红色的花最美,红得醉人。
但附近的村民从来不敢来这座山摘花,因为这座山下埋葬了数以百万计的尸骨。他们都说这花是有亡者的诅咒。
经常有村民上山采药时经过附近能够听见战场上惨烈的杀喊声。
......
北亲王陨落,李昶战死,北方军团近乎全军覆没,安狮帝国北方的防线彻底被撕裂。
陈庆之率领大军横扫而下,沿途所有集结的敌军一触即溃。
有不少魔道修士暗中偷袭使绊,在陈庆之南下的途中城池里设下埋伏,暗杀偷袭陈庆之,这些都是炼魂殿之战后留下的后患,有些人是为了替朋友亲人报仇,有些人是为了扬名立万。
但除非有真仙魔道修士大能出手才有可能,也仅仅只是可能而已。
剩余的天仙、地仙、人仙哪怕再多都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轰隆!”窗户爆开,一个带着面具手持分水刺的杀手破窗而入,分水刺斩出一道蓝色残月。
房间里的大床瞬息被破,断为三截,挟裹着床上隆起的被褥也断成三截。
一击就中,毫不留恋,转身离开。
房间外传来一声声冷哼,一张金丝天罗网从天而降将这名刺客罩住,斜侧墙壁轰然破碎,一名名手持长枪的士兵围上来对准被围困的刺客举枪便刺。
金丝天罗网有封锁部分修为的作用,对修为越高者效果越弱,但对修为越低者效果更强。
屋檐上一名名身穿皮甲头戴毡帽的弩手探出头,手中弩矢瞄准下方刺客射出。
刺客身形变换,仿佛一滩水一般柔若无骨从巴掌大小的金丝天罗网缝隙中流出,勉强避开刺来的长矛,但还是有几支弩矢射中。
人仙后期修为彻底爆发,身形速度暴涨,拉扯出一条长长的气爆洪流。
分水刺挥舞如龙上下翻飞,周围士兵的战甲齐齐断裂,战甲上闪烁的符文湮灭,不少士兵瞬间倒在血泊中,后方传来一声怒吼,一名都尉打扮的军官冰冷的铁靴猛踩地面,欺身上前,手中的五郎八卦棍当头一砸。
又迅又猛的一棍抽中腰腹,刺客吐血摔飞,其余士兵怒喝一声整齐划一的上前一步提枪便刺。
刺客一瞬间就被刺成了肉串子。
很快就有士兵前来收拾残局,有条不絮的将尸体收敛清理血迹,从井里打出一桶水,然后有人取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黄色粉末倒入其中,这桶水很快就化为浑浊的黄色粘稠液体。
将木桶里的液体倒在尸体上,尸体滋滋直冒白烟,发出难闻的恶臭。
一眨眼的功夫尸体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包括地上的血迹也完全消失。
被摧毁的墙壁也被一一修补完毕,很快这里就重新整洁一新,只有些许细节处才能看出一些瑕疵。
这是今天晚上第三批刺客。
七日后,大军兵临城下围困安狮帝城,从西路进发的王翦也率领大军赶至城下,偌大的安狮帝城被千万大军围困,围三阙一,城墙下密密麻麻大军旌旗密布,一圈圈防御工事不断被修建驻扎,同时城外搭建高墙,深挖沟渠。
谁也没有想到战局变换会如此之快,继陈庆之挥兵南下解决安狮帝国北方军团之后王翦军团也从西边进攻,将黄金皇朝没能占领的剩余一半土地彻底攻占,紧随其后向下压进两面进攻,遥与陈庆之军团呼应,并于三日后彻底剿灭安狮帝国西部军团,短短半月时间,战局风云突变。
之前还以为夏朝会大败的人都哑然闭上了嘴,从大战开始夏朝就不断揭露底牌,一名又一名真仙横空出世,如一轮轮昊日当空,镇压一方大世。
光是出现在明面上的真仙就已不下四位,至于暗中是否还有其他真仙更是不得而知,更为恐怖的是大夏的半步真仙就有不下三位,半步真仙基本是就是已经迈出了那一步的人,晋级只是时间问题。
如此就是七名真仙!
要知道在大世来临之前一方帝朝的最高武力也不过是真仙巨擘。
这是何等恐怖的一件事!
真如某些人所说的那样,夏朝这头北方苍狼已经拥有了鲸吞整个战苍大世界的底气。
城楼上,汩岳背负双手立于边缘望着城楼下千万夏国大军,无数气血如若长虹直贯云霄,一眼望去,白红色的气血蔓延连成一片,宛若红色朝霞,气吞氤氲。
“他们都是怎么回复的?”汩岳询问现任安狮帝王,“我们可以答应他们的条件,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应该明白,夏国强横,今天他们不来助我,到时候这头夏国这头狼可就没人能够制服了。”
“......夏国也派出了使臣前往其他几大帝朝,不知道许诺了什么条件,除了碧落帝朝之外其余帝朝都拒绝出兵。”
“算了,他们出兵是情分,不出兵是本分。”汩岳缓缓说道。“这一个难关只能我们自己来抗。”
“老祖宗言之有理。”
围三阙一,本就为给被围困的敌人逃脱的希望,让敌人从阙一的方向逃离从而达到主动钻进陷阱的效果。
道理说难不难,其实也很通俗易懂,但是能够真正看明白的人却没有几个。
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下,能够做出什么事是要超乎人们想象的。
“城里有本事的人还是不少的,这种情况下还能镇压住军心民心。”王翦赞扬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这几日应该能磨掉他们不少耐心,现在可以发起进攻。”王翦眼睛发亮,下达总进攻命令。
一名名力士热火朝天将大夏打造的攻城器械推出来,高达数十丈的箭塔下方有轮胎可以移动,箭塔最上面有着坚固的术法加持,留下一个个空洞供长弩手射箭。
冲车披着荒兽皮,色彩斑斓,左右插着刀剑,一名名甲士手持巨盾昂首立于之上。
“我来!”马援大吼一声,单手提起数十万斤重的撞城檑木,向前狠狠一踩,大地颤动。
每一步都狠狠踩在众人心口,大地不堪重负,一道道裂痕悲鸣嘶吟,有大量碎石从裂缝中迸溅而出。
汗水从体表流出,迅速蒸发,化为白色蒸汽喷涌而出,蒸腾的白雾在马援上空化为一头扭曲咆哮的蛮荒巨象。
巨象甩鼻,粗壮的象鼻化为巨鞭抽在空气中抽打出气爆。
“咚!”攻城撞木狠狠撞在城门上。
反震力被马援尽数承受,爆吼一声用更大的力气挥舞攻城撞木。轰!!!
“再来!”
马援身躯膨胀,一根根血管如老树盘根于身体表层浮现,粗大的青筋疯狂跳跃,喷涌的血液仿佛怒啸的江河。
这一刻马援犹如天魔降世,悍勇魔威惶惶不可匹敌。
在马援疯狂的撞城之下城门已经开始扭曲变形,就连他手中的撞木也弯曲成一个十分夸张的角度。
“阻止他!必须阻止他!”城楼上安狮帝国高层惊怒不已,若是城门被攻破那这场战争就已经提前结束!
若真是如此那就是天大的笑话!
他们安狮帝国都会成为整个大陆的笑柄。
敌国围攻都城,第一天进攻就直接攻破城门,他们帝城难道是水做的不成,轻轻一戳就破了。
这是他们万万不可接受的。
但马援一身气血强横如龙,光是喷涌而出的气血就将大部分箭矢扭曲击飞。
少部分强者射出的箭矢也受到极大的影响,先是削弱不少,剩余的箭矢穿越重重罡气后击中马援厚重韧实的皮肉上纷纷被弹飞。
“开阵!”
城楼上一声高呼。
整个帝城散发出灼热的光芒,像个发光太阳。
一根根龙柱从城楼里升起,破开墙壁。泛着紫色光泽的盘龙柱像是从大地里伸出的巨人手指。
城墙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一张张鱼唇似的嘴唇张开,一张一合。
城门也变得糜烂无比,坚硬的城门仿佛化为一滩烂肉,仿佛在水中浸泡了无数年的肉块,有着一种古怪的韧性。
攻城撞木撞击在城门上,城门发出一声难听的噗唧声,淡紫色的光圈于城门绽放。
如同砸在一团棉花上,空有神力却无法发挥。
陈庆之当机立断,让后方抛射滚石的战争器械停止攻击,同时向后移动挪腾出更多的位置给飞神弩。
飞神弩是大夏匠司将穿金弩改良后得到的新型大型机弩,在保持穿金弩的特性下增强了穿透力,最大射程。
暗金色的飞神弩被推上前,一排排飞神弩程半弧形排列,深青色的锁链在转盘上哗啦啦绞动,人身粗细的飞神箭向内绷紧、收缩。
“嘭!!”
一排排弩矢飞出钉在城墙上。
之前城墙太过坚硬反而不易钉在墙壁上,如今城墙变得更脆更有韧性,一时间反而更易被锐器刺穿,一排排粗大的弩矢像是钉子一般钉在城墙外层,像是一条登天阶梯。
城楼上守卫的将领眼中露出嘲讽,以为这样就能找到针对的方法?
被刺穿的墙壁像是受伤的伤口,大量紫色液体从受伤的地方流出将弩矢箭头腐蚀。
一根根弩矢被腐蚀从城墙上摔落。
陈庆之冷静指挥,“挖地道。”
一排排战车上前,这战车高达两丈,像是一个盾牌挡在头顶,掩护着下面一名名手持铲子的士兵,等到了城墙下方这些士兵用手中铲子猛烈挖着地道。
修行者的速度力量都非常人能比,就连挖坑起来也远超常人。
一堆堆泥土不断被挖出,一个纵向沟渠在城墙下角成型,然后顺着这道沟渠挖着一道向内的坑洞。
城楼上安狮士兵很快又集结出一大批士兵向下抛扔滚石擂木。但击中厚重的战车顶端只是被高高弹起然后落下,并未对下面受到保护的士兵造成任何伤害。
城楼上守将当机立断,命令人取来锋利的铁荆棘,虽然士兵不明为何要取来铁荆棘,这一般是野外才有用的防御器械,但还是听命行事。
无数铁荆棘如雨点般从天落下,噼里啪啦掉落在战车顶棚上。
锋利的边缘撕裂顶棚,留下一个个破碎的小口,轻巧的铁荆棘不是被弹飞就是躺在顶棚表层。
紧随其后无数滚石擂木继续砸下。
顶棚上的小口斯拉一声就被拉扯扩大,顶棚哗啦一声破开,滚石擂木蛮横冲破顶棚,贯穿而下。
不少躲避不及的士兵当场被砸中,头破血流哀嚎不已。
“城楼上敌方主将乃何人?”陈庆之开口问道。
“回禀将军,城楼上指挥的敌将名汩戈,是安狮帝族族人,在安狮帝国担任北河尹。”士兵凑上前在陈庆之耳边轻声说道。
安狮帝国都城就名为北河城,这北河尹也就相当于北河城的城守。
只是因为北河城的特殊性所以才被称作北河尹。
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职位,历年只由安狮帝国的帝族或者亲信担任。
“此人倒是有几分本事。”陈庆之额首,为将者最重要的就是灵机应变,战场上瞬息万变,一眨眼的功夫战局就可能会发声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单纯只会背兵书,那完全没有任何用处,只会被其他人吊起来打。
只有懂得如何作战,能够将战阵、谋略、功法、地利、天时、人心这些东西完美的考虑进去,才是一个真正合格的统帅。
陈庆之思索片刻,下令后退。
鸣金响起,大夏士兵如潮水般退下。
碧落帝国大军北上,五大帝国之中擅长水战的只有碧落帝国和天水帝国。
这两大帝国境内都多湖泊、水域,所以都研发出了极富特色的水军。
被碧落帝国派遣北上支援的将军是赵迦粱,是碧落帝国的名将,享誉已久,就算在整个大陆也是有着赫赫威名。
昌霖河,碧落帝国与安狮帝国交接线上的一条大江。
滚滚浪涛向东驶去,烟波缥缈一望无际,汹涌的河水里不知道潜藏多少凶险灾厄,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条河就是天埑终其一生也无法度过。
来到江边,头戴蓝色剑纹战盔的赵迦粱古井无波,信手一挥,眼前江水滔天而起,凝结化为寒冰长桥横渡大江两岸。
这手冻水成冰的本事正是赵迦粱的拿手绝活,身为碧落帝国的名将,自然擅长水战,不少碧落帝国的将领都是专修水冰二系法则。
在水战之中这二系法则也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身后一排排身穿蓝色战甲的士兵向前快速走去,背后一面面青色的大旗迎风招展。
最强方是一头头足有三丈多高的巨兽迈着张扬的步伐向上走去,修长的脚肢轻盈修长,蓝色的长尾在半空中轻轻甩动,背上坐着一名名精壮的士兵,头戴面具,左手持盾右手持鞭,脸上带着神秘花纹的面具。
这是碧落帝国最富有特色的兽骑兵,大规模驯养异兽组建成特殊的骑兵。
再后面是一排排手持长矛的士兵,昂首挺胸,脸上杀气毕露。
最后方是一艘艘大船,三四层高的大船表面涂满了各色纹路,在大船的底部除了滑轮之外还有尾桨,顺着被凝结成冰的桥上滑行,有一排排身穿道袍的术士施法,从河水中牵引大量河水化为一层如云一般的东西飘浮在大船下方,大船顺着这股力向前滑行。
化水为桥,凝水成云,大军如传说中的仙魔大军一般向前缓缓前行。
赵迦梁踌躇满志,这就是他碧落帝国的大军,这就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东河水军。
碧落帝国不似大多数帝国那般分属东南西北四大军团,而是分为五河军团。
东河、南河、赤河、血河、沙河五大军团镇守碧落帝国四方。
前面前行的大军突然停下了脚步,有人向赵迦梁禀报道:“禀报将军,前面有人挡在大军前方。”
赵迦梁皱眉看向大军前方,在冰桥的最前方端坐着一名身穿白色文士袍腰跨长剑的青年,一只脚随意的搭在冰桥边缘,另一只脚微曲悬空放在桥下。
“回去吧,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青年转过头,淡淡说道。
青年转过头的一瞬间赵迦梁也看清了此人的面容,好俊俏!饶是知晓此人前来是以敌人的立场赵迦梁也不禁赞叹一声此人气质如谪仙临尘。
但此行是奉了陛下的命令支援安狮帝国,若是因为别人一句话就转身退去,别人怎么看他?怎么看待他碧落帝国!
赵迦梁面色一冷,“抱歉,恕我无法做到,不过阁下若是现在退去倒是可以免一场刀兵之祸。”
“我不是在请求。”李白拔剑,站直起身,挥剑长斩。
滔滔剑光从天落下,无量剑光化为瀑布斩断冰桥继续向下,一剑断流,昌霖河河水逆流而上。
整片天地间就只剩下那无量剑光,剑光浩浩荡荡蔓延无边际。
光是散发的剑气余波就让人心悸。
赵迦梁心底一冷,像是被冻住的冰块,脸色变得无比僵硬。
真仙,眼前此人竟是一名真仙大能。
不要看如今真仙大能似乎比以往要更多,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对于赵迦梁而言他只见过一次真仙大能,还是偶然侥幸见得,就和现在这种感觉一模一样,虽然没有多余的气息,但仅仅只是余波就让人难以承受,这股磅礴而又强横的气势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退去吧,我不想杀人。”李白手中青莲剑归鞘,转身离去。“我不想杀人不代表我不敢杀人,好自为之。”
良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许多士兵都望向赵迦梁,赵迦梁眼底有些不甘,还有些无奈和愤慨。
但对比一下双方实力,如果自己继续下去就算有东河军团也讨不得好。
心底哀叹一声,赵迦梁沉重道:“退兵。”
......
北河城,虽然已被夏国围困,但似乎并不影响消息的传递,夏国似乎也有意放纵北河城消息的流通。
一则消息如缟素般迅速传遍整个北河城。
就在三天前朝廷还下达命令,告知全城百姓,碧落帝国已经派兵出发前来救援,同时因为战事接连失利和被敌军围城所造成的骚动暂时平息下来。
而就在今日一则消息如飓风般迅速传遍全城,就连官府下令管控也无法起到丝毫作用!
碧落帝国的援兵在昌霖河上被夏国真仙青莲居士李白一剑逼退!
数百万东河军连个屁都没有放出就灰头土脸的退了回去。
但不管官府怎么压制这个消息都像洪水一般向城内的各个角落疯狂渗透,而且还有留影晶石影像大量散落民间证实其真实性。
惊怒交加!
安狮帝族可谓是惊怒交加。
谁也没有想到夏国会来这一招,怪不得这几日夏国大军只围不攻,他们还在窃喜准备继续拖延时间,哪知道这就是一个夏国为他们准备的坑,早早的就在前面挖好了,就等他们跳进去。
城内达官贵族、平民百姓们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般上下起伏,正是因为这种剧烈的欺负和刺激才让人印象更加深刻。
汩岳静静坐在位置上已经足足十分钟没有说话,已经晋入真仙多年的他本来早就应该寒暑不侵,就算把他扔进火堆里也不会烧断哪怕一根头发。
可这一刻他却感觉自己的手脚是冰的,仿佛被僵硬的冻住。
他可以想象如今全城百姓在经历希望之后彻底坠入绝望深渊的情绪,他能够理解,因为这一刻哪怕就算以他的心性在听得唯一的援军被敌人只派出一人挥出一剑就逼退后也有些恍惚。
“城内现在应该很乱吧......”汩岳低沉说道。
“禀报老祖,现在汩戈正率领大量城防军严加镇守城内治安,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那就好......”汩岳喃喃自语,神色复杂,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那就好。”
北河城大街小巷里几乎各处可见手持利器站岗执勤的士卒扫视四周,只要有人胆敢聚众闹事哪怕只是一个苗头也要掐灭,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汩戈给这些士卒给予了极大的权限,能先斩后奏。
城外,王翦和陈庆之二人相对而坐,王翦转过头看向北河城微微一笑:“这就是攻心计,这安狮帝国本就为囊中之物,自然费不着消耗大量兵力去堆下这座城,最好的办法就是兵不血刃拿下北河城。”
陈庆之点头叹道:“我不如将军,若要我以少胜多挥兵攻城倒不是难事,但如果要我兵不血刃拿下一座帝城都城,却是太难。”
“先用大军围困,围三阙一给他们留下一个希望让他们不破釜沉舟,适当进攻展现我军实力让他们不敢出城反击,这是第一步。”王翦微微一笑,背脊挺得笔直。
陈庆之仔细倾听,虽然王翦的风格不一定适合他,但吸收部分精华也是好的,哪怕就算以后遇见类似的敌人也能找到应对的方法。
“再先给他们希望。”说到这里王翦顿了顿,“无论是碧落帝国也好,天武帝国也罢,就算是天水帝国也行,都无妨,总是能够给他们一点希望——然后再将这抹希望给他们掐灭。”王翦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这是这笑容看上去却是无比残酷。
“先有希望,然后绝望,人就会疯狂,疯狂之下就会出错,头脑一昏就容易下错棋。”王翦继续说道。
“这时候只需要稍微引导,操纵人心很难,但并不是没有可能。”
陈庆之微微一叹,王翦当年率军攻打赵国。
赵国有着同为战国四大名将之一,打得北方匈奴抬不起头的赵牧。赵牧可是围歼战的经典大师,华夏历史上少有以大型步兵军团围剿大型骑兵军团的猛人。
然而这样一位猛人赵牧最后就是败于王翦,或者说王翦的离间计之手。
王翦使用离间计让赵王听信谗言派人杀掉赵牧,自毁城墙,最后王翦才挥兵大举进攻灭掉赵国。
如果正面对决王翦和赵牧之间谁胜谁负不好说,但胜利的那一方就算是胜也是惨胜,哪能比得过这招离间计的妙。
上兵伐谋,王翦将谋这个东西用得出神入化,陈庆之暗叹自愧不如,却也有些好奇王翦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
“夏国人只杀安狮帝国帝族人,其余人都是受到汩家人的蒙蔽,只要打开城门,他们就可以无罪释放我们。”大街小巷里四处流传的都是这样的流言。
如果是正常时期这样的传言或许只是无稽之谈,不说其他,甚至根本翻不了任何风浪。
但是如今正是非常时期,人们情绪最敏感的时候。
只要不杀傻子就能够看出安狮帝国覆灭就已经近在眼前,不少人都在为自己寻找出路。
针对不同阶级的人所流传的传言不尽相同,对普通百姓而言就是到时候北河城被攻破时只要他们在自己房门大门上写一个夏字就能够不受牵连。
对中层阶级那些富商、读书人、有一定名气的修士等人而言,在他们圈子里流传着另外一个传言,只要能够在北河城被攻破时响应夏国大军的进攻他们就能够免受罪行不用担心受到生死威胁。
而在那些大家族之中又流传着另外一个传言,只要能够在北河城被攻破时献上安狮帝国帝族人的头颅就可以免受大罪,而且献上的头颅越多,到时候功劳也就越大,甚至若是头颅主人的身份地位足够,说不得还能更进一步。
夏国攻占安狮帝国之后形成的皇朝,或者说这个时候谁还敢把夏国当做一个皇朝来对待,就算很多帝朝也比不过这个皇朝。
一个王朝的公爵在一个皇朝的侯爵面前也要卑躬屈膝,既然身处朝廷这个大势力之中,那自然也要受到朝廷的管制,当然在某些方面也会享受到背后朝廷给他们带来的好处和利益。
夏国比安狮帝国更强,这些世家除了少部分死忠而言,剩余的世家都没有那么深的忠心,要让他们为朝廷效力可以,但如果要他们为这个必将灭绝的朝廷陪葬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流言自然也传入了帝族的耳中,不少人听见这流言的第一时间就是勃然大怒,紧随其来的就是心悸,前所未有的心悸感。
百姓可以赦免、那些中层也可以赦免,就连高层只要能够拿到他们的人头也可以被赦免,偏偏他们是唯一没有被赦免的群体!
这就相当于无形之中将整个北河城中分割为了两个派系!
一个就是帝族人,另一个就是除了帝族外的所有人。
这一刻许多帝族看向身旁其他人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就连以往信任的心腹也不由多上了几分警惕。
“混账。”汩岳面色阴沉,对方这是赤裸裸的阳谋,这计谋算不上高明,但却偏偏十分有效。
如果是正常时期这个阳谋完全就是一个笑话,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当真,但很可惜是这个特殊时期。
闭上眼睛,良久汩岳睁开眼睛,“让下面的人先不要针对那些世家高层,至少最近这段时间不能针对,要先稳住他们,然后颁布命令下去,减免三年税赋。”
高层不能动需要先稳住,而底层的百姓也是最方便管理的,最难以控制的就是中层,中层的群体很广,而且各不相同,所以这些人的心思也很难解决。但是只要高层和底层不乱,中层也翻不了太大的风浪。
但很快汩岳就位自己这个决定后悔。
因为汩岳的命令,接下来一段时日安狮帝国帝王在朝堂上面对不少世家大臣态度变得很是温和,城内许多帝族人在和那些世家豪门族人接触时也是处处忍让。
偏偏越是退缩忍让反而愈让这些世家人嚣张。
特别是在朝堂上不少世家高层狮子大开口,贪婪的索求着各种条件。
虽然很是肉疼,但因为老祖的命令,安狮帝王将这些条件一一满足,谁知这群人根本就是一群喂不饱的饿狼,愈是退缩愈加助长其嚣张气焰。
就在汩岳不知道的地方,这群高层世家都在暗中接触夏国。
实际上对于他们而言早已做好两手打算的准备,世家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筐里。
若是安狮帝国最后能够坚持下来的话他们也不会吃亏,因为他们已经从中获得了大量利益。
就算不能坚持,他们也能迅速投靠夏国。
天空中一道恢弘的气势从天而降,一矛刺下,恐怖的力量形成一道道气爆,白色的气爆形成气爆云冲向四面八方,只见得一道残影像是击碎鸡蛋壳般击碎帝宫上空的防御结界然后迅速落入重重宫殿之中。
轰!
恐怖的冲击波将周围宫殿掀飞,砖瓦碎片像是高速飞射的子弹冲向周围,一些躲避不及的宫女太监直接被射成筛子。
“放肆!”帝宫深处一尊古老的气息升起,只见一只紫金色的巨手从大地上缓缓抬起,手掌表纹上有无数银色星辰连接成的一副星图。
像是一头苏醒的巨人朝天空搧出的巨掌。
本以为会被轻松搧飞,但手掌搧至一半就彻底僵住,顿在原地,紧接着层层崩裂。
废墟里一道银光飞出重新被天空中那人握在右手,左右双手各持一杆长兵器,一股惨烈肃杀的气息笼罩全城,黑红色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杀!”大破灭钩戟与双刃乱天矛交叉斩出十字贯穿下方,又是一大片宫殿垮塌,冉闵身影化为一道残影渐渐消失在原地。
下方宫殿群突然迸发出刺耳的爆炸声,爆炸声此起彼伏,一片片宫殿垮塌,大地疯狂颤抖。
惊呼声、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然后仅仅持续了不到三十息的时间所有声音、震动都消失不见。
一道身影一步一步凌踏虚空登上北河城上空,背负双兵,左手提着一颗睁大双眼的头颅,头颅的断口处有鲜血向下滴落,鲜血在半空中就疯狂燃烧,化为一团团火球从天而降砸在大地上溅出一个个深坑。
“冉闵今日斩敌酋于此,尔等还不速速就降!”冉闵一声爆喝,雷霆滚滚。
“那......那是汩岳老祖。”
“嘶,那是帝宫深处那一位。”
“就连那一位也死了吗?大恐怖!这冉闵是谁?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这又是夏朝一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真仙。”
城内各大世家哑然,他们早已暗中和夏国有接触,对于这个结果还在他们心理预期之中,只是没有想到名震大陆多年的汩岳老祖就这样突然陨落了而已。
“那么短的时间......有三十息吧,是五招还是十招?”一名身穿银边黑袍的修士凝重说道。
“五招?怕是三招都不一定会有......”旁边另外一名红衣女子喃喃开口。
场面一时陷入安静。
在远处的天空中有来自各大势力的人在观望,但越是观看就越是绝望......这也太变态了。
真仙多就算了,怎么战力还这么变态。
当初那北方苍狼的戏言真的不再是戏言,而是夏国真的变成了一头北地巨狼匍匐遥望南方,他们就是一群手持锄头任人宰割的的农夫。
不,或许有个人可以阻止夏国。
有人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如果那位大人出手,如果那位大人不喜夏国,不说灭掉夏国,至少能延缓夏国南下的速度,这样就能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到时候也能多一点变数。
大世来临天地间变数极多,也是前所未有的修行大世。
谁也说不准到时候有多少人会晋级。
......
一个月后安狮帝国覆灭,夏国的疆域继续向南进发,如果能够观看整个战苍大世界的地图就可以看见这个庞大的皇朝像是一团阴影匍匐在北方大地。
皇朝,这两个字就像一对讽刺的字眼嘲讽着所有人。
一个皇朝在正面对决中灭掉了一方帝国。
一个皇朝的疆域接近三个帝朝大小。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是一个皇朝,你要不要脸?
“任务武悼天王已经完成,任务奖励江东十二虎臣已经可以领取。”
江东十二虎臣,寒冰守护者程普、疾风咆哮者韩当、落英天羽蒋钦、血麒麟周泰、撼地先锋董袭、水元神甘宁、火霹雳凌统、光暗魔将徐盛、鬼斧魔将潘璋、潮汐召唤者丁奉、斗武神将陈武等十一人被召唤出世。
因为还有一个黄盖已经被召唤出世了,白宇总觉得这样有些吃亏,说好了十二个人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少了一个呢,说好了十二人就应该整整齐齐啊。
“所以说你是不是应该赔朕一个周美郎。”白宇缓缓开口。
系统:“???”
白宇已经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系统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他,而非把他当做仆人那般操纵,所以有时候这个系统比较灵活,并不僵硬。
“你看吧,之前你答应给朕江东十二虎臣,但是你数数,只有十一个人,还差一个人被你吞了?”
“可宿主已经将黄盖提前召唤出世。”系统的语气有点委屈。
白宇慵懒的坐在椅子上,不徐不疾的扔了颗葡萄进嘴,“但你还是少了一人,你这样很不好,是欺骗宿主!所以我建议你应该赔偿我,反正华夏历史上文臣猛将那么多,你随便补偿几个给我就好。”
系统陷入了许久的沉默......
终于,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系统才僵硬的说道:“恭喜宿主成功召唤言灵禁神张纮。”
张纮,终于来了个文官了。
白宇心底一松,随着疆域越来越大,需要的文官班底也越来越大,就连之前在小世界里担任丞相的鲁肃也早就被白宇派遣至大炎州担任州牧,张纮是东吴名臣,与张昭并称为东吴二张。
其余江东十二虎臣也都是骁将,在孙坚孙策孙权几兄弟麾下立下汗马功劳,东吴的武将群体里这十二虎臣基本囊括了武将
与召唤出世的将领们又是一番寒暄,勉励一番后暂且派遣至大夏各地平复治安同时稳定秩序。
三日后大夏消息传遍天下,大夏将于二月初二晋升帝朝,邀请天下众人前来观礼。
二月初二龙抬头,乃良辰吉日。
同时另外一则消息迅速传来,一直不问世事的北冥殿也将派出代表前来观礼。
一时间天下为之哗然,北冥殿因为有北冥仙王的存在一直是整个天下超然物外的存在,从来不会参与任何势力的争斗和矛盾,北冥殿就像一个旁观者静静观看天下潮起潮落。
当年水晶帝朝的覆灭也没能引起他们插手,如今安狮帝国覆灭也没能引起他们注意,可夏朝一个皇朝晋升帝朝的典礼却有北冥殿的人前来,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
没人知道北冥殿究竟是什么态度。
是前来恭贺还是前来打压,无人可知,也没有一个确信的消息证实。
“娘,你真的要去那个夏朝吗?我不喜欢那个夏朝。”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粉雕玉琢的小萝莉询问眼前的妇人。
她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座雪山之巅,不远处的山坡上开满了紫红色的玉红莲,寒风飘雪都被一层无形结界阻隔在外。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北冥殿,北冥殿说来玄乎,实际上只是在外人眼中十分神秘而已,实际上北冥殿的神秘就在于这说是一个宗门,实际上却是一个家族,整个战苍大世界最强大的家族——北冥世家。
以血脉为枢纽的家族在某种意义上要比宗门更加凝聚。
“好了,你先去屋里看一下你韩秋姐姐的伤势痊愈了没有。”穿着白色大氅的妇人微微一笑,揉了揉小萝莉的脑袋将其支开。
“哦。”小萝莉闷闷不乐的转身离开。
那韩秋是她一个月前在北冥殿外不远处的小山坡上捡回来的,当时是倒在血泊之中,这个黑衣女孩就算昏倒时也是满脸倔强紧咬嘴唇,虽然女扮男装得很好,但她何等修为只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个女孩子。
虽然她不是那种悲天悯人的圣母,但还不至于在能力许可范围内见死不救。
这女扮男装的女孩似乎和夏国之间有着什么无法化解的深仇大恨,在和小雨说话的过程中就不自觉将小雨影响了不少。北冥雅默默摇头,心底却是有些不喜,他们北冥家的族规就是严禁插手天下势力恩仇。
这也是他们北冥殿能够超然物外的底线。
否则以他们北冥家的势力何人能惹?凭借老祖北冥仙王的威势就算想要在整个战苍大世界作威作福都没有问题,但这样终究不是一个家族能够长远传承下来的资本。
这叫韩秋的女孩有仇恨,她不会设法去化解,因为那是属于她自己的因果,但却不能因为她个人的仇恨影响到自己北冥家。
一个身着黑衣面相清秀的女孩步履蹒跚的走来,脸上带着踌躇的紧张,自从得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北冥殿后她先是震惊然后惊喜认为自己大仇可以得报,但随后几天这名前辈对自己的态度却是不温不火,这让她有些惶恐担忧。
“你的伤势也恢复得......”话语未落,一道遁光从远处飞速降临山巅,一阵爽朗的大笑打断了北冥雅的话。“二百七十九长老,听说这次殿主决定派你去参加大夏晋升帝朝的观礼?”
晋升帝朝?!韩秋身躯一颤,整个人都僵住,夏国都已经晋升帝朝了吗,敌人越来越强大,自己报仇越发无望了。
“一百九十八长老,你来这里干什么。”北冥雅面无表情,一百九十八长老北冥龙性格乖张暴戾,素来不为她所喜。
在北冥殿只要修为能够达到地仙之上就会获得一个长老之位。
北冥殿超然物外几乎从来不参与任何势力的争斗,所以强者的寿元和生命本源几乎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故此殿里强者的数量也是越来越多。
“哈哈,这次上面殿主准备派出两人前去观礼,另外一人就是我,所以我特意前来和北冥雅长老你混混脸熟。”
“咦。”北冥龙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韩秋,眼中露出一丝好奇,“这是何人?”
北冥雅这才想起韩秋的事,摇了摇头,“是我救回来的一个晚辈,现在伤势愈合我准备将她送回战苍大世界。”
北冥龙眼中露出一丝莫名之色,“送回去?这就不必了吧,我和这小姑娘一见如故,小姑娘,你可愿拜我为师?”
韩秋一愣,良久半响才狠狠点头,虽然眼前此人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但是别无他策,如果放弃这个机会的话离开北冥殿想要报仇更是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我愿意!徒儿拜见师父。”
北冥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转头对北冥雅说道:“既然她已经是我徒儿,那留在北冥殿也无妨对吧。”
“韩秋姐姐,这样我以后就能时常来找你了。”北冥相雨很高兴的说道。
韩秋勉强一笑,相雨是个很好的孩子,而她则是一个只剩下仇恨的人,她的师兄师姐、父母全部都在炼魂殿被那人杀掉,如今只剩下仇恨的她不忍将相雨也牵扯进来。
......
地星炎国,一则消息如飓风般迅速传遍整个渝山城,就在渝山城的红雪洞大街外出现了一道通往其他世界的空间裂缝!
这处空间裂缝已经被严加封锁,据说已经有大批官府的军队密密麻麻严守在空间裂缝之外,黄色的警戒线里三层外三层封锁,而且整个渝山城都已经开始驱散群众。
消息不知道是被谁发出的,当传到网上的时候整个炎国的吃瓜群众们全部都不能淡定了。
异时空,异世界,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紧接着次日一则视频在网上迅速流传并且很快传遍各大网站论坛,视频中一座城池炮火连天,枪声响成一片,然后在视频的最后一道足有千丈高的紫色剑气冲天而起,撕裂天穹。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炸了!
......
战苍大世界很快迎来二月初二,大夏陷入一片沸腾,所有群众都陷入欢呼的海洋,就在决定晋升帝朝的时候,大夏就已经开始迁都。
地脉横移,山脉挪腾,厚重的山脉横移,从大炎皇朝向下横移,仿佛百万头巨兽奔跑在草原上,大地颤抖,沿途所过之处百鸟惊、万兽逃。
仿佛刺破云霄的山峰高耸入云,昂首立于天穹之上,在云海中撕裂出一条长长的轨迹。
地平线的尽头,无数百姓站在地平线上仰望远处行来的山峰,就仿佛在观摩神迹一般。
一片小山丘挡在摩云山前方的路途上,高大巍峨的摩云山蛮横不讲理的直接撞上去,连个起伏都没有,小山丘直接被压平,大片沙石尘土溅射然后被压在山下被碾成一片碎末。
当真一眼看不见山巅,只能看见缥缈的云海在山腰间飘浮。
最后带着一股浓浓的烟尘,摩云山在这片平原中心缓缓停了下来。
早有准备好的术士施展法术驱散烟尘。
一排白玉梯从山腰的阳翟城上铺出,悬浮在半空中最后落在山脚。
隐约能够看见一道道人影从白玉梯顶端缓缓走下,身着黑色的官袍,双手持着玉柬,看似缓缓渡步,实则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山脚。
“微臣拜见陛下。”张居正位于最前列,身后站着李密、魏征等人,之后则是大夏的文武百官。
白宇早已站在平原的正中心,在这片平原上建造出了一座足有九百九十九丈高的祭天台,在祭天台两侧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大军,一眼望去尽皆是人海,森冷的兵器和坚硬的铠甲在骄阳的照射下闪烁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广袤的平原上无数庞大的军魂沉浮,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遥遥盖压天穹。
最近的观礼者都距离祭坛有百里之远,观礼台是在一座大山上,在大山的上空有着专门的投影显示祭天的内容。
只是让这些人有些奇怪的是祭天大礼一般都是祭祀天道,而夏朝这个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在祭坛上没有看见任何与祭天有关的东西,似乎只是单纯的晋升。
天道就相当于一方世界的管理员,这些国家想要晋升就必须给天道祭祀的礼品,算是公开的好处费。
夏朝......这么横?一些人疑惑的想到。
唯有几大帝朝的人面色表情有些微妙,那些宗门世家的人不知道情有可原,但他们却是隐约察觉到了不对。
一般皇朝晋升帝朝都是需要祭品的,但夏朝不需要祭品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夏朝已经超脱,不归属这片世界、天道管辖!
莫非夏朝已经超脱了!!!
几名帝朝的代表面色微变,直到他们这个地位才知道超脱的好处,不说其他,就说气运就完全归属于自己掌控,而且超脱的的势力,不局限于国家,包括宗门都能够超脱,只要超脱之后就能够获得气运加持,所有在职官员、根据职位高底都能获得不同程度的修行速度增幅。
这几名代表默默对视一眼,眼底深处露出一丝莫名神色,有羡慕、也有忌惮,也有一丝释然,他们似乎终于找到为什么夏朝的强者这么多了,能够吸引到这么多强者加入了,有修行速度增幅,难怪成长速度超出他们想象。
“为什么我们的观礼席这么远啊,就连下面那群卑贱的士兵也比我们更靠近。”观礼台上有人不满的低声说道。
“对啊,他们凭什么,难不成这群卑贱的士兵还能比我们身份更尊贵不成?”
如果比大夏那些高官将领位置更差,他们可以理解,但就算修为最弱的一个士兵也站在他们前面,虽然他们位置比较高,但终究还是排在这些士兵身后的。
“你们没看见我也在这里陪你们吗?”李白豪放不羁的坐在山崖边缘一颗松树上,淡淡说道。
直到李白开口这群人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待到看清楚李白的面容后不少人面色一僵,瞬间认出了李白的身份。
青莲剑仙李太白!
一剑荡灭炼魂殿,混沌青莲九天开。
站在整个天下最顶尖的绝世剑仙,李白,也是大夏皇朝位列顶端的超级强者。
“不过有句话确实没有说错,在我大夏的疆域上,哪怕我夏朝一个普通的士兵——”仰天饮尽烈酒,李白的双眼带着认真和执着“也比你们任何人都更要高贵!”
哗!
山崖上众人一窒,许多人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只是摄于李白的实力和身份不敢发作。
等到李白眼神扫来,不少人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
摇头大笑,李白继续对天痛饮不再理会这群人。他从来只和对眼的人喝酒,这群人,真是碍眼!
陛下派遣他来这里就是为了防止这群人做出什么不恰当的动作。
虽然能够前来的人智商都是在水准线上的,但难保不成会漏了几个傻子。
其他倒是次要,提防别有用心之徒在这种盛典上做出莽撞的行为坏了大夏的颜面才是最重要的。
“今我大夏——”魏征手持白宇亲自书写的圣旨缓缓开口。
魏征的声音就像他的人一样,刚正不阿,极言直柬。
铿锵有力的声音带着无比坚决的正气回荡在天地间,心怀叵测之徒只是听得这声音就心虚不已,畏首不敢直视那个站在祭天台第二层上的紫黑色官袍男子。
“此人是谁?为何以前从来没见过!”山崖上观礼众人又是一阵惊呼,魏征的山羊鼻极富个性让人难以忘记,按理说如果以前见过此人的话绝对不会忘记。
但是问遍一圈,来自天下各大势力的代表都没有听说过此人,最后还是一个情报组织的副首领询问了下面的人后才迟疑说道:“此人好像名魏征,是夏朝的光禄大夫。”
光禄大夫?
一群人又是懵逼了,虽然这叫魏征的没有出手,但仅仅只凭这气度和一身浩然正气就能够看出这绝对又是一个大能,至少都是天仙后期甚至巅峰的存在。
除了天下最顶尖的那几个势力之外其余势力都不敢打包票说自家有这种强者。
而光禄大夫又是什么职位......算是皇帝近臣,具体能够达到什么地位还要看皇帝对其的宠幸程度。
这样一位强者居然甘心只做这样一个位置......不少人心底哀叹一口气,若是魏征愿意来他们势力,他们绝对把其当做老祖宗一样供着。
“夏朝的强者难道这么不值钱吗?”一名后生晚辈愤愤不平的说道。
旁边一人幽幽回复:“好像确实不值钱。”
在场众人又是陷入了一片沉默。
最怕突然冷静,观礼众心底哀叹一声,默默收起小心思,认真当一个合格的观众。
俗话说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如果能够展现自己实力却不展现,那将毫无意义。
大夏如今已经拥有了对抗整个天下的底气。
就算北冥仙王李幕之出手,白宇毫不担心。
但将自己的底牌全部暴露出去从来都是一件再愚蠢不过的事,一个帝王最令人忌惮的地方就是别人永远也不知道他究竟隐藏有多少底牌。
适当展露部分底蕴,让别人不敢前来冒犯,这才是聪明的决定。
无数道磅礴的精气如狼烟滚滚,浩瀚狼烟冲上天空与这片天地交汇,血红色的狼烟将天空映为赤色。
这片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
自安狮帝国覆灭之后,大日天君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是一个远离安狮帝国的一个小皇朝,因为地处偏远、深山大泽繁多,所以少有人来,倒也相对封闭。
就在这座皇朝都城外,一行八百身着精甲、腰跨长弩、背负铁盾、手持长矛的锐士静候,在他们身前有一名面色冷峻留着小胡子的将领正在与这个皇朝皇帝派出的使者交流。
“张辽将军,这里是我琥破皇朝的地域。”使者委婉的说道。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越界了,不过谁让夏朝最近战绩太剽悍,若是换做以前有其他皇朝胆敢越界,他琥破皇朝早就打回去了,
“我明白,我来杀个人就走。”张辽也委婉的回答道。
使者迷了,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好嘛?这是正事!这是国家大事,请严肃点!
沉吟片刻,使者缓缓说道:“杀谁?”
“大日天君。”张辽言简意赅。
使者嘴角微微抽搐,大日天君的名头他自然听说过,大日天君加入安狮帝国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只是别人都已经跑了你们还要赶尽杀绝。
最重要的是追杀到了我琥破皇朝来了。
这一刻使者感觉遭受了无妄之灾,一口天大的黑锅从天而降。
“杀了人,我们就走,放心,现在不会攻打你们。”张辽冷冷说道。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使者气得差点掀桌子,什么叫现在不会攻打我们,感情你们大夏就像排排坐发果果一样,就连进攻顺序也准备好了?!
但终究是接受了良好教育的使者,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张辽可以肆无忌惮的口出狂言,但他不能。
因为夏国强,他琥破弱。
这一刻使者感受到了深深的屈辱,落后就要挨打,国弱就会被欺。
“那就请张辽将军遵守规则,只杀那大日天君不波及我国无辜百姓了。”使者诚恳说道。
说实话,对于张辽所言这名使者是报以怀疑态度的,甚至在他来时朝中很多人讨论都认为这是一个阴谋,认为这是夏朝假途伐虢的阴谋。
假意斩杀大日天君,实则为了找机会灭掉他琥破皇朝。
......
“小儿,我告诉你,你不要过分了,真要说起来我那徒儿还是被你们夏朝击杀的,我不计较便是。”
山峰顶端,一袭金袍的大日天君对张辽怒目而视,左右双手抬起,一对金色的太阳在掌心静静躺着,散发出灼目的光芒。
双手合十,一对太阳合二为一体积瞬间膨胀一圈,一层层暗红色的火焰在金色圆球表面流淌,虚空被灼烧出裂缝,一根根发丝粗细的裂缝向外密密麻麻不断蔓延。
大日天君本以为自己离开之后夏朝应该就不会计较,毕竟夏朝也没有吃亏对吧,自己堂堂真仙大能主动认输也算是给够了里子面子,你还要如何。
可惜,若是换一个人也就算了,但可惜他碰见的是张辽张文远。
“逍遥飞军听令。”张辽长喝。
八百逍遥飞军凝聚出军阵,像是一头展翅的猎鹰翱翔于天空。
一层紫色的光膜从军阵表层浮现,张辽手中暗夜元刀铿锵脆鸣,遥指大日天君,“飞龙度魔阵。”
隐隐约约的紫色神鹰军魂在逍遥飞军身外时隐时现,最后缓缓收敛,所有逍遥飞军体表的铠甲都浮现一缕缕紫色花纹,神光猛然一收,所有逍遥飞军的气息猛然骤变,像是一块放入火炉里锻造出的精铁。
“杀!”张辽长喝,气息暴涨,天仙初期、天仙中期......天仙巅峰、半步真仙。
最后停在半步真仙寸进不得。
逍遥飞军身上的气势也飘忽不定,无法用具体的数字来计数,但是身上有着气息与张辽牢牢相连。
暗夜元刀刀芒暴涨,天空中景色发生变化,仿佛从白日来到黑夜。
逍遥飞军体内的力量也通过特殊途径传递至刀芒之中,一刹那刀势大涨。
刀光像是倾斜倒覆的海洋铺天盖地,方圆百里天色由白日进入极夜。
金色圆球脱手而出,在黑夜里格外醒目,拉扯出数百米长的尾焰喷涌袭向刀光。
轰!!!
两者相撞,空间层层破碎,恐怖的力量将所有声音都尽数吸收,先是一顿,然后黑金二色的冲击波化为一道圆环冲向四面八方。
冲击波所过之处山巅破碎,树木纷纷折断化为碎末,山峰扭曲变形,狰狞的豁口愈发扩大,无数山石脱离山峰飞向更远方。
大日天君面色骤变,刚才对拼一招他竟然不敌。
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张辽眼睛眯起,成竹在胸,左手猛然向上一抬,逍遥飞军上空传出一声响彻的鹰鸣,从冥冥虚空中一股莫名力量降临笼罩张辽和逍遥飞军。
张辽只感觉身体一轻,似乎有种轻轻一用力就能飞出的感觉。
军团天赋——神速!
八百士遥度逍遥津,必以神速之士方可谓。
自军团凝聚军魂并晋级真魂境后可继续突破,下一层次的军魂境界名天魂,可觉醒军魂天赋。
但这一个境界的军魂十分稀少,十个真魂境的军团也不一定能够晋级为天魂境。
军魂天赋各不相同,有攻击型、防御性、速度型、水战型、控制型......
大日天君转过头,只见身后张辽等人速度暴涨疾冲而来,速度之快,就连他这个真仙也有些恍惚。
“大日普照。”信手摊开五指,无数白金色的丝线疾冲而出,像是漫天阳光倾泻。
军魂一闪即逝,形成一道紫色的薄膜将所有丝线尽皆阻隔在外。
张辽一步跨出,暗夜元刀斩出,完美的融入夜色之中根本看不见刀光。
就像本就于黑暗里诞生的刀,悄无声息。
根本看不见刀从何处斩来。
只能听得一声微不可查的噗嗤声,大日天君后背一疼,背心上凭空浮现一个刀伤。
一掌向后拍去,拍了个空,胳膊上又是一股鲜血飙射。
大日天君转过头冷冷看向张辽,神色狰狞,眼底露出一丝杀意。
一掌拍下,无尽烈焰纠缠化为咆哮龙首疾冲而至,摊开的五根手指间一头头火焰长龙咆哮不已。
“嗤——”一声如若布帛被撕裂的声音传来,刀光斩碎烈焰巨掌斩向大日天君面颊,大日天君身形暴退才险之又险的躲开,在刚才那一刀之中他感受到了强烈的致命威胁。
“呃——”
话语突然僵硬,大日天君僵在原地,一截刀尖从他胸前透出。
在其身后,张辽缓缓抽出长刀,森冷的刀锋与骨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大日天君努力转过头,看见一对漆黑的眸子,不止瞳孔,就连瞳仁也是如夜般漆黑。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眸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所有逍遥飞军同时斩出一刀,刀光汇聚在一起暴斩而下,将大日天君的头颅唰啦一声斩落。
提头离开,等到张辽和逍遥飞军等人全部远离之后,才有人畏畏缩缩的上前查看战场,周围的这片山脉已被打成一片废墟。
大地崩裂,四处可见沸腾的岩浆滚滚流出,荒芜的大地死气弥漫。
一片片粘稠浓烈的死气在大地上盘旋,这是大日天君受伤时滴落的鲜血,洒在地上将大地砸出一个个深坑,刺骨的死气久久不散。
若是修为低于天仙以下的修行者不小心沾染这些死气不消一时片刻就会死气侵体,深入骨髓。
只是因为张辽等人修为太高才免疫这些效果。
......
祭天大典仍在进行中,仪式比较枯燥也比较单调。
但很多步骤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步骤,礼仪正方彰显一国之颜面。
“咦,那是什么?”观礼峰上有人看向远方,远处天际地平线上一行黑色的影子迅速迫近,近了之后终于看清样貌,是一行约莫七八百人飞行在天空中。
靠近平原时从天空中落下,步行接近。
张辽左手提着一颗沾着血污的人头,将人头呈上,“启禀陛下,冒犯我大夏的贼子人头已取下。”
这时才有人看清张辽手中还提着一颗死不瞑目双目怒睁的人头,脸上依稀带着大片血污,牙关紧咬。
“嘶——好像是大日天君。”
“大日天君!”
“大日天君可是真仙巨擘,居然这就陨落了。”
“这是在夏朝手中陨落的第四个真仙大能吧。”有人凝重说道。
“我记得蓝河荀家的老祖荀雍也是与安狮帝国结盟了吧,荀雍老祖好像也是很久都未露面了,据说失踪了......”
“嘶——”看台上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竟恐怖如斯。
最后伴随一声惊天长吟,祭坛上空一头足有上万丈长的气运金龙盘旋,一圈金光以恐怖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越过高山、越过河流、眨眼的功夫就蔓延上千里,而这个速度还在不断增加。
金光渲染了大地,侵染了天空,深入每一寸泥土。
看台上的宾客们也被金光笼罩全身,然后他们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体内发生了一种莫名的变化,这种变化很微小,但却是在向有益的方向进化。
到了他们这个地步每进步一点都是弥足珍贵的。
等到金光渐渐消失,这群宾客脸上露出一丝失望,还有一丝叹息。
这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潜意识。
就像人在饥饿的时候吃到食物会满足一样。
若是能再持久一点就好了。
同时看向夏朝官员的眼神里就带着一丝羡慕,和他们身上一闪即逝的金光不同,根据在大夏的官职大小,他们身上的金光浓度也各不同。
就比如坐在不远处的青莲剑仙李白身上的金光溢出十丈远,厚重的金光浓郁得几乎化为液体,浓郁的金光几乎将整个人都彻底遮挡,只能看见一团刺目的金色。
北冥雅眼底露出一丝羡慕,默默挪腾屁股,向靠近李白的方向挤了挤......
沾染点金气也是极好的......
北冥雅的小动作似乎提醒了其他人,一群人同时蹭了一下屁股,悄悄扭动身子向李白方向靠近......
“叮,恭喜宿主夏朝成功晋级帝朝!”
“任务奖励已发放,天纵神威杨再兴、酒圣杜康、大唐门神秦叔宝三选二抽奖大转盘。顶级气运至宝万里长城。”
虚空中突然崩陷一块黑洞,从黑洞的中心缓缓探出一个小脑袋,缩头畏脑的打量四周,像是一个小泥鳅一般。
灵活的小泥鳅?不知道为什么白宇脑海中一瞬间就浮现了这个概念。
最后似乎选中了目标,黑色的小泥鳅转过头定定望向白宇。
呲溜一声就从黑洞中窜出静静漂浮在白宇身前。
直到此时白宇才看清楚这个小东西的模样,就是一个缩小的无数倍的黑色长城。几乎同一时间白宇心底明悟这就是顶级气运至宝万里长城,是一件可成长性的至宝。能够跟随大夏成长,大夏越强大,长城就越强大。
心底明悟,白宇将手中万里长城向上一抛,微型长城迎风见长,一眨眼的功夫就从两三寸长变成两三丈,每一呼吸的功夫都在疯狂暴涨。
等飞到天空中已经变成了一座横贯天空的黑色巨型山脉,一眼望不尽首尾。
宛若一座巍峨连绵不绝的山脉,厚重的黑色砖石有序砌立,一座座烽火台高高耸立,没有多余的装饰,整体厚重简朴,黑色就是长城唯一的颜色。
“永镇南方!”
长城猛然一颤,然后飞向远方,就在大夏与南方众国的边界线上一道巍峨如山的城墙从最东边一直蔓延到最西边。
“至宝有灵,择人为主。”观礼台上有人喃喃自语,今天这一切都给了他极大的心灵冲击。
传说中的至宝都是有灵魂的,它们甚至会自己选择主人,这种事情他甚至以前都是当做笑话来看的,谁知道今天竟然看见了活生生的例子。
羡慕、嫉妒,最后尽皆化为一声幽幽的长叹。
大部分人都在观礼之后本来都是准备直接离开的,但是在见识了大夏展示的底蕴和潜力后,不少人心底默默产生了其他心思,都留了下来准备混混交情。就算不能和夏皇......哦不,如今应该叫夏帝了。就算不能和夏帝搭上交情,能够和大夏的大将军、丞相、各大尚书们混个脸熟搭上关系也是一件极好的事。
有几人在大典结束之后直接飞向了白宇所在之地。
“北冥殿北冥龙、北冥雅长老求见夏帝。”两人态度极为恭敬,没有什么眼高于顶的骄纵之气,他们是北冥殿的长老没错,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们狂傲的资本。
他们终究只是北冥殿的一个长老,而眼前这人却是一方帝朝之主。
不说其他,就大夏帝朝里能够一只手轻松碾死他们的就不下双十之数。
哪怕平时性格乖张凶戾的北冥龙在这一刻也变得极为温顺,仿佛一只乖乖听话的小绵羊一般。
北冥雅何时见过北冥龙这般表现,只是在心底默默感慨同时对眼前的夏帝更加敬畏。
“原来是北冥殿的贵客。”白宇微微一笑,看不出喜怒。
“夏帝陛下谬赞了,我们二人哪敢当得贵客之称,能够前来参加夏朝晋升大典,实乃我们二人之幸矣。”北冥龙阿谀讪笑,态度放得很低。
北冥雅眉头微微一颦,虽然夏朝很强,也确实需要他们尊重,但北冥龙这番行径却是将自己放得太低了,他们前来代表的不止是他们自己,更是代表北冥殿的颜面,北冥龙这番表现实在是有失欠妥。
“对了,夏帝陛下,这是我们老祖命我交给您的投影晶石。”北冥雅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晶石交给白宇。
白宇接过晶石,没有将元力灌注其中激活投影晶石,而是玩味的看着眼前两人。
良久,白宇微微一笑,将元力灌注其中,投影晶石瞬间就被激活,一层投影于眼前浮现,一名相貌清秀看上去宛若书生一般的男子影像出现。
“见过老祖。”北冥雅北冥龙二人对着影像里书生般的男子恭敬鞠躬。
仿佛拥有自己意识一般,对着白宇点头微笑:“恭喜小友夏国成功晋升帝朝。”
白宇眼睛眯起,回复笑道:“多谢仙王吉言。”
北冥仙王咳嗽两声,然后犹豫片刻,看了看白宇,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但纠结良久终于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其实小友,此行我倒是有一件事想求小友帮忙。”
犹豫片刻北冥仙王双手作揖,似是请求。
北冥雅二人心底一震,没想到老祖竟然这般看重夏帝白宇。
否则大可不必如此。
若真有需要,以老祖的实力大可直接命令皆可,以老祖北冥仙王的身份又有几人胆敢违抗。
但老祖今番却是以请求的态度来与夏帝商量,这更是让他们震惊不已。
“仙王可以先说。”思索片刻,白宇没有直接同意,而是让北冥仙王先将请求的事说出来。
北冥雅二人更是无语,老祖好心和你说话,你却这般态度,就不怕老祖震怒之下......
“那我就说了,此行我是希望小友的夏朝能够暂时不继续向南攻打其他帝朝,当然也不是永远,只是十年的时间即可。”北冥仙王态度很诚恳,“我也算是拉下了我这身脸皮来求小友,若是小友不愿意也没关系,这只当是他们的命罢。”
白宇沉吟,然后抬头,“十年?可以,但我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仙王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你必须要还上这个人情。”
北冥仙王苦笑,人情人情,他就是为了还人情才前来求夏帝的,结果这个人情倒是还了,却欠上了另外一个人情,不过没办法,谁让他李幕之有情必还呢!
“好,我答应。”
白宇点头,其实十年不南下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本来白宇就准备接下几年之内不会向南进攻的。
如今大夏接连攻占大片疆域,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战果。
更重要的是大夏刚晋升帝朝,气运更加浓厚,大夏的子民们气运和资质也会得到略微加强,接下来大夏诞生的子民里出现天才的几率也会大大增加。
然后他还要办理学堂,大兴教育。
这都需要时间,这都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够办到的事,至少也需要五六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初见成效。
那些人托北冥仙王李幕之前来求情的目的就是为他们发展争取时间,争取能够在这十年里出现更多能够抵抗大夏的强者。
对此白宇只是微微一笑,比发育?
十年之后你且来看看我大夏,十年的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不一样的精彩。
本来就准备休整几年,顶多也就是在休整的时间上增加一点,但却能够获得一个仙王至尊的人情,就算在整个人道联盟之中,人族所占领的无数世界里,仙王也是最顶端序列的超级强者。
虽然自己麾下已有这种级别的强者,但谁会嫌弃自己人脉更广呢?
若非必要还是尽量少让麾下自己的仙王出手,能够让北冥仙王这种外援出手自然最好,等到其他人以为摸清了大夏的底蕴,然后再一头撞上来才是最好不过的事。
李幕之点头准备撤销投影,白宇突然开口说道:“且慢。”
李幕之抬头,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白宇清了清喉咙,缓缓说道:“我只是有一事一直疑惑不解,特意想向北冥仙王你求教。”
“何事?”
“北冥仙王你姓李,但是为什么北冥殿的人都姓北冥呢?”白宇凝重说道。
李幕之:“......”
沉默半响,或许是这句话触动了他的某些记忆,这些记忆对于他而言太过久远,眼底难得露出一丝温和与追忆,“因为她姓北冥。”
这场盛大的会典最终落幕,大典的盛况也传遍了整个大陆,无数人都为之叹服,即恐惧大夏的强大,也羡慕白宇的好运,居然能有气运至宝择主。
长镇南方的万里长城像是一片山脉横在所有想要进出的人眼前。
以前或许还能从某些地方偷偷越界跑进大夏的国界,但从今往后除了从无尽之海的海面上偷渡以外,普通人若是没有身份铁牌或者通行文柬的话一辈子都无法进入大夏的地界。
而且万里长城上驻扎了大量士卒守卫边境,堤防任何非法人士进入大夏。
就像是一堵墙将这片天下分割为了南北两界。
不过对于南方众多势力而言这或许还是一件好事,本来他们就希望能够延缓大夏南进的速度,看大夏这个样子倒是短时间内不准备南下了,倒是让他们松了口气。
不久大夏发出一纸昭告,“吾大夏帝朝爱好和平,愿天下有识之士来我大夏,同时将在半年内陆续在大夏各地举办州试,以每一州为一大比,最终将在阳翟城内举办最终的会试。这是大夏第四届科举,也是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次科举。并且在接下来十年之内大夏不会对南方各国主动发起进攻,但也希望所有爱好和平的人能够共同维护天下的安稳。”
前面的内容则被各大势力的人略过,只有散修和寒门弟子或者不受重用有野心的才会关注大夏科举,南方各大势力的人更多的则是看重大夏最后一句:十年之内不会主动发起进攻。
这让很多人心底踏实了,帝王最忌讳朝令夕改,一国之主所言,若非必要否则不会随便打自己脸的。
十年时间,不短的。
同一时间,一直被无视的中域魔界众人终于受不了了,我们可是一方世界的入侵者!
一座横贯天下的长城让这些魔界入侵者们暂时熄灭了北上的心思,同时大夏接连辉煌的战绩也让他们心生忌惮,暂时不敢招惹大夏。
接下来一段时间中域和南方乱一锅粥,既有大世来临各大势力之间的争斗,也有人族和魔族之间的战争,修行者们和那些大势力倒是打得热火朝天,爽快不已。
但下面的普通老百姓却是一片哀嚎,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北方安定祥和的大夏成为了许多百姓和底层修士心目中的伊甸园,对于夏人更是羡慕嫉妒恨。
没有战乱、没有死亡,不用担心哪一天睡梦中就被战斗的余波吞噬,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
原来最宝贵的东西一直就在他们身边,只是以前没能珍惜,那就是稳定与安全。
......
“使用三选二大转盘。”
白宇眼前浮现一片光幕,上面浮现一个大转盘,大转盘被切割为三块均等的区域,有一根血红色的指针竖直向上。
轻轻一点指针,指针瞬间高速旋转起来。
光芒闪耀,拉扯出一片片残影,但是白宇竟然惊喜的发现自己似乎隐约能够看见指针模糊的轨迹。
试着默念停止。
指针速度渐渐放缓......然后就像抽风一般慢下来的速度突然暴涨,然后速度又变慢,然后偶尔又抽风暴涨一截速度......
白宇脸色一黑。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天纵神威杨再兴!恭喜宿主成功召唤酒圣杜康!”
两道耀眼的金光闪烁,两个英雄的头像从转盘上飞出。
英雄头像卡片于半空中怦然破碎,莹莹光斑闪耀。
两道人影从虚空中走出。
左边是一名面相刚毅,两鬓微赤,一对剑眉入鬓的男子,手持泣血魔魂枪,面色刚毅。
右边是一名穿着粗布长袍,赤手空拳,一头墨发随意扎在身后的中年男子,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面颊笑容和熙。
“杨再兴,见过陛下!”左边男子眼中精光一闪,果断双手抱拳,看这模样应该是行事坚决果毅之辈。
“杜康很荣幸听从陛下调遣。”杜康微微一笑。
“杨再兴,南宋抗金名将。原为曹成部将,后降于岳飞,成为岳飞部将,跟随岳飞抗击金军,曾试图单枪匹马冲阵擒获金兀术,失败后仍能单骑而还。其人生中最后一场战役血战小商河更为千古传颂,凭借此战役位列华夏四大百人斩之一。
曾单枪匹马闯入金国大军之中斩杀敌军主帅,虽然失败,但却手刃数百敌军全身而归。
落幕之战小商河战役杨再兴率领三百骑突遇大规模敌军,浴血奋战全军战至最后一人,杀敌两千余,杨再兴的尸体被焚烧后得到金属箭头两升多重。”
“杜康,夏朝君主,又名少康,为夏朝第五代君主。是华夏历史上传说的酿酒始祖。被尊为酒圣、酒神、酒祖。”
竟是夏朝君主,白宇多看了一眼少康,倒是不知道这冷门知识,只听说过杜康的名字,但却是不知道少康居然是堂堂一国君主。
......
大夏诸天殿,大夏攻占的许多小世界都是于这座大殿里搜寻到的,诸天殿最初搜寻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回到地星。
不是因为其他,其实到了白宇这个地位,也不需要怀念地星的美好,享受地星的生活,只是在他心中总有一点牵挂而已。
比如前世的父母、亲人是否仍在人世。
比如曾经的好朋友现在还好吗。
哪怕能够回去看一眼......也是极好的。
但随着时间流逝,这份心思也就慢慢淡了。
因为根本不清楚地星与自己这片世界时间流逝的比例,或许等到自己找回去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只能看见一堆枯骨。
诸天殿如今有一个专门负责的司职部门,有专门一套流程负责监督使用诸天殿。
在敞开的青铜大门内,大殿两侧一排排火烛熊熊燃烧,一面椭圆形的蓝色圆镜漂浮在半空中,不远处一个蒲团上一名身穿道袍约莫十六七岁清秀的小道士盘膝坐在地上,眼睛微眯,半打着盹。
突然椭圆形的镜面爆发出明亮的光芒,将打盹的小道士惊醒,看见散发出光芒的诸天镜,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前看向镜面,上面是一片混沌宇宙的背景,在极远处一颗明亮的星辰被点亮,小道士伸出手指点在那颗明亮的星辰上,一排信息浮现,想要看看新发现的小世界信息。
待到看清楚这个新发现的世界的信息后,小道士眼睛一瞬间就睁大,差点跳起来。
是那个世界!是陛下要他们找的那个世界!终于找到了!
(PS:为了防止河蟹神兽,在这里,地星,炎国......这些应该都很明显了吧)
地星,炎国。
“这是一片残破的大世界,因为天地灵力断绝,所以这颗生命星辰上的人无法修炼,所以才走了这条歪路。区区炼金小道,能够发展到这个地步,这颗生命星辰上的土著也足以自傲了。”一名头戴道冠,面色冷俊留着一对小胡子的道士踏在破碎的战场上。
他的穿着和打扮与这片世界格格不入,一道道银色的小剑在他周身飞行环绕,脚底下是被打烂的废墟。
在他周围还有不少和他类似打扮的存在,这些人捏着鼻子,脸上的表情极其不满,“这空间裂缝本以为是一个崭新的大世界,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破烂地方,是谁禀报的,消息都没打探清楚就随便上传。”
旁边一名身着红色羽衣的女道人淡淡说道:“韩义师侄修为尚低,不能探索太远,不过发现空间裂缝后第一时间禀报宗门的行为倒是值得夸赞的。”
“韩梅师妹所言极是,既然已经来了自然不能白白前来,不说其他,这空间裂缝也是一个隐患,不止我们可以过来,这片世界的人也能前往种植灵田的小世界中,若是不解决好,后面惹出许多麻烦怕是就不好处理了。”另外一名体态有些发福,身着黄色道袍的胖道人点头。
“那这种废物世界有什么好探索的,灵气都没有多少,我查探了一番,全是不通修行的凡人,也就那些炼金造物有些奇特,但也不过如此而已。嗯对了,这里的东西倒是很好吃的。”这行人中最年轻的一个小道士笑嘻嘻的说道,他右手拿着一根热狗,两三口就狼吞虎咽的吃下热狗,然后从储物戒指表面一抹,又取出一盒爆米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我觉得可以捉几个厨子去改善宗门的伙食,宗门伙堂的人做出来的简直就是猪食一样。”小道士埋怨的说道。
旁边几名师兄师姐闻言大笑,那个胖道人也是嬉笑一番:“少棠说的话当然可以了,说不得师兄也要跟着沾沾光,以后也能每天吃到这样美味的食物。”
师兄师姐但是满眼溺爱的望向小道士,没办法,谁让他的父亲是宗门掌管丹堂的大长老。
这些炼金造物确实入不得他们眼,虽然某些造物能够发射出一些奇怪的金属长条状东西能够爆发出不弱的威力,但也不过金丹、元婴期的术法威力而已,而且还有着种种缺陷会被提前阻隔引爆。所以并未被他们放在心上。
前两天这片世界的凡人在十余里外推出了上百架那种奇怪的四个轮子的炼金造物,能够发射出被他们命名为导弹的东西,虽然一开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最后还不是被长信子师兄一式紫气东来剑法尽数扫灭化为灰飞。
之后几日这片世界的凡人尽数撤离,就连城内尚存的一些普通人也全部离开。
身为仙门的他们自然看不上这些凡人,跑了就跑了吧,这颗生命星球不大,这些凡人还能跑到哪里去,想要杀人只在他们想与不想而已。
“行了,东西也搜集得差不多了,先回去向师傅禀报探查结果吧。”为首头戴道观的小胡子道士开口说道。
“是,长信子师兄。”这长信子师兄似乎有很高的威信,其他几人赶紧回复道。
就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地星上各国总统都坐在一个网络视频会议室中,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屏幕里的画面正是长信子等人交谈的画面。
“禀报总统大人,这几人应该来自那片神秘空间的另一端,他们所说的语言不是我们认知的任何一种语言,各国语言专家都在全力破解他们的语言,只是进度成果并不是很好。”
白头鹰国总统点头:“我们可以加派经费、人员,只有一个要求,尽快增加语言破译速度,因为这关系到全世界的安稳!”
“是。”
雪熊国总统白眉一挑,“我们派出的外交人员呢?难道一点收获都没有吗?”
“很遗憾的告诉总统阁下,那批人似乎并没有与我们交流的欲望,所有外交人员在靠近他们百米之内就全被击杀,而且双方语言不通,这是最大的问题......”情报人员有些蛋疼的说道。
之后又是一番交谈,只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不欢而散,显然不少人的意见无法达成统一。
“怎么了师兄?”少棠发现走在最前面的长信子师兄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天。
长信子皱紧眉头,面色极为不好,不知为何他刚才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
这种威胁甚至让他隐约有了一种危机生命的感觉,这让他很不舒服,同时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这...这片世界怎么会有威胁到他的东西。
要知道他可是在十年前就度过了天劫晋升人仙。
仙凡有别,凡人造出来的东西竟然能威胁到他堂堂仙人?
“又是那铁皮炸药?”长信子皱眉。
他们世界也有炸药的存在,只是威力很小不为重视,虽然这片世界的炸药莫名威力变大了许多,但终究不过如此。
致命的威胁就从这个铁皮炸药里传出,长信子终究还是选择相信自己潜意识,并指一挥,一道剑光呲溜一声斩出。
在半空中拉扯出一道长长的银色剑尾。
清脆的响声传来,下一刻,一团极度浓缩的东西向内收敛,然后以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向外扩张。
就仿佛一颗太阳在半空中被引爆,恐怖的波动于前方传来,极端炫目的光芒散发,紧接着强烈的冲击波将大片房屋湮灭成碎片。
核平!!!
热武器的终极武器终于在长信子眼前爆发。
长信子不敢置信的看向前方,咬牙低喝,同时撕扯手中一枚玉符,化为一片光盾环绕在周身。
狂暴的风压迫使长信子费力的半蹲在地上,良久那股恐怖的力量才渐渐消匿在空气之中。
长信子松了口气,因为之前惯性的思维让他没有料到这炸药的爆炸范围居然这么广,所以他是在距离一千米的位置引爆的,而就算一千米也刚好位于爆炸中心边缘......
他没有想到仅仅凭借凡人之力居然就能造出堪比地仙的攻击。
但就算是堪比地仙的攻击他长信子也终究挡了下来。
面色阴沉不定,长信子深吸一口气,这个仇他记住了!这片世界的凡人也真正激怒了他。
“长信子师兄,少棠师弟他......”身后传来了韩梅师妹惊呼声。
长信子面色一僵,突然想到了才元婴修为的少棠师弟也处于攻击笼罩范围内,刚才攻击来得太快让他根本无暇他顾。
缓缓转过头看着身后倒在血泊中的少棠师弟,长信子脑袋一片空白,他只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天塌了!
苍闽界,羽化天宗。
“少薛师叔,这是少棠师弟的遗体……”长信子低头,揣测不安。
就像雷雨来临前的安静,高大的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阴影笼罩长信子。
长信子感觉双手一轻,手中少棠师弟的遗体顿时离开手中。
“少棠死了……”嘶哑的男音缓缓传来。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师叔——”声音戛然而止。黑色的磨盘从天而降,长信子一瞬间就被碾压成一滩碎肉。
鲜血像是浓稠的番茄汁缓缓滴在地上,“嘭!”一具扭曲不成人形的干尸摔在地面,嘴唇扭曲张开,凹陷的眼眶散发出绝望。
“我儿既然已经死了,那就用那颗生命星球的所有人为我儿陪葬吧。”
“二长老,长信子好歹也是精英弟子,你……”三长老离葵摇头从屏风后走出,对上少薛冰冷的目光立即认输,“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其他人可能不清楚,以为丹药堂主少薛平日里沉默寡言话语很少,看上去老实巴交的。
实际上只有当初那一辈的人才知道血道人少薛的凶名,只是因为后来少棠出生后少薛的凶性才渐渐收敛。
少棠就是少薛的逆鳞。
“是谁发现的那个小世界?”少薛眼底凶光一闪。
离葵皱眉:“那个弟子好像被太上长老收为弟子。暂时不能动。”
眼神闪烁,少薛眼睑低垂,“哦。”伸手一挥,一个玄冰棺浮现,将少棠尸体放入。
地星,渝山城。
一行人影缓缓从空间裂缝中走出,全部身穿道袍,背负长剑,地星上空卫星全部调转方向看向此地。
离葵抬头看向头顶,并指一挥,腰间两道剑光直冲云霄,穿透大气,化为虹光,霸道不留情的斩碎卫星。
与此同时不知道多少地方的屏幕一黑,留在他们视线里最后的残余就是那一道剑光。
“这是什么,传说中华夏的剑仙吗?”
“炎国历史上的那些剑仙?”
“喔,天呐。”
……
少薛抬头,漠然的环顾四周,这片新颖而又繁华的城市似乎根本无法触动他的道心。
嘴角渐渐向上勾成一个狰狞的角度,心底的杀意越发沸腾。
猛然抬头,“就是这个东西杀掉我的爱子吗!”远处一颗核弹飞速袭来。
一步踏出,身化血海,无尽血海笼罩整个渝山城,一股血浪滔天席卷,瞬间就将核弹吞没,然后一声沉闷的爆炸在血海内传出,血海翻滚,一尊由血水凝聚成的巨人脚踏血海昂首而立。
愤怒仰天咆哮:“这片星空下的蝼蚁,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不少站在屏幕前的人面色惨白,核弹……就连核弹也无法发挥作用么,他们还拿什么战斗。
核弹的数量是有限的,因为地星材料的原因,整个星球上也不过几百颗,主要分布在几个大国之中。
很快又有一颗核弹发射出,但是只见那血海巨人一挥,密密麻麻的血线化为一张遮天血网冲向天际,核弹瞬间就被引爆,高度浓缩的力量刚爆发出然后就被血网笼罩收缩最后尽数湮灭。
“哪怕就算能够爆发出堪比地仙初期的杀伤力那又如何?同一层次的力量也是天差地别。”血海巨人冷笑。
就在血海巨人身后,一名名身穿道袍的身影脚踏飞剑冲天而起飞向世界各地,杀戮开始上演。
经过一系列战斗他们已经摸清了这些炸药的弱点,威力小的不用理会,基本上打不中他们。
威力大的只需要用道法在远距离引爆即可。
除了那个名为核弹的东西需要小心点就是了,不过看起来这个核弹似乎就是这片世界最终极的炼金造物了,倒也不必过多担心。
……
“系统已更新完毕。系统当前版本6.0。”
“更新内容:召唤模块取消随即召唤,改为直接购买坐骑。
宿主获得新功能建筑,天机斗转台。同时当大夏晋升神朝时宿主将彻底掌控系统,获得系统所有权限。”
新增的功能不多,也许系统已经快被榨干了......白宇如此想到,至于彻底掌控系统对此并没有太多期待。
只是终于可以回去看一眼了,若是父母还在当然最好,白宇眼睛明亮,无论他走到什么地位,什么身份,哪怕他如今能逆转山河,填海造陆,堪比神明,他也永远是父母的儿子,这是根,也是本。
真要算起来重生后也不过二十几年的时间,如果来得及,父母应该都还健在。
地星,洛安城,是炎国六朝古都,这些羽化天宗的人不清楚哪里是这颗星球的重要城池是哪些,但并不重要,精英弟子以上都修行有望气术。
洛安城的百姓可谓是遭了无妄之灾,在羽化天宗的人眼中,这座城池的气运可是极为浓厚,皇气冲天,一看就是这个国家的都城,所以也是重点关照的区域。
一道道剑光回荡在洛安城上空,无数大厦垮塌。崩溃的大厦砸落,轰鸣声此起彼伏,惨叫声也此起彼伏。
大街上满是四处逃散的群众,哀嚎声回荡在城内冰冷的钢筋水泥间,没有人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哪里又是危险的。
也许躲在大楼里一道不知何处飞来的剑光就会将这栋楼劈成两半,躲在地下,也许一个道法下去就会化为滔天火海。
“妈妈,妈妈。”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在广场上踉踉跄跄的蹒跚走着,周围全是疯狂奔跑的人潮,好几次险些将小女孩撞倒,不过终究还是都有一丝人情味,虽然没人停下来帮助小女孩,却也都默默的小心避开小女孩不将其撞滚。
“啵~”
一个清脆声音在小女孩耳边响起,广场上喧闹的声音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女孩愣愣转过头,只见一扇青铜大门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高大厚重的青铜门上满是斑驳的痕迹,哪怕只是一个虚影,就已给人一种至高无上的神威。
缓缓由虚凝实,最后轰然一声彻底降临!!!
轰然降临的一刹那,距离最近的红衣小女孩一个踉跄摔倒。
一双温暖的大手扶住小女孩,看着小女孩畏惧的眼神,白宇笑着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这里很快就没有危险了,去找你妈妈吧。”
“小萌。”远处传来惊呼。一名穿着白裙的女子直冲来,狠狠抱住小女孩,然后畏惧的看了眼白宇等人,连声拜谢。
穿着文士袍、武将甲的大夏文臣猛将们看上去装扮也是极其古怪,和天空中那群恶魔有些类似。
只是白宇等人暂时没有出手,让广场上的众人情绪暂缓,只是都不敢靠近,远远围成一个大圈。
许诸趴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捧着挖出的泥土,狠狠嗅了一口,然后咧嘴大笑,“主公,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我们回来了!”
典韦等人也是面露笑容,虽然周围环境让他们感觉陌生,但来自灵魂深处的亲切感还是让他们心情变得舒畅起来。
故乡,故土,说出来只是两个字,实际上却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羁绊。
因为他们祖祖辈辈,甚至就连他们的子孙后代,都长眠于这片土地上。
这是他们的家。
抬头看着不远处闻讯而来的修行者,白宇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冰冷,“这群畜生是从哪里来的?”
像是自问自答,周围民众也无法回答白宇,因为他们也不清楚天空中这群恶魔究竟是从哪里来的,突然就出现然后大开杀戒。
突然想到什么,白宇神色一紧。
神识一扫,整个地星都被白宇的神识扫过。
就像浩瀚无垠的天空上一只无形的巨眼扫视下方。
渝山城昂首而立的血海巨人突然一紧,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横的神识从头顶上方扫过。这种级别的神识强度他只在宗门禁地里的某位老祖身上感受过。
这颗生命星球上还有这种级别的大能?!
少薛第一时间如此想道,但随后认为不可能,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颗星球上出现了同样其他世界的空间裂缝,这是唯一的可能。
这名大能是敌是友尚若未知,少薛面色僵硬的站在原地,同时赶紧将信息偷偷发出去告诉天宗内部。
这些小动作白宇都看得一清二楚,不过暂时懒得理会。
……
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八栋七单元四楼。
这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普通民居。就和那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一样,有些灰尘的黑色液晶电视,大理石茶几,茶黄色沙发。
屋子不大,却很精致,很温馨。
在墙壁上挂着一副相框,相框里是一对看上去约莫三十几岁的夫妇,中间站着一个满脸阳光,露齿微笑的少年。
相框很干净,可见时常被擦抚,相片却是微微泛黄。
挂在相框上端的钉子有些松动,钉在墙壁的地方有些许裂缝蔓延。
里屋床上躺着一个发丝灰白的老妇,听着外面轰鸣的声音,老妇咳嗽两声,艰难说道:“老白,你先去楼下逛逛,让我一个人在屋子里睡会儿。”
坐在床边的老人气笑了,握住老妇的手心,“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我还有什么看不开的,要走我们就一起走,你今天可别想支开我。”
老妇无奈白了眼老头子,“你下午不是要去下棋吗?老邓他肯定在公园等你很久了,快去吧,今天我不管你了,晚上风大,记得多带一件衣服去,晚上别冷了。”
“我说了,我今天哪里都不去。”老人嘿嘿一笑,与床上躺着的老妇对视一眼。这一刻两人都像小孩子一般莫名笑了起来。
笑得很温馨,这一刻房间都仿佛温暖了起来,两个老人就这样握紧双手依偎在一起,慢慢数着曾经的时光,有困境,有欢乐,也有甜蜜。
“若是小宇也在……那该多好。”老妇不知何时眼眶泛红,脸上的笑也变得勉强。
“急什么,我们这不是去找他了嘛。”
“那他还在等我们吗?会不会怪我们这么久都没有看他。”老妇突然有些惶恐。
“……”老人沉默半响,“那小兔崽子敢,还敢翅膀硬了不成?今年年初小宇的案子才在陈警官的帮助下结了,也算给了小宇一个交代……”老人说着说着就咳嗽了起来,似笑似哭,良久摸了一把眼眶,“老婆子别伤心了,为小宇还了个公道是件大好事!”
这些年为了小宇的案子他们东奔西簸,受到过恐吓,也受过冷眼,甚至还有人威胁要杀他全家。
但他没有理会,只是继续拿着一纸验尸报告还有一个父亲的责任毅然踏上征途。
因为他是一个男人,更是一个父亲,也是孩子母亲的丈夫。
上有日月朝暮悬,下有鬼神记忠奸,天地烘炉炼人心,他就不信这朗朗乾坤自没有一个公道在!!!
最后遇见了贵人。在陈警官的帮助下终于将案子破了,当然捉的也只是那几个下手的人,背后的人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和其他原因最后都放弃。
白忠也并未一味逞强,能够做到这个程度也是他一个普通人的极限了。
屋外传来剑气爆鸣的声音,剧烈的爆鸣声传来,窗户玻璃嘭的一声炸裂,尖啸刺得屋内二人一阵耳鸣。
床边坐着的老人只感觉耳膜一疼,两缕鲜血从耳蜗里缓缓流出。
“咚咚、”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老人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名约莫四十多岁两鬓斑白的警官,看见白忠的一瞬间似乎松了口气。
“您老没事就好,我把车开来了,您们赶紧随我下去吧。”
白忠笑着摇了摇头,“不必麻烦陈警官了,倒是谢谢陈警官您这时候还能来看看我们两个孤寡老人。”
陈警官算是出身警察世家,从小耳濡目染之下正义感极强,在帮助白忠夫妇解决白宇一案的时候也和这对老人熟识了起来。
此时见这队老人不愿走,陈警官顿时急了,哭笑不得,“您二老别逞强了,快点和我走吧,去防空洞,现在政府正在召集市民集体去防空洞呢。天空中那飞行的外星人主要攻击的就是这块区域。”
犹豫片刻,白忠实在不好抚了陈警官的面子,便进了屋不顾老伴的吵闹将其放置在轮椅上准备和陈警官一起将其抬下楼。
“轰!”一道剑光斩来,将这栋楼最上面三层直接掀飞。
漫天烟雾缭绕,碎石飞溅。
轮椅上的老妇被摔飞,眼看就要摔落在地。
一瞬间,时间、空间,所有一切都仿佛停止了。
就连空气中每一粒灰尘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恐怖的气息从天空降临,之前还是晴空万里,一瞬间的功夫雷云密布,厚重的乌云将阳光遮挡,张狂银蛇肆意飞舞。
“你,找死。”
天空中踏剑飞行的道人只感觉脚底一僵,体内的灵力都无法贯通,像是被彻底封住堵塞了一般。
整个县城所有人都只见一只擎天巨手穿透重重乌云落下,金色的巨手并不刺眼,表面的光芒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但在这名道人的眼中却仿佛是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看似平淡的金色巨手里仿佛有咆哮的岩浆在翻滚,炙热而又沸腾的力量触动他的心脏。
然后就像捏死一只蚊子一般,之前在半空中御剑飞行,剑气呼啸嚣张不可一世的道士就这样被巨手直接握在掌心直接化为灰飞。
陈警官不知为什么有一种错觉,头顶上空那人似乎在望......他?
陈警官胸膛剧烈起伏,刚才这一幕给他造成了极大的视觉冲击,之前那道人还在他的理解范围内,剑仙嘛,哪怕他不信仙,但终究耳濡目染之下还是接触过这类书籍电视电影的。
一剑劈楼,视觉冲击很大,但很多现代科技还是能够做到的。
可天空中出现的那是什么?!
足球场那么大的巨手!!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之前那般嚣张就连枪械也无法对付的道人就像一只飞舞的蚊子般直接被捏死。
如果那种级别的存在再动手,谁能幸免?防空洞有用吗?陈警官一时间心乱如麻,心神遭受极其强烈的冲击。
白忠愣愣看着消散的乌云,还有那收回的金色巨手,有些恍惚,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一刻他突然出现了极其古怪的感觉,那是源自血脉的莫名感觉。
看着摔落地面的老伴,白忠赶紧上前扶起老伴,同时查探老伴是否受伤。
奇怪的是从轮椅上摔下来居然一点事都没有,白忠心底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脚下楼梯间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就在楼下一层停下。
陈警官和白忠抬着坐在轮椅上的唐梅芸下楼,下楼后白忠看见一个年轻的小伙穿着一身古怪的白色长袍站在楼梯口怔怔的望着他们。
白忠看着这个小伙子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了一丝好感,忍不住提醒一句:“小伙子你快点下楼吧,楼里不安全。虽然那道人死了,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同伙过来。”
白宇现在是轮回转世后的样貌,能够姓名相同就已很巧合了,至于长相还要和前世一模一样,却也太夸张了一些。出于某些原因白宇并未变换容貌,其实以他的修为想要改变容貌轻而易举,但终究以后还是要用回原来容貌的,能欺骗一时却无法欺骗一世,所以还是需要好好解释一番,但究竟如何做白宇却是一时没了头绪,所谓近乡情怯正是如此。
勉强一笑,等到白宇回过神来白忠几人已经下了楼。
“还是这栋楼,这间屋......”白宇喃喃自语,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有种想哭的感觉。
摇头驱散心底的复杂,一步踏出,再次出现时已是在家中。
第一眼就看见了挂在墙壁上的相片,白宇犹豫着,最后还是伸出了手轻轻摸着相框。
这一刻白宇没了在大夏磨炼出的冷静、果断、霸道,完全就是一个近乡情怯的归家游子。
走到楼下的白忠脑门一拍,对陈警官说道:“陈警官,我老婆子冠心病的药还没拿,我先上楼去把药拿下来。”
开锁进门,陡然发现屋内站着一个人,白忠一个激灵,大吼一声:“谁?”
白宇转过头看向白忠,“爸,我回来了。”
白忠一瞬间懵逼了,这小伙莫不是失了智,附近邻里邻居的谁不知道我老白家唯一一个儿子就在二十九年前被人害死了,你在这里消遣谁呢。
“我是你儿子,三岁时你没抱稳摔断了肩骨,七岁时从楼梯上摔下来送进医院额头缝了五针的白宇。”白宇与白忠对视,两人就这样僵住一动不动。
良久,白忠咳嗽一声,眼眶有眼花渗出,打了个哈哈,“算了算了,小伙子你应该是走错了,你回家吧,大爷我不怪你。”今年已经六十七岁的白忠两鬓花白,虽然看上去还算精神,但脸上早已沟壑纵横。
“您老了。”白宇挤出一丝笑容,“若再晚一点我可能就见不到您二老了,但太好了,我终究还是及时回来了。”
白忠抿嘴,猛然喝了一声:“够了,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打听到了小宇小时候的事,但这样消遣我一个老头子有意思吗?你家大人就教会了你坑蒙拐骗吗?!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白宇认真摇了摇头,摊开右手掌心,一团金色火焰凭空浮现,“爸,您怎么还是这么倔呢,就算来再多的警察都没用的。既然传说中的神仙都出现了,您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复活的事呢?虽然我肉体死亡了,但是我的灵魂并没有消亡,
用您能够理解的话来说就是我死后去了地府但是我偷偷瞒着孟婆没有喝她的汤,因为我舍不得你们,我怕你们担心我。”
白忠看着眼前这白衣青年手中的金色火焰,整个人都僵住,直直的看向白宇,又看了看这团金色的火焰,不是害怕,而是眼前超出常人的本事让白忠心底动摇,因为既然连这种本事都有,那死而复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嘴唇渐渐哆嗦,手臂也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况且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呢?”白宇语气很诚恳。与白忠对视,目光没有丝毫闪烁。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白忠与白宇双眼对视,恍惚间眼前这个面容有些陌生的青年与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大男孩重叠,都是一样倔强的眼神。
呜......
白忠控制不住情绪,蹲在地上捂住双眼。
他白忠一生性格刚强,就连在打捞队将白宇残破的尸体打捞上来时他都没有哭,只是死死看着自己孩子的脸,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孩子当时一定很痛苦吧。
这么多年每当他快放弃,感到绝望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就是儿子那满是痛楚的面容,再大的痛苦他都咬牙承受了过来。
但今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哽咽的声音从手掌下传出:“我求你,我真的求你不要骗我一个老头子,我求你......我求求你不要拿我儿子开玩笑,我真的很爱他。”这一刻白忠心底既有希翼,也有一丝惶恐。
他曾经见过白宇回来,那个穿着干净衣服的大男孩笑着开门回家,喊了声爸。
但当他激动的跑过去时却骤然惊醒,只是一场残梦。
这一刻他就像一个抱着晶莹剔透的美梦归家的人,担心手中的梦轻轻一触就炸成粉碎。
白宇赶紧上前扶起白忠,将体内真元以一种最温和的方式缓缓渡入其体内,防止心情起伏过大伤损身体。
“若您不信,可以随意问我以前任何事。”白宇小声说道。
白忠踌躇片刻,问了白宇一些问题,有些问题的答案甚至就连他也已经模糊,经过白宇的提醒才渐渐清晰。
白忠渐渐相信眼前此人所言,或许他真的是小宇,小宇他回来了。
最后白忠沉默的点头,就是不住的点头,拍着白宇的肩膀,脸上有些不敢确定,还有一丝欣喜:“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妈才是最想你的,但是你不能直接将你身份告诉你妈,自从你当年出事以后你妈的心脏就一直不太好,前段时间更是查出了冠心病,急不得。”
白忠现在或许还有一丝怀疑,白宇能够理解,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完全接受,但时间会彻底打消掉所有隔阂的。
白宇微微一笑:“爸放心吧,妈的病我能治好,同时我还能让你和妈都成为那种高高在上的神仙。”
说修行者或许不太明白,因此只有说他们能够理解的神仙。
不过好在这种事也就是一开始接触比较混乱而已,等到真正步入修行后心明目清,到时候也就渐渐明白了,等到他们彻底进入修行体系后,相信也就能理解轮回转世之类的东西。
等到白宇和白忠一起下楼,陈警官和唐梅芸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近了后,白宇噗通一声跪在唐梅芸身前,狠狠磕了三个头,“妈,不孝儿回来了,我回来了。”
白宇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父母。
至少白宇觉得跪父母没什么丢人的。
陈警官一阵懵逼,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白叔上去拿个药,还顺便拿了个儿子下来。
不对不对,白叔的儿子不是在二十九年前就已经遭逢不测了么!
陈警官看向白宇的眼神有些不善,莫非这是一个坑蒙拐骗的骗子不成。
白忠上前两步,叹了口气对着唐梅芸又是好一番解释,唐梅芸试着询问了一些只有她和白宇才知道的东西,比如当年白宇小时候犯了错请家长被她瞒着不告诉白忠,这些事情白忠是不知道的。
白宇俱皆一一答上来,唐梅芸眼底的神色越来越激动,如果说白忠还有一丝怀疑的话唐梅芸已经完全相信了眼前这个看上去和自己孩子长得不太一样的青年就是自己的小宇。
母亲和父亲不同,母子连心,母亲与儿子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联系。
白忠一直紧张的站在旁边,左手拿着水杯右手拿着胶囊,提防着梅芸身体出现不适,
白宇见状又是一笑:“放心吧,妈的病已经被我治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帝经》给白宇所带来的真元除了极其强烈的霸道性质外还有很强的愈合能力,虽然不是专业的治疗真元,但用来治疗普通凡人身体疾病却是再简单不过。
这边白宇与父母相认了,陈警官却是有点晃,按理说以他的身份、三观是不应该接受这些东西的。
但是实在是这几天这些东西出现得太多了,对他的三观造成了极其强烈的冲击。
“你是说你死后带着记忆轮回到了其他世界?”陈警官重复了一遍。
白宇点头承认。
这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这种事情实际上在修行界也并不少,不少大能转世重修都是带着记忆的,凡人带着记忆轮回虽然无比罕见,但却并不是没有先例。
对于白宇如今的地位而言,就算知道他还带着前世的记忆那又如何,谁敢说个不字?
被白宇召唤出世的英雄可不会管这些,他们只听命白宇一个人的命令。
至于战苍大世界白家,就算知道也只不敢发声,他们还敢将白宇逐出白家吗?
只是带着记忆轮回而已,又不是夺舍,这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只是同时有两对父母而已,这种事情的处理办法不少前人已经总结出了一套方案。
“那你和从渝山城那处空间裂缝出来的人是......”陈警官踌躇片刻,开口问道。
“那不是我的人,那是苍闽界羽化天宗的人。但是放心,敢对我父母出手,羽化天宗——”白宇眼中厉光一闪,“我会让他宗主亲自跪在我面自裁谢罪!”
“叮,系统任务激活,成功绞杀地星上所有羽化天宗门人,任务奖励:万毒之祖贾诩。”
陈警官不可置否微微一笑,只当是小孩子偶然得到力量在父母面前炫耀罢了,并未当真。
那羽化天宗是什么势力他不知道,但仅凭他在警局里看见的一些视频就能得知那群人几乎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
而且堂堂一宗之主怎么看也不是一个最多修行了二十几年的后生晚辈可以抗衡的存在。
白忠自然也是差不多的心思,身为父亲的他更加理智,虽然认为自己儿子肯定不会比其他人弱,但也不会盲目自信。
唯有唐梅芸认真点头,握住白宇双手,她是唯一相信白宇话的人。“儿子,得饶人处且饶人,能够少一些敌人也是好的。”唐梅芸认真说道。儿子一个人孤身在修行界闯荡,这让她很是担心。
白宇没有徒劳解释,只是温暖一笑:“妈,我心底有数,放心吧。”
与此同时白宇的命令通过神秘途径传递至大夏其余前来的文臣猛将识海中。
一直听候陛下命令的这群人齐刷刷点头,一瞬间动了。
脚步踏出,不少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张飞嘿嘿大笑,粗着嗓门吼道:“你们放心去杀,那处空间裂缝就交给我张翼德来守,我绝对不会放跑任何一个人!”
周泰冷哼一声,“你这狡猾的黑厮。”化为一道血光紧随飞出。
其余人见张飞周泰二人去了也就不再争去渝山城,化为道道流光飞向世界各地。
张飞疑惑回头,“周幼平,你跟着我干什么?”
周泰脸色一黑,此行跟随陛下前来的英雄修为最低的都有天仙修为,这地星又不大,哪里的气息更强一目了然,最强的那个人就在渝山城,这黑厮倒是打的好算盘,假意前往镇守空间裂缝放置敌人逃脱,实际上却是向偷偷杀掉修为最强的敌人。
不过这最强也不过地仙巅峰的敌人还真的无法引起这群变态的战意,否则早就有一群猛人冲上去了。
但周泰却是不同,刚被陛下召唤出世不久战争就彻底平息了,寸功未立。
这着急啊!
他们东吴目前也就一个黄盖将军有功在身,看那魏国张文远斩杀真仙大日天君,蜀国五虎上将微风不已,所以周泰想着便趁现在能捞一点功劳是一点,蚊子腿也是肉。
“张翼德将军不是要去镇守空间裂缝吗,想必应该分身乏术吧。我这就去宰掉距离那里不远的那个敌人,也算是为张翼德将军分忧。”周泰一本正经的说道。
张飞心底无语,这区区一个地仙巅峰的敌人也要和他抢,纠结良久最后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就让给这周雕画吧。
周泰作战勇猛,悍不畏死,浑身上下疤痕密密麻麻宛若雕画,故此被敬重者称为周雕画。
渝山城,血海浮空,血色巨人嚣张仰天咆哮,一层层血色冲击波直贯云霄。
“你们这些卑微的贱民!”
“死!”双手一合,血色巨剑冲天而起,一剑斩出大片建筑爆炸,大地剧烈摇晃,渝山城坐落于群山之间,血色巨剑横扫,大片山峰被削掉崩塌。
一时间山摇地动。
“你说谁是贱民!”一个极远的声音传来,每说一个字声音都更清晰一份,等到最后一个民字说完,身披麒麟霸地战甲的周泰已登至少薛身前,双手高高举起,左手持盾,右手持刀,周泰背后一尊法相浮现,踏地血麒麟嘶吼着于血海中冲出。
武者,法相!少薛惊怒,凝聚出法相的武者修为堪比天仙,而且还是这么近的距离。
“血海无疆。”血色巨人意念一动就要融入身下血海之中,但天空中的刀已然劈下。
踏地血麒麟仰天咆哮,一对前蹄高高抬起然后猛然镇下!
脚底血海一顿,整个血海都仿佛被冻住。
少薛面若死灰,没想到敌人也是修行的血之法则,但敌人的血之法则却是高了他整整一个大阶,所以这一刻他完全被压制。
铿!
炫目的刀光响彻云霄,久久不息。
整片血海都僵住,就连上方站着的血色巨人也停止不动。
嘭,周泰双腿稳稳落地,从地面站直身体,看着前方僵住不动的血海咧嘴一笑,“这就是仙道?华而不实,力量过于分散,我一刀足矣。”
话音刚落,血海崩塌,倾盆血水从天落下。
周泰左臂前伸,眼前漫天血海受到无形吸力拉扯出旋涡被尽数吸纳至掌心化为一颗小小的血色圆球。
张飞持矛守在空间裂缝边缘,看着前方一群惊慌失措逃来的羽化天宗弟子,鼻翼里冷哼一声,双目怒睁,如若雷霆咆哮:“此路不通!”
声若惊雷炸响,滔天滚滚,气浪将大片水泥掀飞,仿佛十级风暴。
前方飞来的羽化天宗弟子更是像落饺子般成片落下,灵魂已在第一时间就被震得粉碎。
“那...那是谁。”天空中卫星不止被摧毁的那几颗,更多卫星被调至观察此地,这里发生的一切清楚的传入无数人眼底。
其中更是有着某些势力的推波助澜,因此可以说这一刻是全世界都在直播观看。
周泰一刀碎血海,张飞一吼震乾坤。
“那是华夏的神吗!”
“那个持矛的黑脸给我一种好熟悉的感觉。”
“嘿,楼上的,你干脆说那位神人是你亲戚得了。”
“卧槽,你们看,燕颔虎须,豹头环眼,黑如乌炭,手持丈八蛇矛,这不是张三爷么!”
“张三爷显世了!”
“可是张三爷应该没有这么厉害吧......”有人弱弱说了句,但很快就被无数愤怒的大军所淹没。
“事实都摆在你面前了还敢狡辩?张三爷凭什么不能这么厉害,不对,张三爷都出来了,那关二爷在哪里,我要看青龙偃月刀。”
“一定是我们华夏的先祖见到外敌入侵前来拯救我们了!”
《华夏神人显世,拯救世界》、《三国恒候张翼德出世,历史?神话?》
一系列新闻瞬间引爆全球,不得不说还是挺夸赞这些新闻工作者的敬业精神的,哪怕就在这个时刻依然坚守岗位奋斗在一线。
就在全世界所有人都在
空间裂缝突然闪耀出一层炫目的光芒,紧接着腐朽沧桑的气息从空间裂缝中蔓延出,“老朽乃羽化天宗太上长老凌水子,不知哪位道友大驾光临......”
张飞狰狞一笑,身躯无声无息的膨胀,身挂的战渐渐融入体内,肤色越来越黑,黑紫色的火焰噼里啪啦的从体表升起,身躯节节拔高,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鸣声此起彼伏,嘴唇向后无声裂开,一直裂到耳根,滚烫的黑烟从唇角向外弥漫,像是一头黑色的噩兽静候在空间裂缝旁。
太上长老?听上去应该是条很不错的大鱼。
“噗嗤。”凌水子刚踏出空间裂缝,丈八蛇矛就以一个极其阴狠毒辣的角度袭来,化为一头择人而噬的吞天巨蟒猛然咬向他的脑袋。
眼前一黑,凌水子视线里最后看见的东西就是一尊足有两丈高通体漆黑燃烧着紫色魔焰双目如矩的怪物手中一头巨蟒吞向自己脑袋。
噗嗤一声,凌水子的脑袋就被凭空咬掉,只剩下一个无头身摇摇晃晃站在原地。
“我历经无数大界,万劫不灭,身陨道不陨,区区一个脑袋让给你又如何。”无头躯体腹中传来凌水子冷笑。
断掉的脖颈处无数肉芽交叉生长,突然一股紫黑色的火焰嘭的一声从断裂伤口处炸开,一瞬间就将凌水子包裹住,肉芽全部干枯枯萎,就连躯体也被灼烧扭曲变形,很快化为一截枯炭。
只见一个与凌水子样貌有七八分相似散发出淡蓝色荧光的元神从腹中跑出准备遁走,一只漆黑的巨掌从天而降将元神一把捏住,巨掌表面附带的紫黑色火焰烧得凌水子元神惨叫连连。
黑日凶魔张飞低下头有趣的看着手中凌水子的元神,“看上去倒真像一个婴儿一般可爱,可惜你是羽化天宗的人,留不得你。”用力一捏,噗嗤一声就化为了一股青白色的轻烟消散。
与此同时一只从空间裂缝刚踏出的右腿迟疑片刻缓缓收回......
江南城,银枪破空,若流星贯日,天空中飞行的几名道人瞬间被湮灭。“赵子龙在此,岂容尔等妖道放肆。”
米兰国,一身文袍的唐伯虎脚踏虚空而来,当空画了一副地狱众生相,画中走出一名名身穿黑袍的鬼差,手持锁链擒拿天空中御剑飞行的道士。
这幅画面引得下方的金发米兰人们连声惊呼,将头顶上方的唐伯虎当做神明一般来崇拜。
酒神杜康速度很快,一步踏出就到了雪熊国境内,准备动手时突然僵住,对啊,我只是一个酿酒师,我应该......怎么做呢?
杜康严肃思考这个问题。
离葵察觉到了杜康,虽然心底有些吃惊自己为何没有发现此人前来的踪迹,但却没有在杜康身上感受到任何威胁。
面色微缓,离葵抱拳说道:“在下苍闽界羽化天宗器殿长老离葵,不知阁下是?”
杜康收起思绪,认真回答道:“大夏,杜康。”
对于其他人而言大夏就是单纯的夏朝,但对于杜康而言却是有着不同的意义,倒不是因为他前世是夏朝君主,杜康父亲的王位当年被后羿所夺,最后也是因为身为大禹后裔的尊严让他奋起反抗夺回皇位的,对于他自己而言倒不是真正喜欢做皇帝,他更喜欢安安静静的一个人研究酿酒。
“大夏?”离葵皱眉,听上去不像是宗门势力,难道眼前此人竟然是一个朝廷势力?!
这让离葵神色一肃,宗门朝廷是两个完全相对的体系,但就算如此哪怕站在对立面他也不得不承认朝廷这种类型势力的强大之处。
朝廷可以极高的凝聚国力,而且拥有大量人口,所以在人员调动和整合性上是要更优于宗门的。
至少在攻占世界这种事情上朝廷比宗门更容易。
“如此那便打搅了。”离葵抱拳就准备带领身后弟子离开,这样重要的事情还是要赶紧回去禀报给宗门,然后派人赶紧去查查这夏朝的身份背景来历。
如果有必要,那就向宗主请示让太上长老出关震慑宵小。
“道友稍等。”杜康伸手阻拦。
离葵脚步停下,面色不善,双手并指成剑,腰间一团银光飞舞环绕周身,至少数十柄银色的小剑交叉环绕一起在体表凝聚化为银色剑气屏障。“道友有何事?”
羽化天宗分属为精气神三支,精系支脉炼体,修《混元无相身》、气系支脉练剑,修《皓月飞天剑典》、神系支脉主修道法,修《血海元合功》。
三部功法各有千秋,不止是羽化天宗,如今修炼界修仙者主流的三大体系就是精气神三支,分别为炼体、练气、修神通道法。
一般人只修炼其中一脉,唯有部分天赋异禀者同修两脉甚至三脉同修。
杜康仍在纠结自己该用什么方式出手,他的功法里面基本上全是各种仙酒、神酒、魔酒、毒酒、灵酒的创造、配置酿造方法,但是这些对杀人没用啊!难道要让自己用蛮横的修为粗暴野蛮的打爆眼前这群人?
离葵却是等得不耐烦,“唤我停下又不开口,道友莫非是在拖延时间不成?”离葵突然感知到渝山城那边爆发出强烈的灵气波动,还有这颗生命星球上各处爆发的波动,神色骤变。
转头怒视杜康,“好你个贼子,你竟然是这般打算,看剑!”双手连连掐动,周身无数剑光纠缠,远远看去就像无数银光纠缠一团最后呲溜一声飞上天空,银光尽数化为一轮银月当空。
“斩!”狠狠一挥手,银月化为剑盘霸道斩下,余波撕碎大地,裂缝在大地上不断蔓延,愈来愈大。
“铿!”银月剑盘直直斩中杜康额头,只听得一声脆响,银月剑盘被崩出了一个缺口。
离葵张大了嘴......
也许只是头铁吧,换个地方再来!
剑盘连斩,无论斩在杜康身躯任何部位都发出刺耳的金铁鸣声,银月剑盘被崩出一块块缺口,离葵的心也越来越凉,这修为的差距也太大了吧,就算炼体天仙也不敢这么硬抗我的剑啊!
杜康纠结揉了揉头发,凌乱的发丝下是其复杂的眼神,长叹一口气,“算了,我还是安心当我的酿酒师吧。”
说完转身挥出一拳,蛮横的肉身力量抽爆虚空,空间像是被一头巨兽狠狠咬了一口消失大片,飞在半空中的离葵等人瞬间被吞噬。
拳劲余波滚滚冲向天空,漫天乌云粉碎,飞至外太空将周遭卫星吹得七零八落然后冲入宇宙深处。
这一拳杜康凭借的是真仙巅峰单纯的肉身力量。
不过一炷香不到的时间整个地星都安静了。
就像从未爆发过入侵一般,各地只剩下那残留的废墟和留下伤痛的人们。
虽然白宇来得还算及时,但修行者所带来的破坏力还是远远超出人们的想象。
炮弹无法击中,导弹能被提前察觉远距离摧毁,甚至就算轰中也顶多造成轻伤,枪械更是只能沦为玩具般的存在。
能够跟随前来地星的修行者最低都有元婴修为,甚至还有不少元神和成仙的强者存在。
但此刻这些入侵者嚣张的声音已经全部消失,尽数湮灭在空气之中。
但是那天空中残留的气虹却深深震撼着全世界所有人,那是神吗?
百州市,地下防空洞,一个巨大的投影仪上面播放着世界各地那些英雄拯救他们的画面。
没错,就是英雄。
虽然当初从位面门踏出的画面已经证实了这些英雄来自另外一方世界,但还是在炎国官府的命令下全方位宣传,将拯救他们的这些人定位为英雄。
这也是炎国官府有意为之,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们并不能分清这些人对于他们炎国的态度究竟是善是恶。
如果也和那羽化天宗的人一样暴戾,那就是刚赶走了狼又迎来了饿虎,那将是最可怕的事,将会是一场灾难。
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后来的这群人实力完全凌驾于羽化天宗之上。
所以他们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尽量放低姿态同时将从青铜门走出的这群人放在一个英雄的位置上。
这是弱者的无奈,也是唯一能做的事。
在地下防空洞里有一个足足有数百米的巨型投幕,之前播放的都是世界各地那些英雄斩杀异世界侵略者的画面。
看得防空洞里的人们惊呼不已,心生崇拜之情。
经历了这件事后让全世界所有人都升起了崇拜强者的热潮。
反应最为激烈的就是年轻人了,年轻人们探直了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一个个看得面红脖子粗,手中拳头不时握紧。
老人们则相对淡定沉稳一些,但还是对画面里的张飞赵云等人心生几分向往。
“你们说我们有没有机会成为画面里的那些人一样?”距离白宇白忠等人不远处一个初中生打扮的男孩对着自己同学说道。
“李乐,你就算了吧,你这么瘦怎么可能,要像我这么强壮才行!”旁边一个小胖子憨憨一笑,努力挽起袖子想要让别人看见他的肌肉。
“林珂!”李乐转过头对这小胖子怒目而视,似乎林珂这句话毁掉了他的梦想。
“安静!”这群初中生里带队的女老师扶了下眼镜呵斥道。
一群小萝卜头瞬间安静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惹老师生气。
“你们不好好学习的话,以后怎么成为那些英雄一样伟大的人!”
小萝卜头们叹了口气,“夏老师又是这句话。”
白忠等人看见这一幕不禁莞尔一笑。
白忠有些感慨的对儿子说道:“你当年也是这么调皮,不过现在看样子你现在稳重多了。”
白宇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握住了父母的手,感受着父母粗糙而又满是沟壑的手掌,心底升起一股莫名复杂的滋味。
投幕里的画面突然消失,没有继续播放世界各地那些英雄战斗的画面,变成了新闻大炎......引起了旁边这群初中生的哀嚎,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看新闻吗。
“据报道,地星上出现的异世界来客分为两批,根据专家研究这两批异世界来客应该分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也就是说除了我们地星所在的世界以外,其他世界不止一个,所以今日经过联众国以及各国首脑商议,将于近日组建地星联盟,共同发展、共同进步。”
同时主持人身后背景一换,变成了卫星高空拍摄的渝山城。
那是还未被战争摧毁前的渝山城,然后就在红雪洞区域凭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像是破碎玻璃碎片般的蓝色空间裂缝。
“据调查,渝山城空间裂缝通往的就是羽化天宗所在世界,这此人就是第一个从异世界到达我们世界的人。”
画面里羽化天宗杂役弟子韩义小心翼翼的从空间裂缝里走出,然后似乎被周围的环境吓到了,很快又跑了回去。
之后就是这处空间裂缝被人发现,然后引起恐慌之后有军队前来封锁。
“原来那些人是这么来的。”白忠喃喃自语,“小宇,你也是......”白忠的话语有些莫名的惆怅。
紧接着画面骤变,变成了卫星高空拍摄的洛安城,在洛安城里一片慌乱,人潮拥挤,上空无数道模糊得拉扯出光带的剑光、虹光飞舞在洛安城上空,然后漫天道术、剑光飞舞,整个城市都笼罩于阴影之中,火光在城内蔓延,虽然卫星拍摄的画面是无声的,但那凄惨的画面却仿佛自己会发声一般。
这一刻几乎所有炎国人都在观看着屏幕里的画面,整个炎国都安静了下来。
防空洞里一开始还有窃窃私语,后来这些私语也渐渐消失,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默默注视着屏幕里的画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胸口燃烧。
“这些畜生。”白忠咬牙切齿,气急之下引起咳嗽。
白宇连忙抚顺父亲的后背,“爸,你别生气,因果有轮回,入侵者就要体验被入侵的滋味,杀人者人恒杀之,放心吧,这一天不远的。”
白忠转过头,皱眉凝视白宇片刻,叹了口气,“你的戾气也有些太大了。”
“修行界就是这么残酷,弱肉强食。”
因为防空洞里很安静,所以白宇父子说话的声音传入了周围人的耳中。
不远处几个人多看了两眼白宇白忠这对父子,忍不住嗤笑,说得这么煞有其事的,好像自己真的和那些神仙是一个世界的人似的。
其他人也是瞥了一眼白宇,感觉有些好笑,倒也没有出言讽刺。
“你们看,你们看,那是什么。”
广场上虚空扭动,一尊庞大的青铜巨门缓缓由虚凝实,最后轰然降临广场之上。
“英雄们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吗?这、这感觉和那个蓝色的裂缝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啊......”
“何止不是一个档次,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好么。”
青铜大门缓缓打开,门内是一片深邃的黑色,仿佛无尽的星空。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中走出,熟悉的白色衣服,还有那大致的体型轮廓,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白忠心底一紧,似乎有什么被确定,又似乎有什么被肯定,心底莫名涌起一股骄傲,那是他的儿子!
看着屏幕中宛若被众星拱月般的白宇,白忠心底隐隐颤抖,之前其他人的强大他已经在屏幕里见识到,而小宇却仿佛王者一般被所有人衬托在最中心,小宇究竟是什么身份?!
因为画面比较模糊,所以除非比较熟悉的人以外周围其他人并没有将白宇就当做画面里那个白衣男子。
紧随白衣男子之后约莫走出了数十人,这数十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
天空中似乎有一名飞行的羽化天宗门人发现了从青铜门走出的这行人,想要说什么,只见人群里一人抬起右手,下一刻那名飞行的羽化天宗门人就彻底消失在了原地,被彻底抹除。
陈警官死死盯着画面,那个白衣男子总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一个让他感觉有些惊恐的猜测在心底浮现,难道......
一股凭空诞生的恐怖气息降临防空洞,防空洞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这是生物在面对食物链顶层的本能恐惧。
气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白宇站直起身,背着腿脚不便的母亲向防空洞外走出,右手牵着父亲,就这样当着防空洞所有人的面向外一步一步走出去。
周围人转过头惊讶的看向白宇,沿途这些人想要说什么,但与白宇双眼对视后莫名心虚后退。
漆黑的通道转瞬即逝,防空洞外站着一群面色紧张的士兵,如临大敌的看向前面这群静静站立的人,虽然只有几十人,但却给人一种如渊似海,广袤无垠的感觉。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陡然看见投幕里如神明一般的英雄就这样站在眼前,还是给了白忠极大的震撼。
握着白宇的手也不禁微微用力,一丝担忧在他心底升起,我会不会给我家小宇丢人了,我自己倒无妨,但小宇现在可不是普通人。
“这是我父亲和我母亲。”白宇威严的声音就已经响起。
“见过太皇太后!”整整三十七人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同时低下头颅。
没有什么异相彰显,也没有什么天地变色,就是普普通通整齐划一的声音回荡在白忠耳边,却宛若一道惊雷炸响。
太皇太后!
他们叫我什么?太皇太后。
自己和老婆子是太皇太后,那小宇难道是——
后面一众士兵也傻了,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群神人居然还有一个皇?而且这个皇还在自己等人眼前。
白宇很开心,父母健在,这是最好的结果。
郭嘉等人也自然能够看出陛下今天心情很好,也是忍不住跟着乐呵起来。
当着陛下的面饮了一口酒,郭嘉偷偷看了一眼陛下,咦,陛下果然没有说他,以前陛下只要看见他喝酒就会忍不住劝诫两句,今天居然没有劝诫,陛下果然心情很好。
整理了一下衣襟,郭嘉上前一步,认真说道:“郭嘉,郭奉孝见过太皇太后。”
白忠也是笑着回复一句,并未因为郭嘉二字联想太多,因为这世界上重名的人太多了。
“唐伯虎,见过太皇太后。”唐伯虎也凑上来,挥笔凌空作画,画出一对镯子,伸手取出这对镯子交给白忠夫妇,“这对精镯对于我等大修士作用不大,但对于一般人也能延年益寿、安心凝神。”
随着一个个上前自我介绍的人越来越多,白忠等人渐渐发觉不对了,张飞、赵云、黄忠、杜康......
“任务已完成,任务奖励贾诩是否领取?”
此时白宇等人已回到了大夏,虽然地球上暂时没有能够威胁到他们的东西,但毕竟刚狠狠搧了羽化天宗一巴掌,这时候还是要提防狗急跳墙。
修行者寿元悠久,父母已被安置下去接触修行,虽然年龄太大不适合修行这句话在修行界广为流传,但那只是针对普通修士和一般修士而言的。
对于白宇这种帝朝之主而言,这些都不存在的。
洗髓丹、脱胎果、磐涅药、九转元丹、换骨仙酒、凤凰神酒......一件件天地奇珍、奇异灵药被送至大夏帝宫。
眼前此人身长八尺,貌伟而庄,气息中正平和。
如果不知道他的名字,单纯只看此人一定会认为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文士,有几分风骨,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义士。
“贾文和?”白宇笑着看向眼前这个三国第一人精。
谋士分为几大境界白宇认为是扯淡的,只能说这些谋士侧重点不同而已,根据性格理念的不同谋士的抱负也各不相同,有的志在报国,甚至以为国捐躯而感到荣耀,你自然不能说这种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是最蠢的。因为他们一开始就已经将自己性命度之身外。
贾诩这个人精显然就是那种惜命的,无论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而他也确实将谋己发挥到了极致,也是三国活得最久的谋士。
只是贾诩的计谋却是以狠辣阴毒著称,为了保住自己之命哪怕天下惑乱也在所不辞,故此又被称作毒士贾诩。
“贾诩,三国末年顶尖谋士,曾为董卓部下,后投靠张绣,张绣在其计谋下两次击败曹操,后张绣又在其诱导下归降曹操。
赤壁之战贾诩力劝阻,曹操一意孤行后赤壁之战惨败。
曹操与关中联军对峙时贾诩献计离间马超韩遂使曹操一举平定关中。
曹魏继承人选择上暗中帮助曹丕夺得皇位。
曹丕征伐东吴也被贾诩劝阻,曹丕一意孤行后无功而返。”
“甲鱼啊,朕有一事烦恼。”白宇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贾诩避重就轻:“陛下,臣乃贾诩,而非甲鱼。”
白宇笑了,“朕说你是甲鱼又如何?”
“那自然是不错的,甲鱼寿命悠长,比人可好多了,贾诩只能活七十七岁,甲鱼却能活三百岁,臣自然是赚了。”贾诩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人精,白宇面露不善,“行了,朕不和你开玩笑了,朕准备制裁羽化天宗,同时准备警告所有对地星有窥视之心的人,地星,是朕罩的,至少五百年内严禁任何人插手地星!你有何良策?”
贾诩皱眉凝思......
白宇无语,你比郭嘉那厮还不靠谱,郭嘉那是忙里偷闲,你这完全就是闲里抽空对吧。
深吸一口气,贾诩开口说道:“可以用离间计,羽化天宗肯定有不少盟友,发生了这种事情肯定会与其他盟友分享地星的存在,然后共同进攻地星,无论成与不成对他们而言都是有利的,若进攻成功自然最好,但若进攻受挫我们大夏将会得罪一群势力。故此臣以为应当派遣使者前往苍闽界羽化天宗盟友宗门,适当展现我大夏之底蕴,让其不战而退。”
白宇啧啧称奇,这不是贾诩的风格啊!怎么这个万毒之祖居然会开出这么温和的良方。
看来还是要拿出一点动力才是。
点开贾诩的成就任务,上面硕大的毒计二字闪耀着墨绿色的光辉。
“甲鱼,你想见你的父母亲人吗?”白宇脸上露出和熙的笑容。
“哈?”贾诩一愣,父母亲人,待到白宇将成就任务的事情告诉贾诩后,贾诩沉默了。
沉吟片刻,贾诩缓缓说道:“陛下,我觉得我刚才那个计谋有失欠妥。”
“哪里欠妥?”
“哪里都欠妥......”
白宇忍俊不禁,“行,那你再想一个计谋。”
贾诩这次沉吟良久,眼底一丝狠辣闪过,“炼化一界!”
在龙椅上轻轻敲击的食指停顿,果然是毒士啊......
“太过。”白宇摇头,苍闽界是人族世界,虽然也有妖兽存在,但主流却是人族。
将整整一界人炼化,那怕是以兆来计算的海量人命,倒不是说白宇下不了这么狠的心,而是这样做的话因果干系太大,也影响太大。
白宇不是圣母,却也知道什么为什么不为,如果是异族的世界炼化也就炼化了吧,上兆同族的性命,饶是白宇早有准备也心底一寒,果然不愧为毒士。
还是凡人的时候贾诩就能乱一国,如今有这般实力了,就要炼一界么。
“臣自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认真思考过。”贾诩缓缓开口。
“地星所在的世界并未只有地星存在,这是一个残破的大世界,地星只是其中很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已。”贾诩说道。
白宇点头,这并不难发现,其实就在白宇降临地星的时候就已察觉到了不对,天地间法则残破,世界本源意志虚弱不堪,天道不存,这完全就是一个残破的大世界。
任何一方世界从诞生到鼎盛辉煌再到落幕都有一个过程,这方残破的大世界说不定就曾诞生过辉煌的文明。
上古传承、宗门遗址、文明废墟。
这些东西都能让人心动,正是因为未知才让人窥视。
“臣认真思考了一下,灭掉一个羽化天宗远远不能震慑宵小。那羽化天宗并不强,就连宗门最强者太上长老也不过区区天仙巅峰,而且还被张飞将军挑杀,顶天也就相当于巅峰皇朝级势力。
想要保住地星所在残破大世界,神朝才是最稳妥的势力层次,若我大夏为神朝,只需一纸调令即可震慑诸天,如今我大夏不过帝朝,却是差了些许底蕴。”
贾诩眯起眼睛,嘴角勾起,像是一头看见食物的老狐狸,“所以臣以为,应当以雷霆血腥手段震慑诸天,当然臣说的炼化一界并不是将苍闽界整个世界炼化,臣目前还没有这般实力。”
“那你说的炼化是?”白宇皱眉。
“法则炼化,将苍闽界所有元婴以上修行者加上一方天道尽数炼化为一颗大补毒丹,若成,一箭三雕,陛下将不用再担心苍闽界的威胁,而且还能震慑宵小,同时陛下麾下将多出一员仙王。”
贾诩悄然散发出真仙巅峰的气息,气息诡秘而又阴狠,像是潜伏在无尽混沌深处的魔蛇。
贾诩居然是真仙巅峰?这让白宇有些吃惊,比自己预料中修为要高出不少。
看来贾诩的能力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强。
只是这个计谋......一方世界所有元婴期以上修行者尽数被炼化,等到事情发生后白宇也能够想象这件事所掀起的惊天波澜。
修仙者的境界与武者所对应,练气期等同于通脉,筑基期等同于破凡,金丹期等同于天罡,元婴期等同于神藏,元神期则等同于灵神。
将元婴期以上的修行者尽数炼化,恐怕苍闽界也只剩下小鱼小虾,这方世界的修行体系差不多也算是彻底废了,也灭掉这一界没有任何区别,至少是在修行上将这一方世界废掉。
“其实陛下不必担心人族大能会报复,顶多只会出言警告而已。”贾诩微微一笑。
白宇思考片刻,突然明悟了贾诩为何出此言。
一个仙王级别的超级大能就算对于整个人道联盟而言也是弥足珍贵的,并不是所有大世界都有仙王级别的大能存在。
就比如苍闽界就没有,战苍大世界只有一个,太清界却有足足四个。
因此大世界也有强有弱,大世界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
虽然炼化苍闽界造成的影响十分恶劣,但诞生一位仙王级别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并不算削弱人族势力,而且真当有那么多管闲事的仙王不成。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苍闽界被炼化的人里有没有与仙王交好的存在,不过就算有也应该极少,而且大多仙王都有徒子徒孙,不会贸然对同级别存在出手。”贾诩微微一笑,饮了口茶。
君臣二人就这样静静坐在乾龙殿中,紫色的香炉散出渺渺香烟。
“先不急。”白宇闭上眼睛,“先静观事态发展再说,不过......朕允许你可以先行布置,虽然朕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炼化一界,但显然非一时半刻之功,若有必要,朕允你炼化一界!”
贾诩点头应是,躬身谢退。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大夏于地星炎国上修建了一座鸿胪寺,由鲁肃驻扎担任鸿卢寺卿。
对于地星的态度大夏是放任自行发展,地星多年来的制度决定了无法短时间内彻底获取民心,因为既然如此还不若结个善缘,也算是给自己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的交代。
......
苍闽界。
羽化天宗白衣缟素,宗门里流淌着哀伤的气氛。
整整两位长老,以及门中修为最强者太上长老凌水子都折损于新发现的世界里。
“这是血仇。”羽化天宗宗主镇光子一字一句的说道,眼神阴霾,带着一丝愤慨的杀意。
他们羽化天宗还从来没有受过这般折辱,被人杀得连另外一方世界都不敢踏入。
那个从空间裂缝中默默收回的小腿就是他镇光子的。
“你们守好宗门,我先外出一趟。”镇光子对门中剩余弟子说道。
说完镇光子前往天河宗,天河宗是苍闽界天下第一宗,宗门驻地也是高高在上,就在苍闽界最上方的天河之中,有大神通者运用大神通在天河上建造出了一片繁华宗门陆地。
镇光子化为一道灵光落在天河平台上,对着守护左右的两名弟子说道:“羽化天宗镇光子前来拜见陈宗主,还请通报一声。”
须臾,镇光子快步走入天河宗。
不久,天河宗上空响起了紧急召集的钟声,响彻苍闽界,召集苍闽界天下万宗来朝。
苍闽界幻罗江,大江凭空掀起千丈高浪,碧蓝色半透明巨龙冲宵而起,蓝袍道人负手而立于龙首之上。
万土黄泉地,大地无声裂开,一副大红色刷漆棺材于大地深处升起。
一名枯槁老人推棺而出,踏步连走星空,飞入天河。
繁华闹市,一席木桌上铺着一面白巾,铁口神断招牌挂于身后,白色长须老人抬头望天,又纠结的看了眼眼前穿着富贵的胖子,长叹口气。袖袍一挥木桌招牌尽皆消失不见,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懵逼的胖子。
苍闽界传承十万载,出过能人异士不计其数,这是一方大世界的底蕴。
卧虎藏龙,丛山有神虎,深潭有真龙。
天河宗为天下第一宗,也为天下无冕之王。
故此天河宗有召仙钟,钟声一响,天下万仙来朝。
“不知陈宗主唤我等前来有何要事?”蓝袍道人双手一鞠,雪白色的眉毛向上扬起,看样子似乎有些愉悦。
听闻召仙钟,他是第一个响应前来的大能,因为召仙钟响起就代表有要紧事,也代表有陈无量也有感到棘手的事。
陈无量感到棘手......这就让他很舒畅!
世人皆知苍闽界神通天下第一陈无量,又有谁知道神通天下第二是他澜静子。
争了几万年这天下第一争不到,但看见陈无量有难事找他,这就让他道心很顺。
陈无量没有理会澜静子,径直说道:“镇光子宗门下属小洞天里发现了一处通往另外一方大世界的空间裂缝。”
这番话传出,并未引起在场众人心动,只不过区区一个空间裂缝而已。
哪怕就算是通往另外一方大世界那又如何,他们想要前往其他大世界多的是手段。
“那是一个残破的大世界。”陈无量环顾众人,淡淡一笑。
一直静默不动的枯槁老人猛然睁开双眸,眼底射出两道剑芒,仿佛一座酝酿中的风暴。
陈无量对枯槁老者说道:“若有增加寿元的宝物,可以优先给剑寂道友你。”
“好。”枯槁老者剑寂沙哑着喉咙摩擦出声,像是迸溅的钢铁,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是天河宗的内室,整个天下只有极少数人才有资格进来,其余的宗门宾客都在门外大殿里,由天河宗其余长老招待。
......
苍闽界的事情暂时休一段落,并不是说白宇就不重视这个潜在的敌人,而是对于大夏而言目前有更重要的事。
无论苍闽界最后决定如何,该发展的大夏还是要继续发展的。
第四届大夏科举举办得如火如荼。
战苍大夏如今有九州之地,分别为燕州、炎州、鸿州、青州、白州、黄州、上安州、中安州、下安州。
一方皇朝才堪堪比得上大夏一州之地。
此届大夏科举改变了以往的规则,不再单独只列文武双类,而是分为百家技艺。
科举召天下之才,不限于一种一别之类。
“寡人欲择天下之英才而用之、而育之!”
白宇一言传遍天下,心怀抱负者,意有大志者尽皆来投。
如今明眼人都能看见当今天下最强者非大夏莫属,天武帝国国内朝纲混乱,东西二厂布局天下,宦官当道;天水帝国守成有余进攻不足;碧落帝国虽有雄心抱负,却穷兵黩武,且受于地势只能困于一隅之地。
唯有大夏攻占天下后坐拥北方之地,修生养息厉兵秣马,虽然有十年之约,但有一个被很多人不愿接受,但却不得不摆在那里的事实,已经超脱的大夏在成长速度上要优于南方众国,也许十年后差距只会更大。
故此无论是何种原因,前来投奔大夏的人络绎不绝,大夏也来者尽收,不管你有什么心思,只要是人才来投朕就敢收于囊中。
“这里这里,快点过来,地干三百零一至四百号,快点上台!”州试还未开始,目前只是各大城池之中的小选。
进行第一层筛选,至少要将那些滥竽充数的全部刷下去。
一百名穿着各异的人很快登上三丈高的擂台,擂台下人山人海,人头密密麻麻,几乎全城民众都跑来观看小选,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小选,在上面还有府试中选,州试大选,以及更上面的会试、殿试。
但那些东西对于这些百姓而言都太过遥远了,眼前这小选就让他们看得大饱眼福。
“你们分别准备报选哪百工类别?记住,你们报选的类别必须是你们擅长的,后续会有测验,只有合格者才能留下。”城池主薄开口问道。
又有官差手持纸笔上前记录,如果是木工、铁匠、药师之类的职业则会被带走有另外的测验通道,只有武比职业才会被留下来。
“不,我不是要当木工,我是木工,但是我要......”擂台上一个穿着粗布长袍的青年面红耳赤的争执着。
主薄眉头一皱,“肃静!”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擂台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不知道小选之地严禁喧闹吗?!而且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时间紧迫。”
官差上前在主薄耳边轻声说道,须臾主薄才明白那青年的意思,原来那名青年是想要成为传说中的机关师,自从大夏的机关兽在战场上屡次大展神威之后,大夏机关师的地位在不少人心中提升了很高。
主薄沉吟半响:“你能否成为机关师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你要明白。你能否成为机关师要取决于你的天赋和上面大人的选择,其实这次百工选出来的合格者就有一定几率成为毒师、机关师、画道修行者......这都取决于你们的天赋,这里只是小选,你最终能否成为机关师还要看你后面的表现,你明白吧?”
下方围观的众人又是一阵喧嚷,除了武者之外居然还有那么多的修行体系,而且最重要的是平时看上去高高在上的主薄大人居然这么好说话啊。
很快场上百人报选完毕,主薄又让场上剩余的武者、术士展示修为,若有神藏境以上可直接进入府试,若低于神藏境则要看现场展示。
这里只是整个大夏选拔的一角缩影,与此同时有成千上万个城池都在同时进行选拔,选拔现场一片热火朝天。
与此同时,大夏教化监悄无声息的成立,目前由荀子担任首脑。
一栋栋学堂在大夏各大城镇之中建立,选择的都是最为方便快捷的中心地段。
几个老人围在一起看着前段时日被拆迁的房屋,小心翼翼的围在一起轻声低估。
远处街角转来一批身穿皂衣的官差,围在四周将这块地段彻底保护在中央,官差分开,从中走出七八名身穿橙黄色官印道袍的土系术士,轻颂印诀,大地翻滚,泥浆四溅而出,最后在半空中凝聚化为一栋建筑的粗坯。
又有道士上前施展法术,粗坯表面被翻新,土质的墙壁渐渐凝视,散发出冰冷的光泽。
术法施展完毕,一行健步如飞的老工匠上前,三作两步就登上房屋楼顶,打开放在腰间的木箱子,就像百宝箱一般从中不断取出各种工具,造梁、铺瓦一气呵成。
不消片刻十几栋精雕细琢的房屋就建造完毕,房屋简单大气,一排青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灼灼生光,刷饰得粉白的墙壁光洁如新,紫红色的缕空雕纹圆窗散发出缪缪檀香。
街对面一个老人砸吧砸吧两口旱烟,“这怕是给城内大官人住的房子吧。”
“让开让开。”粗鲁的男音传来,街头两名赤膊着上身的精壮大汉双手拖着一尊石碑缓缓走来。过往行人纷纷避退。
每走一步都仿佛耗尽莫大的力气,踩出一个个凹陷的脚印坑洞。
咚!
石碑立在大门旁,大地轰然一震,石碑突然向上生长。
不过片刻就长成了一个足有八丈高的巨型石碑,上面雕刻着八个大字——官立中级术士学堂。
字体龙飞凤舞,一气呵成。
“中级学堂?官立?这是官府开的学堂吗?”一个老头瞪大了眼睛,摸了摸脑袋,疑惑询问周围其他人,“那俺家小孙子能不能去里面学东西。”
“嘿,陈老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中级学堂,下面还有初级学堂,上面还有高级学堂。”旁边另外一个闲着聊天的老人得意笑道。
“你咋知道?”回答他的是陈老头怀疑的眼神。
“哼,自然是我在县衙里当差的侄子偷偷告诉我的。”
每座县城和小城都修建三座初级学堂,供年龄在十六岁以下有天赋的孩童修炼,其中每个学堂各不相同,有武者学堂、术士学堂、画师学堂、机关师学堂等,三年最迟,若有天赋者达到标准可提前晋级下一档次学堂。
在州府还有大城之中则修建有中级、高级学堂,虽然以大夏的财力可以修建更多的学堂,但师资却是限制学堂建立的一个重要标准。
故此暂时只能达到如今标准,就算现如今的老师也是从军队、官方、各大世家、散修招寡的修行者。
学生为一世帝朝之本,自然不能随便招收老师,就算是在世家、散修里招收老师也是无比慎重,心性不过关者哪怕修为再高也不聘用,宁缺毋滥。
十六岁以下的孩童正是成长的关键时期,这个时期能够对其人格、品性进行塑造的关键时刻。
同时等到高级学堂的学生毕业后也会下方至初级学堂担任一定时间的老师,这样也能极大的缓解师资压力。
而这自然不是白宇人人如龙大愿的所有,同时白宇在大夏各地招收读书先生免费教人识字,只要是读书先生就会受到大夏朝廷的保护,同时每月都有免费酬禄可拿,为了增加大夏百姓告别文盲的动力,同时下令若有人能去官府测试证明自己不是“文盲”,可以识字,那么就能够免三年税赋。
让麾下百姓能够识字自然也是基本的,否则就算拿一部功法给你你不认识字......那就尴尬了。
一系列命令下达,像是一个个快拳不断砸下,直砸得人们晕头转向。
只感觉世道变化太大,有些跟不上了。
很多百姓都不识字,虽然和环境有关,但他们自身的因素还是占很大比例的,因为就算会读书会识字也没用啊!
能识字可以当饭吃吗?靠看书能够养活自己全家吗?
但如今不同,朝廷下令了会读书识字就能减免三年全部税赋,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顿时很多人动心了,以往那些瞧不上眼的酸儒读书先生全成了香馍馍。
而让他们奇怪的是这些读书先生似乎也很乐意教他们读书认字,后来才弄明白原来是朝廷给了优惠,每教会一个“学生”就会给这些识字先生一笔奖金。
百姓虽然有些愚昧,但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坏还是分得清的。
朝廷又是免税、又是优惠,就为了让他们学会读书识字,以前是没有必要浪费这个时间,但能够成为一个体面的识字人,自然是极好的。
不久,朝廷另外一则命令下达,“所有学堂学生都会颁发学生令牌,凭借此令牌可以免费乘坐元能铁车。”
或许对于那些老一辈的人而言这个优惠诱惑力不大,但对于那些年轻人而言,可以免费乘坐元能铁车,他们就能去很多地方了!很多他们以前想去但困于囊中羞涩无法前去的地方。
紧接着同时还有另外一则重磅消息传遍整个大夏,“所有学堂免费,只需检测根骨,根骨达到境界即可免费入学,同时只要入学就能免全家一年税赋,同时若在学期间表现优异者将有大量奖励。”
半个月后,经过一系列热火朝天的招生,大部分学堂都开始上课,因为老师数量紧张,学生过多的原因,不少学堂甚至是在露天大院里上课。
上课时极为拥挤,人挤着人,有官员之子、也有渔夫之子、还有商人之子,学堂招生不论出生背景,只要天赋合格就招纳入学。
虽然很拥挤,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多余的声音,只要胆敢在课堂上捣乱者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直接开除退学永不录取。
这是能够改变人生、改变命运的机会,以往高高在上的修行者将不再是梦想,世家不再是永远的世家,贫农家的孩子也能一跃而起成为传说中的修行者。
整个大夏的气势在不断凝聚,若有懂望气术者观看大夏气运,一定能骇然看见一缕缕金红色的气运汇聚成河飘向遥远的天空,那里旺盛炽烈的气运汇聚为海,照耀天地。
“陛下,下面学堂已经步入正轨。”袁彬低头说道。
白宇刚批复完冉闵请缨进攻一处小世界的奏折,抬头看了眼袁彬,轻笑道:“有话就说便是,你我君臣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袁彬尴尬一笑,点头应是,“属下,属下只是有些想亲人了,但却是不敢奢求太多。”
白宇手中毛笔一顿,想到袁彬的任务,只有一个大字——变。
历史上和袁彬有关的大变只有两个,曹石之变和土木堡之变。
只是以大夏如今的势力想要达成这两个变却是有些太难,准确的说很难。
曹石之变是皇帝麾下近臣谋反之后被袁彬所平定,而土木堡之变则是英宗被俘......
换而言之,如果放在大夏就是八十万禁军或者白毦兵或者骁果圣卫反了!然后袁彬平定有功,曹石之变他就达成这个成就了。
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自己去征伐其他势力然后被俘虏了,袁彬跟着自己一起被俘虏之后跟随自己一起从其他势力逃出,土木堡之变应该也算达成。
只是这......可能么?
白宇不禁安慰道:“先别着急,也许成就任务以后会有变化呢。”
袁彬双手抱拳小心翼翼说道:“陛下何出此言,臣自然希望这成就任务哪怕终其一生也无法完成最好。”
白宇点头,只是心底想到等到自己完全掌控系统之后是否能够插手这亲属召唤的成就任务。
若能插手自然最好不过。
白宇心底思衬着,就算不能应该也能有所作用才是,否则算不上完全掌控这四个字。
......
天谷城,地处青州,这是青州一座边关重城。
当然,还要加上一个前字。
随着安狮帝国也被大夏攻占,这座天谷城自然也算不上边关重城,只能算是一个较大的城池。
而且因为曾经是边关重城的原因天谷城的普通百姓较少,城内很多普通人都是边关将士的家属。
“你们知道机关师的意义吗?”天谷城机关师初级学堂内一名身穿红色长袍的机关师开口询问。
下面一群小屁孩顿时踊跃举手,“老师,我知道。”
“我也知道!”
“老师,我二丫也知道!”
这名机关师本来是准备出个难点的问题考考这群学生的,哪能想到陡然间一大群学生争先恐后的回答问题,当即眉头一皱,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恐怖的吗?
“二丫,就是你了。”老师扫视一众学生,最后选择了二丫。
二丫原名张二丫,父亲是城防军的一名士兵,在和安狮帝国作战的时候不幸牺牲,之后留下了二丫和她母亲两人相依为命。
“你说,机关师的意义是什么?”
“让其他小朋友的爸爸不用死去。”二丫抬起倔强的小脑袋。
机关师沉默半响,点头说道:“确实,二丫说得很有道理,我们机关师可以制作机关造物,能够决胜于百里之外,确实能够减少很多伤亡。”
“要知道,我们机关造物之祖乃鲁班老祖,这一点你们要铭记。”机关师眼底露出崇敬之情,“是鲁班老祖改变了我们机关师的战斗方式。”
“在没有鲁班老祖之前,我们机关师甚至被认为是战苍大世界最鸡肋的职业,是鲁班老祖重新向诸天证明了我们机关师也丝毫不弱于人!”
这些学生蒙蒙憧憧的点头,一个名字悄然铭记在他们心底——鲁班老祖。
......
“这就是羽化天宗发现的残破大世界?果然够残破的。”沙哑的声音从空间裂缝中传出,一名身形枯槁的老人当先走出,背后背负一柄血红色的长剑,无形剑气风暴于周身环绕。
环顾四周,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让其皱了皱眉,不过随即看向星空深处,那里似乎有一股压抑的灵能波动,就像压抑的火山。
眼中露出一丝期待,剑寂沙哑开口说道:“我先行一步。”说完化为一道剑光遁入星空深处。
剑寂修炼的是最为霸道的毁灭剑意,攻击力就算在所有剑道之中也属于前三甲,但也正是如此对身体的负荷极大,毁灭剑意最先需要承受的就是他自己的肉身。
这么多年来剑寂的身体早已到达濒临崩溃的节点,故此建造一尊长生棺将自己深埋地脉深处,汲取天地煞气维持生命。
必须要找到能够恢复肉身的生命天才地宝,否则自己肉身百年之内就有可能崩溃。
剑寂化为剑光遁向宇宙深处,水龙真君澜静子也是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随意看了眼脚下脆弱不堪的生命星球,这种脆弱的星球随便打几下就会爆掉,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是争夺机缘更重要。
一步踏出周围虚空中响起浪涛声,无形天地巨浪瞬间挟裹着澜静子飞向星空深处。
算卦的白须老者迟疑的看了看周围,机缘说不定就那么点,要是迟到两步说不定连汤都没有喝的了,周围金光神线纠缠,呲溜一声就拉扯出长长的金虹消失在原地。
镇光子目瞪口呆,不是说好了来到这方世界先替自家老祖报仇的吗?
陈无量眉头微颦,其实他们来时也都答应了镇光子的条件那就是替他们家老祖讨回一个公道,当然,这个公道二字就有很多转圜的余地了。
不过终究是天河宗掌门,陈无量还是做不出吃干净就抹嘴巴跑的事,神念一扫,炎国某地正在盘膝打坐的鲁肃瞬间被其察觉,察觉到鲁肃身上真仙中期的气息陈无量心底一稳,只是真仙中期那就好说,也算是给镇光子一个交代了。
神念一动,袖袍一挥。
炎国洛安城,此时还是白天,突然天色一黑,头顶上空一个硕大的黑洞卷席而来,挟裹着呼啸的狂风以及恐怖的吸力,整个洛安城都在呻吟,大地裂开一道道裂缝,喀嚓声延绵不绝,大块碎石崩落被吸入上空黑洞。
更有不少普通人惨叫一声就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吸入袖袍之中。
鲁肃目呲欲裂,双手一抬,金光瞬息蔓延方圆千里所有土地、建筑、人畜身上,像是一张吸附在大地上的巨网牢牢抵抗者头顶上空的吸力。
“对普通人出手算什么本事!来星空一战!”
鲁肃一步踏出出现在星空之中,地星上陈无量也紧随其后,对于陈无量而言普通人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就像地上的蚂蚁,你不会故意去踩他,也不会因为前方有几只蚂蚁拦在前方而绕道。
“有因就有果,因果轮回,今日杀你的不是我,而是你们大夏自己种下的因。”陈无量眼帘低垂,淡淡说道。
鲁肃闻言大笑,虽然后面他及时反应过来,但当时措不及防之下至少有数百名普通人被吸入那袖袍之中,这都是他的责任,既然陛下命他驻扎地星,那就是让他在此保护镇守地星,当着他的面死了这么多人,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这都是在打他鲁肃的脸,打大夏的脸。
本就心底有着内疚,此刻听闻陈无量这番发言,饶是以鲁肃这个老好人也不禁气笑了,“那你也要记住,你今天陨落在这里,也是因为你自己种的因。”
“这是自然,不过我并不觉得我会陨落在此。”陈无量一步踏出,身形消失不见,下一刻出现在鲁肃头顶上方,白皙如玉的五指摊开,向下压来。
轰!
虚空中凭空诞生一座五指白玉山压来。
鲁肃一指点出,星空中一缕缕细若牛毫的金光浮现,连绵不绝的金光交叉汇成一片海,金色的海洋翻滚,撑住虚空中压来的白玉山。
一招被挡住,陈无量眼底古井无波,脚尖轻踩,纵身而下。
双手连连掐捏手印,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浮现星空勾勒化为大阵,鲁肃正好位于阵眼之位。
鲁肃想要离开,却又一股无形之力死死困住他。
“逆五行寂灭仙阵。”陈无量轻声呢喃,手中最后一对印结完毕。
逆五行大阵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哪怕此刻是白日,地星上的人们也能清楚的看见星空中梦幻朦胧的五色光芒。
鲁肃站在原地的身躯瞬间崩灭,化为漫天金光消散。
陈无量眼睑微眯,身体瞬间绷紧。
眼前虚空中漫天金光纠缠,一片金色的祥云凭空浮现。
地星猛然一颤,爆发出海量的金色祥德之气灌入祥云之中,然后祥云以肉眼不可查的程度增长了一小点。
一对金色的巨手撕裂祥云,轰——
虚空颤抖,赤金色的双眸化为虹光冲天而起,就连远处太阳的光芒也被彻底盖下去。
金德天神鲁肃!
“神族......”陈无量脸上第一次出现凝重之色。
当年陈无量曾经去过诸天战场,在那里他曾遇见过一次神族的对手,那是银月神族一名精锐族人。
那是陈无量那时候所遇见过最为恐怖的对手,他几乎手段用尽,自身也遭受重创才勉强斩杀那人。
不过神族的种族天赋神通也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鲁肃此刻完全大变样,原本黑发变成了璀璨的金发,白金色的眉毛增添几分锋锐,暗金色的眸子霸道而又冷决,左手摊开,掌心上一对淡金色的半月轮纠缠化为一轮大日。
“杀!”声音冰冷肃杀,陈无量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力量锁定,“金德裁决!”
“人有善恶,仙有因果。”虚空絮乱,金色神雷从天而降。
漫天神雷纠缠化为雷网笼罩而下,封锁住九天十地,万般虚空。
嗤!
陈无量举掌镇出,神通——大切割术!
无形切割之力诞生,像是世界上最锋锐的尖刀,虚空层层崩裂,一道道细若发丝的空间裂缝回荡漫天。
金色雷网越过空间裂缝,能够吸收外物的空间裂缝这一刻突然失去了作用,陈无量面色微变,金色雷网瞬息笼罩在他身上。
噗。
雷网笼罩的一瞬间陈无量体表一层黑色的雾气蒸发,还伴随刺耳的尖叫声。
这是陈无量的因果,因果罪孽越重,金德惩戒神雷的杀伤力就越大。
陈无量算不上杀人如麻,但也绝不是屡行善事的良人,背负的因果也有不少。
闷哼一声,陈无量突然转身就逃,化为一道遁光飞向星空深处。
鲁肃停下攻击,本欲追上去但想到星空深处还有不少贼子的同伙,若是贸然追上去恐会陷入被围攻的境地。
转头扫视地星,镇光子打了个哆嗦,陈无量居然逃了?苍闽界神通第一陈无量居然逃了?
转身就欲逃入空间裂缝,一道刺目金色雷霆从天而降。
轰隆一声就劈中镇光子,惨叫声都未能发出就化为灰飞。
地星上无数跟随而来的修行者面色骤变,纷纷起飞逃离此地,但天空中一片密集的乌云笼罩而来,漫天雷霆呼啸,金色闪光照耀天地。
灰白色的墙壁被染成金色,这一刻犹如一尊活着的神明在惩戒罪犯。
无数高高在上的宗门修行者被雷霆湮灭为灰飞。
“这,这就是顶尖修行者的威力吗?”地星上无数人为之颤抖,崇敬、疯狂、信仰,无数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甚至有信仰之力化为烟火飞向鲁肃。
鲁肃皱眉,挥手斩断所有飞来的信仰之力。
他不准备走香火成神道,也不准备走信仰之路。
所以这些信仰之力在他眼中就是毒药,信仰之力的弊端自然无须多言,若信徒信仰你你就是神,若你的信徒不再信仰你,你就是一坨狗屎。
眺望星空深处,鲁肃皱紧眉头,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
“这是,这是......”陈无量眼底露出一丝震撼,他已到达星空深处,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残破大陆。
可以看出这片大陆曾经繁华至极,但是如今早已支离破碎,残破不已。
大陆最中央有一截断掉的的山脉,这座山脉出奇的大,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大得吓人,头顶上空是血红色的云海,云海中心有一个残破的缺口,斗大的缺口里喷涌出海量的血色精霞。
同时陈无量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抬头看了眼云海上空,云海深处被无尽白雾所遮挡,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宫殿废墟。
剑寂等人已不见踪影,显然是已进入这片残破大陆搜寻。
这片大陆很大,陈无量略微感知了一下,心底骇然,这片大陆的面积绝对不下于苍闽界,不,甚至比苍闽界还要大上许多。
这样陈无量心底升起一丝希翼,他已经被困在真仙巅峰许多年不得寸进。
虽然这片大陆因为莫名的原因残破只剩下废墟,但也侧面证明了这个大世界曾经有着辉煌的过去。
说不得就能从这座大世界里找到自己晋升仙王的机缘,想到这里陈无量一直冰冷的双眸升起一丝火热。
仙王,这两个字仿佛有着深深的魔力疯狂的吸引着他。
至于那所谓的夏国,陈无量更是没放入心底,只要自己晋级仙王,毋须自己开口,那夏朝自己都会乖乖过来给自己一个说法。
进入这座残破的大陆,陈无量神识向四面八方铺开,霸道的扫视每一寸土地,不放过任何可能存在的机缘。
生命很少?不,修行者很少。
陈无量颦眉,似乎没有料到这座看上去很是辉煌的大陆似乎并没有任何危险,本以为会有一些遗留的凶物存在,但他神识感知到的全是一些普通的野兽,虽然这些野兽看上去狰狞无比,但实力却超乎想象的弱......
整个大陆都散发着颓废、残败的气息。
比如三个脑袋的黑色蟒蛇,虽然有十余丈长,每个脑袋看上去都凶恶无比,但身上的气息却弱得可怜,只是勉强达到金丹期。
这些野兽感知到陈无量的气息后就仿佛遇见了天敌一般立刻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走。
行走了约莫半日时间,陈无量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东边。
下一刻陈无量消失在了原地。
唐尧部,这是这个部落门前挂着的牌匣上雕刻的名字。
陈无量脚步一顿,这牌匣只是普普通通的桃木,但牌匣上写着的字却不普通。
以陈无量的眼光看来这字绝对是真仙手笔,而且还不是普通真仙。
浓烈霸道的帝气在唐尧部落这三个字表面环绕,虽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但这三个字上依旧弥漫着强烈的帝威。
陈无量眼睛眯起,皱眉思索片刻然后又看向这个部落,此时部落里已经有人发现了前来的陈无量,赶紧一群人跑回去,这里的人都穿着布衣,手持树木长弓等物,似乎这里的人都崇尚使用木质、石质、骨质武器。
“天河宗陈无量前来拜见道友。”陈无量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唐尧部。
没有人回答,这里的人都用警惕的眼神看向他。
陈无量面色不变,依旧诚恳的重复一遍:“天河宗陈无量前来拜访,还望道友出来一叙。”
部落里有老人悄悄回屋拿出大弓,很多还光着屁股的小孩擦了一下鼻涕,赶紧跑回家偷偷取出小长矛。
这一切都被陈无量看在眼底,但他却当做没有看见一般,也确实不用在意,因为他目光所及之处哪怕修为最高的一人也不过区区筑基后期,在他眼中和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道友可是觉得我陈无量不够资格让你出来?”陈无量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无形的威压笼罩整个唐尧部,轰!
仿佛刺激到某个点,赤红色的霞光喷涌爆发,陈破的部落里兽骨图腾、木屋房梁、篝火石堆全部散发出灼灼圣光,仿佛喷涌的精霞直冲九霄。
部落里所有人的都惊呆了,他们也从来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局面,就仿佛部落先祖显灵了一般。
“入侵者,这是其他部落的入侵者!”有人突然激烈的挥舞手中武器,对着陈无量大声喝道。
“入侵者!”
“入侵者!”
怒喝声响成一片,整个部落里所有人都气愤无比的望向陈无量,恐怕也正是因为这是入侵者才会触怒先祖。
陈无量没有解释,他也不需要解释,本来就是来夺取机缘的,自然不会和这些土著讲究什么和平方式,那样太慢。
后方夏朝的人不知道何时就会赶来,如果用温和手段的话恐怕早就凉了。
可能这部落里当初书写这字的大能已经陨落了,陈无量想到。
也正是如此才能解释这个部落的人为什么都这么弱,因为若是有大能尚存的话部落的传承肯定不会断绝,陈无量能够感受到空气中浓郁的灵气,如果有传承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弱。
这些人单凭自然锻炼增长的肉身都能有筑基修为,足以可见空气中灵气的浓郁。
这么大的部落,或许会有一些对他有用的东西。
陈无量眼神闪烁,强横的神识凭空降临瞬间冲入在场一些年迈老人的识海中蛮横的夺取记忆。
闭上眼睛思索片刻,陈无量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这里是部落里最核心的区域,是一座由大妖尸骨构建而成的宫殿,因为部落后人修为不够根本无法靠近故此成为了部落里的禁地。
陈无量大步走入宫殿,蔓延在空气中强横的威压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大殿很高大,中心摆放的木桌已经发霉,木桌后面是一个个栩栩如生的石像,除此之外没有任何......
陈无量目光突然凝重,看向石像后方露出一截的棺材,走进之后才感受到一股磅礴的生命之力,棺材不知道使用什么木料制作的,神异无比,哪怕隔了这么多年表面也光洁如新没有丝毫灰尘。
不过对于陈无量而言这棺材的诱惑力却不大,不过对于剑寂而言应该有很大诱惑。
手搭在棺材上轻轻推开棺材,棺材发出咯吱的响声,一团黑红色的死气顺着被推开的缝隙流出。
推开棺材的动作一缓,一层仙光笼罩手掌表面然后加大力度。
轰隆,棺材彻底被推开。
“哒。”一只枯槁得只剩皮包骨的手掌从棺材里伸出,死死捏住陈无量的胳膊。
“你......不是我们部落里的人......”沙哑的声音从棺材底部传来。“而且你身上有我部族人的血魄。”
“轰!”神光流溢,陈无量体表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暴退,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
思绪流转间陈无量已经彻底消失在原地,他是一个谨慎的人,既然知道有问题那就自然赶紧离开才是,而且在他想来不过损失几个普通族人,后面那人应该不会和自己纠缠下去。
“灼灼炎黄,杀我族裔,岂可干休!”森冷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已经化为一道遁光的陈无量转头向后看去,身后唐尧部早已不见踪影,他的遁术虽然不是苍闽界第一,但却当得前五之数。
骨殿里一名身形枯槁的老人不徐不疾的走出宫殿,虽然身体瘦弱得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但就在他出现的一瞬间整个部落都安静了下来,就仿佛有着一种特殊的魔力。
整个部落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我彤弓在何处?”声音传遍整个部落,部落的角落一口深井突然爆发出冲天赤霞,一柄赤色神弓飞出发出震天颤地的鸣叫飞入其手中。
看见这弓的一瞬间,唐尧部所有人身上每一个寒毛都竖了起来,他们突然想到了什么。齐刷刷全部跪地,不少族中老人更是热泪盈眶望向骨殿前站立的那个高大身影。
“羿!”
“羿!”
“羿!”
无数道部落族人的跪拜声汇聚一起,连成一片,回荡在这片古老的部落上空。
这是他们的信仰、无敌的先祖、帝尧的射师、箭落九日,横贯星空的部落先祖——大羿!
握住射日神弓的一瞬间后羿整个人的气息顿变,浑浊的双眼变得黑白分明,流溢的神光于眼底迸溅,一种熟悉的血肉相连的感觉让大羿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这一声感慨就道尽了万古。
随着这声感慨,那个曾经弓定九日,箭诛万魔的大羿彻底回来了。“没想到我居然是最先回来的人。”大羿低声喃喃自语。
不好!陈无量瞬间感觉自己后心一凉,仿佛有一柄长枪抵住他的后心。
大凶!
这种致命的感觉许久都未曾出现过。
仓促间回头,只见得一道极尽炫目的箭光射来。
“风火大劫术。”“阴阳破灭盘。”一招招禁术被陈无量疯狂施展出。
箭光所过之处风火平定、阴阳重分,仿佛这一箭能破灭万古、封锁诛邪。
我不甘!
陈无量疯狂怒吼,但却无济于事,瞬息间箭光就已临来。
噗!
低头看着穿透自己前胸的箭头,陈无量神情变幻,最后惨笑一声,“没想到我的大劫在这里。”
在惨笑中整个人化为莹莹粉尘,消散于天地之间。
箭头吸收了陈无量整个人的精华然后又飞回唐尧部融入大羿体内。
大羿枯槁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恢复了一部分,虽然看上去还是干瘦无比,但却已经勉强有了个人形。
此时大羿体内的气息才稍纵即逝的泄露刹那,真仙巅峰!
与陈无量同级,但仍一箭秒杀苍闽界神通第一陈无量。
睁开双眸,一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九天十地,某些禁忌之地饶是大羿的视线也只是停顿刹那就一扫而逝,最后一一锁定了金光道君、水龙真君澜静子、剑寂三人。
这三人身上的气息与陈无量一出同源,与洪荒大陆格格不入。在大羿眼中这三人就是再也明显不过的靶子。
“魑魅魍魉之徒!”对于除了洪荒大陆之外还存在其他世界之事似乎大羿并不惊讶,不管这些人来自哪里,能在这个时候来我洪荒大地还能有什么好事不成。
光看之前那道人之模样就可一窥这群狼子野心之徒。
大羿想到这里心底一腔热血涌上,眼底杀意愈浓。
“杀杀杀!”
瞬息间右手搭在射日神弓上准备连射三箭,只是射到最后一箭的时候突然犹豫了刹那,最后松开了搭在弓弦上的右手。
每一箭都爆出金色的虹光,回荡在天地间。
澜静子深吸口气,脚底水龙盘旋浮空,轰然杀向箭光,最后水龙崩塌、道人寂灭。
金光道君也在最后刹那爆发了隐藏的实力——真仙巅峰。
他的修为比之陈无量也丝毫不弱,但最后依旧陨落于大羿箭下。
剑寂正在探索一片废弃的战场,这片战场不知道曾与何人战斗所留下,遍地残破的兵器,尸骨堆积成山,死气弥漫成黑色大雾。
行走在冰冷而又残破的战场遗迹里,剑寂深吸一口气,吸进肺中的是森冷的铁锈味。
一柄残破的盾牌插在泥土中,虽然盾牌正中心有一个狰狞的缺口,但一股股浓烈的战意却冲天而起,剑寂眉头皱紧,这面盾牌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打造而成,看上去却是不凡,如果能够融入自己剑中,或者能够用这盾牌上的战意磨砺自己的剑意......
剑寂伸手将盾牌直接吸入掌心,随着盾牌抽离又是溅起小片泥土,似乎失去了盾牌的支撑一颗干瘪的头颅从小山坡上滑落。
干瘪的头颅最后停在离剑寂脚尖不远处。
剑寂准备抽身离去,干瘪脆弱的头颅猛然睁开双眸,直直的望向他,“你看见我的躯干了吗?”
漠然扫视一眼头颅,剑寂冷冷一笑:“装神弄鬼。”
一脚狠狠踩下去,噗嗤脆响,头颅被踩成一团稀泥。
随着这颗头颅被踩碎,战场上突然刮起漫天阴风,插在战场上的所有兵器剧烈摇晃,哗啦啦作响,宛若不屈的亡魂祈求再战。
大地深处隐隐传来哭泣声,血水缓缓从土壤深处渗出,早已干涸的战场突然血流成河。
剑寂手心握捏不稳,盾牌突然挣脱飞离。
猛然抬头,在那战场尸堆最高处一尊无头尸体缓缓站立起身,左手持盾,右手持斧,一步一步从尸山上走下......
剑寂心底呼吸猛然一屏,死死盯着眼前这具无头尸体,冲霄的战意于这具无头战尸体内散发。
“刑——天!”无头战尸肚脐裂开,化为大口怒吼出声,干戚挥舞,战意遮天蔽日。
“剑道终解——星辰寂灭。”剑寂提剑便杀,枯槁的身躯层层崩裂,无数杀气、死气融入这一剑中,枯黄的发丝凌舞,眼底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本就寿元无多,每一次出手都会极大折损寿元。
在这最后关头剑寂摒弃所有后顾之忧,杀出了自己人生中最巅峰的一剑。
这是孤独的一剑,也是寂灭的一剑。
一剑斩出,整个天地间都只剩下了无尽的寂灭之力,庞大的星辰投影沉浮,然后节节崩灭,最后彻底化为灰飞,一道闪耀而又辉煌的剑光穿越九州十地从星辰里杀出。
斧剑相撞,没有剧烈的声音,就连声音也在碰撞的一瞬间被彻底湮灭。
剑光渐渐熄灭,原地已不见剑寂的身影,只有一柄长剑恍当一声掉落在地,刑天默默站在原地,将斧头插在腰间,伸手摸了摸自己右肩,那里一抹血红格外刺眼。
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刑天瓮声说道:“倒是个不错的对手。”
......
星空中,一尊帝辇横贯星空,帝辇周身环绕着数十人。
在帝辇最前方足足十头天仙境的金龙拖辇,自从坐骑板块解锁购买之后白宇就买了不少仙兽神兽坐骑分发给麾下诸臣。
洪荒大陆,大羿猛然抬头望向星空之外,弯腰拉弓便射,“嗖!”
箭贯长虹,冉闵眼睑低垂,随即猛然爆睁,上前一步怒喝:“胆敢!”
伸手便抓向箭光,这一箭出乎冉闵意料的迅猛。
手心一疼,箭光余势不减袭向冉闵面门。
箭头擦着冉闵侧脸飞过留下深深的血痕。
冉闵低头摊开手心,掌心一道血痕深可见骨,一层吞噬一切的力量在伤口表面蠕动。
冉闵眼睛眯起,距离太远了,所以被自己提前察觉有了反应的时间,如果距离再近些……
“陛下小心。”冉闵缓缓抽出挂在身后的双兵,杀气沸腾。
“冉闵将军稍等。”黄忠眼睛一亮,忍不住取下身后大弓,低头看向远处那片大陆。
眼底精光一闪,瞬息间就将拉弓射箭一气呵成,狂暴的箭光又准又狠,隔着不知不少距离一箭射出。
大羿轻咦一声,竟然有人和他比箭术,真是有趣。
转手翻转拙得一声射出一箭,相隔无数万里的两箭在半空中嘭的一声相撞,爆出一团金色的烟火。
“你也来接我一箭!”大羿长笑。
这一箭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弧度,势若惊雷,但却因为是一个弧度的原因根本难以预判,这一箭比之黄忠那一箭至少难了两个档次。
黄忠双腿微曲,目光如电,双指捏住弓弦向后一拉,然后长弓一甩!金色长虹直贯云霄!
两箭于半空中相撞同时湮灭。
大羿嘴角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没想到竟能碰见一位箭术不凡的对手,同时他也感受到了黄忠等人身上属于地星的气息,虽然不是洪荒大陆,但却一本同源,都是这方大世界的存在,故此起了切磋的心思。
接下来箭光如雨,星空中无数箭光相撞,崩碎化为漫天光雨,盛大的场面宛若千军万马交战,谁又能想到这无数箭光只是两名弓手造成的。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黄忠渐渐落入下风,他的箭法刚劲迅猛,犹如烈风。但也有着弊端,那就是难以持继。
战至后刻,黄忠一直稳如泰山的手臂已经在颤抖,他每一箭都是用尽全力,也正是用尽全力才能射出如此远的距离,射至如今,黄忠已经是全凭一口毅力在支撑。
王伯当上前一步,举弓便战,“汉升将军勿慌,我来助你!”
有了王伯当相助黄忠倒是可以舒一口气,有了些许缓冲时间。
得了王伯当相助,两人才堪堪与大羿对箭不落下风。
最后双方很有默契的同时收弓休战,大羿眼底露出一丝震惊,若要在洪荒分出一个兵器榜的话大羿绝对位列弓榜榜首,就算在无数洪荒大能中他也能稳稳摘得箭术第一的头衔。
没想到后世竟还能有箭术如此不凡之人,自当年那一战过后大羿本以为传承断绝,后继应当无人才是。
自那一战过后,为了提防引起那个存在的注意,所以大羿等人选择沉睡,就连大羿也不知道那一战过后还有多少人存在,只记得那最终一战过后他就陷入了沉睡,一直到今天才被惊醒。
这么多年来为了避免刺激到那个存在,他们甚至将传承断绝,或者远遁他界。
摇了摇头,后羿皱眉,看向星空深处白宇一行人,后世都已经发展强大到这般程度了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何还未惊醒那个存在。
殊不知白宇心底也是震惊,没想到眼前这片残破荒古的大陆上竟有如此神射,王伯当何人?隋唐时期第一神射。黄忠何人?黄忠箭法强悍千古流传。
这样两位顶尖射手联手居然只是堪堪勉强不落下风,下方那人之强悍可见一斑。
“那人可是仙王?”白宇声音从帝辇中传出。
“禀报陛下,那人应该只是真仙巅峰修为。”王伯当声音有些低沉。
白宇皱紧眉头思索,眼前这方大陆,又是与地星在同一片宇宙,难不成这大陆是......一个大胆的猜测出现在他心底,同时对于下方那人的身份有了隐隐的猜测。
无论下面那人何等身份,从刚才态度来看应该没有太大恶意,身为帝王这点心襟还是有的。
缓缓从帝辇中走出,白宇整理好衣袍,从星空之中大步踏下。
唐尧部,大羿收弓,周身锋芒锐利的气息也尽数收敛,沙哑的声音回荡在部落中:“有贵客前来,准备欢迎。”大羿从骨殿门前走出,此时的大羿虽然看上去依旧瘦弱,却已比之前那瘦的皮包骨头的模样要好上许多。
“唐尧部......”白宇看着部落大门前挂着的牌匣,“上古之尧,受封于唐,又传尧射师为羿,如果没料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一位了。”
黄忠王伯当二人直到此时终于明白自己之前交锋的对手是谁,黄忠握紧手中大弓,心潮澎湃。王伯当握紧长弓,战意盎然。
“有贵客来迎,当以重礼迎之。”中气悠长的声音从部落里传出,紧接着部落正门大开,一名名脸上涂满花纹,眼神严肃的唐尧部族人跳着盛大的舞蹈前来欢迎。
舞蹈动作古怪僵硬,却别有一番风味,带着莫名的美感,也带着一股悠悠的历史感。
一曲舞蹈终毕,伴随着响亮的号角声,白宇等人以最高规格被迎进唐尧部落。
当今的唐尧部落懂得修行的人已不存,唯一能够有资格招待白宇等人的只有大羿,大羿多看了几眼白宇等人身上穿着的丝绸锦袍,外面部落的百姓基本上都是穿着的普通的粗布麻衣,就算大羿身上的衣服虽然要好上不少,但还是黑色麻衣,只是袖口上用了金属雕刻的装饰。
“我记得东边的部落里西陵氏的女儿发明了一种蚕丝衣,就是这种吧。”大羿开口说道。
“是差不多的。”白宇点头。
“外面的世界如何了?”大羿问道。
“万法不存,被誉为末法时代。”似乎察觉到了大羿眼中的诧异,白宇微微一笑:“我们是从另外的大世界归来的,其实我们也算是这方世界的人。”白宇补充道。
大羿点头,“我能够感受到,所以我后来也是以切磋为主。”大羿的眼神古井无波。
黄忠沉默半响,摇头,“箭法我不如他。”王伯当也是叹了口气,“你的箭法真的很强。”不过王伯当话锋一转,“但我一定会超过你的。”
大羿点头,回以一笑。
大羿似乎经历了很多,和白宇想象中的那个神箭手不一样,就像一个沧桑的老人,只有在谈论到某些东西的时候大羿才会不经意露出些许锋芒,就像一柄出鞘的刀。但更多的时候都是被收在鞘中的。
“上古时期究竟经历了什么?”白宇询问。
回以白宇的是大羿的沉默,眼底很是忌惮,闭上眼睛思考良久,大羿才缓缓出声:“它很强,强到我不敢随便说他的名字,只要将他的名字说出口就会引起它的注意,我只能说当年那一战我甚至没有资格担任主力,我也只能躲在远处射箭而已。”大羿苦笑。
场面一窒,就算冉闵也露出了凝重表情,虽然他自信能够击败眼前此人,但冉闵还是承认大羿的强大,若是在他没有准备的时候面对大羿的箭甚至都有陨落的威胁。
但就算如此大羿也承认他甚至在当年那一战没有正面作战的资格。
黄忠等人更是沉默,连大羿也没有资格担任主力,那他们呢?
白宇察觉到了凝重的氛围,笑道:“我们人有这么多,怕什么?况且又没说我们一定要与其对上。”
大羿并未因白宇这番话而生气,反而认同的点头,“说得极是,你们若能不与其对上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又是闲聊了些许,白宇开口向大羿询问关于三清等人的事,在华夏神话中三清有着至高的地位,而且他还曾在诸天里听闻过太清界、玉清界以及消失在茫茫历史里的上清界,若是只是单纯的巧合他自然是不信的。
“三清吗?”大羿提到三清的时候神情复杂,最后摇头,“他们地位不低,而且与我不熟,或许伏羲轩辕等人与他们熟悉些,我不知道,当年那一战我很快就退出了战场。”大羿说到这里有些落寞,“我没能坚持到最后,甚至不知道三皇还有五帝他们是何结果。”
“那它还在吗?”思考片刻,白宇踌躇使用词语试图描述那个存在。
“还在。”大羿忌惮的看了眼天空,“只是那一战它也不好过,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彻底苏醒。”
“我想邀请你加入大夏。”最后,白宇站直起身,认真说道。
“不了,我还想在这里等帝尧回来。”眼前就仿佛邻家老人般大羿摇了摇头,谢绝了白宇的好意。
“可帝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白宇叹了口气,“而且既然你都已经苏醒了,那它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彻底苏醒,你还有族人,还有唐尧部的族人。”
大羿没有说话,低头轻轻抚摩擦着手中的彤弓,思绪陷入回忆。
白宇没有开口,他给眼前这个值得尊重的老人留下了思考的时间。
“你知道吗?尧小时候很努力。”大羿突然开口,“尧是帝喾(ku)的小儿子,从小不受重视,甚至在尧三岁前帝喾从来没见过他,为了吸引到父亲的注意,所以尧从小就十分勤奋好学,其实他最初并不是为了争夺帝位,只是为了得到喾的一声夸赞。”
“最后他还是失败了,因为他终究是喾第三位妻子所生的儿子,最后喾立挚为天子,而且越发厌恶尧。”
“后来呢?”白宇被故事吸引。
“后来尧明白了,无论怎样他都无法超过挚在帝喾心中的地位,所以他放弃了小家,选择了大家。他亲手在一场公开宴会上击败了喾所有的儿子,包括挚,然后带着自己亲眷离开了帝喾所在的部落成立了唐尧部。”大羿感慨,“随后广纳贤良,招收贤士,他的天赋也很强,他推衍神通,制定四时成岁,亲手测定出春分、夏至、秋分、冬至,自创《四季轮回天功》。以一己之力登顶帝位,成为五帝之一。”
白宇自然知道帝尧制定测分春夏秋冬四季的事,只是没有想到会衍变为自创四季轮回天功这么可怕的地步......
“他确实天赋绝伦,值得敬重,但那又如何?”白宇笑着摇头,认真说道:“朕如今朝跨数界,带甲之士数以千万,文臣猛将如云如雨,朕若支臂,亿万臣民都将为我大夏而战,朕并不弱于他!朕并不是要你现在就给朕一个答复,你可以带你麾下部落子民加入我大夏,若有一天他真的回来了你若愿仍追随于他,朕决不阻拦!朕只是给你提供一个能够保护部落子民的平台而已。”
直到此时白宇身上浓烈的帝威轰然爆发,之前在大羿看来就像一个普通青年的白宇瞬间骤变,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盖顶,如墨的乌云厚重低沉。
一念天地动,一触万物惊。
饶是大羿也没有想到一个人的气息在一瞬间的功法就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大羿闭上眼睛,挣扎痛苦。
最后睁开眼睛看了眼已不足数万的部落子民,曾经繁华的唐尧部足有上百万子民,附近各大部落分支合起来更是有千万之巨,但早已成为了过眼云烟。
“好,你说过,若帝尧归来,你决不阻拦我的选择。”
“决不阻拦。”
“那我大羿愿加入贵国!”
“大帝是来洪荒大陆寻找机缘的罢。”大羿开口说道。
“倒也不尽全是,朕主要是追寻那几名贼子前来,没想到已被大羿先生解决。”白宇摇头,“当然,也是顺便前来探查一番星空深处,毕竟朕好歹也是这方世界之人。”
“以前洪荒大陆机缘倒是有不少,只是如今应该所剩无几了。”大羿点头。
“而且就算有一些地方还有遗留的机缘,应该也都有那些大能后手存在。”大羿点头。
“朕明白,机缘这事朕从来不强求,当然若有朕瞧上的机缘也休想逃脱。”白宇晒然轻笑。
“哈哈,有贵客来我洪荒,我自然也要代表炎帝大人前来迎接。”一道沙哑而又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唐尧部外。
沙哑和洪亮本就是两个矛盾的存在,但此刻却是古怪的糅合在一起。
听闻这声音的主人前来,大羿眉头一颦,他怎么来了。
白宇视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目光一凝,一名无头人身,腰跨干戚的赤膊壮汉昂然而立,大步走来。
“刑天。”大羿扫了一眼刑天,面上表情分不出喜怒。“你还没死啊,还有你能不能把你脑袋弄出来,一天到晚都把脑袋摘下唬人么?”
刑天乃炎帝座下战神,更殊获人族战神封号,大羿自然是认识的。
刑天嘿嘿森然大笑,闻不出喜怒:“你懂什么,或许有一天我会把我脑袋重新戴上的,总有一天。”刑天最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刑天阁下可是孤身一人?”白宇突然开口。
刑天胸前一对眼睛扫了一眼白宇,“我可不是孤身一人,我能够感受到炎帝陛下还活着,我要等他回来,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言语间意有所指。
大羿眼睑低垂,无悲无喜,仿佛没有听见。
最后还是没能招揽刑天,刑天的性格很古怪也很倔强,从刑天断首尤舞干戚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宁可断首也不愿屈服的男人。
白宇与刑天聊了些许之后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与大羿的坚持不同,刑天对于炎帝更多的是一种信仰。
在洪荒中炎帝还有一个称呼——神农氏。
从刑天这里白宇得知了刑天与炎帝结识的经历,当年刑天所在的部落遭受凶兽袭击惨遭屠戮,炎帝恰逢经过将凶兽制服,但在这场灾难之中刑天的父母作为部落的战士是冲在最前面的。
从此刑天就跟随炎帝左右,也正是因为神农治好了刑天小时体弱多病的症状,也是在炎帝的教导下才有了刑天的今天。
所以在刑天看来炎帝更是类似于他父亲般的存在。
而大羿则不同,他是帝尧的射师,是帝尧的长辈,故此对待帝尧更多是一种长辈对待晚辈的关心。
“炎帝没死,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刑天骄傲的说道,语气带着深深的自豪,“他可是地皇神农!炎帝回来那天就能看见鼓乐的欢迎声,这是属于他应有的荣耀!”
之后白宇又去了其他地方,看了一些禁地,禁地都有层层阵法封禁,除非用暴力破除,否则无法查探内部情形。
思考了些许,最后白宇还是放弃了用暴力手段。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在一处被打断的天地之桥废墟中找到了一朵先天铁血煞气云。
这本为先天灵云,但因铁血煞气侵蚀导致发生质变,最终变成了先天铁血煞气云,这是极其罕见的。
最终这枚先天宝物被白宇赐予给了典韦,典韦血统本为铁血狂魔,正好与这先天宝物相得益衬,契合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典韦资质本就强横变态,得到先天宝物洗刷凝练资质更进一步,更是形成了先天神通——血煞神罡,血煞神罡护体,吸收天地血气、煞气而成长,可攻可守,是一道攻守兼备的先天神通。
察觉到许诸等人的羡慕,白宇轻笑摇头,“勿急,只要有合适的都会给你们。”先天宝物罕见至极,而且大多先天宝物获取都是需要机缘,机缘到了你走路都能捡到。
机缘未到,也只能用(物理)机缘了。
最后白宇还去了一趟传说中的天庭,想到若是还有什么蟠桃树栽种几颗回大夏也是不错的事,不过可惜,传说中的蟠桃园只剩下孤零零的荒地,虽然灵土肥沃,却入不得白宇的眼,那些天宫倒是有一些依旧散发着灵光的房梁等物,但最重要的物什都已被取走。
不过想来也是,这么多年来若真有人尚存的话东西恐怕早已被取走,哪还能留在这里白白便宜后人。
“羿师巅峰修为可是仙王境界?”白宇开口询问,他察觉到了大羿的虚弱,“若有需要,我大夏灵药任取。”
“不是,这就是我巅峰修为,只有真仙。”大羿笑道,“大王可是失望?”
“这有何失望的,修为只是决定实力的部分因素,羿师的箭术已让朕大开眼界,何以失望?反而朕对羿师更感兴趣了,真仙巅峰修为就有这般战力。”白宇目光灼灼。
大羿的战力着实恐怖,甚至白宇认为如果不是发生上古那件事恐怕以后羿的天赋早就晋升仙王甚至窥视更高境界了。
刨除上古三皇五帝等人,在剩余的战将中后羿绝对当得最顶尖行列。
可惜了,管中窥豹,大羿天赋就如此惊人,上古洪荒那批人恐怕真的惊艳绝伦,可惜了,因为一场莫名而又诡异的战争断送了最巅峰的洪荒。
大羿战力就算在系统召唤的所有英雄中也足以位列顶尖行列,这是白宇迄今为止遇见天赋最强的非召唤英雄。当然这是没有融合先天灵物前的英雄,融合先天灵物后英雄的潜力又会上升一个档次。
只是大羿这顶尖行列却是有着一定限制,只是在箭道上。
就比如黄忠箭法虽不如大羿,但如果近战的话黄忠的刀法能够血虐大羿,毕竟黄忠可是在六十二岁高龄仍能与关羽大战一百回合的男人。
但若被大羿拉开距离胜负又将难说,距离越远后羿的胜率就越大。
白宇此番前来也有查探系统来历的心思,也没有任何发现,从种种迹象来看似乎系统并未出自洪荒,因为洪荒的水太浅了,浅得养不下系统这条真龙。
“恭迎陛下回朝。”臣子侯立大殿两侧,恭声请缨。
“朕给大家介绍一人。”基本上除非驻扎各地的守将和太守州牧之外,能够前来的臣子都位列朝堂两侧。
这些臣子对于陛下这番行径已经习以为常,陛下经常过一段时间就会招纳到新的同僚,而且陛下所招纳的同僚都是极强的。
也不知道陛下是从哪里招收的变态......
只有同为华夏的英雄才明白又有新人被陛下召唤出世。
朝堂外传来稳健的脚步声,一名约莫二八的俊美青年走入大殿,不徐不疾,带着一股莫名的自信从容。
“此乃大羿,即日起为军部箭术射师,同为虚职,不计实职。”白宇任命。
对于后召唤英雄的任命都是如此,只给其虚职头衔,不给予实职,哪怕战力再强,想要实职也要自己实打实的立下功劳再说,否则何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大羿?后羿?
听闻这个名字朝堂上不少英雄神情微动,对于他们而言大羿也是传说中的人物,不少人忍不住侧目而视。
且不提朝会后一干好战的猛将找大羿邀战之事。
大夏这边也渐渐进入正轨,发展快车道。
苍闽界那边也有风暴正在酝酿,一次性死亡这么多大能,甚至就连宗主大人也不慎陨落,此时的天河宗就像一头被人狠狠打了一棍子的野兽。
整个脑袋都是懵的,张牙舞爪怒声咆哮,却又不清楚敌人的身份,只能愤而收起心底怨气。
不过就连宗门最强者宗主大人都遭逢不幸,自然不能贸然出头,所以此刻的天河宗小心翼翼的打探消息,同时绞尽脑汁思考如何报复。
......
残破洪荒,大地深处,这是一片莫名之地,不属于单纯的地底,而是这片世界的另一处空间。
空间深处,灰蒙蒙的雾气弥漫,传来哗啦的锁链声,隐约能够看见一尊被囚禁在大地深处的身影。
锁链摇晃,那人抬头看向上方,灰白色的眸子充满死寂,就这样,仿佛僵在原地,定定的望向头顶一动不动。
......
时光悠悠,转瞬即逝。
时间能够抹平许多,也能改变许多。
距离大夏长城永镇南疆已经过去了足足九年时间。
这九年的时间里大夏就像一头匍匐在迷雾之中的巨兽,偶尔间才露出狰狞一角,就算是这不经意间露出的一角也足以让人心惊。
整个南方的人都选择性的遗忘了北方的大夏,那厚厚的城墙就仿佛一座心门隔绝了他们的认知。
刨除北方夏朝,南方近年来出现了不少风头人物,就连入侵战苍世界的魔族也在这些天之骄子的带领下被击退。
而战苍南方也在近年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内忧外患之下涌现无数后起之秀,更是缔造了无数可歌可泣的传说。
其中风头最劲的自然要数天武帝国帝父张让帝母赵忠。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是无数野心家的梦想,甚至渴望更进一步登上那传说中至高之位。
而帝父张让却是更屌,直接让天武帝国大帝武曜在朝堂上称呼其为帝父,称呼赵忠为帝母。
引起天下哗然,随后更是有无数天武帝国忠臣怒起上柬,请求清君侧。
但早已成为庞然大物的东西二厂轰然发力,赵仪天当年亲信的身旁小侍女赵萝不知何时改姓为赵忠执掌西厂,东西二厂互有合作互有对抗,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独霸帝国的超级组织,甚至民间有言天下耳目尽入东西二厂之囊。
故此又是一番血雨腥风,江湖上也掀起一波杀贼张让之热。
可惜这不是电影,也不是英雄传记,结局不一定是美好的。
黑暗、血腥、残酷、镇压!
大兴牢狱、搜捕反抗者,受到江湖人一片谩骂的昏庸皇帝武曜其实早在数年前就已彻底沦为太上心魔张让的傀儡。
在张让的操纵下天武帝国穷兵黩武,大兴武力,荒废社稷,甚至击溃魔族大军的主力就是由天武帝国担任的。
整个庞大的帝国已经彻底被张让玩坏,变成了一个扭曲而又畸形的大玩具。
但张让手底下爪牙的数量却是越发恐怖,膨胀的爪牙遍布南方,甚至有人暗中称张让为帝魔。
除了张让之外另外一个新兴的庞大势力就是黄巾教。
如果说东西二厂如若阴森孤独的蝙蝠高挂屋檐冷冷的窥视天下,那黄巾教就是翻滚在黄泥浆中的蚯蚓,无孔不入,生命力顽强。
天下太平的信念更是深入人心,哪怕一个山村顽童也会随便哼唱几句“天下大吉岁在甲子。”
除了这两大庞然大物外剑堂也终于出世,剑堂门人痴情于剑,却也未曾彻底疏离人间,天下大乱正是行走人间历练之时,除此之外还有碧落帝国、天水帝国两大老牌帝国屹立不倒。
加上覆灭的乾元帝国余孽蠢蠢欲动,意图挑起星火燎原复辟旧国。
以及随着实力增长而变得野心勃勃的众多野心家们,一个个世家、宗派、豪门。整个南方虽然少了魔族入侵者,但却并未变得比之前更稳定,反而愈发混乱。
“还有一年。”长城边关上,一袭锦袍的马超靠在女墙上,吹着寒风,饮了一口烈酒,虎视眈眈眺望南方。
这些年夏朝虽然看似闭关,实则却未锁国,对于南方的一举一动都很清楚。甚至就连南方最大的两股势力之二黄巾教、东西二厂都是陛下的人。
甚至没人知道击退魔潮、天下大乱、群雄分割的背后都隐隐有大夏的引导。
“群雄割据?五分天下伦?”马超仿佛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随意将手中酒壶扔弃,抖了抖身上的雪,渡步走入身后城关。
......
九年时间过去,大夏如今基本扫除文盲,不说人人识字,至少基本上每家每户都有认字识文的人存在。
各种学堂的数量更是大增,根据城池的规模每座县城拥有十至上百座学堂不等,囊括初中高三级,更是在各大州设立顶尖学府。
这是超然于学堂之上的存在,学府里的老师至少都是推开仙门的存在,想要成为优秀毕业生更是需要推开仙门。
看似不能向南征伐,实则大夏这些年发展速度却是越发恐怖,就像一个吃撑的人需要时间才能彻底消化般。
“此战征伐九婴帝朝,就由大羿前去协助徐达军团彻底扫平敌国。”朝堂上白宇开口说道。
“臣领命。”朝堂下方,大羿跨步出列,神色肃然。
“这就是九婴帝朝?”大军行进,大羿眯起眼睛查看四周环境。
九婴帝朝的关卡已在月前就被徐达率军攻破,并未遭受预期之中的阻拦,就连守关上的九婴士兵也没有多少抵抗的意志,随意应付两下就投降了。
此刻的九婴帝朝看上去一片荒芜,四处都是荒漠戈壁,狂风呼啸。
“记得这里之前还是森林。”有投降的九婴帝朝士兵神情黯淡,低头轻语。
“那这是怎么回事?”徐达皱眉环顾四周,低头从脚下干涸的沙漠里捞出一把粗糙的黄沙,粗糙的黄沙顺着指缝滑落,徐达眯起双眼,“看上去像是已经荒漠了数十年的样子。”
大羿皱眉看着脚下的沙地,感觉有些熟悉。
“这变化是多久发生的?”徐达询问投降而来的士兵。
“大约三年前就有了征兆,这片区域的树木渐渐干枯,树木全枯死了,后来天上落了天火,将这片干枯的森林烧得一干二净。”士兵老实回答道。
天火就是天上打雷。
“那还发生了其他奇怪的事情吗?”徐达总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这时队伍里另外一名投降的士兵开口说道:“禀报将军,我是飞庐州的人,我记得去年我娘给我寄的信里面提到的一件怪事,那天我娘刚从娘舅家回来,然后四周莫名掀起狂风,等到几日过后,听说附近好几座山都不见了,有传言说山是被风吹走了,所以我娘还专门写信来告诫我风大了要多穿点衣服。”说到最后这名士兵有点不好意思。
神特么多穿点衣服,听得这名士兵所言,引起周围众人哄堂大笑。
徐达也是摇头,没有当真,大羿却是皱眉,终于想起了自己之前感觉的熟悉之处在哪里。
莫名荒废的大地变成沙漠,还有天空偶尔一闪即逝的狂风,以及这个让他感觉很熟悉的九婴帝国名字,大羿一拍脑袋,不会真是那几个家伙狼狈为奸跑到这里来了吧。
后羿口中那几个家伙就是他曾在洪荒大陆教训的几头为非作歹的凶兽。
本来是准备直接射杀那几头妖兽的,但是当时洪荒各大势力已有了联合的迹象,在这紧要关头自然不能伤害人妖二族的情谊,因此对那几头为非作歹的凶兽只是教训了一番,后羿避开几头凶兽的要害,只是将其重伤。
而他曾经教训的凶兽里就有九婴、大风、巴蛇、猰貐、封稀等,让大地变成荒漠就是猰貐的本事,猰貐吸收大地的本源力量成长,所以他所过之处大地就会变成沙漠。
还有那喜欢四处乱逛,就像一个多动症患者般呆不住的大风,整天都喜欢将一座座山峰吹飞,这是他唯一的恶趣味。
以及那长着九个脑袋,只要不同时将九个脑袋斩掉就永远不会死去的九婴,记得当年后羿就是同时射出八箭将九婴八个脑袋射穿,最后一箭故意射偏,饶是如此也差点将九婴吓得魂飞魄散。
一直以来仗着自己九个脑袋不同时死亡就不会死去的天赋为非作歹,直到他遇见了大羿......
“不能忍!我绝对不能忍!”一个穿着青色吊肩罗裙的女孩瞪着眼睛,双手插在腰间。“凭什么我们要跑?不就是一个区区夏朝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子!”
在他面前是一个穿着黑金色鳞甲的光头男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我说了,我九婴从来都相信我自己的直觉,我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个感觉已经缠绕我好几年了,这个夏朝就是一个麻烦,而且不就是一个帝朝嘛,凭借我们几妖的实力,到哪里不是再建一个?非要在这里和夏朝死磕不成?”
“我觉得大九说得有道理。”瘦的和一条柴一样的巴蛇愣愣的坐在原地,突然蹦出一句。
“我也觉得也可以出去走走,毕竟我们的任务是等太一大人回来,这里终究是人族的地盘,平日里还是有着九婴帮助才掩饰了我们的存在。”一旁端坐的一头异兽口吐人言,这头异兽其状如牛、赤身、人面、马足,正是猰貐。
咚咚咚,石室外突然传来有序的敲门声,屋内几妖的声音顿时一止,“禀报老祖,夏朝人攻来了,已经连破三十城。”说完声音止住,等到老祖的指示。
九婴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松开右手,眼底一丝戾气一闪即逝,终究是曾经呼风唤雨的一方大凶,被夏朝这么欺负到面前来还是有些愤怒。
“九婴,那我们去给夏朝人一个教训!”穿着青色罗裙的大风眼中露出一丝期待,握紧右拳。
九婴无语,他们几妖中大风是最弱的,偏偏这家伙最喜欢蛊惑他们去战斗,然后一旦处于劣势,大风这家伙就是跑得最快的一个,仗着自己的天赋神通谁也追不上它。
不过也不是没有吃过亏,当年遇见那人的时候他们几妖直接被射趴,大风见势不妙转身就逃,但就算已经逃出了数十万里外仍被两箭射中左右双翅摔落在地。
想起那人,九婴眼底就露出一丝厌恶,随后又是庆幸,听说那家伙已经死在那一战中了。
哼,可惜了,让他逃过一劫,否则我九婴定要让他看看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让他知道我九婴已非当年九婴。
咦,为什么我会突然冒出这种无聊的想法?九婴摇了摇头。
“行吧,离开前去给夏国人一个教训也好。”
“嗯,也算是给封稀报仇。”猰貐盘膝起身,粗壮的马足踩在石室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提及封稀,几头妖兽之间并未露出什么伤感情绪,就仿佛是谈论一个普通的朋友。
封稀性格暴虐,喜怒无常,一向不太合群,所以与几妖之间关系寻常。
......
徐达大军沿途东进,势如破竹。
“呼——”眼前突然刮起漫天狂风,狂风之中混杂着大量沙尘,形成了恐怖的沙尘暴。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尽皆被掩盖。
徐达上前一步,猛然拔出腰间长剑,“众军勿慌,听令结阵!”
夏朝大军听令布阵,一层灵光蔓延,赤红色的军道煞气从头顶凝聚化为一顶华盖,分化四方,形成一道屏障将全军保护在内。
风沙尽皆被隔绝在外,饶是风沙呼啸,也无法侵袭分毫。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高顺仰天怒喝,愤而挥舞手中长枪,身后七百陷阵猛然举起手中巨盾,前跨三步,然后将手中巨盾狠狠撑在地面,黑红色的杀气形成风暴缠绕周身。
黑红色的杀气越发浓烈,风暴越转越急,最后冲上云霄与这漫天风沙对峙,一瞬间就将风暴定住,时空宛若凝固!
风沙停止转动,在那茫茫风暴之上,一头隐约显露的青色身影振奋双翅,高高在上。
轰、轰~
大地颤抖,千军万马的怒喝从远处传来迅速逼近。
“军道——明视!”伴随徐达大喝,五百万大军体内力量凝聚成一股,然后转化为另外一种力量,这漫天风沙消散。
眼前视线晴朗,只见远处地平线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九婴敌军如潮水般袭来。
天空中,一头通体青色,翅有白羽,头若锥的异兽盘旋,瞧见风暴被驱散,这头异兽发出一声响亮的啼鸣,双翅奋振,肉眼可见两道风暴于翅尖顶端形成。
“这是何种异兽?前所未闻。”徐达感受到头顶异兽的强大气息,这是能够飞行的异兽,对付这种异兽最好的方法就是弓箭。
“这是大风。”大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居然真是这几个熟悉的家伙。
这大风他曾对付过,对其弱点再清楚不过。
大羿转头看向远方,在远方他感受到了好几个熟悉的气息,大羿默默将挂在背后的射日弓取下。
“等等,你看那个人!”潜在地底的猰貐突然瞪大了眼睛,直直的望向大夏军中取弓搭箭的一人。
比猰貐更快的是大风,刚准备凝聚飓风的大风突然瞧见大夏军中站着的大羿,振动的双翅一刹那就僵在原地,那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她突然记起。
是大羿!
二话不说,大风转身就逃!
眼帘低垂的九婴神色傲居,双臂交叉环抱,周身气息膨胀,恐怖的气机与天地牵引,扭曲化为一头庞大的九头蛇虚影,遮天蔽日。
“夏朝,本尊今日斩你一员主帅以儆效——”九婴后面的话顿住,他余光好像扫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再仔细看一眼,那熟悉的弓,熟悉的脸,一切宛若昨天。
九婴后面的话突然说不出口,张了张口,险些窒息。
巴蛇从后面走上前,“那是大羿。”巴蛇语气凝重。
我当然知道那是大羿!这一刻九婴整个人都是迷的,怎么自己刚出关就遇见这家伙。
不好!
九婴这一刻感觉自己被锁定,然后定眼一看,后羿手中射日弓上九根箭矢灼灼发光地指向自己。
九婴反应迅速,右手立即搭在身旁巴蛇肩上,然后将其举在身前。
轰!
昂~嘶~吼~
一刹那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九婴人形身躯迅速膨胀扭曲,密集的鳞片从体表浮现,迅速扩大,眨眼的功夫就从人形化为一尊足有千丈高的九头凶蛇。
炫目的金色光芒照耀天地,一只巴蛇被甩起拦在金光前,噗噗噗——
一共九头蛇头一一炸裂,因为巴蛇帮忙挡住了一支箭,所以九婴只炸了八颗蛇头,剩下一颗脑袋一晃,卷起一股妖风转身就逃。
大羿神色淡然,举弓又射,这一箭又快又准,直接将九婴一颗脑袋钉在地面,不过片刻的功夫九婴刚才炸掉的八颗脑袋就已恢复如初,其中一颗脑袋转过头对着被定住的脑袋狠狠一咬,直接将这颗脑袋咬下,十六颗眸子转过望向大羿,眼底凶光弥漫。
被九婴丢弃在地上的巴蛇挣扎抽搐,半颗脑袋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恐怖的蛇躯不时抽搐一下,山脉般巨大的身躯每一下抽搐所带来的破坏都是恐怖的。
但就算如此巴蛇也仍未彻底死去,可以看见断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不断愈合。
吕布冷哼一声,一步跨出出现在巴蛇身旁,一把抓住其尾巴然后拖着山脉般庞大的身躯飞远,然后狠狠对着大地一甩!“给某家安静点!”
轰!
哪怕隔着百里远,脚下的大地仍剧烈摇晃,宛若地震。
被摔了下的巴蛇彻底安静下来,老老实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哼,这巴蛇最蠢,大风虽凶尚可驯,唯有九婴狡诈狠毒,留你不得。”大羿言毕,身上气机变得扭曲,手中射日弓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就连头顶的太阳也被盖住。
周围众人纷纷闭上眼睛,这一刻大羿仿佛化为了一颗太阳,灼热霸道的气息铺天盖地,在场只有寥寥数人能够睁开眼睛观看这一箭。
吕布浓眉高扬,饶是以他之骄傲也不得不承认在箭术上他不如大羿。
嘭!!!
洪亮的弓声回荡在天地间,远处疾飞的大风身躯僵硬,从天空摔落。
一层层金红色的光芒爆炸,形成刺目光圈贯穿天地,箭矢已被彻底灼烧干尽,只剩下一团被压缩至极致的金色能量箭矢,箭矢低空疾冲,所过之处寒霜凝结,空气中所有的热量都被这一箭吸收。
这是一支能够飞到世界尽头的箭,飞得越远,杀伤力越恐怖。
九婴奋力飞行,但不管他如何飞行都无法逃脱身后的箭矢,这支箭似乎不命中他誓不罢休般。
此时已经逃离战场数百万里之遥,九婴松了口气,这么远的距离这支箭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威力了吧。
九颗脑袋转头吐出火、风、毒、雷等物,在眼前形成大片爆炸,空间都被扭曲。
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未保持,金色的光芒就划破虚空直直射入九婴体内。
九婴整个身体僵在原地,鳞甲缝隙涌现金光,有岩浆从眼角滴落,一刹那仿佛化身火蛇,九首仰天张口,熊熊烈焰从口中喷出,冲上天空化为余烬。
哗啦啦——
庞大的身躯轰然落地,一片片鳞甲堆积成山,里面的内脏血肉尽数化为灰烬。
摩云山脉,某座清幽山峰中错落着一间道观。
“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你可以出山了。”山上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然后一个漆黑的人影从天而降,一屁股坐在地面将大地砸出一个深坑。
从地上起身拍了拍屁股,穿着藏青色道袍的焦挺纠结的扰了扰脑袋。
这正是十年前上山找张三丰拜师的焦挺,死皮赖脸蹭了十年,直至今日终于被忍受不了的张三丰一脚踹下山。
“能够从我这里学到的东西我都教给你了,希望你能替我大夏扬威吧。”张三丰的声音缥缈不定从山顶传出。
焦挺站在原地,转过身对身后山峰恭敬鞠了三个躬,然后大步离开。
也不知道当年那些兄弟如何了?焦挺心思思衬着,然后前往兵部报道。
“没面目焦挺。”坐在桌后的兵部官吏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身后厚厚一叠文件里取出一份奏章,打开扫视一眼就递给焦挺,“这是陛下交给你的任务。”
焦挺接过,扫视一眼,面色变得极其精彩,然后长叹一口气,“陛下如此重视于我,我焦挺岂能让陛下失望。”
南方天骄群英榜,是由斗星阁成立的榜单,自从百首死后,斗星阁的星阁逐渐被斗阁蚕食,最终由斗阁阁主郭乙掌控全局,在郭乙的主持下斗星阁也渐渐变革,形成了如今类似风媒组织的势力,也渐渐减少取消了刺杀行业。
实在是如今大世来临,根本不知道谁会突然天赋觉醒,也许前一刻还是一个弱鸡,过两年就大逆转,变成一方强者。
故此在这种充满不定性的大世,刺客组织是风险很大的。
故此还不如变成风媒组织,这样还能获取很多情报,低调发展。
斗龙城,中域前代帝朝乾元帝国的西部重城,接壤无尽魔渊,在将魔族驱逐后斗龙城也逐渐演变成一个大型商贸重城,背后的掌控者就是斗星阁。
能够击溃魔界入侵者,这在许多人看来都是一件荣耀至极的事,故此斗龙城也成为了南方人族的骄傲。
也是彰显他们荣耀的一块璀璨徽章。
斗龙城的存在也是激励着年轻一辈成长的动力和目标,斗龙城存在一天,这荣耀就永远不会消逝,这代表无数先辈的努力奋斗。
天骄群英擂,斗龙城一大特色,由斗星阁监管保证擂台的公平公正,同时也是年轻一辈扬名立万的重要地点。
不少大势力更是在斗龙城常驻代表,只要能够在天骄群英擂上面获得不错的战绩彰显自己潜力就能得到很多势力的邀请。
而焦挺的目标就是在表露自己背景的前提下于天骄群英擂镇压所有英杰,以正大夏之威。
焦挺严肃思考这个问题,自己表露大夏的身份会不会被群殴致死。
然后想了想,就算是在南方也有不少自己人,黄巾教、东西二厂、冰火双皇陈胜吴广、闯王李自成,然后焦挺一颗心顿时安了下去。
此时距离十年之约还有三个月期限,所有人似乎都选择性忘记了十年之约,只有暗处的暗流汹涌急湍。
“放心,咱家可是守信用的人,到时候我们天武帝国自然会出手相助,不过加入联盟就算了,咱家独来独往惯了。”身穿蟒龙袍的张让轻笑,挥退眼前碧落帝国的使者。
等到碧落帝国使者离开后,妖娆婀娜的赵忠从屏风后走出,紫唇轻启:“还有三个月陛下就要南下了,你准备好了吗?”
张让哈哈大笑,眉宇间英气勃发,双手一鞠,眺望北方,“只待陛下南下时,咱家自然会给陛下一份大礼!”
“陈皇,吴皇,虽然你们大胜皇朝位于最南方,但等到夏朝大军南下,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一名使者正色道。
使者出使的皇朝是陈胜吴广所建立的大胜皇朝,说来也是奇怪,这大胜皇朝实力强悍至极,就算在皇朝之中也足以位列顶尖,但皇朝中却是同时有二皇存在,这在其他皇朝是绝无仅有的。
这要关系密切到何种程度才能做到?
所以不少人都以为这陈胜吴广二人有着不可描述的亲密关系,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们的关系。
故此不少女孩都感到惋惜,这陈皇吴皇实力高强,面容硬朗,本是绝佳的夫婿人选,可惜了......
“可我完全可以坐视你们大战结束,甚至我们投靠夏朝也不是不可以,为何非要选择你们?好了,你可以退下了。”陈胜冷笑道。
使者面色一肃,“陈皇此言差矣,只要陈皇选择结盟,那么你们与我们碧落帝朝就是同盟平等关系,而若投靠夏朝就会低人一等。这其中利害相信二皇一定能够明白的。”
陈胜还准备拒绝,吴广挥手制止了陈胜的言语,拍板决定:“既然如此那我就替陈胜答应了。”
“吴广,你。”陈胜猛然转头,眉宇间满是不敢置信,似乎没有想到吴广会做出这个决定。
吴广细长的眸子微眯,像是慵懒打盹的雄狮,“好了,就这样吧,我等会儿再向你解释。”
使者躬身退下,等到离开皇宫后使者面上才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就在前来拜见陈胜的前一日他私底下求见了吴广,并且送上了大量天才地宝,其中就有一枚先天水元灵晶。
这种水系的先天灵物对于吴广这种修炼水系功法的修行者而言无异于最顶尖的至宝。
使者庆幸,幸亏自己提前拜见了吴皇,现在看来传说中的传言所言非虚,这陈皇吴皇之间果然有......
等到使者远去后,陈胜紧绷着的脸一松,满脸轻松惬意,“还有三个月陛下就会南下了。”
“是的,听说碧落帝朝这次找了不少盟友,基本上南方能够找寻的大势力他都找了个遍。”吴广随意说道。
陈胜闻言嗤笑,“都找了个遍,有趣,都有哪些人同意了?”
“天水帝国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斗星阁表示绝对中立不参与这些纷争,剑阁目前还没有明确表态,只有乾元帝朝那群一天妄想复国的遗族响应的最积极,然后其他人......”说起其他人时吴广面色古怪。
“东西二厂、黄巾教、闯王天军、还有我们,其他小势力还有不少,不过够资格的也只有这些了......”
“噗。”陈胜差点呛住,然后仰天大笑。
“这真是一群不错的盟友。”
九龙山,剑阁驻扎其上。
“师父,为什么不同意碧落帝国的结盟,我觉得可以一战,而且若是让夏朝壮大,到时候天下就是夏朝一家独大了。”庭院中,一名穿着紫色云纹袖袍的青年疑惑询问。
在他面前盘膝坐着一名白发男子,满头白发都用蓝色丝带系住,面色白皙如雪,安静的坐在那里,光是坐在原地就给人一种心静宁和的氛围,就像一块静静躺在阳光底下的冰块。
“夏朝南下,不是你我能够阻止的。”剑阁阁主夏尤溪睁开双眸,淡淡出声。
似乎看出徒儿眼底的不甘,夏尤溪顿了顿,开口说道:“七月前,青莲剑仙李太白曾前来一会。”
“师父您与他切磋过了?”郑唐眼睛一亮。“那你们谁赢了?我一直觉得师父您才应该是天下第一剑客。”
“没有论剑。”夏尤溪表情看不出喜怒,“他只是前来找我讨了酒吃,但我没有酒,只有茶,所以他又走了。”
说到这里夏尤溪幽幽一叹,“但我知道,我输了,他已经走出了那一步,整个天下都无人能再阻止大夏,除非北冥殿出手。”
郑唐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呆住,久久不语。
......
“我要报名参加这个什么擂台。”在天骄群英擂不远处有报名的地点,焦挺走上前排队,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才侯到他。
毋须任何报名费用,拿到一块刻着数字的木牌,上面写着三七六五四。
“这是我的排名吗?”焦挺乐呵呵问道。
“不是,这是排在你前面等着上场的人数。”
“......”
足足半月才轮到焦挺上场,焦挺第一场对手是一名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手持断头杖的男子。
“在下金家寨金大力。”
“大夏,焦挺。”焦挺笑眯眯地说道。
此言一处,在场顿时陷入寂静,包括擂台周围围观的观众细声讨论的声音也尽数消失。
大夏?
这两个字眼就像一个禁忌,很多人明明知道大夏的存在,却完全将其无视,就连这天骄群英榜也没有将夏人计算在内。
结果现在一个活生生的夏人就这样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在他们印象中夏人就应该是被关在那厚厚的城墙之后。
怎么,怎么就出来了呢。
场下的人面面相窥,终于有人打破了死寂的气氛。
“听说夏人都是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这好像不是的啊。”
“你傻了吧,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那就不是人了,是妖魔。”
“那,那夏人都是这么胖的吗?”场下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惊疑不定。
擂台上站着的焦挺身高八尺,浓眉大眼,又白白嫩嫩的,体态充满福相。
原本的焦挺面目清奇,加上常年修炼相扑变得体态魁梧,有些肌肉,但跟随张三丰修炼之后一身肌肉彻底消失不见,尽数转化为一身白膘,就连那有些凶恶的面容也变得清秀起来。
但总体说来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子。
“也许北方天气寒冷,夏人为了抵御寒冷,所以都长很多肉,导致夏人都长得很胖。”有人认真说道。
焦挺跟随张三丰修炼整整十年,如今修为也有天仙中期,自然将下面这群人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面色一黑。
对面金大力也缓过神来,不就是夏人嘛,虽然第一次遇见,但终究还是要打一次才知道夏人强不强。
怒喝一声,金大力手中断头杖猛然砸下。
断头杖爆发出狂暴的力量,这一砸如流星赶月,一头咆哮的金色巨熊虚影浮现。
地仙中期的修为也彻底爆发。
在场众人面色骤变,不少人发出惊呼:“这金家寨果真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这下金家寨要发达了。”
只是金大力的对手是来自大夏的焦挺,大夏代表神秘,也代表未知,因此此战的真正胜负还是未知之数。
焦挺面色不变,信手摊开一指,指尖轻轻掉在在迎面而来的断头杖顶端。
就像一片树叶落入风中,刚猛霸道的断头杖突然一歪,金大力只感觉自己仿佛砸在一团棉花上,难受至极。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焦挺一步踏出,下一刻出现在金大力身前。
柔软的大手一掌拍中金大力胸膛。
“嘭!”只见金大力像是一个破烂的麻袋被抛飞。
半空中咆哮的金色巨熊虚影也随之消散。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眨眼的功夫全部结束。
只一招之前为众人所看好的金大力就彻底败北,场下众人瞠目结舌。
另一边,大夏有人参加天骄群英擂的消息如飓风般传遍各大势力,各大势力安插在斗龙城的探子迅速将消息传出。
一时间擂台陷入冷场,瞧得之前金大力的惨状无人上场。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有一名穿着灰色长袍的侍从气喘吁吁的跑上擂台。
对焦挺连连鞠躬又是道歉,“请阁下稍安勿躁,刚得知消息,群英榜第一的王孽道刚出关赶来,最多半日就能赶至。”
王孽道!
这一次引起的喧哗声比焦挺表露身份时都还要更大。
王家天骄,身世传奇,据传他生母在生他时难产而亡,是他自己从母亲腹中爬出。
故此从小就被认做不祥,不受生父重视,幼时每天都被家奴欺负,家中管家还克扣他的俸禄,一群后娘轮流欺负他,那些弟弟妹妹也都把他当做废物嘲笑。
但他却从不气馁,忍辱负重,大世来临之时机缘爆发得到上古时期霸玄魔主传承,一朝冲天,展现自己逆天资质,一路扶摇直上,更是在驱逐魔族的战役中立下大功。
一身修为也不断暴涨,更是在半年前荣登天骄榜第一!成为南方大陆无数人的偶像。
在许多人心中,他就是一个活着的传说。
“不错,这具鼎炉果真不错。”霸玄魔主满意的观察自己肉身,其实十年前他就苏醒了,然后附身在这名为王孽道的少年身上。
在他的指引下王孽道的修为也突飞猛进,并且变得越来越适合他夺舍,直至今日终于夺舍成功。
“倒是一个小滑头,设了一些后手,不过也就这样了。”霸玄魔主淡淡一笑,随手一挥,身上冒起一股黑烟,伴随的还有一声凄厉的惨叫。
“放心,汝妻女,吾养之,你就安心的去吧。”
其实对于焦挺,霸玄魔主还真没有对付的心思,因为他和夏朝本来就没有任何矛盾,而且从他觉醒之后得知这夏朝似乎的确很强,就算他全盛之时也不一定能够对付得了。
先看看吧,谁让这小子已经把大话说了出去,如果出尔反尔,这面子恐怕就丢尽了。
霸玄魔主缓缓摇头,离开王家,沿途所有下人看见他都恭敬请缨。
通过传送阵飞速传送,很快就到达斗龙城。
“来了,王孽道来了。”台下众人喧哗,纷纷让开一条道,有见过王孽道的人大声嘚瑟喊道。
“哪里哪里。”
“让开,让我看看。”活的王孽道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有人探起脑袋,踮起脚尖看过去。
只见一名身高七尺,面色有些惨白,身材单薄的黑衣少年缓缓行来。
这就是王孽道?
不少人有些失望,感觉和他们预料中的模样不同,在他们想象中王孽道就算不是丰神俊朗至少也应该面如冠玉吧。
现实中的形象使得他们心理产生了落差。
“原来长这样啊,太失望了。”有人嘀咕。
“原来长得不过如此嘛。”
王孽道,也就是霸玄魔主眉头一颦,随意扫向人群中嘀咕的几人,阴霾的眼角散发出一丝幽光。
人群中那几人只感觉一股强横霸道的神识只贯脑海,精神灵魂被绞成一团烂泥,当场变成了植物人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没有丝毫掩饰,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就像一个人走在街上被几只讨厌的小虫子缠上,然后随手捏死。
甚至事后也不会留意此事。
就这么简单。
能被称作魔主,当年自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杀人灭门于他而言如家常便饭。
讨论的围观群众一噤,全部熄声,想说话的,准备说话的,正在说话的,全部通通闭嘴。
这位天骄的脾气看起来似乎并不算好。
“王家,王孽道。”黑衣少年凌空踏上擂台,淡淡说道。
“没面目,焦挺。”焦挺双手作揖,文质彬彬。
“有人托我对付你,我对你是没有兴趣的,不过他们拿出的东西却让我不得不出手。”王孽道自顾说道,虽然他不怕夏朝,但也不愿莫名惹上一个大敌。
说完王孽道一步踏出,手指点出,漆黑的魔气缠绕于指尖,身后异相浮现,一尊白骨魔神立于王孽道身后,同时伸出一指,惨白的指骨与王孽道的食指重合,合二为一,这一指迅猛而又霸道,眨眼间就已杀至焦挺胸前。
焦挺风淡云轻伸出右手随意一拍,正好拍在这一指的侧面,一重重力量不断叠加,宛若惊涛骇浪!每一重力量叠加之后都变得更加狂暴!
轰轰轰!
眨眼间的功夫就有无数道力量重重叠叠汇聚在一起,
这一指竟被直接打断,王孽道身形暴退,面色凝重的看向焦挺,垂直向下的右臂微微颤抖,古怪之极,好古怪的掌法。
刚才那一击仿佛他是用自己的力量打在自己身上一样,就仿佛一道旋涡,自己的力量被分散开来,然后互相冲突,最后自己被自己的力量击伤。
焦挺眯起眼睛微笑,压上前,右手一掌猛然拍下!
周遭百米空气化为泥沼!一尊面目憎恶的法相浮现,法相身高三丈,通体雪白像是一个大团子,没有面目,面目就是一段光滑洁新的白色面具。
恐怖的引力纠缠,像是一根根触手疯狂的纠缠在他周身,让他难以动弹,而且引力越来越大,甚至如果修为不够的话很可能会直接被挤压致死!
王孽道眉头微不可查一皱,这具身躯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很多手段以目前的境界难以施展,如果强行施展很可能会引发严重的后果。
擂台上的空气扭曲,方圆百米宛化为扭曲世界。
“霸玄魔枪!”王孽道怒喝,额头青筋爆起,右臂化为一杆大枪猛然刺下。
这一枪又快又急,宛若怒蛟出洞,掀起惊天巨浪。
扭曲的空间一顿,仿佛脆弱的纸帛被撕裂,黑色魔枪狂暴杀出,撕碎一切。
“你对力量一无所知。”焦挺淡淡瞥了他一眼,双手向内一压,以空手接白刃的姿势将这一枪架住,宛若五根白萝卜的手指一转,卡擦擦筋骨断裂声响成一片。
闷哼一声,王孽道眼底幽光一闪,恐怖的精神力凝为黑色的针状刺入焦挺脑海,玄魔灭神针!
王孽道死死盯着焦挺,他能够感受到玄魔灭神针刺了进去。
“啪!”一巴掌从天而降搧在王孽道头顶,王孽道一个踉跄,焦挺似笑非笑,“你瞅啥呢?”
王孽道脸色涨得通红,他何时受过这等屈辱。但限于右臂被焦挺捏住动弹不得。
“这就是第一天骄?”焦挺叹息道,脸上满是真挚的失望。“也不过如此,放在我大夏也就是一个牙将的水准。”
台下观众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料到王孽道对上焦挺居然是这个下场。
余光仔细观察片刻后王孽道终于肯定自己的玄魔灭神针对于王孽道是真的没有效果,王孽道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然后脸上突然挤出一丝笑容,“我认输,还请阁下手下留情。”
认输得很干脆,王孽道此刻十分光棍,既然打不过那就认输呗,这有啥丢人的,只有活着才能要尊严,死人都是没有资格谈论这些的。
焦挺与王孽道无冤无仇,自然不会死纠缠不放,轻轻一甩就将王孽道摔下擂台,双手淡然背负于身后,抬头眺望远方,眼神空洞寂寥,虽然白胖的身材影响了几分气质,但总体而言还是略显装逼气度的。
王孽道也没有露出什么怨恨神情,看了擂台上站着的焦挺,然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至于报复什么的根本不在王孽道的思考范围,夏朝势大,还是趁现在还早赶紧去其他世界找机缘才是。
......
斗星阁,郭乙接过下面人调来的情报,一目十行扫视完毕,面色瞬间变得凝重。
这上面记载的正是关于焦挺的所有情报,从初次跟随大夏南征北战,到后面险些被夏北斩杀,最后隐居消失,直至今日才重新出现在世人眼中。
这些都不是重要的情报,更重要的是在情报中显示焦挺在大夏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品将军而已,无论是武艺还是修为在大夏无数强者中都是属于下游的存在。
“嘶——”郭乙忍不住倒吸冷气。
王孽道身为天骄榜第一的天才自然少不了恩怨纠纷,哪怕现在王孽道说出他已经被夺舍事实也没用。
离开斗龙城,王孽道脸色惨白,看上去脚步虚浮,实则眼底精光湛射,平静的皮肤下是沸腾如火山的血液,急湍汹涌,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王家小儿,你也有今天!”周围不知何时围上数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薛道友说得没错,这王家小崽子果然受了不轻的伤。”有人哈哈大笑。
“这王家小儿为人嚣张跋扈,平日里眼高于顶,没想到也有这么凄惨的时候。”阴森的笑声传来。
“王孽道你这伪君子,欺骗我女儿感情,今日老夫就要为民除害。”
一声声或是正气、或是阴冷的声音不断响起。
四周众人渐渐围上来。
今日这么多道友在这里,或是私仇、或是因为嫉妒、或是因为王孽道阻到了某些人的路,总之想要他死的人绝对不少。
只要生在江湖,就会身不由己,每个在江湖上的人都有朋友、仇敌。
就比如想要白宇死的人绝对不少,但同样想要碧落帝国帝皇脑袋的人也绝不在少数。
“都来了?既然都来了,那就全部留下吧,省的一群臭虫整天躲在阴暗角落里惦记着我。”王孽道皮笑肉不笑,手指不知何时摊开,一团团漆黑如墨的魔气于指尖缠绕。
轰!!!
滔天魔气爆发,恐怖魔气笼罩方圆数十里。
“不好,这是陷阱!”“该死啊,居然是陷阱,王孽道你这不得好死的畜生。”
刀光剑光响成一片,惨叫声不绝如缕。
魔气遮天蔽日,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里的异相也吸引了数百里外的其他人,不少人飞速赶来。
终于,魔气向内收敛,逐渐显露出王孽道漠然的身影,哪怕刚坑杀数百人,此刻他的眼底依旧平淡如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般。
“嗖——”
呼啸的风声从头顶传来,王孽道疑惑的抬头,下一刻瞳孔猛然收缩,身躯瞬间绷紧想要逃离,但却被一股狂暴的杀意锁定,让他身躯僵硬片刻,就是这片刻时间,头顶那柄飞翔的杀猪刀已经落下——
“噗嗤。”
漆黑如墨的杀猪刀有七尺长,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红色纹路,像是长在刀身上的血管。
此时这柄杀猪刀从头到脚直接将王孽道剖成两半,就连身体里的灵魂也被一刀粉碎。
聂政魁梧的身躯从虚空中缓缓踏出,随意拔出插入大地的杀猪刀。
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然后蹲下来将被剖成两半的尸体完整拼在一起,淡淡说道:“走,就要整整齐齐的走。”
说完起身离开。
须臾,远处已有人赶到,看着一片荒芜的废墟,小心翼翼的打探战场。
王孽道身为第一天骄,见过他的人不多,但见过他画像的人却有不少,很快有人认出了王孽道的身份,惊呼声响起:“大家快看,这是死的王孽道!”
刺王总部,聂政从虚空中走出,正在看书的荆轲放下手中书籍,随意拉着家常:“完成了?”
“嗯。”
似乎见聂政情绪不太高,荆轲笑了笑:“怎么了?看你不太高兴的样子。”
“没什么。”聂政面无表情。
荆轲拍了拍脑袋,想起什么笑道:“我明白了,你这个姐控肯定是想你姐了。”姐控是荆轲新学的词语。
话音刚落,冰冷的杀机就将荆轲锁定,一柄杀猪刀不知何时抬起。
“咳咳,我先去睡个觉,好几周没睡了,有点困。”荆轲打了个哈哈,立马溜掉。
“王孽道死了?”与此同时王孽道死亡的消息已经传开,得知消息的瞬间面色各异,有人欢呼,也有人愤怒,还有人凝重。
郭乙也面色凝重的看着这个消息,良久长吁口气,面色纠结无比,闭眼思索。
良久,郭乙睁开眼睛,对身旁不远处站着的亲信说道:“你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如果夏朝南下,我斗星阁愿意提供所有情报帮助,只愿将来不被夏朝清算即可。”
亲信一愣,连连摆手,惊慌失措:“大人,我是只忠于你......”
“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没有数么?放心,这话我已经说了,怎么带给你上面的人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我郭乙绝不反悔。”郭乙扫了亲信一眼。
亲信见状不由苦笑摊手:“大人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三年前。”
等到亲信退下后郭乙才忍不住叹了口气,实在是焦挺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一个十年前不过地仙中期修为的普通城池守将,十年后就达到了镇压王孽道的程度。
虽然王孽道只是第一天骄,并不是南方第一强者,但焦挺同样也只是夏朝一个普通的守将啊,甚至丝毫名气都没,如果不是发生这件事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但越是这样越衬托得这个天骄榜的可笑,就像一群小孩子在玩过家家般,实际上大人们只是当做一个笑话来看。
现在大人没有插手只是懒得插手,觉得小孩调皮一点没事,但如果大人厌烦了,一巴掌下来,无论什么熊孩子都要乖乖听话。
越是这样越让人心寒。
管中足以窥豹,十年发育的时间让北方夏朝究竟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没有人知道,郭乙也不清楚,但通过焦挺一人他就能大致感受到其中的恐怖之处。
他甚至不敢猜测十年前那些名震一方的夏朝名将如今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
“难道这就是超脱势力的恐怖之处吗?”郭乙面色复杂,他听说过超脱,但却从未见过,夏朝是第一个。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夏朝的恐怖成长速度。
眼中有羡慕、有叹息,郭乙摇了摇头,星阁阁主百首曾经去刺杀过夏朝帝王,所以斗星阁和夏朝之间是有矛盾的,他现在只想解决双方的矛盾。
想到恐怖的大夏,再看看如今所谓号称天骄大世的南方,还有那积极号召大家抵御夏国的碧落帝朝,郭乙突然哑然失笑。
三月时间转瞬即逝,十年之约已经到达。
北冥殿,身穿白色素袍的李幕之眺望南方,幽幽叹了口气。
“咯吱——”幽幽的城门声回荡在天地间,银白碎雪从城门上嗦嗦抖落,冻结的薄冰哗啦碎裂。
沉黑的城门被推开,黑色的军靴踩碎脚底积雪,锦马超倒提暗金色虎头湛金枪,身后西凉铁骑紧随其后鱼贯而出。
万里长城横贯上千万里之遥,一个个城门于这腊月寒冬打开,无数大夏军团鱼贯而出。
“骝马新跨白玉鞍,战罢沙场月色寒。
城门铁鼓声犹震,匣里金刀血未干。”李白清朗的声音回荡在城墙上,飘荡在天地间,“此去南下,太白就在此预祝诸位将军立下不世之功勋!”城楼上,李白遗世独立,白衣似雪。
“哈哈哈。”卫青身裹红色战袍,犹如一团迎风燃烧的火焰,“大丈夫当斩敌酋,提敌首,持三尺剑立下不世之功勋。”在其身后,十万龙城铁骑浩浩荡荡如钢铁洪流倾泻南下。
“十年之约到了,夏朝也应该已经南下了。”昌霖河江岸,赵迦梁负手而立,河中一艘艘百丈长的巨舰沉浮,无数铁索将这些巨舰串联成一片,飘渺宽阔的昌霖河更是宽百里,一眼望不到边际。
数里深的河底一根根金色圆柱耸立,被深深埋在河底。
“夏朝又如何?不过一群蛮夷尔,只要我赵迦梁在此一日,夏朝就休想南下!”
此战攻打碧落帝朝白宇只派遣了江表十二虎臣前来攻打,同时还有五百万水军以及十二虎臣的专属军团,因为在南下进攻时一系列任务同时触发。
“叮,任务大夏水军激活,养精蓄锐十载,用兵一日,让战苍大世界所有人明白天下第一水军是只属于大夏的荣耀,派遣江表十二虎臣南下覆灭碧落帝朝,任务奖励——周公瑾。”
“叮,任务大夏铁骑激活,十年不鸣,一朝惊人,三月内横扫中域,镇压所有不服势力。任务奖励——东汉荀家。”
“叮,任务一统战苍激活,半年内彻底统一战苍大世界,任务奖励——宋朝丞相大礼包(于宋朝历代丞相中随即抽取三人)。”
赵迦梁双手负于身后,嘴角自信向上勾起,自五年前他终于突破了军魂的下一个境界——天魂!
真魂境之后就是天魂,天魂相比与真魂拥有更多种种不可思议的威能,就连赵迦梁也是在这五年里才渐渐摸清楚天魂境的强大与能力。
若说要击败反攻夏朝可能很难,但如果只是单纯让夏朝无法南下寸进丝毫,易如反掌尔。
前方传来潮汐声,赵迦梁眼底一层淡蓝色的光芒闪耀,千里外的场景顿时清晰出现在他眼中。
遥远北方,一条黑黄色的河流高挂天穹之上,密密麻麻战舰整齐列队,旌旗飞扬,黑底金边军旗上白色的夏字无比耀眼,战舰底部还有士兵赤脚立于河面,虎视眈眈雄视前方,脚底黑黄色的河流仿佛怒龙翱翔九天。
不可思议看着夏国水军脚底的黑黄色大江,赵迦梁心底震撼至极,天魂境,夏国水军也有天魂境军魂。
但随即想到这五年来自己在昌霖河的布置不由心底稍安,天魂境又如何,同为天魂境自己可是在昌霖河布置了整整五年,占据地利优势,同为天魂境谁怕谁?
越强越好,越是强大越能彰显自己的实力。
每一个名将都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与自信,赵迦梁也同样。
江河流淌声越来越近,最后整个碧落帝国士兵都清楚看见头顶苍穹上一条黑黄浑浊的大江如九天银河直冲而下,伴随的还有那大江上昂立的无数大夏水军!
“我昌霖河可是我赵迦梁说了算。”赵迦梁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双手一托,眼前数百里宽的昌霖河陡然一静,就像一只无形大手抚过江面,昌霖河瞬间安静。
这只是平静前的暴风雨,江河逆转,河水倒流,滔滔江河宛若愤怒的神明手中的长叉,掀起万丈波澜。
轰轰——
半透明的河水腾空而起,化作高大巍峨的山峰屹立而上,河水构成的山峰表面无数锋利的水刺向上生长,美丽的外表下是森寒的杀意。
一切动作都似乎变得缓慢,赵迦梁脸上的杀意,士气高涨的东河水军,还有那飞天而来的浑浊河流。
包括水中一条黑背蓝鱼冲出水面的那一瞬间都清清楚楚。
“班门弄斧!”晴天一声霹雳,滚滚雷音回荡在九天之上。
虚空一团团蓝色的光芒扭曲,最终化为一尊足有万丈高的水巨人俯视人间。
络绎不绝的潮汐声回荡在天地间,水巨人的头顶站着一名头戴白巾,身披蓝白双色战袍,手持三叉戟的英武青年,“丁奉在此!”
潮汐巨人双臂高抬,仿佛两根天柱刺穿云霄,狠狠砸下!
轰隆隆,云层被撕裂,天柱般的双臂将下方河水化作的山峰活生生砸断。
断裂的河水倾盆落下,化为漫天大洪,一艘艘本错落在河面的战舰起伏漂泊,宛若处于风暴中心。
“东河伯!”赵迦梁召唤军魂,半空中一尊数百丈的军魂浮现,宛若青玉雕琢,体表闪闪发光,狮头鹿身,足有祥云。
东河伯双蹄一踏,剧烈晃动的昌霖河瞬间恢复平静。
军魂能力——驭河。
自从踏入天魂境后所有军团都能觉醒一个天赋军魂能力,这也是天魂军魂能够诛杀真仙的底气所在。
在大世来临之前天魂境都是最顶尖的军团,可以诛杀真仙,镇压一方,强横无匹。
如今大世来临,天地间法则显露,军魂也能够更快速的晋升。
咦——
丁奉轻咦一声,他为潮汐召唤者,能够召唤存在于天地间的潮汐巨人为他而战,目前只能召唤一头,但就算如此也是极为恐怖的了,潮汐巨人每一头都有堪比真仙初期的肉身力量,而且天生能够控水,没想到下面那宛若青玉雕琢的军魂居然能和潮汐巨人争夺河流的掌控权。
“开阵!”赵迦梁面色凝重,虽然敌人手段有些出乎他意料,但这么多年下来他所布置的手段可远远不止这么点。
河流汹涌,漫天巨浪磅礴席卷,河底一根根暗金色神柱飞速升起,淡蓝色元气旋涡缠绕四周,疯狂催动。
“汲元定水光波大阵。”
天地间的水分被疯狂吸收汲取,昌霖河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暴涨。
任何操纵河流水域的技能都是有限制的,就比如控河,控制一条小溪和控制一条大江的难度绝对不同日语。
控制昌霖河也是同样的道理,随着水位不断增加,操纵的难度也不断上升。
但借助多年来的地利优势,东河伯在掌控方面反而占据优势。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不断暴涨,一米、两米、三米......
头然头顶一静,一个漆黑的小点从天而降,水元神甘宁不愿浪费时间,当先纵身跃下,腰间系着的铃铛当当脆响,响成一片,蔓延在天地间,下方东河水军顿时被迷得头晕目眩,头脑发涨。
“擒贼先擒王,杀敌杀敌将。”伴随一声响亮的吆喝,甘宁灵敏避开袭来的所有箭矢,仿佛一只灵活的游鱼游荡在天地这条巨河之中。
真仙后期的修为展露无遗,每一步踏在虚空中都仿佛踏在水中一般,溅起一圈淡蓝色的波纹。
“放肆!”赵迦梁怒吼,直冲百万大军前来斩将,何曾把他放在眼底,简直太过放肆!
嗖嗖——
昌霖河突然窜起两条由水凝聚而成的长鞭抽打向半空中的甘宁。
甘宁不过侧身一晃就避开袭来的长鞭,长鞭抽打在地面发出砰砰的巨响,岩石开裂,露出一条条数丈深的裂缝。
“说杀你,就杀你!”甘宁脚尖轻踩,身上斑斓的锦袍仿佛一团盛开的锦簇绽放,身形消失在原地,渐渐化为残影。
“噌!”
刀光如瀑,从天河挂落。
“铿!”赵迦梁连连后退,手中握住长枪的胳膊只一股巨力袭来。
手臂酸痛酥软,发麻无力。
好恐怖的修为!
“再来。”甘宁长啸,身躯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半空中五尊一模一样的甘宁腾空飞出,于不同的方向杀向赵迦梁。
一轮轮刀光铺天盖地,余波撕碎大片士兵,有武将奋不顾身舍身前来救援,却被一刀劈中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杀杀!”赵迦梁血性被激发,不过一死尔,又有何惧。
当即枪光爆射,一枪撕裂天地,漫天蓝光闪耀。
“嗤——”
兵器入体的声音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刺目的蓝光遮蔽环境,让周围众兵士紧闭双眼,等到蓝光消散,原地只剩下赵迦梁的无头尸体。
“敌将已死,还不速速就降!降者不杀!”甘宁右手倒提水元神刀,左手持着赵迦梁的首级,环顾四周,无一人敢与其对视。
“杀掉敌人,为将军报仇!”突然一声响亮的高呼传出,一名身穿狼头连环铠的将领振臂高呼,话语还未说完,一道碧蓝色的箭光就已命中他的额头。
甘宁收弓无言,扫视四周:“还有谁要报仇的,现在站出来,我给他一个全尸!”声音很淡,很冷,带着一股毋容置疑的霸气。
半空中东河伯军魂仿佛拥有灵性一般,并未如其他军魂那般因为主将死亡而消散,转头怒视甘宁,尖声啼鸣,双蹄高抬然后狠狠一震落下。
轰隆隆——
虚空颤动,天摇地晃。
大阵被彻底激活,漫天光芒闪耀夺目,汲元定水光波大阵爆发出刺目灵光,昌霖河里无数水流剧烈旋转,一个个漩涡高速流淌,经过阵法的转换,一缕缕薄如蝉翼的淡黄色光带从漩涡里诞生。
看上去漂亮至极的光带纠缠成一团,美丽的外表下暗藏杀机。
“岂能如你所愿。”淡雅的声音于高空传来,身穿冰蓝战甲,手持银白短弓的程普双眼眯城一条缝,眼底银色厉光一闪而逝。
缓缓拉弓,由九天玄冰凝聚而成的箭矢凭空浮现,嗖——
蓝色箭矢从天而降落入河中,河水瞬间被冰封。
缕缕白色寒雾飘荡,河底旋转的旋涡也速度骤减,最后发出难听的咯吱声,化为碎冰渣,最终停止旋转,阵法彻底被冻结。
被冻住的是这一段区域的河流,上游河水依旧源源不断倾斜而下,撞击在冰封的河流上,这是难以想象的巨力。
被冰封的河面裂缝参差,如蛛网般的裂缝密密麻麻,逐渐变深,增粗,裂开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后伴随东河伯的一声长鸣,剧烈的摇晃铺天盖地,被冰冻的河面化为冰瀑冲上天空。
在阳光的照射下冰瀑折射耀眼。
“嗷!”一声怒吼,东河伯噗通一声摔落在地,身躯断为两截,断裂的身躯旁站着甘宁,甘宁弯下腰用刀柄砸了砸东河伯的脑袋。“降不降?”
回应他的是东河伯咬空的巨口,甘宁眉头扬起,摇了摇头,“行吧,那我成全你的忠诚。”
左手放入口中吹响口哨,头顶一道庞大身影从天而降,轰!
碎石飞溅。
砸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是一个身高足有百丈的瓷娃娃,胖嘟嘟的像是一个肉团子,穿着一身锦袍,腰间挂着一个大铃铛,简直就像甘宁的Q版。
甘宁满脸晦气的扫了眼自己的军魂,指了指地上的东河伯,“快点吞了然后回去。”
“嗯!”胖娃娃眯起眼睛点点头,声音粉嫩娇柔,就像小孩子般。
甘宁默默无语抬头望天。
说起这个军魂就是甘宁一生的痛......
别人家的军魂要么威武、要么神俊,再不济至少看上去也是狰狞如恶鬼。
可自己的军魂居然是一个笑容可掬的胖娃娃,而且穿着打扮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在军中不少人在背后都偷偷议论这是他的小儿子。
想我甘兴霸堂堂一世英名,年轻时纵横江上无人能敌,更是百骑劫曹营,勇猛一世,难道这就是我晚年的报应吗?
“啊!”周围东河水军的将士也是目瞪口呆,他们纵横南北多年,见过无数敌人,也见过不少军魂,可这般奇特的军魂还正是第一次见到,简直就像一个活生生的小娃。
最终东河水军还是有近半士兵选择了投降,拒绝投降的士兵也没有被坑杀。只是被关押起来,等到战争结束后再做决定,若是还负偶抵抗的话就休怪无情了。
大军继续南下,沿途势如破竹。
双方交战不过片刻,准备了整整五年,有着地理优势,养精蓄锐的东河军团就彻底覆灭。
消息传出,整个碧落帝国上上下下一片哗然。
五河军团之一的东河军团绝非弱者,如果认为是东河军团太弱的原因,那绝对是笑话。
唯一的可能就是夏国军队太强!
……
“兴霸将军,话说你一直没有告诉我你这军魂究竟叫啥名字呢?”丁奉锲而不舍的问道。
甘宁皱眉凝思不语,仿佛眼前的地面长出了一朵花。
“是啊,兴霸,我们军魂的名字可都是告诉你了,你可不能小气啊。”潘璋在一旁调笑道。
“哈哈,是的,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说出来,难不成一个军魂名字还成了难言之隐不成?”资格最老的程普笑道。
甘宁默默起身,抽身离开大帐。幽幽的声音从账外飘进:“它叫霸霸。”
程普、潘璋、丁奉一群人面面相窥:“???”
……
沙河军团统率布俞看了眼手中情报,上面下令让他立即北上阻止夏国人的南下。
布俞随手将手中情报撕碎,眼睛眯起,心底思绪流转,夏国人此行来势汹汹,还应当从长计议才是。
他可不是赵迦粱那种莽夫,只知道傻傻的待在原地等待夏国人前来。
但他也不会傻傻的冲过去主动送死,赵迦粱人虽然死板了点,但实力还是有的。
“我记得陛下可是联合了不少盟友,如今一城一州之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整个大局。”布俞沉思,“可以先拖住战局,不与夏国人正面交锋,等到时机成熟之日,再会合盟友共同进攻,一举击破夏国人。”
思绪至此,布俞面色变得好看起来,仿佛困扰他多日的阴霾消散,眼前瞬间变得晴朗起来。
天气晴朗,空气中暖暖的,布俞看着庭院里一株盛开的梅花,脸色也不禁变得好了起来。
“什么?不是说好了一起对抗大夏的吗?”碧黄泉脸色阴沉不定,质问眼前使者,“你确认黄巾教是这么回复的?”
“是的,我确定,陛下。”使者恭敬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良久,才听见陛下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果然这群泥腿子靠不住,一群只知道坑蒙拐骗的妖道,哼。”
“那东西二厂呢?虽然那群妖人阴狠毒辣,但一向都守信用,他们应该不至于欺骗朕。”
使者头埋得更低了,“大人,东西二厂他们连门都没有让我进,甚至还割了我一根手指......”使者带着哭腔,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右手食指齐根断掉。
“你信不信我让你剩下四根也全部断掉?把你碍眼的狗爪子给我缩回去。”碧黄泉冰冷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
碧黄泉眼底闪过一丝焦虑,维持声音不变,尽量平和的问道:“大胜皇朝的人应该正在前来吧。”
使者身体一颤,带着哭腔,“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大胜皇朝的吴皇推脱陈皇病倒了,他需要照陈皇,让我们先坚持住,过两天等到陈皇病好了就来支援。”
“放屁,这对奸夫**!”碧黄泉再也按耐不住暴怒的情绪,猛然起身,整个大殿的空气都焦灼、扭曲。“都是堂堂真仙了,还生病,生什么病?我看他们是真的有病!一个二个全部都是在耍朕吗?!都特么全是真仙了,怎么说出话都和放屁一样!”说到最后碧黄泉的声音都隐约颤抖。
这一刻碧黄泉真的想哭,怎么这群人都这样啊......
你们一群人联合起来耍朕是吗?
你们怎么这样啊,强者尊严呢?!
而且都到了这个修为了,不至于连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明白了,等到朕的碧落帝朝亡了,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陛下,乾元帝国的人同意支援,他们已经在城里了。”使者抬起头讨好的说道。
“滚!”碧黄泉一掌拍出,当场将这名使者打爆成一团血雾。“那群废物来支援有屁用!”
其实张角张让陈胜等人确实是准备前来的,至于前来后究竟是帮谁嘛就不好说了。
只是可惜计划跟不上变化,偏偏激活了一个江表十二虎臣的任务,只能让江表十二虎臣来覆灭碧落帝国,因此白宇下令让其他人不得插手。
故此才发生了这一幕。
碧黄泉在大厅里徘徊些许,最后长叹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朕了,如果真到了最后一步......”
随即碧黄泉收拾好脸上的表情,面色看不出喜怒,转身大步走出大殿,虽然乾元帝朝遗族并不被他看得上眼,但终究还是有些用的,聊胜于无。
“见过碧落大帝。”这是碧落帝朝一处迎接贵客的府邸,里面居住着一群乾元帝朝遗族。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上穿着的依旧还是帝族服饰,虽然神色看上去有些疲惫,但穿着打扮看上去却是没有丝毫落魄感。
听闻碧落大帝亲自前来接见,庭院里不少年轻一辈都露出敬畏而又好奇的眼光打量着碧落大帝。
身高八尺,身躯也算魁梧,但给人的第一印象却是阴柔,阴柔得如一片海,似乎所有的爆发和磅礴都隐藏在了平静的海面下。
“乾天一见过碧落大帝。”乾元遗族里走出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看上去精神闪烁,脑后的白发整齐扎成蝎尾辫,白色的衣衫下隐约可见鼓胀如岩的肌肉。
双手抱拳,看其行事应该是雷厉风行的果断性格。
“乾天一?”碧黄泉多看了一眼此人,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也没有料到乾天一居然还活着。
如果不是亲自前来,恐怕还不知道乾天一还活者的消息。
此人据传是乾元大帝的亲叔叔,一身实力深不可测,而且据说还担任乾元帝族的刑罚长老。
“不知大帝可否借一步说话?”乾天一突然开口说道。
碧黄泉扫视一眼乾天一后方那群坐立不安的年轻人,微微点头。
离开庭院,转过墙角,乾天一布置出一道结界阵法。
然后转过头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其实我是想和大帝你谈谈关于复国的事的。”
碧黄泉眉头不禁一皱,还没有出手就准备讨价还价了么?这让他有点不喜。
但多年来养成的城府让他喜怒不形于色,只是默默点头,“谈什么。”
“其实我是希望大帝你到时候拒绝帮我们重建复国。”乾天一坚定说道。
碧黄泉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的意思是......?”
乾天一苍老的脸颊上满是落寞,深深看了眼碧黄泉,拱手道:“我只希望大帝到时候能够照拂我这群晚辈,不至于让他们在某日彻底断绝,我现在仅剩的想法就是让我乾元帝朝的血脉延续下去,仅此而已。”
“至于所谓复兴帝国的荣光......”乾天一淡淡一笑:“也只有那群晚辈才会这么想而已,如果不复国还好,帝朝或许还能继续延续下去,但是如果想要复国的话,许多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之前不过是安慰这些晚辈而已,实则我们这些老一辈早就绝了复国的心思,我们都明白——现在许多人都把我们当成是一群妄图复国的疯子。”
碧黄泉也渐渐听明白了乾天一的意思,深深看了眼这个其貌不扬的老人,乾元帝国的覆灭恐怕还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谁让无尽魔渊的出口就在乾元帝朝,还偏偏摊上了一个乾元大帝那种喜怒无常的帝王。
“大帝,实则此番我们带领族中剩余所有的晚辈前来,就是为了熄灭他们最后一点念想,所以我希望大帝到时候能够拒绝他们的请求,放心,那些老一辈的人我都已经沟通好了,不会产生乱子,只是大概到时候这群晚辈可能会嫉恨大帝......”说完乾天一双手作揖深深鞠了个躬,“我只希望大帝能够当一回恶人,为此老朽愿燃尽我最后一滴血。”
“我也不瞒你,黄巾教他们都拒绝了与我的合作,如今我的盟友只有你们,夏朝倾巢南下,这次恐怕你真的要燃尽最后一滴血了。”碧黄泉转过身,淡淡说道。
“无悔。”沉默片刻,乾天一铿锵有力回复。
临走前碧黄泉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以你的修为就算有乾元遗族身份也足以护佑你那群晚辈,你为什么?”
这是碧黄泉最不解的地方,非亲非故,不过自己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就值得他这么拼命么?更何况自己碧落帝国能够撑过这一劫都不好说。
“不破不立,我活着才是他们成长最大的阻碍。”乾天一声音低沉,“我就像一座山,有我在他们永远也接触不了自然的残酷,只有真正将他们放养在天地间,他们才能爆发出自己的潜力,这是大世有无限的可能,我已经老了,这是属于年轻人的时代——”
“我相信他们!因为他们骨子里流着我乾元的血!”
最后一句话乾天一带着一种莫名的信仰,这一刻这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充满了一种独特的魅力,宽厚的肩膀仿佛一面峥嵘的高崖。
碧黄泉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似笑似嘲:“这个疯子,简直就是一个老神经。”
......
“这是定州,根据情报前面就是沙河水军的驻地。”潘璋嘿嘿一笑,举起手中深灰色的巨斧抗在肩上,“这一次你们谁都别和我抢,上一次你们打爽了,我都没机会出手。”
“扯淡,上一次我也只射了一箭而已。”程普眼皮低垂,持弓而立。
“我不管,这一次让我先劈上一斧子再说!”潘璋上前一步,看向前方,隐约可见前方一条大江横贯东西,宛若一条巨龙匍匐在大地上。
银河高挂,不时可见瀑布于百丈高崖垂落,山地陡峭,怒江嘶吼。
这是被誉为天江的麟牁江,也是碧落帝朝第一大江。
距离越来越近,远处地平线上突然刮起漫天妖风,黄沙铺天盖地,混杂着江水冲天而上,形成一座狂暴的风沙龙卷,仿佛一道遮天连地的屏障挡在前方。
“咦,有趣。”潘璋腚眼一看,那黄色的风暴里仿佛有倾盆大雨吹落,还有狂风吹拂,空间都是混乱的什么都看不清,万物浑浊不堪。
“好一座凶阵。”黄盖赞叹。
盘旋在九天之上的黑黄色天河停下脚步,宛若传说中的天河水军,一排排头颅从天河之上探出俯视下方。
前方正好是一处凹陷进去的河流拐点,眼前的阵法就仿佛一个大瓮。
“这阵法用来防守堵截还不错,但若用来攻击却是不堪。”甘宁点评道,嗤笑一声:“要不我们干脆就绕道离开如何,我倒是想看看阵法里的人是何等脸色?那应该是极有趣的。”痞性十足的甘宁忍不住坏笑。
但经历过前几日“霸霸”事件后,其余人决定这几日“孤立”甘宁。
最后还是和甘宁关系不错的凌统出来打圆场,“兴霸兄,正常来说你这主意是不错的,但是我们此番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覆灭敌国,与其让敌军汇合一处,还不如将其逐个击破方为上策,既然眼前这敌军守将准备负欧抵抗,那就将其吃下呗。”
“那就我先行一步了。”潘璋豪迈大笑,然后一步跨出,手腕一抖,手中巨斧直接向下滑到末端,二话不说扭腰转臂,石破天惊一斧当空斩下!
鬼斧魔将潘璋!
一斧斩出,天地间鬼神嘶鸣,万邪环绕,一尊肋生八臂,面色狰狞的恶鬼环绕在斧刃之上,咆哮着疾冲而下。
凄厉的斧影撞上风暴屏障,发出刺耳的磨叫声,漫天狂风一顿,紧接着从中间哗然破开,一斧斩碎虚空,将横贯天地的阵法斩成两半。
嗡——
刺目白光闪烁,下方麟牁江传来滔滔江涛声,一瞬间就闪耀整个天地。
等到白光渐渐消散,天空中潘璋已不见踪影。
“潘璋这蠢货,把自己玩脱了。”韩当眉头皱紧,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潘璋的身影,那是传送阵,刚才那一刻他们都感受到了传送阵的空间波动想要出手,但还是慢了一拍。
嘴上嫌弃,但都很焦急的寻找潘璋的踪迹。
“感知到了,在南方。”蒋钦看向南边,“距离有些远,还需尽快赶去才是,潘璋这厮......”蒋钦眉头皱紧,潘璋能力还是有的,就是性格上有不少缺陷,比如奢侈贪财,但为人还是知进退,讲义气的。况且不管如何都是他们同僚,不能不管。
潘璋感知到空间传送的瞬间心底也是一沉,等到周围光芒消散,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了凛冽的风声。
风声呼啸,沉闷的风声挤爆空气,疯狂挤进他耳中。
“啊!”潘璋扬眉怒喝,转身就是一斧劈出。
斧光闪耀,鬼气呼啸纠缠其上,这一斧狂暴至极、势大力沉,就算是一座山也能将其劈成两半!
但斧头刚斩出一半就突然卡主难以寸进,一只青筋爆起指节宽大犹如恶鬼的手掌握住斧柄,潘璋心底骇然,眼前一人已经欺身上来。
下一刻一只硕大的拳头在他眼中不断放大。
嘭!
这一拳击在潘璋眼眶,好在有一层厚厚的真元罡气护体,灰色的罡气向内凹陷然后绷至极限瞬间炸裂,余力狠狠砸中他眼眶。
潘璋瞬间被砸懵,下一刻周身被无数拳罡环绕,潘璋被一连串猛击打的七晕八素,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眼前又是一拳狠狠袭来。
“好胆!”潘璋怒不可赦,脸色涨得通红,周身鬼气缭绕,一尊半透明的狰狞鬼将浮现,这鬼将手中持着一柄同样霸道张狂的巨斧,巨斧惯空,撕裂天地。
袭来的这一拳猛然收缩,显然这一斧就算是他也不敢硬抗。
潘璋胸膛剧烈欺负,面色阴沉不定,这时才看清袭击他的这人模样。
身高八尺,魁梧壮硕,白色上衣已在刚才战斗中化为碎帛,如同大理石般强壮的肌肉层叠如岩,一圈圈缭绕的气血仿佛蒸汽般咆哮,裸露的上半身密密麻麻全是疤痕,黑青色的血管如巨蟒匍匐于皮肤下若隐若现。
被扎成蝎尾鞭的白色长发搭在身后,霜白如雪的眉毛如利剑入鬓,就像一头老鹰和雄狮的结合体。
身后突然传来微不可查的风声,“黄泉灭日手!”
一张漆黑的巨手袭来,黝黑的巨手看不清形状,就像一团模糊的浆糊,散发出阴森诡异的气息。
“人多又如何,我潘璋何惧于人!两个无名鼠辈也想偷袭我。”潘璋嘿嘿森然寒笑,就连关羽那厮当年都亡于他手,眼前两个无名之辈就敢来偷袭他,潘璋隐藏的暴虐性格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远在数十万里外,一条浑浊大江上,一行穿金戴银奢华至极的士兵突然感觉身体被抽空,瞬间瘫软在地,半空中一头虚影一闪即逝。
“怎么回事?”有武将闻讯前来,甘宁低头查探片刻摇头说道:“无妨,只是力量被抽干了,应该是潘璋在召唤军魂,说明那边情况紧急,我们要赶紧加快速度过去。”
“无名鼠辈?朕——”碧黄泉冷笑,但突然想到什么,自己一方帝朝之主和别人联手偷袭夏朝一个武将确实不是什么光彩事,因此剩下的话也就咽了下去。
“毋须废话,赶紧杀掉他,免得夏国其他人赶来。”乾天一白眉一沉,仿佛乌云盖顶,周身迸发丝丝雷霆。
潘璋听得两人交谈,暴怒的神情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闪过一丝狡诈,“想杀我,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周身空间划破,一尊军魂从中走出环绕在潘璋周身——贪虐恶神!
潘璋军事能力不俗,作战也勇猛,但却有一大弊病,那就是贪婪奢侈,喜好攀比,更恶劣的是为了财物甚至击杀富有的将士以掠夺其财物,嗯没错,他杀的是自己人。
但因为其能力极强,而且立下不少功劳,故此孙权一直舍不得责罚他。
如今到了大夏,在白宇的敲打下潘璋的恶劣行为收敛了不少,至少不再对自己人用,但这奢侈残暴的性格就尽数转化在了敌人身上,每次攻打敌人后都会将敌人的财宝劫掠一空,导致觉醒的军魂和军魂的天赋能力都与他这恶劣的性格有关。
穿金戴银,身高三十丈通体灰色体态微胖,带着蓝色花纹面具,身上尽是奢华的装饰品,看上去宛若暴发户般,这就是贪虐恶神的模样。
“军魂?天魂境?”碧黄泉没有想到潘璋还有这种底牌,不过只是一个军魂而已,应该影响不了大局。
“贪婪劫掠。”形态古怪的贪虐恶神突然抬起双手对准乾天一和碧黄泉二人。
乾天一还好,只是感觉一股异样的感觉随即被驱逐,碧黄泉则是瞬间感到毛骨悚然,就像一头贪婪的饿狼盯住了自己。
贪虐恶神更是疯狂的咆哮,蓝色面具变得通红宛若烧红的烙铁,死死盯着碧黄泉。
猩红色的光芒环绕潘璋周身,手中巨斧也随之环绕一层红色血光。
“能让贪虐恶神引起这么大的动静,看来你身份地位财富不低嘛。”潘璋眼底闪过一丝残暴,嘴角奇怪而又僵硬的勾起。
“杀了他!”碧黄泉脸色阴沉杀向潘璋。
一条条黑色的河流从天落下,漆黑的河流散发出浑浊恐惧的气息,黑色河流落在大地上片刻就腐蚀出漆黑不见底的深坑。
身后乾天一身形如雷,化为一道闪电冲向潘璋,与碧黄泉两面夹击。
“滚!等我杀了那厮再来理会你!”潘璋眼睛猩红,转身巨斧横扫,乾天一避开斧刃一拳砸中侧面,但拳头刚触及侧面就仿佛触电般瞬息暴退。
这一斧的力量比之刚才至少暴涨一倍!
乾天一心底大骇。
“杀!”潘璋狠狠一踩虚空,虚空炸裂,纵身一跃就杀向碧黄泉,不过数回合就杀得碧黄泉连连败退。
贪虐恶神在一旁兴高采烈的欢呼鼓掌,双手高高举起,像是一个忠实的狗腿子,每当看见潘璋杀得碧黄泉险象环生时就会发出“嚯嚯嚯”的奸笑声。
乾天一赶紧上前协助,才止住碧黄泉溃逃之势。
两人合力联手勉强抵挡住潘璋,饶是如此潘璋依旧杀得满脸兴奋,眼睛赤红如血,猩红色的血光环绕周身,宛若鬼神降临。
碧黄泉惊怒不已,眼前这厮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狂化,就像一条疯狗般追着自己不放。
“你的财运、你的气运、你的所有!”潘璋话语越发癫狂,语无伦次,但体表的血光越发浓厚。
“吼!”潘璋发出一声咆哮,脸颊抽搐,脸上的皮肉迅速开裂,体积膨胀。
像是一尊披着人皮的恶魔脱下自己外衣露出真身。
脸上的人皮开裂,露出里面灰黑色的血肉,像是僵硬的干尸,一对眼珠浑浊不堪,像是发黄的玻璃球。
鬼气弥漫,铺天盖地。
鬼斧魔将真身!
轰!
一斧斩出,几乎看不见斧影,只能听得一声恐怖的爆炸声,空气都被这一斧抽爆。
黑色幽光化为一面盾牌挡在这一斧前。
只阻挡了片刻就轰然炸开,余力狠狠砸中碧黄泉。
“噗!”碧黄泉直接被一斧劈中,所幸及时施展了神通只受到轻伤。
“你先走,我来拦住他。”乾天一身形一晃拦在身前,面色平静。
碧黄泉深深看了眼乾天一,“放心,朕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哪里逃?”潘璋岂可干休,想要追上去将碧黄泉拦下,但乾天一此刻死志爆发将其死死拦住,“老朽在此你就休想寸进半步!”
“滚开!”潘璋暴怒。他要杀人,他要掠夺那厮的所有财运、气运。
那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给我滚!!!
潘璋怒声咆哮,狰狞恶鬼的面颊上充满了恐怖的杀意,粗壮的胳膊疯狂横扫,就像一根灰色铁柱横贯天地,轰!
“万极不灭金身!”乾天一体表迸发金光,一轮轮金色梵文化为金色护罩笼罩全身。
万劫不灭,万世不陨!
当!
这一斧就像一个撞木狠狠敲在金钟上。
这一声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乾天一面色一紫,忍不住低声咆哮。“只要我在一刻,你就休想寸进分毫!”
踏前一步,挟裹着霸道无匹的拳风一往无前的杀向潘璋。
这一拳一往无前,这一拳有我无敌,这一拳舍弃了生死,摒弃了顾虑!
杀杀杀!
潘璋呼吸沉重,鼻翼间有黑灰色的烟尘冒出,低声怒吼,胸膛正中心一条无形的半透明魂臂猛然伸出死死拽住乾天一,紧接着斧光从天而降!
铿。
这一斧硬生生的砍入乾天一的脑袋,没入了两尺深就无法寸进分毫。
“乾元无量,以死带生。”乾天一的眼睛无比明亮,璀璨,就像夜空下的星辰。
潘璋想要抽回鬼斧,却发现自己的斧头被卡在头颅上无法抽回。
然后他看见眼前的乾天一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一团无形的火焰,明明无法看见,但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这团火焰使得乾天一开始怦然燃烧,身躯里爆发出让人心惊的力量。
嘭!
这是灌注他所有力量的一拳!
从小我父亲、族中长辈都讨厌我用拳,但我一直坚持,因为我倔强的认为拳拳到肉才是男人的浪漫。
少年、青年、出族历练、悟道、潜修、帝国崩溃,一件件事情历历在目,在他脑海里不断浮现。
乾天一的灵魂剧烈燃烧,升华。
拳拳到肉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嘭!!!
如同一颗金色彗星击穿九天。
潘璋魁梧的身躯瞬间僵在原地,下一刻四分五裂炸开!
乾天一也面露畅快之意缓缓燃烧殆尽消散在天地间。
贯穿九天的拳风渐渐消散,天空恢复晴朗,蓝色的天空蔚蓝如海。
良久,天色渐渐变黑,远处隐约有雷霆肆掠,有大江横贯九天而来。
程普沉默走下大江,环顾四周,四周全是战斗留下的遗迹,山川被余波震断,大地被撕裂,唯独不见潘璋的踪影。
“我能够感受到潘璋的气息。”程普语气低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呵,真是可笑,虽然潘璋是因为他贪功冒进的原因,但是他终究是我们东吴的人,此次南下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折损,但我只知道目前而言只有我们东吴......”甘宁嘴角向上勾起,笑得很夸张,也笑得很寒冷。
“等等。”蒋钦突然开口,打断众人的话语。
不顾众人奇怪的眼神,落英天羽蒋钦走出,右手摊开,一朵粉色的花瓣浮现,轻轻一吹,这朵花瓣飞上天空消散在天地间。
紧接着天地间下起了花雨,漫天粉色花瓣飘落。
与潘璋不同,蒋钦在东吴可谓交友广阔,而且与潘璋是两个极端,潘璋喜好奢华贪财,而蒋钦轻财约俭,而且心胸宽阔,深得众人敬佩。
粉色花瓣聚集,汲取点点光斑,最后无数花瓣聚拢在一起化为一个大圆团。
花瓣消散,只留下里面一团灵魂,正是潘璋的灵魂,只是此刻潘璋的灵魂脆弱不堪,一阵风就能被吹散。
“算他好运气,如果我们再来晚点可能就彻底消散了。”蒋钦微微一笑。
“对亏了蒋钦将军。”黄盖感慨。
小心翼翼将潘璋的灵魂保存,又在大地上找到潘璋的武器收拢放存。
“这一次就由我去吧。”甘宁眼睛眯起,“你们去摧毁另外几大水军,我去直接实施斩首战术,杀掉碧黄泉小儿,之后就可直接收拾残局。”
“我也与兴霸兄一起吧。”凌统开口,“也算有个帮衬,万一敌人有后手也有个照应。”
虽然甘宁曾杀过凌统的父亲凌操,但那是上一世的事了,早在上一世的时候他们二人就已尽释前嫌,更何况这一世凌统还能与其父亲再见面,自然没有矛盾的根源。
“也好。”程普点头,拍板决定。“那就如此,兴霸、公绩两位将军还望万万小心,一切稳妥为上。”
叮铃铃~
清脆的铃铛声响彻天地间,一艘足有千丈长的锦帆巨船横空飞行,但到了碧落帝国帝城的附近就无法继续,天地间磅礴的威压震慑四方,禁空禁地。
就算是天仙也无法飞行、遁地。
唯有真仙大能才能抵御这一朝的国运。
锦帆巨船缓缓下降,最后轰然停在大地上,甲板打开,一排排士兵从中走出。甘宁凌统二人当先,身后跟随着锦帆贼以及霹雳死士。
帝城四周城门早已紧闭,高大的城门紧缩,上方一条条钢铁锁链腾空,城楼上密密麻麻站着一排排手持弓箭,戈盾的碧落士兵。
城内,有太监赶忙进入宫内通知陛下敌人袭来的消息,刚回到帝宫不久正在休憩的碧黄泉听得消息不由眉头一颦。
“有多少人?”
“只有一艘战舰,人数约莫十余万左右,看其穿着有身份的将领应该只有两人。”
“赶紧加派士兵前去防御,同时征兆城内所有世家派遣家丁支援四方城池,若有耽搁,当以叛国罪论处!”碧黄泉狠辣说道。
“是。”太监点头退下。
碧黄泉沉默半响,但还是没有下定决心,他还想看看战局是否有可能发生变化,如果是敌人全军前来或许他只有那个选择,但眼下只有两人,或许还能守住吧。
甘宁正准备上前冲杀,凌统拦住,笑道:“兴霸且慢,好歹也是一方帝朝,有什么手段尚是未知,不若让我前去试探一番如何?”
看了凌统一眼,甘宁点头:“既然公绩将军有兴致,那你便先上罢。”
“哈哈,好。”凌统大喝一声:“血祭刀。”
身后亲属军团霹雳死士爆发出一团浓烈的血光,军魂浮现,竟是一柄通体血色的长刀。
长刀异光收敛,最后收缩化为一柄丈余长的大刀飞入凌统手心。
天魂类型无数,有东河伯的异兽类型,也有甘宁的小“霸霸”类型,甘宁这种极为罕见,当然还有凌统的兵器类型。
不同类型的侧重点都不同,异兽型偏向特点,种在地利地形,借助天地元素之力,掌控天地。
而兵器类型就是专门为喜好冲阵厮杀的武将准备的。
在真魂境的时候许多军魂都是一个模样,但在晋升天魂境的时候军魂会发生一次蜕变!这次蜕变能够彻彻底底的改变军魂的模样抑或属性。
凌统脚尖轻踩,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时就已在城池上空。
“嗖!”
血色刀光如一轮血月横空。
这是血色的月,也是月型的刀。
“凌公绩在此!”潇洒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城楼之上。
噌——
血色消散,高耸的城墙缓缓显现贯穿上下长达百丈的刀痕。
城池的墙壁都是采用上好的黑岗岩混杂灵土建造而成,每一块构造城池的岩石都刻画了九重禁制符阵。
加上数万年来帝道气运的冲刷,这碧落城的城墙就算是天仙也难伤,就算是一座山脉压在上面也不会损坏分毫。
这座城池上的每一块伤痕都能叫得出历史、说得出故事。
但长达百丈的刀痕是绝无仅有的。
整个城墙都绝无仅有的大伤!
“射箭!”“射箭!”城楼上的守将有些茫然,还有些惊恐,但此刻能够怎么办,他唯一能够做到的就只有这个命令了。
忠于帝国的他无法投降,能够镇守碧落城的士兵在忠诚度上就算在整个碧落帝朝都是顶尖的。
哪怕面对如此强悍至极的凌公绩,也只是更加激发这群士卒的战意。
是好士兵!
凌公绩感叹。
但可惜,我们是敌人。
敌人,这两个字就是最大的隔阂,也时凌公绩心硬如铁的根本原因。
你是敌人,我可以敬重你,我尊重你,但我手中的剑还是要抬起。
立场不同,根本也就不同。
这些年来被碧落帝朝灭掉的势力也不在少数,这世界就是这样。
凌公绩眼睛眯起,身上的气势越发强盛,他在积蓄。
关羽最擅长的就是暴击一刀,关羽的刀积蓄了他所有的精气神,他所斩出的每一刀都是他最巅峰的力量,甚至百分之两百的力量!
凌公绩这一刻与关羽的出招有些类似。
“斩!”
霹雳侵略如火,一团火焰莲花盛开,璀璨的刀光从莲花中心诞生。
红云随刀飘散,城楼上众人只感觉置身于火炉之中,须臾一轮刀光从天落下。
“发生了什么......”
“那刀斩下来了吗?”
城楼上有人窃窃私语。
等了良久似乎没有动静。
有人转过头,那晃眼的红光渐渐消散。
下一刻城楼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东城墙从中间直接被一刀劈断!
就连护城阵法也被这一刀劈碎!
无比霸道的一刀,这是城楼上众人从未见过的一刀,这一刀斩碎了他们的信心,也斩碎了他们的抵抗。
这,这样的刀还怎么打。
有人惊骇无比的望向半空中那道火红的身影,如观神明。
甘宁饶有兴致的观看着,“不错嘛,凌统这小子的刀法又进步了,这小子进步真神速......”
前世凌统英年早逝,二十九岁就不幸病逝,否则以其勇武绝对能在历史上留下更大的名声,因此凌统还有更多的潜力没有绽放出来。
帝宫,碧黄泉观看这一幕,身子打了个哆嗦,脑海里突然浮现潘璋的面容,夏国人都是这样一群变态不成。
一瞬间碧黄泉就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步履匆匆走入帝宫深处禁地。
这是一个荒废的小院,推开小院,院子正中心有一口枯井,枯井被一块石板封住,石板表面有着金色的字纹。
深吸一口气,碧黄泉小心翼翼上前,将右手放在石板上。
下一刻脑海深处突然浮现低沉诱惑的声音,“这块石板是一件至宝。”
“这是传说中的宝物,这块石板上面记载了绝世功法。”
“这么珍贵的石板放在这里,肯定封锁着了不得的秘密,赶紧来探索这份秘密吧。”
“好了!”碧黄泉惊起一身冷汗,赶紧将右手松开。
死死盯着石板,碧黄泉缓缓说道:“不用诱惑我,我知道这石板下镇压着什么,我也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无妨,我今日就是专门解开封印放你出来的。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杀光外面所有敌人同时不得对我出手。”说到最后碧黄泉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哦......嘿嘿嘿,有趣。”隐隐约约的声音回荡在小院里,“你的条件......我答应了,放我出来吧,放我——出来吧!我会帮你杀掉你的所有敌人!所有人!”
碧黄泉眼底闪过一丝狠色,死道友不死贫道。
狠狠一推石板,石板上金光大放,碧黄泉咬牙低喝,割破掌心,鲜血滴在石板上,石板上的金光层层消融,最后石板被缓缓推开,露出漆黑的枯井......
漆黑的枯井仿佛通往无尽的深渊。
深邃、黑暗。
像是一滩绝望的死水。
黑暗潮水般从枯井里涌出,覆盖整个小院。
你能理解那种绝望的感觉的吗?赤裸裸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望。
“你说了不杀我——”碧黄泉急促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我骗了你。”
......
黑暗侵蚀,眨眼间就如潮水淹没整个碧落城。
街角、墙缝、屋檐,黑暗无孔不入。
那是什么,救命!
城里百姓、官员四散而逃,但根本逃不出黑暗的掌心,只有飞在天空的凌统才看得一清二楚,这哪里是什么黑暗之潮,这分明就是一只无比巨大的黑暗巨手。
从高空俯视大地,一只霸占整个城池,遍布数百里的巨掌缓缓摊开,然后向下猛然一按,一尊擎天黑暗巨手撑起了这片天。
轰隆隆——
雷云密布,乌云盖顶。
这似乎不是完整的躯体,只是一截断掉的手臂。凌统皱眉。
但就算只是一截断掉的手臂也直立的刺穿云层,高度让人望而生畏,五根手指仿佛一根根钢筋深深插入大地,一巴掌就罩住了一座帝城,漆黑的雾气疯狂涌向四周。
手臂正中心裂开,露出一条狰狞漆黑的裂缝,一颗眼珠从中浮现,眼珠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光是这颗眼珠就有上千丈长。
阴森隐绰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带着蛊惑人心的诡异力量:“你们两人不错,我可以赐予你们更强的力量,只要你们愿意臣服于伟大的灰烬之主海鲁门大人。”
这只巨手感知到了凌统和甘宁的不凡,他准备蛊惑二人。
“你只是一只残缺的手臂而已。”甘宁讥讽一笑,“都只秃得只剩下手臂了你还敢这么猖狂,要是我是你就绝对灰溜溜的躲在某个地方小心翼翼的恢复疗伤,至少不这么残了再说,某只黑不溜秋的秃胳膊。”
轰。
大地剧烈摇晃,五根漆黑的手指狠狠向内一抓,土壤以肉眼看见的程度鼓成一个小山包。
“放肆!竟敢这么和伟大的灰烬之主——”
话未说完,一道醒目的蔚蓝色刀光就已狠狠斩中眼珠。
眼珠啪叽一声炸裂,化为一滩黑色的诡异液体,很快又融入胳膊之中。
“该死......”手臂里传出愤怒的情绪。
胳膊表面发生剧变,一根根如钢针般的黑刺于胳膊上生长,五根手指融为一体,捏成一个拳头,然后一条条黑色液体凭空扭曲,眨眼间的功夫就化为了一柄通体漆黑的超巨型流星锤。
锤头部分有足足上百里宽,随着这根超巨型流星锤抬起来,阴影普照大地,甘宁脸上的阳光消失,周身,方圆数里内的所有阳光都被尽数遮挡。
像是一座山被一根锤柄串着挑上了天空。
感受着如渊似海的威压,脚下的大地已经开始龟裂,甘宁提刀望天,像是一个蚂蚁在仰望天空。
甘宁深吸一口气,他姥姥的,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血脉:水元神。
甘宁的发丝从根部变色,化为蔚蓝,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变得白皙,吹弹可破,手中的水元神刀悄无声息的扩大一圈,一圈圈清澈的水流环绕刀柄飞舞。
“神族?还是古老的水神血脉?”头顶灰烬之主发出兴奋的咆哮声,“大补!”
一锤震断天地,空间就像脆弱不堪的纸帛被层层撕裂,所有阻挡在前的一切都被压成一张薄薄的纸片。
甘宁周身拉扯出蓝色的光芒飞速逃离攻击区域。
最后这一抹蓝色是压着气浪的边缘逃脱,这一锤惊天动地,隔着数万里之遥的韩当等人也清楚的看见脚下的大地剧烈颤抖。
“不好,甘宁那边发生了变故。”有人面色骤变,赶紧抬头望向东边,那里就是甘宁的方向。
他们能够感受到那边庞大而又暴虐的气息,就像一头压抑的野兽虎视眈眈。
看着脚下溃不成军的血河军团,被杀得连连大败,眼看就要彻底覆灭,黄盖当机立断,“丁奉你就在此收拾残局即可,其余人随我前去支援。”
丁奉大急:“不可,不若我们一起去吧。”
丁奉不愿单独留下。
“好了,那就我留下吧。”徐盛开口,“我就在此地收拾残局。”
一行人转身离开,迅速前往碧落城。
余波将甘宁击飞,飞得七晕八素,好在没有受到大的伤势。
巨锤继续飞向天空,然后微微一顿,就瞄准了甘宁继续砸下!
这一锤势大力沉,宛若亿万钧神力,这一锤下来甚至能打爆这片大地!
黑色的神光笼罩天地。
远在极北之地北冥殿,殿内一架黑色大钟疯狂鸣响,声音急促。
负责看守黑钟的人脸色骤变,惊骇慌忙起身,“定界钟响了,有仙王出手!有仙王级存在出手!”
守钟人神色惊疑不定,“老祖应该已经收到消息,就看老祖如何决断了。”想到老祖,守钟人脸上的失措渐渐消失。
遥远不可测的某片空间,李慕之缓缓睁开双眼,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通体漆黑的小铃铛。
此刻黑色小铃铛剧烈摇晃响个不停。
闭上眼睛,良久李慕之才缓缓睁眼。
是一只作乱的仙王残肢……虽然不是单纯残肢那么简单,但也不难对付。
不急,记得自己说过欠那夏帝一份人情,只要他用掉那份人情自己随时都能出手,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李慕之但也不急了,悠闲的闭上眼睛假寐。
……
凌统怒喝一声冲上前帮忙,与甘宁联手,红蓝二色刀光蔓延交汇在一起。
但饶是如此依旧被杀得连连败退,他们的攻击斩在灰烬之主身上就如同抽刀斩在水中一般。
似乎是察觉到过于庞大的体积不利于攻击,狰狞巨锤停止了攻击,然后仿佛一滩液体般流淌,最终化为一具千丈高的六臂人形怪物。
这个体体积已经是他的收缩极限。
六条手臂缓缓变形,最终化为六柄镰刀模样的手臂。
紧紧只是停顿刹那,下一刻化为幻影消失在原地。
锵!
刀光密布,黑色长线切割天地。
甘宁咬牙,刀光迎面袭来,一刀斩破他的刀罡,第二刀斩碎他的护体罡气,第三刀斩断他的铠甲,第四刀已经呼啸袭来!
说来话长,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
刀光快若闪电,势不可挡。
眼看这一刀就要劈中甘宁。
“霸霸助我!”甘宁长呼。
“嘿呀!”粉嫩而又霸道的拳头凭空浮现,拦在这一刀前。
甘宁军魂霸霸一双拳头撕裂虚空悍然登场。
就像是传说中的恶霸一般,战斗状态的霸霸有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灵活,就像是骁勇的战士,取出腰间的铃铛,像是一个放大无数倍的钟,被霸霸举在手中当做武器。
“军魂天赋——锦帆!”
霸霸从身后掏出一枚红色铃铛,然后摇响铃铛,甘宁体表爆发出一层黄色光芒。
甘宁的肌肉、皮肤向内绷紧,变得更加紧凑,一股剽悍的气息从肉身散发。
军魂天赋的名称只是一个代号,是规则之力的体现,或多或少都能从军魂天赋的名称里看出这个天赋的某些特征。
甘宁低声怒吼冲上前继续与灰烬之主厮杀,但不过五十多回合之后就狼狈退下。
哪怕得到军魂之力的增幅,甘宁对付灰烬之主依旧十分勉强。
凌统在一旁很是焦急,因为刚才甘宁上场时就让他不要插手,他能看得出似乎和甘宁的军魂效果有关,所以就站在一旁掠阵,但没想到哪怕激活血脉之力、使用军魂天赋,甘宁依旧难以对抗这灰烬之主。
甘宁发丝散乱,嘴唇紧紧抿住,看似放浪不羁的他实则极为骄傲。
那是一种宁可死去也不接受怜悯的傲气。
生来纵横江河间,一袭锦帆照青山。
嗖——
冰蓝色的箭从远处袭来。
击中灰烬之主,大片区域被冻住,灰烬之主的动作似乎迟缓了不少。
“兴霸将军勿慌,我等来也。”有其他人插入战局,甘宁身上的黄光顿时消失,肉身强度的增幅也顿时消失,感受着体内的虚弱感,甘宁饶是心底有万千不甘,也只能退下。
丁奉长叉挥舞,潮汐巨人怒吼降临,天柱般的双臂如山倒。
不见灰烬之主有什么动作,六只刀臂高高举起,下一刻黑线切割空间。
伴随着悲鸣潮汐巨人轰隆崩溃,化为倾盆巨雨滑落。
一时间下方土地化为一片沼泽。
“周泰在此!”周泰一步踏出,刹那间出现在灰烬之主头顶,斧盾高举轰然斩下。
碴!
灰烬之主刀臂乱舞,每一刀斩在周泰身上都迸发出刺目红光,,灰烬之主身上不断冒出道道伤口,黑水飞溅。
周泰头顶一头白底红纹麒麟军魂咆哮降临。
军魂依托军团和主将存在,只要军团尚存、意志不灭、主将尤活,军魂就永远不会消失。
“军魂天赋——画壁!”
“来啊,打我啊!”周泰神色兴奋,酣战至高潮,忍不住一把褪下战甲赤膊上阵,原本在其身上密密麻麻如雕画的疤痕此刻散发出红光,像是一副壁画。
“轰!”身穿暗黄色岩叠云甲的董袭手持七星瓢瓜锤从斜侧方杀出,狠狠砸在灰烬之主的后背。
像是凹陷进去的大坑,一层层黑水如浪叠加,波涛起伏。
凌统韩当陈武三人也赶紧加入战局,加上远处程普持弓偷袭。
在六人的围攻下战局渐渐趋于优势,天平向上倾斜。
甘宁还是有些放不下心底的骄傲,在一旁静静看着。
饶是灰烬之主如何猖狂,也无法想到他会被六名就算在真仙中也属于强者的人围攻。
这可是真仙,不是大白菜,怎么他被封印的个功夫就出现了这么多强者。
难道这是人族故意将他放出来就是为了消灭他的?灰烬之主不禁狐疑的想到。
想到这里他心底就不禁着急,这里终究是人族的地盘,就算杀掉这几人也会有更多的人族强者闻讯赶来,现在当务之急是逃离这里才是。
好不容易逃出来,他可不想就这样死去,或者被别人捉去继续充当“地基”。
思绪至此,灰烬之主的动作渐渐放缓,更多倾向于防御,其实就本质而言他和夏国人之间并没有任何仇恨,也没有任何矛盾的。
甚至可以说他真正的仇人是碧落帝朝的人,那个当初抓他前来的人!
所以他才会在出世的第一时间就杀掉碧黄泉,因为碧黄泉的体内流淌着那个人体内的血脉。
然而他并未在眼前这群人体内察觉到当初那人的气息,也没有相似的血脉,甚至如果不是这群人或许他还不会被放出来。
当然这并不是说灰烬之主就是什么良善之辈,当初在位面战场上被他撕碎的敌人不计其数,包括人族。
只能说在种族矛盾与自己的性命相比他选择了后者。
“锵!”碧蓝色刀光将灰烬之主逼回,甘宁似笑非笑,“你想往哪里去?”
灰烬之主眼睛眯起,冷冷说道:“我和你们并没有矛盾,我不杀你们,你们也别拦我。”
“刚才没有,现在有了。”甘宁嗤笑,之前还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想要来杀他,现在转眼间就变了副态度,还不是因为我们的势力发生了变化。
如果还是只有自己和凌统二人的话眼前这个灰烬之主绝对不会这么好说话。
“人族,如果我真的想要下杀手,我至少能杀你们四人!”灰烬之主森然冷笑。
“放它走。”韩当突然开口,程普也是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放它走吧。”
眼前这群人族突然松口,这让灰烬之主有些狐疑。
人族向来奸诈,怎么会突然松口,他已经做好了谈判崩裂然后拼命逃走的准备。
向后偷偷退了两步,见眼前这群人真的没有阻拦的意思,灰烬之主心底一喜,一把撕裂虚空然后钻入其中消失不见。
“就这么放它走应该对陛下的任务没有影响吧?”黄盖忧心忡忡。
“放心,从刚才交谈得知这个怪物应该不属于碧落帝朝,而为了避嫌其他将军也都不好前来,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它主动离开碧落帝朝。”
“万一被他逃走了怎么办?”甘宁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刚才天王已经传音给我,他就在外面侯着,那怪物逃不了。”韩当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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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重重空间,最终来到域外虚空,这里是距离混沌最近的地方。
灰烬之主这时才松了口气。
“我等你就很久了。”一个淡然的声音回荡在虚空中。
灰烬之主心底一突,他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在周围,猛然转过头,只见身后虚空茫茫星辰上,一头足有数百万丈长的朱色巨龙缠绕在星辰之上,一呼一吸中都带着灼热的火焰,火焰吞吐,灼烧一片星空。
但真正让他紧张的不是这头朱龙,而是朱龙头顶上比蚂蚁还要更小的黑点,虽然个头无比的小,但身上的气势却如渊似海,仿佛一片镇压星空的海。
只是一个人在这里,就仿佛代表了整片星空。
灰烬之主想要撕裂空间,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坚硬如铁,如同连成一个整体,难以撼动。
“异族。”冉明坐在朱龙头顶,上下打量灰烬之主。
仿佛被一头吞天噬地的凶兽盯住,强烈的危机感彻底笼罩灰烬之主,让他难以动弹。
大凶!
这是一个大凶之人!
灰烬之主可以肯定此人比那碧落仙王还要更加恐怖,就算是碧落仙王当年也没有给他这么恐怖的压迫感,更何况他如今只剩残躯。
“阁下饶命,我愿意给阁下做牛做马,我什么都能做。”灰烬之主低声下气,弯下腰阿谀的望向冉闵。
冉闵缓缓起身,不用他说话,座下朱龙就懂他意思从星辰上飞出,靠近环绕灰烬之主。
“吃我一戟,不管你是生是死我都不会再插手。”冉闵淡淡说道。
眨眼间灰烬之主心底闪过万千念头,连忙同意:“好。”心底一喜,此人怕是不清楚我最擅长的就是保命吧,只不过一戟而已又有何难。
冉闵甚至懒得召唤军魂激活天赋技能【仇异】。
就是这样平平常常挥出一戟,全力一戟。
仿佛一道银色闪电击穿夜空。灰烬之主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闪电贯穿。
一戟劈出,不管是死是活冉闵直接转身离开。
朱龙咆哮着浩浩荡荡离开这片虚空。
良久,虚空中一些散乱的黑色水珠聚集在一起,重新化为一只半截胳膊模样,之后又是一阵蠕动,最终化为一个通体漆黑的六臂人形,只不过此刻的体积只有十丈高,比之之前的千丈高完全不可日语。
怨毒的看了眼冉闵离开的方向,眼底凶光收敛。
低头离开。
刚踏入混沌之中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如通天玉柱碾来,混沌重定地风水火,白色的手指充满他所有视线。
手指直直贯穿而过,等到手指消散,原地已不见灰烬之主身影......
摩云山脉一间小道观,张三丰缓缓收回没入虚空的食指,神色淡然,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转身继续弯腰种菜。
此战过后碧落城已彻底化为废墟,城中幸存者万不存一,大部分人都被灰烬之主彻底湮灭,包裹碧落帝国的高官大族,几乎折损近半。
整个碧落帝朝都彻底瘫痪,虽然还有大量兵力,但却已经化为了一个无头苍蝇,没有一道能够指挥一切的声音。
一时间碧落帝朝各大军团、州牧各自为战,更有不少识时务者选择投降。
不过月余时间碧落帝朝就被彻底平定。
“任务完成,宿主获取奖励英雄:周公瑾。”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江表十二虎臣虽猛矣,但却差一道统一的声音,是时候见见传说中的美周郎究竟有多美了。
“公瑾见过陛下。”
伴随一声淡淡如烟波缥缈的声音,一个身穿红黄二色大氅的儒雅青年缓缓从虚空之中走出,墨发披肩,几缕墨线于眉角垂落,眉线不是属于那种十分硬朗的,但却让人感觉很舒服。
内里衬着一件雪白的薄衫,只站在那里就仿佛一汪清水。
——美周郎。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星神尊周瑜。”
......
短短月余时间发生了无数大事,北方夏朝南下,无数英雄豪杰慷慨就义,勇敢的冲上前去抵挡邪恶的夏国人。
就连传说中的魔族都被我们打回老家了,你们夏国还能比魔族更狰狞邪恶不成?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甚至他们也为此拔剑北上阻挡夏国军团。
此行南下的夏国军团有很多,至少数十支,其中有名震天下的卫青、王翦等人,也有一些名不经传的无名之辈,就比如眼前这个叫什么杨再兴的。
云慕寒认真思考了很久,把夏国出名的那些将领全部都想了一遍,确定没有这个叫杨再兴的人。
呵,区区无名小卒。
云慕寒有些孤独,有些不屑的看着前方这支不过区区三百人的骑兵。
被誉为南方第二天骄的他是仅次于王孽道的天才,此战他欲斩杀卫青、王翦、陈庆之之流来证明自己。
这种无名小卒杀起来就是脏了自己的手。
想到这里云慕寒拉紧了披在身后的黑色长袍,“你自裁吧。”云慕寒淡淡说道。
杨再兴勒马喝令全军停下,上下打量云慕寒同时查探周围有无埋伏。
“放心,不用看了,就我一个人。”云慕寒扬起脖颈,轻轻叹了口气:“我这第一剑是要给卫青之流的,你,不够格。”
杨再兴眼皮子猛然一跳。
“记住了,你面前的人是云寒山庄的少庄主——云慕寒。”云慕寒声音清冷。
杨再兴眼睛眯起,若有所思,“云寒山庄......也罢,下一站就去云寒山庄吧。”
“算了,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云慕寒无奈摇头,为何非要逼自己出手呢。
锵!长剑出鞘,银色剑光如寒霜飘雪,方圆十里异相纷呈,漫天大雪洒落。
“能见到我云公子的剑——”话语戛然而止,漫天飘雪消失,雪亮的银色剑光停顿在半空中,被两根手指夹在正中心。
一时之间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云慕寒僵硬的吞吐道:“死而无憾了。”
“什么死而无憾了?”迎接他的是杨再兴似笑非笑的脸颊。
我的剑!
怎么可能!
云慕寒只感觉脑海发涨,就像无数锣鼓于脑海轰然炸响。
我是第二天骄,就连王孽道我也未曾败给过他,我是被誉为新一代的小剑神,甚至有剑阁长老开口愿收我为徒。
一时间王孽道脑袋里七晕八素,迷迷糊糊混乱至极。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甚至一时不敢接受自己的落败得如此之快!
脸色涨得通红,费力抽剑。
剑刃纹丝不动。
再用力,脸色涨红如猪肝。
还是不动……
云慕寒呆滞的抬头,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井底之蛙。”杨再兴摇头,手腕一抖就将云慕寒甩到自己身后。
杀杀杀!三百铁骑齐声高喝,枪影如雨,铁血霸道的煞气凝结成云将其死死压制。
密密麻麻的枪阵串成一片瞬间就将云慕寒串成肉串。
铁骑滚动,落入地上的云慕寒须臾化为一滩肉泥。
没人记得云慕寒,甚至没人知道会有云慕寒这个人存在过,或许只有当数十年后某个黄昏的老树下,一名退隐江湖的老者摇着蒲扇时会忽然响起曾经的江湖。哦,我记得当年那个天骄榜有个姓云的,好像用的是剑啊。
因为这是一场大灾难,对于整个天下而言都是史无前例的灾难,无尽洪流席卷天下,浩浩荡荡无法匹敌。
曾经以为凶恶无比的魔族与大夏相比简直宛若脆弱的小羊羔。
这十年来林立的南方各大世家、势力都遭逢了前所未有的恐怖灾难,被毁灭的势力不计其数。
有势力联合在一起组建为联盟共抗强夏,但在无敌的兵锋下尽皆被诛灭。
这可不是攻打碧落帝朝,因为任务原因只有江表十二虎臣。此战集结了大夏大部分精锐,顶尖猛将、统帅不计其数。
大夏铁骑宛若恐怖的钢铁洪流摧毁一切,普天之下,尽皆臣服,不服者死!
有如秋冬扫落叶之势,不过区区半月时间就将整个中域彻底平定。
而更加诡异的是除了碧落帝朝之外,其余各大顶尖势力都诡异的选择了沉默。
信众无数的黄巾教沉默、嚣张跋扈的东西二厂沉默、镇压极西之地号称无敌的闯王天军也选择了沉默。
唯有最南方的大胜皇朝在这个时候出兵,陈皇吴皇出兵攻打周围其他势力!
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一脸懵逼,你丫干啥呢,没看见大敌当前你还在后院起火。
有人看出了“端倪”,怕是这陈吴二皇准备投降投靠大夏。
有人不齿其为人,陈胜吴广直接率兵北上打通前往中域的道路。
浩瀚无垠平原上,陈胜吴广率领大军降临。
“大夏玄水将军陈胜遵令前来听从调遣。”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对上的是无数人震惊、不敢置信的目光。
“大夏玄火将军吴广遵令听从陛下调遣。”吴广紧随其后淡淡说道,声音铿锵有力。
说着,陈胜吴广二人猛然一把卸掉笼罩在体表的龙袍,露出下面峥嵘的战甲。
玄黑色的战甲蜿蜒崎岖,一条条黑红色的纹路镶嵌边缘,威武的将甲穿在身上毫无任何违和感。
跟随陈胜吴广前来的大胜皇朝士兵都是目瞪口呆。
完全不敢相信事情的结果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我们的皇居然是夏朝的将军?那我们是什么,我们也是夏朝的兵吗?
所幸陈胜吴广威信很足,所以军队才未曾哗变。
突然天空中传来龙吟,一头咆哮的国运金龙浮现。在头顶上空盘旋一阵后冲向北方融入北方夏国。
在那遥远北方夏朝的头顶,一头隐隐约约的金龙身影盘旋在天空中,目光如炬。
大胜皇朝的气运金龙在这头庞然大物面前就是一个小玩具般。
轻轻松松融入其中,没有丝毫不适。
不少人看见这一幕。心底一紧,还有种莫名的放松。
陈胜所言是真的……他居然真的是夏朝的将军。
好恐怖的算计!想想陈胜吴广二人不知多少年前就已南下,这个局甚至在求十年前就已布下。
心思之深沉,计谋之远虑,闻着无不心寒。
远处天边传来呼啸狂风,像是来自大漠深处的干旱烈风,还有那响彻天地的战歌。
暗中观察的人心底一紧,他们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怎么连他也出现了。
烟尘滚滚,沙尘遍天。
像是从沙漠深处走出,身后跟随着上百万闯王天军。
闯王——李自成!
以一己之力镇压极西之地十余小国,从天武帝国边关士卒做起,之后得到张让重用,然后自立家门听调不听宣。
更是在反击魔族战役里立下汗马功劳,亲自斩杀魔族魔帝名震天下。
他怎么也来了?有人喃喃自语。
不敢相信一直孤僻的李自成居然会前来,莫非闯王要亲自出手?
有人目含期待。
“李自成前来叩见陛下,听从陛下调遣!”李自成环顾四周,对四周暗藏的鼠辈不屑一顾。
一群无胆鼠辈尔,也只能像一群老鼠般躲在阴暗的下水沟里偷偷仰望光明。真正到了光明之下又会狼狈逃窜。
死一般的沉寂。
至于这群人有什么想法关他何事,陛下来了他就要前来叩见,这是他作为臣子的本分。
意见?死人是不需要意见的。
……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任务,获得奖励汉末荀家。”
汉末荀家一门多豪杰,位列三国顶尖世家行列。
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荀式八龙以及荀彧、荀谌、荀攸。
当然,是叫荀彧,荀谌,而不是狗货,狗剩!
眼前传送阵光芒闪射,伴随幽幽雾气,一行人徐徐走出。
果真是一大家子,粗略扫视就不下二十人。
就凭借这二十人,就相当于至少拿到了堪比曹魏集团近半的谋士团体。
荀式八龙,慈明无双。
当先一人走出,头发花白,低垂的上眼皮如刀锋悬挂,但在扫视到白宇时凌厉的目光转化为温和,加快步伐上前:“老臣荀淑叩见陛下。”
神君——荀淑。
神君荀淑不是他的自称,也不是系统给他的血脉,而是时人给他的名号。
同时荀淑是被召唤出世的荀氏家族辈分最高的人,也是荀式八龙的父亲,荀彧、荀谌的爷爷,荀攸的曾祖父。
荀淑,血脉天铢神君。
荀攸,血脉诅咒祖魔;荀彧,血脉蛛魔神;荀谌,血脉福凶天神。
还有其余一干人等,不过血脉大多都与命运、诅咒、算卦这类神神叨叨的法则有关。
也不知道是遗传还是什么原因。
大夏儒家学府,位列大夏百家顶尖学府之一。
每一家都有一家学府,还会定期举办学府之间的交流会。
大夏儒家学府位列天外,高悬九天之上,隐匿于云海之间。
这一日,云海翻滚,九天揽月,天海有仙乐蜚糜,有金龙遨游。
普通人不见天地异相唯有修道有成者方可窥其一二。
但也仅仅只能看见这些异相而已。
身穿灰色麻子的荀子缓缓走在帝宫偏巷里,前面有蓝衣宫女领路。
“老臣荀况参见陛下。”
荀子缓缓躬身,摩擦着沙哑的声音,带着莫名的亲和力开口说道。
荀淑身躯一震,在场所有荀家人都忍不住抬头望向荀子。
世家以传承为贵。
血脉、传承、祖先,这是每一个世家最重要的东西。
荀家最为受人尊敬的先祖就是荀子荀况。
一群荀家人眼中冒出激动、欣喜、尊敬的目光。
白宇笑而不语,他自然明白荀子亲自下来的原因,毕竟是自己的后裔,而且还闯出了不小的名头,自然要前来一见。
就像身为家中长辈,有后人闯出了不小名头,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荀子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今日难得笑了,又是好一番叙旧。
最后荀家的人部分留在朝堂上负责填充各大职位,同时治理攻打下来的疆域,而部分荀家人则前往前线。
……
剑堂,山脚下密密麻麻上百万大军将整个山峰包围,原本负责在山脚下值守的弟子飞上天空然后赶紧转入山顶宗门内,山脚下压抑的气氛让他难以久待。
那一层层厚重宛若实质的军道杀气沉浮不定,凝聚在天空中化为一片黑红色的云海,刀枪剑戟等兵器于云海里凝聚显化。
朝廷包围宗门的战事并不少见,但包围的却是剑堂,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一殿一堂一阁。
超然独立于五大帝朝之外的存在。
“师叔,太过分了,夏朝人居然敢派兵包围我们。”有年轻气盛的武者面怒不忿,拔出腰间长剑。
“老堂主,只要您一句话,弟子们绝对不会有一个贪生怕死的。”
远处传来呼啸剑光,剑光划破半空中的煞气云海落入中央的山峰上。
“不用管,想要进来的随便让他们进来。”荀攸笑眯眯的颁布命令,在其身旁张辽持刀而立,周围旌旗飞扬,黑红色的大旗如怒涛江水滚滚。
远处又有一道剑光遁来,白色的剑光在张辽头顶停顿迟疑片刻,传来一声冷哼,然后飞入剑堂。
荀攸慢悠悠的抬头,嘴角一抹轻笑:“印堂发黑,怕是将要大祸临头咯~”
说完对身旁张辽点头:“文远将军,切莫放跑了任何一个贼子,若是此事功成,陛下统一战苍大业不日可期。”
张辽默默点头,荀攸的本事他很信服。
荀攸轻松坐在帐篷里,给自己沏了杯茶,看着缕缕冒出的的白色蒸汽,荀攸慢悠悠的举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荀大人,有剑堂的人求见。”有士兵在帐外轻声招呼道。
荀攸眼睛眯起,似笑非笑,“告诉他,我已经睡着了。”
“哦。”门外士兵心领神会,走出兵营,对兵营外等候的几人说道:“荀大人让我告诉你们,他已经睡着了。”
“???”军营外站着的几人有些迷,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其中一人勃然大怒,把我们当傻子不成。“堂主大人,夏国人欺人太甚!”
剑堂堂主夏尤溪就站在军营外,白发如雪,素衣轻裹,抬头看了眼军营还有周围戒备的夏国士兵,默默摇头,“那我就在这里等荀大人醒来吧。”说完夏尤溪伸出食指点在地上,一指点出,画出一条横线。
然后盘膝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一个人坐在这里,天色越来越暗。
身后轰然传出马蹄声,有人蓦然抬头,只见一行数量不多的骑兵行来,烟尘滚滚。
虽然只有三百余人却给人一种千军万马冲刺的感觉。
“是夏国援军。”说不出是仇恨还是恼怒,复杂的情绪从郑唐眼中流出,他是夏尤溪的亲传弟子,剑堂这一脉人数不多,郑唐也是深得夏尤溪真传,本来这一次大世来临他就是被当做剑堂的门面来培养的。
同时郑唐眼底露出一丝莫名的神色,这支骑兵直直冲来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而自己师父就坐在军营正门前。
对师父的崇拜让郑唐有些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不认为师父会失败,哪怕师父说那青莲剑仙李白已经踏出了那一步他也认为师父迟早也会踏出那一步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而已。
杨再兴看见了坐在军营前的人,这行人身穿道袍不似军营中人打扮,而且就这样直直堵在大门前,这让杨再兴不喜。
身为铁血军人的他自然尊敬军营里的一切,包括这军营的大门——这就是军营的颜面。
冷哼一声,杨再兴速度不减反而愈快一马当先!
“我看你究竟起不起来!”杨再兴眼底迸发一抹厉色。
堵我大夏军营的门?你问过我杨再兴没有!
呼啸的狂风咆哮天地,杨再兴坐下九曲七星豹四肢疯狂奔跑,拉扯出狂暴的风声,在身后掀起风暴。
漫天狂风撕裂,这是速度太快引起的异相。
白色的长虹在身后久久不消失。
铿!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响亮刺耳的剑鸣。
剑鸣响彻天地间,赤红色的剑光铺天盖地,天地间只剩下这一抹刺目的红。
发如雪、剑更似血。
夏尤溪就这样静静坐在原地不见其有多余的动作,就连放在膝上的剑也没有拔出。
赤红色的剑意仿佛火一样在熊熊燃烧!
空间瞬间凝固,极速狂奔的杨再兴与半空中的剑意撞在一起。
轰——
天地逆乱,洪流肆虐,前方的军营表面浮现一层淡黄色的结界将余波阻挡在外。
夏尤溪身旁的几名弟子还有长老则被一团红色的剑光阻隔在外。
锵!
一声响彻云霄的剑鸣回荡九霄。
夏尤溪终于睁开眼睛拔剑起身出剑。
杨再兴拔枪出手,枪出如龙,一枪出手就无悔,这是属于杨再兴的枪,无敌的枪,霸道的枪,铁血的枪,枪出无悔,哪怕就算是死!
天纵神威杨再兴!
两人战作一团,不消片刻就飞上天空,因为两人实力太强如果全力出手的话怕是方圆千里都会被打成废墟。
这里周围既有夏国军队还是剑堂的宗门驻地,因此肯定不能在此地大战。
“杀!”杨再兴怒喝咆哮,枪枪不离夏尤溪周身要害,打发更是以命搏命宛若一个疯子。
而夏尤溪则是心有顾虑,因为他身后背负着剑堂,故此不能与杨再兴以命相搏。
一时间夏尤溪完全处于下风,但就算如此夏尤溪的剑也强得可怕。
“好强的剑。”张辽皱眉,幸亏杨再兴将军前来,否则就他一个人的话恐怕还真的有可能阴沟里翻船,毕竟他最擅长的不是单挑斗将而是统兵作战。
没有想到剑堂居然会有这么强的剑,这种级别的剑就算在大夏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超过吧。至少目前而言没有几个人能够超过。
“还是有几个人物的。”张辽点头,毕竟偌大一方世界,总会有一些人物。“听说潘璋险些阴沟里翻船,那乾元帝朝遗族里面出了一个乾天一。”
“不着急,我前日给杨再兴将军写了信,正好今日到达。而且剑堂堂主的性格决定他绝对不会主动出手,他宁可息事宁人。”荀攸笑眯眯从张辽身后走出。
“你不是去睡觉了么?”张辽无语。
“你居然也信了?”荀攸惊讶。
张辽摇头:“那他也真是倒霉,被你这般算计。”
“一般势力可不够分量,如今大部分势力基本都被拿下,剩余那些负欧抵抗的都以剑堂为主心骨,虽然剑堂没有发话,但只要剑堂还超然世外一天,他们就不会彻底投降。”荀攸说道。
“而剑堂就是一个很好的目标,也无怪其他,谁让剑堂名声这么大。”荀攸无奈耸肩。
终究还是因为背后有剑堂无法彻底放下。
夏尤溪被杨再兴一枪刺穿胸膛,这种程度的伤势对于他们这种级别而言并不算什么致命伤,只是因为这一枪进入体内的杨再兴罡气有些麻烦而已。
天空缓缓由阴转晴,头顶轰鸣的碰撞声渐渐消失,金色阳光洒落大地。
杨再兴提着滴血的枪走下,看见杨再兴完好无损走下来,骑兵们高声欢呼:“将军神威!”
......
“堂主大人。”一群人慌张的围上来,看着胸膛被染成红色的夏尤溪他们很是慌张。
夏尤溪更多的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我的伤不重,无妨。”
挥退所有人独自回到院中。
坐在桃树下,就这样静静坐着,谢绝任何人的求见。
“我说了不用过来,我伤势无碍。”夏尤溪坐在桃树下,眼神有些空洞。先有李白、后有杨再兴,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心灵冲击。
不怕人比人,就怕气死人,他自认为天赋不差,为何差距这么大。
“是我。”穿着暗色宫装的郝云从院外走进来。
夏尤溪身体一僵,他不愿意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她面前......
郝云叹了口气,走在夏尤溪面前与其直直对视。
“夏国人给了条件,只要有剑堂弟子愿意投降就可以在大夏为官,只需要遵守大夏的所有规章制度即可。”郝云的声音响在夏尤溪耳边。
夏尤溪身子一僵,只需略微思索即可想到结果,但还是抱着那么一丝侥幸问道:“那......”
“已经有三脉长老准备偷偷下山投降了。”击碎了夏尤溪唯一的念想。
“呵......”夏尤溪惨笑。
自己将一生的心血都付诸于剑堂,为了完成师父死前最后的愿望自己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
“以你的天赋其实本不该只有这修为的。”郝云眼底有一丝哀色。
夏尤溪疲惫的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是真的感到累。
之前只是身体疲惫,但他一颗剑心坚若钢铁。
可这一刻一直如钢铁般坚硬的剑心突然有了那么一丝融化的迹象。
为什么?难道荣华富贵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同时夏国人还说了如果不投降的话等到攻破剑堂之日就是血洗之时。”
话音刚落下就看见夏尤溪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眼底似乎有无穷怒火欲吞噬天地。
最后这些怒火尽数化为无奈自嘲,“哈哈哈哈!”
仰天大笑,声音凄厉至极,仿佛啼泣的夜莺。
“我剑堂五万载悠悠传承毁于一旦,师尊是弟子不孝啊!”夏尤溪悲啸。
夏尤溪体表的剑愈发炽烈,一轮轮剑意膨胀,化为剑环溅射,铿锵的剑鸣徘徊在小院里。
“剑堂并没有毁灭,真正的剑堂难道只是这一个区区驻地吗?只要还有剑堂弟子存在一天,剑堂就永远不会断绝,哪怕悠悠岁月、无尽万古,这一切也永远都不会改变。”郝云上前握住夏尤溪双手。
夏尤溪木然望天,像是僵硬的雕塑。
他不善言辞,甚至在许多外人看来他性格木讷、死板。
但只有他才知道,他只是一个坚持师尊遗愿的弟子而已。
恍惚中一个模糊的面容于眼前浮现,像是万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雷雨夜,一样的微笑,一样的话语:“我剑堂规矩世世代代严禁插手天下大局,也不需要太聪明的堂主,每一任堂主都需要能够忍受世间种种繁华诱惑。尤溪,我相信你,剑堂就交给你了。”
我相信你,四个沉甸甸的大字回荡在夏尤溪心底。
轰隆!
天空一声巨响,剑堂山轰然落下倾盆大雨,漫天大雨冲刷掉了一切,也洗净了所有。
大雨过后,天下再无剑堂,剑堂堂主夏尤溪和部分弟子不知所踪,剩余弟子长老尽数投靠大夏。
大夏统一战苍的步伐瞬间加快,席卷之势蔓延天下。
至此大夏席卷天下之势再也无法阻挡,无数城池被插上夏朝旗帜。
同年八月,天武帝国选择臣服,张让等十常侍亲自前往夏朝述职。同年九月,斗星阁臣服并入大夏,斗星阁融入大夏天巡卫中,扩充天巡卫情报组织能力。
同年十月,除了极北北冥殿外,南方天水帝国选择臣服。
至此战场大世界被彻底一统。
当天水帝国头顶上空的国运融入夏朝国运金龙后,战苍大世界被彻底统一。
暗金色的天规地法大阵伴随大夏的统一融入天地之中,一根根暗金色的锁链飞舞漫天,融入大地,埋入山峰。
山川、河流、城池、天空,无孔不入。
大夏所在的地方就是法,大夏所占领的地方就是规则。
如果有人在混沌之中观望战苍大世界就一定能够看见整个世界都在发光,高贵不可亵渎的暗金色纹路于世界薄膜上浮现。
整个世界都像被镶嵌上了一层暗金色的花纹,整个世界都在发生冥冥中的改变。
就连一个普通的百姓也能察觉到不同,之前的天地是懒散的、自由的,但从这一刻开始天地骤变,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更加严谨、规整。
空气似乎变得更加密集紧凑,但眼前的世界看上去还是那个世界,似乎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有修士面色凝重,蹲下身轻轻**地面上的小草。
手指轻轻用力,绿色汁液飞溅。
物质似乎并没有发生改变。
“这是规则的力量。”一般的修士察觉不出来,但修为更高已经推开仙门的修士却是能够察觉出端倪。
“不,不一样,这是法规?”有投靠大夏的大修士震惊。
法规!
这是法规!
法规居然具现化成为了一种独特的力量,成为了单独的修炼体系。
“怎么可能,法规居然也能成为力量的体现?”不敢置信的声音在很多大修士心底响起。
那这岂不是代表夏朝就是规则,夏朝就是规则的执行者?
“不只是这么简单,何止是规则的执行者,大夏盖世是规则的制定者才对......”有人面露复杂之色,喃喃自语。
制定规则......
何等恐怖!
在大夏的地盘大夏就是天,甚至如果大夏够强的话甚至可以凌驾于天之上。
天规地法大阵无孔不入,整个战苍大世界都被囊括其内,甚至包括极北之地的北冥殿上空。
北冥殿上空一条条代表法规的暗金色锁链横空。
“夏朝的手伸得太长了。”北冥殿里有长老面露不善之色。
这里可不是其他地方,这里是北冥殿!
夏朝这个动作代表过界了。
这让他们很不喜,认为是夏国越界,冒犯了他们威严。
虽然北冥殿很少插手天下事,但实际上基本北冥殿上上下下都有一种超然世外的特殊心境,虽然受限于仙王的命令不能插手天下事,但实际上他们本质还是高傲的。
“他们统一战苍大世界我们不管,但如果想要插手极北之地。”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愤然起身,就要出去给夏国一个教训。
“好了。”一声清澈的声音回荡在北冥殿里。
是老祖。
不少人面色一喜,就要请老祖出来评个公道。
李幕之的身影从北冥殿深处走出,抬头望天,忍不住发出一声幽幽长叹,夏朝果真不凡。
这诡异的阵法他闻所未闻,以他的见识自然一眼就认出了天空中的锁链是阵法,这阵法让他心悸,他是仙王,让他一名仙王都能感到心悸,这阵法的恐怖可见一斑。
“道友既然来了,那就进来一序吧。”李幕之微微一笑。
“那便打搅了。”天空中酒祖杜康大笑走出,无视北冥殿里各种各异的目光,这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忌惮、有仇视,尽皆通通无视。
只是淡淡一笑,无形的威势就笼罩整个北冥殿,所有人都侧过头不敢直视杜康。
“我新酿了一种酒,特意前来请道友共饮。”杜康伸手笑道:“对了,我还未曾自我介绍,在下大夏酒司司长杜康。”
北冥殿里听闻这句话的人无不面色诡异,酒司司长?这种级别的大能在大夏只是担任一个听上去就不怎样的酒司司长职位。这让他们很难以想象。
李幕之诧异,随即欣然应允:“自然不无不可。”李幕之虽然不是嗜酒如命,但平日里也喜好饮酒,只是自从修为越高,越符合他口味的酒就越少。
杜康轻轻一抹,身后闪耀一片空间,伸入空间从中取出一个玉坛,玉坛通体透明闪耀发光,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玉坛内部有着清澈透明的黄绿色液体,上半层是橙黄色,底层则是蚁绿色。
轻轻一拍就将封盖拍开,浓烈的酒香蔓延,整个北冥殿所有闻见酒香的人尽数醉倒。
醉倒在地的人脸色通红,带着满足的笑意躺在地上。
刹那间的功夫北冥殿大部分人都醉倒在地,李幕之扫了一眼发现并无碍只是单纯醉倒后也就不再关心。
鼻翼微微抽动,李幕之胃底的酒虫瞬间被勾引起来。
忍不住咽了两大口唾沫。
此刻的他毫无风度而言,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酒瘾被勾起来的酒鬼般。
最后这坛酒被李幕之和杜康二人尽数分掉,李幕之满足的打了个酒嗝,忍住不摇头苦笑:“喝了你的酒,你让我以后如何去喝其他酒。”
随后李幕之脸色骤变,他突然感受到吞下腹中的酒化为一股暖流涌入识海之中温润神识。
就像泡在温泉之中,灵魂暖洋洋的。
而且多年来进步无比困难的识海突然向外扩张了那么一寸,虽然仅仅只是一寸,相比较于识海庞大的数量而言微不足道,但这种变化并未停止,随着吞入腹中的酒液不断被消化,他的识海也在不断的扩张。
李幕之顿住,长叹口气,这人情是真的欠大了,同时也惊异于夏国的手段,这份酿酒的本事他闻所未闻!
哪怕那些所谓的仙酒他也喝过,也不是说对他没有作用,但对于已经仙王境界的他而言那些所谓的仙酒能够起到的帮助也就微乎其微,也就对那些真仙还有不小的作用而已。
就凭这份酿酒的本事,夏朝的崛起就势不可挡。
白宇本以为统一战苍大世界后就能晋升神朝,但却未曾想到还是差了不少。
哪怕已经统一了战苍大世界还依旧遥遥无期。
气运雄厚似海,阳翟城上空金色的气运汇聚成海洋,金色的海洋照耀天地灼灼生辉。
远处的天边波光粼粼,距离大夏统一整个战苍大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战争所带来的伤痛虽然并未彻底抚平,但战争所带来的紧张、硝烟都在渐渐消散,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战争不是单纯为了屠杀而战斗,至少大夏不是这样。
只要肯于投降、愿意臣服的白宇都尽数接纳。
“朕自然知道有很多人恨不得杀掉朕而后快。”白宇淡然说道:“但那又如何,只要朕在一日,他们就永远都是朕的臣!”
融合、同化,这永远是屡试不爽的手段。
只要夏朝能让他们安居乐业,只要夏朝能够让他们吃饱穿暖,至少大多数的百姓是绝对不是反的。
至于那少部分的野心家,世界上只要有智慧生命存在的一日,野心家就永远不会少。
但只要御用得当,野心这种东西也是可以控制的,甚至能够成为他们努力的动力。
就像曹操,只是被汉室还有当时那天下的环境伤透了心,本来最初他是一个忠臣的,他也有野心,他的野心就是位极人臣,无奈没有能够让他施展的平台,最后野心肆掠成就了曹魏的一世威名。
“修士严禁随意屠杀平民,违者以死刑论处。”
“铁轨铺设天下,预计十年内遍布天下各大主要州府。”
一道道命令被颁布执行,此刻的大夏就像一架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
“恭喜宿主成功统一战苍大世界,可以领取奖励。”
白宇面色如常,随着被召唤的英雄越来越多,他渐渐对于召唤这种事的心态放得极为平和。
“宋朝时期随即召唤三名丞相?开启召唤吧。”
“叮,恭喜宿主成功召唤蔡京、苏颂、秦侩。”
蔡京是北宋担任丞相最久的一人,足足担任了十八年丞相,而且蔡京此人能力很强并且大力兴起改革,加上一手老辣熟练的书法几乎可以位列整个宋朝最前列,蔡京是被水浒传黑得很惨的一人。
“苏颂,北宋天文学家,药物学家。历经五朝、最终位列丞相。研究发明了天文仪器水云仪象台,并且著作了《本草图经》。水云仪象台被称作世界时钟鼻祖,同时苏颂还发明了世界上第一架假天仪。在位期间广泛搜罗人才、发掘潜能、量才器使。”
“秦侩,南宋投降派人物,宋朝丞相。”
白宇面色古怪,宋朝有本事的丞相还是有不少的,只是这次召唤......怎么说呢,算不上运气不好,也算不上运气好。
真要说起来无论是蔡京还是苏颂都是极有本事的人,只是蔡京名声不太好,就因为一本水浒传被黑得太惨的,成为了大名鼎鼎大奸臣。
特别是在书中身为蔡京的女婿梁中书和蔡京两人为非作歹狼狈为奸。只是很可惜历史上的蔡京根本没有女儿,完全就是莫须有。
至于最后的秦侩......不说也罢。
蔡京还能洗一洗地,毕竟真本事就在那里,而且确实有不少被污蔑的黑点,虽然他也犯了不少的错误,但还是能够抢救一下的。
而秦侩嘛......想要给他洗地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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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午夜星辰璀璨时分,星河贯空,群星如斗。
头顶的星河突然冒出大量白光,像是一个个白色的大光团汇聚成一条河流。
天空中星河璀璨,一条乳白色的浩气长河当空浮现。
“儒!”一声响彻天地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言出法随,伴随这一道声音一切都被冻住,时空禁止,星河上的浩气长河瞬间凝聚。
浩气长河上一卷书经缓缓浮现,浩气长河伴随左右最后融入这卷书中。
与此同时天下所有的儒道经文都闪过一道光芒,与星河上的这卷经书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修身养性、读书成圣。
这就是儒道,只要能够心诚、意至、明悟道理,心境足够,就能够向上突破!这就是儒道的修炼体系!
一个比原来战苍大世界儒道更加完善的体系。
从今天开始只要在大夏的疆域范围内有儒道书本被抄录、被都会产生种种神奇的效果,但只有在大夏的范围内才能产生这种效果,只有在大夏疆域内才能进行修炼,当然修炼有成之后自然不限制使用的区域。
“《儒道正气经》。”这是头顶上空那本经书的名字。
“恭喜宿主百家入驻任务完成度增加,儒家正式入驻大夏。”
又有一个体系成功入驻大夏,大夏的路也越来越宽广,帝宫里白宇抬头望天,胸襟里满是豪情万丈。
自今日起大夏的儒修将真正成为能够与武者、修仙者等并列的顶尖修炼体系。
就连如今的画道、机关道都要略逊一筹,因为画道他们至今还没有一个真正镇压一切的底蕴之物。
能够镇压整个体系的底蕴。
从今日起拥有《儒道正气经》,每有一个新的儒道修行者都会让这本经书更加强大,同时修为足够的儒修也能通过冥冥之中的联系沟通这本书获得增幅加持。
......
苍闽界,天河宗这些年来疯狂调查当年仇人的身份,最后通过重重手段得到了幕后仇人就是夏朝。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夏朝并未故意掩饰的根本原因所在。
一向被称作苍闽界万宗之首的天河宗自然不肯甘心,他们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些年来疯狂调查有关夏朝的一切,同时暗中不断派遣各种探子悄悄打探消息,还派出不少间谍潜入战苍大世界。
但越是调查越是让他们心惊,甚至产生了不敢报复的想法。
天河宗驻地。
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男子开口说道:“你们这样单纯找夏朝复仇自然是不行的。”
一名天河宗的长老面色一沉:“请你离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没有向夏朝报复的想法。”当得知夏朝已经统一了一方大世界后天河宗算是彻底熄灭了继续报复的想法。
明知不可为偏要去报仇那是傻子所为,有实力自然不介意报仇,但如果仇家的势力太过庞大他们自然是压碎牙齿自己吞下去。
“呵呵,你们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了吗?那你们宗主在九泉之下肯定会感到失望的。”黑袍人伸出惨白的大手,魔气翻滚。
这名天河宗长老面色一沉,言语冒犯已逝的宗主这是大不敬。
但顾忌此人身份他不便直接翻脸,因此直接挥了挥手,“恕不送客!”这名长老从座椅上直接起身就要往回走。
嗒。
身后黑袍里伸出一只惨白的大手握住他的手笔。
长老陡然遭受握手,习惯性的反应让他体表一层厚重的罡气凝聚想要反抗。
但刚刚凝聚刹那就被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彻底压制下去。
“你——”话音戛然而止,眼神空洞,变得恍惚茫然。
“你需要听从我的命令。”幽幽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
这名长老僵在原地,良久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是,主人。”
等到这名长老离开后,黑袍人才转过身慢慢离开这里,棋子已经种下,剩下的就是需要慢慢收割了。
离开天河宗后黑袍人掀开罩在头顶的头罩,露出下面惨白的面容。
“夏朝,毁我家园,灭我王国——”眼底有着疯狂的仇恨。
黑袍人的面容恐怕当今夏朝绝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只有极少数的人可能才知晓,正是当初小光明界的国王。
最后使用献祭阵法将自己献祭给了传说中的恶魔,但万万没有想到他最后因为天赋原因被魔界一方大领主看上并收为徒。
他的体质十分适合修炼魔族功法,修炼魔族功法的速度十分快速,有着海量资源的倾斜加上自身天赋的原因以及大世来临的变化,不过十年时间就推开魔门成为人魔。
但直到这个时候收他为徒的魔界大领主才真正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其实早在其麾下这名魔界大领主就收养了不少其他种族修炼魔族功法的天才,甚至在外传出了他有教无类、收纳万族的传言。
直到这名曾经的小光明界国王到来终于凑齐九十九名不同种族的修炼魔功的天才。
但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更何况还是不同的种族。
等到这名国王修炼突破到人魔后这名大领主才真正露出自己狰狞的面目——献祭不同种族的九十九名修炼魔功的天才换取传说中魔神的降临。
魔神是堪比佛祖、仙王级别的超级大能,就算在魔族之中每一名魔神都是大名鼎鼎的存在。
这名大领主的祖先就是一名已经陨落的魔神,这名魔神也留下了复活的后手。
九十九名来自不同种族的天才被提取、压榨、炼化,换取魔神的复苏。
在最后关头魔族大领主出手劫取先祖魔神的灵魂本源想要更进一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已经只剩下残魂的魔神也依旧爆发出了恐怖的实力。
最终两败俱伤,说来也是这名国王的幸运,这九十九人中只有他修为最弱,而献祭的过程是从最强者开始覆灭的,最终轮到他时正好是两败俱伤的最佳时机。
凭借他这十年来在这方魔界得到的某些机缘他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
一个真魔境的魔界大领主,一方魔神的灵魂,加上另外九十八名不同种族的天才所有精华最终造就了全新的他。
家国被灭背井离乡,最后忍辱负重历经万难,于地狱之中重新爬出为了复仇。
得到了天大的机缘后这名国王潜心修炼、为了成长不择手段掀起漫天血雨腥风,如今的他已经是魔界一名新登基的大领主。
夏朝,你们绝对没有想到我还活着吧!萨菲纳混乱的双眸里散发出无穷狂暴、毁灭。
我不仅没死,我反而活得好好的,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们当年的入侵呢,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这世界有这么大!
等着吧,曾经你们从我这里拿走的我会加倍取回来。
萨菲纳发出阴森的冷笑,缓缓消失在空气中。
现在的我还不是你们的对手,但先收回一些利息却是没有问题的。
但他没有发现的是就在他的头顶,那无穷天罡风雷之上,瘦弱单薄的贾诩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十年的时间贾诩的足迹遍布整个苍闽界,几乎每一寸土地都被他刻印上了阵法,从萨菲纳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时间就被贾诩所发现。
但他并没有阻止,甚至他还有意推波助澜。
毕竟如果天河宗不“犯蠢”激怒陛下的话他又有什么理由炼化这一界呢?
他贾诩是完全忠于陛下没错,但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如果陛下不下令的话他是绝对不敢私自炼化一界的,贾诩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至于那个浑身上下散发着魔气的小爬虫?贾诩微微一笑,正好给自己的大餐加点营养。
不过地星那边还是要处理好,如果闹得太大真的触怒陛下那就不好了,陛下身旁聪明人还是不少的,贾诩虽然认为自己很聪明,但还是明白自己的小聪明应该用在什么地方。
贾诩俯视苍闽界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微笑,就用这一界来成就我的仙王大道。
......
地星,空间裂缝外有着层层阵法封禁,这里也被地星联盟当做超级禁地,普通人乃至一般的高官都严禁入内。
自当年大夏降临之后,地星上的各国也渐渐接触了解到了诸天万界。
愈是接触就愈是敬畏。
拳能震星、法能吞天,曾经引以为傲的科技在神通面前变得脆弱不堪,故此地星诸国组建地星联盟,而因为白宇的缘故地星联盟之中炎黄人占据主要领导地位,话语权也最重。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近年来天地万法复苏,灵气回潮,地星上的灵气也不断增加,变得越来越适合修炼,故此几乎全民皆修炼。
洛安城外一栋绿檐红梁古色古香的建筑里,鲁肃睁开眼睛看向渝山城方向。
先是疑惑,随后脸上疑惑尽数消失,神色骤变,“贼子敢尔!”
声音震怒,如九天神雷滚滚,天色风云骤变,雷霆密布。
与此同时,渝山城那里被封印的结界轰然破开,恐怖的力量掀起万丈波澜,一颗通体蔚蓝闪耀着青光的宝珠穿透结界降临地星。
宝珠摇晃片刻,然后轰然爆炸!!!
轰轰轰!!!
无尽的蓝色充斥漫天,哪怕这十年来因为灵气复苏地星上的山川河流变得更加耐揍,也在这如渊海般的蓝色光芒前颤抖、崩溃。
大片房屋垮塌,一时间死伤无数。
在这大难面前这些刚接触修行不久的人们脆弱如一张薄纸。
“敢尔!”
天穹被撕裂,一只通体散发着金光的巨手从天而降,蓝色光芒被镇压收敛,最后尽数化为一颗小型的蓝色玻璃珠落入金色巨手掌心,被撕裂的天穹之后隐约可见鲁肃惊怒交加。
这要我如何向陛下解释!
鲁肃心底怒火满腔,不敢耽搁,当即将事情向上禀报。
不消一炷香的时间白宇就得知地星上发生的事。
白宇本来有些不错的心情顿时被破坏,这苍闽界的人太不懂事了。
朕不去找你们麻烦你们就应该烧高香了,但你们却接二连三的让朕不开心,这就是你们不会做人了,你们不会做人,那朕就教你们做人。
“告诉贾诩让他可以动手了。”白宇淡淡说道。
随后就不再关心贾诩接下来的动作,因为他明白贾诩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卷。
......
贾诩收到命令,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轻轻哼着小曲儿,继续低头俯视苍闽界。
嘴角不自觉的翘起表明贾诩此刻的心情很愉快。
咦,那只小臭虫又来了。
之前无所谓,但既然陛下已经下令那就不能这么轻易放过。
贾诩眼睛眯起,像是一头慵懒的狐狸伸了个懒腰,满是感慨的环顾这方世界,十年心血就在今朝。
食指轻点,一根根墨绿色的丝线于天穹上浮现。
宛若星星之火轰然燎原,刹那的功夫就遍布整个世界。
墨绿色的花纹遍布天下,整个苍闽界的人都感受到了不详的气息,特别是那些修士更是察觉更深,就像无数密集的毒虫爬上自己周身,墨绿色的毒虫张开凶狠的獠牙狠狠咬下!
打了个哆嗦,这股让人胆颤的气机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般。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好像这真的只是一场幻觉。
天穹之上,原本蓝色的天空不知何时变成绿色。
莹莹绿影叠加在天穹之上,像是为这片天空加上了一层厚厚的钢膜。
阳光透过绿影照在大地上,将大地照成墨绿色。
整个苍闽界万物都绿了,天地万物都被染上了一层绿。
凡人们纷纷跪在地上,口中轻颂,同时惊呼不已,在他们看来这就是神明的愤怒,是神明怒了。
也无怪他们会这么想,因为苍闽界的修行者多年来已经普遍养成了高高在上的习性,更是将推开仙门的修行者称作仙神,就算有部分修行者有那种亲和的想法放下身段,但在大趋势下还是让苍闽界的普通人们养成了仙门无上尊贵、神明不可亵渎的认知。
而那些修仙者却不会愚昧的认为是神明愤怒,但这天地异变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恐慌不安。
愈是修炼就愈加敬畏,愈加懂得这异相的不凡。
萨菲纳脚步停下,黑袍下是猩红而又狐疑的目光,在这异相出现的第一瞬间他都差点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
但随后发现这异相似乎并不是针对自己,又松了一口气。
但心底紧接着又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我可是堂堂魔界大领主,就算在魔界里也是盘踞一方的枭雄,这什么鬼东西居然敢吓我。
这天地间的绿光只是贾诩阵法被激活所引起的异相,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世界晶壁外混沌之气汹涌磅礴,混沌之气被阵法吸收炼化,最终尽数化为一股灰绿色的雾气弥漫在空气中。
有修士注意到了天空落下的灰绿色雾气,驱使飞剑刺上九天,飞剑触碰到灰绿色雾气的一瞬间就发出滋滋的响声。
然后不消一时半会儿这些飞剑与主人之间的感应就尽数消失。
“不好,快开启护宗大阵。”苍闽界内此起彼伏的亮起阵法异光。
一道道阵法被激活然后点亮,天空中灰绿色的雾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像是飘落的大雪不徐不疾却又无比坚定的从天落下。
怎么可能!有人惊呼出声。
阵法与灰绿色雾气接触的一瞬间就发出剧烈的反应,翻滚的白烟弥漫,阵法表面闪烁着各异的神光。
而那些没来得及回到宗门的修士则与灰绿色雾气直接接触,一名名修士浑身力气像是被抽空般瘫软躺在地上。
这是神毒,专门为了这些人而调剂的。
贾诩立于九天之上,神色淡漠俯视人间。
其实有不少针对对抗的办法,最为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飞上来摧毁这阵法。
只是很可惜,经过之前在地星的几次事件后苍闽界最强的战力几乎损伤大半,剩余的顶尖强者所剩无几,所以这最简单的办法反而是最难的。
“啊~”凄厉的惨嚎不断在苍闽界内响起。
这灰绿色的雾气似乎只对修仙者们有效,对于那些平民和修为不足元婴期的修士没有多少伤害,而且修为越低作用越小。
轰隆隆~
半空中厚重的雷云凝聚,这方世界的天道苏醒,它感受到了自己这方世界的修行者被极大程度的杀伤。
天道和修行者之间并没有任何联系,也没有任何关系。
但世界的成长以及向外扩张掠夺都少不了这些修行者的助力,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触动它的,但这般灭绝性的杀伤绝对刺激到了它的底线。
愤怒的意志在天空凝聚,贾诩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浩大、威严的意志在冥冥中命令他住手。
贾诩不屑一笑,除了陛下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影响他的行动。
天道?我给你脸还唤你一声天道,我不给你脸你屁都不是。
“滚!”贾诩眼皮微抬,声音淡漠。
天道虽然没有学过人族语言,但贾诩这句话的意思却是通过灵魂清晰的传入它的思维中。
轰隆隆~
一刹那风云忽变雷云凝聚,厚重乌云如铅,漫天银蛇狂舞。
极端的愤怒情绪蔓延。
一只血红色的巨眼缓缓从最高处睁开。
“我炼化罪犯还需要你插手不成?”贾诩眼底闪过一道寒光,“不要给脸不要脸,有多远滚多远!”
如果让其他修仙者看见这一幕一定会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这可是天道啊,他们修炼的就是顺天而行,违背天的意愿什么时候有过好结果。
天道怒不可赦,什么时候这些蝼蚁居然敢这般和他说话。
血色铺天盖地,碧绿的天空闪过猩红的血光,一道足有数百丈粗的雷树从天落下,雷树盛开,根根血红的树枝由雷霆演化而来。
赤色雷霆密布,像是一根根扎根在虚空中的树根。
只是须臾,漫天雷蛇张牙舞爪疯狂涌向贾诩。
贾诩冷哼一声,猛然一挥手,半空中一根根灰绿色的光圈浮现,老夫在此界布置了整整十年的阵法岂是说笑?
像是一层无形的薄膜将雷霆阻隔在外,虽然雷霆张牙舞爪疯狂至极,但就像被锁在囚牢里的疯狗,只能疯狂咆哮恐吓别人。
天道暴怒,你乖乖站在那里让我劈一下不行?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的。
雷霆咆哮,一根根雷霆长矛从九天之上落下疯狂撞击在屏障上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屏障疯狂闪烁,血红色的光芒响个不停。
贾诩先不理会这天道,以他目前手段想要对付这天道确实很难,但他也只需要阻挡这片刻的时间。
手中印诀掐捏,虚空中神秘的波动传递,传递向天地之外。
灰绿色的雾气从虚空、大地中疯狂涌出填充着这片天地。
凡人们一开始惊恐不已,对这些诡异的雾气避之如蛇蝎,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些灰绿色的雾气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似乎对他们并无害处。
但那些修行者就惨了,修为越高的人就越惨。
一间破旧的民居里,一名目光坚毅穿着洗得发白的黄色长衫的男孩费心照顾着床上躺着的老道士,这名老道士是他在村头庙里捡回来的,捡回来的时候这老道士周身流血不止,奄奄一息的躺在破庙的角落里。
但是韩凡他还是发现这老道士的不俗之处,想到中的传记里主角们撞见重伤垂死的高人然后得到功法传承的故事韩凡就是一阵激动。
实际上韩凡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前世来自地星,正是“被”穿越的那群人之一,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在得知自己名字时可是激动不已。
韩凡!自己叫韩凡!
前世自己叫什么名字已经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此刻就叫韩凡,妥妥的主角名啊。
韩凡端着自己从山上采摘回来的草药所熬制的汤药小心翼翼的喂给老道士。
这就是自己机缘的开始,这就是自己命运的转折点。
在韩凡没有察觉到的地方,老道士虽然双眼紧闭但神识早就铺散开来,将这几日韩凡照顾他的大小事务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哎,如果不是自己伤势需要活生生吞吃九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童男才能恢复,自己还真有点舍不得吃掉这小子。
就在韩凡起身离开的瞬间老道士手臂抬起,一缕虽然微弱但却十分致命的黑光于指尖凝聚。
突然大地深处、天空中掉落大量密密麻麻的灰绿色雾气将他周身彻底包裹住。
唔——
不好,有人下毒!
老道士神色骤变,惊怒不已。
韩凡疑惑的转过头,惊喜的发现老道士已经苏醒,只是此刻躺在病床上的老道士疯狂挣扎,整个人像是发癫了一般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七孔流血。
“有,有人下毒......”老道士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呜咽然后脑袋一歪就彻底嗝屁。
韩凡大惊,手中捧着的白色瓷碗噗通一声摔落在地,噼里啪啦碎成一地瓷片。
赶紧扑上去摇晃老道士胳膊,“前辈,前辈,我真的没有下毒啊,我真的没有啊!”
韩凡欲哭无泪,自己这段时日白照顾了。
随后韩凡后知后觉的发现周围空气里弥漫的灰绿色雾气,想到老道士的惨状韩凡心底一凉,赶紧跑出屋子却发现天上地下目光所及之处尽皆被灰绿色雾气所笼罩。
完了,我命休矣。
闭上眼睛,良久过去,韩凡疑惑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并无大碍。
随后想到什么赶紧跑进屋子想去搜寻老道士的尸体,但进了屋子却发现老道士的尸体正在不断融化,彻底融入空气中的灰绿色雾气里,就像冰融入水中一般,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这里只是整个苍闽界所发生的大幕一角,几乎所有修行者只要修为到达元婴期以上都被融入这天地间的灰绿色大雾里。
天道愤怒不已,它能够感受到自己世界里的修行者数量正在疯狂减少。不由暴怒不已,漫天雷光闪耀,贾诩所布置的阵法岌岌可危随时都会崩塌。
贾诩满意的长长吐出一口气,摊开掌心,天地间的雾气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一般疯狂涌向他的掌心。
像是飓风一般,灰绿色雾气疯狂涌动,甚至在他的掌心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旋涡。
天地间风云变色,灰绿色雾气越来越密集,不断压缩,最终由雾气凝聚为液态,但灰绿色的雾气凝聚成液态后却是尽数化为橙黄色的液体,像是融化的琥珀。
掌心的液体越来越多,越来越澄亮,黄得闪耀、黄得刺眼。
萨菲纳也感受到了周围密密麻麻的灰绿色雾气,先是皱眉然后将魔气运转在体表形成了一道屏障将雾气隔绝在外。
但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用魔气凝聚而成的屏障在与天地间的雾气接触的一瞬间就发出剧烈的反应,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魔气正在不断被这灰绿色雾气吞噬,虽然速度很慢但却很坚决,这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过程。
贾诩扫视一眼下方,那些元婴、元神境的修士几乎都被扫灭一空,只有仙境以上的修士还在苦苦坚持。
修为越高就能坚持得越久,那些天仙、真仙恐怕坚持几年、几十年都没问题。
几年几十年?贾诩微微摇头,不存在的!活的能坚持这么久,死的就不一定了。
扫视到下方萨菲纳,贾诩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真是正好不过。
食指轻捻,像是下棋一般轻轻向下取子。
萨菲纳只看见天空中两根巨大如柱的手指从天而降,像是两根白玉柱,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无名轻香。
“正好还差一个阵眼,就由你去吧。”淡漠浩大的声音于天穹之上传出。
我当阵眼?!
萨菲纳脑袋一懵。
随后就是按耐不住的怒火,怒火像是升腾的火焰一般剧烈燃烧。
居然要拿本尊去当阵眼,萨菲纳气急而笑。
但当他想要发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浑身瘫软使不出力来,就连体内的魔元也像是一潭死水般无力使唤。
贾诩眼底古井无波,想要挣扎?你怕是想多了。
不过一个区区真仙初期的小魔而已,入了自己的瓮还想翻天不成。
两根巨大的手指如白玉柱从天而降然后向内一夹,萨菲纳就这样直接被夹起,天穹上不知何处,一处淡蓝色的阵法像是雷电符文里三圈外三圈,萨菲纳被整整齐齐的放在阵法正中心。
此刻他也算是真正看见了将自己捉来的人真身,是一个看上去约莫五六十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头,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奇特之处。
“这位前辈,你我无冤无仇,你放了我如何?”萨菲纳老老实实说道,这一刻在魔界里威风嚣张的萨菲纳老实得像一个孩子。
“不,我们有仇。”贾诩微笑。“不过你也不要再问了,我就是要你死得不明不白,你不开心我就开心了。”贾诩嘴角翘起,他的恶趣味突然发作。
阵法发动,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忽然间彻底凝固,时间在这一刻被冻结。
一道道阵法被激活,颜色各异,有红色、黄色、蓝色、绿色、灰色,一环接着一环,一道连着一道,阵法此起彼伏连绵不绝连成一片。
“万魔焚天大阵!”
萨菲纳被炼化,脸上的皮肉块块脱落,发出凄厉至极的呻吟,闻着无不毛骨悚然。
“痛,好痛,饶了我,饶了我!”萨菲纳疯狂挣扎,他此刻就像被仍入油锅之中,他感觉自己周身所有血肉都在被烹饪、炼化。
贾诩面不改色,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就这样面带微笑的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这一幕。
东汉末年他经历过比这更凄惨的一幕,易子而食、吃人肉、无物不吃,人们没有吃的了,就连山上的走兽虫子树皮都被吃得干干净净,那是活着的炼狱。
或许世间还有更惨的一幕、东汉并不是最凄惨的时代,但对于贾诩而言汉末三国就已练就了他一颗比铁还要坚硬冰冷的心。
毒士贾诩,只谋己。
萨菲纳的挣扎、呻吟越来越弱,之前还能喝骂贾诩,但到了后面已经没有了力气,无力的瘫软在阵眼。
有着萨菲纳做阵眼,天空中一环接一环的阵法瞬间骤变,尽数散发出滔天魔气!
像是魔界降临,天色暗了下来,这是天上的阳光都被遮挡,只剩下黑暗。
无尽魔气滚滚如洪流,天地间仿佛化为了一个大烘炉炼化万物。
一名名大修士被炼化,万物寂灭。
以苍闽界为炉、以无尽修士为药、以万魔焚天大阵为柴、以萨菲纳为火星——练就我的绝世大药。
贾诩依旧面带微笑站在苍闽界上空,静静俯瞰人间凄惨。
天空中贾诩布置下的阵法已经开始碎裂,有一道道裂缝出现,随时都会崩溃。
下方的阵法已经进入尾声,自己大药也已练成。
抬头看了眼天,贾诩满足的将手中一枚龙眼大小通体金黄的丹药吞入腹中。
啪啦!
雷霆轰碎阵法,血色雷霆如怒龙冲向贾诩。
在九天之上是天道愤怒的血色巨眼,这个胆敢冒犯自己的蝼蚁必须死!必须死!
一直平静如湖面的贾诩突然迸发出狂暴的洪流,炙热如岩浆喷涌,像是一座死火山突然爆发。就连劈下来的雷霆也突然止住突然停在虚空中。
天空中异相纷呈,在贾诩周身有蝎子、蜘蛛、蟾蜍、蜈蚣各种剧毒之物的虚像浮现,墨绿色的轮廓栩栩如生,像是在朝拜他们的君王。
万毒之祖贾诩!
同时一股浩大莫名的气息于贾诩体表浮现,这一刹那像是君临星空,只一人的气息就足以与头顶的天道抗衡。
“你已奈何不了我。”贾诩面带微笑,一根手指点出,半空中血色雷霆落到最后只有发丝粗细缠绕在他指尖。
贾诩有心将这天道吞噬炼化,他还从来没吃过天道呢。
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虽然天道已经奈何不了他但他也很难对付天道。
天道的实力也有强有弱,不同世界的天道强弱也天差万别,弱如小光明界的天道只人仙就能对抗,但强如苍闽界的天道非仙王无法对抗。
俯瞰下方苍闽界,虽然还有不少生机尚有人烟,因为相比于修士而言数量更庞大的还是凡人,只是那曾经一个个大宗门驻扎的仙山、洞府、宝地都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小鱼小虾三两只。
对于凡人而言曾经飞天遁地的仙人已经消失不见,或许多年以后他们或许会称呼今日为天地大劫末法时代吧?贾诩饶有兴致的想道。
摇摇头,贾诩撕裂虚空离开此界。
......
地星所在宇宙深空,残破的洪荒大陆。
一直平静的大陆风云突变。
冥冥之中发生了某种异变,天地风云变色。
古战场边缘一栋小石屋里,刑天起身出屋望天,握着干戚的双手微微用力。
大地深处空间,茫茫灰色迷雾深处,黑色锁链哗啦啦脆响,隐约可见一道低垂的人影被锁链困住。
黑色锁链通往更高处,不知连接何方。
突然锁链啪啦一声断裂,黑色锁链于高空垂落,在半空中就化为灰烬斑斑,消散融入空气。
低垂的人影突然啪嗒一声摔落在地,像是死了一般。
良久,倒在地上的人瘫软在地的手指无意识的蠕动。
近了之后可以看见倒在地上的此人身穿赤黄色的帝袍,上面绣满了四季春秋。
浓浓的灰雾里,人影缓缓起身,长发垂落在地,此人一站起来就仿佛一座魁梧的大山般,身高十尺,眉生八彩,须长七尺有余,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气度。
“我定四时成岁,定子成棋,治理汤汤水祸,我是——”此人抬起胳膊撑住脑袋,似乎还有些迷糊。
“我是......”
“我是尧!”
“尧!!!”
猛然抬头,双目爆发出恐怖的虹光贯穿天地,两道金黄色的光柱通天彻地,整个洪荒大陆都被惊动。
“是他。”刑天看向大陆某处,言语不由有些敬重,虽然他忠于神农炎帝,但对于其他二皇五帝还是含有敬意,不对,黄帝除外!
“不对,他当年不是被它捉走了吗?难道逃脱了?”刑天有些疑惑。
帝尧身躯走动,身子骨发出咔擦咔擦的响声,周身有鸟语花香,冰封雪地,四季变化轮回。
只是仔细观察能够看见帝尧的些许不对劲,动作有些僵硬。
......
大夏,大羿猛然从府邸里走出来,兴奋的望向远方,他感受到了,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个熟悉的气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活着,尧。”大羿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等着我,我来了。”推门出府,来自洪荒的大羿也是适应了好一段时间才渐渐适应府邸这些陌生的东西。
直接前往宫中请见白宇。
“陛下。”大羿双手抱拳,行事作风雷厉风行。
观星阁内,白宇正在听着李斯禀报最近这个季度大夏在各大小世界的收成。
“何事?”白宇笑着点头。
大羿迟疑片刻,然后双手抱拳沉声说道:“陛下,不知你当年所言可否算数?”
白宇沉吟片刻,想到了什么,不禁恍然大悟点头,“朕一言九鼎,朕既然说过,自然不会反悔,可是帝尧他回来了?”白宇也有些好奇,毕竟是传说中的帝尧,人族上古时期的三皇五帝之一。
大羿点头:“虽然不知道帝尧他如今情况如何,但我还是能够感受到他已经回来了,而且就在洪荒大陆,我在唐尧部留下了一些东西,只要唐尧回来他就能看见我留下的记号。”大羿说到后面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感觉自己是在欺骗夏帝。
毕竟是洪荒时期的人,那个时候的人族之间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
“若是可以朕倒是想见见帝尧。”白宇额首。
大羿叹了口气,双手狠狠抱拳,迟疑片刻,开口说道:“此次回来想必应该是当年我们的约定到了履行的时候,若是所料不差当年那些大能应该都会慢慢归来。”说到最后大羿思索片刻:“应该大部分都会归来,毕竟它也应该苏醒了......”说到后面大羿的声音越来越低。
“陛下,臣虽然会离开,但是唐尧部的子民就留在大夏吧,当年的凄惨他们经历了一次,再也受不了第二次了。”大羿声音低沉,说实话自从来到大夏之后白宇对他十分厚重,就连那些唐尧部的子民也在大夏受到了很好的优待。
甚至还专门建造了一座城池给唐尧部的子民们生活。
如果可以,大羿是真的想就在大夏效力一辈子,但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帝尧,陛下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白宇很爽快的同意,“无妨,朕大夏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你既然是我大夏的臣子,那你永远都是我大夏的人,就算回到了洪荒,只要有困难告诉朕即可。”白宇笑着起身拍了拍大羿的肩膀。
大羿眼眶有些泛红,双手再一次狠狠抱拳,最后转身离开。
李斯在一旁坐着笑而不语,静静看着这一幕。
看着单纯的大羿离开,李斯心底好笑,这大羿恐怕被卖了还在为陛下数钱。
唐尧部的子民都在大夏,你大羿能跑到哪里去?反正迟早都会回来的。
只剩下孤寡一人的帝尧还是那个五帝之一吗?
一个帝王没有了子民,而且如今洪荒大陆哪里去给你弄那么多子民,基本上其他部落都有首领,都不是好惹的人物。
更别说还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大敌,虽然大家都没有说那大敌的名字,但李斯早就隐约猜出了幕后黑手的身份。
当年能够打得你们这么惨,现在这么多年过去物是人非,谁还能保证他是无数年前的他,就算真的胜利最后的结果恐怕也是惨胜。
“叮,系统激活任务,屠天之战(续)
上古时期鸿钧以身合天道,窃取天机盗取世界本源突破大限,世界本源若被窃洪荒世界将彻底陨落,三界大能出手欲阻止鸿钧终爆发上古屠天之战,十二祖巫、东皇帝俊、三皇五帝、三清等大能联手抗衡鸿钧,大战之后洪荒崩碎、天道被封印,参与上古屠天之战的大能不知去向。
沧海桑田,曾经被封印的天道鸿钧再次苏醒,此战若鸿钧胜将吞噬世界本源更进一步,洪荒世界也将归墟寂灭。
此任务宿主可选是否参加,任务奖励:全史顶尖统帅召唤卡。”
白宇面无表情看完任务,其实从当初和大羿等人的交谈时他就隐约猜出了鸿钧的身份,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他。
而且这系统鸡贼啊,其实这个任务难度不小,大羿什么实力,真仙巅峰,但这种实力在那一战中都只能在一旁协助,那鸿钧又是何等实力?这一战若是稍有不慎自己大夏就会损失惨重。
所以系统并未强制性让自己接受这个任务,先是诱之以利以一张全史顶尖统帅来诱惑自己,同时告诉自己鸿钧胜利的后果就是洪荒世界崩溃,地星也在洪荒世界边缘,也会随着毁灭。
“去,为何不去。”白宇霸气挥手接受任务。“这场大戏岂能少了朕的参与!”
“正好去看看那些上古洪荒大能究竟长什么模样,究竟是刑天的干戚更厉害还是吾之樊哙的戟盾更锋利,那太上的阴阳和张三丰的太极谁更正宗。”同时白宇更好奇系统的来历了,至少从这任务而言就可以看出这系统的来历绝对是超出洪荒大陆的级别。
“传朕旨意,召吕布、冉闵、张三丰、李白、黄龙士、袁天罡、慧能进宫!”白宇吩咐袁彬。
袁彬神色一正,心底肃然,只感觉头皮发麻,这些人几乎囊括了大夏如今八成的顶尖强者。”
白宇只召集了大半顶尖强者,还有一些强者如荀子杜康则被白宇留守大夏,哪怕此次行动无比隐秘不会有外人知道还是需要在老巢留下部分顶尖大能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从来不会把鸡蛋全部放入一个篮子里。
还有那些顶尖统帅白宇则并未召见,虽然带上大军的统帅也能发挥出很强的战力,但出于某些打算白宇并未将这群顶尖统帅和谋士列入行程中,就连武将也只携带了吕布和冉闵二人。
大夏如今的底蕴之恐怖恐怕只有白宇一个人才知了,但虽然看上去很强,实则和整个诸天万界比起来还是显得很薄弱,就算在人道联盟里也不能肆无忌惮,更何论整个诸天。
人中赤兔吕奉先、武悼天王冉闵、太极祖师张三丰、诗仙李白、棋圣黄龙士、唐朝第一相术大师袁天罡、六祖慧能。每一个放在华夏都是他这一行最顶尖的人物。
“臣等参见陛下。”
“无妨,平身。”白宇挥手,神色平静,随后将前往洪荒世界屠天之事简要讲述一番。
最为淡薄的张三丰和慧能最为冷静,只是微微额首,表示明白。
李白和袁天罡还有黄龙士则是神色微动,有些好奇还有些憧憬。
吕布与冉闵则是战意最浓,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除此之外白宇白准备将樊哙、许诸、典韦、宇文城都四大保镖随身携带。
阵容不可谓不豪华。
......
太清界,随着大世来临哪怕宁和如太清也发生了不少骚乱,特别是太清界东南地区组建的道法联盟更是掀起了不少风暴。
道法联盟据传是由苏秦组建而成,颇具传奇性,更是在成立之初就毁灭星辰魔宗,逼迫摘星老祖逃遁不知所踪。
南方第一大魔教星辰魔宗可谓是声名赫赫,太清界东南地区所矗立的几大道门大家都明白是什么货色,守成有余,若说要守住基业或许很现实,但若要说要联合起来覆灭星辰魔宗却是太过夸张。
这苏秦是何人,竟然有如此本事。经历此事苏秦进入了许多人目光。
一般人或许只知晓道法联盟的组建,但在真正有心人的眼中却是注意到了致使这一切发生改变的人——苏秦。
游走数宗,合纵连横抗衡覆灭星辰魔宗。
并且在苏秦的带领下道法联盟不断扩张,吞并南方其他宗门,势力越发庞大。
也不是没有人准备刺杀苏秦,道法联盟的核心关键就是苏秦,苏秦于各大宗门里都挂着荣誉大长老的职位,也正是因为苏秦这么庞大的联盟才维持着没有分崩离析。
如今的道法联盟已经是盘踞太清界南方的一个庞然大物。
在其麾下有上百个王朝势力存在,这是苏秦提出的主意,虽然在太清界朝廷势力完全没有成长的土壤,但在苏秦的建议下这些宗门试着命人创建了部分王朝势力,确实发现有着王朝掌控的情况下人口、繁荣程度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也就渐渐默许了这些王朝的存在。
而没人注意到的是这些王朝里一个叫夏朝的王国成长得格外肥硕。
“现在联盟麾下掌控的王朝已有上百个之多,而联盟里的几大宗门都也是堪比帝朝的一方大派,对他们而言出现一个皇朝级别的朝廷势力并不难掌控,不过如何让他们同意又不触及到他们敏感的神经还需好好思酌一番。”悬崖旁的仙居中苏秦临崖冥思。
“主要是从太清界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皇朝,虽然诸天之间能够互通有无,但太清界的土壤却让皇朝没有生存的空间。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虽然最有机遇,但也是危险最大的。”苏秦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着身前的木桌。
“苏长老。”门外传来道童的轻唤。
苏秦睁开眼睛,皱眉看向门外,他最讨厌的就是在思考东西时被打搅,不过讨厌归讨厌,他还是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会因为这么小小的一件事就发火。
“进来吧。”苏秦不咸不淡。
道童低头走进来,呈上一份玉简。“这是宗门探子从北方打听到的消息。”
接过玉简,苏秦将真气渡入,一股讯息混杂在真气里被收回。
“太清门有异相浮现,两仪阴阳笼罩整个太清山,根据太清门内传出的流言是太清仙王出世。”
苏秦眼底露出一丝诧异,太清仙王居然出世了。
太清仙王是太清界的老牌仙王,实力深不见底,从太清界的名字和他的道号就能看出他的实力,以一方大世界为自己的道号。
太清仙王出世做什么?苏秦皱眉思索良久都没有一个确信的结果,毕竟已知的消息太少。
“嗯,你先退下吧。”苏秦挥退道童。
紧接着不久,又有一则消息传来,北方太清门一则消息传遍天下,苏秦看见这则消息的时候更是面色铁青,手中玉简直接被捏成粉碎,“当今大世来临,南方诸宗当以十方宗为首。”
太清门不列天下万宗之内,独立于外。
是独特而又超然的存在,很少插手天下局势。
但一旦插手,那将会起到定海神针般的作用。
无他,太清仙王一人就可镇压所有不服。
太清界虽有四名仙王,但其中另外两名仙王其中一人为散修,另外一人一脉单传,还有一名仙王不知所踪,已经许多年没有出世过。
但仙王之间的战力也天差万别,甚至一些强悍的仙王宰杀同境如宰狗。
因为仙王这个境界和真仙最大的区别就是真仙只是凝聚领域,但这领域也就只能吓吓比自己修为更低的人罢了,对于那些真正的强者而言这领域实在是不堪一击。
唯有仙王是将领域彻底融入体内,能够真正使用自己所掌控的法则,将法则具现!
这才是仙王与真仙最大的区别,根据他们所领悟的法则不同还有对法则的掌控度不同以及领悟的法则数量,都是决定仙王间实力差距的根本。
“好狠的阳谋。”苏秦目光深邃,十方宗就是他所建立的道法联盟里的成员之一,也是最强的一个宗门。
本来驾驭大势力就如驶大船,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这么多年来他看似轻松,实则劳心劳力,不断游走于几大宗门之间。
因为宗门不是一个人的宗门,每一个宗门都是由很多人组成的,所以宗门之间的联合比帝国之间的联合更难!
而帝国的声音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的声音,但宗门里还有什么副宗主、长老、太上长老......
最复杂不过人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这么多的小算盘纠缠在一起,其中之复杂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明白。
如今太清仙王一纸阳谋下来,稍有不慎自己辛辛苦苦组建的联盟就会分崩离析近在眼前。
十方宗当南方诸宗之首,其他联盟成员会同意吗?之前大家还是同一个档次的,你突然就冒到我头上去了,苏秦成立这个联盟的根本原因之一就是联盟成员之间地位相等,不分上下。
以这些大宗门的骄傲是不会允许他们寄人篱下的。
而太清仙王的命令就是妄图打破苏秦辛苦建立的平衡。
这怎能让其不怒,嘿,太清仙王,真当我苏秦好欺负不成?
不管如何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苏秦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准备一下,马上前往十方宗。”苏秦推门而出,对门外道童吩咐道。
道童一愣,然后赶紧点头。
按理说苏秦前去是不需要携带道童的,但此事却是例外,谁让这道童的亲爷爷就是十方宗宗主呢。
十方宗宗主为了结交苏秦专门将自己亲孙女派至苏秦身旁服侍左右,一是为了彰显自己诚意、二是表明自己态度,同时也是为了结交苏秦。
唤来坐骑金翅玄灵鹤,苏秦坐立其上,道童小心翼翼站在苏秦身后。
双翅一振灵鹤扶摇直上,化为一道金光冲向东边。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跨越数万里。
还没到十方宗,十方宗山上就有人迎来。
“哈哈哈,苏长老前来有失远迎啊。”一名身穿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笑眯眯从十方宗山顶飞出。
“宗主,......”苏秦双手作揖,正待直言明述此事利害,就只见十方宗主离千仇爽朗大笑,“我明白苏长老前来目的,放心,我离千仇也是一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放心吧,我还没有那么傻,联盟就现在这样子就挺好的,这南方诸宗之首——”离千仇摇头笑道,“还是交给高个子去抗吧。”
苏秦一愣,像是第一次认识离千仇般,外人皆知十方宗是太清界炼体大宗,只言十方宗全是一群肌肉疙瘩,但今日看来却是自己走眼了。
“是苏秦孟浪了。”苏秦认真说道。
“无妨无妨,苏长老也是很少过来,之前我邀请苏长老过来喝酒每次都被你推辞,这次你可无论如何都推脱不掉了吧。”离千仇调侃道。
苏秦豪爽点头:“全由离宗主做主。”
离千仇转过头对站在苏秦身后的小道童招呼道:“小月月,爷爷可是好久没见到你了,过来让爷爷看看修为进步没。”
被称作小月月的道童小脸蛋鼓得像包子一样,气鼓鼓的,当初就是这臭爷爷把自己送到这苏长老身旁去当一个小道童,这苏长老又是一个死宅,常年不下山的那种,这几年她除了修炼就是看山上的云海......
人的性格是天生的,但有些功法修炼久了也对性格有一定程度的影响。
或许是炼体功法修炼久的原因,十方宗上上下下都是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甚至以前苏秦都是这么看的,但直到今日他才发现是自己走眼了,谁说老实人就没有心眼的。
真要说起来十方宗宗主这个决定才是最正确的决定,这南方第一大宗终究只是一个虚名而已,能够获取的利益只是短期的利益,只是皮毛。
但如果十方宗真的洋洋得意的接受了这个大帽子,联盟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崩塌,各大宗门又会恢复到各自为战的时候。
南方第一大宗?没有凌驾于众派的实力就想坐上这个位置,只会为自己招来祸事。
一顿美酒过后宾主尽欢,苏秦最后也辞别离千仇。
看着苏秦离去的背影,门中一直被压制住的个别长老忍不住开口说道:“宗主,我觉得我们十方宗就算不接受太清门赐予的名号,也不用公开表示拒绝啊。”
离千仇瞥了他一眼,“你就练功把肌肉都练到脑子里了?你想要威风我可以命人打造一个南方第一高手的铁牌挂在你脖子上天天供人观赏,别说南方第一高手,你想要天下第一高手的铁牌我都可以给你造出来一打。”
长老噎住,老脸涨得通红。
“名号只是虚名,只有实力和底蕴才是真的。”离千仇淡淡说道,“这都不懂,你这么喜欢给别人当枪使吗?什么时候我们南方第一大宗的名头需要别人赐予了,想要的话就自己努力给挣回来!”
说完离千仇转身上山,冷峻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宗门:“从今天开始,所有弟子长老领取的修炼资源加倍,真是一群窝囊废,你们自己争气点,不用自己吹嘘,别人都会把你摆在那个位置上!”
......
地星,一道青铜大门缓缓打开。
白宇等人鱼贯而出,没有其他人发现,也没有其他人打搅,因为这道传送门是建立在鲁肃的府邸内部,有阵法遮掩外人根本察觉不到。
“鲁肃参见陛下。”鲁肃心底一惊,没想到陛下居然亲自前来。
等到鲁肃看清楚陛下身后的人时更是彻底呆滞。
陛下带了这么多猛人前来干什么?准备打爆地星吗?
白宇笑着摆手,“子敬,等会儿可能会有一些余波过来,你记得护住地星。”说完就带着身后一行人飞入星空深处。
余波护住地星......鲁肃嘴角微微抽搐。
天空轰然一震,之前还是晴空万里,眨眼间的功夫天地间的空气发生变化,清气浊气分开,隐约形成青色、土黄色两种不同颜色的区域。
“离恨兜率天,两仪分清浊。”幽幽声音震慑万古,话语终了,虚空中两仪大图猛然一震,从中裂开像是一道门,一道模糊不可细看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太清道德天尊,他回来了。”刑天猛然一震,低声自语,目光复杂至极。
“青玄祖炁称无量,玉清元始我为尊!”一声清冷无量的声音突然响起,天地间鸿鸿蒙蒙,一支玉如意斩破天地,莹莹玉如意灼灼发光,最后在半空中玉如意不断缩小,最后落入一只通体白皙如玉的手掌中心。
不知何时一名身披紫金无极道袍,头戴玉心冠,面容白皙俊朗的道人站在天空中。
“玉清元始天尊......”刑天语气沉重,元始天尊也还活着。
不过这似乎并不难猜,当年那场战斗可是人族三皇五帝以及巫妖二族冲在最前面。
其余人虽然也是主力但都奸猾得很每当鸿钧攻击时都躲在身后,这也是刑天不待见这几人的原因所在。
除了这两人外一时间竟然没有新的人出现,气氛为之一冷。
太清玉清二人静静站着天空中,俯瞰整个洪荒大陆。
“我记得那一战可不止我们二人逃走。”玉清声音很淡。
扫视脚下残破的洪荒大陆,太清不由幽幽叹了口气。
玉清瞥了一眼太清,对这个师兄他是再了解不过,自己这师兄走的是太上无情,并不是说淡薄名利,而是世间万物所有东西在他眼中都是平等的,他不会因任何外力情感动摇他的选择,绝对冷静、利益至上,这才是他太上无情的根本。
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传来剧烈的雷鸣,明明现在还是晴朗白日,但九天之上却仿佛有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大雷云风暴正在凝聚。
天之怒,震慑万物。
山脉翻转,洪荒大陆南部一片巍峨的山脉突然传来轰隆的震颤,山脉颠倒,崖壁上落石纷落,扎根在悬崖上的树根不断掉落。
诡异的是只有这一座山峰在发生异变,山脉隆起,此起彼伏,岩石哗啦啦的蔓延甩动,震颤的声音传出数百里远。
一座支脉突然动了起来,垂直甩上天空,像是一只被甩动的胳膊被甩上九天!
直径数十里粗的山脉被猛然投掷向空中,光是呼啸的风声就仿佛飓风嘶吼。
大地开裂,狰狞的裂缝如若蛛网密布。
啊——
凄厉的嘶吼声传遍洪荒。
刚降临星空的白宇一行人也清楚听见了这道声音。
大羿面色骤变,脸上神色复杂,又是惊喜又有一些其他感情。
“是喾。”
“帝喾?”白宇侧目。
“是的。”大羿眼底深处满是复杂的神情,因为帝喾是帝尧的父亲,他是帝尧的射师,他当年也算是帝喾的老熟人。
不止是白宇一行人,就连太清和玉清等人也清楚的听见了这一声传遍洪荒的熟悉声音。
“帝喾,他居然还或者。”玉清额首,不过并不算太过吃惊,因为当年三皇五帝肯定不会全部都死掉,还会有一部分的人尚存。
“帝喾当年据传是他母亲踩中了巨人的脚印所生,不过洪荒哪里有什么巨人,最出名的也就是龙伯一族,但龙伯一族想要产生这般神异的作用却是太过夸张了一些。据传当年那个脚印是巨人法则的具现化。”
白宇点头,没想到还有这个说法。
洪荒大陆一尊连绵数千里的巨人咆哮着起身,体表凝结了堪称海量的石岩,甚至在石岩上还有大量土壤堆积,以及很多植被生长。
随着巨人起身,身上的岩石和泥土哗啦啦如瀑布般倾斜而下,像是从天空下了一道“泥石雨”。
“吼!喾!!!”
堪称海量的真元剧烈沸腾,恐怖的真元将空气蒸发凝聚化为白雾。
像是一头咆哮的蒸汽机高速运转。
一拳猛然轰向天空,天空都仿佛被抽爆。
势大力沉的一拳将空气砸出大片褶皱,波纹蔓延,虚空震荡,余波直贯九霄。
轰!
轰!
每走一步大地都剧烈颤抖,山峰摇晃,周围的山峰就像他脚下的小石子。
三作两步,帝喾大步流星赶至太清等人聚集之处。
身上的气势霸道充满侵略性,这就是帝喾。
眼睛位置的岩石迅速发红、融化,宛若炙热的熔岩,最后化成金红色的熔岩从眼眶滴落,露出里面漆黑的眼睛。
“两只胆小鬼回来了?”帝喾毫不掩饰自己对太清玉清二人的厌恶。
太清只是淡淡扫了帝喾一眼就不在意。
玉清也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当年一战,就只剩下我们这点老伙计了么?”帝喾环顾四周,突然感觉有些茫然、孤独。
“嗯?”帝喾感觉有些不对,他就是察觉到了帝尧的气息才被刺激苏醒,帝尧呢?尧呢!
“尧!!!”帝喾咆哮,却没有人回答他。
只剩下帝喾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洪荒,声音响亮,却显得无比孤独。
“尧!!!”
“嗯?”帝喾眉角闪过一抹戾气,他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从星空外降落。
右脚狠狠一踩,大地一沉,向下凹陷出一个盆地,右拳高抬,筋骨爆炸的声音如雷鸣响成一片,下一刻一拳轰向星空深处!
这一拳仿佛一颗彗星冲向星空。
“放肆。”天空中传出一声冷喝,许诸手提巨锤怒目砸下。
嘭——
砸向星空的这一拳一顿,紧接着以更狂的速度冲向星空,许诸只感觉双臂酥麻仿佛不属于自己了一般,整个人直接被抛飞。
吕布眼睛眯起,杀意于眼角划过,没有取出武器,直接向前一步同样用尽全力砸出一拳!
相比于帝喾如山般巨大的手掌吕布的拳头甚至比蚂蚁还要更小。
微不足道,小得可怜。
但两只拳头在碰撞的一瞬间却是帝喾的拳头猛然向下凹陷,就像放慢的镜头,拳头上附着的石头层层崩灭又在半空中尽数化为尘烬。
砸向星空的这一拳在天空中猛然顿住,然后根根崩裂,砰砰砰。
帝喾这只手臂上的岩石尽数崩灭,只剩下一只金铜色的粗壮胳膊停顿在半空中,像是一根连接天地的金色巨柱。
漫天云海层层崩灭,仿佛碎裂的波涛向四面八方扩散。
帝喾鼻翼里闪过一丝不屑的冷哼,金红刺眼的双眸一闪,“大羿,你怎么和这群来历不明的人混在一起,尧呢!”
大羿负弓出列,不卑不吭的说道:“喾帝,我也是感知到了尧的气息才回来的。”
太清侧目扫了一眼白宇一行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以他的目力自然轻易看出了白宇一行人的不凡,这至少六七名仙王,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不过倒也没有太过害怕,毕竟就算是仙王之间的差距也是天差万别,别的不说,就说当年他的小师弟上清诛仙剑阵一处也是非四圣不可破。
圣人等同于仙王,通天教主仅凭诛仙剑阵就能以一敌四,更何况如今已是这么多年过去。
不过仙王之境浩如烟海,就算他在无数年前是仙王境,如今依旧还是仙王大境界,只是在仙王这条路上走得更远了。
帝喾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只是抱拳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通天连地的巨人不断缩小,最终化为一个十二尺高的魁梧巨人,身穿土黄色帝袍。
诸天一处大世界,这处世界由鸦人族占据,鸦人族是诸天一个小种族,在万族里排名一百多名,只占据两个大世界。
其中一个大世界名百日大界,天有百日,酷热难耐,一般种族根本难以生存,唯有鸦人族这等喜好干旱炎热环境的种族才能生存。
突然天空中最明亮、最大的一轮大日发出响亮的啼鸣。
喷涌的火焰四溅,隐约可见一尊金色三足神鸟飞向九天。
下一刻百日大界突然一黑,天空所有光明都尽数消失。
等到天空重新恢复光明,最中间那一轮最大最亮的金色大日消失不见。
“神不见了,神不见了。”鸦人族惊慌失措,群鸦乱飞。
洪荒大世界,虚空被撕裂,刺目金光于裂缝里蔓延。
同时滚滚热浪从裂缝里喷涌而出,三只金色的利爪抓在裂缝边缘然后狠狠一撕!
一道金色的影子从裂缝里冲出。
玉清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扁毛畜生。
热浪收敛,金光也尽数收回,最终变成一个身穿金色帝袍的金发男子,眉宇间有一抹戾气,凶狠霸道,鹰钩鼻为其凭空增添几分冷峻。
“妖帝帝俊。”大羿小声在白宇声旁说道。
帝俊来了后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抬头看向头顶,喃喃自语:“太一,你放心,血债血偿,你的仇大哥一定帮你报!”
一尊尊上古时期的大能不断出世。
虚空被撕裂,又是一名身高仅有六尺,但嘴唇很大目生重瞳身披帝袍的男子走出——帝舜。
纵观华夏历史能够有重瞳的人屈指可数,舜就是其中之一。
白宇仔细观看帝舜,不过知晓直接肆无忌惮的打量某人对其不尊重,因此只是粗略扫视两眼,重瞳是左右两个眼睛一环套着另一个眼睛,颜色各不相同。
重瞳只是一种大致的说法,没有完全一样的重瞳。
帝舜的重瞳是黑色与碧绿二色交叉,他的性格很好,而且交友很广泛,帝舜一出现在场不少人就纷纷与其打招呼。
帝舜也点头一一回应。
看见白宇一行人时也是诧异一愣,直到看见大羿时才点头微笑算是打过招呼。
“舜帝。”白宇抱拳作揖。
帝舜微笑抱拳回礼,声音温和:“既然能来那就是朋友,我人族对朋友从来都是美酒与篝火。”
“都来了吗......”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天空中。“快了,阵法快维持不住了。”
是鸿钧?白宇看向天空。
“是伏羲。”大羿闷声说道,“这些年来封印鸿钧的阵法也一直是由伏羲维持。”
等了半日,再没有人来。
据说是伏羲当年留下了沟通众人的特殊方式,无论相隔多少世界,都能通知离开的人封印即将破除。
后续有三尊肤色泛各异,体态异相的“人”降临,身上的气息都达到了仙王境界。
从大羿这里白宇也得知了这三人的身份,后土、玄冥、烛九阴。十二祖巫之三,剩余九人都没有前来,看这模样应该是已经来不了了。
......
看来只有这些人了,在场的气氛有些压抑。
还有一种淡淡的悲凉气氛在众人之间蔓延。
重新归来故地,他们都触景思人。
天空突然裂开——看不见裂缝首尾。
从最天的最北端一直蔓延到最南端,竟然看不见尽头。
原本蔚蓝的天空瞬间变得昏黄。
漆黑的裂缝狰狞不可见头,有狂风从裂缝中冲出,还有冰雹、雷霆、闪电。
从中缓缓走出几个漆黑的身影,两道身影似乎是人,还有一个庞大的兽型黑影。
感受到这几道气息的瞬间在场气氛瞬间被引爆。
帝喾激动无比,猛然抬头看向最左边那道人影,“尧!”
帝舜也是不敢置信的看向最右边那人,“禹。”
天空二人的身份顿时跃然而出,帝尧!帝禹!
大羿最为激动,几乎就要忍不住飞上天空的,但却被一旁的冉闵死死拉住,“等等,他们好像......好像有点不对劲。”
天空中二人就这样静静悬浮在半空中,身上散发的气息诡异而又莫名。
大羿也冷静了下来,察觉到了不对劲,帝尧和帝禹他们太安静了一些。
安静得令人诡异。
正中间那庞然大物不需要其他人介绍白宇直接认出了它的身份,外表如鲸,却有双翅,漆黑的身躯庞大不知几万里,呼啸的狂风臣服在它脚下。
鲲鹏!如果所料不差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妖师鲲鹏。
正中间的鲲鹏搧动双翅,掀起的风暴将洪荒大陆上一座座山峰吹走。
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鲲鹏口中缓缓传出:“帝俊,你我皆由混沌而生,禀先天之灵,为何你能做那天下万妖之主,而我却要屈居于下,我鲲鹏不服!”
帝俊双手负于身后,“鲲鹏别闹了,不就是天下万妖之主的位置吗?这个位置让你又何妨。”
鲲鹏一愣,半空中搧动双翅的巨鸟翅膀陡然顿住,紧接着传来鲲鹏暴怒的声音:“谁要你让!这个位置我要自己亲手夺过来!”
双翅猛然挥舞,黑暗风暴凝聚。
帝俊面无表情,双眉渐渐紧锁,“这气息,你为了这天下万妖之主的位置居然宁可当鸿钧的走狗?”
“你可知我妖族有多少弟兄是死在鸿钧手中?”帝俊的语气越来越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
“哈哈哈,那又如何,只要能击败你,什么手段都无所谓。”鲲鹏一声啼鸣,双持一振然后就飞向远方,“帝俊,你有本事就跟过来。”
鲲鹏很小心,帝俊周围站着的一群大能让他很是忌惮,故此准备远离这群人。
“等等。”大陆下方一只吞天噬地的恐怖巨手伸出,在半空中巨手不断变换,手臂上生长出一块块鳞甲,张开的五指越发尖锐,化为一根根森白的利齿。
巨口咆哮吞天噬地。
就仿佛一头吞噬天地的巨手袭向鲲鹏。
恐怖的吸力让鲲鹏离开的身影一顿,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被拉扯回来。
出手的竟是帝舜,身高只有六尺乐呵呵的帝舜就像一个老好人般,但是出手的瞬间却气息骤变,仿佛化为一头祸乱天地的凶兽。
白宇眼睛一亮,这是什么功法?
帝舜的右手几乎完全化为一个相貌奇特的凶兽,这头凶兽脑袋奇大,嘴巴更是战局了身躯绝大部分,不是功法衍化,更是以一种特殊的能力将一整头凶兽炼化化为自己功法里的一部分。
此等奇功让白宇惊叹不已,将凶兽炼化进自己体内不算什么,但将一头活生生的凶兽炼化进自己修炼的功法里,这就让他大开眼界了。
“舜帝他当年驱逐四凶:饕餮、穷奇、梼杌、混沌。守护人族,为人族开疆扩土。后来我们才知道舜帝他不止是将四凶驱逐,还将这四头凶兽活生生的炼化为了一部功法。”大羿感慨。
“尧和禹他们是怎么回事。”一直如一个老好人般的帝舜罕见的露出了他的另一面。
这是帝舜的另一面,除了圣以外属于王的一面!内圣外王!
“说!”帝舜暴怒,右手狠狠一甩,饕餮凶兽仰天咆哮狠狠一张口然后猛然一甩,从鲲鹏身上撕扯出大块血肉,天空中黑色血雨纷纷落下。
鲲鹏大笑:“怎么回事,当然是他们也选择做了鸿钧的走狗了,人族五帝成为鸿钧的走狗,是不是一件很亮眼的事?”
半空中一只擎天巨手猛然砸下,鲲鹏一个不慎直接被砸中脑袋,头破血流。
帝喾已经显化千万里真身,居高临下俯视鲲鹏。“你再说一遍小鸡仔?”
鲲鹏心底一凉,本以为这么多年自己进步不小能够吊打曾经这群人,怎么现在看来他们进步也这么大。
帝喾也就罢了,是人族老牌五帝实力强横,但帝舜不过人族五帝末席,而且帝舜性格温和,甚至比帝禹还要弱上一筹。
“这可不行,自己是要从帝俊那里亲手夺回万妖之主位置的。”鲲鹏谨慎躲避两帝的攻击。
“行,那便告诉你们吧,他们两人已经被鸿钧炼化成了傀儡。”说完鲲鹏向下猛然一跃,仿佛一只大鸟跃入大海,瞬间化为一头庞大无比的巨鲲消失不见,“让帝俊过来,否则你们和鸿钧打的时候别怪我不客气!”远处传来鲲鹏嚣张至极的声音。
玉清眼底露出一丝厌恶,不咸不淡,“扁毛畜生。”
帝俊没有理会玉清,一步踏出化为一道金虹追向鲲鹏。“鲲鹏,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能成为万妖之主而你只是一个药师吗?”
“今天我就告诉你!”
天空中的裂缝越来越大,吹出的风雨雷电也越发急促,伴随一声响彻洪荒的巨响,天空中一道悬浮天地的巨画突然于虚空中浮现,紧接着轰然破碎,一个漆黑的小点从天空摔落。
大羿赶紧飞上天空接住从天空落下的人,须发雪白,脸上的褶皱像是堆积的老树皮,身材高大,但此刻却是瘦弱如一根竹竿摇摇欲坠。
“伏羲大人。”大羿眼底满是心疼,小心搀扶着这个受人尊敬的老人。
白宇赶紧走上前搀扶伏羲:“天皇。”
上古时期人族有三皇五帝,三皇分别为天皇伏羲、地皇神农炎帝、人皇轩辕。
伏羲用浑浊的眼睛扫视一眼白宇,眼睛像是一颗太阳瞬间亮起来,深吸口气勉强开口说道:“你是我人族后裔。”
语气肯定至极。
白宇肯定点头,脸上露出自豪:“我是人族!”
伏羲环顾冉闵、吕布、张三丰等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对前途未卜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当年那战过后洪荒大陆崩溃,洪荒万族更是损伤惨重,包括人族也是损失很多人。就连人族的传承也断绝不少,那战过后剩余的人族大能远离洪荒前往其他世界。
若是没有那一战伏羲敢肯定自己洪荒人族一定能屹立诸天,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了其他世界的存在。
这么多年伏羲完全凭借的就是一口信仰坚持着。
对那人族万万千千同胞的承诺,我人族的血岂能白流!哪怕头断血流我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
我人族男人何惧一死。
其他人或许没有察觉,但伏羲却是一眼就看出了白宇等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是洪荒人族。
这是从自己洪荒世界诞生的人族!
这么多仙王,就算在自己人族曾经鼎盛的时期也不过如此吧。
伏羲微微握紧拳头,不过他太虚弱了,哪怕握拳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也让他用尽全力。
气喘吁吁,伏羲苦笑摇头,沉吟半响,从怀中取出一卷兽皮递给白宇。
“拿着,我怕是撑不过去了。”伏羲将这卷兽皮硬塞给白宇。“这上面有我的河图洛书推衍之术,我人族的传承不能丢!”
人族传承不能丢,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让白宇心底升起不一样的感受。
上古时期,人族于微末崛起,虽背负着第三大劫气运主角的身份,但崛起过程却是历经坎坷,布满荆棘。
能够拥有今天的地位都是由人族祖祖辈辈的先烈们披荆斩棘杀出来的。
不止是洪荒,整个诸天的人族都是这般。
人族潜力无穷,但起点比之许多种族都要低上不少。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维持封印而变得虚弱的男人,白宇叹了口气。
不为他刚才的行为。就凭伏羲这两个字自己就不能见死不救。
取出随身携带的玉盒,打开玉盒将里面碧绿色指尖大小的半透明丹药拿出喂给伏羲。
太清闻到药香忍不住看了一眼这边。
他擅长炼丹,对于一枚丹药的药性只需闻丹香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这枚丹药他是第一次见,但仅凭嗅到的丹香就已大致猜出药性以及药效。
伏羲应该暂时不会有大碍了。
远处天边一抹金光照耀天地极为醒目。
天空鸟鸣响彻九霄,鲲鹏庞大的身影在天边尽头若隐若现,隐约可见战斗极为激烈,一头三足金乌仿佛一轮太阳悬挂,与鲲鹏疯狂的厮杀在一起。
血雨洒落,两头巨兽疯狂交战。
但还是能够看见金乌隐约占据上风,鲲鹏怒声咆哮,张开巨口狠狠咬在金乌肩膀上。
然后翻身压在金乌身上,庞大的身躯每一下击打在金乌身上都会造成恐怖的巨响。
紧接着一声响彻天地的钟鸣幽幽震慑天地,无尽神光喷涌。
当——
一轮通体碧青,上面刻满花鸟虫鱼的大钟翻身砸中鲲鹏头顶。
鲲鹏一顿,差点没被这一钟给砸得脑浆崩裂,就算如此头顶也出现一个硕大的破损,海量鲜血仿佛瀑布喷涌。
巨钟一个翻转,又是狠狠砸下!
鲲鹏终于松口,转身就逃。
三足金乌追上去,三只金色利爪就像一轮轮尖刀劈在鲲鹏背上,撕起大片血肉,鲲鹏惨叫连连。
“万妖之主的位置就在这里,你来拿啊。”帝俊阴寒的声音回荡在鲲鹏耳边,虽然鲲鹏心底都快气炸,但还能怎么办,只能埋头向前冲。
反骨仔从来都是最让人厌恶的,甚至比敌人还要更使人厌恶。
帝俊与鲲鹏两人渐行渐远,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嘶啦,天空被撕裂的超级裂缝里突然露出一只黑白二色的眼睛。
眼睛几乎囊括裂缝里所有空间。
淡漠、无情。
高高在上,
俯视天地万物,
还有那隐藏极深的其他情绪。
“徒儿,见过为师为何不叩拜。”这是白宇第一次听见鸿钧的声音,声音很缥缈,不知道从何处传来,回应响彻天地间。
太清也同时抬头,眼底深处是同样的淡漠,甚至更要超出,太上无情。
“从辈分上说你确实是我老师,但你当初收我等为徒时就已包藏祸心。”
“想要吞噬洪荒,还准备毁灭我界,你说你是我们老师?抱歉,我们洪荒没有你这种老师。”天边传来一声佛号,“最后唤你一声老师结束我们之间因果,老师,天道与我西方佛教有缘,贫僧特来度之。”虚空撕裂,一尊身高六尺,面色愁苦发黄的和尚缓缓从裂缝中走出。
接引道人!
接引道人缓缓摊开右掌,一颗高七尺六寸通体琉璃的宝树从掌心长出。七宝妙树,先天灵宝无物不刷,这本是准提的证道之基却出现在了接引的手中。
“我师兄陨落在你手中,不解这份因果我佛心不通。”接引道人面色愁苦,本来就一副苦相的面容看上去越发凄苦。“这是我师兄的宝物,本应是由我师兄使用的,师兄不在,那就由我这师弟代劳。”
“和这个假惺惺的伪君子废话个屁!”帝喾怒吼,狠狠一跺脚就举拳砸向鸿钧。
一直静静站在天空静止不动的帝尧抬起胳膊,轰然一震,漫天大雪飘落,天降异雪。
黑色的雪,
黑色的冰龙俯冲而下。
黑暗四季轮回天经——极夜冰寒!
玄冰从天而降,尖啸刺耳。
帝喾惊怒不已,帝尧居然对他出手,难道真如鲲鹏所言帝尧被鸿钧所控制了。
四季轮回,观天地四季变换,独创此功。
春、夏、秋、冬,每一个完整的轮回都如生命的变换,从初生到旺盛再至枯萎凋零。
生死轮回,极冬至死。
这漫天大雪落下的的不止是寒冰,还伴随铺天盖地的死气。
死气弥漫,万物枯萎。
不知道帝尧受到了鸿钧何等控制手段,一身功法虽然丧失了原本四季轮回天经的灵活性,却变得更加狂躁、霸道。
每一道攻击都能伴随四季之力,这是帝喾与帝尧第一次交手。
帝喾想过自己很多次和帝尧对决的过程,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是他的儿子!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帝喾愤怒不已。
虽然他和帝尧之间发生过许多不愉快,但终究血浓于水。
帝舜也明白今日怕是要被牵扯住了,忍不住摇头,若不是必要,他实在不愿和大禹交手。
大禹是他看重的人,也是他亲手栽培出来的一位帝王。
不过没有选择。
战!
那便战上一场!
四凶赦令,四尊凶兽衍化,征战伐敌。
大禹治水,观天下水脉络相,自创神功,但却受到鸿钧诱惑,变异为灭世大洪典。
洪水可疏不可堵,涛涛洪水灭绝大世。
四头凶兽在洪水中翻滚,两人战做一团,余波肆虐,光是余波就让仙王以下修行者难以靠近。
“既然来了自然什么都不能做。黄龙士,你先去缠住帝尧。”白宇对身后棋圣黄龙士说道。
黄龙士抱拳领命,一指点出,以星辰为子,以周天为盘。
一颗颗星辰连成一片,汇聚为一道接天连地的庞大阵法。
“多谢陛下成全,素闻帝尧创造围棋,此战微臣早期待已久。”黄龙士眼睛发亮。
“喾帝,尧帝就由我先来拖住吧,正巧我早久闻尧帝大名。”黄龙士定子杀棋,一颗颗星辰汇聚连成一片,仿佛一座大磨,而帝尧就处在正中心。
“叮,黄龙士成就任务激活:棋道独尊:于一对一对决中在棋道上击败帝尧。成功击败帝尧将召唤其家属亲人出世。”
黄龙士指运星辰,天空中一轮轮如磨盘大的星辰投影运转。
“死子。”眼神幽幽,帝尧被困在正中心,四面八方都是围上来的棋子,按棋局来说他此刻已被彻底锁住,就是棋盘上的死子,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鸿钧想要插手击毁投影,被太清等人阻止。
虽然不他们和鸿钧白宇等人之间没有什么密切的联系,但是此时此刻他们之间是一个整体,有着共同的敌人。
“杀!”吕布挽弓搭箭,手中七尺长弓拉成满月瞄准头顶巨眼。
冉闵翻身上朱龙杀向鸿钧。
鸿钧眼神淡漠,然后缓缓闭合,天空中裂开的裂缝也随之愈合,像是一条漆黑的长线。
最后就连这一丝线也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不可察。
最终消失在所有人视线中。
所有袭向他的攻击都落了空,半空中五颜六色的攻击交汇在一起发出剧烈爆炸。
但鸿钧就这样眼睁睁的消失不见。
逃了?
鸿钧就这样逃了?
一群人似乎没有料到鸿钧会就这样消失不见。
天地间只剩下帝尧与黄龙士、帝舜与帝禹之间的厮杀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鲲鹏惨叫。
太清眼睛一眯,双手翻转,两仪一震,眼前虚空一条浩荡大道瞬间被铺出,冲向虚空深处遥不可见。
只留下太清渐渐消失在大道深处的背影。
大羿在一旁看得最是焦灼,又担心帝尧被伤到又是无奈,因为帝尧此刻双目茫然,显然已被控制,总不能就这样放任他被控制,总要先制服他才是。
白宇低头看向脚下,脚下大地龟裂,黑色的土壤颜色越来越淡,发黄、变灰,土壤丧失水分,一些本就不算肥沃的土地变化最为明显,已经有黄色的粗沙形成。
山脉上的树木成片枯萎,草丛渐渐发黄、奄瘪......
“鸿钧正在抽取世界本源。”端庄贤淑的后土开口说道。
身高三丈狰狞无比浑身上下布满骨刺的玄冥瓮声说道:“能够知道他在哪里么?这是父神留下的世界,一定不能让它被这个处心积虑的小人毁掉。”
人面蛇身浑身赤红的烛九阴双臂环抱,自信说道:“放心,鸿钧那厮就算躲在世界尽头我也能将他找到。”
三名祖巫说着时后土侧目扫了一眼白宇。
烛九阴咧嘴大笑,双手一扫,无形的力量如无形波澜向四面八方蔓延。
像是一层淡淡的波纹,蔓延至刑天等人时就像微风吹到大石上自动分开。
“时空脚印。”烛九阴眼睛明亮,一指点出,眼前虚空中浮现一个光团,光团照亮天地,然后天地间一个无形的脚印渐渐从无到有,变得清楚。
脚印的起始点就在之前鸿钧所站立的地方,通向未知的深层空间。
“时间法则。”袁天罡忍不住开口,时间法则极其罕见,而且领悟时间法则不止需要天分、还需要机缘。
这是极其少见的法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这种属性法则。
后土玄冥二人跟随着烛九阴的脚步走向虚空深处。
玉清想要跟上去,半空中玄冥一挥手,天地间下起暴雨,漫天大雨接天连地仿佛尖锐的箭矢冲向玉清,雨滴极多,在半空中汇聚成河,当这条河里的每一滴水都是分开的,单独存在。
玉清掌心玉如意砸出,将雨水形成的大河砸断,等到雨水消失已不见玄冥等人踪迹。
面色铁青,玉清冷哼一声,双手撕裂眼前虚空踏入其中。
出乎白宇预料,接引道人向他走来。
“见过施主。”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白宇同样回礼。
况且不论如何就凭接引能够为了洪荒回来这一点就让白宇对其升起一丝好感。
但很快这丝好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位施主,贫僧观你面相,你与我西方佛教有缘。”接引双手合十,目光灼灼的看向慧能。
此人慧根之深他前所未闻,接引偷偷瞟了一眼慧能,心底暗叹,除了师兄之外他从未见过这般慧根深厚的人。
若不是当年师兄在自己眼前陨落,他几乎以为眼前此人是自己师兄准提轮回转世。
接引明白,他对佛的心没有自己师兄纯,当年他西方二人成立西方佛教,师兄一心向佛潜心苦修。
而自己却是静不下来,甚至为了外物而乱了自己的佛心。
当年还未发生那件事前师兄一直在西方苦寒之地潜心闭关,只有自己静不下心经常去东方度人、度物、度一切能够度化的东西带至西方。
西方也渐渐变得繁荣起来。
自己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直到那一战爆发......
师兄没了,
西方没了,
教众都散了,只剩下孑然一身的自己离开洪荒,前往未知的诸天万界。
如果当年自己也如师兄那般潜心修炼,自己当年的修为或许就会更强一些,师兄也就不会死吧?
接引常常在无人的时候如此反问自己。
甚至产生了一次又一次魔障。
那些魔障都被他斩掉。
却像一颗深深扎根在心底的老根,根挖不出来,它总会无休止的发芽。
但自己真的不是师兄,自己的心静不下来。
接引幽幽一叹。
但今天不同,今天他遇见了一个佛性很强的人,甚至比自己的师兄还要更强上一筹,一般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何等境界。如果此人能够入自己西方佛教,如果能......
慧能微微一笑,双手合十,算是与接引打过招呼。
一身素袍的慧能与同样穿着简素袈裟的接引迎面对视。
两人的气质出乎意料的类似。
没有言语,两人就是这么站在原地,一切都在无言中交谈。
“你不是他……”接引声音低沉,摇头苦笑。
“世上从来没有两朵一模一样的花,也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慧能声音很稳,也很淡。
接引沉默,他明白眼前这人无法加入自己西方佛教了。
“嗯。”接引低头看向手中的七宝妙树,“能够相遇也是有缘。”说完从手中七宝妙树上取出一片黄色的叶子递给慧能。“希望能够对你有所帮助。”
不等慧能拒绝,接引洒脱转身离去。
“众生皆苦,我愿普度。”
淡淡佛号回荡在天地间。
慧能这一次没有拒绝接引递来的树叶。
掌心上纵横的沟壑仿佛山丘边缘的棱角,淡黄的树叶平平无奇。
五指蜷缩,树叶被碾碎,缩入手心,鹅黄的汁液渗入掌心,像是渗入干燥的泥土,慧能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头顶天空,神情恍惚。
“先休息下吧。”白宇对见慧能似乎有心事,劝解道。
慧能叹了口气,转头唤了声佛号,轻轻点头,“无妨,只是在叶子里看见了一些东西。”
随着一些人离开,洪荒大陆上渐渐变得冷清起来。
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鲲鹏惨叫声。
帝尧已经被黄龙士彻底困住,他虽然创造了围棋,但真正将围棋发扬光大的却是他的儿子丹朱。
一颗颗棋子如星尘盘旋在天空中,投射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
白宇能够感受到那些棋子似虚似实,是介乎于两者之间的存在,这也是他第一次见黄龙士出手。
棋道似阵,又似行军布阵。
行子杀棋,一枚枚棋子如行列的将军站队将帝尧牢牢困在正中心。
每一枚棋子于星空上行进都如战车推行。
霸道的星光拖拽在棋子身后。
“气。”黄龙士眼睛深处散发出神光,在他视野中的一切都发生变化。
天地间不再是单纯的物质,还出现了一条条黑白二色的气流,气流有粗有细、有长有短,它们无时不刻行进,就像活跃的水流一般在不断变化。
眼前帝尧在黄龙士眼底就是一个疯狂向外喷涌白光的人形发光个体。
在他周围有一条条黑色气流交叉蔓延,形成一座囚牢般将其牢牢锁在中心。但这些黑色气流只是形成一个大致的囚牢,囚牢周围还有不少破损的缺口。
“紧气。”推子运行,空气中黑色的囚牢越发紧凑。
现实不是棋盘,没有那么多规整的方块,也没有规则的横竖纵横。
所以想要将一个人锁死,将他的所有生路都断绝需要考验一个人对棋道的掌控力。
黑色囚笼也越发逼真,破损的缺口也被不断堵住。
帝尧在咆哮,黑暗四季轮回——黑暗之春。
虚空中一朵朵花朵绽放,但绽放的花朵尽皆为血红色、黑墨色。
仿佛从地狱里盛开。
帝尧虽然看不见周围黑色的气流,但他却能够感知到危险。
“刺。”黄龙士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就是现在。
手中一枚棋子推出!
天空中一颗棋子闪烁化为星光冲向帝尧,目标直指帝尧防御最薄弱之处!
最后一颗棋子落下,困锁帝尧的大阵也终于成型。
“封棋!”
所有棋子都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帝尧仰天咆哮,神色癫狂,但双臂却仿佛被锁住一般无法动弹。“死,我要你死!”
一道道金光蔓延串联成一条金色锁链,一圈又一圈将帝尧锁住。
神色癫狂的帝尧双目赤红,突然转过头望向远处一颗棋子,深吸一口气,下一刻猛然喷出一团黑色火焰。
火焰越来越大,凭空翻转,像是一头咆哮的火龙。
眨眼的功夫就化为滔天燎原巨火。
黄龙士轻噫,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帝尧居然还看出了唯一的生路。
棋道没有绝对的死棋,哪怕所谓再恐怖的棋阵都会留有一线生机,只不过这道生机会不断变化,非棋力深厚者无法看出。
不过这无所谓,黄龙士成竹在胸。
若是清醒的帝尧或许还难缠,但如今帝尧被控制神智不清,只剩下战斗的本能。
一般情况下的战斗或许还好,但自己施展的可是棋道。
“十王走马势。”
伸手一摸,一排十颗棋子排成一列横贯纵横,然后连成一片。
轰然镇下!
这漫天黑色火焰被镇压,像是脱缰的野马被巨象一屁股坐在背上。
蛮不讲理、霸道至极。
黄龙士脸色一白,从心口取出一枚血色的棋子沉重落下。
“镇。”
镇子所在之处就是帝尧的眉心。
血色落入眉心,帝尧一瞬间停止了挣扎。
就这样僵持战在原地一动不动。
双目死死盯着前方,像是被冻住了般。
“尧帝。”大弈神色激动。
“等等,别过来。”面色惨白的黄龙士让想要靠近的大弈和帝喾停下。
黄龙士面色越来越惨白,身躯不断摇晃。
一种不妙的感觉在众人心中蔓延。
“噗!”黄龙士身躯一震仰天喷出一口鲜血,镇压帝尧的金色锁链层层崩碎。
帝尧身上一股浩大的气息渐渐浮现,像是一头苏醒的巨兽。
冷漠、高高在上。
帝尧眼眶里的眼睛转动,扫视在场所有人。
眼神冰冷,冷漠。
就像之前天空上浮现的眼睛。
鸿钧!
仿佛一道闪电贯穿在场所有人心底。
这是鸿钧的后手,他在帝尧识海中留下了一道分魂。
“鸿钧的目的是拖延时间,李白、吕布、冉闵、袁天罡你们四人去寻找鸿钧,好歹朕也是从这方世界出来的,岂能让他就这样毁掉。慧能,你协助黄龙士镇压帝尧。”白宇果断下令。
“喏。”四人领命,袁天罡取出一个罗盘领着另外三人就要踏入虚空深处。
“等等,我也和你们一起。”帝喾突然出声。
“留在这里我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虽然帝尧现在很危险,但找到鸿钧才是最重要的事。”帝喾面无表情。
一行人踏入虚空中消失不见。
轰!!
另一边帝舜一拳将帝禹从天空砸落,摔在大地上砸出一个恐怖的深坑。
帝舜气喘吁吁,幸亏帝禹这家伙只剩下了战斗的本能,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发生了什么,帝禹这家伙身上的真气越来越厚,如果说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只是一条河流,那现在就是一片大海,真气雄浑得可怕。
帝禹落在地上就这样昏迷过去,并未如帝尧那般由鸿钧分魂掌控。
“哪怕以鸿钧的修为想要分出一道能够镇压帝禹帝尧这等修为的分魂也不是易事,一道分魂应该就是他的极限了,选择帝尧的原因多半也是因为帝尧的战力比帝禹更强。”慧能缓缓开口。
帝尧再次出手,这次有了鸿钧掌控肉身,一身战力比单纯依靠本能不知强上多少。
慧能上前与黄龙士联手,不消片刻就将帝尧打得节节败退。
宇文城都掐准机会趁其不备一镗砸中帝尧后心将其砸落。
慧能五指伸出按住帝尧脑袋,帝尧昏沉睡去。
轻唤佛号,然后对准帝尧眉心狠狠一拍一拉一扯,一道半透明的灵魂直接被扯出。
是一头通体洁白如玉又形如蛐蟮的东西。
在半空中转了道圈这灵魂就化为烟尘消失不见。
慧能轻笑,五指轻伸对准虚空伸出一抓,消失不见的鸿钧分魂再次出现在他掌心。
分魂准备旧招重用,慧能掌心轻轻一拍。
分魂直接被拍散。
就是这里?玉清眼睛眯起,没有想到居然是自己最先找到鸿钧,看来自己运气不错。
前方世界一片空旷,空旷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群漫无目的的灰色气流在天空中打着旋。
这是一处空间夹缝。
这里几乎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空气中只剩下孤零零的冷清。
在远处天空有一团半透明的光团在天空中飘浮,一名身穿紫色道袍的男子正站在光团前将自己右手放置在光团表面。
半透明的光团看上去没有常态,不断扭曲、摇晃、移动,表面一层层波纹般的光纹不断摇晃、弹动。
仔细看上去似乎能够倾听到一些愤怒的嘶吼,像是无数个人还混杂着一些虫鱼鸟兽的叫声。
这应该就是世界本源意志了。
玉清心底一稳。
鸿钧背对着玉清,看不清他的面容。
“你对世界本源意志有没有兴趣,我可以分你一点。”鸿钧的声音响起,声音很寻常,也没有附带任何蛊惑的力量,但是玉清心底却是莫名一突。
呼吸忍不住急促几分。
世界本源意志是连鸿钧都要用合道来获得的东西,这东西的珍贵可想而之。
玉清神色微动。似乎被鸿钧所说动。
鸿钧依旧不徐不疾的吞噬着世界本源。
“你本来就只是依托这方世界而生,这方世界能够用它的所有来让你更进一步,就算它知道也应该是愿意的,这也是世界存在的意义。”鸿钧声音平淡,大步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玉清眼帘低垂,突然眼底闪过一道精光长袖一挥,手中长袖暴涨化为一片黑洞吞噬鸿钧。
道家神通——袖里乾坤!
就算是一片山脉也会被连根拔起吞入袖中,恐怖的吞噬力席卷天地。
一刹那整个空间里仅剩不多的光明被彻底吞没。
“抱歉,我做不到。”玉清眼底清明,刚才那所谓被蛊惑的形态只不过是为了诓骗鸿钧寻找偷袭的机会而已。
鸿钧就这样静静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叹了口气,“你我本为师徒,我是不忍心杀你的,何必呢。”
“你难道忘了吗,你的袖里乾坤就是我教你的。”鸿钧右手没有晃动丝毫,左手抬起指向玉清。
刹那间一道红色光束飞出向袖里乾坤。
就像是一根针刺向一颗皮球,皮球本应该被刺破。
鸿钧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出乎他的意料,这一道红色光束飞出后就消失没入不见。
仿佛石沉大海。
“是你教我的,但这么多年来你教我的袖里乾坤还是袖里乾坤吗?”说着间,一枚玉如意悄然划破空间出现在鸿钧脑后然后砸向他的脑袋。
“当——”
小小的玉如意就这样砸中鸿钧的后脑勺,声音清脆悦耳,像是金石交鸣。
声音不大,却够清晰。
像是小铁锤敲击在瓷碗上。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包括刚划破空间赶来的后土三人也亲眼目睹这一幕。
堂堂道祖,三清二佛之师——被玉如意砸中了后脑勺。
气氛一瞬间冷了下来,气氛变得诡异而又安静。
鸿钧似乎也没有料到玉清的进步会这么大,不过一个纪元没见实力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进步。
“所以这就是你的底气?”背对着众人的鸿钧终于开口。
声音幽幽,蕴而不怒,但却极为压抑,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一直隐忍不发的鸿钧似乎被破功,淡定稳重都尽数消失,一直维持的高逼格也被这一砸给砸得稀里哗啦。
即将喷发的火山才是最恐怖的,因为谁也不知道下面的岩浆是何等狂暴。
“鸿钧,洪荒世界乃盘古父神开辟,岂能让他就这样被你毁掉!”后土声音清冷,掌心摊开五指朝天,一道泥黄色的六道轮回盘在掌心缓缓转动。
“毁掉洪荒?”鸿钧抬头,似自问自答。“我想你提醒了我。”
身体微微抽搐,道袍下的身躯不断摇晃、扭曲,像是僵硬的病人。
一节节咔擦的脆鸣声不断传出,同时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鸿钧体内渐渐升起。
背对众人的鸿钧缓缓转过头来,乌黑的长发下一张恐怖而又诡异的脸渐渐清楚。
像是一头直立的蛐蟮,脸上浑浑噩噩,没有五官,没有面目,只能看见一片朦朦胧胧的混沌。
但在看见这张脸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是一僵。
下一刻鸿钧消失在原地。
轰隆隆!
空间中传来爆炸般的轰鸣,空间剧烈摇晃,仿佛颤抖的墙壁。
不知何时一条土黄色的长鞭将世界本源捆绑住无法动弹,长鞭的尽头通向遥不可测的未知。
一块块空间脱落,破碎的空间裂缝仿佛墙壁上脱落的石膏。
露出下面的漆黑,幽暗。
“昂!!!”
——“鸿——钧——”天空中一头超越视线极限的庞大生物缓缓弯腰。
口中发出类似鸿钧谐音的咆哮声。
或许这就是它自称鸿钧的原因。
通体洁白如玉,散发着浩大的光芒,仅仅只是视线可见的躯体部分就散发出朦胧的白光,白光之下是细密的鳞片,紧凑而又密集。
轰!空气中传出一声爆鸣。
其中某一截身躯突然消失,下一刻空气中拉扯出一道超光速的残影。
轰!!!
玉清所站立的区域方圆百里瞬间被砸出一片凹陷进去的坑洞。
空间宛若破碎的瓷砖被砸得稀碎,一道道细若游丝的丝带勉强维系着这些空间碎片的存在。
越接近中心破碎的区域就越多。
最中间完全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玉清消失不见。
玄冥倒吸一口冷气,这鸿钧这么恐怖。
他们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玉清的气息,就仿佛玉清消失在了这片世界一般。
“六道轮回——修罗道。”后土掌心轮回盘砸出,衍化修罗道,土黄色的轮回盘瞬间变成血红色,散发凄厉至极的杀气!
鸿钧的身躯太庞大了,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砸中。
血红色的轮回盘砸在鸿钧一截躯体上,只是发出一声低沉沉闷的响声以及微微凹陷进去,就连一片鳞片都没有掉落。
后土眼角一颤,难道鸿钧已经踏出了传说中的那一步。
但紧接着这想法就被她推翻,如果鸿钧真的踏出了那一步的话,想要杀掉自己等人根本不用如此费力,甚至不用分离自己等人,完全就能凭借修为蛮横镇压。
而且如果真的突破那一层的话恐怕也不需要吞噬洪荒的世界本源了。
只是看这样子鸿钧就算没有突破也相差不远,差不多已经迈在那个门槛上只差临门一脚了。
下一刻,只见头顶鸿钧庞大的身躯一颤,下一刻尾巴消失不见。
后土瞳孔猛然一缩,不好!
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见!
只是单纯依靠肉身之力就能碾压他们一群人,当肉身之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甚至比神通还要难缠。
瓮——
巨大的尾巴如若天锤砸落,后土视线中这条尾巴不断靠近。
眼看就要砸过来,自己或许会步入玉清后尘吧,这是后土此刻唯一的念头。
眼前突然闪过巨大的黑白二色太极图,那白色的巨尾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又弹了回去。虽然两仪太极图表面浮现大量密集不可逆转的裂缝,但太极图依旧坚挺的挡在身前。
身旁空间裂缝愈合,太清从中走出。
“鸿钧的道有些类似盘古父神,都是肉身强横以力证道。”太清道德天尊眼光毒辣,在他眼中飘浮在半空中的鸿钧那庞大的蚯蚓身躯完全就是虚影,真正存在的是浮现在身躯表面还有身躯里面的法则锁链。
一条条法则密集的串联在一起。
到了仙王境就是比较法则的领悟程度。
鸿钧领悟的法则虽然参杂了一些其他如空间、火焰、雷霆之类的法则,但这些都只是次要,就仿佛陪衬鲜花的绿叶。
鸿钧真正的核心是那最中央粗大的黄红色锁链,锁链极其粗大,而且非常长,黄为底色,上面有着一道道密集如同血管的红色纹路,这是力量法则!
当年盘古就是领悟的力量法则。
“洪荒是盘古父神开辟的,鸿钧小儿合道之后窃取法则,所以这力量法则都是他这么多年窃取的父神的法则。”烛九阴怒气冲冲。“当年这鸿钧小儿所谓的教化天地也完全就是一场骗局,他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窃取父神的道。”
“没错,这就是你们父神的力量法则,你们亲自尝尝来自你们父神的力量吧。”鸿钧狰狞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出。
并不是说修为越高就会越来越冷静、充满智慧。
提升修为并不能提升智商。
甚至随着修为的提升,所有生命的性格里的某些特别反而会被突出、放大。
故此某些修为高深的修行者性格都会变得极为恶劣,甚至很记仇,因为修为越高,记忆力就会越好。
鸿钧身躯渐渐缩小,身躯的长度和粗度都被极度压缩,原本白色的身躯散发出莹莹的金属光泽。
呼——
细长的身躯就像一条长鞭,这一刻鸿钧将自己的身体当做长鞭一般砸落。
长鞭在天空中闪烁、扭曲,每一个角度都在不断变换,锋利而又细长的身躯像是锋利的长刀,空间毫无阻隔就被切割。
就算是仙王被扫中都会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斩成两断。
太清面不改色的扔出太极图。
这是伴随他而生的先天灵宝太极图。
鸿钧的身躯扫中太极图,太极图微微一顿,紧接着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下一刻像是一床被子一般裹上去。
顺着鸿钧扫来的力量太极图顺势缠上鸿钧,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在鸿钧体外。
半空中鸿钧剧烈翻滚,掀起漫天风暴。
太清神色凝重,“太极图缠不了太久,你们如果再留手的话我就只能离开了。”太清语气认真。
后土看了一眼太清,又看了眼半空中翻滚的鸿钧,明白生死一搏就看现在了。
双手舒展摊开,身躯渐渐膨胀,
皇天后土,
后土娘娘掌控轮回生死。
身躯渐渐变大,背脊后一对手臂渐渐舒展开,三对手臂向内环抱,仿佛抱住一个无形之物。
头顶土黄色的皇冠生长。
一个土黄色的印玺在右手掌心出现。
托举印玺对准鸿钧,冥冥中一条阴阳奈何桥出现,仿佛要拖拽鸿钧进入幽冥死地。
这不是洪荒的地府也不是西方的地狱,而是属于整个诸天万界的死地,传说中所有死去的人真正的归宿。
一般人甚至死去后都没有资格前往那幽冥死界,只有一些修为强大到一定程度的修行者才能前往那方世界。
但这都是传言,究竟是否有那方世界存在仍是一个未知数。
只是那些修行幽冥、死亡等法则的修行者无比笃定死界的存在。
鸿钧怒声咆哮,身躯挣扎,但太极图却是牢牢缩困着它。
铿铿铿!
一道道炫目的剑光浮现。
冲天而起,无量剑光颠倒乾坤日月,凄厉、死亡、绝望、毁灭,无穷剑意弥漫。
玄冥一怔,惊呼出声:“诛仙剑阵!”
“怎么可能,诛仙剑阵居然仍在,他当年不是已经......”烛九阴低声惊呼,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出世让他大为吃惊。
而且这诛仙剑阵记得在上一次大战的时候就已经毁灭,诛仙剑更是断成两截、陷仙剑和绝仙剑化为无数碎片,只残余一支戮仙剑。
本以为诛仙剑阵就此成为绝唱,此刻再次出世。
难道通天教主没死?
虽然之间的关系算不得多么密切,但此刻通天教主的出现还是让在场其余人心底一稳。
硕大的剑阵图于鸿钧脚底浮现,四柄神剑封锁诛仙剑阵四方。
诛仙霸、陷仙诡、绝仙利、戮仙狂。
飞沙走石,天地昏暗变色,剑阵之内一道道血光纵横,恐怖霸道的剑意摧毁一切。
玄冥于身后取下一节白骨刺,于掌心一摸,凶戾血光闪烁,诡异而又神秘的咒语在骨刺表面浮现。
一根根血红色的符咒越来越亮,像是猩红的眼珠。
白骨诸天灭绝刺。
所有攻击都汇聚在一起,空气凝固。
安静刹那。
下一刻所有攻击全部爆发!
通通轰在鸿钧身上。
仿佛无尽的洪水喷涌而出。
先是一静,紧接着鸿钧剧烈翻滚挣扎起来!
“昂!”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金仙血染裳!”
颠倒乾坤,炼化日月。
诛仙剑阵的威力让后土等人为之侧目,换做他们中任何一人处在攻击范围的正中心恐怕都无法坚持下去。
这等汇合的力量堪称恐怖。
太清在所有攻击降临的瞬间收回太极图。
漫天攻击尽数倾斜覆盖在鸿钧身上。
鸿钧咆哮、挣扎。
它周围的空间都被扭曲,根本无法看看清里面发生的情形。
诛仙剑阵渐渐收敛神光,化为四柄平凡无奇的长剑静静飘浮四方,一道人影从诛仙剑阵下方走出。
玉清?
怎么会是他。
在场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下玉清面色如常走出伸手握住诛仙剑。
“还差三个人。”玉清目光扫向另外三个位置。
那里分别矗立着陷仙剑、绝仙剑、戮仙剑。
太清看了一眼玉清,玉清面色平淡的与太清双眼对视。
太清一步踏出,下一刻出现在绝仙剑阵位上拿起绝仙剑。三清本同源,虽然这是太清第一次掌剑,但却没有太大困难。
嘶啦——
虚空被撕裂,李白等人从中走出。
身上剑意冲霄的李白极为醒目,李白也一眼就瞧中了正在布置的诛仙剑阵。
看上去稀疏平常的剑阵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力,剑意隐忍不发,没有激活时的诛仙剑阵看上去和普通阵法没有多少区别。
“这位道友,诛仙剑阵还差两名掌剑者,还请道友前来助我等一臂之力。”玉清邀请李白。
李白欣然同意,这诛仙剑阵对他有很强的吸引力,同为剑修,这诛仙剑阵自然让他心动。
不说其他,就说诛仙剑阵这丰富而又强悍的剑意就值得他出手。
只剩下陷仙剑和戮仙剑两个剑位,戮仙剑杀气太浓不受李白所喜,便选择陷仙剑。
戮仙剑杀气太重,玄冥后土烛九阴三名祖巫修肉体不修元神,故此难以掌控。
玉清又抬头看了眼吕布冉闵二人,这两人身上的杀伐之气极重,倒是可以掌控戮仙剑,只是不知道这两人能否使用剑阵。
这诛仙四剑并非兵器,而是法宝。
这两人的模样看上去倒是有些像朝廷的武将。
“我来。”空间突然被撕裂,帝舜沉声走出,龙行虎步就要进入最后一个阵位。
虚空一晃,一道灰白色的残影划破空间杀出!
电光火石之间帝舜不退反进,右手摊开握向戮仙剑。
“嘚!”吕布怒目圆睁,踏前一步手中方天画戟狠狠砸下!直接砸中这道灰白色的残影。
仿佛两柄兵器相撞,发出剧烈的响声。
吕布狠狠砸下的胳膊以更快的速度反向弹出,只感觉手臂酥麻至极,就如他还是凡人时挥舞方天画戟砸在一块青冈岩上。
虎口崩裂,参杂着金斑的血液飙出。
鸿钧也不好受,这拿着方天画戟的小子这一招力量大得可怕,饶是以它的肉身也感到疼痛。
就是这一刹那的功夫帝舜已经握住戮仙剑。
诛仙剑阵激活,风云变色!
此刻诛仙剑阵的力量比之前玉清独自使用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这破剑阵当年被我打断,现在又敢弄出来?同样的剑阵对我没有任何作用!”
鸿钧仰天咆哮,一枚黑白二色的巨眼轰然撕裂虚空降临,天道分身被鸿钧召唤而来。
一抹腥红的红光在眼珠深处凝结,越来越深,一抹血色的矛尖从眼瞳表面探出。
嘶啦——
空气宛若布帛被撕裂。
血色长矛从天而降!
长矛发出尖锐啸声,目标直指玉清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掐捏道印击出一道术法,血色长矛撞在术法上轻松将术法击溃。
操纵诛仙剑阵的元始天尊难以分心,仓促间施展出的攻击被天道射出的长矛轻松击溃,眼看血色长矛就要命中元始天尊,斜侧里杀出一杆钩戟,撞在钩戟侧面,钩戟向下微微一沉,最终还是稳稳坚持住。
“这只大眼睛就交给我了。”冉闵低咤,“里面那大蚯蚓交给你们解决。”
“杀!”右手转出两圈,大破灭钩戟狠狠一甩,将血色长矛甩飞。
左手交叉杀出,双刃乱天矛狠狠一刺,狂暴的红光闪烁,矛出无情、势如破竹。
天道之眼接连爆发出一道道天罚。
天罚如急雨倾斜落下,如漫天箭雨席卷而来。
冉闵越战越癫狂,迎着漫天天罚逆流而上。
雷罚声不绝如耳,在耳畔不断轰炸。
冉闵目不转睛,死死盯着头顶的最终目标。
嘴角渐渐向上,他的杀意被勾起。
“助纣为虐,当杀!”
在所有人眼中冉闵手持大破灭钩戟飞上九霄,击破这漫天天罚杀向天道。
虽一人却爆发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玉清眉头渐锁,他从未见过这般人,简直如疯子一样,如果非要给一个恰当的比喻的话那就是那群祖巫。
对,就像那群祖巫一样,战斗起来完全不要命一般。
当年那一战那群祖巫战死了大半,当年也多亏有了那群祖巫在前面抗前阵,否则鸿钧还真不是这么容易对付。
此刻的冉闵手持武器单枪匹马杀向天道。
越靠近天道所受到的天罚就越多。
到了后面几乎完全是冲天白光,这漫天白光笼罩一切,冉闵的身影完全被淹没在白光里,根本看不见里面发生的具体情形。
玉清收拾心情,转身看向被围困在诛仙剑阵中的鸿钧本体。
天道分身什么时候都可以收拾,但是鸿钧本体却是只有现在才是最佳解决的时机,当年上清他施展诛仙剑阵困住鸿钧时最后就是被天道之眼偷袭重伤。
鸿钧以身合道,并不是说整个人完全融入天道之中。
而是切割出一半灵魂然后以身外化身之法夺舍天道。
也不知道鸿钧究竟是施展何等手段最后居然能够真的成功夺舍天道。
故此鸿钧拥有两个身躯,一个为其本体混沌蛐蟮,另外一个就是天道分身。
两个身躯都十分难缠,混沌蛐蟮本就为混沌之中诞生的混沌魔物,这是玉清后来打听到的消息。
这混沌蛐蟮极为狡猾奸诈,想必当年也是趁盘古开辟世界陨落之后钻空子偷偷跑进洪荒世界称尊做祖,盗取洪荒机缘。
只是他并非洪荒本界生命,不少先天宝物他也无法夺取,故此这混沌蛐蟮便起了夺舍初生天道、盗取世界本源的心思。
但他恐怕根本无法想到我们会提前发觉他的阴谋。玉清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昂——”头顶天道突然发出一声如龙如鹏的痛吼,声音悠扬久远。下一刻天空中落下倾盆血雨。
金色的血液从天空落下,仿佛天降大雨。
天道之眼受创遁入虚空,冉闵欺身而上,坐在天道身躯上,右手高举大破灭钩戟疯狂下刺。
金色血液仿佛喷泉般从伤口飙溅。
诛仙剑阵开启,鸿钧瞬间被潮水般的剑光所淹没。
这洪荒世界第一杀伐至宝终于爆发出它的威力。
恐怖的剑道切割鸿钧,恐怖无比,连绵不绝。
非四圣不可破,杀戮至宝诛仙剑阵。
......
虚空翻滚,突然剑阵猛然摇晃,最终恢复安静。
全力开启的诛仙剑阵缓缓停歇,剑气收回,阵法中心已不见鸿钧踪迹,只有一截掉在阵法中心的残肢。
鸿钧就这逃了?一群人目瞪口呆。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鸿钧居然会逃走。
遥远不可测的混沌深处,一条断了一截尾巴的蛐蟮游荡在混沌之中,断掉的尾巴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渐渐长出来。
混沌之中,游荡的蛐蟮转头看向身后的洪荒世界,眼底闪过幽幽冷光,随即转身消失在茫茫混沌深处。
“善哉——”感知到战斗波动接引姗姗来迟。
“其实鸿钧逃跑也在意料之中,他并没有突破那一重境界,虽然要强出我们很多,但终究还是在同一层修为。”太清冷声说道。
“当年那一战我们虽然损失惨重但鸿钧也不好受被封印了这么久,这一战还要多亏了你们,否则只有我们这么点人鸿钧还真不一定会逃。”太清转头看向李白等人,微微额首。
袁天罡笑着点头:“无妨,都是洪荒之人,说这么见外的话做什么。”
他能够察觉到太清等人似乎留有余地,无论是太清、玉清还是接引鸿钧等人似乎都留了不少底牌,这一战他们并没有将底牌尽数掀开,而是选择了留存。
不过这也实属正常,双方之间并没有死仇,鸿钧只是想要吞噬洪荒世界本源而已,就像一头老虎想要吞噬食物。
而太清还有自己等人则是单纯想要保护洪荒世界本源,能够击杀鸿钧自然最好不过,但也不会将自己的性命牺牲掉来与这头老虎同归于尽。
简单点说能够杀掉鸿钧自然最好,杀不了也无妨,只要保护好世界本源就行。
而且随着天道被屠灭,世界本源意志也会躲得更深,鸿钧到时候想要将世界本源之力引出也不是易事。
正如此想着,头顶天道发出悲鸣。
元始天尊抬头,眼角一跳。
那庞大而又威严不可一世的天道像是一头被降服的宠物般温顺的悬浮在天穹上,那穿着帝袍的男子正将右手搭在天道的眼睑上,然后元始天尊眼睁睁看着洪荒天道被那帝袍男子收服吞入另外一片空间中。
这,这可是天道?
直到离开的时候元始天尊的脑袋还有点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
元始天尊不知道的是白宇随身携带的天道空间里至少有上百个天道被白宇随身豢养......
这些年来大夏攻破的一个个小世界里的天道基本都被白宇收服。
所以收服洪荒天道的动作也是轻车熟路,极为熟练。
虽然洪荒天道是白宇目前收服最的最强的一个天道,但只是更强大许多而已,本质上和白宇收服的其他天道没有任何区别。
白宇将意志投入天道空间里,空旷的世界里一群天道活泼乱跳的生活着。
有撒欢打滚的,有安静飘荡在空间里伪装成云的,还有躲在角落里静静观察的......
洪荒天道的进入就如同柔弱小绵羊里突然闯入一头彪形大汉。
横冲直撞肆无忌惮。
一直平静无事的天道空间瞬间沸腾。
洪荒天道也是懵了,一进来怎么就有这么多同类?
“昂——”
“昂——”
此起彼伏的长吟回荡在天道空间里。
不提里面一片乱局,白宇收回意志,反正他下了死命令,严禁这些天道之间互相吞噬,其他打架什么的他不管。
“陛下。”李白、冉闵等人靠近,然后对白宇恭敬请缨。
殴打洪荒天道时状若疯魔的冉闵此时安静如谦谦君子,黑红色战甲修身而又威武。
接引远远看了一眼慧能,然后又对白宇点头唤了声佛号转身离开。
后土等人看着鸿钧离去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神色复杂看向白宇,后土沉声说道:“当年鸿钧一手主导第一无量量劫、第二无量量劫,让龙凤二族衰弱,也让我们巫族和妖族成为死敌争斗厮杀,甚至为此陨落了好几位祖巫......”说到这里后土脸上浮现一抹自嘲。
“后来人族渐渐崛起,鸿钧又下达旨意说人族当兴,意图引导洪荒爆发第三次无量量劫。但前两次无量量劫已经让我们对他生起了怀疑,第三次无量量劫最终没有爆发,整个洪荒奋起反击鸿钧。
若不是当年巫妖两族大战损失了族中几名祖巫导致无法布置十二都天神魔大阵,我们对抗鸿钧也不至于如此艰难。鸿钧小儿着实可恨当诛!”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所谓的大劫、当兴,都不过是鸿钧小儿的胡乱所言罢了,目的只是为了引起我们洪荒内斗。
只是未曾想到当年鸿钧所言居然真的一语中的,洪荒人族真的崛起了。”后土深深看了眼白宇,巫族只剩下大鱼小猫三两只,除了自己三人之外就只有一些不成器的子民还苟延残喘在洪荒大陆上。
当年纵横洪荒威风不已的妖族甚至比巫族更惨,妖族两天帝只剩下帝俊一人,十个小金乌也只剩一只,这一只小金乌最后也是不知所踪。
妖师鲲鹏也不服帝俊,两者只能存其一。而妖族其他大妖死的死逃的逃。传承几乎彻底断绝。
但只有人族不同,三皇五帝虽然只剩下帝喾帝舜伏羲三人,但帝尧和帝禹兴许还有救回的希望,虽然被鸿钧所控制,但鸿钧已被赶走。
神农炎帝和人皇轩辕那一战过后不知所踪,并不能确定就一定陨落。
加上这些潜力无穷的人族后裔,六七名仙王,这让人族如今的最高战力甚至超越了曾经巅峰时期。
后土脸上浮现一抹苦笑。不过随即飒然一笑。
其实经历大起大落之后她早就没有了继续争夺什么所谓洪荒主人这个虚名的野心,只希望能够将巫族好好传承下去就好。
那些所谓的纪元主角都是虚名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回到洪荒,白宇脑海中也响起系统提示的任务完成的提示声。
“任务已经完成,奖励已发放,宿主可随时进行抽奖。”
远处又隐隐约约响起鲲鹏的惨叫声......
“鲲鹏这厮这能抗。”后土看了一眼远方,喃喃自语。
随后便不再理会,妖族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风声突然变近,鲲鹏的惨叫声越来越近。
低沉的风压咆哮,夹杂在风吼声中的是鲲鹏的惨叫:“道友救我!哪位道友若能救我,我甘愿愿为其坐骑。”
玄冥啧啧称奇,连当坐骑这种话都说出了口,可见鲲鹏已经被逼到了什么程度。不过他们也只是站在一旁看戏,并无插手的想法。
“谁敢!”帝俊披靡扫视众人,又冷冷看向身下鲲鹏,张口便是一痰太阳真火吐出,太阳真火极为刚猛,落在鲲鹏背上就烧个不停,很快便腐蚀出一个坑洼大洞,而在鲲鹏背上这种大洞密密麻麻至少也有数十个......
也多亏鲲鹏属性为水、暗,对火焰有不小的抗性。
否则这太阳真火还真不会这么简单熄灭。
吕布扫向鲲鹏打量一番,静静站在吕布身旁的赤兔突然不满的叫了一声,马蹄一踩,脚下大地山摇地动。
慢条斯理的收回目光,吕布淡淡说道:“这大鸟太丑了,没兴趣。”赤兔这才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孤傲的站在原地。
冉闵正准备看过去,一直静静趴在冉闵身旁的朱龙猛然起身,冷眼扫向鲲鹏,彪悍的杀意外泄。
鲲鹏憋倔至极,妈了个蛋!你们这两头畜生过分了啊!
但背脊上的帝俊实在太猛了,让他难以招架。
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冲向白宇等人,哪怕此刻他心底恼火不已。同时心底怀有一丝念想——这么多人,总有将我看得上眼的吧?
自己堂堂妖师鲲鹏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鲲鹏恨不得仰天长啸。
白宇撇了一眼,太丑……要说鲲鹏单纯外貌也不算丑,但是此时的鲲鹏看上去遍体鳞伤,背上坑坑洼洼满是焦痕。简直惨不忍睹。
剩余一干英雄都是扫了一眼鲲鹏就不再注意。实在是不太瞧得上眼。
鲲鹏最后凄惨的发现居然没人搭理自己,这是为什么,换做多年前如果自己想加入任何一方势力都不是难事,就算是天庭也会诏安自己。
帝俊冷笑:“今日你叫天无路,入地无门!”
混沌钟神光喷涌,当头砸下!
我命休矣!鲲鹏心底哀呼。
一张太极图从斜侧里飞出,挡在混沌钟前,也挡住了帝俊势在必得的一击。
帝俊凤眼微眯,面露不善。“道友这是何意?不是说好不插手麽。”
太清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下,深深看了一眼张三丰,他修炼的是两仪太极之道,而眼前此人的道却是和他的道有些不谋而合。同为太极之道,这吸引了太清的注意。
“这混沌钟不错,朕的帝宫里正好差一个摆放的物件,以后可以不用让那两头杂血凤凰叫更了,改鸣钟吧。”白宇随意说道,说着又扫了一眼帝俊,“身下那只大鸟丑,上面这只还不错,够俊。”
单纯就外表而言,三足金乌比鲲鹏可是好看多了。
鲲鹏色泽为蓝黑色,双翅上有鳞羽,看上去深沉、阴暗,仿佛从无尽深海中跑出的巨兽。
而三足金乌无比神俊,金色的羽毛如海浪般柔顺,风羽鼓动间金色的羽毛蓬松摇晃,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宛若纯金打造。
帝俊勃然大怒,简直不能忍,看上了自己的钟,还看上了自己的身体?!
转头横了一眼白宇,下一刻他的动作彻底僵住,一道道仙王气息从那帝袍青年周围不断升起,死死锁定住自己。帝俊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
“啾、啾......”大地一片狼藉,吕布骑在三足金乌背上,方天画戟横插在一旁大地上,三足金乌口中不时吐出一两口太阳真火,眼眶肿得老大,鼻血都被打出来了,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陛下,这畜生性子倔,交给末将带回家好好驯养一番时日即可。”吕布爽朗说道,吕布本就并州出身,靠近北方草原,也接触过一些熬鹰之类的手法,大体上应该是差不多的。
鲲鹏老老实实的蹲在一旁,像是一个乖乖学生。
刚才帝俊就像小鸡仔般被眼前这群人群殴,那画面之惨让他不忍目睹。
一群人根本不讲究什么高手风度,五六名仙王冲上来对着帝俊就是一阵暴打,混沌钟?万妖之主?先天太阳生灵?不存在的!
一个两个还能抵挡,但一群人你拿什么挡?能够修炼到仙王境界的又有几个是庸才,想要在仙王境界做到同级碾压,那是极难的。
另一边,帝尧帝禹二人被带来,白宇安慰大羿:“先带回大夏静养一段时日,等两位前辈苏醒后再做决定。”
大羿感激涕零,“多谢陛下。”
看了一眼被打得瘫痪的帝俊,白宇摇头,“先回大夏吧。”
此战过后大羿心结解开,算是差不多彻底留在大夏,同时也有一个意外之喜,刑天也请求能够暂时加入大夏。
炎帝没有回来,这让刑天有些失望,但他一直坚信炎帝大人还活着,只是现在鸿钧也逃了,留在洪荒大陆也没有意思,便跟随白宇等人离开前往外界。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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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鸿钧离开,洪荒大陆渐渐陷入平静。
但说是平静也算不上,虽然洪荒大陆已经残破,但终究是一方大世界的的本源大陆,比地星更适合修炼。
而且洪荒大陆的体积比地星不知道要大上多少。
“或许可以考虑做个上界?把洪荒大陆打造成一片修炼圣地,地星上的人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飞升上界。”白宇眯着眼睛想到。
他提供想法和思路,具体如何施展开来自然有下面的人处理好。
......
战苍大世界,荀家。
“陛下新下了旨意,准备开发洪荒大陆,朝中诸臣如果有心可以申请前往洪荒。”荀攸与荀谌对座而弈,放下一子,荀攸抬头笑道。
荀谌面不改色,“那公达你可是想去洪荒?”
“不去不去,谁愿去谁去,反正我是不去。”荀攸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陛下如今大业正是兴起之日,虽然去发展洪荒是一件不错的事,但终究只是守成之功而已,如何比得上开疆扩土。”
荀谌闻言失笑,忍不住摇头。
侄儿这番话却是有失偏颇,个人主见意识太浓。
只要去洪荒的话基本少不了一个高层职位,只要能够将洪荒大小事务处理完毕,之后再调任的话至少也是一方封疆大吏,哪有荀攸说的这么寒酸。
只不过毕竟这件事不好处理,而且费时费力,总是让人觉得太累。
但却不失为一个上佳选择,说实话,荀谌就有些心动,他也有信心将洪荒大陆治理好达到陛下预期的目的。
况且就算他不行不也还有另外两人嘛。有自己那被称作王佐之才的弟弟荀彧以及这算无遗策的侄子,荀谌并不着急,不过这份差事总归会有很多人盯着,还是需要自己留意一些才行。
荀谌不徐不疾端起茶杯,淡淡一笑。
荀家内一处典雅的宅院内,隐约传来痛苦的闷哼声。
荀谌端起的茶杯一僵,皱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已经是这周第三十九次听见了,还是他听见的次数,剩余没有被他听见的次数恐怕更多。
眉头皱紧,然后又舒缓,紧接着眉头又颦起。
如此反复,最后定格皱紧,荀谌放下手中茶杯,起身走向声音传出的宅院。
不大的宅院很安静,高大的树木沿着墙壁一排排种植着,高大的树木将屋檐都彻底笼罩在下,阴影有些重,显得宅院很是幽静。
“唔......”急促的闷哼声从屋内传出,透过不太亮的光线照射进屋子,床脚边缘一名身穿儒袍的青年长发散乱,满头大汗的瘫软依靠在床脚。
触目惊心的血色从袖袍里滴落,洒落地面,堆积在灰褐色的地板上凝固出黑红的血痂。
“咚咚咚。”屋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荀谌的询问:“文若,你还好吧?如果实在不行就请老祖帮忙吧。”
“我没事。”荀彧闷声回答,汗水已经模糊了他的眼眶。
脸颊通红,汗水从额头滴落,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门外荀谌静候一会儿,良久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听见脚步声远去后荀彧又伸出自己右手,死死盯着自己右手手腕,脸上浮现一抹厌恶,狠狠一咬牙,右手搭在自己手脉上然后狠狠用力一抽!
就像经脉被人从血肉中活生生抽出一般,黑红色夹杂着魔雾的血脉本源被缓缓抽出,只是这个速度极其缓慢。
每抽出一丝血脉本源都如拿刀在刮荀彧的骨髓。
这种痛苦令人心寒。
但......但他是真的无法忍受自己的血脉。
不是荀家的血脉,而是蛛魔神的血脉。
秉忠贞之志,守谦退之节,正气凛然的荀彧无法接受这种血脉。
换做其他血脉或许都可以,但这种一看就是邪祟之物的蛛魔神让他极为难受。
就像一个洁癖患者突然被人扔进垃圾桶一般,比杀了他还要更加恐怖。
当年曹操意图逾越称帝荀彧以一死尽忠,足以可见其刚烈与刚正。
以他的小暴脾气如何能忍这种血脉。
这些日子荀彧一直偷偷躲在小院里抽离血脉,但血脉难以抽离,想要将血脉抽离简直如抽筋扒皮,仅凭他一个人这些时日都没有一个准确的进度。
“过来见我。”荀子的声音在荀彧的耳畔响起。
荀彧茫然抬头,然后赶紧恭敬低头,“是。”
起身于落地铜镜前整理好衣冠,将凌乱的发丝公正束缚在头顶束冠中,然后匆匆前往荀家后院。
荀子荀况看着眼前自己这后人,眼底尽是满意,但还有一丝轻叹。
自己这后人其他地方都让他满意,为人公正、正直、有谋略、有大局,可以说是再好不过的正统儒家完美传人。
但美中不足的就是太过僵硬死板,不通变化。
荀彧面无表情,脸上的神色一丝不苟,规整的低着头聆听教诲。
“你可知你完全走错了路?”荀子缓缓说道,若非这是他十分看中的后裔,他是决不会出言提醒的。
荀彧头埋得更低了,“学生不明白。”
“我儒家讲究包容,讲究海纳百川,既然这血脉到了你体内,你所需要做的不是想办法将他从你身体里抽离出去,而是将他彻底融入、转化。我儒家讲究的就是包容,连这点包容都无法做到,这么多年的儒家经学你白学了吗?你体内的血脉只是一个起点,能够将它走到什么程度,最终的终点通往哪里都要取决于你自己。”
荀彧沉默,良久,“学生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你先退下吧。”
“你不明白,你的心还是乱的,你先去洪荒大陆待一段时间吧,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回来,陛下那里我会去说的。”荀子开口说道。
最后由荀彧、荀谌兄弟二人前往洪荒大陆,荀彧担任大良造,荀谌担任其副手。同时白宇交给他们带过去的只有一些工匠、士兵,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荀彧荀谌二人处理,包括子民、城池建造等问题。
荀彧被曹操称作吾之子房,曹操多年在外征战,他的大后方就是由荀彧一手掌控,也正是因为荀彧的管理才为曹操搭建了一个完全不用操心的大后方。
白宇也期待荀彧能够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人族完全掌控的大世界上百,小世界不计其数,无数的世界构建成了人族这一个种族。
所有智慧种族之间都少不了勾心斗角,少不了争权夺利。
从拥有力量的那一天开始,平等就成为了奢望。
人道联盟,这是人族各大势力构建出的最高联盟,人族各大顶尖势力都是人道联盟里的高层,或占据一席之地。
......
这是一处大世界,天有百日,酷热难耐,在诸天之中被称作百日大界,是鸦人族的主世界。
空间裂缝悄无声息的打开,一行骑兵从中鱼贯而出,帝俊面无表情走在最前面领路。
一头头龇牙咧嘴凶恶张狂的巨狼踮起脚尖,环顾左右踏出空间裂缝,巨狼背后坐着的是浑身笼罩在漆黑铁甲之下,手持两丈长狰狞大铁枪的精锐。
正是凶横霸道的并州狼骑。
吕布身骑赤兔,方天画戟搭在肩上,环顾四周,“还真够热的。”
入眼所见,大地尽皆一片干旱,赤红色的大地裸露在外,粗糙的岩石错落在平原之上,偶尔可见几株黄绿色的植物如扭曲的长矛歪歪斜斜的向天生长。
鸦人族在诸天万族中排列一百六十七名。拥有两座大世界,其中被鸦人族称作至高族地的就是这百日大界。
“你说你被这群鸦人称为至高无上的神明?”吕布啧啧称奇,没有想到这只金鸟还混出了这种身份。
此次前来就是接收这百日大界,帝俊自从被捉回大夏之后就被白宇丢给了大夏兽司,由喻本元、喻本亨这两兄弟调教。
也不知道他们使了什么法子,帝俊仅仅坚持了两个月时间就再也坚持不下去选择了屈服。
但帝俊却是坚决抗议,你要我的混沌钟可以,这没问题。
可你却要把我关在笼子里当观赏宠物这就过分了啊!
帝俊的骄傲让他宁死不从。
这一次帝俊是真的铁了心抗争到底,最后甚至不惜将鸦人族当做自己的底牌来交易。
“你确定这群鸦人会听你的?”吕布狐疑,至于帝俊是否会有阴谋则根本不用担心,大夏那群大能轮流在帝俊体内留下了各种禁制,而且混沌钟也被收缴,只要他敢有任何不轨的心思,分分钟立马让他明白世界的残酷。
只是让这群鸦人族肯于臣服大夏还是让他有些怀疑的,毕竟是不同的种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如今大夏虽然也有一些从小世界同化的异族,但终究只是少数,这鸦人族可是占据了整整两方大世界的种族,在诸天里都是能叫得出名字的。
帝俊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刚才沿途行来他暗中已经不下百次试探自己体内各种禁制,但他却没有丝毫把握在不触动禁制的情况下将其解开。
而让帝俊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是他的想法正在悄然发生变化。从一开始找回尊严向白宇小儿复仇到后来找机会逃走。
喻家兄弟二人的功法名《御兽圣典》,是兄弟二人齐心协力才能发挥最大作用的一本功法,能够驱使百兽,哪怕是妖也被列在兽的范围之内。帝俊被喻家两兄弟训练一段时日之后发生了一些他自己也不太清楚的变化。
百日大界星空上有一座金色宫殿矗立。
金色宫殿金碧辉煌,大门左右两侧有鸟首人身手持长矛的神侍护卫左右。
暗红色的大门紧闭,透过大门向内看去隐约可见朦胧梦幻的神光。
“神回来了。”大殿内负责侍奉神明左右的大祭司诚惶诚恐,颤颤巍巍起身,因为太过激动还险些摔了一跤。
“快,快,神明回来了,赶紧迎接神明。”大祭司见有些神侍动作较慢,愤怒的凝聚出一道火焰长鞭抽打在神侍的背上,火花四溅,神侍惨叫一声。“要是耽搁了迎接神明,就算把你们的灵魂抽出来放在烛火上灼烤都无法洗漱干尽你们的罪孽!”
回到熟悉的百日大界,帝俊一直紧绷的情绪似乎得到了一定缓解,眼角向上翘起。
“吕将军,你应该尚未娶妻吧。”帝俊乐呵呵的说道。
经过这段时日他的暗中观察,这吕布似乎并没有妻子。
“呵呵。”吕布皮笑肉不笑,嘴角一扯。
只是空气中的气氛似乎冷了一点。
帝俊惘然不觉,乐呵呵的继续说道:“吕布将军勿慌,这鸦人族虽然强者不多,但美人还是有不少的,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不会来鸦人族当什么神明。”
吕布心底一动,要说也是歪打正着,帝俊用其他方法或许难以说动吕布,但偏偏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吕布沉吟片刻,“也罢,我麾下那八健将还有几人尚未娶妻,他们唤我这么多年将军,我自然不能看着不管,你先上几个鸦人族的美人来看看。”
帝俊微微一笑,不怕你没有欲望,就怕你水火不侵。
有欲望就好,就可以找方向慢慢来针对。
“尊贵的神明大人啊,您回来了。”跟随帝俊回到天空中的神殿,很远就听见鸦人族大祭司的呼唤声。
紧随一片温和的金光从神殿正门延伸出,一直延伸至帝俊脚下,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阶梯逐渐清晰,白玉为砖,金雕细缕,还伴有朱红色的玛瑙点缀其间。
帝俊点头,抬起右手,“请。”
吕布随意道:“不必这么隆重,随意就行。不管如何还望你能谨记我们此行目的。”
进入神殿,帝俊侧耳在大祭司耳畔吩咐几句,大祭司惊讶的看了一眼吕布等人,有些惶恐的连连点头,随即脚步匆匆转身退下。
须臾,大祭司低头快步走进来,灰白色的毛发向下低垂,这是鸦人族紧张时的表现。
门外传来清脆的脚步声,可以听见不少“人”正在走过来。
帝俊扫向大祭司,大祭司回了一个肯定的眼神给至高无上的神明。
帝俊这才点头放松,大祭司办事他还是放心的。
吕布饶有兴致的半侧身躺在靠椅上,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一群鸦头人身的鸦人族美女走进来......
我鸦人族美女还是不少的。
吕布回想起帝俊信誓旦旦的声音。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吕布起身默默提起自己方天画戟。
“怎么了,不满意吗?如果不满意可以再换一批。”帝俊满意打量着这批走进来的鸦人族美女,以他的眼光来看还是相当不错的。
“我真想给你一方天画戟。”吕布认真说道。
帝俊嘴角抽搐,见大祭司躲在角落里低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这才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
“啊,神明大人,这——”大祭司瞪大了眼睛,迟疑说道。
帝俊眉头一颦,“怎么,我说话难道不管用了?”
“不是不是,以神明大人您的威信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恐怕那些族老不会同意啊。”大祭司苦笑。
虽然帝俊是鸦人族的神明,在鸦人族中有着无与伦比的至高威信,但也只是在底层还有中层之中而已,真正的高层虽然不至于违背帝俊的意愿,但在这种整个种族都投靠人族一个帝朝的大事情上恐怕只会引起强烈反对。
光凭借神明大人的威信恐怕难以压住这群桀骜的族老。换做当初神明大人初来时或许还有可能,但如今鸦人族羽翼渐丰,特别是那些鸦人族的大族老们。
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
但神明大人似乎是铁了心要让鸦人族投靠那人族帝朝,大祭司苦笑,随即眼神坚定起来,不管如何,不论什么原因,既然是神明大人的命令,那他就算是拼掉自己这条老命也要帮大人达成目的,哪怕双手沾满同族血腥也在所不辞。
从神明大人从那一日在深渊巨蟒口中救下他以后,他的这条命就已经深深烙印上了帝俊的印记。
“他们同不同意没有关系,当年你们鸦人族被深渊巨蟒一族入侵,危在旦夕甚至快要被灭族时,他们当时是怎么说的?怎么求到我身上的?”帝俊冷笑:“吃完了就抹干净嘴巴,当初说过的话就像放屁一样。”
同时还有一句话帝俊没有说出,当年我救了他们一命,他们也应该用整个鸦人族的未来来报答我了。
况且这可算不上什么坏事,也许
“可是认为深渊巨蟒一族做得的事我帝俊做不得?”帝俊目光幽幽,饱含杀意。
大祭司低下了头,默然无语。
没有提前传达消息,帝俊直接前往鸦人族最大的家族烬暗世家。
“怪不得今天院子里的报喜鸟叫个不停,原来是神明大人光临。”烬暗世家之主烬羽眯起眼睛,乌色鸟喙弯成一个很高的弧度。
帝俊面无表情走入烬暗世家,他身后紧紧跟随着大祭司。
神明的表情让他心底一沉,有种不详的预感。
大祭司心领神会,心底叹了口气,烬羽的性格他比较熟悉,明白其断然不会同意。
不出其所料,等到大祭司将帝俊的命令告知烬羽后换来一口回绝,“不行!这怎么可能!我们鸦人族永远不会成为其他种族的附庸!”烬羽愤怒不已,“成为人族的走狗?绝对不可能!神明他是疯了吗!”
帝俊有些烦躁,你说你们乖乖听话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折腾这些麻烦出来,“不愿意就死!”帝俊声音酷寒。
烬羽惊怒不已,鸟喙接连闭合,想要反驳,但摄于帝俊的实力又不敢大声说话。
鸟喙蠕动良久,最后迸出两个字,“不行。”
“嘭!”话未说完当场被拍成一滩肉酱。
空气中残余的是帝俊暴虐的声音,“第一个,还有谁要反对的?”
帝俊自从被捉回大夏之后饱受折磨,心底有着一腔怒火随时喷涌待发,烬羽成为了直面帝俊怒火的宣泄口。
夏朝人我暂时招惹不起,你们这群小喽啰什么时候也这么多废话了。
“父亲!”一头小鸦人从墙角扑出,痛哭的跪倒在地,抚摸着这满地的肉酱,身上的羽毛都被染成一片血红依旧惘然未觉。“我,你这恶神,我烬暗世家烬...”
嘭。
随手拍出一掌,帝俊面无表情,“继续。”
残酷的事实终于让烬暗世家残余的鸦人明白了事实,也让他们从第一家族的美梦中惊醒。
没有实力,他们什么都不是。
所有的荣耀都是建立在虚幻的平台上,没有实力,随时都会坍塌。
在帝俊的霸道镇压下百日大界所有高层都被“物理”说服。
“暂时来说,你们百日大界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就要听我命令。”吕布随意扫视下面坐着的一群鸦人。
“放心,我很好说话的,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吕奉先从来不是一个以势压人的人,只要你们鸦人族有人能够击败我,我们大夏立即从百日大界撤离,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在有人击败我之前你们鸦人族先选出一百万鸦人族青壮精锐来交给我训练。”吕布用方天画戟敲了敲桌面,身上仙王级气势毫不掩饰的展露,下面左右两侧一众鸦人族高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离开会议后帝俊回到神殿潜修闭关,同时对外宣称若无大事严禁打搅。
神殿表面升起一团炽烈的火焰,缓缓升起,金色的太阳真火焚烧整座宫殿,高高悬挂天穹。
一颗最耀眼、最炽烈的“太阳”在百日大界升起,占据天上百日之心。
金色火焰里隐约可见帝俊冰冷、森寒的面容,“太一,鸿钧小儿从洪荒逃了。仅凭我一己之力想要报仇更是遥遥无期,但还有夏朝,你且安心,兄长一直未曾忘记......”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刻苦铭心的仇恨。
......
帝天大世界,西方画朝,登天阁。
画朝是帝天大世界的一方帝朝,在整个帝天大世界都声名赫赫,因为画朝中人基本修行的都是画道,这在帝天大世界是极为罕见的。
在画朝画道为尊,画朝先帝胡雪衣更是画下一尊登天阁,登天阁高九千九百九十九丈,常人难以登上,据传胡雪衣在登天阁顶层留下了他的传承,这引得无数胸怀梦想的年轻人加入画朝苦学画道,妄图攀登登天阁以一窥传说中画帝胡雪衣的传承。
今天是登天阁五年一度的登天日。
也是画朝人想要鱼跃龙门的最佳途径,这一日是整个画朝的盛会,天南海北无数人,甚至还有其他王朝的人慕名前来。
“听说了吗,听说北方雷陨帝朝的三帝子亲自前来了。”
“什么,雷帝的小儿子,那个传说中生有重瞳天生异象的小雷帝?”一旁有人惊呼出声。
“这算什么,据可靠消息,东边朝圣帝国的无双侯也前来参加盛会。”
“可是南征北战,替朝圣帝国开疆扩土连灭北方十六国的无双侯?”有人眼睛发亮。
随着这些人讨论,场面越发热闹,高大巍峨的登天阁下人山人海,喧哗拥嚷。
有一些高大的看台修建在距离登天阁不远的地方,但这些看台在这个特殊时刻只有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登上去。
不时有人灰头土脸从大门走出,明显是在和其他人进行势力背景比拼的时候竞争不过被排挤下来。
但也没有不开颜色的人敢露出嘲讽之类神情,哪怕争斗失败也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物。
“你们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天骄前来?画朝的登天阁对他们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吧,只是画道传承,这些天骄几乎没有修行画道的。”有人疑惑不解。
“这你就不懂了吧,重要的不是来参加登天阁,而是前来参加登天阁的其他人,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天骄而言这是一场难得的盛会,平时哪有机会这么多人汇聚一堂,最重要的是画朝一直秉持中立,不会偏向任何一方势力,这才是最关键的,否则想要这群天骄死的人可不少,谁敢来?”
“诶,那边那么吵,又有什么大人物来了?”有人好奇的探头向远处望去。
“是南方夏朝,那个十年前灭掉了九婴帝朝的新兴帝朝,听说这次是夏朝的镇南大将军雄阔海亲自前来。”
“雄阔海啊......什么玩意儿?这雄阔海是谁?”有人一脸懵逼,夏朝出名的不就是那席卷覆灭三十六国的苏烈、最强铁壁徐达,还有那无双鬼神吕布一群人么,哪怕稍逊一筹的陈汤、蓝玉等人也是鼎鼎大名,这雄阔海......是谁?
无怪他们,当初雄阔海负责的任务就是镇守大夏南方,虽然南方是风暴海域,但海贼散修繁多,也是一股不小的压力。
故此雄阔海对外很少露面。
此次也是因为帝天大世界基本上有头有脸的大势力都派人前往参加这登天阁登天大会,虽然夏朝文武众臣们对这所谓的登天大会感觉也就是那样,但出于某些原因最终决定派雄阔海前来。
“夏朝。”听闻夏朝这两个字,人群中一名衣着简朴眼眶凹陷的男子猛然握住双拳。
旁边面色黧黑身材高大的另外一人赶紧握住男子双手,低声在他耳边说道:“蒙坨殿下,千万不能意气用时,我们现在远远不是夏朝的对手。”铁木眼底带着哀求。
蒙坨死死咬住下唇,腥苦的血腥味在口腔深处弥漫、回荡。
眼底有仇恨、有痛苦、有自责,最终全部化为绝望。
瘫坐在地上,在这人来人往喧闹繁华的大街上。蒙坨放声痛哭,他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哥哥,想到了自己被灭掉的王朝,想到了被苏烈覆灭的沙陀大漠联盟,那是他的故乡。
过往行人漠然从他身上扫过,这世界不存在怜悯,因为每个人都活得很艰难了。
“殿下......”铁木蹲下来扶着蒙坨,他也何尝不痛苦,背井离乡来到这画朝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向夏朝复仇,但世界从来都不是围绕他们所转,他们绝望的发现他们根本无法找到报仇的希望,哪怕一丁点。
夏朝太强了,不止灭掉了他们的故乡,还灭掉了九婴帝朝。
“滚!哪里来的两个小瘪三,不要挡着了雄将军的路。”一名穿着富丽,眉生倒八的胖子呵斥两人。
直到此时两人才发现街边的行人不知何时避让开,在这拥挤的道路上留下一条供马车行驶的过道,而他们就坐在这过道正中心。
胖子转过头谄媚的对坐在虎背上的雄阔海说道:“雄将军,这两个小瘪三一看就不是我们画朝的人,想必是不知道从哪个小地方跑来的低等人,您不要生气,我这就派人把他们驱逐走。”
雄阔海没有参加苏烈那一战,自然不认识铁木等人,便摆了摆手,当即下了虎背,三作两步走上前,高大魁梧的身躯像是一堵墙压上来,阴影完全将蒙坨二人遮挡在内。
蒙坨嘴唇蠕动,将眼底仇恨尽数收敛,努力低头不让自己看向这夏国人。
只是双手不知不觉渐渐握紧。
“人在这世间闯荡谁没有遇见困难的时候。”雄阔海的声音响起,蒙坨感受到一双温暖的大手将他从地上扶起,还拍了拍清理掉他衣袍上沾染的灰尘。
“不过堂堂大男人在大街上哭泣这就不对了,男儿有泪不轻弹,没有过不去的坎!相信自己!”雄阔海豪迈一笑,“我会在画朝待一段时间,正好我对这里不太熟,如果你们有时间的话可以来我在这边的府上帮帮忙,我叫雄阔海,如果愿意,你可以叫我一生大哥。”
旁边围观众人,甚至包括那倒八眉的胖子都露出了羡慕之色,他这么费心费力的讨好雄阔海干什么,不就是为了结交雄阔海么,甚至希望能够通过雄阔海结交其背后的大夏。
蒙坨怔住,似乎没有想到被自己当做仇人的雄阔海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抬头与雄阔海对视,发现此人眼中满是真诚坦荡不似作伪,蒙坨双唇抿住,良久,摇头。“多谢阁下好意,我也只是初来画朝,对这画朝也不熟。”
很多人眼中露出惋惜,还有怒其不争,换做他们早就连连点头同意了,不是说这份差事多好,而是只要答应就算是抱上了这条粗大腿。
雄阔海点头,也不勉强,他为人仗义好助人,刚才他出口帮助蒙坨二人并不是因为其他,也不是在作秀,只是单纯老毛病发作了......
但想起自己如今身份,雄阔海收敛心思,反而更欣赏眼前这人的性格。笑着拍了拍蒙坨肩膀,“行,若真有困难尽管来我府上找我便是。”
说完,雄阔海不再上虎背,牵着灼日飞煌虎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前行。
“殿下,那雄阔海可是发现你身份了?”等到雄阔海离开后铁木低声问道。
“他应该没有发现。”蒙坨目光复杂。
“那他是什么......”铁木还想开口,蒙坨打断他的话语,“行了,走吧。”
......
随着时间流逝,空气中渐渐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远处天空中飞来一张飞毯,飞毯上坐着一行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奇怪,极富个性。
飞毯上最前面领头的是一名身穿金色长袍的女人,面相雍容,眉目如画,朱唇红如血。“很欢迎大家能够前来参加我画朝的登天阁盛会。”说着间女人的嘴角翘起,一对小小的酒窝浮现,眼波流转,在场不少男性呼吸都屏住,呆呆的看着天空中的这名女人。
“这位就是画朝大公主长平宫主吧。”小雷帝双手抱拳,彬彬有礼,搭配上野性的气势,这一刻显得格外有魅力。
长平宫主转头看向小雷帝,意味深长微笑,算是回应。
小雷帝微笑,正待继续更进一步加强对话——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我说,可以开始了吗?我腿都快站麻了,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也要考虑我们这些观众的感受啊。”唐伯虎慵懒的靠在一根墨玉石柱上,石柱表面有龙凤交汇。
这柱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在场众人心底疑惑不已,但很快这点疑惑就被抛之脑后,根本不重要啊,重要的是这人居然敢大庭广众之下抚了小雷帝的面子??
小雷帝的脾气一向不是很好,毕竟修炼的是雷系功法,功法对人的性格多多少少会有一定的影响,而雷系功法就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瞪啥瞪,实话还不让人说了不是?”唐伯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满脸嫌弃的扫了眼小雷帝。
“你——”小雷帝眉头颦起,就要发作,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心底的怒火被压制下去,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为静。他不蠢,眼前此人莫名其妙就来嘲讽自己,肯定有问题,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套,自己怎么可能傻傻的钻进去。
唐伯虎抬头与天空中长平公主双眼对视,两人视线交汇错过。
长平公主眼底闪过异色,然后不露痕迹的隐藏,长袖一挥。“确实耽搁了不少时间,那么今年登天阁盛会开始。”
随着长平公主话语落下,眼前直入云霄的登天阁缓缓打开。
一共有上百道门,每一个门内可以看见的区域都不下一座广场大小,伴随大门打开在场不少人纷纷各展神通。
有人取出一支画笔,在虚空中作画画出一只老鹰,画中的老鹰挣扎两下就从画中飞出,双翅搧动仰天啼鸣拖着作画人飞向登天阁。
还有人画出一头巨兽,巨兽咆哮降临,横冲直撞冲向登天阁。
也有人干脆取出一页纸,然后坐在纸页上凌空飞行。
这些人手段各不尽相同,但大体上都是与画道有关。
看台上,雄阔海大马金刀坐着,双手搭在扶手上,观看着下方各展神通的众人。
还是那倒八眉的胖子,一脸谄笑,脸上堆积的笑容无比浓郁,一层一层肥肉像是呼啦圈一般甩动,油光满面,不断点头哈腰,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合格的狗腿子。
但只有真正知道他身份的人才不会这么想。
鳄猪,这是他的外号。
鳄是指他的性格如鳄鱼一般残暴、冷酷无情,只要是被他咬在口中的猎物他就绝对不会松口,然后疯狂撕咬翻滚,直到将猎物撕扯成碎片。
而猪指的则是他的外表,也暗指他的姓氏:朱。
原本这个外号带有一定的贬义,但后来被朱八知道后不以为怒反而洋洋得意,自己承认了这个外号。
鳄猪朱八是画朝的一名散人,是当朝丞相的义子,暗中掌控者画朝三分之一以上的黑色力量,这是一股极为恐怖的势力。
“雄将军,这些人修炼的都是画道,我画朝虽然不排斥其他修炼体系,比如武道等,但总体而言画道在我们画朝还是有着很特殊的地位,这都和我们画朝的老祖宗胡雪衣有关......”朱八笑着顿在一旁给雄阔海讲解。
雄阔海瞥了他一眼,命人端上来座位:“坐着讲就行,不必这样。”
朱八连连点头,眼底满是感激:“听将军您的。”
朱八一边讲,雄阔海一边观赏,实际上雄阔海暗中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唐伯虎身上。
唐伯虎等到大部分都进去后这才慢悠悠的抖了抖身上衣服不存在的灰尘,右手向后一抓,静静矗立在大地上的墨玉石柱猛然颤抖,脚下大地一阵摇晃。
不少人眼底猛然一抽搐,他们一开始还以为这墨玉石柱是画出来的,这在画朝并不算什么顶尖的本事,不少画师都能轻易做到。
但唐伯虎的所作所为让他们嘴角僵硬。
唐伯虎双手抓住墨玉石柱上缕空的雕刻,就像抓住一个把手一般将其凌空提起,石柱剩余隐没在大地中的部分被扯出,缝隙开裂,石子飞溅,一根足足有五丈长的巨型墨玉“石柱”被扯出。
在石柱顶端有一片纠缠在一起如老树根的尖端。
这哪是什么石柱,分明就是一支巨型毛笔!
就像小孩舞枪一般,唐伯虎抓着巨型毛笔凌空作画,如老树盘根的笔尖摇晃,虚空中一团团墨色的颜料凭空浮现。
须臾,一扇门被画出,这过程不过消耗了几息的时间。
作画极其快捷,就连这扇门看上去也有些简陋。
收起手中巨型画笔,唐伯虎上前一步轻轻一推,这扇被画出的门直接被推开!
唐伯虎一步踏入门内下一刻消失在原地。
“人呢?”围观众人努力抬起脖子想要观望,想要看登天阁里是不是也出现了一扇门。
但结果让他们大失所望,登天阁第一层里面根本没有唐伯虎的影子,也没有出现另外一扇门,就像他从来不存在一般。
“嘁——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原来是装大尾巴狼。”人群里有鄙视的声音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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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一周年了,记得还是从去年1月6日写的第一章。懵懵憧憧,一转眼就一年了,好快啊……
猛将这本书也快200万字了,一年的时间写两百万字,在网文里应该算慢的了吧,实在抱歉,手残,大家追得这么难受。(容我卖个萌先(????`))
很高兴大家能支持我,我这么短小还不离不弃,能够看到今天这章的都是——真爱粉啊!!!(大家的毒抗应该不低了,认真,一本没有女主的帝王,一个出场可能还没配角多的帝王,可能也是一头咸鱼帝王吧)
有无数读者偷偷ll我,小白什么时候才能有女朋友哇……
头疼啊,论一只单身狗如何写出女主而又不显得违和,在线等挺急的(不过现在似乎不用了(^O^))
酒池选择今天发书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今天是酒池降临人间的日子。有着特殊的纪念意义。
也谢谢大家的祝福!
从今天起我就二十了……老了,正式开始奔三。成为了一个油腻的准青年大叔,不对,有颜值才能叫大叔,没颜值只能被称作……大爷?
再也不能自称十几岁的小鲜肉……想想还有点难过。
开书一周年,今天生日为双喜。
最后一喜嘛——我还是不说了,群里的朋友们知道就行……
中午喝了点酒,有点话痨,希望大家不要嫌弃话痨酒。
最后就是厚着脸皮请假一天陪家人一起过生日。(噗,感觉说了那么多这句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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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入云的登天阁静静耸立在大地上,恒古不变,漫天云海云卷云舒,阁楼上层完全隐没在茫茫云海里,修为差些的人甚至只能看见黑白二色的墙壁。
长平宫主呆呆看着阁楼顶端,他能够感受到阁楼顶端被打开,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怎么可能......
从登天阁建立之初就从未有过任何人登上去的最高层,而且居然是画出一扇门推开走进去就轻松进入,这份轻松惬意让她有些茫然失措,就像心中的某种信仰突然破碎。
身为画帝胡雪衣的后裔,她再清楚不过,这登天阁并不是一砖一瓦建起来的,而是当年他们老祖胡雪衣挥舞泼墨画出的登天楼。
故此这看似寻常的登天阁实际上拥有种种神奇而又不可思议的威能,其他属性的力量都会受到登天阁的排斥,只有画道才会不受阻碍的使用。
顶层空间不大,约莫一百多平,在房间的四面分别修建了四扇小窗户,窗户为木质,古色古香,房间里装饰不多,整体给人一种简朴的小房间的感觉。
在靠近东边的窗户放置着一个木椅,此时正有一个端着茶杯的黑须老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闯进房间的唐伯虎。“你怎么进来的?”
唐伯虎耸耸肩,“画扇门,推开,迈腿,走进来了。”
黑须老人拍了拍头,手中茶杯摔落在地上啪嗒一声摔成满地碎瓷,滚烫的黑色的墨水从茶杯里洒落,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墨香。
但重点不是这个,“你,你,可是设置的规则不是让你这么上来的呀。”黑须老人有些懵逼,当初设定的规则是让后来者从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一层一层的向上挑战的。
你这么突然就画扇门然后跑进来也太过分了吧。
但随即心底就是一凉,这画门看似很简单,很多修为达到仙境以上的画修基本上都能做到,但那也要看是在什么地方施展啊。
有的地方压制力很强,比如城池内有着阵法镇压,力量会被压制,空间也会被阵法禁锢住,就算画了一扇门也推不开。
更别说这登天阁了,就算是天仙画修也休想在阁内施展这种作弊的空间神通,而最高层更是整个登天阁最重要的阵眼,寻常真仙也难以这么随意,毕竟这登天阁就是画帝胡雪衣道外在体现,想要打破规则就是与胡雪衣的道进行对抗。
唐伯虎瞥了一眼这黑须老人,一眼就看穿他的真实面目,只是这登天阁的器灵罢了,还以为能够在最高层遇见胡雪衣本人,唐伯虎眼底不由露出一丝失望。
“冒昧闯入还请见谅,你家主人何在?”唐伯虎彬彬有礼的问道。
他只是好奇这胡雪衣的本事,想来看看罢了,并没有恶意。
黑须老人警惕的看了一眼唐伯虎,“主人不在家,他出去了。”
“很快就会回来。”后面补充一句,想要提醒唐伯虎自己主人随时都会回来。
“那他具体多久回来?”唐伯虎微微一笑。
“不知道。”黑须老人老实回答。
唐伯虎哦了一生,随即在房间里四处打量起来,但很快眼底露出一丝失望,这家伙画得很潦草啊,下笔太仓促,不少细节之处还有瑕疵,差评。
摇头叹气,自己算是白来一趟了。
直接画了扇门推门离去。
留下一脸警惕的器灵搭着窗户边沿看着远去的唐伯虎。
......
“什么进去了,我怎么没有看见那家伙?”在场众人又是讨论喧哗,不少人纷纷抬起头努力看向头顶。
“那家伙在哪里啊?”
在头顶上空有着登天阁内部情景的投影,不过投影的内容只能看见有人进入的楼层。
第一层所有房间都一览无遗,一张张面庞扫过,根本没有那个穿着骚红色大长袍的青年身影。
长平公主心底叹了口气,最顶层被特殊阵法屏蔽的这些人包括她也看不见顶层的场景。
眼前虚空波澜闪过,像是平静的水面泛起波纹,紧接着一点黑色的墨水凭空出现,紧接着向外蕴染,黑色墨水中心也浮现一点白色的小点,越来越大向外扩展,最终化为一扇黑白二色的大门。
唐伯虎放浪不羁的骚红色身影从中走出,与长平公主四目相对,黑色大门的位置离长平公主的飞毯相距不到两米。
唐伯虎咳了一声,就要转身离去,这真的是失误,他只是随意选了外界一处没有人的空间节点而已,没想到会这么巧。
“这位道兄稍等。”长平宫主语气带着惊喜。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身为画朝帝室的她却明白能够直接进入登天阁顶层是何等存在。
这绝对是一名大能!
而且还是画道大能!
画朝以画道为尊,他们帝室更是对画道强者格外青睐。
基本上登天阁中表现卓越的天骄最终都会成为画朝的驸马爷或者王妃。
故此这登天阁才吸引无数人前来参加,这可是能够一步登天的机会。
“何事?”唐伯虎语气有些淡然。
长平宫主罔若未闻,笑靥如花,“家父最爱结交画道高人,更是嘱咐我等若能见得这等高人万万不可懈怠,我画朝帝宫里更有老祖留下的不少画作可供观赏,相信肯定不会让道友失望。”
唐伯虎深深看了眼长平公主,微笑点头,“那便打搅了。”
雄阔海嘴角露出笑意,这唐伯虎,怕是要成为画朝的东床快婿了。
登天阁的登天大会依旧在照常举办,但待在里面的参赛者并不知道外界的关注点已经全部放在了唐伯虎以及画朝宫主身上。
看了一会儿后雄阔海起身离开现场,随后其他各大势力的来人都陆陆续续离开。
“不知胡朦该如何称呼道友?”长平宫主向唐伯虎搭话。
唐伯虎礼貌回答:“唐伯虎。”
“这名字真好听,那阁下可有加入什么势力吗?”长平宫主眼波流转。
“还没,散人一个。”唐伯虎打着哈哈。
两人就这样一路上有搭没搭的闲聊着,不过更多时候唐伯虎都是言简意赅的回应。
长平宫主也不气恼,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眼底也没有露出丝毫不满。
很快到了画朝帝宫,已经有许多人在帝宫外迎接。
当先一人是一名身穿白色帝袍头戴冠冕的男子,眉宇间与长平宫主有七八分相似,身后站着不少人,看上去都是画朝帝族的人,这些人的样貌都很相似,甚至很多人说他们是兄弟姐妹都有人信,就像一母多胞的子女。
“见过唐道友。”画朝帝主脸上露出笑容,右手伸出,表示恭迎。
以画朝帝主的身份不可不谓给其颜面。
唐伯虎扫了一眼画朝帝族众人,点头轻笑。
如果有与唐伯虎相熟的人见到此刻的他肯定会发现唐伯虎的不对劲,虽然唐伯虎不似演义传说中那么风流成性,但也算是放浪不羁的性格,今天这么冷静沉稳还是一反常态的。
“朕已经准备好了晚膳,唐道友可否赏脸?”画朝帝主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唐伯虎轻舒一口气,摇头谢绝,“不必了,因为性格原因我不喜与生人接触,与生人接触久了我会恐慌。今日能够前来已经是下定了决心,还请诸位见谅。素闻帝宫有胡雪衣前辈留下的画卷,伯虎此行只为一睹前辈风采。”
画朝帝主点头,算是信了唐伯虎的话。
“好,既然道友不喜与生人接触,我也不勉强,道友请随我来。”画朝帝主在前面领路唐伯虎跟上去。
沿途不少经过的宫主女子见到唐伯虎都是露出好奇的眼神,唐伯虎目不斜视。
“父皇。”经过一处宫殿时宫殿里传来了小女孩娇憨的声音,一名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跑出一把扑进画朝帝主怀中。
帝主弯下腰抱住小女孩,溺宠的刮了刮小女孩的鼻梁,向唐伯虎解释道:“这是小九十九,我第九十九个女儿,小九九快叫唐叔叔。”
“唐叔叔。”小女孩甜甜喊道。
唐伯虎淡笑,“第一次见面,送你一个礼物。”说罢以指带笔,在虚空中画出一条精致的银月项链,拇指食指一夹就将项链取出,然后亲自给小九九戴上。
帝主笑着看着这一切,等到项链戴上以后才将小九九放下,揉了揉脑袋,“乖,先回去,父皇还有事等会儿再来看你。”
“嗯!”小九九眯着眼睛笑出一对小酒窝,走回小院,小院里有一名穿着宫装的丽人牵着小九九,对外面二人微微一笑点头离开。
唐伯虎深深看了眼宫殿里的女子和小九九,转身继续向帝宫深处走去。
“这是紫楼,老祖的画基本都存放在里面,道友随意观看,朕还有事就先不打搅了,如果有事随时可以吩咐外面的人。”帝主对唐伯虎说道。
唐伯虎双手作揖谢过画朝帝主。
等到帝主走后唐伯虎才关上紫楼大门,摊开手掌,手心上有一根乌黑的头发蜷缩躺在掌心。
这是唐伯虎在给小九九戴上项链时顺手取的一小根头发。
唐伯虎目光幽幽的看向手中这缕发丝,长长叹了口气,眉头颦住,希望我的猜测是错误的。
下一刻躺在他掌心的头发轻轻摇摆,然后颜色越来越淡,越来越短,这根头发悄无声息地向内浓缩,最后变成一个漆黑的小点。
左手食指点在掌心的小点上,漆黑的小点随即渗入指尖。
这是一滴墨。
一滴还带着墨香的墨汁。
在唐伯虎的眼中,这画朝帝族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由墨水构成的。
就像一副移动的山水画。
包括画朝帝主,包括长平宫主,包括小九九,包括那抱住小九九的宫装女子......
不是唐伯虎是柳下惠,风月之事对他而言稀疏平常。
但——
这是墨水啊!当在飞毯上唐伯虎转过头时看见一堆墨水凑上来,险些没有一拳糊出。
紫楼里挂放的都是胡雪衣的画作,一幅幅画作挂在紫楼两侧,在里面还有向上的楼梯,紫楼有七层,每一层都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唐伯虎看向这些作品后渐渐忘记了长平宫主的事,沉迷于画作之中。
足足三天三夜之后唐伯虎看完紫楼的所有画作,长长一叹,唐伯虎感慨:“这世上天才果然很多,这胡雪衣不是庸人,绝对大才。”
看画如看人,胡雪衣的作品有山水,有人物,有植物,有妖兽。
但作品里所蕴含的灵魂、精神却是磨灭不掉的。
画道正是如此,画道最重要的精髓就是作画人的意志,真正的画道大能点一滴墨就能化一片海,画一个圈就能升为大日。
这都是因为他们的精神意志极其强大,坚信自己的作品是一轮太阳,所以才能照耀九天;坚信自己画出一片浩瀚,所以一滴墨能化为无尽海洋。
这画朝帝族的所有人都是他画出来的吧。唐伯虎不由感慨,能够画出这么多人而又不被世人所察觉不对,绝对很强,这胡雪衣在画道的造诣上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对了,唐伯虎突然想到画朝帝族似乎很喜欢招收东床快婿以及招收王妃、王爷妃、太子妃之类的......
打了个寒颤,那些人知道这些人都是墨水吗?
不过唐伯虎并没有提醒这些人的心思,就算真的揭开事情真相又如何,吃力不讨好,到时候自己反而会被两方所妒恨。
只能祝他们幸福吧。唐伯虎默默想道。
此次观看胡雪衣的画作对他有不小的益处,触类旁通,只要回去好好闭关潜修一番,肯定能更进一步。
推门而出,有侍女在门外静候,看见唐伯虎开门赶紧迎上来。“前辈有何吩咐?”
唐伯虎本想一走了之,但想到自己看了别人老祖的画作就不辞而别也说不过去,便对侍女说道:“画朝大帝他现在可方便?我欲前去拜谢一番再离去,如果不方便那就不打搅了。”
侍女连连点头:“方便,大帝他吩咐过我,如果前辈要去见他不用通报直接过去便是。”
天启殿,这是画朝帝宫禁地,平日里严禁任何人进入,甚至如果有不懂眼的侍女太监之列贸然闯进去直接就会当场乱棍打死,故此这天启殿成为了帝宫里的禁地,无数宫女太监对其闻之色变。
天启殿内房间不大,一重又一重房门像是牢牢封闭的的囚牢,厚重的锁链一重又一重封锁着每一道门。
大殿两侧有着一个个冰冷高大的雕像傀儡,手持长矛静静矗立两侧。
昏黄的烛火烧在大厅里,泛着淡淡的幽光。
锁链传来哗啦啦的声音,一圈圈锁链如游动的巨蟒爬行,然后缓缓解开。
吱哑——
厚重的铁门打开,画朝帝主面无表情从天启殿深处走出。
转身关闭房门,躺在地上的锁链像是游动的巨蟒在地上滑行然后缓缓爬上铁门重新锁在一起。
刚离开天启殿就有侍卫低头躬身跑上前低声说着什么。
帝主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赶紧带我去见唐道友。”
“是。”侍卫躬身请命。
“唐道友不若在朕宫中多待一段时日如何?何必如此匆匆离开。”帝主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
唐伯虎抬头看向眼前画朝帝主,在他眼中这画朝帝主不似常人,面颊像是一副变换的墨水画。
偶尔间边缘的轮廓一闪即逝,那是触目惊心的黑。
而旁边的长平宫主在唐伯虎看来完全就是一个由黑色墨水勾勒出的人形。
这画朝帝宫总让他感觉怪怪的。唐伯虎不愿多呆,寒暄片刻后就直接离开。
看着唐伯虎离开的背影,直到化为天边一个漆黑的小点,长平宫主才幽幽说道:“父皇,他可是察觉到了什么?会不会影响老祖大计”
帝主木然的直视远方,良久,“应该没有,毕竟这可是老祖宗亲自……况且就算被发现也无妨,他是一个聪明人,这些年发现的可不止他一人。”
......
雄阔海坐在房间里闭目养神,房门突然打开,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窜进来坐在雄阔海对座上。
雄阔海抬头看着手忙脚乱倒茶的唐伯虎,调侃道:“伯虎,你不去当你的上门驸马,来我这里做什么,我这里可没有公主让你娶。”
唐伯虎连连摇头,摆手苦笑:“你就不要笑话我了,这画朝帝族所有人都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雄阔海愣住。
“是画中人。”唐伯虎面色复杂,随后对雄阔海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也来了,我只是单纯来看看这画朝有没有什么同道而已。”
雄阔海意味深长,“谢安丞相让我来探探这些帝朝的底,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的名声在夏朝不大,不会吸引那些人注意,所以派我来了。”
唐伯虎一愣,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那你探出什么了?”
“能够在一方世界闯出名声的果然没有碌碌无为者,那小雷帝的重瞳有点意思,还有那无双侯也非常人,算是劲敌,能够来的都是有真本事的。”雄阔海点头称赞。
两人又秉烛夜谈些许,直到天色微曦才准备告辞。
雄阔海看了一眼唐伯虎,神色微动,犹豫片刻开口说道:“唐寅兄。”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又想到唐伯虎的身份,都是大夏臣子,而且又都是陛下召唤出世的英雄,至少在忠诚上是勿须怀疑的。
便开口直言,“其实我刚才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唐寅兄有没有兴趣。”
“什么想法?”唐伯虎随口一问。
“杀人。”雄阔海露出与他憨厚面容完全不符合狡黠。
“杀谁?”唐伯虎皱眉。
“我也是临时起意,既然这些人对我大夏威胁不小,那为什么不能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暗中袭杀,栽赃嫁祸呢。”雄阔海目光幽深,望着唐伯虎。
“这也太草率了吧。”唐伯虎摇头,“若是被发现我大夏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此事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计谋从来都没有什么高明粗浅之说,能够有效就是最好的计谋。”雄阔海坚定说道。
“而且越是简单的计谋就越不容易出现意外,本来最开始只有我一人我并没有这种想法,但若是加上唐寅兄你就不同了。”
“有唐寅兄相助,此事就有八成把握,如果此事能成,那就是一份大功!”雄阔海目光灼灼,带着野心。
这些年雄阔海自燕国统一后就难得出征,基本沦为镇守一方之守将,难得有一次主动出击立功的好机会他自然不愿错过。
唐寅沉吟。
“好,既然将军有意,那我就助将军一臂之力。”
一笔取出,重头画到尾。
唐寅天赋神通【画虎】:画人为人,画虎为虎,神鬼莫辨。
……
登天大会七日后结束,这期间来自各方国度的天骄天才们暗中会面、切磋频繁,雄阔海也受到了许多天骄的挑战。
在这些天骄打听到的情报中雄阔海身躯魁梧,为人豪爽仗义,虽然出手较少,但从寥寥几次出手中可以得知他天生神力,力大无穷。
天生神力,许多天骄都有这项天赋。
拥有这项天赋的天骄力量远超常人,同阶者难以匹敌。
自然不会随意服气其他人,只有打过一场才知道孰强孰弱。
这段时期雄阔海受到了不少挑战,但这些人发现雄阔海的实力并没有吹嘘的那么厉害。
“看来也不过如此。”北山国庭柱上将何胤趾高气扬的从雄阔海院中走出。
在院里雄阔海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不大的院子仿佛被飓风摧毁过一般。
地砖高高翻起,露出下面湿软的泥土,花草树木之类的东西更是被摧毁得一干二净。
门外有侍从低头躬身走进来清理掉地上的杂物,这几日他们已经熟悉这些劳务,基本上每日都有挑战者过来,挑战之后院里就需要翻新一遍。
等到这些侍从远离之后才敢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们猜是谁胜了?是雄将军还是何将军?”
“不清楚,但是看何将军离开时模样,怕是……”
“好像每一个从雄将军这里离开的挑战者都是一副胜利者的表情。”
“找死啊你们,大人们的事岂是你们这些东西能够讨论的,滚滚滚,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再让老子听到你们在背后乱嚼舌根,扒了你们的皮!”从一旁路过的管事恰逢听见,狠狠骂道。
一群人一哄而散。
但雄阔海实力很弱,空有虚名的声音却悄然间传了出去。
“那雄阔海也不过如此,空有虚名而已,力量甚至还比不过我。”何胤大笑,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一旁有人连声笑着附和,“那雄阔海算什么东西,怎么比得过将军您。”
“休得胡言,那可是大夏帝朝的镇南将军,岂能随意乱说。”何胤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不是针对雄阔海,而是对夏朝的忌惮。
只是忌惮的情绪流逝后剩下的就是一股畅快淋漓的舒畅。
堂堂帝朝夏国的镇南将军也被我压制一头!
……
等到所有下人都离去后,雄阔海回到房间,静静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神情呆滞,就像一尊矗立不动的木塑。
窗外月光如水,阴影笼罩在地上,勾勒出厚重凝实的轮廓。
……
紫鸾雷车,横贯九天,仿佛雷霆长矛刺破天空。
战车被雷霆紫鸾拉着,战车银色为底,紫色雷纹密布闪烁。战车顶端,一名身高七尺,器宇轩昂,披着赤色红氅昂首而立,赤色的红氅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在雷霆战车身后跟随着一大群侍从。
紫鸾战车突然向前冲出,突然闪耀着一团波纹般的水纹。
仿佛一颗石头投入水中。
紫鸾战车亲眼消失在后面侍从的眼中。
“……”
“小雷帝呢?”
“人呢?”
“不好!”
一群侍从大惊失色,赶忙冲上去,小雷帝身份不同寻常,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他们必死无疑。
但眼前的空气就是寻常无奇,一群人直默默的穿透过去,面面相窥。仿佛之前小雷帝等人赤裸裸的消失在空间之中。
“放肆?!”小雷帝惊怒不已,在周围空间发声变化的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不对,但是已经来不及。
空间发生了改变,天旋地转,空气中充斥着一团混朦的物质,还不等他看清眼前就传来了凌厉的风声,一团霸道至极的拳风扑面而来。
仿佛猛虎咆哮,耳边只剩下这一拳的风声。
小雷帝眼底凌光一闪而逝,身前的紫鸾突然仰天长嘶一声。
悍然迎向这一拳。
嘭!!!
恐怖的余波撕裂战车,在战车边缘刮出丝丝的裂缝,小雷帝身形爆退!
紫鸾已经爆成一团血雾。
一只粗壮至极的胳膊撕裂血雾,仿佛一杆长戟战出。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一只拳杀成了一支戟。
小雷帝瞳孔猛缩,虽然这人面目被一团幽幽青光遮住导致根本看不清,但就这一拳就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
“是你!云无情!”小雷帝惊怒不已,此番前来的众人之中能够拥有这般霸道的戟意的只有云无情一人而已!
其他人根本没有这么霸道雄浑的戟意。
心中有了猜测,看待任何事物都会报以主观的眼光,前几日他在一次交流会上狠狠驳了云无情的面子,想必这一次就是云无情前来报仇。
云无情的性格向来张狂霸道,是西北天刹帝国的冠军侯,就算是小雷帝也听说过云无情的跋扈,甚至听说云无情已经成为了天刹帝国的驸马爷,身份更上一层楼,以他的身份地位敢来袭击自己并非不可能。
小雷帝面色阴沉,在抵挡云无情的攻击时偷偷打量眼前云无情,却又发现此人的身高与云无情不太符合,身形比云无情要魁梧高大不少。
但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又忍不住狐疑的想到,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想要改变身材并不是难事,相信以云无情的智商也不会傻到就用原来的体型就来找自己麻烦。
一念至此,小雷帝更加笃信眼前此人就是云无情。如果是与云无情身高一模一样他反而还会怀疑这是不是其他人冒充云无情。但如果此人与云无情的身高有很大的差别,那反而有不小的可能。
“云无情,你可知我的身份?你这是在挑起我朝与你天刹帝国的战争!这份重责就算是你也担当不起,如果你现在退去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小雷帝声音冰冷。
只听得眼前“云无情”发出一声冷哼,下手更加凌厉几分,招招不离小雷帝要害。
小雷帝惊怒不已,此子怎敢!
眼前袭来的每一拳都霸道不已,仿佛刺破九天的长戟,突然那一只手并指成掌从上往下狠狠切下,仿佛一轮砸破九天的绝世神戟,断山河!
这是天霄戟法第九式!
小雷帝惊怒长嘶,果然是你!除了你还有谁会这天霄戟法。
......
嘭!空气中闪过一道波纹,跟随小雷帝的侍从们突然看见眼前空间一闪,小雷帝浑身伤痕累累,猛然一颤就在虚空中化为一道闪电遁向远方,速度之快就算是真仙也难以追上。
“云无情!从今天起你我不死不休!”空气中只剩下小雷帝愤怒的声音。
紧接着一尊霸道高大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周身垂着一道道青色的神光,根本看不清面容。
这群侍从目瞪口呆,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一刻眼前这尊神魔般的男子转过头来对他们痛下杀手,一群侍从慌忙四散而逃,最后只有寥寥数人侥幸逃脱。
远处雷光中是小雷帝狼狈至极的面庞,眼底带着刻苦铭心的仇恨,左眼一只眼睛血肉模糊,眼角有殷红的鲜血滑落,右眼光芒黯淡,本该神武无比的重瞳变成灰白色。
坏我根基,此仇不共戴天。
小雷帝眼底充满了怨毒,他一只眼睛被云无情生生打爆,更是被云无情使用天霄戟法硬生生挖掉,哪怕后来能够恢复,这重瞳也恢复不了了。
似重瞳这般天生异相的神异器官,在被挖掉之后就永远也无法愈合,哪怕能够再生长出也不是之前那对眼睛了。
同样一对重瞳一个人一生之中只能拥有一对,失去了就永远也不会再拥有,除非夺回来。
等到所有人都离去之后,半空中站着如神魔般的男人缓缓撤去聚在体外的青色神光,露出里面的真容,与朝圣帝国的无双侯一模一样。
须臾,无双侯离去,这片天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百兽沉寂、万虫熄声。
云海深处,一双眼睛缓缓闭合......
翌日,风火帝朝七公主受到无名强者袭击,重伤而逃。
次日,鬼泣帝朝天英王遭受强者袭杀,断臂而逃,有人看见袭击者的面容与无双侯依稀有几分相似。同日夜,北山国庭柱上将军何胤被神秘人袭杀,重伤险死,据闻小雷帝最后时刻赶到救下何胤。
......
陆续有强者遭受袭杀,随着时间流逝终会露出一些马脚。
虽然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证明是谁,但还是有一些声音悄悄将箭头指向无双侯,据有人传言他们曾看见那神秘人撤去体表神光时露出真容——正是无双侯。
流言可畏,三人成虎,当暗中的声音汇成大流时就算是假的也会最终变成真的。
“侯爷,这恐怕是一个针对你的陷阱。”面色花白的阎家老仆阎三凝重说道。自前段时日开始就有风言风语传出,言语中无不针对自家少爷。甚至声称袭杀那些人的真凶就是自家少爷,可是这段时间他亲自与少爷待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是少爷他。
无双侯阎白虎大马金刀坐在房间里,刀眉入鬓,一条斜侧的疤痕从眉角一直蔓延向下,增添几分杀气。
“是我做的我就绝对不会否认!”无双侯阎白虎冷声说道,“这群魑魅魍魉之徒,也只敢躲在黑暗里做些鬼鬼祟祟的见不得人的事,三叔毋须理会,我阎白虎今天就坐在这里,行的正坐得直,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找我讨个说法!”
阎三眼底露出一丝忧色。侯爷的脾气就是这样,太过骄傲。不过又有哪个天才不傲呢?区别只是外傲与内傲的区别罢了。
“阎白虎,你坏我道基,此仇不共戴天。”窗外突然传来小雷帝狠辣的声音,下一刻整个房屋轰然炸开,纠缠的紫色雷霆缠绕着化为一个人形手掌轰然拍下。
屋顶被雷霆震为漫天齑粉,院墙垮塌向外爆射,无双侯阎白虎眼底怒气闪过,右手抬掌托天,雷霆巨掌被挡住止在半空中无法动弹。
“那天袭杀你的不是我,有人挑拨离间。”阎白虎将怒气含在胸中,虽然他傲却并不是傻子,白白钻进其他人的圈套之中招惹一群敌人,所以他开口解释。
“听他废话做什么,难不成我们都是瞎子不成,你自以为隐藏极深,没想到我们早就看穿了你的真实面目吧。”风火帝朝七公主骆天歌冷声说道,右手搭在腰间,握住腰间的剑柄一剑斩出!
赤红的剑光纵横,凤鸣尖锐啸空。
阎白虎猛然伸手一把握住顿在身旁的戟柄,一戟杀出架住这一剑,“我说了不是我。”阎白虎眼底凶光越发浓郁,一字一顿说道。“但如果你们继续胡搅蛮缠,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不是你,难不成还是我们自己做的苦肉计?”骆天歌讥讽冷笑,俯身杀下,在其身旁另外三人紧随杀出,每人围住一面将四面封锁。
“骆天歌、小雷帝、天英王、、、何胤??!你这废物也敢来围攻我!”阎白虎惊怒至极,其他人也就算了,名气丝毫不弱于自己,这何胤算个屁啊!只是一个来自皇朝的区区蝼蚁,也敢前来找自己讨说法。
小雷帝戴着独眼黑罩,手持一杆紫色长枪;天英王陈默只剩独臂持刀,虽是独臂,气势却毫不落下风;骆天歌手持一柄赤红色长剑身披红色绣衣;何胤手持长棍,身披重甲。
小雷帝的仇恨最为强烈,重瞳就是他的骄傲,如今一只眼睛被打爆挖掉,这让他如何甘心,心底的仇恨如滔滔江水那么连绵不绝。
难不成以后与别人战斗的时候,对方惊呼一声,“原来你就是独眼重瞳小雷帝。”这让他如何见人。
每每想到这里小雷帝就气得几乎发狂,这也是骆天歌几人邀请他一起围杀阎白虎时他毫不犹豫答应的原因。
“你们不相信我?我阎白虎一言九鼎,既然说了不是我就绝对不会欺骗尔等!”
小雷帝仅剩的一只眼眯起,嘴角狰狞勾起,到了如今真凶是不是你还重要么?
黄金大世天骄林立,一步退步步退,自己重瞳被毁掉一只,虽然对自己目前的战力影响不大,但如果到了更高的境界,这一丝瑕疵就会成为他致命的缺陷!
真凶是阎白虎那自己等人就没有围杀错,也算是替自己这只眼睛报了仇。如果真凶不是阎白虎,那也是一个除掉大敌的好机会!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岂能错过。
能够走到这一步的都没有优柔寡断之辈。
阎白虎目光一冷,看见头顶几人的表情算是明白今日这一战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五人战作一团,余波摧毁庄园、方圆百里都翻江倒海,空气中一道道战斗余波向四面八方蔓延,山峰毫无反抗之力就被摧毁,大地开裂,道道裂缝张牙舞爪深不可测。
阎三担忧的看着天空中发生的战斗,想要插手却被无从可进,根本找不到插手战局的机会。
天空中这几人最低都是天仙后期以上修为,这就是当世天骄所成长的境界。
换做以前能够在这个年龄修炼到这等修为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是万年一见的超级天骄,能够镇压一世,当世无敌。
可在如今黄金大世这等修为已不算绝迹,虽然还是只有那极少部分的天骄才能达到,但终究不再是神话。
阎三年龄已大,他是阎家的九代老仆,就算是阎家家主见了他也会喊一声三叔。
但过大的年龄终究成为阻碍他修行的巨石,饶是如今已是无与伦比的大世,他的修为提升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只是堪堪突破到天仙中期而已。
何胤在围杀小雷帝的四人中修为最弱,基本上就是另外三人围杀,他只是在一旁打打酱油,忽然间看见在不远处观看战局一脸担忧的阎三,何胤猛然挥棍杀向阎三。
“尔敢!”阎白虎惊鸿一睹,怒声咆哮,阎三是他阎家老仆地位很高,若是阎三出了什么差错等他回到阎家怕是会被他爹扒了皮。
高手过招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阎白虎一个恍惚被骆天歌一剑刺出在其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猛然低头险之又险的避开小雷帝刺来的一枪,头顶束冠被这一枪挑起,额头冷汗冒出,若是被这一枪挑实怕是当场就会毙命。
虽然到了他们如今这等修为已经不存在什么明显弱点,但心脏、脑袋这两处还是致命弱点的,常人或者修为比自己低的修行者也就罢了,但如果被同阶修为或者修为更高的修行者命中这两处要害,强大的力量当场就会摧毁灵魂。
另一边,何胤手持分海棍悍然杀向阎三,阎三连连避退,他知道自己不是何胤对手,甚至若是一不小心就会陨落在此,他不怕死,因为他已经活了几千年了,但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到阎白虎。
阎三转身就逃,哪怕就算是死也不能在白虎面前死掉!
何胤追上去,瞬间明白阎三的心思,想逃,怎么可能?
分海棍砸出,分海破山,空气被一棍破开,气浪向两侧炸裂,模糊不可查的棍影猛然闪烁,下一刻狠狠砸在阎三背上。阎三根本来不及躲避。
砰!
这一棍砸得又实又沉,天空中交战的四人听得清清楚楚。
阎白虎握住长戟的胳膊一抖,随即稳住。
“剑落焰凰。”骆天歌拔剑一战,赤红色长剑表面闪过沸腾的流焰,剑刃以极快的速度斩出,空气中传出一声长嘶,下一刻只见一只赤红色的凤凰猛然袭向阎白虎的背心。
“开!”阎白虎双手持戟,右脚一蹬虚空,腰腹扭转,脊椎节节爆响,仿佛一头大龙苏醒,恐怖的巨力拉扯这一戟扫出。
虚空不堪重负,破开一道豁口,一戟压出,赤色凤凰当场被镇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鸣轰然炸裂,长戟挟裹着凤凰陨落的火焰狠狠砸中骆天歌。
骆天歌惨叫一声当场被长戟险些撕成两半,鲜血哗啦啦洒落一地,骆天歌捂住鲜血直流的腹部转身逃离。
“噗嗤!”趁此机会小雷帝悍然杀出,青冥雷陨枪毫不留情贯穿阎白虎心胸,枪尖从前胸透出。
阎白虎身躯僵住,在虚空中摇晃片刻,猛然仰天长嘶长戟横扫,锋利的戟刃撕裂小雷帝的护体罡气,刺穿他的贴身战甲,带着最后的力量透穿小雷帝身躯,卡在骨缝之中。
眼底带着不甘,阎白虎仰天咆哮怒吼,“你们这群蠢货,成为别人手中的刀,愚蠢至极。”
一语说完阎白虎松开手中长戟从天空中摔落,狠狠砸在地上溅起大片尘土。一道黑色的魂光遁出,天空一轮刀意斩出将魂光彻底斩灭。隐约间能听见凄惨的叫声。
小雷帝面色阴沉不定,不过看着地上躺着生死不知的阎白虎,眼底闪过痛快,同时还有一丝后怕,自己三人围杀他都险些陨落一人,此人战力之强堪称恐怖,如果只有一人单打独斗的面对他恐怕难以生还。
看向身旁站着的天英王,小雷帝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几人联手只是迫于无奈,并不代表他们就能真的互相信任对方。
没有了共同敌人,随时都有可能会从身后捅刀。
看着小雷帝走远,天英王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神色,
低头看向脚下躺着的阎白虎尸首,已经冰冷,没有丝毫生机,死得不能再死。又是一刀拍出将尸体彻底毁尸灭迹,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向鬼泣帝朝方向遁去。
何胤收起手中分海棍迅速离开,这里很快恢复平静,过了许久才有人敢偷偷过来观望,这里发生的一切也以很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传播。
雄阔海院中。这几日因为有频繁的袭杀事件,导致不少天骄要么暗中离开,要么躲在府中。
在外人看来雄阔海怕是怕了,这几日躲在府里不敢露面出头。
院中,栽种着几株大树,茂密的树叶遮挡阳光,使小院显得有些冷清。
推开房间,雄阔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是僵硬的蜡像,在一旁骆天歌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从肩膀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斜斜撕裂向下,险些将整个人斩成两半,从破碎的战甲里能够看见些许乍泄的春光,美得惊心动魄,带着一股别样的魅力。
看见推门而入的何胤脸上的笑容,骆天歌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还不快点给我恢复,这剑我用得别扭死了。”
何胤微微一笑,右手食指伸出按住自己眉心,然后向下一滑,就像蜕掉一层皮一般,裂缝从眉心蔓延迅速滑下,从中露出唐伯虎的真容。
“啧啧,雄将军,你这女装还是蛮好看的呀,要不你就用这身躯如何?”唐伯虎笑道。
骆天歌面色黑如锅底,俏脸一板,白皙的脸颊仿佛变脸一般迅速变化。
唐伯虎见状大笑,见好就收,他也只是这么说说而已,雄阔海将军其实自己也能恢复本来模样,这是这需要消耗时间来磨灭神通之力,虽然是画的骆天歌的身躯,但受伤却是真的受伤。
这一戟可是实实在在的劈在了雄将军身上。
险些就将雄阔海劈成了两半。
上前解了施加在雄阔海身上的【画虎】神通,露出雄阔海本来的面目,磅礴的气血运转,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雄阔海紧绷的身躯也一松,仿佛卸下某层重担一般。
让他堂堂丈高男儿居然要扮成骆天歌,一开始他是严厉拒绝的,像前段时日让他扮成无双侯他就没有丝毫压力,可让他扮成骆天歌,每每想到这里雄阔海就羞耻度极端爆表,紫面涨红,涨成紫红色。
而且这层画虎神通也像是一层躯壳牢牢压制着他,画虎神通有利有弊,他伪装成骆天歌获得了骆天歌的部分能力,但同样他的修为也受到压制,就比如他这肉身神力也受到极大的压制,就连愈合能力也被压制住。
唐伯虎走到窗边另外一个雄阔海身边,轻轻一挥手就化为一缕轻烟消散在空气中,这几日一直是这画出的雄阔海迎战那些挑战者,终究只是画出来的人,比之雄阔海真身不知道差了多少,故此屡战屡败。
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是无双侯阎白虎,北方其他帝朝离夏朝太远,唯有东边朝圣帝国距离夏朝最近,如果到时候爆发战争这阎白虎肯定会成为敌人,所以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铺垫而已。
俗话说远交近攻,两头猛虎从没听说过共处一山的,除非一公一母。
所以不坑无双侯坑谁。
先利用无双侯的身份去袭击一群人,等到无双侯得罪一群人之后又伪装成受害者混在人群里围攻无双侯阎白虎。
计谋不算复杂,但却简单有效。
因为越是简单的计谋步骤就越少,就越不容易出现差池。
知情人基本上死得死,残的残。也就使得这场计谋暴露的机会更小。
况且更重要的是阎白虎已经死了,而天英王与小雷帝是切切实实的参与了围杀,哪怕就算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
无论什么理由,人终究死了,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无双侯阎白虎陨落的消息在三日后传入朝圣帝国,在有心人的鼓动下迅速传遍整个帝国,民间无双侯阎白虎有不小的声望,陡然间得知在画朝被人围杀,一时间群情激奋,民间反响闹成一片。
这让朝圣帝国朝廷极为头疼,他们比民间这些人还要更早得到消息。
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朝圣帝国帝王就招来了朝中不少大臣进宫议事,同时派人安抚阎家。
这件事牵扯到了三方势力,风火帝朝、鬼泣帝朝、雷陨帝朝,这每一个帝朝都不是好惹的对象,难不成真的要派出大军远征数百万里去向这几个帝国复仇不成?
朝圣大帝有些头疼,还不等他理清楚消息不知何时传入民间,在民间阎白虎有很高的声望,朝圣帝国也特意把他打造成朝圣帝国新一代的颜面,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陛下。”门外传来大内总管校公公的声音,朝圣大帝眉头皱紧,这几日听到的消息就没有一个好消息,但他总归不会因为这点事就责备负责当传话筒的亲信,揉了揉眉心,“进来吧。”
校公公低头走进来,在朝圣大帝耳边细声说道什么。
朝圣大帝深吸一口气,“你说什么,风火帝朝的七公主骆天歌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无双侯陨落的四日后,今天凌晨风火帝国祖祠里七公主的魂火熄灭。”校公公凝重说道。
他身为朝圣大帝的心腹,自然再清楚不过,自家主人根本没有报复,可是在这节骨眼上骆天歌陨落,难保不成会有人怀疑是自家朝圣帝国的手脚。
正所谓人言可畏,所以校公公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赶紧禀报圣上。
朝圣大帝沉默半响,眼底闪过厉光,绝对有人在针对自己朝圣帝国。
“你说是西边夏朝还是北方翡翠帝国的手笔?”朝圣大帝喃喃自语,因为这件事单纯来看获利最大的就是离自己最近的大敌,即削弱了自己一员爱将,又让自己招惹一群敌人。肯定是自己的敌人才会获益最大,自己朝圣帝国这么多年招惹的敌人除了之前的九婴帝朝就是北方的翡翠帝国。
“翡翠帝国没有派人参加大会,倒是夏国派人参加了登天大会。”校公公躬身。
“那就是夏国做的了?”朝圣大帝皱眉,自己朝圣帝国和夏朝并没有纠葛,当然也只是目前而言,九婴帝朝刚被夏朝吞灭,忌惮夏朝势力所以他并没有主动招惹夏朝,夏朝也老老实实的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安心发展。
但帝国之间总要发展的,不是你退就是我进。
“从我们打听到的消息来看那雄阔海实力并不算强,在与其他人切磋的过程中屡战屡败。”校公公开口说道,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他只是一个下人而已,没有替主人回答的资格,他只是老实的将自己知道的情报全部告诉主人而已。
“那是不是在故意藏拙......不过也有古怪,如果真是雄阔海的话那他这么故意藏拙反而容易被人怀疑,而且这么大的手笔显然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做出的,说不得还有其他势力参与。也许是更远一些的其他帝国使用离间计意图挑起战争,然后坐收渔翁之利?”朝圣大帝心乱如麻,他向来疑心病很重,越是思考就想得越多。
阎家,在得知阎白虎陨落的消息后,仿佛天塌下来的一般。
阎白虎不止是他们阎家的骄傲,更是他们阎家崛起的希望。
作为开国功臣之家,阎家从朝圣帝国成立之初就已扎根这片土壤,但依靠先祖的蒙荫终归会有消耗殆尽的那一日,所幸他们阎家在这个最好的时代诞生了一位天之骄子——阎白虎。
可今天这则消息像是一则晴天霹雳将他们狠狠轰醒。
阎家未来没了,阎家的顶级世家梦破碎了。
“陛下,白虎他死得冤啊,陛下您一定要替白虎他报仇啊。”帝宫中一行阎家族老跪在地上哭天喊地,本来朝圣大帝就烦得不行,耳边还有一群鸭子般的声音呱呱叫个不停。
“让他们闭嘴。”朝圣大帝厌恶看了眼殿外。
校公公走出去,殿外喧哗的声音消失,须臾校公公走进来:“陛下,阎家人宣称他们知道凶手是谁,想要求见陛下您。”
朝圣大帝皱眉,“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阎武,他是阎白虎的亲生父亲。
一系列打击就像组合拳一般袭来,将他打得晕头转向。
“陛下,请看。”阎武强忍镇定,取出一盏青铜灯,在灯盏表面擦过,一缕幽光浮现,阎白虎死前所看见的画面清晰展露在众人眼中。
朝圣大帝何等修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真是假,这些人应该都是真的不似作伪。
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是对我朝圣帝国的挑衅,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算了,阎爱卿你先退下吧,朕会给天下子民一个答复的。”
阎武躬身退下。
鬼泣帝国和雷陨帝朝距离太远,就算报复也不太实际,风火帝朝距离近些,但风火帝朝的七公主也陨落,恐怕他们也会怀疑是我的手脚,这个时候前去恐怕会引起大战。
空气里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如一渊死水。
良久,朝圣大帝颔首,“那就何胤吧,一个区区皇朝将军,也敢将手伸这么长,宣朕旨意,命漓江侯率军擒拿凶手归案,若敢反抗,夷灭北山国!阎武任参军之职随军出征。”
“陛下圣明。”校公公低头。
阎家,得知陛下圣旨后,阎武热泪盈眶跪倒在地,遥望帝宫方向深深一拜,“臣,谢陛下。”
何胤最近有些恍惚,因为他不知从哪里听到一些风言,声称他与小雷帝天英王等人联合起来围杀无双侯,那些人在谈及他时都是充满了钦佩之情。
甚至就连一些以往对他挑衅的人也收起了那份心思,言语中无不含着对他的敬意。
可是他却没有丝毫愉快的感觉,愉快个屁啊!何胤欲哭无泪。
简直就像一口从天而降的黑锅,牢牢实实的扣在了他的背上。
无双侯那是怎样的人物?帝朝新星!
如果是切磋挑战一下也就罢了,但要真的去围杀这些天骄,恐怕他是真的老寿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
“我说,这真的不是我。”何胤努力对自己未婚妻辩解道,眼前未婚妻眼底充满了崇拜之色。
“胤哥哥,你就不要谦虚了,整个天下都传遍了,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四人一起围杀了那传说中无人能敌的无双侯,但我看他也就不过如此嘛,还不是陨落在了我胤哥哥手中。”未婚妻骄傲的抬起头。
何胤长叹口气,他明白,自己如今就算否认别人也不会相信了,反而认为他是在故作谦虚......
“要是朝圣帝国找上门来那该怎么办啊,能挡得下吗。”何胤家中母亲担忧道。
“放心,肯定没事的,当时那么多人,又不是只有小胤一个人。”
话音刚落下,远处天空中传来轰隆隆如雷鸣般的声音,仿佛天河倾斜,天色骤变,一头黑红色的蛟龙张牙舞爪盘旋在天空中,凶恶的煞气滔天,在蛟龙下方密密麻麻站着无数手持锐器的士兵,士兵们列阵划一,军阵有序。
大军未至,恐怖的压力就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袭来。
何胤面色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朝圣帝国漓江侯岳生奉陛下之命前来擒拿罪人何胤归案,不相干者速速退去,如有违抗,夷灭九族!”天色昏暗,大军立于天穹之上,将阳光遮蔽,脚底城池被笼罩在阴影之中。
“岳将军。”北山国国王双手合拢,于皇宫中遥遥与天空中岳生对话。
“北山王,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此人是陛下钦点要擒拿他归案的,若是恶了陛下,我不好做,你也面上难堪。”岳生平淡说道。
“爹娘,恕孩儿不能为您二老尽忠。”何胤转头跪下对身后父母深深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飞上天空。
看见何胤出来,头顶一条银黑色的锁链如巨蟒般窜出,缠绕在何胤身上,里三层外三层。
直到天色重新放明,城池下方才恢复热闹,只有那震慑天地的余威久久不散。
三日后,何胤于朝圣帝朝都城城门处昭告天下,五象分尸。
......
天下风波渐起,阎白虎的陨落和何胤之死就像大幕的开局。
接下来整个大陆的暗流越发汹涌,小规模战争爆发越发频繁。
同日,位面门中,一名身披鸳鸯吞星甲,身披大红披风,剑眉星目器宇轩昂的英武青年从位面门中走出。
“禀报丞相大人,位面门被激活,有人从中走出,他想拜见丞相。”
随着夏朝疆域扩大,谢安每日需要处理的政务也越来越多。
那位面门通往大夏,能够前来的肯定是陛下派遣过来的能臣干将,如今战苍大世界已经统一,成为了大夏稳固的后方,下一步的目标就是帝天大世界。
帝天大世界朝廷繁多,群星璀璨,巅峰帝朝甚至比战苍大世界还要更多。
而且在帝天大世界还没有一个决胜性的大势力出现。
正是统一的最佳时机,这个时候能够前来的肯定不是俗人,“快请他过来。”
须臾,门外传来稳健有力的脚步声,光是听这脚步声谢安就断定绝对是一员将领,而且步履自信,显然是一个极为内傲之人。
会是谁?谢安思绪转动。
推门而入,粼粼金光洒在战甲上,衬托得格外英武不凡。
“看其穿着应该是汉朝名将,只是此人却是闻所未闻。”谢安在心底思衬道。
“末将霍去病奉命前来!”双手抱拳,行事果敢,毫不脱泥带水。
霍去病!谢安一愣,“居然是冠军侯当面,安石失礼了。”谢安赶紧起身。
脑海中不由想起冠军侯霍去病的战绩,这可是一个狠人,尤其擅长大穿插作战,深入敌后斩首歼敌更是如易尔。一生之中从未有过任何败绩,只是在二十四那年遗憾病逝。
“霍去病,东汉名将、军事家,封冠军侯,官至大司马骠骑将军。善骑射,用兵灵活,注重方略,不拘古法,勇猛果断,善于长途奔袭、快速突袭和大迂回、大穿插作战。”看着脑海中系统显示的霍去病战绩,白宇微微一笑,想必霍去病此刻应该已经到达那边了吧。
霍去病就是前段时日白宇使用全史顶尖统率卡中召唤出的将领。
不过还是有些许失望的,但也没有太多遗憾,反正这就是一个排除法,召唤的机会总会有,随着被召唤的人越来越少,总会召唤出他心仪的那人。
霍去病这样一员骁将就这样放在自己大夏却是可惜浪费了,白宇干脆就将他派遣至帝天去,帝天大世界那边大战一触即发,也能有霍去病发光发热之处。
“陛下,宫外有人求见。他自称来自人道联盟。”袁彬悄无声息出现,单膝跪地。
“人道联盟,来朕这里干什么。”白宇思索,“让他进来吧。”
宫廷外,一名身穿金色道袍的男人惴惴不安,来回渡步。他叫谢国栋,是人道联盟执事。
人道联盟是一个松散的人族联盟,联盟由人族各大势力组成。
但随着时间发展,久而久之,人道联盟也变成了一个不太那么严谨的超大型势力。
说这是人族最大的势力也不为过。
基本上覆盖囊括人族各大帝朝、圣地甚至神朝。
没想到仅仅几十年时间,这战苍大世界居然就被一统了,欧阳路感慨。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对于修行者而言几十年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甚至很多修行者一个闭关的时间就远远超出了几十年的时间。
记得在人道联盟的记载中战苍大世界是一个宗门与王朝并存的世界,在上层的推断中想要出现一个统一的势力至少也要等个上万年潜移默化的改变,甚至更久。
直到最近人道联盟高层准备召集人族各大顶尖势力前往汇聚一谈时才惊讶发现战苍大世界五大帝朝呢?三大宗门呢?
哦,还有一个北冥殿尚存。
但也就偏居一偶罢了,被压制得根本不敢随意插手天下局势。
他比其他人想得更远,他不是人道联盟高层,也不是那些帝朝之处,圣地主人之类高高在上的人物,他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人道联盟的一个执事就产生错觉。
哪怕就是一个偏远之地的帝朝也不是他能够得罪的,更何况能够在短短几十年里就一统战苍大世界,手段、心计无不是顶尖之辈才能做到,而他即将面见的就是这样一位存在。
那腰间佩剑身穿黑白二色大氅的阴柔男子从宫殿中走出,冷冷瞥了他一眼,他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骨头都一凉,像是被冰冷的刀锋刮过。
欧阳路心底一肃,态度更加恭敬了。
袁彬很满意欧阳路的态度,漠然点头,“进去吧,陛下就在里面。”
宫殿并不奢华,宫殿似乎是用黑铁钢锻造而成,粗犷而又大气,但一些细节之处却又能看出是大师之作。
这是一个不喜欢奢华享受的帝王,欧阳路心底默默想到。
从细节就能看出许多东西。
走在空旷的大厅中,脚步声回荡得很远,他所走出的每一步都想踩在自己心口。
在大厅深处,可以看见一个暗金色缕空龙纹屏风摆放竖立。
转过屏风,一个身穿黑金色帝袍的青年男子正在观阅奏折,欧阳路双手合拢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足足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才见其放下手中奏折。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白帝了吧。
白宇并不知道对外许多人都称呼其为白帝。
因为他很少露面,而且为人又低调神秘,故此很多人称呼其为白帝。
四目相对,欧阳路只感觉自己灵魂仿佛要被吸进去般,眼前一晃回到现实,打了个寒颤,不再敢正视白帝双眼。
“有何事?”白宇面色如常。
对于白宇如今而言几乎少有外物能够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因为坐拥三座大世界的大夏已经拥有了无视外物的资本,他强任他强,哪怕就是不依靠人道联盟,大夏独立出去也能在诸天站稳脚跟!
一朝就是一族!
鸦人族有两座大世界,其中一座大世界为百日大界,另外一座大世界为炎阳大界,这两座大世界已渐渐被大夏同化占领。
百日大界最为酷热,炎阳大界相对而言要好上不少,近些年大夏已经将部分子民移民过去在炎阳大界生存,鸦人族也有部分家族和有天赋的寒门子弟被派遣来大夏,经过多年历史实践证明,征服其他种族的最好方法不是殖民,而是同化。
这还不包括洪荒大世界,加上正在开发的洪荒大世界夏朝如今已经拥有了四座大世界,再加上慧能度化的黄羯魔界,虽然不是大世界,但也相差不了多少。就算诸天许多排名一百二十名以后的种族都没有大夏的地域宽阔。
这就是白宇的底气,也是大夏的底蕴。
“联盟想要邀请陛下您参加半年后的人道会盟。同时联盟还准备给陛下您一尊联盟长老席位。”欧阳路赶紧低头说道。
黄羯魔界还有百首大界的事他并不知道,但他却是知道十几年前大夏一位狠人硬生生炼化苍闽界的事。
这件事可是掀起了不少的波澜,整个苍闽的修行界都被横扫一空,几乎连根都彻底废掉。
苍闽界所有大型宗门的藏经阁都被搜刮一空,很多资源更是受到了破坏性开采,而这一切的幕后主使者就是大夏。
就算是现在在人道联盟里许多大能都对此颇有微词。
不过对于此事的处理总体而言还是分为两派的,激进派认为这是苍闽界主动挑衅夏朝,然后被大夏惩戒,同时还晋升了一名仙王大能,这怪不得谁。
而保守派则认为贾诩杀性太重,这可是整整一界的修士,夏朝顶多惩戒首恶即可,如此太过,这等风气不能助长。
但这些都和欧阳路没有关系,这些都是他听说的风言风语罢了,相反对于他而言贾诩炼化一界的凶名反而让他更加小心翼翼。
联盟长老......
白宇皱眉思索,思考加入的利弊。这个人道联盟肯定不是一个想进就能进想出就能出的组织。加入人道联盟虽然能获得很多情报、信息、资源的共享,但响应的肯定要遵守人道联盟的规则,在没有打破一切的力量前就要遵守这个圈子的规则。
欧阳路见白帝有些犹豫,赶紧解释道:“白帝陛下,联盟长老可不是随便就能获得的,就算是很多帝朝、顶尖大宗门都没有资格获得这个位置,基本上都是神朝、圣地以及少部分帝朝和顶尖大宗门才能够拥有,想要拥有名额的最低条件的就是势力中拥有五个以上的真仙大能。
当然了,如果拥有仙王大能的话就可以直接免过其他审核条件直接拥有联盟长老之位。”
白宇点头,这些东西他自然是知晓的,人道联盟除了下面负责执行的就是执事,执事之间也分许多等级,眼前这欧阳路应该就是位置很高的黑衣执事。
执事一共有五个等级,从低往高分别是白衣、蓝衣、红衣、黑衣、紫衣执事。
而且执事的修为也与之对应,白衣执事都是仙境之下的凡境修士,蓝衣对应人仙、红衣对应地仙、黑衣对应天仙、紫衣对应真仙,再往上的话就是仙王,能够直接拥有联盟长老席位。
只是如果拒绝的话恐怕自己会被彻底边缘化吧,白宇心底摇头,虽然大夏已经拥有独立的底蕴,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那就先加入这个人道联盟吧。
“白宇......”赢武自当年被白宇淘汰后这些年一直在注意他的动静。
以他的骄傲很难咽下这口气,甚至就连当年九婴帝国进攻夏朝的背后都有他的手脚,否则九婴帝朝怎会无缘无故的注意夏朝一个皇朝。
但就算是九婴帝朝也被夏朝粗暴的制裁,吞并。
反而让夏朝的势力越发庞大。
随着大夏不断发展,一统战苍、炼化苍闽界......
幽幽叹了口气,赢武面色复杂。他早已熄灭了找夏朝报仇的念头,这世界上除了仇敌之外还有朋友这种东西,夏朝的潜力无穷,如果能够成为夏朝的同盟将对他争夺神朝主人之位大有裨益。
他和夏朝之间并没有不可磨灭的仇恨,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
“孟蝶姑娘,好久不见。”玄黄界中央主城,玄黄城一处酒楼里,一名油头粉面的公子对隔壁桌的蓝衣女子说道,这名公子穿着一袭白衣,脸上的妆容厚得像是铺了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油脂一般,闪闪发光。
“如果是想谈家族上的事那就免了,我现在已经不是黄泉孟家的人了,想要谈大事你去找孟家的人去。”孟蝶起身,面色一冷,一把牵起坐在身旁的男子,“夫君,我们走。”
油头粉面公子啧啧称奇,也不恼怒,就这样眯着眼睛看着孟蝶牵着那名男子离去。
“公子。”身后一名牛高马大的奴仆躬身请示,这名奴仆穿着短衫,肌肉虬結,一块块肌肉如同肉瘤一般膨胀,和自家公子类似的是他的肌肤同样油光满面,像是洒了一层蜡一般。
“不必了,慢慢来。”张士仁啜了一口茶,眼睛眯起,像是一头狡猾的狐狸。
黄泉孟家,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若是能获得孟家人的元阴。张士仁心底火热,自己的功法绝对能再次突破,自己张家是三千年纸人世家,在阴间这一道上,与黄泉孟家还是有不小的距离。
当局者迷,张士仁可是清楚的明白孟家肯定不会放弃孟蝶的。关于孟蝶的事他也有所耳闻,听说是孟家给她安排了一则相亲,然后被她拒绝,所以和孟家闹得很僵。至于那孟蝶身旁的男子,只是孟蝶掩人耳目找的一个挡箭牌而已,只是一个区区散修,他才不相信孟家天之骄女会看上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正想着,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恐怖的波动,张士仁还好凭借自己修为抗住,站在他身后的魁梧大汉惨叫一声噗通跪在地上当场化为原型,化为一个两米高的纸人,纸人表面涂满了一层厚厚的桐油。
此刻这纸人正痛苦的躺在地上惨叫翻滚,这幅摄人的模样吓得周围一众人连连后退。
大家都吃饭呢,你突然弄个纸人出来,晦气不晦气,然后张士仁灰溜溜的从酒楼里被赶出,也没有什么报复的心思,鬼知道这酒楼有什么背景,能在这玄黄城开这么大的酒楼背景也不是他能招惹了。
天空中徘徊的余波这才渐渐逝去,只有那漫天残云被吹卷得七零八落。
暗骂一声倒霉,张士仁提着纸人回到自己订居的客栈里。
刚才那么恐怖的气势应该只有那种无与伦比的超级大能才能散发,不是他可以招惹的,碰上这种事只能自认倒霉。
另外一间客栈里,孟蝶忧心忡忡,“夫君,今天遇见了张士仁那家伙,恐怕家族很快就会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在他对座是一名身高七尺,面相平凡,脸上带着一丝苦笑的男子。
男子摸了摸鼻子,又苦笑一下,然后眼底恢复坚定:“放心吧,就算孟家找来我也不会松手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他们凭什么拆开我们!”
孟蝶眼底露出柔和,“我相信你。”
男子不露痕迹的摸了摸左手掌心上的黑色印记,感知到里面那位存在,心底一安。“小蝶,你先在客栈里休息片刻,我出去买点药材。”
“嗯,夫君你去吧。”孟蝶鼓励的对叶易竖起大拇指。
等到叶易离开后,孟蝶脸上的笑容才消失,眼底明灭不定,脸上浮现一抹不忍。
在她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放心,现在已经确定那老家伙将这小子当成了鼎炉,就算我们不动手这小子也会被夺舍,我们反而还救了他一命,你可不要忘了,想要黑血魂石救你父亲,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孟蝶神色一冷,“放心吧,我明白,各取所需。”
同一时间离开客栈的叶易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黑老,这女人对我还是有一定防备心的,我该怎么做。你不是说她是最好的鼎炉么,如果采补了她,我的修为应该就能突破到地仙吧。”
在他脑海里一道苍老的声音回答:“放心吧,这会儿我带你去炼的就是一门迷魂药。就算这小女娃是地仙修为也要乖乖被迷倒。”
......
距离人道联盟会议还有半个月时间,白宇提前到达,他还需先去人道联盟总部认证自己长老身份,虽然只是个仪式却必不可少。
人道联盟总部就在玄黄城,玄黄城说是一座城,却有前世华夏那么大。
一座座分城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整个城池包裹在内。
甚至很多普通人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玄黄城。
白宇没有低调的意思,太过低调反而会被人瞧不起,难免招惹一些麻烦,既然能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又何必扮猪吃虎。
猪扮久了,就会真的变成一头猪。
白宇的到来迎来了不少人注目,欧阳路双眼眯起,赶紧出来迎接,“白帝陛下您来了。”
态度阿谀,卑躬屈膝,这幅作态让有些人不满,“这欧阳路真是丢进了我们人道联盟的脸,这像话吗。”
“呵,他去拍别人的马匹,也要别人愿意让他拍才是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拍到马腿上了。”
声音不大,却恰逢能让欧阳路听见。
欧阳路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就仿佛议论的人不是他一般。
白宇不由多看了欧阳路一眼,就凭这份心性此人的成就就绝不仅止于此。
见还有议论声,樊哙面色一冷,声音低沉令人发寒,“谁管不好自己的舌头我就帮他撕了。”他们议论其他人樊哙不管,但要是敢牵扯到陛下,樊哙第一个不答应。
声音一窒,那些人眼光闪烁,不敢再当面议论。
帝辇和百龙以及骁果圣卫等被留在联盟大门外,宇文城都与典韦贾诩三人跟随白宇进入联盟。
欧阳路对白宇的态度更加热切,从刚才就可以看出这位帝王是那种护犊子的。
“这联盟长老的职务是如何认证的?”白宇打量四周,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四周的装饰不算奢华,但建造这大殿的材料都是顶尖的,光是走在这大殿里就能感受到周围空气里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内。
“认证这联盟长老职务不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一名仙王大能将气息留在人皇榜上即可,除此之外......”
后面的方法白宇都没有听,既然有最简单的方法那就行,让贾诩在人皇榜上留下一道气息即可。
至于会不会有什么禁制之类的白宇完全不用担心,毕竟能够在人皇榜上留下气息的可不止他一个人,如果真有古怪的话,其他仙王也不是傻子。还有就是贾诩本身就精通诅咒、毒术、阵法。
过程很简单,也没有什么不开眼的人上前找麻烦,白宇心底摇头,有些失望。和那些传记里完全不一样嘛,没有脑残跳出来主动求打脸。
贾诩将气息刻印在人皇榜上,人皇榜靠后面浮现一道印记,印记闪烁,在人皇榜后面浮现,然后变成一个墨绿色的印记。
白宇将目光投向前面的其他印记,有红色、有冰蓝色、有灰褐色,颜色不一,形态各异。
贾诩的墨绿色印记花纹复杂,类似一头蜷缩的蜈蚣。
“这印记应该是领悟的规则外在体现。”贾诩在白宇耳边轻声说道。
白宇点头表示知晓。
然后欧阳路迅速跑来,将一枚非金非玉非木的令牌交给白宇,“白帝大人,这是代表联盟长老身份的令牌。”
将石质令牌接过,按照欧阳路所叮嘱的步骤将气息烙印在令牌上。
等到白宇一行人离开后,人道联盟大殿深处才隐隐有声音传出,“那就是贾诩吗......”
“炼化苍闽界的那人。”
“毒之法则,怪不得心性这么狠辣。”
离开人道联盟大殿,就被外面的喧哗声惊动,白宇看着发生喧哗的地方似乎就是自己帝辇所在的位置,“怎么回事?”
许褚看见陛下出来,赶紧跑过来将发生的事情告知陛下。
白宇听完后哑然,原来是龙族来人恰逢看见了白宇停放的帝辇,本来帝辇无所谓,但帝辇前拉车的百头巨龙就不简单了。
龙族随行而来的一名大能当即大怒,责骂这群巨龙没有尊严,甘愿给别人当奴隶,丢尽了他们龙族的颜面,并让许褚等人给出一个说法。
谁知下面拉辇的巨龙懒洋洋的抬头回应一句,“关你屁事,我就是喜欢给大人拉车,怎么了?你不服你也去给别人拉呀?看我们谁拉得更稳。”
“混蛋!混账!竖子!竖子!”龙族长老气得吐血,这是龙话吗,和你比比谁拉得更稳,你信不信我一口龙息喷死你。
“你们是龙族哪一脉的,真是丢尽了我龙族颜面,让你们家大人过来,我要和它好好谈谈。”龙族长老懒得和这群龙族小子呈口舌之利。诸天中也不是没有用龙族当坐骑的大能,但那顶多的就是几只,他们龙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你这一百头龙拉车也太过分了吧!没看见也就罢了,就然看见了就绝对不能不管。
躺在地上的一群龙懒洋洋的打了个滚,打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没有一头龙理会龙族长老。
这群龙全是白宇通过坐骑系统召唤出来,就连白宇自己都不知道这群龙是从哪个旮沓里钻出来的。
其中一头有些肥,看上去像橄榄球般的龙挖了挖鼻孔,然后伸出五根龙爪,捏成兰花指点向龙长老,“**,退下,你这么老了,陛下肯定不会要你的。”
“嘻嘻嘻,哈哈哈。”一群不正经的龙面面相窥,笑得满地打滚。
围观众人无语。
龙长老脸上的黑线越来越多,如果不是龙族数量不多,如果不是这里有一百头龙,如果不是他最近感悟生命之道不得杀生......
“起来,在地上打滚做什么。”白宇淡漠的声音响起。
一群在地上打滚的龙摇晃的身子一僵,然后齐齐翻身站起来,摇了摇脑袋,目不斜视盯着前方,昂首挺胸,神俊无比。
就连那最肥的一头龙,也就是刚才伸出兰花指的那头肥龙也努力站直身子,只是肚子太大整头龙撑在地上,四肢完全浮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龙长老面色一冷,上下打量白宇,就是这家伙敢让一百头龙族给他拉车的?
白宇抬头看向头顶一群盘旋在天空中的龙族,“龙族长老阁下......”话未说完就被粗暴打断,“就是你让这么多龙族儿郎给你拉车的!”龙族长老怒目而视。
白宇眉头微不可查一颦,“听朕一...”
“你可知道你这是在挑衅我龙族威严!”龙族长老愤怒咆哮,吼声如雷,像是天上在打雷一般,震耳发聩。
白宇不再说话,神色恢复平静,“宇文城都,让它安静下。”
“是。”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宇文城都颔首,下一刻消失在原地,拉扯出紫色雷光残影。
刺啦,一团紫色雷电凭空在龙族长老头顶凝聚,化为人形,双眸为银白色,深紫色雷霆勾勒出人形,上身俯首,右臂虚按。
雷霆手掌悄无声息的按在巨大的龙首上。
轰!!!
龙族长老尾巴一瞬间翘起来,身体绷得笔直,如陨石般从天空摔落。
嘭!
大地又是狠狠一颤,烟尘弥漫,
也不知道这片广场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没有丝毫龟裂,也没有出现丁点凹坑。
这样反而让龙族长老承受了更大的力量。
跟随龙族长老前来的几十头小龙惊怒,就要冲上来。
“许褚。”白宇淡淡唤出。
许褚狞笑,一步踏出,身躯如巨灵神般不断膨胀扩大,眨眼间就化为万丈巨人,血红色怒焰环绕周身熊熊燃烧,双手一揽就将这几十条小龙全部揽在怀中,使劲一撮,就将这群龙搓成一个“龙团子”,然后狠狠往大地一摔!
嘭!!
龙团子摔在地上又狠狠跳起来,被许褚接住,像是打球一般,拍一下,弹起来,接住,再拍......
龙族长老想要挣扎起身,被化为千丈雷霆巨人的宇文城都半跪在地死死按在广场上动弹不得。
任凭他如何咆哮、怒吼、爆种,都没有用。
压在它脖颈上的巨手仿佛大山一般牢不可动。
这一幕清晰的传入在场所有人眼中,人道联盟不少执事站在大门处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就连暗中观望的许多人心底都是一寒,这龙族长老可是真仙存在,而且龙族天生肉体强悍,堪比真仙巅峰。
张狂、肆意,就连龙族长老瞬息间都被镇压。最令人心寒的是白宇那漠然的神色,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帝未免也太过了吧,这龙族可是受到邀请前来的客人,你这么......”暗中有阴测测的声音传出。
白宇眼皮子都没抬,“你再废话一句,朕灭你九族。”
暗中那人呛住,不敢再言语。
能够在诸天拥有仙王至尊强者的终究是极少数极少数,鸦人族拥有帝俊一人就能位列诸天万族一百六十七位,虽然排名越前的种族仙王至尊就越多,但也还是有限的。
走到龙族长老跟前,面对着小山般大小的龙首,白宇轻轻说道:“现在可以听朕说话了吗?”
龙族长老先是愤怒,然后化为屈辱,“你说。”
“这一百头龙不是你们龙族的,首先你们要清楚这一点。”白宇淡淡说道,“他们是朕在一处大世界发现的,那处大世界还不属于你们龙族领地,甚至那处大世界不止你们龙族一族,还有凤凰、麒麟很多神兽。”
说完白宇转过头对这一百头龙问道:“朕威胁你们了吗?”
“没有!我们是心甘情愿给陛下拉车的。”这一百头龙争先恐后回答。
他们都是被白宇召唤出来的,就像英雄一样,忠诚度是毋容置疑的。
龙族长老已经完全懵住,它脑袋里只剩下白宇那一句话,那处大世界龙族一族,不止这一百头龙。
龙族数量一直是一个短板,虽然天生神兽,但在后裔数量上却是一个很大的缺陷。
“你听见了吧,朕没有强迫它们,而且它们也不是你们龙族的人,朕没有故意挑衅你们龙族的意思,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说完白宇转身走向帝辇。
经过百龙时白宇看向队伍里一头最肥的龙,“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陛下,俺叫半城。”肥龙努力抬起小胳膊。
“嗯,表现不错,从今天起你当头领。”
坐上帝辇,百龙咆哮着冲上九天,许褚手一顿,将手中这群小龙扔出,跟上帝辇。
宇文城都也松开右手,恢复成人形,双臂环抱面色冷漠,在龙族长老脖颈还有周身要害扫视一圈,化为雷霆遁去。
良久这里才恢复安静。
龙族长老满脸屈辱的爬起来,似乎觉得自己这么大的身躯太醒眼了,化为人形,额头一对龙角,脖颈上有一个青紫的手掌印。
那群小龙化为人形,化为一群鼻青脸肿的少年少女哭喊着扑上来。“长老,那家伙打我们。”
“长老,那人太过分了,他还打我们。”
“我龙角都被打歪了。”一头年青龙哭得最稀里哗啦。
......
因为有百龙需要饲养,所以需要在玄黄城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落脚。
“如果白帝陛下不嫌弃的话就来老妪家歇息下吧。”一道老者沧桑的声音传入白宇耳中。
帝辇的帘子被掀起,白宇侧目看向恰逢经过的山脉。
这是一片连绵的山脉,一座座山峰被遮蔽在幽深静谷之中,显得格外安静。
山峰是黑色的,泥土是黑色的,树木也是黑色的,干枯虬結的树木仿佛一名名被埋在土壤里的枯瘦老人。
呱呱——
一只只乌鸦振翅起飞,影影绰绰。
白宇沉默片刻,“先下去歇个脚吧。”
“好嘞。”半城屁颠屁颠的在最前面领路,像一条大肥蚕。
山峰悄无声息裂开,从正中间裂开一分为二,一条昏黄色的浑浊河水从山峰中间蔓延淌出,河水浑浊不堪,隐约能够看见亡魂在河水里沉浮、哀嚎。
顺着河水上游望去,能够隐约看见一座不大的石碑矗立在岸边。
石碑上刻着一个字——孟。
黄泉孟家,这是人族一个极为古老的世家。
看着这条河,望着这座碑,白宇有种莫名的亲切熟悉感,隐约间脑海里想起一个名字。
突然想到当年诸天万界交流会上见过的孟蝶,她就是黄泉孟家的后人,原来自己在很久以前就见过孟家的人了。
可笑自己当时没有往这方面想。
一直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一群龙自落下后就莫名变得很安静,古怪的沉默,似乎这周围有什么让它们感到畏惧的东西。
远看这片山脉并不大,但内在却别有神通,随着降落,周围的山峰渐渐变得越来越险峻,峡谷也越来越深,像是通往地狱的路径。
阴森的死气弥漫,浑浊的河水变得湍急,河水也变得更宽、更汹涌。
黑红色的土壤湿润松软,踩在上面就仿佛整个脚踝都被包裹在内。
伴随幽幽歌声,一艘大船穿破重重迷雾出现。
大船轰然一震,停靠在岸边,一排长梯从大船边缘滑落,落在白宇等人跟前。
“还请贵客上船。”船只边缘站着一名老叟,戴着斗笠,面容遮挡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
“陛下。”宇文城都低声说道,有些忌惮,这里的环境还有这突然出现的船只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白宇颔首,给了贾诩一个试探的眼神,贾诩微微点头回应。
“上船吧。”典韦快步走上前在前面探路。
百龙齐齐化为人形,有男有女,又高又瘦,最令人惊讶的就是半城所化的人形居然是一个邪魅狷狂的男子,眼角带着一重黑影,实在与他龙形态相差太多,本以为会是一个小胖子的。
一行龙人抬着帝辇上了大船,骁果圣卫加上白毦兵都登上大船还绰绰有余,船只比想象中还要更大。
这么大的一艘船完全由那老叟用一竹竿撑着。
在浑浊的江面上黑色巨船就像一头巨兽前行,长达数百丈的纤细竹竿轻轻一撑,巨船就像利箭一般飞出。
斗笠一直遮挡着面容,脸颊一直被笼罩在黑雾之中看不清面容。
须臾,巨船一震,停靠在岸边,撑船老叟沙哑开口:“到了。”
白宇下船前深深看了一眼渡船人。
环顾岸边,这是一条青石铺路的小径,小径通往岸边深处,能够看见丛林边上有一间青瓦房,瓦房门前站着一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一头乌丝扎在脑后,用一根黄色束带束住。正弓着身在认真的熬着什么,一口大锅架在木材上,滚烫的浓烟炊炊直冒。
听见白宇等人到来的动静,女子回首,转过头的瞬间仿佛阳光都变得明媚。
天上的乌云也被吹散。
“远来是客,我给你们熬了一锅汤暖暖身子。”女子开口,声音却是沙哑的老妪声,正是之前在白宇耳边响起的声音。
见白宇等人脸上诧异的神情,女子捂嘴轻笑:“怎么了,不准我这老婆子臭美了?放心吧,给你们熬的不是忘魂汤。”
果然是她,传说中地府奈何桥边的孟婆。
仰首饮尽此世泪,祈及下生不茫然。
让人饮尽一杯忘魂汤忘却三生事的孟婆。
贾诩接过孟婆递来的碗,碗里装着素白清汤,几许淡紫色花瓣飘在汤面,清香扑鼻。
微微一笑,贾诩一口饮尽手中汤。
喝完后砸了砸嘴,“好喝。”
白宇轻笑,“喝孟婆你的汤确实需要勇气。”说完也一口饮尽。
孟婆邀请白宇一行人前来一是听说了白宇等人的名声,想看看这传说中的白帝究竟是什么样子,二是她惊讶的从白宇等人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这一次老婆子我受邀请前来参加这人道联盟会议的,恰巧在这玄黄城有一处偏居,也就过来了。”孟婆静静坐在石凳上,空无一人,周围其他下属都识趣的离开。
只留白宇孟婆二人在青瓦房前浅谈。
“白帝你可是低估你自己名气了,就算我老婆子这么喜欢安静的人也听闻了你的名声。”孟婆轻笑,周围的土壤里一朵朵彼岸花悄无声息盛开。
白宇无奈,本以为自己很低调的,但没想到在人族高层基本都听说过自己。
“恰巧在你身上感知到洪荒大世界的气息,也算是缘分。”孟婆轻启朱唇。
接下来孟婆向白宇问了一些洪荒的事,还有一些洪荒故人的去向、经历。
孟婆唏嘘不已。
“我是无法离开,否则那日我一定会去。”孟婆感慨。
至于具体无法离开的原因孟婆没有细谈。
“婆婆。”天空中一只黑色的乌鸦飞来,落地化为一名穿着黑色羽衣的男童。
男童好奇的看了一眼白宇等人,犹豫片刻。
孟婆开口:“有什么事就说吧。”
黑衣小道童赶紧说道:“孟婆婆,您让我注意的那个小姑娘正在被别人追杀。”
孟婆眉头一颦,“不是有孟家么,那么多人都摆不平?”
“半年前他们就将那小姑娘驱逐出孟家了。”黑衣小道童瘪嘴,“听说是违反了孟家什么族规,然后那小姑娘就被家族那些人赶出孟家了。”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现在有不少人在追杀她,孟家那群人也分为两派,一派要去救她,另外一派反对,想在僵持在原地。问题是如果再拖延下去那小姑娘怕是等不到那一天。”
孟婆无奈叹了口气,世家大了总会出现各种麻烦事,她就是懒得插手管这些东西,所以将管理权下方给自家后人。
可米养百样人,人有百种心。
她只能让孟家在大的方向不出错,小的一些细节总有一些瑕疵。
就比如这孟家的晚辈是她看重的一个后人,体质很适合她的传承,只是她并不愿意直接插手,有孟家做靠山也已经够了,如果再加上自己的话对于这后辈而言成长条件就太过优沃,物极必反。
却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孟婆摇头:“让白帝见笑了。”
白宇沉吟片刻,晒然笑道:“不若这样,仲康~”
在远处警戒的许褚应声前来,“陛下,末将在!”
“这是我爱将许褚,此事就让许褚去吧,既然孟婆你不方便出面的话那就让朕来做这顺水人情,就当付汤钱了。”白宇随意摆手,不容拒绝,对他而言这只是小事一桩,到了他和孟婆这个地步也很少能够让他们在意的大事。
除非有同级别存在插手,否则这都只是随手可为的小事而已,所谓还汤钱也只是说笑而已,能够多一些朋友自然再好不过。
也算是白宇有意结交孟婆,多一条朋友多一条路,帝王之道除了霸道还需要有怀柔之道。
谁也不会嫌弃自己朋友更多。
孟婆颔首,“那就劳烦白帝陛下了。”
白宇派遣樊哙的原因也是因为许褚表面上看似粗犷,实则粗中有细。
当时许褚年轻的时候那一年闹饥荒,有山贼汇聚一起入侵抢劫许家庄,许褚率领家丁挡住贼人入侵,后来许褚与人商议后假意与山贼议和,决定用牛和山贼换粮食。
山贼觉得许家庄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便同意了。后来许褚用牛与山贼交换了粮食,结果在两军阵前黄牛受惊乱窜,于是许褚上前单手倒拽牛尾巴,活生生逆行百步,山贼们大惊失色,连牛都不敢取了,当场退走。
于是机智的许褚一分钱都没掏就从山贼那里坑来了一大堆粮食,带着许家庄的人们幸福的度过了饥荒。
黑衣小道童好奇的看着身边站着一言不发的傻大个。
许褚面无表情直视前方,“你领路,我负责杀人,你负责指路。”
小道童缩了缩脖子,傻大个真凶。
......
孟蝶脸上汗水不停向下滴落,一缕缕发丝纠缠粘稠在脸颊,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出,带着她迅速逃跑。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阴寒的气息像是一条森冷的毒蛇,恐怖的压迫力逼得她不得不榨干自己所剩无几的灵力。
想到这几日发生的种种孟蝶就忍不住苦笑,自己果然是太单纯了。
叶易死了,附着潜藏在叶易体内的黑老被那人活捉,而答应给自己黑血魂石也被对方所贪污,若非自己留有一份警惕,恐怕自己被卖了还在给那人数钱。
“你可知道我是孟家的人。”孟蝶深吸一口气,意图用孟家的名头慑住对方。
“孟家的人我们自然不敢招惹,但前提要你还是孟家的人,况且你放心吧,我们的手脚会很干净的,孟家绝对不知道今日发生的事。”话音落下,孟蝶身前突然浮现一行黑袍人,这些黑袍人手中都持着血色长剑。
嗖嗖嗖——
剑光纵横,身后黑衣人迅速压上,布置出阵法。这是玄黄城外的野地,少人有存在。
只要处理干净,就算是孟家的人也休想查到他们身上,既然动手了那就要处理干净,否则凭借这小姑娘孟家人的身份难保不成到时候向他们报复,斩草就要除根。
“呼,还好我们来得及时。”一个清澈的娃娃音响起。
与此同时,恐怖的压迫力悄然间笼罩全场。
黑衣人布置的阵法片刻都没坚持到就全部炸成粉碎,体表一道道血柱喷出。
和这些黑衣人给孟蝶带来的压力不同,此时笼罩全场的压力就像一片海,是沉渊无尽的海,浩瀚无际。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他们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就像被冻住了一般。
孟蝶心底更为震惊,这种感觉她只在孟家族长身上感受过,而且还没有此人强大。
恐怖的压力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天地间空气泛着皱褶。
砰砰砰。
眨眼间环绕孟蝶的几人黑色紧身衣微微触动,然后哗啦啦向内收缩,嘭的一声就炸成了漫天血雾。
这就完了?
孟蝶还没缓过神来,刚才追杀她的一群高手直接毫无防抗之力就被秒杀。
许诸从虚空中缓缓走出,黑红色的兽铠层层叠加将其包裹在内,彪悍的气息狂暴喷涌,环顾四周,许褚冷声说道:“此人,我大夏保了,全部给我滚!”
一声冷喝,像是飓风横扫一空。
暗中窥视的神识尽数被震碎。
此事自然不会这么简单,若没有某些人的授意这种小势力又岂敢招惹位于顶尖的黄泉孟家。
不过是某些大势力暗中下的一步棋而已。
但不管是什么阴谋阳谋,什么试探窥视,许褚处理的办法只有一个字,“滚!”简单粗暴!
就像当年许家庄前那批山贼一般,和你讲个屁的道理,老子拳头比你大,要么跪着生,要么趴着死!
“好生猖狂。”
“此子竟猖狂若此,是否......”
“算了,此人是白帝的护卫,如果招惹了他怕是就会与白帝结上梁子。”
“还怕一个区区白帝不成。”
“那你上啊。”
“......”
又是沉默,突然没有人开口。
也就说说罢了,真要这么没头没脑的直接撞上去那是傻子。
“但不要忘了,姓孟的现在正在做的那件事......”
“会注意的......”
孟蝶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被许褚带走,“黑血魂石。”孟蝶想到这个,不禁面露哀求之色,“这位将军,求你帮个忙可行。”
许褚脚步一顿,“何事?”
“家父中了一种奇毒,只有用几种灵物混合后所制成的解药方可解毒。”孟蝶恳求,“我已经收集到了除黑血魂石外所有灵物,黑血魂石就在这伙人手中。”
“在下恳请将军帮忙,将军让我我做牛做马都行。”孟蝶想要跪下,被许褚阻止。
“行了,做牛做马就不必了。”许褚摇头。
玄黄城外一座巍峨的大山,方圆万里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大宗门的驻地,很少有不长眼的人贸然闯进去。
今日火光照射,熊熊大火从山上冒气,火光哪怕隔着上千里也看得清清楚楚。
居住在数百里外的平民还听见了山峰顶端传来的雷鸣声,像是雷神在惩罚人间。
良久,过了整整一夜这异相和火光才消失,有胆大的人冒着风险偷偷爬上山。
发现山顶一片狼藉,四处都是崩塌的建筑、还有漆黑被烧成焦炭的房梁。
四处散落着一团团漆黑被烧得扭曲蜷缩成一堆的东西散落在地上,有人试探着踢了两脚,表面漆黑的硬壳脱落,就像脆弱的木炭被踢碎。
“啊——”
惊骇惨叫声响成一片。
这分明是一个个被烧成焦炭的人。
横行一方纵横上千年的大宗门就这样在悄无声息间被灭门。
很快就有人道联盟的执法者前来,身上套着一件蓝色外袍。
所有还在周围躲藏或者想要偷偷来捡便宜的人一哄而散。
蓝衣执法者取出一个黑皮薄,以灵力为墨在上面书写记录。
在写到覆灭原因时顿了一下,书写两字:仇杀。
摇了摇头,来的时候上面就有大人交代了随便应付一下即可,毋须死脑筋。
看来又是有大人物插手。
这种事情他已经见多了。
孟蝶捧着一颗通体黑色,表面有一根根如血管般的石头跟在许褚身后,感觉如梦幻一般。
哪怕她以前是孟家的直系族人也没有亲生经历过这种事,一方大宗门说灭就灭,毫无情理可言,但反而是这种不讲理的霸道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忍不住偷偷看了许褚一眼,不知想到什么,脸颊飞霞。
孟蝶被许褚送到玄黄城内一间小驿站内,后面的事就不归他管了,他的任务就是救人、杀人。
“将军要走了吗?”孟蝶第一次正面打量许褚。
身高八尺余,腰大十围,样貌雄毅,不是人们普遍意义上的美男子,但就这体型、身高矗立在那里就像一座山一般,让人安心、让人心稳。
“嗯。”许褚双手抱拳,“既然孟姑娘已经安全,那仲康就先回去了。”
孟蝶想要说什么,但到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轻咬嘴唇,眸子一黯。
......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人道会盟在玄黄城城中城举办。
中城里所有建筑都被清除一空,大地上铺着一层层赤红色的地砖,地砖缝隙间是一条条炽红如若流浆的洪流,横纵交叉,如九宫八卦。
四面八方升起一座座高台,高台通体透明,有着梦幻般的星辰光斑闪烁,一尊尊仙灵圣石打造而成的席位高高在上。
一道道星环如流云缠绕,缠绕在高台边缘,梦幻朦胧。
在中城四周城墙上有一排排席位紧靠城墙,哪怕能够进入这中城的人也非比寻常。
名额难求,哪怕能够进入中城都需要莫大的条件,甚至许多人为了进入不惜付出血本。
许多原本在自己小世界里还算威风的家族到了这里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很多小世界的最顶尖强者就是仙。
修炼成仙是许多小世界修行者至高的梦想。
蜕凡成仙,无数小世界修行者们祖祖辈辈传来下的祖训。
只有突破成仙你们才能看见更广阔的世界。
现在的世界太小......太小......
原本他们还不理解,直到一年前人道联盟大会,一条条通天路被打通。
“老祖,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族圣地玄黄界吗?”几名年轻一辈的弟子被老祖带出来见识市面。
“嗯,这就是传说中的玄黄界的中央主城玄黄城。”一旁的白须老人颔首。
“老祖,那您在这玄黄城也应该算一个高手吧?”年轻弟子眼中满是崇拜,在他心目中自家老祖就是无敌的,四十年前晋升仙境,打遍天下无敌手。
老祖一窒,环顾大街上来往的行人,人仙不如狗,地仙满地走。只要好好看,天仙也会有。
“还好,还好。”老祖言简意赅。
今日的玄黄城格外热闹,大街上人声鼎沸,来往商客络绎不绝。
来到玄黄城的人可谓是低调又低调,谁也不知道你在路边扔一块石头砸中的是天仙还是真仙。
传送阵的光芒接连闪烁,一批批人不断涌入玄黄城。
......
帝辇和百龙以及禁卫军都留在了玄黄城外,只有几员大将和贾诩跟随白宇进入玄黄城。
许褚典韦二人在最前方领路,无形气力撑开,留下一道丈余宽的通道。
宇文城都手持凤翅鎏金镗面无表情走在后,樊哙一手持盾一手持戟,眼底精光闪烁环顾四周,陈到右手一直搭在腰间剑柄上,头颅微垂,面色古井无波,不徐不疾的跟随在最后。贾诩手持墨色羽扇和白宇并行谈笑风生。
“大人!”“白大人。”身旁传来唤声。
白宇转过头,在拥挤的人潮中几颗脑袋努力探出,惊喜的看向自己不断挥手。
没有印象,白宇思索,好像没有见过这两人。
那几人费力从人群里挤出,恭敬的说道:“白大人,我们是地星联众国的人,我们见过您的画像。”
修为到了白宇这个地步,就连相机也无法留下他的照片,想要用相机之类的设备拍照,照出来的照片都是一团模糊的光晕,这是自身太过强大无时不刻的影响周围虚空,只有画像才不受影响。
地星联众国所有高层都看过白宇的画像,能够在这里遇见白宇让他们十分意外。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想到白宇也会来到这里。
“嗯,你们也是来参加大会的?”白宇问道。
“是的大人,一年前我们世界突然虚空被打开,有自称是人道联盟的人降临我们世界,联众国的高层都同意加入人道联盟了。”队伍里一名黑发黑眼的女人不好意思说道。
因为在她看来是这位白宇大人在最危急的时候拯救了地星,结果没有经过这位大人的同意就加入这不知底细的人道联盟,不过她也没有办法,她只是执行者而已,不是联众国的决策席。
在她身旁另外几人,特别是金发碧眼的几名修行者都躬身对白宇鞠躬,用着不太熟练的万界通用语说道:“多谢白大人当年拯救之恩。”
白宇摇头:“无妨,应该的。我也加入了人道联盟,这算是个不错的组织,你们好好努力吧。”白宇点头,他并没有什么操纵掌控地星的想法,想要加入什么势力是这些人的自由,早在之前他就已经将自己的父母亲人接到大夏,地星和他已经没有多少牵扯。
只是洪荒大陆却是在地星所在的世界中,人道联盟发现了地星,那会不会也发现了洪荒大陆的存在。
不过自己把荀彧、荀谌两人派到了洪荒大陆去,加上巫族也有和大夏交好的意思,有后土等人照拂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白宇心底稍安。
转过头的白宇没有注意到地星联众国几人脸上一闪而逝的忧虑,站在白宇身旁的贾诩摇着的羽扇微顿。
白宇来时在场已经坐了不少人,人山人海,下方的座位上坐着无数人,其中还混杂着一些其他种族的身影,这些都是受到邀请前来的其他种族代表。
都是与人族关系不错的种族。
与人族矛盾摩擦很大的种族也不会自讨没趣的过来。
早有人道联盟的执事静候,还是那欧阳路,给白宇指了位置后站在原地,尴尬一笑:“我们没有资格进去,我就在这里恭祝大人了。”
白宇一行人直接飞上高台之上的某处位置,看见白宇等人直接飞上这处位置,又是引得下方席位上的众人哗然,羡慕、崇敬的眼神望来。
能够坐上这个位置的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人群里,地星联众国几人面面相窥。
“白大人的位置居然在那上面......”
他们没有想到,也没有料到事情的发展居然会这样,不是说夏朝没有加入人道联盟吗。
“这下恐怕麻烦了......”黑发黑眼女子眼中忧虑一闪即逝。“那些蠢货。”
看台上的席位不少,粗略扫去至少有五六十个位置,这个数量有些恐怖,不过考虑到长老席位除了仙王之外拥有五尊真仙也可以获得,或许实际上的仙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
这只是人族势力露出的狰狞一角,拥有这么强的实力还堪堪跌出前百名,只能说人族内斗果然名不虚传。
白宇坐上席位,许褚典韦二将护卫左右,剩余三人并排排列身后,贾诩轻轻一晃,羽扇扫过,一张比白宇座下扶椅稍矮一头的椅子浮现,坐了下去。
白宇是联盟新晋的联盟长老,自然受到了不少人打量。
每一个固定的群体在出现新人的时候都会受到原本老人的警惕、观察。
因为蛋糕就这么大,出现新人就会影响到老人的利益。
更何况这一次人道联盟大会本来就是一场分割蛋糕的大会,不少人已经提前获取了风声。
虽然白宇成为联盟长老已经成为定局,但还是有人想要试探一番这新来的白帝究竟有没有这个资格。
“行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和这么一个几十岁的小娃娃计较。”一名老资格的仙王开口,“这么大岁数了还和这些小娃娃计较来计较去,你们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酒老鬼今天怎么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有人满脸诧异。
“真是出乎意料,说出这句话的居然是酒老鬼......”道初仙王缓缓说道。
酒老鬼真名已经不可察,只知道人们都叫他酒老鬼。
当然,能够这么叫他的都是同级的存在。
酒老鬼不止实力恐怖,位列诸天仙王榜二十一名,还极其无赖,为人十分小心眼记仇。
“如果是其他人说出这句话我还信,可是为什么你说这句话朕就这么怀疑呢......”北木仙王眼角抽搐,满是怀疑。
白宇一眼就认出了说话这人的身份,不正是张三丰的那便宜师父嘛。当初强制性收张三丰为徒。
怪不得,有张三丰的关系在,此人无论如何都是友非敌,可以结交。
哎乱糟糟的酒红色头发上一抹,酒老鬼狠狠一瞪,“我是怕你们这群老家伙被打脸好心提醒,算了算了,你要去试探就去试探吧,老子不管了。”
其他人面色一黑,试探都是潜规则,既然是潜规则那就不能摆到明面上的,你这么说出来了我们还试探个屁啊!真当别人是聋子不成。
也不知道这酒老鬼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高台上又有几批人赶来,又等一会儿,再没人前来。
高台上一尊身穿帝袍的身影站起来,环顾四周,下方看台上被扫过之处尽皆安静下来。
无形的压力弥漫全场。
“这是永天帝,大永神朝之主。”孟婆的声音在白宇耳畔悄然响起。
天帝。
和其他仙王不同,神朝之主统一称为天帝。
大永神朝,白宇依稀记得当年被自己击败的晋王赢武就是大永神朝的帝子,也就是永天帝的儿子。
白宇能够感受到强烈的威压,那浓郁的帝气滚滚如狼烟冲霄。
“这一次人道联盟大会能来的都来了,还有没来的,也他就不用再来了!”永天帝霸道直言。
又是引起在场一阵哗然,谁也没有想到永天帝居然这么霸道,他就不怕得罪人吗。
“朕不怕得罪谁,我们已经诚恳的邀请了他们来,他们不来就是不给朕面子!就是不给人道联盟面子!”永天帝的声音回荡在中央城上方。
“从这一刻起,人道联盟接下来商讨的所有东西都和没来的势力没有丝毫干系!”
远处天空飘来一片红云,红云飘荡在天空中,隐约可见有人影在红云里飘荡,那人似乎是想落入城内。
永天帝冷喝一声:“朕一言九鼎,说让你滚就绝不让你爬!”
伴随这句话,永天帝身后响起凄厉的刀声,长刀出鞘,刀光纵横九万里。
这是悲伤的刀,哭泣的刀。
刀灭轮回,天地悲寂。
只一刀,就斩碎红云,只一刀,就斩伤红云里的人。
听得惨叫一声,红云翻滚着逃走,消失在天际边。
仙王余威回荡在天空中久久不散。
这是谁?有人看向永天帝身后出刀那人,这才注意到此人。
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此人的名号。
“那不是玄上刀帝吗?”有人低声惊呼,他们有幸曾见过玄上刀帝一面。
这玄上刀帝在大世来临之前就已晋升真仙巅峰,十年如一日的积累,他在不断磨砺自己的刀法,意图让自己的刀法更加精进。
在大世来临之际一举突破,悍然冲破仙王关卡直入青冥。
在贾诩炼化苍闽界前就属此事闹得最大。
玄上刀帝突破后也被世人称作玄刀仙王,玄刀仙王高合的名头可谓是如日中天,后来随着贾诩这件事吸引了很多人注意,高合也在悄无声息中消失在世人眼中,没想到竟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永天帝招揽。
“他的道应该是刀道,走的是以悲入刀,以刀入道的路子。”贾诩缓缓摇着羽扇。
玄刀仙王收刀入鞘,默默回到之前一动不动的模样。
“朕说过,一开始没有来,那就不用来了。”永天帝极为霸道。
只一个开场就压迫全场,在场许多人的心都猛然提了上来,紧张的抬头望向他。
就连那些受邀前来的其他种族的客人也悄然间坐正的身子,目不斜视。
白宇也忍不住感慨,果然名不虚传,能够做到一方神朝之主的绝无庸人。
“大世不是即将来临,而是已经来临了。”永天帝的声音回荡在城内,就连玄黄城外不少人也听得清清楚楚,很多人都停下手中正在干的事,将耳朵悄悄竖了起来,想要听听里面的大人物讲的东西。
“相信很多人都深有体会,比如以前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突然间就像不值钱了,一个村一个镇里面就能冒出好几个,那些特殊体质,什么纯阴之体、纯阳之体也比以前多出了不少,一些功法要求苛刻的道友应该最明白吧。”永天帝轻笑。
很多人点头,不少功法对体质要求严苛,很多宗门流派为了找个传人可谓是煞费苦心,都是师父抢徒弟。
但是现在不同了!
现在是徒弟抢师父了!
这群人心底那个美呀。
可谓是好不容易翻身做主了。
“这都是大世的体现,大世不是一年两年,也不是十年二十年,而是一个时代,一个纪元,千古难逢的好机会!”永天帝声音低沉,“无数人都在等待这大世来临,不止是我们,我们的敌人甚至不止眼前的诸天万界,甚至还有曾经、过去,那些只存在于历史记载之中的上个纪元、上上个纪元之前的存在,他们都在窥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谁也不知道他们留下了什么后手。”永天帝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
不止这个纪元?甚至还有上个纪元,上上个纪元?白宇心底震撼,这是他也没有想到的。
不过他并没有害怕,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白宇心底更加火热,像是一个滚烫的火炉!期待那无比璀璨的大世来临。
“而且强者的数量也越来越多,这诸天万界的灵力、元力,各界称呼不同,但本质都是一样的这种东西的浓度越来越高,以往那一个个被我们视为禁忌的境界,也将被我们不断冲开!”永天帝双臂张开,像在拥抱这个无比璀璨的大世。
所有人的呼吸越发急促,目光狂热的望向永天帝,望向被永天帝所描绘的那个盛世,仿佛看见了自己勇攀高峰,登顶世界之巅。
但只有真正的聪明人才会冷静下来,剖开璀璨的表面看透实质,未来哪里是什么盛世,分明就是地狱,黑暗乐园,是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
“在机缘面前人人平等,所有人都是公平的!”永天帝渡步,走到高台边缘俯视下方,如神明俯瞰人间。
“但至少大家不要忘记,我们都是人族!不管我们自己如何争斗,首先在面对外敌的时候我们要一致对外,所以今天大会主要商讨的内容就是分割敌人,在诸天万界我们的竞争者还有很多,这块蛋糕需要我们来共同分享。”
“朕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人族的盟友,龙族、神族、天狗族。”永天帝介绍道。
白宇看过去,发现了一批熟人,那龙族的代表好眼熟......
站在龙族长老身后的一名小青年看见白宇扫过来,脖子微不可查一缩,习惯性的摸了摸他被打歪的龙角。
“龙族一向和我们人族关系很好,从太古时期就与我们人族有不少合作,龙族也是诸天一方大族,与龙族合作相信是一个双赢的局面。”龙族长老脸色有些不自然,摸了摸它的脸。
“神族——”永天帝想要介绍神族,神族的来客只是傲然点头,摆了摆手,“不需要介绍我们,知道我们与你们人族有合作就行。”语气无比倨傲。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永天帝身上气息一冷,很快恢复如常,永天帝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转过来继续介绍天狗族:“狗是我们人类最好的朋友。”说完转身离开。
天狗族族长张大了嘴,一对狗眼瞪得老大,就,就这么完了?
天狗族位列诸天万族榜九十一名,这是刚在上次交流会上获取的名次。
人族的名次也在上次诸天万族交流会上晋升三十七名。
一开始天狗族族长还不以为意,毕竟人族也只是三十七名而已,算不得什么。
在人族之前可是有着整整三十六个种族。
又不是位列诸天万族排行榜前十名的超级大族,因此心底终究是有些不以为然的,弄这么大的动静给别人看,想必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但今天真正来临之后天狗族族长有些不淡定了。
它可不是龙族那群猛人,也不是神族那群变态,它们天狗族撑死也就五六个仙王而已。
而这里人族光是出现的仙王势力就不下数十尊。
有的仙王势力更是不止一尊仙王大能。
这种声威完全将它震慑住。
这就是人族,这才是人族多年积累的底蕴。
天狗族族长一对狗眼向下耸搭,黑色的毛皮油光发亮。
“好了,永天帝阁下说的话相信大家也都听见了,也就不用老道废话了。”道初仙王眯着眼睛出来当和事佬。
永天帝面色阴沉如水,神族的人刚才那番话可谓是将他呛得够呛。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在人道联盟大会,如果不是因为他为了人道大计,他岂会忍下去。
但就算如此他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无法继续谈下去。
“最近有两大种族正在屡次进犯我人族边界,尸族、地魔族。”
“尸族是位列诸天万族排行榜第三十三的种族,哪怕形成条件比较苛刻,但诸天万界无时不刻都有生命种族在死去,所以尸族的数量也是极多。”
“地魔族位列诸天万族第八十四,地魔族已知的仙王有七人。”
“这两个种族正在不断侵略我人族世界,我人族岂是这些狗东西能冒犯的!我们人族不会主动侵略任何一个种族,但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人!”道初仙王冷言。
“说的对,我们泱泱人族岂是这些狗东西能冒犯的!”下方人族众人高举手臂,群情激奋。
高台上,一众仙王和超级势力首脑们纷纷开口:“绝对不能忍,必须狠狠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天狗族族长真的觉得自己无辜极了。
很无辜,莫名奇妙。
道初仙王伸手,虚空中一片星图浮现,在茫茫混沌中可以看见一个个世界像气泡一般在上下左右沉浮。
“这就是我们人族的星图。”道初仙王说道,指向眼前这片星图。
“这块星图上面基本上囊括我人族附近区域的世界还有我人族的各大世界。”道初仙王开口解释道。
白宇看向星图,在上面看见了自己战苍大世界,也看见了太清界、帝天大世界。正中心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人族的世界都是血红色,代表着不屈、代表着热血。
战苍大世界位于人族世界区域的边缘,就在战苍大世界接壤的就有一座座其他各异的世界,像是五颜六色的气泡飘浮在茫茫混沌中。每一种不同颜色的气泡就代表一个种族。
有的世界甚至被好几种颜色所包裹,这也代表这方世界正在由多方种族争夺,还没有一个明确的主人。
前往不同世界的方法并不是像走路一般前行,而是通过开启空间通道前往不同的世界,只是距离越近的世界开启空间通道也就更容易、更稳定一些罢了。
但距离边缘越近的世界也就越容易遭受其他世界的入侵也就是了,但相反,也更容易进攻其他世界,因为构筑空间通道所消耗的资源大大减少。
自己战苍大世界周围有不少种族,但恰巧的是地魔族和尸族的主要区域并不在战苍大世界附近,只有一些零星的分支在战苍大世界附近存在。
“这一次进攻尸族就由我大永神朝担任主力即可。”永天帝朗声说道。
接下来就是商讨如何进攻以及每个势力派遣多少战力前去,不过这些商谈的内容都受到遮蔽,除了高台上的人族高层和龙族神族天狗族之外其他人根只能看见一团圣光遮蔽住。
“这次我们青渊圣地能派出五尊真仙,不过却不能白白派出,我们圣地老祖最近需要炼制一件法宝,神光铁七两......不,一斤!一斤神光铁!只要一斤神光铁到账,我们青渊圣地的真仙随时出发。”青渊圣地之主开口说道。
“神光铁,谁有神光铁啊......”一群高层又是沉默,眼神相互交流。
“神光铁?这是极其罕见的先天灵物,可遇不可求,咦,对了,邓宗主,听说你们梦神圣地前段时日发现了一处前纪元遗迹,在里面发现了好几斤神光铁。”
“咳咳,我记得天仓世家在千年前曾经有一名小辈也得到过神光铁。”
“我们天仓世家派出一尊仙王老祖,这份东西岂能由我们来出,对了,我们家老祖可不会白白出手,我们要求也不高,只要三十名纯阳之体的孩童即可。”
“我们南道墓门能够派出一尊仙王老祖以及十具真仙级别古尸,我们不提其他要求,都是为了人族嘛,只是收缴的尸族尸体可要多我们分一些......”
白宇一直坐在原地一言不发,就像一个旁观者听着这群人讨价还价。
这是人族第一次联盟,也是难得的大会,无论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其他,很多人都派遣了不少战力参战,一时气氛有些火热,白宇看得哑然,无论修为多高,都只是人,本质上仙王和凡人没有多少区别,都有喜怒哀乐,都有七情六欲,甚至这些仙王在某些方面的情绪比凡人还要更加强烈、执着。
就像在市场上的叫卖,吆喝,若是这些大能如今正在商谈的内容传出去恐怕会让许多人大跌眼镜。
这些仙王也是人,这是他们最求的东西和那些普通人所追求的东西不一样而已,这才造就了他们高高在上的错觉,并不是他们淡漠名利,而是世俗名利无法入得他们的眼。
“大夏帝朝准备派多少战力参战?”有人突然问道,语气有些抑郁。
白宇转过头看了一眼此人,确定自己没见过此人。
起身摇头,“不必了,你们开心就好。”在场一众人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白宇,看向这个新兴的人族势力。“朕的臣子都不会听其他人的命令,所以这件事恕朕无能为力。”说完起身离开。
白宇心底有些失望,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感觉这些人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不是那人族壮志,不是那众志成城,没有那抛头颅洒热血的激情,他就像看见了一群老辣熟练的政客在瓜分利益,这让他心底有种空荡荡的失落感。
说不出的感觉,但是说实话,其实自己大夏或许也和这些势力没有多少区别。
但正是因为雷同他才奢望看见不一样。
可现实让他很失望,但这样才像属于这世界的真实。白宇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渡步走到高台边缘,晶莹的白光像是一层光波笼罩,透过这层薄膜观看高台下的芸芸众生。
从这些人的眼中他看见了憧憬、崇拜、敬仰。
这一刻白宇心很乱,乱得莫名其妙,乱得没有来由。
他不是圣贤,也不是虚伪作态的伪君子,更不是接济天下的圣人,他就是一个正在成长路上的帝王,他的性格或许有些强势、专横、倔强。
或许朕有病吧。
白宇缓缓闭上眼睛,睁开眼睛,眼底满是血丝,“在战苍大世界附近的尸族和地魔族就交给朕的大夏来处理吧,以后人族战苍大世界附近区域都由我夏朝来镇守!各位道友继续聊。”说完白宇径直离开玄黄城,须臾,城外百龙拉车升上高空,驶向远方。
最初是满怀希望,但最后得到的却是失望。
随即摇头苦笑,脑袋里突然想到曹操。
“当年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想要中兴汉室,环首四顾却发现尽是一群中山狼,既然这天下人都为己利,那就由我曹孟德一人匡扶汉室!”白宇目光深邃。本欲齐心协力壮大人族,可来到这里后却发现这群人心中装的根本不是人族,而是自己宗门、家族。
除了那少部分神朝天帝,从他们眼中或许能够看见隐藏极深的野心。
都是一群貌合神离的家伙。
“人各有志,孤不强求。”永天帝大度摆手,示意众人不用继续再说,“人族想要强盛就需要你这种前途无量的后辈,夏朝很有潜力,这件事就这样吧。”永天帝微笑。
连充当主力的永天帝都这么大度释然,其他人哪会继续多管闲事。
但夏朝却是被贴上了一个不合群、孤傲的标签。
事情不久传出,很多人都认为是夏朝太过高傲,白帝太强势高傲。
“陛下,这......”大夏帝宫里袁彬将一些搜集来的情报递给陛下,眼底满是愤慨和怒意:“微臣以为,这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应该全部拖出来将他们的舌头一根根拔掉。”
“算了,之前在玄黄界确实是朕做得太过。”白宇轻笑,“是朕不该扫了他们的面子,朕应该祥装加入他们的讨论,为了几件先天灵物讨论不休,这样朕就和他们一样了,朕就不会和他们不同。”
越说白宇的声音就越低,“呵,谁让朕年轻呢!朕也要任性一次。”白宇语气带着一丝俏皮。
袁彬难得见到陛下露出这种神态,赶紧低下头。
白宇脸上恢复平静,这人道联盟会议只商谈了如何对付外敌,却并没有对人族内部势力之间的争斗做出任何解释,说明实际上是根本不限制、不阻止他们争斗的。
也对,一群虎怎么会给自己限上一层枷锁。
白宇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从龙椅上负手起身,看向窗外:“让姚崇谢安他们加快速度,朕不想帝天那边拖太久。”“是。”
同年七月,帝天大世界。
徐达恭敬领命,“臣,遵旨!”
双手捧住战盔,缓缓戴上。
阴影笼罩眼睛,只留下坚挺的鼻梁和冷薄的嘴唇,一撮细密的小胡子布满下颚,嘴角勾起,杀意弥漫。
“横扫东方诸国,末将一年足矣!”
同一时间,一袭白袍的苏烈跪在冰川雪地中,身后是数百万身穿铁甲头戴樱盔精锐,气吞山河,如百万虎狼俯瞰中原。
漫天大风呼啸,天空一张圣旨从无到有缓缓凝聚,然后渐渐飘落在苏烈掌心。
“末将遵命,一年之内必将横扫北方诸国!”
苏烈手持长戟,腰跨长剑,翻身上马,雪色龙马昂首立于风雪之中,像是一头骄傲的狮子。
......
“杀!!!”战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杀喊声,东方诸国合纵连横,自三个月前夏朝进攻以来朝圣帝朝就节节败退。
已经被攻破了上百座城池,夏朝的进攻就像狼一样充满野性,贪婪、疯狂,只要有丝毫机会就会被抓住。
特别是那被称作常无敌的男子,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就是徐达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这个前世就已经名震天下的组合再一次发挥出了恐怖的实力。
徐达为帅,常遇春为将。
或许唯一的差别就是缺少一个统筹一切的军师——刘伯温。
但这无伤大雅,因为白宇将贾诩派了过去。
毒士贾诩,比刘伯温更狠、更毒。
朝圣帝国的主帅是漓江侯,作为朝圣帝国三朝元老,他资历足够而且地位很高,是联军主帅最好不过的人选。
因为夏朝的进攻太过迅猛,导致朝圣帝国只能赶紧向北边的翡翠帝国求援。
看见夏国如此势大,翡翠帝国也赶紧派遣大军前来支援。
两国联军共计一千五百万精锐,整整一千五百万,这是两大帝朝仅剩的精锐。
每一名士兵的修为最低都有天罡境,光是行走在大地上就蔓延数百里,如一条浩浩荡荡的长龙奔驰在大地上。
狼烟冲霄,一股浩大的力量汇聚盘旋在天空中。
漓江侯端坐在中央主帅位上,神情凝重,身体微微颤抖,紧咬牙关。
天空中盘旋的浩大的力量就像一座山无时不刻压在他的身上。
千万大军太多了,隐约超出了他的负荷。
坐在战车上,漓江侯的骨头发出咔擦的响声,像是一座雕塑,雕塑表面裂开一道道裂纹,有鲜血从缝隙渗出。
但漓江侯的面色没有变化,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前方。
我一定要打赢这一战!若此战败,万里江山将彻底落入敌寇掌中。
徐达站于高山之顶,看着千里外那冲天而起的狼烟。
“千万人,虽多,却臃。”
“但这股力量却不容小窥。”贾诩轻摇羽扇,目光幽冷,轻轻晃头。
“是时候让这些异界蛮子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战争艺术了。”徐达面无表情,将手中军令旗丢出。
身后杀出两支骑兵,如两条饿狼捕食。
一黑一白。
冠军侯霍去病手持长矛,腰跨长刀,八万封胥骑紧随其后。另一边公孙瓒率领白马义从杀出,白马义从一袭白色,如一条白色匹练。
两支骑兵加起来一共不过十余万人,单纯数量上而言面对千万大军完全就是杯水车薪。
高山上大夏一方方大军镇守各方,如一张大网蓄势以待,所有人目送霍去病和公孙瓒两位将军率领骑兵杀出。
“有夏国人来了。”听见远处骑兵的马蹄声,很多士兵一阵喧哗,因为这几个月来夏国人进攻无比猛烈,让他们养成了心理阴影。
但很快就在上面那些将军的镇压下全部慑服,军心也渐渐变稳。
“夏国人没什么可怕的,我们有上千万人,就算是一人吐出一口口水也能将他们淹没!”将军高声呼喊。
军心渐渐稳定,士兵们紧张急躁的内心舒缓、平静下来。
对啊,我们有一千五百万人,而且还是两大帝朝的所有精锐集合,哪怕是如狼似虎的夏国人也可以一战。
远处地平线上两支骑兵渐渐显露身影,在露出身影的瞬间前排两国联军将领都是愣住,怀疑自己看错了,然后又看了眼四周,最终确定真的没有其他人,真的只有这两支骑兵。
先是愣住,随后是无法忍住的愤怒。
夏国人竟然猖狂若此!
只派出十余万骑兵就敢来冲阵?真当我们是纸糊的不成。
一名高鼻阔眼的将领猛然拔出腰间长刀,“夏国小儿安敢欺我朝圣帝国!末将愿率部给夏国人颜色瞧瞧!”
“静候,全军听令,守阵!”漓江侯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一口回绝部将的请求,若是斗将出错军心将会动摇、士气大打折扣,此战他要保证不会出现丝毫差池。
因为这一战他输不起!朝圣帝国输不起!
“将军——”不少勇将面色涨红。
“闭嘴!谁再敢喧哗以搅乱军心之罪问斩!”漓江侯怒喝。
右手猛然向上一挥,然后狠狠向下一震,一直前行的大军轰然停了下来。
像是一支利剑、令行禁止。
无形气势向四面八方蔓延,大军以一种诡异的趋势沉默下来,保持着安静。
没人发现漓江侯的身躯在不断颤抖,豆大的汗水从发丝里渗出。
终于......终于我触摸到了兵道的下一个境界,这才是兵道真正的路,这才是兵道真正的路!
漓江侯心底震撼莫名,在这一直维持的压力下,他隐约触摸到了下一个境界,那是兵道的下一个境界,让他感觉震撼莫名,这一刻他似乎能够掌控全军,他能够对这千万大军都产生一种心灵相同的指挥感。
但他明白这只是错觉,因为他还没有真正突破这个境界,如今的他只是隐约触摸到这个境界而已,只有真正突破这一层膜后他才能真正发挥出兵道的真正力量。
原来,原来诸天所有人都小瞧了兵道的力量!
这一刻漓江侯有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满足感。
千万大军就像一条长龙般舞动前来,虽然转动得很慢,但却有一种异常说不出的和谐。
就像这千万大军本为一体一般。
高山上,徐达轻咦一声,倒是有些意外,这漓江侯给了他一点惊喜。
冲锋在最前的霍去病感受最为强烈,不过眼底只是闪过一道兴奋,这样才有意思!这样杀起来才痛快!
就像一把尖刀从联盟旁擦着划过去。
喧嚣的尘土卷成灰,从联军的鼻子上跑过去。
他们甚至清楚的看见了霍去病弯弓搭箭的姿势,看见了整齐划一的举弓。
“砰!”千万张弓弦声汇聚一起。
半空中黑红色的箭矢散发出森寒的力量,破开一切!
漓江侯移过头,凝聚力量,千万人的力量被调动,形成一堵墙拦在箭矢前方。
箭矢杀出,就如热刀切牛油,毫不费力的穿透屏障!
霍去病军团特性【破军】!
箭矢如雨从天而降,密密麻麻如疾风骤雨。
一大片盟军被笼罩在内,眨眼的功夫就有上万人阵亡。
挡不住!
敌人的攻击就像一头疯狂的狼,狂暴至极,难以抵挡。
漓江侯立即放弃防守的想法,这支敌军的力量有些古怪,能够直接穿透自己汇聚的大军镇守之力。
漓江侯不知道自己隐约触碰到的力量叫什么,故此便如此称呼。
既然不能防御那就进攻!千万人的力量汇聚一齐,仿佛一座大山压过去。
浩浩荡荡的铺天盖地。
大地轰然一阵,尘土喧嚣,如同地震了般大地疯狂颤抖,一道道裂缝四处蔓延。
攻击的正是霍去病封胥骑所在的位置,但早在攻击落下的瞬间霍去病就已率军冲出了攻击笼罩范围,快若闪电!
另一边,白马公孙瓒统领白马义从同样率领骑兵从另外一个方向杀出,白马义从举弓抛射,杀伤数千敌兵,又在敌人反击前一溜烟的跑掉。
漓江侯不断凝聚力量砸出!但封胥骑和白马义从就像两只狡猾的猎手,决不正面硬撼,一沾即散,敌攻我退,敌守我攻。射出的箭矢就像一柄柄锋利的小刀在这个庞大的猎物身上割出一道道小伤口。
凭借极强的灵活性和机动性,不消片刻就将整整千万大军玩弄于股掌之间。
只凭十万人就拖住了千万大军!
不行,继续这样下去就是坐以待毙。
漓江侯当机立断,“全军分散!”如果继续臃肿的聚集在一起只会成为靶子,根本打不到敌人,只能任凭敌人攻击,就算是再厉害的统帅也改变不了局面。
千万大军开始分散,分散为一个个百万级别的小型团阵,既能保持一定程度的自保能力不会被骑兵轻易击溃,也仍保持了一定的杀伤力。
从高空看去,就如一面龟甲盾牌缓缓分开,一支支军团化为散落的甲片,占地也不断膨胀,扩大。持续压缩霍去病和公孙瓒两支骑兵的生存空间。
战线不断拉长,霍去病眼睛冷静内敛,并不急躁。
敌方主帅改变策略这是意料之中的事,除非敌军主帅是一个傻子才会坐以待毙,这也说明敌方主帅的心态正在越发急躁。
“撤。”霍去病暂时不急于继续扩大战果,向外暂避锋芒,冷静寻找敌军的弱点。
眼睛四下观望,寻找这支分开的大军各大分散的小型军团的阵型间的排列布阵。
每一个百万小军阵间都有上百米的空隙,随着军阵不断前行,这空隙也越来越大。
马背上,霍去病冷眼旁观。
然而封胥骑的速度并未放缓,依旧如风一般疾驰在平原上,哪怕就是山丘也如履平地,每一名骑兵的马匹腰间系着箭袋,箭袋仿佛无穷无尽,从里面源源不断取出箭矢。
随着时间延续,两国联军的损失越来越惨重,每一波箭都只造成几千伤亡,但当这个数量叠加起来就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让漓江侯无奈的是这两支骑兵哪怕在山脉间也是健步如飞,压制他们空间的办法完全不管用。
漓江侯的指挥范围也越来越大,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军队的面积正在不断扩大。
他心急了。霍去病心如明镜。
这一战对自己大夏而言可以胜、可以平,但对敌将而言必须要胜!否则光是这么庞大的联军军心士气就足以将他压溃。
霍去病突然率领骑兵调转马头,转身冲锋!
举起手中长弓几轮抛射,漫天箭矢在前方开路,骑军紧随其后。
收敛手中弓,拔出腰间长刀,长刀指天,“全军随我——冲锋!”
一头半透明银色巨狼在封胥骑头顶浮现,仰天长啸。
银光闪烁,封胥骑冲刺速度骤然暴涨,拉扯出长长的银色尾翼,像一条长虹飞出。
霍去病举起手中长刀,长刀狠狠斩出,刀光横扫,霸道刀光斩碎一切,血肉横飞!
就像一颗钉子狠狠钉进去!
后面的骑军则化为一柄大锤从天而降——砸在这颗钉子上!!!
嘭!!!
血肉铺路,断臂飞溅。
封胥骑杀出一条浩浩荡荡的尸骸大道。
“大夏霍去病在此。”霍去病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银白色,眼前嘈杂的战场在他眼中出现了其他颜色,一条条或是黑色、或是银色的线条铺散在虚空中。
黑色主死、银色主生!
就仿佛黑夜里明亮的坦途,战场上瞬息万变,这些线条也在不断变换位置,但无论怎么变换那璀璨的银色都是无比夺目。
这才是我霍去病破阵无敌的原因,因为哪怕再复杂的战局我也能从中找到最简单明了的生路!
漓江侯猛然睁开双眼,眼角有血泪滑落。“上钩了。”
这一刻那层薄膜终于彻底破开,漓江侯也终于突破瓶颈,突破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境界。
在突破的瞬间漓江侯脑海里如洪水般闪过大量讯息,其中最重要的一道讯息于脑海里浮现,兵道天赋神通!兵道通神,神通自现。
兵道天赋神通——【移形】。
一直变换不动的其他军团以一种极其诡异而又强大的速度挪腾阵型。
眨眼间的功夫就要形成一道包围圈将霍去病包围在内,只要包围圈彻底愈合,哪怕就算是霍去病要杀出也要付出血的代价,毕竟这是千万大军!
但偏偏就在这关键时刻霍去病就仿佛未卜先知一般,一个一百八十度调转马头转身斜侧杀出。
最后漓江侯只能眼睁睁看着霍去病从包围圈中杀出。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直在外侧徘徊的白马义从集体取出长枪,高举手中长枪,每一个人眼中都露出极其强烈的死志。“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隐约间,一头模糊的白色龙影在白马义从头顶盘旋。
轰隆隆——
白马义从化为白色洪流浩浩荡荡杀出,公孙瓒一马当先,身披白色战甲,手持白龙归月枪。
如离弦之箭,箭出无回。
就在漓江侯使用兵道天赋神通后他的侧面露出了很大的空隙,大部分兵力都被他挪腾围杀霍去病。
右面,也就是面对白马义从的这一面留下了很大的空隙,本来这一点空隙并不算什么,只需给他一点点时间就能重新恢复。
只要能够拖延住片刻,后续大军就能源源不断冲上来,这点所谓的威胁也就完全不存在。
一点点,我只要一点点时间。
漓江侯额头流出汗水,他本来就是强撑着使用兵道天赋神通的能力消耗颇大,短时间内想要再一次施展能力,只感觉大脑发涨,像是无数根尖刺在脑海里爆炸。
白马义从的速度超乎他的想象,这是比之前还要快上数倍的速度!
一眨眼的功夫就杀至身前,漓江侯甚至清晰的看见了公孙瓒灼热的眼神,像一团火焰要将他烧成灰烬。
“安敢伤我将军!”怒吼一声,斜侧里杀出一员猛将,这员猛将漓江侯不认识,只知道是联军翡翠帝国的一员将军。
公孙瓒同样怒声咆哮,“滚!”一枪横扫,直接将这员猛将拦腰斩成两截。
“安敢!”又有一员盟军将领不要命般扑出,只是拖延了片刻时间就被枪杀。
一员又一员将领如飞蛾扑火般冲出。
漓江侯愣住了,眼眶泛红,额头泛起青筋,座下军团布阵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今天一定要将这公孙瓒留下来,他没能留下漓江侯,那他必须留下公孙瓒!
同样,公孙瓒所向无敌的身影也让战场许多人为之震撼。
公孙瓒心底暗恼,这群人真是不要命一般,如果不是这群不要命的人他早就斩帅夺旗了。
而且兵道天赋神通的效果也过去近半,此刻他看上去威风,但一旦神通效果持续时间过去他将会被打成原型。
可恨可恨,我绝不甘心!公孙瓒双目怒睁,紧咬牙关。
漓江侯眼底露出不屈,同样恶狠狠看向公孙瓒。
沙场上杀意沸腾、鼓声如雷。
突然公孙瓒向前冲杀一阵,距离更近,双方相距只有千步之遥,这个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此刻盟军军团已经围了上来在漓江侯身前护为一座人墙。
漓江侯的战车也不露痕迹向后撤退。
公孙瓒猛然弃枪拔弓,周身爆发出刺目星光,座下白马长嘶,双蹄凌空虚踏然后狠狠一震,纵身一跃飞上天空,脚下一片星河璀璨,仿佛踏在星河之上,“嘚!”
一箭爆射。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禁空领域开启的情况下公孙瓒还能跃起这么高,千万大军的军阵之下就算是真仙也不可飞行。
如一颗流星坠落,直直贯穿漓江侯胸口。
漓江侯身躯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中的公孙瓒——白马、白甲、白枪的身影如神魔屹立。
踏星神将公孙瓒!
漓江侯的身体从战车上摔落,噗通一声砸在地面上。
战场上所有声音一窒,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还在呐喊助威的士兵、举起手中兵器的士兵,全部通通待在原地。
声音一下子哑了,张开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些士兵全部愣在原地,心底空荡荡的,就仿佛失去了什么一般,之前他们所群情激奋的士气尽皆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打了霜的茄子一般全部焉了。
主帅阵亡,对军心士气将会造成毁灭性打击!
这也是战场上最喜爱斩将夺旗的原因,敌军主将被杀将会对敌军的士气造成毁灭性打击。
几乎是拦腰斩断。
公孙瓒座下白马稳健落地,双足狠狠砸在地面,“杀出去。”
白马义从调转马头跟随公孙瓒的步伐从大军中杀出。
陡然间主帅阵亡,就仿佛失去了脑袋的巨兽,一刹那群龙无首,大军乱作一团。
每个主将都负责统率自己直属军队,不同主将的心思不同,有的人意图率领大军杀出向后撤退,也有的主将怒不可赦,准备替主帅报仇。
人海如潮,大军拥拥攘攘汇聚在一起,你撞我、我撞你。
除非在这时候有一名足够威信的人出来主持才能重新集结大军。
一直静立不语的徐达猛然拔剑出鞘,“全军出击!”
“杀!”一道吼声如雷,常遇春面目狰狞,银色神光凝聚化为一柄长戟,十万铁卒跟随杀出。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四面八方涌现出潮水般的夏国大军,漫山遍野都是杀喊声响成一片。
常遇春狰狞怒吼,“吃我一戟!”一戟杀出,手中长戟挥舞如风,仿佛一柄从天而降的雷霆天罚。
沿途敌军根本无法抵挡,直接被杀得溃不成军连连败逃。
常遇春专往人多的地方杀去,十万铁卒身披重型铁甲,敌人的攻击降临十万铁卒身上就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沉默、冰冷,举起手中屠刀然后狠狠挥下。
有箭雨落下,但攻击在十万铁卒身躯表面时就溅起一阵波澜,然后被纷纷弹开。
“逃,快点逃啊!”战场上惊呼声、惨叫声连绵不绝。
有人低头迅速逃走,乱军之中根本看不清远方,如无头苍蝇一般。
战场的杀气煞气凝结在一起,仿佛一片片黑红色的云海压在头顶上空,形成了一片天然的禁空领域。
“杀!”夏国士兵脸上露出冷酷的神色,举起手中武器狠狠斩下,这就是一场屠杀。
兵败如山倒,大军落败士气衰落,士气影响军魂,军魂本来就会对士兵的力量有一定程度的增幅加成。
军魂就是一柄双刃剑,当士气低落到一定程度后甚至会削弱实力。
一开始还有联军抵挡,但随着夏国大军不断推进,死的人越来越多,主要屠杀的就是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敌军,逃跑、投降的人也越来越多。
常遇春大笑,一戟刺出,手中银光长戟爆发出璀璨的神光骤然间延伸很长距离,噗嗤一声就刺入远处敌将胸口,胳膊一甩就将此人抛出在天空中震杀。“挡我者死!”
将军死了!随着这名将军死亡,除了他部下少部分亲卫不要命的冲向常遇春以外,剩下的士兵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四面八方都是人想逃也逃不掉,要么死、要么降。
不是所有士兵都能坚持到最后的,他们还有父母、亲人、妻女在家中等着他们回去。
况且将军和主帅都已经死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武器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有联军士兵小心翼翼的半蹲下来,双手高举,“我愿降。”
“我愿降...”
“将军饶命。”
“校尉大人,要不我们也降了吧。”有士兵焦急说道。
“余生是朝圣人,死是——”话未说完就被身旁亲卫一掌拍在后颈当场晕过去,“抱歉少爷,老爷让我将你活着带回去。”站在他身旁的亲卫叹了口气,摇头说道。
这一幕在战场上不止一处发生,有尽忠热血之士,也有苟且偷生之辈,当然这一切都是以那些朝圣帝国和翡翠帝国的高层眼光来看的,在夏国人眼中这些投降的都是识时务者。
战争没有对错,只有立场。
三日后,战场上的硝烟还在弥漫,破旧的战场上冲天杀气混杂着死气冲上云霄久久不散,鲜血染红了这片平原,或许多年以后这处战场遗迹就会变成一处古战场凶地。
徐达鸣金收兵,并未趁胜追击一鼓作气攻下朝圣帝国和翡翠帝国,反正两国的精锐已经在这一役中损伤殆尽,剩下的两国就是赤裸裸的待宰的羔羊。
更重要的是这一战俘虏的上千万降兵,这上千万的降兵才是最需要处理的,这是一千万名身强力壮修为不低的帝朝精锐,可不是一千万农夫,一个不慎就会化为爆炸的定时炸弹。
徐达亲自率领大军,和麾下诸多将军押解这千万降兵回归大夏。
军队、力量才是根本,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军队,再多的地盘都能攻打下来,而如果足够的实力保护,再大的地盘都只是别人的盘中餐。
霍去病挽弓搭箭将百里外一座山峰上窥视的探子射落。
冷哼一声:“这是今日第几批了。”
公孙瓒骑马和霍去病并行,闻言大笑:“毕竟这可是他们两朝最后的精锐了,如果真的放任这千万人全部回到我大夏,那这两朝之主恐怕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他们做梦都会被吓醒的。”
霍去病也大笑,确实如此,事到如今两朝颓败之势已然明了,不说自己夏朝,就说他们两朝内部就肯定不会平静。
身为最大的家族帝族没有了震慑压服全国的力量,那些地方豪强、世家大族可不会安静下来。
光是这些烦心事就会让那些帝王脑袋炸掉,甚至很多帝王瞌睡都睡不着吧。
说不得就会有人提着他们的脑袋来向夏朝邀功,这种事情公孙瓒见得多了。
就是当年北方匈奴就没少发生过这样的事,那些部落首领的弟弟、儿子提着自己父亲哥哥的人头来表示忠心,获取支持。
入夜,火盆被枯枝架起,每隔五十米的距离就会有一座火盆升起,火光照亮了周围几十米的范围,上千万的大军连绵上百里,所有投降的联军士兵武器铠甲都被收缴,只剩下单薄的衣服。
天上星空璀璨,两颗月亮一左一右恒立星空,帝天大世界天有一日二月。
夜晚的星河璀璨,加上两轮如银盘的月亮,仿佛在地面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沙。
不知何时吹来一阵黑色的风,一层厚厚的乌云渐渐遮挡在头顶上空,大地渐渐被阴影笼罩。
可视度也不断变低,视线的尽头不断模糊,远处参差错落的山峰像是野兽挤出的利齿。
高顺的陷阵营在军营里巡逻。
霍去病手持长矛,封胥骑奔驰在其身后巡逻外圈。
陆文龙半蹲在营帐火炕边缘磨着手中长枪,发出呲呲响声。
常遇春打着哈欠,一把拉过军帐幕帘,“老子先休息了,没有大事别打搅我。”
徐达背负双手站在沙盘边缘观看整个帝天大世界地势,在心底默默推演,明黄的烛光照亮沙盘,将沙盘上的每一颗沙子都映出金色的轮廓边缘。
大营是安静的,行了一天的路,所有士兵都有些疲乏,没有那个精力聊天。
只剩火盆里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灼烧声。
远处的山峰里偶尔传出几只不知名野兽的叫声。
天空中,一名黑袍老者苦恼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被自家皇孙请出,说是朝圣帝朝已经到了生死危机关头,他也没有多想直接就跑来准备救人。
可是真的来到这里后他无力的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动手。
自己只有一个人,怎么在重重大军包围下救出降兵。
霍去病骑着马,突然勒马停下,笑问身后众骑,“射只大雁解解馋如何?”
骑兵们摸不着头脑,一只大雁怎够他们这么多人吃的。
说完不等骑兵回应,霍去病从闭上取出长弓,能够纵横匈奴自然有一身非比寻常的箭术。
【破军】。
天赋悄无声息被激活,全军所有骑兵力量汇聚在霍去病身上,嘭!
霍去病胳膊爆炸,大片血雾喷出露出下面森白的骨骸。
但这一箭也同样射出。
只听得嗖的一声尖啸。
天空中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骑兵们眼睁睁看着一个黑衣人从天空中被射下来......
就在这人落下的瞬间,陆文龙磨枪的双手一顿,然后继续不徐不疾的磨着枪尖,用兽皮擦拭寒光森森的枪尖。
常遇春营帐里传出一声不耐烦的声音:“老子睡了、睡了,别打扰老子!”
营帐外静候的亲卫面面相窥,将军不是在一刻钟前刚说过一遍吗。
“将军神了。”有骑兵感慨。
“这是大雁成精了所化的人形吗?如果是大雁妖的话倒是够我们吃一顿。”有骑兵老实说道。
此话一出,迎接他的就是周围一群人古怪的眼神。
霍去病轻轻一笑,一夹座下马腹,龙马摇晃着身子快速跑过去,低头嗅了嗅倒在地上这人的气息,然后不感兴趣的打了个响鼻,喷了地面此人一脸水雾。
黑衣老人心脏插着一支箭,箭矢完全没进去,当然这么一点伤势还要不了他的命,只是也让他受到重创难以动弹,封胥骑和霍去病的力量汇聚在一起然后镇压在黑衣老人体内,让他必须消耗大量修为镇压伤势。
黑衣老人不甘心问道:“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他记得他可是完全收敛了自己灵力波动,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飞在天空中一样。
“我又不是瞎子。”霍去病鄙夷,“你以为穿件黑衣躲在黑云里隐藏灵力波动我就发现不了你了?”
黑衣老人哑然,他还真是这么认为的。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吧。”弯腰一揽便将黑衣老人提起,转身冲回大营。
黑衣老人很有骨气,无论别人怎么拷打审讯都不暴露自己身份,倔强得像一头牛。
徐达来到监牢里看了一眼,随后丢下一句话,“没事,带回去就行。”
城外,姚崇在就在城门处守候,看着远道而来的大军,露出欣慰的笑容,“元之在此久侯诸位将军得胜归来。”
徐达摘下头盔,露出满是沧桑的面容,唏嘘的胡渣布满下颚,“徐达不负众望。”
城门口挤满了夏朝的百姓,很多百姓探着脑袋眺望远方,只见得铺天盖地的大军就仿佛洪流一般一望无际,漫山遍野都是人头、旌旗密布,虽然很多士兵脸上都带着疲惫之色,但脸上都是带着得胜归来的喜悦。
“好多的人。”有百姓被吓呆,喃喃自语。
这是我们大夏的军队,与此同时很多人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激动,还有满满的自豪感。
没有什么比一支常胜军队更能引起人民自豪了。
我们夏国的军队又取得了胜仗!
更多百姓从城内源源不断走出,争先恐后观看得胜归来的雄师。
有小孩在大街小巷奔走相告。“打胜仗啦!打胜仗啦!”一名名小孩欢悦起舞,蹦蹦跳跳的大声喊着。
他们并不理解胜利的意义的,但是他们却知道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不得了,又打了胜仗。”城内一些大户摇头,语气苦涩莫名,同时还有一种悄然升起的感慨。这些人都是九婴帝朝和被夏朝占领的王朝的人,他们新加入大夏不久,还没有如原来的扶桑王朝那般完全被同化,但随着大夏一场接一场的胜利,这些人的心思也渐渐收起,夏朝的强大让他们升不起其他心思。
或许就在几代、几十代之后他们就会彻底变成夏人。
“此战战损比怎样?”这是很多人关心的问题。
哪怕知道打了胜仗,但还是好奇具体的战果。
“徐达将军率领五百万大军三战三捷,首战对决朝圣帝国东部军团,以五百万攻打三百万守城士兵,三日破敌城,斩杀敌军百万余,趁胜连破十三城。损失不到三十万人。”
这一战的结果很辉煌,毕竟是攻城战,在攻城战中守方占据地利优势,一般情况下许多守将都会选择用人命去堆。
但是徐达不同,徐达此战只损失了不到三十万人,战损比不到一比三,同时攻破了这么多城池。放在哪里都是一场辉煌的大胜了。
徐达声名远播,早就是天下闻名的名将,能够有此战绩只是锦上添花,并未出乎许多人意料。
“第二战徐达将军与朝圣帝国名将李俊宗对决,此战为拉锯战,攻城战、野战皆有,对决三月后李俊宗所部被打残,七百万大军几乎被屠杀殆尽。”
李俊宗是朝圣帝国名将,和阎白虎不同,如果说阎白虎是朝圣帝国的后起之秀,那李俊宗就是已经名满天下,稳坐朝圣帝国老牌名将前三头衔数百年之久。
徐达只有不到五百万人对决李俊宗七百万大军,在兵力上还略显弱势,可是战果却是李俊宗大军几乎被打残。
“徐达损失了多少人?”
“不到五十万。”
很多人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仰天感慨,此战过后徐达大陆顶级名将的头衔绝对跑不掉,这三个月的战役中徐达几乎将战争的艺术尽数展现,围魏救赵、围点打援、调虎离山,一个个计谋在徐达手中信手拈来,用得出神入化,李俊宗整场战役都被牵着鼻子走。
要知道,这可是李俊宗!有着狐鬼之称的李俊宗。
“最后一战呢?”
问话的是一个被夏国攻破的皇朝皇室遗族,白宇为了彰显气度,也为了获取这些被攻下的王朝、皇朝的人才们的效忠,因此对这些王室皇室并未赶尽杀绝,都留下了一些血脉。
大厅里很多人侧耳倾听,如果有人在此的话一定能认出这些人,这些都是被夏朝攻破的王朝皇朝的各大遗族,看这些人聚集在一起的样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最后一战......”念情报的人打了个哆嗦,目光中露出绝望、崇拜等混杂在一起的复杂情感。
“最后一战,徐达将军派出霍去病公孙瓒两位将军率领十余万骑兵冲阵——冲阵的目标是翡翠帝国和朝圣帝国的精锐联军,足足一千五百万人。”
“公孙瓒我知道,当年我朝的步兵军团就是被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覆灭的。”有人恨恨开口。
“但这可是翡翠帝国和朝圣帝国的精锐,一千五百万,十余万骑兵就敢冲阵?傻了吧!”有人想看笑话,忍不住开口嘲讽,哪怕知道最后是夏朝胜利了,他们也想听见夏朝损失惨重的消息。
或许他们还有希望,还有那一丝近乎不可能的奢望。
“然后一千五百万大军被这十万余骑兵拖在原地动弹不得,甚至军心动摇。”汇报情报的人喃喃说道,“就连这支联军的主帅漓江侯也被公孙瓒于万军中射杀。”
突然在场所有人打了个寒颤,很多人心底突然升起凉意。
“你在骗我,这怎么可能!”有人突然大吼,这世界太疯狂了,十余万骑兵就将一千五百万精锐拖住,你是在讲神话?
“我也不信,但这就是事实!我以我拓博家族的名誉发誓。”念情报的人低声咆哮,眼眶泛红,他又如何肯相信这是事实,但白字黑字在这里,他问了整整一百多个探子,得到的都是同样的情报。
拓博家族,这是被夏朝灭掉的一个皇朝的皇室族姓。
在场很多人沉默了。
“结果就是徐达只死了不到几千人,有些还是误伤,然后杀了联军五百万人,俘虏一千万,那一千万俘虏就在城外。”这人丢下这句话直接转身离开大厅,“这个所谓的复仇联盟我们拓博家族不敢继续待了,如果哪天暴露......我们拓博家族只有这么点人了,我们还想延续下去,皇朝没了,但家族还有。”
最后一句话带着浓烈的苦涩。
只留下大厅里一群面面相窥的众人。
良久,
有人起身。
“抱歉,夏国势大,恐怕没有人能够阻止夏国了。”
“唉,老夫先回去了,你们继续聊吧。”
“其实夏朝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没有赶尽杀绝,唉。”
一道道身影起身,转身离开大厅。
大厅渐渐变得清冷。
最后只剩下扶桑王朝王室众人,这座府邸也是扶桑王朝王室遗族购置的一座庄园。
萧瑟秋风吹来,吹落院中枯叶。
咚咚,
院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有下人打开大门。
门外站着一对双胞胎,双胞胎身后跟随着整整十排身穿黑色大氅头戴斗笠的面具人,双胞胎同一刻抬头露脸灿烂一笑:“天巡卫执法校尉双子,奉命抄家。”
说完丢出手中令牌,令牌晃当一声摔落在阶梯上,令牌上刻着一个硕大的抄字。
“杀!”
“丞相,夏国人也太嚣张了,根本不见我们。”大风城内,一间旅馆里两人席对而坐。
对面坐着的是一名身穿黄色蟒袍的束冠青年,刚才说话的也正是他,面有异象,额角峥嵘,面如冠玉。这是翡翠帝朝的二帝子重檐。
“帝子殿下,还请慎言,这里毕竟是夏国地界。”坐在青年对面的是一名鹤发童颜的老人模样的老妪,也是重檐口中的丞相。
“我明白。”重檐眼底露出一丝哀伤。
哀其不争,哀国之弱,否则何以沦落至此。
“此事不管能否有所成,公孙羊都希望殿下能够有所领悟。”公孙羊无悲无喜,到了他这个年龄,已经很少有外物能够打动他了。
帝国的兴盛和衰落在她看来都是万物变化的规律,是一种定数。
此事她会用尽全力,这是她答应陛下的让夏朝同意让重檐充当质子以为翡翠帝国争取时间。
不管此事是成功还是失败,她也都算是尽力了,也算是完成了对那个男人的承诺。
七千年前,她曾在那个男人的墓前发誓,她会一直守候到翡翠帝国的黄昏的尽头。
“公孙丞相,夏国人如果还不肯见我们怎么办?”重檐忧虑说道。
公孙羊缓缓阖上眼镜,“那就等,等到见我们为止。”
重檐呆住,他还以为会有其他方法的,没想到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
“丞相,翡翠帝国的人已经来了半个月了。”姚崇门外有管家轻声提醒。
姚崇手中笔杆顿住,然后将最后一个字写下,再将手中毛笔洗漱干净挂在一旁。
管家见状眼底露出一丝喜色。
“你收礼了?”姚崇不咸不淡忽然问道。
管家身体僵住,连忙点头,连连左右搧自己脸颊,“小人知错。”
“我记得你妹妹刚成了姚弈的第三房吧?”姚崇忽然说道,姚弈是姚崇的三子,也随着姚崇解锁成就任务被召唤出世。
姚崇的成就任务不算复杂,治理国家使其强盛即可。
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将亲人召唤出世。
“你知道我的规矩,如何处置你应该明白。”姚崇倒了杯茶,吩咐道:“去把姚彝、姚异、姚弈三人给我叫来。”
管家僵硬的退下,脸上哭丧无比,却不敢反驳。
他明白老爷的规矩,这已经是看在姚弈的面子上没有惩戒他,否则绝不会这么简单。
须臾,三人来到姚崇房间,对自己这个父亲他们都很是敬重,自古华夏以孝为先。
三人挨了姚崇好一会儿训斥,连连点头,等到离开时低着头迈着碎步快速离开。
“大帝,老祖还未曾回来,恐怕……”朝圣帝国帝宫,朝圣大帝有些坐不住,感觉身下的帝位都是滚烫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老祖难道也出了什么意外。”朝圣大帝面露凝重之色。
忧心忡忡,心底总有不祥的预感。
“不行,听说重旭那老狐狸将他儿子派去夏国想要充当质子,来人!”朝圣大帝大喊。
“陛下。”门外走进来两名穿着黑纱头戴毡帽的太监。
“去,去将朕的所有皇子皇孙全部叫来。”朝圣大帝开口说道。
“喳。”
门外一大群穿着蟒龙袍的皇子皇孙走进来,大厅瞬间就被填满。
其中还混杂着一些穿着青色鲤龙袍的女子。
这些人都用敬畏的眼神看着朝圣大帝。
“父皇。”“皇爷爷。”纷纷请安。
朝圣大帝淡淡点头,突然想到什么。
看了眼自己那几个皇孙女和女儿,不禁沉思。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晁妲,你过来,让皇爷爷看看你。”朝圣大帝面露和善之色。
人群分开,很多人眼中露出羡慕之色,看着那婀娜窈窕的背影。
满头青丝束于肩后,饱满圆润的香肩挺翘。
“晁妲见过皇爷爷。”双膝微曲,双手并搭行礼。
朝圣大帝感慨,“这些年皇爷爷待你如何?”
“皇爷爷待晁妲恩重如山。”晁妲的声音温润婉转,带着天然的媚意。
“嗯,如今帝国的局势相信你也看见了。皇爷爷也是不得而为之,相信你能理解。”朝圣大帝叹了口气。
“孙女明白。”晁妲秀眉一顺,有千般风情。
……
“姚丞相,朝圣帝国帝室有来人求见。”
姚崇放下笔。“见我做什么,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好见的。”
管家不敢说话,上一任管家就是因为乱说话,如今已经回到乡下种田去了。
“让他进来吧。”
“姚丞相。”进来的是一名肤色白皙,体型富态的胖子,胖子穿着极为简朴,姚崇却是认出了此人,不是现实中见过,而是见过此人的画像。
朝圣帝国禄王,一个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类似于吉祥物般的存在。
相传这禄王和当今帝朝陛下争夺帝位失败,失败后散掉所有麾下势力安心做一个闲散王爷。
不过姚崇却是心底诧异,很多人都小看了这禄王,到底有没有散掉所有势力他不清楚,可这禄王的修为已经晋升了真仙。
看出了姚丞相眼底的异色,禄王微笑:“修为自然是不能落下的,在这人吃人的世界也要有点修为自保才行。”
“朝圣帝国禄王晁宗见过姚丞相。”
“我们朝圣帝国素闻大夏之主白宇之名,不敢奢求报复,并有一美人赠上。”
姚崇似笑非笑,美人计?看这样子还是丝毫不加以掩饰的美人计。
不过美人计也不是什么高明的计策,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关键就在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最重要的还是那美人。
姚崇有些犯难,首先这美人是献给陛下的,他若是直接召开见面就是坏了规矩。
但如果不召见,又唯恐有诈。
主要是陛下曾经有言在先,不接受任何和亲。
“上供的美人是我侄孙女,名晁妲,她人很听话,也惹人怜爱,朝圣帝国失去了精锐之师,就算夏朝不进攻也难以坚持下去,我也只是想给她找一个好归宿罢了。久闻白帝陛下大名,若白帝陛下看上了她,我们愿以整个朝圣帝国为嫁妆奉上!”
整个朝圣帝国为彩礼?姚崇一愣,随后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朝圣帝国帝主倒是一个有大毅力之辈,行事果断。
朝圣帝国覆灭之势已然成定局,当然在不少人眼中可能认为还有希望。
但除非真的有天人降世,否则难以挽回倾覆之势。
能够果断舍弃执掌了上千年的权势,牟取一线生机,这朝圣帝国之主也绝非俗人。
更重要的是,从眼前此人称呼陛下为白帝来看,就可以得知朝圣帝国应该已经知道了陛下的身份,也知道了大夏的底蕴。
这朝圣帝国帝族晁家争夺的不是一国一地的得失,而是整个大夏帝朝母仪天下的帝后之位。
甚至如果能够成为大夏的帝后,这地位不会比朝圣帝国之主的身份低多少,随着大夏疆域越大、势力越大,这大夏帝后的身份也就越尊贵。
姚崇瞬息间明白了朝圣帝国的心思,不过也没有阻止的心思,实在是大夏如今已经这么大了,却仍没有一个母仪天下的帝后,这让姚崇心底暗叹,可惜我没有女儿……
虽然陛下不会有什么意外,姚崇也不敢有不好的心思,但传出去终归不好,他们这些人忠于陛下不会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可架不住民间的传言。
姚崇眼底露出异色,若是可以的话这晁妲倒是可以一见,真要是合适他就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也要向陛下斗胆一提。
晁妲被请进来,带着白色面巾看不清面容。
穿着白色纱衣,细腰盈盈一握,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份气质却是无法掩盖。
站在那里就有一种祸国殃民的气息露出,媚然天成,披上白色素衣又凭空增添几分圣洁。
姚崇眉头微不可查一皱,太媚了。
若要入宫,以这女子之媚,不可为后,若为后必混乱朝纲,只可妃,但瞧这晁家的心思恐怕难以甘心止步于妃子。
唉——
姚崇感觉棘手。
但随后想到什么,姚崇心底一松,陛下雄才大略,加上有自己一等干臣协助,岂会让一女子霍乱了朝纲。
空气中弥漫的硝烟沉淀,姚崇颔首:“行,此事我会向陛下提及的,至于能否入宫就要看晁姑娘的造化了。”
“多谢姚丞相。”
……
帝天夏国以北,一支大军向北横扫,血红的赤芒如牛毫冲霄,点点光斑一点一点飞上天空。
苏烈骑着青牛位于大军最前方,身上散发出浓郁的红光,像是一层血浆包裹在体表。
灭国大将苏烈天赋【灭国】,一场战役中苏烈每覆灭一个独立的王朝或者帝国,苏烈所率领的军队战力就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增幅,无上限,持续时间维持至战役结束。
一路行来,苏烈已经覆灭了整整七个王朝皇朝以及一个帝朝,苏烈所统率的大军身上的血光浓郁得像是披上了一层血色的袈裟。
阳光照射下,金色,红色环绕在军队体表,像是套上一层战甲,如若神明的神环。
“禀报将军,前方三百里就是雷陨帝朝地境。”斥候飞速来报。
“禀报将军,袁崇焕将军已经攻破寒阙皇朝最后余孽,俘虏敌方主将寒金花。”
“禀报将军,七十里外有敌军埋伏。”
一条条消息陆续传入苏烈耳中。
苏烈面无表情,眼皮子都没有提一下。
“不用管,继续前行,挡在前面的全部粉碎!”
如果换作平时苏烈或许还会考虑使用其他计谋,但现在裹挟着大胜之势,根本不需要考虑其他。
大胜之势军心振奋,士气高涨会增加一定程度的战力,但这增幅是有限的。
而苏烈不同,苏烈拥有兵道天赋神通【灭国】,大胜之势的战力增幅被无限扩大。
此刻就算是军中一名普通的士兵都能越一个大阶搏杀。
“苏烈小儿,拿命来!”大军行过一处拐弯时头顶上空传来三声爆喝。一左一右一中三尊真仙悍然杀出。
此地距离斥候报告的埋伏之地还有三十里的距离。
“佯装故意暴露埋伏,然后提前埋伏我?”苏烈冷笑。
“还以为我这是其他帝国那些废物军队?你们可能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兵道。”
“杀!”一声杀吼震慑天地,天地间久久不散,只剩下那凄厉至极的杀喊声汇聚成潮。
半空中浮现一道血红色的杀字,杀字久久不散,几乎凝为实质。
血红色的杀字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天空,下方的倒钩飞出化为一条血色锁链轰然穿肠破腹,最右边那名真仙躲避不及被当场刺穿腹部,铁钩狠狠勾住真仙的血肉然后一圈一圈将他缠绕住。
最上面的x字相互交叉,像一对交叉的刀剑。
噗嗤。
微不可查的声音响过。
一尊真仙肉身当场被斩成四截。
留下一道半透明的魂魄飘浮在半空中,想要逃走,下方大军中飞出一张半透明的大网,大网直接将半空中的魂魄网住拉下。
只剩下正中间那一人,眼眶泛红,杀意毕露,“苏烈小儿,死!”
碧绿色火焰弯刀从头顶斩落,染红了半边天。
苏烈冷哼,“滚!”
数百万大军的力量完美汇聚一起,融成半透明屏障然后向外狠狠一弹,火焰弯刀就仿佛斩在一块厚实的牛皮上迅速弹开。
这漫天火焰也被排斥开完全无法落下。
最后一名真仙惊怒交加,怎么可能!
自己的这一刀就算是寻常真仙也不敢抵挡,居然就这么被拦下了。
苏烈眼睛眯起,冷冷吐出一个字,“灭!”
灭字飞出,上面那一横化为一片头盖将这真仙笼罩在下,然后漫天火焰飘落。
只留下真仙在火焰里挣扎,惨叫。
须臾,一切都恢复安静。
苏烈冷冷一挥手,“继续前行。”
大军浩浩荡荡前行,横行霸道。
四十里外,一支埋伏在山谷中的军队呆呆的看着远处天空中发生的这一幕。
“将军,我们还继续埋伏吗?”
为首的将军嘴角抽搐,眼底露出一丝无奈,“埋伏,还埋伏什么。”
“走,和我出去。”将军一挥手,率先从山谷中走出。
“将军我们回去吗?”
“不,投降去。”
“啥?”一群人面面相窥,呆在原地。
“将军,这样会不会太直白了。”有士兵很为难。
他们是士兵,有自己的血性和血气,让他们就这样投降实在是让他们难以接受。
“将军,不能降啊!”一名士兵冲上来抱住将军的双腿,“将军,我们能战!我们能战斗!我们不怕死!”
话语铿锵有力,饱含一腔热血。
周围很多人沉默了,有人抬起头,大声说道:“将军,我们也不怕死!没有怕死的雷陨人!”
一时间群情激奋,斗志昂扬。
“好了。”将军似乎很有威信,只是一句话就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全部望向他。
“我知道你们都不怕死,我也知道你们都是血性男儿,我也很骄傲能够成为你们的将军。”将军缓缓说道,声音沉重无比。
双手捧着自己头盔将其摘下,花白的头发如瀑布般倾斜而出。
白色短须犹如白色钢针矗立。
将暗红色头盔捧在怀中,将军环顾在场众人,深深弯腰、低头。“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将军,我只是想把你们都活着带回去。”
“将军。”士兵们连连后退,表示承受不起这么重的礼。
“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所有后世骂名,我李显达一人承担!”
李显达淡淡说道,默默抬起头,他何尝不想拼死作战,战死沙场对他而言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但......他死了无所谓,他手底下这群士兵怎么办?
让这群士兵用他们的命来成全他的忠勇?!
他做不到!
“我一人之死无所谓。”李显达面色无悲无喜。
大军从山谷中走出,李显达站在队伍最前方,腰跨长剑。
“苏帅,前面有一支雷陨帝国的军队从山谷里走出。”斥候飞速来报。
苏烈面色不变,“继续前行。”
“苏将军。”远处传来李显达的高呼。
“在下雷陨帝国征南将军李显达,特率军前来投诚,还望将军收留我这几万名弟兄。”李显达不卑不亢。
“杀你们也废不了多少时间,我为何要同意?”苏烈淡然。
“大夏军队神威,但显达还是认为我这投诚是对将军有益的,万事开头难,有我投诚在先,将军也能减少许多麻烦。”李显达诚恳说道。
“我从来不怕麻烦,只是杀人,多砍一刀,少砍一刀的区别而已。”苏烈淡然说道。
李显达沉默……
“你若是真想投诚的话,马上率领你的军队去攻下一座城池,这样我就接受你所属军队的投诚。”苏烈浅笑。
李显达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苏烈,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整个人像是僵住了一般待在原地。
李显达在原地很是挣扎,双手攥成一团。
良久,深吸一口气,“抱歉,我做不到,如果苏帅非要坚持的话,那我也只能让帝国的男儿们洒尽最后一滴血了,肃然这样很不好,但终究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他们不用背上千古骂名。”
他做不到让这群士兵用他们的性命来成全自己的忠勇,但更做不到让自己国家的士兵将手中屠刀挥向自己国家的百姓。
因为这是十分残忍的一件事。
说完李显达一挥手,身后大军一肃,迅速整集,全军戒备。
苏烈微微一笑,“也罢,那我就不勉强李将军了,只需李将军命手下士兵们放下手中武器即可,我以大夏的将军名誉发誓,只要你们不捣鬼,绝对不杀任何一名投降的勇士。”
李显达狠狠点头,“那就多谢将军了。”
说完李显达将手中军队的权柄全部交给苏烈,也将手中的武器放在一旁地上,将坐骑黑云狮拴在一旁的树上。
将副将唤来好好嘱咐一番然后转身离开。
“将军。”副将迟疑喊道,他总感觉将军这一刻有些古怪。
李显达看见自己曾经麾下的将士们都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同意投降后也松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转身离开。
“将军,你要去哪里?”副将高呼。
李显达摇头,背影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我没有资格继续当将军了,一个投降的将军还有什么资格担任将军,教别人如何投降吗?人这一生投降一次就够了,我曾经是一个小皇朝的将军,因为当时皇朝之主忌惮我功高震主,杀了我一家三百七十二口。”李显达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一般。
“后来雷陨帝朝上任陛下看重我才能,在俘虏我后不仅没有羞辱还重用于我,知遇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命相偿。”
“你们中很多人都是跟随我从皇朝一路走过来的弟兄,我的弟兄只剩下你们了,这一战......”李显达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豁达一笑,“不管原因如何,这是我第二次投诚了,人这一生某些事做一次就够了。”
李显达声音沙哑,仰天长啸,站在山巅猛然拔出腰间长剑对准脖子一抹。
血箭喷涌而出。
李显达双臂颤抖,手中长剑握不住,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知遇之恩,陛下,末将无以为报!”
噗通。
地面溅起大片尘土。
“吼!”一直被拴在树旁的黑云狮突然仰天咆哮,猛然挣脱绳索,身后大树被崩断,仿佛一片乌云飞上山巅。
黑云狮双膝半跪在地匍匐在李显达尸体旁,一声又一声的呜咽。
还不断用着硕大的脑袋拱着李显达的尸体。
地面上躺着的这人最喜欢用他的大手抚摸它的脑袋了,可是为什么现在突然不动了呢?
黑云狮疑惑的转过脑袋,突兀的发出一声哀鸣。
你再摸一次啊?愚蠢的两脚怪,你再摸一次,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发出呜的声音。然后你就照常仰天叹息一口气,真是故作深沉奇怪的人。
你最喜欢听了。
我知道你最喜欢听了......
黑云狮动静越来越小,卷缩成一团,任凭其他人如何互换都不愿下山。
“黑云狮很笨,笨得一辈子只认识一个主人。”副将语气低沉。
“无妨,我还不至于和一头畜生计较,这是一个忠勇之士,厚葬吧。”
之前不让别人靠近李显达的尸体,但这一次黑云狮出奇的没有阻止。
只是在其他人挖坑的时候静静站在坑洞旁边,痴痴看着李显达。
最后在埋土时黑云狮扑通一声跟着跳进去。
苏烈率领大军继续北上,回眸深深看了一眼这座山,“忠勇之士从不问出身,可惜了。”
大军北上,童年势如破竹。
三月,雷帝御驾亲征,统率三百万精锐,六百万各州郡将士对抗苏烈,被苏烈击溃。
哪怕是御驾亲征也改变不了战败的结果。
裹挟着大胜之势,苏烈大军有如神助,最终雷帝身陨。
同年四月,苏烈率领大军西进攻伐鬼泣帝国,天英王臣服,鬼泣帝国百万大军崩溃。
五月,鬼泣帝国两尊真仙陨落,七月,帝天大世界以北彻底一统,帝天大世界只剩下西方画朝还未被占领。
......
“陛下,人道联盟那边好像有一部分似乎有意见,对陛下您统一帝天大世界的做法感到不满。”袁彬说道。
“不用管,咬人的狗不叫,他们也就是嘴上吠得凶罢了。”白宇眯起眼睛,打开系统。
系统里有五个金晃晃的全史随机召唤名额可以使用,这些召唤名额全是攻破其他帝朝得到的,因为夏朝如今还是帝朝级别,所以覆灭同级别的帝朝能够得到一些奖励。
奖励就是全史随机召唤名额。
五个全史随机召唤名额,白宇最近感觉自己越来越欧了。
也许是因为他攻破了许多王朝、宗门导致气运越来越强大的缘故,他的欧气有些出乎意料的强。
“那就使用了吧。”
“使用全史随机召唤名额。”
“正在使用...召唤中......”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魔月先锋乐进。”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天枢神将徐晃。”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影魔神张郃。”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五行灵将于禁。”
四连爆,加上之前就已召唤出世的张辽,已经凑齐了五子良将。
曹魏五子良将,与蜀汉相对应的五虎上将。
只是相比较而言五虎上将更擅长斩将夺旗,而五子良将更擅长行军布阵。
“恭喜宿主成功凑齐五子良将,五子良将激活组合天赋——五子覆天。”
当五子良将位于同一场战役时将会获得交换能力,能够两名五子良将之间互换位置,无视地形,该能力在一场战役之中只能最多使用三次。
“五子良将,张辽为首,智勇双全;张郃同样智勇双全,只不过与张辽不同,张郃更擅长诡道,兵出于奇,就连诸葛亮也对其忌惮不已;乐进善攻,每战先登士卒;于禁治军严谨擅守;徐晃擅长军谋,个人实力在五人众是最差的,但这般个人实力能够位列五子就可见其统兵能力有多强。”
传送阵闪烁,从中走出四人,最左边一人身材高瘦,猿臂舒展,目露精光,上唇留着一对小胡须,左手倒持着一柄修长的长枪。
右边一人身穿土黄色战袍,气息沉稳无比,腰间挎着一柄金色大刀背负在身后,脚步稳健有力。
再右边一人容貌短小精悍,身上的气息剽悍逼人,双手空空,在腰间挎着一对长钩。
最右边一人身高七尺,容貌方正,外表没有什么泰国引人注意的特点,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稳重感,背上背着一柄巨斧。
“最左边这人应该就是张郃了。”白宇思衬。
张郃最擅长诡道,以用兵巧变、善列营阵,长于利用地形著称,而且张郃个人实力也极强,就连张辽也略逊其一筹,个人实力在五子良将中位列第一。
张郃向右一人和最右边一人倒是需要考虑一番,因为徐晃和于禁都是比较偏于稳重的性格,不方便区分,而这两人中间的这一名将领却是不需要思考多少,能够在五子良将中有如此气息的应是乐进无疑。
乐进在史记中记载身材短小精悍,四人中也只有他符合这一点,而虽然身材精悍,身上的气势却是如一柄刀,一柄锋利的刀。
与自己麾下两名英雄的气势相近,白宇想到。
乐进的气势与杨再兴和拼命三郎石秀的气势类似。
都是那种一言不合干你全家的态度,打不打得过你并不重要,先砍你一刀再说。
乐进基本上每一战都是充当先锋身先士卒,能够这么做的将军并不多,因为乐进并不是冲锋陷阵的猛将,而是一个统帅,一个统帅这么做,简直就是神经病啊!
故此乐进又有急先锋的外号。
在第二人和第四人来回扫视几眼,白宇最后肯定说道:“最右这员将军就是曹丞相所说有周亚夫之风的徐晃将军了吧。”
徐晃惭愧抱拳:“陛下谬赞了,公明当不得此等赞誉。”
白宇微笑,如果换成其他人可能会被徐晃这老实的模样骗了,虽然徐晃确实老实,要说在曹魏集团里将领很多,但徐晃确实一直奉行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原则,战绩无比辉煌耀眼。
要说五子良将里,张郃用兵以巧变著称,但如果真的和徐晃对战,恐怕也会略逊一筹。在五子良将里也只有张辽能够与其一比。
于禁用兵求稳,可惜若是没有被关羽俘虏导致晚节不保倒是会上升一大截评分,于禁却是过于稳了,而徐晃虽然和于禁都以治军严谨著称,但徐晃从来不会死守稳,而是稳中求变,虚实结合,徐晃最喜欢玩的就是声东击西了。
当年打袁绍是徐晃提议用这一招,奇袭乌巢打败了袁绍,也让张郃投降曹操。后来打关羽也是用这一招,让关羽大军败退逃亡最后导致关羽被吕蒙率部击杀。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关羽可是刚刚活捉于禁,击杀西凉猛将庞德,声势浩大,逼得曹操几乎集结了他麾下能够动用的大部分兵力前来支援。
然后支援的部队一支都还没来得及到,徐晃就率领部下长驱直入大破关羽。
更别说徐晃之前还有率军击败颜良,率军击杀文丑的战绩。
在演义中颜良文丑是关羽所斩,但在正史中文丑却是由徐晃率部击杀,当时名列河北名将之首的文丑就死于徐晃之军。
身穿黄色战袍手持大刀的就是于禁了,于禁脸上一直带着惭愧之色,低着头不敢看其他几人。
前世于禁是抑郁自杀而死,就是因为当时被关羽活捉后选择了投降,后来关羽被杀于禁也被救回,虽然人是救回了,但这个污点却是永远洗刷不掉。
于禁也一直活在自己的内疚和自责之中。
“罪将于禁......”于禁叹了口气。
“于禁,你何罪之有。”白宇摇头,“活着就是最大的功劳!庞令明将军选择以死尽忠固然值得我们钦佩,但我们却是永远失去了他,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心不变,这就够了。”
于禁眼眶一红,闭上眼睛,两颗浑浊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乐进眉角一跳,他性格直爽,有一说一有二就是二,自当年于禁回来后就一直看不上眼于禁,但既然陛下已经发话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冷哼一声撇过脑袋。
徐晃微微一笑,走上前拍了拍于禁的肩膀,“文则将军,以后我们继续并肩作战吧。”
于禁睁大了眼睛看向徐晃,良久狠狠一点头,“并肩作战!”
还有最后一次召唤机会,白宇直直看着眼前系统投射出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屏幕。
心底默念:“使用最后一个全史随机召唤名额。”
“正在使用中,正在开启召唤......”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卧龙诸葛孔明。”
一张半透明的卡片浮现,卡片呈半透明状,一头栩栩如生,两条细长的龙须翩翩飞舞,一对活灵活现的眼珠向下转动,金色的眼珠散发出睿智的神光。
漆黑的人形轮廓被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身影穿着长衫,能够看见一截露出的鹅毛羽扇轮廓。
无形的风声呼啸,龙吟震天。
漆黑人影轻轻一动,手中羽扇挥舞,眼前画面层层破碎,一只白皙而又修长的玉手伸出。
白色为底的大袍,几根金色的轮廓线条在衣袍边缘勾勒,袖口和衣领边缘有着蓝色的长纹。
“孔明见过陛下。”磁性的声音从身影主人口中发出。
浅笑,诸葛孔明一步踏出,手中羽扇飞舞,龙影一个盘旋最后钻入其体内。
“诸葛亮,字孔明,蜀汉丞相,三国时期杰出政治家、军事家、外交家、文学家、书法家、发明家。”
“诸葛村夫!”乐进愣住,习惯性大吼一声。
张郃、于禁、徐晃三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多看了一眼诸葛亮。
因为他们三个都是后来才投降曹操的......只有乐进才是一开始就投靠草曹操的班底。
乐进瞪大了眼睛,居然是诸葛匹夫,不,是诸葛村夫!
诸葛亮微微一笑,双手对乐进作揖,“文谦将军,许久未曾一见,越发高大威猛了。”
乐进涨红了脸,谁不知道身高是他的短处,这诸葛匹夫着实可恨!专往他伤口上撒盐,若不是陛下就在旁边站着,他绝对立马就给这诸葛匹夫一刀!
诸葛亮调侃一番乐进后哈哈一笑,对其他几名将军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白宇打起精神,仔细看向眼前诸葛孔明,这个在三国中几乎被神化了的人物,虽然在正史上诸葛孔明没有那么玄乎,很多三国演义中被吹嘘得上天的战绩也有很多其实并不属于他。
可这根本无法影响诸葛亮的名声,位列历朝文庙。
虽然在军事上没有那么厉害,但在内政和大局上诸葛亮却是极为恐怖的。
更别说被召唤出世的英雄都不止是正史人物,还结合了演义里的战绩的。
所以眼前这个诸葛孔明的能力应该是综合了正史的文韬和演义的武略......
这就有点恐怖了。
诸葛孔明站在那里给人一种随意洒脱之感,就像一个豪放不羁的山野闲士。
和白宇意料中的气质不同,这种气质应该是当初刘备初遇诸葛亮时他身上的气质,洒脱、不羁、带着浓烈的自信,傲气!
我诸葛孔明不出山则以,一出山必要将这天下掀个天翻地覆!
他做到了。
三分天下,名传千古。
“前世是前世,这一世是这一世,前世种种因果都已过去,这一世诸葛孔明只为陛下一人出谋划策。”诸葛亮淡淡一笑,手中羽扇挥舞,气质淡泊而又超然。
新召唤出世的英雄白宇也准备在下一次上朝时告知众臣。
随后白宇将庞统召入宫中,卧龙凤雏得一而可安天下,此乃水镜先生所言。
这也是卧龙凤雏两人多年后再一次相见。
“叮,恭喜宿主激活卧龙凤雏二人,获得组合能力,能力未知。”
江表十二虎臣、五子良将、五虎上将、卧龙凤雏、梁山一百零八将,激活的组合越来越多。
不过现在的战役都太小了,随着这些英雄成长起来,很少能够有一场惊天大战让这群人杰汇聚一堂。
但或许并不远了,随着大夏高度越来越高,能够与夏朝对决的敌人也会越发强大。
此战踏平帝天大世界甚至只用了徐达、苏烈、陈汤、常遇春、霍去病、陆文龙一群人就结束了,这还是为了加快速度,否则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人。
......
“升朝——”一声高扬的呼声从大夏帝宫中传出,传遍整个皇宫、传遍整个阳翟城、传遍整个摩云山。
摩云山脉一处支脉上错落这一些稀稀拉拉的小建筑,隐没于茫茫云海之间。
在听见这一声升朝的声音后,这些建筑里的人,无论正在做什么都暂时停下手中事转头望向帝宫的方向,双手合拢深深一鞠躬。
“此次升朝也是因为有新的良才来投我大夏。”白宇意味深长的说道。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被召唤出世的这群英雄却是恍然大悟,心底明清得很,看来是陛下又召唤出了新的同伴。
大殿外传来脚步声,朝上很多大臣转过头看向大殿门口,有五道人影走来。
不是三国时期的人都没有见过这五人,不过如今朝堂上三国时期的文臣猛将可不少,很多人轻咦,认出了这几人身份。
“这位是诸葛孔明先生。”白宇开口说道。
诸葛亮?
很多人,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看向那个手持羽扇的青年。
赵云关羽张飞马超黄忠五人也眼睛一亮,诸葛丞相来了!
五人心底升起一股找到组织的感觉。
在后世中诸葛亮的名声可不小,不少人特别是文臣都忍不住打量诸葛亮,心底也发出由衷的欣喜,自己大夏又新添一员能臣。
“这四位是张郃、徐晃、于禁、乐进将军。”
五子良将,在场不少人心底一稳,确定了这四人身份。
新加入大夏,哪怕是诸葛亮也不可能立即就担任要职,这是规矩。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新加入的诸葛亮等人又成为了阳翟城内那些大族们的新宠儿,追逐的对象。
经过这么多次朝会后他们已经明白了,凡是在朝会上被当今白帝大人宣布的,都不是普通人。
只要是被白帝陛下说过的人,如今最低都坐上了一方重臣的位置。
......
大夏进攻帝天大世界并不是没有引起人族内大势力们的注意,这么浩大的声势早就引起了很多势力的注意,只是除了暗叹一声大夏这头猛虎越发肆无忌惮之外也没有其他什么好的手段。
只是在很多势力的情报单上又多出了一批名将、猛将的名单。
徐达、苏烈两人地面名字高高在上,被红名标记。
;“这夏朝的能人怎么就像冒笋子呢?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有人嘬着牙花子,头疼无比。
“哼,不要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们只是现在没有时间处理这件事罢了,等到解决了尸族和地魔族后再来好好和夏朝谈谈,趁我们和外族作战的时候起内抗,哼,我倒要看看夏朝能不能担起这个责!”有人族高层冷声说道。
“恩,也是时候治治这夏朝了,我们在与外族作战,他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个时候后院起火,确实过分了一些。”战场前线,讨伐尸族的人族联合大军里有一尊人族仙王倨傲说道,说要等到此战结束之后去夏朝走一趟。
赢乱大手一挥,“镇星仙王前辈请放心,到时候我随你一同前往夏朝。”
赢乱是大永神朝十八帝子之一,是争夺帝位呼声最高的几位帝子之一,不过他和赢武可没有太大的血缘关系,赢乱的年龄和辈分可是大了赢武几十轮。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一路上除了一开始尸族的抵抗十分猛烈之外,后面尸族的反应似乎有点奇怪。”一名应召前来的仙王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
“恩,确实奇怪了一些,尸族毕竟可是排名第三十三的大族,族内强者数量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一名穿着黑色战甲,右手搭在腰间剑柄上的将军冷声说道,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宛若金铁交鸣。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周身就有黑色的狂风呼啸,还有大量金戈交鸣的声音碰撞。
“皇甫将军有何高见?”之前发话那名仙王也忍不住向其请教。
皇甫魇用连鞘刀柄掀开帐篷大帐,看向远处裂开的空间裂缝,犹如一条被撕裂的布帛横在天空中,这就是通往尸族大世界的空间裂缝,这几日双方的交战也是在空间裂缝之后的世界里对决。
“尸族的仙王级别大能出手的只有十五尊,真仙级别大能出手的只有一百余尊,仙王可能会有一些当做底蕴并未出手,但真仙的数量太少了。”皇甫魇眼睛一冷。
“尸族的特殊性决定他们顶尖强者很难诞生太多,因为尸族本就是由残败的尸体蜕变而来,真仙的数量应该远远超出其他种族,但这段时日尸族参战的真仙太少了,很可能连一半都没有出动,所以必定有诈,大家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在场许多仙王皱眉,一半都没出?如今派出来的就有一百多尊真仙,那意思就是没有被派出的真仙还有一百多尊?
这个数量也太恐怖了!
恐怕尸族也是一个被低估的种族,尸族的名次甚至应该不止三十三,前二十都有可能。
远处天空中传来巨响,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手臂从空间裂缝中伸出,手臂表面布满了红斑,通体为灰白色,散发着浓烈的死气。
死气冲天而起,还未降临就已覆盖大地,大地上的死气弥漫,将土壤化为灰白色。
一些埋葬在大地里的尸体发生异变,体表长出大量墨绿色的绒毛,牙齿、指甲疯长,散发出寒光,尸体剧烈摇晃。
“妖尸休得作祟!”一声长啸。半空中突然浮现一本半透明的巨型经书。经书表面散发出浓烈的正气。
人族儒道仙王出手,万邪避散。
埋葬在土中的尸体恢复原样,体表长出的绒毛也向内收缩,牙齿指甲等物也恢复原样。
“嘿嘿嘿!”空间裂缝另一边传来尸族仙王大能的冷笑声,那只巨手也缓缓向内收回。
“来了还想走?”皇甫魇猛然拔刀出鞘,一刀斩出,刀身如轮,一个红色的镇字刻在刀的侧面,霸道至极的一刀横贯天穹劈出。
灰色巨手想收回,但根本来不及,直接被这一刀斩中。
手臂一顿,然后齐根断裂。
断掉的地方光洁如镜,有灰白色的气泡冒出,还有黑色浓烟从伤口处滚滚流出。
巨大的手掌从空间裂缝里摔落在大地上,就像一坨大铁砸在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蛛网密密麻麻向外蔓延。
“皇甫魇。”空间裂缝那边传来尸族仙王的怒吼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弥散在空气中。
皇甫魇收刀入鞘,冷哼一声转身喝道:“继续训练,加快布置速度,我要一个月内彻底攻破尸族防御杀入尸族大界!”
“遵命!”身后传来震天吼声。
......
“冥雒前辈,前面就是黄羯魔界吗?”茫茫混沌中,一个超巨型的棺材飘浮在混沌里。
任凭混沌气流撞击在棺材表面都无法撼动分毫,石质的棺材巨大无比,堪比一座宫殿。
棺材里,一头庞大的西方巨龙模样的黑色怪物躺在中心,这头黑色的巨型尸龙是尸族的一名大能,资历极老,曾经是龙族一员,最后甚至被活生生老死,死后埋葬在一处万阴绝地中央,万载岁月后复生为尸龙。
按理说就算复生为尸龙也还是龙族一族,龙族在对待同族上包容心很强,哪怕就算是鬼龙、骨龙也都会承认是同族。可不知为何冥雒复生为尸龙后不容于龙族,被赶出驱逐,最后加入尸族。
冥雒眼皮子抬起,浓浓的暮气从昏黄的眼珠里散发,耷拉向下的眼皮黑得泛灰,轻轻开口,一股强烈的灰尘从冥雒口中喷出,“大概还有三天就能到达黄羯魔界,我年轻的时候来过一趟这里,记得是三百万年前还是七百万年前......”冥雒又开始思考,这是一个值得他思考很久的问题。
周围一群尸族眼角一黑,感到无奈。
“大人,我们为什么要去黄羯魔界啊?”有一名尸族真仙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完全就是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而且如今人族正在攻打他们,他们这群人离开主战场跑到这么偏远的小地方去,着实让很多尸族真仙纳闷不已。
“人族并不是铁板一块,也有内部矛盾,黄羯魔界有一处空间通道通往战苍大世界,我们此行就是去黄羯魔界借道前往战苍大世界。”旁边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仙王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夏朝可是得罪了不少人,从我们得到的情报来看,我们去打这夏朝,并不会有什么人去帮他们,这正是最好不过,更重要的是战苍大世界是人族边缘,只要拿下进可攻退可守,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将这处世界送给其他种族,总有其他种族会感兴趣不怕得罪人族的。”
“大人英明。”一种尸族连连点头。
“但愿吧,这夏朝应该是块硬骨头,还是小心为上。”冥雒趴在地上懒洋洋的说道。
“呵,一个新成立连一百年都没有的帝国,哪怕统一了一方大世界又如何,放心吧,我们此行可是来了整整五尊仙王,就算那夏朝插了翅膀也飞不起来。”一名身高三丈,通体白金色,双眼泛白的尸族仙王双臂环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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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霭笼罩在黄羯魔界外,淡金色的雾气飘散于世界晶壁边缘,就像穿上一层金色的袈裟。
“这是黄羯魔界?”身高三丈通体白金色的尸族巨人疑惑问道。
“不知道,还是小心为上。”一旁一名类似于直立紫色螳螂,腹生八臂的尸族仙王沙哑说道。“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黄羯魔界发生一点变化也是应该的。”
灰白色的棺材从混沌中冲出,狠狠撞在晶壁边缘。
淡金色的雾气近了后才发现是空气中飘浮的无数花生米大小的淡金色颗粒。
这淡金色颗粒本来是出于静止不动的状态,但当棺材撞来时空气中的淡金色颗粒突然高速旋转起来。
瞬息间就变成了淡金色风暴,疯狂撞击在棺材表面,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真是令人厌恶的气息。”冥雒缓缓说道,这淡金色颗粒上有一种让他极其厌恶的气息,类似于那群秃头的力量却有似是而非。
石质棺材发出轰隆一声巨响,表面闪过紫色幽光然后冲破一切阻碍狠狠贯穿天避从混沌上空降临。
黄羯魔界,或许现在称作黄羯佛界才更合适,大地上匍匐跪着无数笃诚的魔族信徒,如今黄羯佛界已经没有了杀戮,所有魔除了日常的种植灵药、养殖灵兽之外所有魔族每日三次笃诚的祷告是绝对少不了的。
头顶的异相吸引了很多魔族信徒的注意,就像一颗彗星从天而降。
石质棺材就像一座飘浮在天空中的山峰落下。
光是那巨大的压迫力就掀起无尽狂风,下面的树木被狂风压迫得伏在地面,更有甚至被连根拔起吹向远方。
悟佛山山顶,一尊身穿淡黄色袈裟,面色祥和无比的和尚盘膝坐在山巅,任凭风吹雨打、寒风酷雪都不会移动丝毫。
这个和尚被许多前来拜山的信徒称之为圣师。
一时间还引起了大量跟风,不少信徒模仿圣师的行为坐在悟佛山山中各处,但都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败退,因为悟佛山镇压整个黄羯魔界的魔气,表面上看着圣洁无比的悟佛山实际上镇压着堪称恐怖的魔气,佛中藏魔,如果不是有大毅力大机缘的人是根本无法坚持下去的。
但也有例外,在圣师不远处结着一间草庐,草庐里有一只个头不大、对魔族而言堪称侏儒的小个子魔族,小个子魔族在草庐里来回忙碌,挑水浇菜,只有偶尔看见那坐在山巅大石上的身影时才会露出崇敬的目光。
师尊......
虽然圣师从来没有承认过,但他一直是这么自称的。
师尊动了!
古迦楼眼底露出惊喜之色,记得上一次师尊移动是多久,好像是十年前?
黄巢缓缓睁开眼睛,肩上、头顶泥土纷纷摔落,眼底露出一丝失望。
仙王,就这么难吗。
还是差一步,只差一步。
明明触手可及,但却无法迈出。
站起身来,看向黄羯佛界远方,就是那里的动静将他惊醒。
有外族人降临。
“这就是黄羯魔界?”笼罩在黑袍里的尸族仙王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尽皆为淡金色,就连黄色的泥土也似乎染上了一层金光。
淡金色的光芒灼烧在他体表,冒出一缕缕微弱的黑烟。
“这里什么时候被那群秃驴占领了。”冥雒疑惑的自言自语。
远处有几道身影渐渐靠近,白金巨尸仙王一伸手远处那几道小心翼翼靠近的身影瞬间就被抓过来,“魔族居然被度化成了一群小秃子?”白金巨尸仙王咧嘴一笑,有种说不出的滑稽感。
魔族向来霸道,如果知道自己族人被佛门度化,肯定不会这样轻易算了。
不过他们此行的目的并不是挑起佛门和魔族之间的战争,而是突袭夏朝,“我问你答,如果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那就死。”白金巨尸仙王用着霸道口吻,不容置疑。
出乎他的意料,眼前这几名魔族都是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块石头。
白金巨尸仙王眼睛眯起,意念一动,其中一名魔族嘭的一声炸成无数血肉。
转头看向另外几名魔族,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大鉴佛祖在上,施主您着相了。”几名魔族的脸上露出怜悯之色。
看着这几名头发剃得精光的魔族,白金巨尸仙王面色一沉,威压无形中散发出去。
这几名魔族体表金光一闪即逝,将威压阻隔在外。
“行了,金恒,我们不是来和这方世界的佛门开战的,不要节外生枝,赶紧找到位面通道去战苍大世界吧。”八臂魔螳尸仙王开口说道。
“五尊仙王......”头顶上空,一朵金色的云上盘膝坐着一名面容枯槁,眼皮耸拉的老人,正是慧能。
慧能慢条斯理的取出一片玉碟,将这里的情况通报给大夏。
这黄羯佛界是他的心血,也是他禅宗的根基,他自然不会就这样一个人冲上去和那五尊仙王打,且不说能不能打过,就算能镇压但如果把黄羯佛界打坏了怎么办。
阳翟城,夏朝帝宫。
“五名尸族仙王跑到黄羯佛界了?”白宇眼底精光一闪,“宣奉先进宫。”
门外很快传来强健有力的脚步声,一名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绵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的猛将跨过门槛,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叩见陛下!”
“奉先,朕知道你一直思恋你妻女,朕也很遗憾一直未能将她们召唤出世。”白宇感慨道。
“陛下何出此言,一切只怪奉先自己未能突破自己极限。”吕布双手抱拳。
“现在就有一良机。”白宇微笑。
吕布猛然抬起头,目光灼灼。
“黄羯佛界,有五尊尸族仙王入侵,不要辜负朕的期望。”白宇拍了拍吕布肩膀。
吕布维持着双手抱拳的姿势,久久不动。
良久,吕布起身拔戟,大步走出宫殿。
“奉先必不负陛下所望!”
......
“就是这里吗?”尸族一行走至悟佛山脚,抬头看向这座山,就像五根手指高高指向天空。
冥雒眉头皱紧,张嘴吐出一口灰暗的黑雾,“这是佛祖级强者的手笔。”
白金巨尸仙王
“空间通道在哪里?”
“就在山底,被这座山镇压了。”冥雒看了一眼四周的方位,最后肯定的说道。
“那就打穿这座山吧。”
话音落下,一只通体漆黑,尸气滔天的手臂从天而降。
轰轰轰
恐怖的爆炸声传出,悟佛山山摇地动,如若天崩。
正要继续砸出手臂,眼前悟佛山突然爆发出无穷金光,金光深处是一抹漆黑的魔。
金光铺散,化为一片结界笼罩四方,从高空往下看就像一个倒扣的金色巨碗。
“我们没有恶”冥雒仓促开口,话未说完就被打回去。
虚空破开,一柄霸道至极的方天画戟以雷霆万钧之势劈中冥雒的脑袋,斩出一个硕大的豁口,大量尸气从伤口处化为脓水流出。
白金巨尸仙王怒吼一声,双臂向内一砸,一层层铁环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上前一步翻身一砸,如若天倾。
这一砸势若万均,以翻江倒海之势砸出。
半空中方天画戟侧身一转,向前一拍一压,铁环与方天画戟戟刃碰撞,火星四溅,这一击双方势均力敌。
“好一个蛮子。”吕布狂傲的声音从空间的另一端传出,下一刻眼前的空间就像破碎的镜子四分五裂,吕布大步走出,眸子如刀横扫在场众尸,“你们一起上!”
“狂妄!”
“好生嚣张的后辈。”阴冷的声音从八臂魔螳尸仙王口中传出,下一刻消失在原地,紧接着瞬间出现在吕布身前,整个身躯消失不见融入虚空之中。
只见得吕布右臂翻转,手中方天画戟挥舞得密不透风,虚空中传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低喝一声,前跨一步,方天画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出。
虚空中传出一声惨叫,八臂魔螳尸仙王胸口一杆画戟被抽出,溅起大片紫血。
八臂魔螳尸仙王慌忙退后,一对灰白色的眸子里满是暴虐,凶残至极的盯着吕布。
“确实有两把刷子。”黑袍尸族仙王上下打量吕布,他们中任何一尸单打独斗恐怕都不是此人对手。
天空中突然传来慧能的唤声,“贫僧还差一头代步坐骑,你与我禅宗有缘。”
话语落下头顶金罩轰然破开,一只巨大无比的金色手臂从天而降将冥雒一把捏住然后消失在天空中。
头顶上方隐约传来冥雒暴怒的声音,还有剧烈的挣扎。
尸族最后一尊仙王是一棵树,一颗生有三只眼睛通体血红色的诡异魔树,此刻大树正中心裂开一道裂缝,尸气从裂缝里喷涌而出,“没想到你们居然是一伙的。”
抬头看向天空,透过半透明的金色罩子能够看见天空中冥雒庞大的身躯匍匐在虚空中,在它背上有一个身穿金色袈裟的和尚盘膝而坐,口中轻颂着佛号,一个个金色的佛文化为印记不断涌入冥雒的身躯里。
“速战速决,杀掉这小子然后去救冥雒。”
话音落下,八臂魔螳尸仙王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虚空中,白金巨尸仙王怒吼冲向吕布,黑袍尸族也从侧面冲上去,袍底被风吹起,露出黑色的胳膊,尸树仙王一根根树枝扎入地底,如果能够看清地底就能够看见大地里一根根树枝向四面八方绵延,形成一张布满大地的网络。
白金巨尸仙王金恒怒啸,肌肉犹如老树盘根,瞬息间膨胀数倍,化为两面盾牌压上去。
吕布长啸,方天画戟连连斩出,劈砍在盾牌表面将金恒逼退,但却一时间无法伤到它。
“哼。”斜侧里黑袍仙王抽出一把长鞭,鞭分六节,关节生有骨刺,甩动间有如一条狰狞恐怖的骨蟒翻滚,仿佛巨蟒翻身,一个压迫就缠绕上去想要将吕布缠住。
“嘶”一团炽热如火的身影突然冲破空间降临,吕布一个翻身就骑上赤兔,也险之又险的避开缠绕而来的巨蟒。
“杀!”
吕布厉喝,头也未回,只是翻身架出一戟,挡住身后虚空中刺出的几柄弯刀。
摩擦声尖锐刺耳,八臂魔螳尸仙王压下,四柄刀臂死死夹住方天画戟戟杆,背后另外四柄刀臂从天而降,犹如紫光瀑布。
黑袍仙王趁机杀出,胳膊一抖,手中骨蟒化为一柄长矛轰然刺出,目标直指吕布后心。
“给我开!”吕布双目赤红,杀意沸腾,赤色的火焰轰然爆发!!!
咔擦、当。
四柄刀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弯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八臂魔螳尸仙王咧嘴一笑,斩出的四柄刀臂突然收回全部夹在方天画戟之上,死死缠住眼前这人族的武器。
噗嗤。
骨矛贯穿吕布心口,森白的矛尖从前胸渗出。
吼!!!
吕布仰天狂啸,黑色发丝乱舞,滔天魔气缠绕化为一头黑色魔龙匍匐在吕布脚下。
吕布本就魁梧的身躯继续扩大一圈,毁灭而又危险的气息流露出。
受伤的心口不断流出黑色的魔气,一层魔气环绕在伤口周围。
八臂魔螳尸仙王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它坚不可摧的八臂断了。
一条条紫色的刀臂上裂纹向四周扩散,裂纹渐渐加粗,最终伴随一声清脆的响声。
啪。
漫天紫光飞舞,紫色碎片飞向四面八方。
八只手臂通通粉碎!
方天画戟缠绕出恐怖的魔气轰的一声砸中八臂魔螳尸仙王腹部,撕裂出大片血肉,几乎将整个腹部开膛破肚。
八臂魔螳尸仙王惨叫一声遁入虚空中不敢再出来。
大地表面泥土索索破碎,一条条纠缠的血红色树枝连成一张大网笼向吕布。
“滚!”
吕布此刻的声音不似人类,粗如洪钟,就连其坐下的赤兔也膨胀一圈,赤红色的双眸散发出无穷凶光,火红的毛皮犹如火焰跳跃。
已经完全爆炸,犹如魔尊降世的吕布狠狠一扫,周身逼上来的金恒和黑袍仙王直接被扫飞。
“阿弥陀佛。”慧能看着下方已经彻底进入战魔神形态的吕布,忍不住闭上眼睛。只是口中佛号唤得更快了,其坐下的冥雒停止了挣扎,静静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尸树仙王一颤,它的三只眼睛清晰的感受到远处那个怪物将他的目标放在了自己身上。
金恒怒吼,双臂插入土中,“有我在这此,休想离开一步。”
话语落下,金恒体表涌现出厚重如山的气势。
白金巨人一族,已经陨灭在茫茫时间长河里的种族。
死后化尸重生,这是另一种新生。这是白金巨人族最后的延续。
“够胆。”吕布声音冰冷。
其坐下赤兔也裂开嘴唇,嘴角向后撕裂,露出一排排森白如锯子的牙齿。
“你既然想挡,那就先杀掉你,再杀掉其他人。”
吕布和赤兔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金恒身前,在他眼中一杆方天画戟不断放大。
……
与此同时,就在五名尸族仙王和吕布慧能战斗的时候,外面留下的四十几名真仙尸族也遭受袭击。
在慧能禅宗麾下真仙有七尊,都已尽被度化成为了禅宗金刚护法,此刻结成一个阵法缠住一部分尸族真仙。
另一边地平线尽头,黄巢缓缓行来,看似步伐很慢,实则瞬息千里。
“秃驴受死!”一名尸族真仙杀出,手中持着一对日月轮,因为种族原因肉身强悍,尸族大部分尸都是使用兵器作为武器。
黄巢眼神平静,无悲无喜,一指点出,锋利至极的日月轮停在黄巢指尖,在他指尖割出了一道发丝细的伤口。
黄巢左手伸出按在这只尸族真仙头顶,缓慢说道,“你,不乖。”
五根手指瞬息间变形,化为五根锋利的尖刀从上往下直直没入脑袋。
黄巢咧嘴,唇角向上蔓延,一条血色的长线一直延伸到耳根。
唇角翻起,漆黑的嘴唇里空洞洞,仿佛无尽的魔渊。
喰魔黄巢,酷爱饮食。
当着所有人的面,眼前的尸族真仙仿佛漏了气的气球渐渐干瘪。
反观黄巢却是越发油光满面,脸上像是抹了一层油般。
最后还打了一个饱嗝。
“血楼!”和这名尸族真仙关系很好的一名真仙怒吼。
与此同时还在这些尸族真仙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它们可是尸族啊!
一向都是它们吃别人,用尸毒感染别人,何时见过别人吃它们的。
且不说其他,就说它们体内的尸毒对很多人而言就是剧毒!
黄巢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神色,他感觉自己的瓶颈在刚才居然松动了刹那。
转过头死死盯着这群尸族真仙,在他眼中这就是一群山珍海味。
黄巢眼底的欲望越来越强,嘴角也越来越裂开,一直蔓延到耳根。露出一排排剃刀般的牙齿,墨绿的舌头从口中滑出舔了一圈嘴唇。
“我要把你改造成我的尸奴。”一名尸族真仙气急而笑,眼前这家伙的这种眼神让他感到愤怒。
“吃我一矛!”大地突然开裂,冒出滚滚浓烟,不知裂缝通往何处。
一匹通体只剩骨架,披着暗红色战盔的不死马踏破幽冥冲锋而出,在其身后是至少上万的白骨洪流,全部都是不死骨马,面目狰狞的恶魔骑在白骨坐骑上。
“生命,生者!我渴望血肉!”伴随冲锋,这支骑兵脸上的血肉若隐若现,彰显出半透明的骨骼,还有怨魂浮现,面目狰狞,这是亡者对生者的嫉妒。
幽冥独眼大君夏侯惇,掌管白骨不死铁骑。
夏侯惇一把扯碎戴着的黑色眼罩,一团蓝色的火焰在眼窝深处燃烧。
白骨长矛杀出,伴随着铁骑的神威,一矛挑杀一员尸族真仙。
“死!”
白骨铁骑洪流冲刷,大地震颤。
措不及防之下尸族真仙的阵型被击乱,接连有好几名躲避不及的尸族真仙被撞飞。
“再来,再来!”夏侯惇肆意狂笑,他夏侯元让在这魔界默默练兵积蓄力量,本以为无动武之处,没想到竟然让他撞见了天大的功劳。
轰!
一尊尸族真仙腾空飞起,黑袍瞬息炸裂露出下面的身影,身躯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疯狂膨胀。
头有六牙,体若金刚,赤红色的毛发如瀑布倾泻滑落。
就像一颗陨石砸下,大片白骨恶魔骑兵被压碎。
对付军队最好的方法不是规则术法,而是单纯的肉体力量。
大片骑兵被压碎,碾压成白色碎末。后面不少骑兵撞在它身上瞬间就被弹飞,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高墙。
在场不少尸族真仙纷纷出手,一时间骑兵遭受毁灭性攻击。
大批骑兵被摧毁,或是被斩断,或是被碾碎,或是击穿。
白骨恶魔骑兵不惧水火,只有雷霆光明之类的属性才能伤害到它们,但因为是军队的原因哪怕是这些属性的攻击也会受到极大的削弱。
骑兵几乎被拦腰斩断,夏侯惇调转马头转身向回杀去。
借着注意力被夏侯惇大军牵引住的机会,黄巢有如鬼魅般穿梭在战场上。
死在他手中的真仙已经不下五尊,黄巢眼底的红光越发诡异。
有人注意到了黄巢,一头尸族真仙向他杀来。
“让开,我来杀了他。”这头尸族真仙是人形,生前应该是一名人族,在这群尸族真仙里有很高的威信,沿途其他真仙纷纷避让开。
黄巢故技重施,仗着极高敏捷脚尖一点从斜侧里杀出,右手无声无息的伸出。
之前那几尊真仙至少有一半就是陨落在这一招下。
黄巢一爪探了个空,站在他身前的真仙就这么眼睁睁的消失在他视野里。
“小心!”夏侯惇话未说完,黄巢只感觉腰腹一疼,一柄锋利修长的刀已经拦腰斩断他的身躯。
一掌向后拍出又拍了个空。
左边又有刀声袭来。
黄巢刚被拦腰斩断,想要扭动身躯却发现完全无法动弹。
噗嗤。
胳膊险些被斩断。
蹭——
最后一刀斩出。
刀柄从黄巢脑后勺直直没入,可以看见黄巢的眉心有凸起。
夏侯惇惊怒不已:“黄巢将军。”
刀锋缓缓抽出,伴随着沙沙的摩擦声。
站在黄巢身后的尸族真仙眉头一皱,因为他手中的刀并无血迹。
毫不犹豫,果断一刀斩出,目标直指黄巢脖子。
啪。
这一次黄巢稳稳握住刀锋。
抽了一下刀,斯纹不动。黄巢脑袋呈一百八十度转过来,脖子发出咔嚓咔嚓一连串响声。
在这名尸族真仙骇然的目光中,黄巢的皮肤从眉心开始脱落,就像褪掉一层衣服,露出下面血红的肌肉,黄色的脂肪。
“不用怕,我只是有点饿而已。”黄巢咧嘴一笑,露出他自认为和蔼的笑容。
铁鹰心底暗骂,神特么只有一点点饿。
铁鹰就是这名人身尸族真仙,他的来历已经不可查,就算是在尸族的高层里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过去。
尸族大部分人的过去都是可以查的,因为能够成长到他们这种境界生前都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但铁鹰的过去很神秘,他也从不提及他的曾经。
按理说晋升真仙之后都会彻底苏醒前世记忆。
黄巢被拦腰斩断的腰腹血肉蠕动,铁鹰遗留在黄巢体内的力量被层层粉碎,化为营养。
被斩断的地方血肉层层扭曲,最后完美愈合。
嘭!
铁鹰一拳砸出,毫不留情的砸在黄巢脸上。
这一拳能够将一座山峰砸断,但砸在黄巢脸上只是让他脸上的肌肉微微凹陷进去,眼眶里的眼珠被挤压,憋成一团。
黄巢面无表情,此刻的黄巢样貌狰狞如恶鬼。
一圈圈魔气环绕他周身,化为一个个恶魔头颅,下颚一张一合,吞吐魔气。
魔气一晃,化为一片雨幕冲出,目标直指铁鹰,将铁鹰周身彻底笼罩,发出一连串扑哧扑哧的响声,像是贪吃的小孩儿啃食苹果的咬声。
“啊!”黑雾遮蔽所有,隐约能够听见铁鹰的惨叫声。
下一刻黑雾向内一压,浑身伤痕累累的铁鹰出现的远处,眸子里充满了警惕和杀意。
“有趣,果然是空间法则。”黄巢微微一笑,眼底的光芒更加炽烈了。
转化为尸族后就丧失了肉身痛觉,但是死后复生的灵魂依旧能够感受到痛苦,刚才被撕咬的时候让铁鹰感受到了久违的疼痛感。
深吸一口气,铁鹰右手搭在手心,一抹凄厉至极的刀光散发,刀光通体雪白,却又呈半透明。
空间之力,也是极其罕见的空间法则。
只有领悟了空间法则才能够领悟空间之力。
不过和其他法则不同,空间无处不在却又融于万物,空间法则极难领悟,最难的就是入门。
有时候就缺乏那一把钥匙,那一把打开光明的钥匙。
“死!”铁鹰怒喝,身躯消失在原地,瞬息间出现在黄巢身后,手中长刀斩出,引发无尽空间风暴,这一刀的威力影响了整个战场,正在交战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这里,看向这霸道至极的一刀。
铁鹰领悟的是空间的锋锐。
除去外围被空间之力引发的风暴之外,最中心的就是那一抹比头发丝还要更细的刀光。
铁鹰将自己的刀意完全融入了空间法则之中,甚至将自己的刀魂、刀域都统统炼化进了自己的空间法则里。
漫天刀光化为一张大网笼罩而下,黄巢避无可避。
黄巢就这样静静站在原地,血红的肌肉裸露在外,背脊上一条修长的脊椎骨在外,一根根淡黄的粗刺从脊椎表面向外直立。
铁鹰能够感受到自己斩中了,虽然很艰难,就像自己还是凡人时用父皇让自己用铁皮牛练刀,自己每一刀都要费劲全力才能将铁皮牛的皮肤、肌肉斩断。
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将其彻底斩碎。
铁鹰落在地上险些摔倒,这一刀几乎用尽了他全部力气,体内的力量也所剩无几。
黄巢就这样静静站在原地,背后的肌肉一块块脱落,体内的内脏也被切割成片,眨眼间就落得精光,只剩下一具骨架。
骨架表面也是伤痕累累,许多地方都有险些被斩断的伤口。
“死了吗?”铁鹰眯起眼睛。
“碎!”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刀光袭向黄巢的骨架,不管有没有死,这些尸族真仙都不会给他翻盘的机会,这是战场又不是过家家,哪里会给敌人使用底牌的机会。
夏侯怒吼,想要救援却被周围几名尸族真仙死死缠住,夏侯元让虽勇,但被这么多同级别强者缠住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分心。
天空中突然落下一道金光护住黄巢。
慧能虽然在镇压冥雒,但保护一下黄巢却是不难。
黄巢费力转动身子,此刻的黄巢只剩下骨架,通体雪白,骨架上满是刀痕。
“你还能挥刀吗?你还能挥刀你就赢了。”黄巢低沉笑道。“这是我和他的公平战斗,你们不用插手。”
铁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握着的刀,起身举刀。
长刀倒提,一步一步走向黄巢。
夏侯的心提到嗓子眼里。
慧能就这样在天空中静静看着下方两人,冥雒也暂时停止了挣扎,看向下面这一人一尸的战斗,这两人都很有天赋,战力也很强,实力更是都达到了真仙巅峰,距离仙王只差一步之遥。
铁鹰走到黄巢身前,一刀劈出。
“当。”
刀身砍在黄巢骨骼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刀刃被弹开。
“你果然没有力气了。”黄巢森然冷笑,只剩骨头的右手猛然探出,刺穿铁鹰的胸膛将他心脏握住然后果断捏碎。
铁鹰面不改色,他是尸族,弱点不在心脏,心脏有或没有对它影响都不大。
他的刀继续砍在黄巢身上,只是力量消耗殆尽的他劈出的每一刀看似刚猛,却又如幼童打成人般无力。
刀不停,当当的砍在黄巢身上。
黄巢左臂果断刺出,将铁鹰的眉心刺穿,手指伸到里面将内部搅成一团浆糊。
铁鹰的刀还在挥舞,最后无力的落下,啪嗒一声摔落在地,银色的刀也瞬间变得灰暗,跟随主人两世,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双臂垂下,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深深埋下。
“我还是赢了。”黄巢看着脚下的铁鹰,缓缓说道。
黄巢半蹲下,手指如同一根吸管疯狂吸收着铁鹰。
黄巢身上的内脏一片片长出,血肉一节节生长,片刻间就恢复了完整的人形。
最终躯体表面一层淡白色的皮肤生长,黄巢又恢复成了那个和蔼可亲的老和尚。
“阿弥陀佛。”黄巢双手合十,闪烁间出现在数百米外另外一名尸族真仙身前,五指按在其头顶,就像老人抚摸自己子侄一般,眨眼间就化为一层空皮囊。
真仙之间的实力天差万别,就比如黄巢未变身前能够轻易虐杀其他尸族真仙,但他也同样被铁鹰反虐,直到爆发魔真身才绝地翻盘。
“这是铁鹰的空间法则!”有人忍不住惊呼,之前此人根本不会空间法则的,否则也不会被铁鹰打得那么狼狈了。
其他人顿时警惕的看向黄巢,生怕他突然闪烁到自己身旁偷袭自己。
黄巢吸收完此尸族后并未继续动手,转身看向东方,双手合十深深鞠躬。
“吾道成矣。”
轰!
黄巢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
恐怖的气势盖压全场!
“不用怕,我只是有点饿而已。”黄巢咧嘴一笑,露出他自认为和蔼的笑容。
铁鹰心底暗骂,神特么只有一点点饿。
铁鹰就是这名人身尸族真仙,他的来历已经不可查,就算是在尸族的高层里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过去。
尸族大部分人的过去都是可以查的,因为能够成长到他们这种境界生前都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但铁鹰的过去很神秘,他也从不提及他的曾经。
按理说晋升真仙之后都会彻底苏醒前世记忆。
黄巢被拦腰斩断的腰腹血肉蠕动,铁鹰遗留在黄巢体内的力量被层层粉碎,化为营养。
被斩断的地方血肉层层扭曲,最后完美愈合。
嘭!
铁鹰一拳砸出,毫不留情的砸在黄巢脸上。
这一拳能够将一座山峰砸断,但砸在黄巢脸上只是让他脸上的肌肉微微凹陷进去,眼眶里的眼珠被挤压,憋成一团。
黄巢面无表情,此刻的黄巢样貌狰狞如恶鬼。
一圈圈魔气环绕他周身,化为一个个恶魔头颅,下颚一张一合,吞吐魔气。
魔气一晃,化为一片雨幕冲出,目标直指铁鹰,将铁鹰周身彻底笼罩,发出一连串扑哧扑哧的响声,像是贪吃的小孩儿啃食苹果的咬声。
“啊!”黑雾遮蔽所有,隐约能够听见铁鹰的惨叫声。
下一刻黑雾向内一压,浑身伤痕累累的铁鹰出现的远处,眸子里充满了警惕和杀意。
“有趣,果然是空间法则。”黄巢微微一笑,眼底的光芒更加炽烈了。
转化为尸族后就丧失了肉身痛觉,但是死后复生的灵魂依旧能够感受到痛苦,刚才被撕咬的时候让铁鹰感受到了久违的疼痛感。
深吸一口气,铁鹰右手搭在手心,一抹凄厉至极的刀光散发,刀光通体雪白,却又呈半透明。
空间之力,也是极其罕见的空间法则。
只有领悟了空间法则才能够领悟空间之力。
不过和其他法则不同,空间无处不在却又融于万物,空间法则极难领悟,最难的就是入门。
有时候就缺乏那一把钥匙,那一把打开光明的钥匙。
“死!”铁鹰怒喝,身躯消失在原地,瞬息间出现在黄巢身后,手中长刀斩出,引发无尽空间风暴,这一刀的威力影响了整个战场,正在交战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这里,看向这霸道至极的一刀。
铁鹰领悟的是空间的锋锐。
除去外围被空间之力引发的风暴之外,最中心的就是那一抹比头发丝还要更细的刀光。
铁鹰将自己的刀意完全融入了空间法则之中,甚至将自己的刀魂、刀域都统统炼化进了自己的空间法则里。
漫天刀光化为一张大网笼罩而下,黄巢避无可避。
黄巢就这样静静站在原地,血红的肌肉裸露在外,背脊上一条修长的脊椎骨在外,一根根淡黄的粗刺从脊椎表面向外直立。
铁鹰能够感受到自己斩中了,虽然很艰难,就像自己还是凡人时用父皇让自己用铁皮牛练刀,自己每一刀都要费劲全力才能将铁皮牛的皮肤、肌肉斩断。
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将其彻底斩碎。
铁鹰落在地上险些摔倒,这一刀几乎用尽了他全部力气,体内的力量也所剩无几。
黄巢就这样静静站在原地,背后的肌肉一块块脱落,体内的内脏也被切割成片,眨眼间就落得精光,只剩下一具骨架。
骨架表面也是伤痕累累,许多地方都有险些被斩断的伤口。
“死了吗?”铁鹰眯起眼睛。
“碎!”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刀光袭向黄巢的骨架,不管有没有死,这些尸族真仙都不会给他翻盘的机会,这是战场又不是过家家,哪里会给敌人使用底牌的机会。
夏侯怒吼,想要救援却被周围几名尸族真仙死死缠住,夏侯元让虽勇,但被这么多同级别强者缠住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分心。
天空中突然落下一道金光护住黄巢。
慧能虽然在镇压冥雒,但保护一下黄巢却是不难。
黄巢费力转动身子,此刻的黄巢只剩下骨架,通体雪白,骨架上满是刀痕。
“你还能挥刀吗?你还能挥刀你就赢了。”黄巢低沉笑道。“这是我和他的公平战斗,你们不用插手。”
铁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握着的刀,起身举刀。
长刀倒提,一步一步走向黄巢。
夏侯的心提到嗓子眼里。
慧能就这样在天空中静静看着下方两人,冥雒也暂时停止了挣扎,看向下面这一人一尸的战斗,这两人都很有天赋,战力也很强,实力更是都达到了真仙巅峰,距离仙王只差一步之遥。
铁鹰走到黄巢身前,一刀劈出。
“当。”
刀身砍在黄巢骨骼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刀刃被弹开。
“你果然没有力气了。”黄巢森然冷笑,只剩骨头的右手猛然探出,刺穿铁鹰的胸膛将他心脏握住然后果断捏碎。
铁鹰面不改色,他是尸族,弱点不在心脏,心脏有或没有对它影响都不大。
他的刀继续砍在黄巢身上,只是力量消耗殆尽的他劈出的每一刀看似刚猛,却又如幼童打成人般无力。
刀不停,当当的砍在黄巢身上。
黄巢左臂果断刺出,将铁鹰的眉心刺穿,手指伸到里面将内部搅成一团浆糊。
铁鹰的刀还在挥舞,最后无力的落下,啪嗒一声摔落在地,银色的刀也瞬间变得灰暗,跟随主人两世,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双臂垂下,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深深埋下。
“我还是赢了。”黄巢看着脚下的铁鹰,缓缓说道。
黄巢半蹲下,手指如同一根吸管疯狂吸收着铁鹰。
黄巢身上的内脏一片片长出,血肉一节节生长,片刻间就恢复了完整的人形。
最终躯体表面一层淡白色的皮肤生长,黄巢又恢复成了那个和蔼可亲的老和尚。
“阿弥陀佛。”黄巢双手合十,闪烁间出现在数百米外另外一名尸族真仙身前,五指按在其头顶,就像老人抚摸自己子侄一般,眨眼间就化为一层空皮囊。
真仙之间的实力天差万别,就比如黄巢未变身前能够轻易虐杀其他尸族真仙,但他也同样被铁鹰反虐,直到爆发魔真身才绝地翻盘。
“这是铁鹰的空间法则!”有人忍不住惊呼,之前此人根本不会空间法则的,否则也不会被铁鹰打得那么狼狈了。
其他人顿时警惕的看向黄巢,生怕他突然闪烁到自己身旁偷袭自己。
黄巢吸收完此尸族后并未继续动手,转身看向东方,双手合十深深鞠躬。
“吾道成矣。”
轰!
黄巢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
恐怖的气势盖压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