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赵玺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城,凯撒酒店
‘嘭——!’
一声闷响。
乔茉才从床上追下去,便瞬间跌坐在地上。
雪白的双腿上布满青青紫紫的印痕,混杂着的一抹暗红色的血迹,顺着小腿滴答的滑落着,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里,触目惊心……
一夜的掠夺,让她虚软的厉害。
可她顾不得还在打颤的双腿,一把抓住正欲离开的男人:“傅先生,要怎样你才肯救我父亲?”
清晨的熹光笼罩着男人的身影,勾勒出他冷毅的轮廓。墨色的西装不染半分褶皱,却带着刻骨的深沉和冷冽。
乔茉不由得有些失神。
很难想象,就是面前这个男人,昨夜那般疯狂的贯穿了她的身体。
看着落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素手,男人的蹙了蹙好看的眉头,“放手。”
他的声音冷的没有半点温度,像是寒冬里的冰碴。
乔茉心头一颤,却将他抓的更紧了些:“所以傅先生是打算吃干抹净后一走了之么?”
闻声,傅南城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乔茉身上。
对上那双漆黑的瞳仁,乔茉只觉好似陷入了一汪冰冷的深潭,下意识松手,后退了一步。
可随即,她回过神来,再次开口:“我请傅先生送我去医院,没想到傅先生把我送到了床上?”
闻声,他的薄唇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带着抹冰冷的讥讽:“这不正合乔小姐的心意?”
乔茉心头一疼,轻笑出声。
呵呵!
合她的意?
到底是合谁的意!
掩住眼底的晦涩,乔茉没有多做解释:“昨晚的事,我不需要傅先生负责,只想请傅先生救救我父亲。”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吞过烧刀子的烈酒,却又带着难以言说的诱惑。
他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却只是冷冷的扔下一句极尽无情的话:“抱歉,我本也没打算负责。”
乔茉冷笑一声。
本也没打算负责?
呵!还真是衣冠禽兽!
也对,若他真是什么正人君子,又怎么会把她带到酒店。
乔茉心一横,再次追了上去:“傅先生……”
他再度缓缓停下脚步,冰冷的目光里却多了一抹自嘲。
呵呵,好一个傅先生。
忽然,他轻笑一声,目光阴冷的看向身侧的女人:“想让我救乔德厚?”
乔茉微怔,心下不安,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改口,犹豫了一下,却还是点了点头。
男人好看的薄唇勾出一抹残忍的弧度:“求我。”
乔茉心头微窒,失神的同他对视。
他的目光很深很深,像是一汪看不透的深海,席卷着狂风,裹携着巨浪,似这世间最森寒的冰,又像蛊惑人心最烈的毒。
“怎么?不肯?”他冷笑,始终以王者的姿态睥睨着她。
乔茉心头一紧。
终究,她还是收回目光,低眉顺目,放低了姿态:“求你,傅先生,求你救救我父亲,他是无辜的。”
他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语气淡淡:“你们乔家人,都这么求人?”
乔茉的眼圈有些泛红,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终,她还是灿然一笑跪了下去。
唯独脊背挺得笔直。
她不知道傅南城到底想干什么。
她只知道,这一刻,他是要把她的尊严放在脚下踩的!
好,既然他想看她求他,那她就低头,既然他想羞辱她,那她就给他羞辱。
不就是跪么!
只要…他肯救乔德厚。
“这样傅先生满意了么?”
看着跪在面前的女人,傅南城微眯起眸子,只觉得她的笑容异常刺眼。
薄唇轻启,却残忍无情:“看来,要让你失望了。”
乔茉目光微滞。
他伸出食指轻挑起她一缕滑落的发丝,替她掖在耳后,微一俯身,薄唇离她小巧的耳垂极近,缓缓开口:“任何人求我,我都可以救。唯独你,例外。”
微凉的气息喷洒在耳窝,带着属于他的清冽,却让乔茉僵硬了几分。
直到他直起身子,乔茉则瞬间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地上,失神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喃喃道:“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唯独她例外?
他是存心要羞辱她的吧!
傅南城却只是带着讥讽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半句解释,便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乔茉鼻尖酸涩,气的不轻。
无耻!
混蛋!
难怪世人都说傅南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蛋!、
他不愿相救她不怪他!
可他将她的尊严踩入脚底,却只扔下一句唯独她例外!
乔茉视线氤氲,随手抓起手边的一只高跟鞋,用力的朝着某男人的背影砸了过去:“傅南城——!提上裤子就翻脸无情,你和禽有什么区别!”
“你说我下贱!你又何尝不是无耻!”
‘啪——!’
淡金色的高跟鞋啪的一声就砸在了男人宽阔的背脊上,随即掉落在地上。
傅南城的脚步缓缓停下。
隔着老远,乔茉都能够感受到他周身的阴沉,让她莫名的害怕。
傅南城转过身来,目光阴鸷。
乔茉心头一窒,轻颤着紧紧抱住膝盖,却仍旧噙着泪花红着眼睛,执拗的看着他……
“这样耍我有意思么?”
瞧着那道缩成一团的身影,傅南城的目光有一瞬的恍惚,可很快,便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厉,脸色阴沉的转身离去。
他一走,乔茉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红着眼睛从地上爬起,扶着墙壁走到茶几前坐下。
却不想……
短短几步路,让她的腿上再次落下了一串嫣红的血迹。
“禽兽!”
乔茉眼眶酸涩,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身下传来,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知道第一次会疼,可也知道决计不会像她这般一直流血,只怕是昨晚被他生生撕裂了才会这般。
想起昨夜,乔茉自嘲的笑出声,没想到原来有一天,她也会有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跌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一切,乔茉有些恍惚。
奢华的总统套房。
暗棕色的地毯。
晶莹剔透的欧式壁灯……
奢华唯美的一切像是一场梦,唯独被撕碎的红裙,破布般散落了一地,像是突兀的入侵者,异常刺眼,时刻在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收回目光,拿起茶几上随意扔着的文件,却又一次红了眼圈。
乔家没落,她足足熬了一个月,才做完这份策划。
只为了能向傅南城证明,只要他肯救乔德厚,乔家一定能够起死回生,带给他巨额的利润!
可惜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乔茉轻轻翻动着文件,一张张精心打印出来的策划书像是在嘲笑着她的天真,每一行每一字都刺的她眼睛生疼,几乎快要把她戳瞎。
她轻轻垂下眸子,没再去看,拿着打火机,起身走到浴室。
‘啪’的一声。
一簇黄蓝色的火焰窜起,瞬间就点燃了策划书的一角。
火焰越烧越大!
转瞬,厚厚的纸张化为片片灰烬,零零散散的往下落,散发出阵阵刺鼻的味道。
直到火苗终于燃到最后一角,乔茉轻轻松了手。
火苗卷着白纸落在水池里,乔茉的双手撑在大理石板上,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是不是该高兴?
她是该高兴的吧……
至少傅南城不是传闻中的又老又丑,至少他不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大叔,至少他俊美逼人的颠覆所有人的认知,至少他有权有势完美的符合所有女人的幻想,至少……
乔茉轻笑着,笑的红了眼。
修长的双腿仍旧在不住的打颤,却疼的,让她想哭。
也不知过了多久,乔茉终于打起精神冲了个澡。
可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身下的伤口又反反复复不知道裂开了多少次,直到血迹被水流冲淡,才渐渐消散的彻底……
乔茉叫服务员送了套衣服,擦了一抹口红,又去医院开了点药。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坐在出租车上,乔茉侧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却不由得想起刚刚医生的话,轻笑出声。
“你们这些小年轻的,仗着自己身体好就瞎搞,没有半点分寸,我看是不要命了吧!还知道来拿药!”
呵呵,瞎搞?
真以为是她想如此么……
乔茉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苦涩。
*
回到乔家后,才推开大门,几道身影便纷纷从沙发上站起。
一道两道的目光皆是落在乔茉的身上,带着一抹急切,好像她背负着什么光复乔家的重任。
乔茉抬眸淡淡的扫了几人一眼,她的奶奶、叔叔、婶子还有她名义上的母亲和姐姐皆是紧张的看着她,似乎对她‘寄予厚望’。
乔茉冷笑一声,淡淡的收回目光,平静道:“都看着我做什么?不用吃饭?”
“哦,吃饭…吃饭!王妈,快备饭!”婶子看了眼乔老太太的脸色,立刻张罗起来,只是看向乔茉的目光里仍旧带着一抹打探。
叔叔乔德善按捺不住想说些什么,却被乔老太太拦住。
乔茉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备饭?
家里好像也就剩下王妈这么一个不要薪资的下人了吧,也不知道这一家人还端的什么架子?
一行人陆续上桌,棕红色的木质长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两荤两素,菜色还算看的过去,只是和往日极尽奢靡的燕窝鱼翅相比,却显得格外寒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的筷子还未落下,婶子便试探道:“小茉啊,傅先生怎么说?”
乔茉的眉心微蹙,没有作声。
“傅先生有没有答应帮你爸疏通疏通,你爸在牢里的日子可不好过啊…”她名义上的母亲也跟着帮腔。
有人一开口,四周的几双眼睛便纷纷落在了乔茉身上,心思都不在面前这顿饭上。
见乔茉不语,婶子当即再次道:“是啊,你有没有好好求求傅先生?小茉你这么漂亮,傅先生一定不忍心拒绝才对。”
“你爸他是被人陷害的,你有没有同傅先生说清楚,我们乔家可不能完啊!”叔叔也做声。
听着一道道追问,乔茉心烦不已。
‘啪——!’的一声。
乔茉冷着脸将筷子扔在了桌上,直视着几人不耐道:“还让不让人吃饭?”
一句话,不留半点情面,成功让几个长辈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妈,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她这是怎么说话的!简直是没有半点教养!”婶子立时开口,开始找人给自己撑腰。
乔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教养?
她口中的教养大概就是把自己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吧!
她记得清楚,昨日她去见傅南城,根本没有碰过任何东西,唯独在见傅南城前,喝过一杯赵红霞递给她的水。
亏得她天真的以为,就算这个婶子再怎么不喜欢她,可乔家落难,她总归还是顾念着这抹亲情的,可没想到…没想到……
乔老太太咳嗽了一声,打了个圆场:“乔茉啊,你婶子她也是心急,毕竟你也知道眼下乔家的状况不比以前,若是不能替你爸洗清冤屈,整个乔家都得完蛋,你看看,这一家老小,这么多张嘴拿什么养啊……”
看着面前语重心长的乔老太太,乔茉的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她这个婶子素来尖酸刻薄、见风使舵、更是一肚子的坏水。
父亲还在的时候面上待她还算不错,可打从父亲一出事,便彻底变了脸。
可变脸归变脸,若非是老太太默许了她的做法,想来她是断然不敢给自己下药的!
说到底,这些所谓的亲人比陌生人还不如。
“你这孩子,你倒是说话啊。”乔老太太也有些等不及,温声催促。
乔茵也在一旁帮腔:“是啊,二妹,我听说傅先生他人不太好说话,他到底答应了没有?”
乔茉敛去心底的不耐,微微一笑,温声道:“傅先生人很好,也很好说话。”
“哎呀,我就知道,只要小茉一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道理!”婶子激动的两手拍在一起,唾沫横飞。
乔老太太的目光也是一喜,却仍旧有些不敢笃定,看向乔茉不放心的再次发问道:“傅先生真的愿意帮助我们乔家?”
“恩,他确实愿意帮助乔家。”
“好好好,奶奶算没白疼你。”乔老太太连声称赞,一张老脸上的皱纹似刀割的一般,笑的又深了几分。
其余几人这会也纷纷露出了笑脸,一时间一个两个皆是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没人关心乔茉昨夜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好了,乔家有救了!只要傅南城愿意帮忙,大哥肯定不会有事,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叔叔兴奋不已。
“太好太好了,只要能证明德厚的清白,我们乔家肯定能东山再起。”
乔老太太似乎觉得有理,满意的点点头,目光和善的看向乔茉道:“恩,乔茉,这次你做的不错,应该给你记上一功。”
看着几个眉飞色舞的亲人,乔茉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急不缓的再次道:“傅先生确实愿意帮助乔家,只是,我给拒绝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乔茉的话一出口,几人脸上的笑容纷纷僵住。
饭厅内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两个看着乔茉,眼珠子险些瞪了出来。
乔茉的心底这才畅快了几分,拿起筷子,在几人的目光下镇定自若的吃起饭来。
眼看着已经中午,她可连口水都还没有喝上。
“你…你说什么?”母亲最先开口。
“哎呦你这个杀千刀的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婶子顿时便受不住了,一下子就蹿了起来。
“二妹,你说的不是真的吧?”乔茵也急切的追问。
“乔茉,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容不得你这般胡闹!”乔老太太也坐不住了,转着手里的佛珠,眉头皱成一团。
一时间,谁都没有了吃的心情,只剩下乔茉仍在动着筷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事情都被你搞砸了,你还有脸吃!”叔叔乔德善瞪着一双牛眼,怒冲冲的夺下乔茉手里的筷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乔茉扫了一眼地上的筷子,冷笑着起身,当着几人的面,抬手就将面前的两个菜盘子倒扣在了饭桌上,点点黄的油渍瞬间就蔓延开:“既然如此,那大家就都别吃了!”
“你…你……你个死丫头!”乔德善气的不轻,扬手就给了乔茉一个巴掌。
乔茉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讥讽的看着乔德善:“叔叔除了会朝女人挥拳头,也确实没什么本事了。”
“你……”
乔茉冷笑一声,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转身上楼。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果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亏得她爸一直把她捧在心尖上,眼下她却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我们乔家这是做的什么孽啊……”婶子愤恨的干嚎着。
乔茵的目光从乔茉的背影上扫过,转头安慰着乔老太太再次道:“奶奶你先别动怒,许是二妹她心情不好,才和我们闹着玩的,毕竟那傅南城又老又丑……也不怪小茉发脾气。”
听着乔茵的话,乔茉的脚步微微一顿。
呵,原来整个家里都知道把她塞给傅南城的计划,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茵茵啊,还是你懂事。”乔老太太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两分,拍了拍乔茵的手。
“奶奶,不若等小茉的气消了,我们再好好问问她,毕竟小茉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
乔茵再度开口安慰着乔老太太,转过头,目光落在乔茉的背影上,轻轻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抹快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喜欢乔茉,很不喜欢。
从乔茉进入乔家大门的第一天,她就讨厌极了她!
明明她十几岁才进入乔家,可她却比自己更像娇生惯养长大的千金小姐。
乔茉的脾气很差,甚至是江城出了名的差。
江城曾传出过一句流言,说是乔家有三宝,一是乔德厚的钱,二是她乔茵的颜,这三,就是乔茉的脾气。
乔茵不知道最初传出这个说法的人,本意到底是不是对乔茉的嘲讽。
可她却知道,即便是爸爸还在的时候,乔茉也敢动不动就摔筷子,甩脸色!
不仅如此,乔茉的吃穿用度,一切皆是要用最好的。
肉,她只吃现杀的。
菜,一定要还带着露水的。
就连衣服,只要料子稍差些,她的皮肤转眼就会被磨的通红,甚至睡觉,她房间里的温度和湿度都不能有半点的误差!
她娇贵的像是童话故事里的豌豆公主,哪怕铺个十层棉被,她都能察觉到下面的一颗豆子。
可纵然她百般挑剔,爸爸却对她极致宠爱,从小到大都把她捧在手心!
可自己呢?
她痛恨自己喝个生水却还活蹦乱跳,痛恨自己吃起东西根本尝不出新鲜老旧,更痛恨哪怕是在郊外露营她都能睡得异常香沉!
乔茵觉得,和乔茉一比,自己反倒是像个皮糙肉厚的山村野婢,而那个孤儿院出来的野丫头倒像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主,娇贵的让人嫉妒!
乔茵收回目光,唇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哼,再娇贵又如何?
再吸引男人的目光又怎样?
还不是被送到了傅南城那种又老又丑的男人床上?
一旦和那种又老又丑的男人搅在一起,她这一辈子注定都只能成为笑柄!
……
乔茉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房门牢牢锁上,彻底将楼下叔叔婶婶的痛骂声隔绝于外,心口却有些泛疼。
婶婶说的没错,她是乔家的私生子。
所以整个乔家真正待见她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就是爸爸乔德厚,另一个是正在上学的弟弟乔轩。
她这二十三年,前十三年在孤儿院度过,十三岁起被领入乔家。
刚到乔家的时候乔轩也才被抱回来不久,粉粉的一团,才六岁,只是可惜和她一样是她那个爹在外面风流留下的产物,注定了一辈子都要被贴上私生子的标签。
可她不恨乔德厚。
哪怕他这个到处播种的父亲确实不是什么好鸟,可对于没有什么亲人可言的乔茉来说,他却是一个好父亲。
他不完美,甚至有诸多陋习,可他却以一己之力撑起了整个乔家,更是用这十年的好,给了她从未感受过的父爱。
而今,因为遭到沈家算计,整个乔家即将崩盘,而乔德厚不仅被指涉嫌经济重罪,还涉嫌故意杀人,一审被判死缓一年……
所以…她怎么可能会不急?
乔茉有些疲惫的躺在床上,把天花板上的太阳花纹数了不知道多少遍。
江城能够左右司法和时政的也就只有那个男人。
可偏生自己被算计成这般模样,也没能求得他出手帮忙,也不知道江城还有谁能救那个老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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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依旧是撕裂般的疼痛,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会让她疼的冷汗淋漓。
直到天色渐暗,她才终于爬了起来。
打开书桌上的台灯,翻出一本厚厚的日记。
九月十五日,阴。
昏黄的灯光下细长的笔杆,在日记本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乔茉习惯性的写下日期后,却拿着笔开始失神……
‘啪嗒。’
直到笔不经意从手中滑落,她才终于从记忆里回神,将笔捡起。
笔尖轻落在有些发黄的纸上,缓慢而艰难:我的第一次,像一场噩梦。而那个男人,我不爱。
短短一句话,印刻在发黄的纸张上,不足两行,三言两语就带过了这一场腥风血雨的算计和寒夜里那抹刻入骨髓的疼。
乔茉盯着这两行字看了许久,最终轻轻合上日记。
可此时的她却不知道,从昨夜的那一刻起,傅南城这个名字将会永远的、深深的烙刻在她的心上。
犹豫了一会,乔茉终究还是打开了手机。
自打从凯撒出来,她就一直没有开机,她不知道发生了昨夜的事以后,她该怎样去面对景昊……
开机不过两分钟,一通电话便打了进来。
闪烁的手机屏幕上备注着‘景昊’两个字,乔茉盯着屏幕上的名字许久,直到目光有些湿润,才移开视线,轻轻按下接听键。
“小茉,你怎么一直关机?”
听着熟悉的声音,乔茉眼底流露出一抹苦涩:“昨天喝了点酒,头疼来着。”
她和江景昊在一起两年,她一度以为这辈子如果没什么意外,她会和他结婚、生子、组建一个家庭,然后幸福平淡的过完这一辈子。
只是没想到,一之间,一切就都变了。
乔家没落,她不在乎,可她没想到,自己的婶婶,却亲手把她送到了傅南城的床上。
如此,她要如何面对这个男人?
“伯父的事你先别担心,我听说……”
“景昊。”听着对面温和的声音,乔茉轻声开口打断。
“恩?”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不对,江景昊也沉默下来,耐心等待着。
足足几秒钟过去,乔茉才再次开口:“明天见一面吧。”语气微顿,乔茉又轻声补充了一句,“我想你了。”
男人先是一怔,随即唇边化开一抹温柔的笑容:“好,明早九点,我去接你。”
……
次日一早,乔茉一出门便瞧见乔家的大门前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
车子不贵,很常见的品牌和型号,唯独车前的男人,眉宇间带着和煦的暖意,来往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男人穿着卡其色大衣,系着一条暗红色围巾,双手插在口袋里,倚着车子,见她出来,脸上便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仿佛能融化冬日的积雪:“小茉。”
乔茉站在原地,目光有些湿润,轻轻扯起唇角,对他露出了一抹笑容。
男人回以一笑,走到她面前,摘下了自己的围巾套在她的脖子上,带着几分责怪宠溺道:“我就知道你穿的不多,幸好我多带了件大衣,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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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乔茉没做声,她只是微微低了低头,怕他瞧见自己眼睛里的水雾。
“走,带你去吃早饭。”
“恩。”
江景昊把她裹的严严实实的,揽着她的肩头,打开了车门。
乔茉红着眼睛露出一抹笑容,轻应了一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一路行驶的很平稳,似是怕她无聊,他便总会找些有趣的事讲给她听,乔茉最初还笑的开心,可笑着笑着,她的眼圈却红了……
到后来,她只是失神的看着他的侧脸。
他的脸颊很柔和,和傅南城的冷毅阴鸷不同,带着一抹让人舒心的体贴和温柔。
“想我了?”察觉到她的视线,江景昊温声开口,看起来心情不错。
“恩。”
乔茉轻应了一声,心头有些难过。
……
一个小时后,两人吃过早饭。
乔茉便挽着江景昊的手臂在商场里漫无目的的闲逛着,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她知道,她该坦白。
可发生那样的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她也知道,她也许该提分手。
可她真的…舍不得……
江景昊似乎也察觉到了她情绪有些低落,在唠叨了几句后,便也体贴的安静下来,一手拿着她的大衣和围巾,另一只手由她挽着,无声的陪在她的身边,同样有些欲言又止。
十分钟后。
“景昊。”
“小茉。”
两人不约而同开口,皆是微微一怔,随即江景昊笑开,温声道:“你先说。”
乔茉看着他的笑脸,不由得有些失神。
那双明媚的眸子清澈的倒映着她的影子,点点光芒在他的目光里涌动着,像是绚烂的朝霞,温暖又让她迷醉。
乔茉鼻子一酸,好不容易狠下的心,忽然间就动摇了。
那句到嘴边的话,却怎样也说不出口。
“你先说吧。”乔茉挤出一抹笑容。
“好。”江景昊轻笑笑,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枚戒指。
乔茉还没回过神来,便觉得指上一凉,低头看去,不由得再次愣住。
右手的中指上,多了一枚精巧发亮的钻戒,很简单的款式,钻石也不大,却晃的她眼睛生疼。
“这是……”
“不算求婚,就是宣誓一下主权。”江景昊笑着开口,温文儒雅:“小茉,你别嫌弃,公司才刚起步,我也没什么钱,等到换个大的,我再同你求婚。”
乔茉轻轻伸手抚了抚戒指,眼圈发红,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啧啧,好一个郎情妾意。”忽然,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几道身影缓缓停在了乔茉和江景昊面前。
乔茉抬头看去,瞳孔皱缩,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面前的男人不是旁人,正是不久前才见过的傅南城!
一身墨色西装,薄唇轻抿,神色冷峻,此刻正半眯着眸子,视线落在她身上,目光冰冷。
开口的是傅南城身侧的一个男人,白衬衫,卡其色西裤,领口开的极大,一双风至极的桃花眼落在乔茉身上,赤|裸裸的打量着,玩世不恭。
“你女人?”
“燕先生,这是我女朋友乔茉。”江景昊朝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声,傅南城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又森冷了几分,落在乔茉身上,像是一把霜刀。
乔茉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微垂着眸子,只想着这一刻尽早结束。
“小茉,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燕先生,之前就是燕先生投资过我的一个项目。”
乔茉胡乱的点了点头,手脚冰凉的渗着冷汗,根本听不进江景昊在说什么。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在一天后再次遇上傅南城!
还是当着江景昊的面。
“啧,怎么着?乔小姐对我有意见不成?还是我燕九长得太丑,污了您的眼。”见乔茉一直微低着头,燕九轻佻的开口,语气里带着抹不可一世的张狂。
“燕先生多虑了。”乔茉轻声开口,极力的掩饰着心底的不安。
燕九的名声她是听过的,江城里最嚣张跋扈的花花公子,不知是多少人挤破了脑袋也想巴结的对象。
和傅南城的低调内敛不同,燕九是个极其狂妄的纨绔子弟。
在江城,也许有人没听过傅南城的名讳,却没有人会不知道燕九爷是谁!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燕九和傅南城的关系会这么好。
毕竟传闻中的傅南城可个大腹便便、喜怒无常的老男人!
“这是我傅三哥,上次你的项目还得感谢他。”燕九再次开口,目光忍不住在江景昊身上多打量了几遍。
要他说,他开发的那个什么破项目,他是半点价值也没看出来!
可偏生傅南城却点了名要他去照顾一下这个江景昊,他原本好奇,这个男人到点有哪特别,能让他三哥钦点,可如今瞧见他和乔茉站在一块,他倒是也就明白了几分。
“傅先生…您好。”江景昊主动伸手到傅南城面前。
傅南城却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反而目光落在乔茉身上,淡淡道:“乔小姐连个招呼也不打么?”
乔茉的心口猛的一颤,脸色发白的看向傅南城。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时间,两双瞳仁里只倒映着彼此的影子,一双凉薄似深海,一双疏离若朗月。
终究,乔茉还是压住心底的不安,客套而有礼的开口道:“傅先生,您好。”
“小茉,你们认识?”江景昊收回手,转头看向乔茉,温声道。
乔茉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垂下眸子轻声道:“不认识。”
闻声,傅南城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缓缓道:“乔小姐的记性可真差,我们明明前夜才见过。”
瞬间,乔茉的身体又僵直了几分。
怔怔的看着傅南城,喉咙紧涩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前夜?
他…到底想干什么?
似是看穿了她心底的恐惧和不安,傅南城薄唇轻启,再次道:“何况乔小姐…可是热情的很。”
乔茉脚步一虚,险些没能站住。
她知道江景昊正在看她,可她却根本不敢转头同他对视,她怕他会问为什么前夜她会和傅南城在一起,也怕他会问,他口中的‘热情’是怎么一回事?
他更怕他知道,那一晚,她到底有多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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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乔茉便转身离开,落荒而逃。
傅南城盯着女人的背影,微微眯起眸子。
乔茉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跑到洗手间的,她只知道彻底逃离那个男人的视线后,她才终于能够呼吸。
乔茉轻喘着粗气,双手撑在洗漱台上,以支撑自己虚软的身体。
可她只要一想到傅南城那冷若寒潭的目光,双腿就又不住的开始轻颤。
傅南城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要在景昊面前提及这些。
如果景昊知道了她和他的事,又会怎么看她?
一想到这,乔茉的心就揪成一团,心口抽痛。
可还不到两分钟,厕所的门忽然被从外推开。
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伫立在门外,因为有些背光,以至于看不清男人的样貌,只是隔着老远都能够感受到他身上阴沉疏冷的气息。
傅南城的目光淡淡扫过,一眼就在几个女人中瞧见了乔茉的身影,目光当即又深沉了几分:“都出去。”
清冷的三个字,让乔茉一僵,瞬间回过神来,震惊的看着站在门前的男人。
他…怎么会跟过来?
一阵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厕所内的几个女人带着几分抱怨离开,却又止不住频繁向他抛着媚眼。
乔茉回过神来,眼见卫生间内的女人匆匆向外走,当即也避开他的视线,微低着头跟在几个女人身后,试图像她们一样离开。
可才走出几步,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的瞬间,乔茉的手腕却忽然一紧,一股巨大的拉力猛然将她拉扯回去,乔茉踉跄了几步。
傅南城信步走了进来,抬手将卫生间的门落了锁,一步步逼近乔茉。
乔茉的呼吸急了几分,不由自主的后退着:“傅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认识?”傅南城轻笑一声,目光森冷。
乔茉喉咙发紧,心颤的厉害。
“看来你比较健忘,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男人的目光里带着一抹冷厉,想起她挽着江景昊的一幕,目光又森冷了几分。
眼见他一步步逼近,乔茉不断的后退着。
忽然,腰间一冷,乔茉磕碰在洗手台上,冰冷的大理石抵着她的腰,让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开始紧缩。
“大家都是成年人,一场情事而已,我不明白傅先生为什么还要纠不休?”乔茉强压下心底的不安,故作镇静的开口。
“纠缠不休?”傅南城抬手捏起乔茉精巧的下巴:“你对我投怀送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微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他的薄唇离她的唇瓣不过半寸的距离。
他的目光落在乔茉的小脸上,香腮胜雪,眉眼如画,眼角眉梢一嗔一怒都带着一抹被宠坏的娇嗔,黑玛瑙般的眼睛更是熠熠生辉,好似生来就是如此,最适合被男人捧在手心疼着,亦或者,压身下狠狠蹂。
“傅先生,我没有投怀送抱。”乔茉微微躲了躲,试图离他更远些。
“是么?”傅南城的唇角多了一抹玩味。
不等乔茉再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小茉,你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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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乔茉便推开面前的男人,侧身想要出去:“我……”
可傅南城哪里是那么好相与的,乔茉一句话还没有说出。
他便再度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扯了回来,抵在墙上,另一只手禁锢住她的腰身,俯身便狠狠衔住了她的唇,疯狂的撕咬起来。
“小茉,你在么?”江景昊的声音离的越来越近,传来阵阵敲门声。
“唔……”
乔茉不等反应过来,只觉得唇上一疼,唇齿间瞬间猛烈的灌入属于他的、凛冽的气息,像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又偏生带着让她心颤的温度,如黑夜降临之际翻涌的巨浪,转瞬就要将她吞没。
乔茉的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下意识就伸手去推他。
“唔…你放开我……”推向他的手,却很快被他按住,反制在她的后腰。
趁着她开口,傅南城轻易便撬开了她的贝,柔的舌骤然加深,霸道的席卷着她的一切,任由她不停的躲闪,却紧紧和她纠在一起。
陌生的气息不断的在她的嘴里攻城掠地,迫着她的舌和他一起翻搅着,乔茉的小不得不被迫张开,唇齿交融间处处都是他的凛冽,疯狂的宣示着主权。
乔茉急的红了眼圈,噙着的泪珠泫然欲泣,却哪里比得上他的力气,根本挣脱不开:“唔……”
空气越来越稀薄,乔茉小脸涨的通红,视线也渐渐模糊,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都开始发软,若不是他的手一直擎着她的腰,她怕是要跌坐在地上……
终于,也不知过了多久,傅南城的舌才缓缓从她的嘴里退了出,格外旖旎。
乔茉终于得了自由,当即再次挣脱起他的大手:“你放开我!混蛋!”
双眸氤氲着水雾,带着一抹恐惧和恨意看着面前的男人,乔茉的心底说不出的屈辱。
傅南城抓着她的手腕,冷笑道:“你可以再大声一点,这样他才听得到。”
乔茉转头看向房门的方向,才欲开口,却猛然从对面的镜子里瞧见异常狼狈的自己。
原本涂抹精致的口红此刻蹭的满下巴都是,晕染了大片,衣服的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磨蹭开,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更是通红,含着水雾,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
她的喉咙忽然间像是被堵住,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泪花,迟迟不肯让眼泪落下……
若是景昊看到了她这副样子,会怎么想?
又会怎么看她?
即便她真的把他喊了进来,又能如何?
他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傅南城的对手,怕只会凭白让他遭殃。
“不打算叫他进来?”傅南城勾起唇角,带着抹嘲讽再次开口。
乔茉垂下眸子,哽咽道:“傅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转头看向被锁住的门锁,缓缓道:“用不用我去帮你开门?”
说着,他便作势伸手。
“不要!”乔茉心头一紧,再次紧紧抓住他,力道大的让她的指节都开始泛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她眼底的那抹慌乱和紧张,他的目光愈发阴鸷起来。
她就有那么在意门外那个男人?
许是因为不久前的挣扎,她的上衣领口已经被磨蹭开,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晃的人炫目,随着她不安的喘息轻颤着,起伏不定。
他眼底的戾气散去了几分,收回手直接顺着她的腰身探入,游在她细腻顺滑的肌肤上。
女人柔的肌肤像是上好的绸缎,触及掌心,便让他莫名的升起一抹欲望,渐渐的,难以自制。
傅南城微微俯首,带着抹凉薄的暧在她耳畔轻喃道:“不要什么?”
滚烫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还有那暧不轻的话语,让乔茉僵硬的像块石头。
她垂着的睫毛轻颤着,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又不是没有被他睡过,摸两下又不会少块肉……
指尖所过之处,带着一抹特有的微凉,却又奇异的让她觉得滚烫,乔茉紧紧的垂着眸子,像是在忍受着什么难以承受的酷刑。
她的神情让傅南城眼底多了一抹讥讽,拖住她的大腿一把就将人放在了梳洗台上,开始解起她牛仔裤上的扣子。
‘嘭——!’
洗漱台上的一盒纸巾被挤得跌落在地上,让一直紧绷着身体的乔茉终于轻颤起来,下意识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生怕传出什么声音。
不知是不是两人到底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敲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又近了几分:“小茉?你在里面么?”
乔茉怕极了,整个人都在抖,终于在傅南城的大手拉下她牛仔裤拉链的一瞬,一直极力隐忍着的泪珠溢出眼眶,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不要……”
裤子上的拉链已然被拉开,露出一抹浅粉色的蕾丝花边,正中是一颗白色的蝴蝶结,娇可爱。
他的手指重重的压那颗蝴蝶结上,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微凉的温度传递到乔茉的小腹,让她轻颤不已。
乔茉的一只手紧紧按在傅南城的手上,浑身僵硬的像是一块木头,生怕他再有下一步动作,染着泪花摇头道:“不要……”
傅南城却哪里会听从她的,哪怕她汗津津的小手一直压他的手上,却也仍旧没能阻止他的指尖在她的小腹上滑过:“你说,如果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还会不会喜欢你?”
乔茉的心猛的一颤,眼泪越流越凶。
不断避开他的时候,手指忽然间碰到了什么,侧脸看去,一片朦胧中,一方精致的玻璃烟灰缸映入眼帘。
乔茉的眼眶泛红,下意识抓起面前的烟灰缸砸向了他的脑袋!
‘嘭——!’
一声闷响后,随即玻璃落地的声音炸裂开。
乔茉红着眼睛从洗手台上跳了下来,看着面前的男人,不断的后退着……
玻璃制的烟灰缸地上碎成一片片,沾染着丝丝血迹,一片狼藉。
傅南城头上一疼,随即阵阵猩热便顺着他的额头滚落下来,鲜红的血迹在那张过于白皙的脸上格外的骇人,让他越发的森冷。
乔茉失神的看着这一幕,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流这么多血,两只手不断的轻颤着,脸上的泪珠一滴接一滴的落下,慌乱不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面色阴沉,根本没去理会头上的伤口,反而目光阴鸷的逼向了乔茉:“看来你是一定要惹我不高兴。”
乔茉被堵在墙角,眼睛通红,他身上的那抹冷意和阴森压的她快要喘不上气来,“我不高兴,很多人都会遭殃。”
乔茉心头一窒。
傅南城虽然不像燕九那般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可得罪他的人却一样从来没有好下场!
乔茉轻抿着唇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傅南城冷笑着深深的看了乔茉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她心口一紧,再度追了上去:“傅先生……”
傅南城却只是冷冷的拨开她的手,将她甩到一旁。
他一走,乔茉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瞬间跌坐在地上,双眼通红,指尖不受控制的轻颤着。
乔茉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水雾,周身依旧环绕着属于他的清冽的气息,让她纤长的睫毛都不安的眨动着。
不是她矫情,她是真的很怕。
从小到大,第一次如此的恐惧着。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男人,深不可测的让人心悸,却又凉薄冷冽的让人不安。
更何况,直到现在。
她都仍旧记得他贯穿她身体时,那抹撕心裂肺的疼。
……
另一边,傅南城走出卫生间不久,便遇见了燕九。
燕九吊儿郎当的靠在墙壁上,低头摆弄着手机,看样子是早就笃定了傅南城就在这间女厕。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后,燕九抬头看去,却在瞧见傅南城的一瞬,愣了一下。
傅南城的头顶上滴滴答答的滚落着嫣红的血迹,顺着冷毅的脸颊滑落,染红了雪白的衬衫和西装外套,触目惊心。
再看傅南城的脸色,阴沉不已,燕九当即就乐了:“呀,三哥在女人手里吃亏,倒是头一回。”
傅南城目光冰冷的扫了他一眼,燕九却不为所动,仍旧调笑着开口:“早就听闻这乔家小难搞,没想到爪子这么锋利~”
“哼,锋利?”傅南城面色阴沉,薄唇轻启,“那就把她的指甲,一根一根拔掉。”
燕九的目光落在他头上的伤口处,多了一抹正色,再次道:“不过三哥,你可别陷了进去,你别忘了,乔茉她可是……”
“我心理有数。”傅南城沉声打断,目光幽深。
……
乔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她只是觉得幸好大衣和包都在江景昊手里。
至少这样,她不用担心手机会一直响个不停,然后不知道该怎样同他解释。
也不知走了多久,乔茉靠在了商场的桅杆上,停了下来。
看着商场里人来人往,她的脑海里却忍不住再次浮现出傅南城那张血淋淋的俊脸。
虽然他好像并未追究,可乔茉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会想起他临走前的话。
‘我不高兴,很多人都会遭殃……’
一想到这,乔茉就心烦不已,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记恨上她。
低头看向指间的那枚戒指,银白色的戒圈在商场过于奢华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那颗细小的钻石色泽澄净,玲珑可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的目光温柔了几分,唇角的弧度却有些晦涩。
一个多小时后。
她打起精神离开商场。不管怎样,生活总是还要继续。
才走出商场大门,萧瑟的秋风便迎面袭来,乔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还真是寒凉……
可她才抱住手臂,便觉得身上一暖,一件大衣已经披在她身上。
乔茉微怔,转头看去,一眼便对上了江景昊忧心的目光,不由得愣了一下:“景昊?”
“我在商场里找了你两圈,一直也没找见你,你又没拿手机,我怕和你走散,只好在大门这守着,想着只要你一出来我总能看见。”
江景昊一面开口,一面将大衣套在乔茉的身上,悉心的帮她扣好扣子,还不忘将暗红色的围巾系在她的脖子上。
乔茉的眸子有些泛红,轻声道:“那万一我从别的门离开,你岂不是要在这傻等一天。”
“傻等我也愿意。”江景昊细心的替她系好围巾,目光温柔,只是微一抬头,视线正巧落在乔茉有些红肿的唇上,他的手指不由得一顿,有些失神。
察觉到他的目光,乔茉沉默下来。
她在等他开口,等他开口询问。
只要他问,她就一定会说。
她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经配不上他了,可偏生她还是自私的眷恋他的温暖。
乔茉等了许久,可从始至终他什么也没问,见她失神的看着他,反而拉住她的手温声道:“带你去游乐园转转?”
乔茉微怔,鼻子有些泛酸。
他的目光依旧澄澈,在湛蓝的天空下倒映着她的身影,却越发的让她自惭形秽。
乔茉轻轻抽出了自己的手:“景昊……”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的她和那些三心两意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江景昊脚步微顿,转过头看向她,目光里闪过一抹隐痛。
“景昊,我们……”
话才出口,甚至连我们分手吧几个字还没说完,乔茉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将她打断。
乔茉微怔,轻出了口气看了看手机。
一串陌生的号码让她微微蹙了蹙眉头,接起电话温声道:“喂?您好。”
“请问是乔轩的姐姐么?我是学校的教导主任,乔轩在学校忽然晕倒,我联系了他的母亲已经快两个小时…现在她人还没到……”
“你在哪?我马上就过去!”乔茉心头一紧,双手紧紧抓着手机,声音都有些轻颤。
“在第七中心医院……”
一旁的江景昊似乎也听到了电话里急切的声音,当即去启动车子。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路赶到第七中心医院,一位穿着毛呢大衣的中年女人正在手术室前来回踱着步子,瞧见乔茉后便匆匆迎了上来……
“苏主任,小轩他怎么会忽然晕倒?”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确定,只是听同学说他在学校打球的时候却忽然就昏厥过去,没有半点征兆,把别人都给吓坏了……”
“他进去有多久了?”
“两个多小时了。”
闻声,乔茉便没再多问,只是沉默着看向仍旧亮着的手术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概二十分钟之后,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宋语琴终于带着乔茵和婶子姗姗来迟。
跟在母亲身旁的乔茵,一眼就瞧见了站在乔茉身旁的江景昊。
温润如玉,翩翩公子。
眉宇间带着一抹化不开的温柔,不得不承认,江景昊很帅,也很优秀……
只可惜家境到底差了些。
在乔茵看来,像他这种家中只有一个母亲,全靠后天自己努力就想在江城站稳脚跟的男人,她是看不上的,可她不介意把乔茉毁的更彻底一点!
哼!不知道若是江景昊知道乔茉已经成了那种老男人身下的玩物,还会不会对她这个好妹妹一往情深!
乔茵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一抹算计。
宋语琴匆匆走到乔茉面前,最先开口,满脸忧色:“小茉,你弟弟他怎么样?”
乔茉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并未做声。
从小轩出事到现在已经将近三个小时,可几人直到现在才不急不缓的出现,显然并不关心乔轩的死活,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眼见乔茉并不做声,宋语琴不由得有些尴尬,只好再次道:“小茉你放心,小轩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闻声,一旁的婶子则是尖声开口:“什么不会有事的!也不知道这是真病还是假病,该不是你们姐弟俩串通好了想从家里骗钱吧!”
乔茉的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没人好端端的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婶婶的想法未免太龌蹉!”
“呦,倒成了我龌蹉了!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偏偏有人放弃大好的机会,让一家都跟着吃苦,如今是不是想装病骗钱这可不好说。”
赵红霞阴阳怪气的开口,浓妆艳抹的脸上随着她的姿态唰唰的掉下几层****。
乔茉的目光里闪过一抹讥讽,知道赵红霞指的是她没能求得傅南城出手帮忙的事,“婶婶也说了,是我放弃了机会。可既然机会是给我的,我自然有放弃的权利,若是婶婶心有不甘,不妨自己去试试,毕竟婶婶虽然年老色衰,可万一有人瞎呢!”
“你——!你…说谁年老色衰!好好好!你有骨气是吧!有本事你别从家里要钱,家里现在可没闲钱给乔轩治病!”
呵,闲钱!
果然骨肉亲情在有些人眼中是最廉价不过的东西。
乔茉垂下眸子,素手垂在身侧不断收紧:“婶婶放心,乔轩的病不劳你费心!”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便被打开。
乔轩在病床上被推出,乔茉和江景昊连忙迎了上去:“大夫,我弟弟怎么样?”
“是这样的,病人是脑神经受损,我们这次暂时将人抢救过来,只是……只是病人可能会永远也醒不过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乔茉腿下一软,险些晕倒在地。
江景昊眼疾手快的接住她,忧心道:“小茉……”
“不会的…不会的!小轩之前还好好的!他明明还那么年轻!我一个礼拜前还见过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抱歉乔小姐,这是一种突发性疾病,所以一般来讲并不可控。”
“哎呀,这有些人就是命短,阎王要收是拦也拦不住!”赵红霞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却忍不住喜上眉梢。
整个乔家也就乔轩和她们家浩浩两个男孩,这乔轩一死,以后乔家的家业定是会落在他们家浩浩身上。
乔茉红着眼睛看向赵红霞!
小轩生死未卜,她却在这极尽嘲讽!
难道私生子就不是人?就不是命!
“呀,你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他病的……”赵红霞被她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有些不自在的开口。
乔茉没心情同她争辩,再次看向医生:“大夫,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的是不是!”
医生叹了口气,正欲开口,赵红霞却再度打断:“哎,小茉啊,不是婶婶不讲情面,我劝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何必为难人家大夫呢。”
乔茉无暇去顾及她在旁说什么,只是死死的看着面前的医生。
医生看着乔茉,轻叹一声:“哎,事实上他确实可以进行一次脑神经修复手术,可这种手术操作难度大,要求技术高,迄今为止,世界上不超过五人能够做到。但问题是,即便手术成功,病人也仍旧有难以康复的可能……”
乔茉微怔,眼底闪过一抹狂喜,毕竟,有时候有希望总比绝望要好!
正欲开口发问,医生却主动道:“秦昭然。国内只有他一人能实现这项手术。”
“秦昭然…秦昭然……”
乔茉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这个人,她听说过,传闻是中医院秦老先生的得意孙子,称其为妙手回春也毫不为过。
“病人需要转到重症监护,家属过来缴一下费用。”护士在一旁开口,让乔茉回过神来。
乔茉压根没指望这些所谓的亲人,转头看向江景昊开口道:“景昊,你帮我照看一下小轩,我去缴费。”
“好,若是有事你叫我。”江景昊本欲过去去缴费,可又怕她被赵红霞欺负。
乔茉点点头,转身离开,乔茵看着她的背影勾起唇角。
安置好乔轩后,乔茵走到江景昊身边温声道:“看来小茉当初没有看错人,难得小茉做出那种事后,你还待她如初,把她交给你,我这个做姐姐的倒是也就放心了。”
江景昊蹙着眉头看着她:“我不明白乔小姐是什么意思。”
乔茵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看来小茉还没告诉你,说的也对,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小茉怕你知道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同你说。”
“乔小姐到底想说什么?”
“呵呵…你知不知道前夜小茉彻夜未归?”乔茵勾起唇角,满意的看到江景昊微怔的神情,缓缓开口继续道:“听说…她为了救父亲……上了别的男人的床。”
“说来也是怪可惜的,那个男人不及你英俊也不及你有才华,可偏偏有权有势,倒是也难怪小茉会这么做……”
江景昊失神的看着她,乔茵眼底的笑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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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要看着乔茉一无所有!
她就是要毁了她!
可不等乔茵眼底的得意扩展开,江景昊却收回目光温声道:“如果小茉为了救父亲上了别的男人的床,那么乔小姐又为自己的父亲做了什么?”
乔茵微怔,怎么也没想到江景昊会这般开口。
“你…你就一点不介意?”乔茵的脸色有些难看。
江景昊淡淡的看着乔茵:“你是想挑拨我和小茉的感情吧,因为自己得不到,所以就想毁掉别人么?我真替乔小姐感到可悲。”
“你——!”
乔茵脸色涨红,气的不轻!
怎么也没想到江景昊会是这种反应!
江景昊转过头看向她,再度开口:“乔小姐一定没有被人爱过吧,所以才会这么可怜。我爱小茉…不论她做了什么,变成什么样子。”
“你——你!”
乔茵的脸像调色盘一样变幻不停,肺子都要气炸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乔茉一个被人玩过的破鞋却还有这么优秀的男人爱她!
乔茵气的不轻,却又被江景昊堵的说不出话来,狠狠剜了他一眼,踩着一双高跟鞋气喘吁吁的朝着走廊里的宋语琴走去。
直到她离开,江景昊才缓缓松开自己紧攥的拳头,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晦涩。
乔茉缴费回来后,才出电梯,便听见一阵熟悉的议论声。
“妈,我们真不帮这个乔轩么?若是他死了,以后乔家不就落在婶子他们手里了!”
“先不说乔家如今已经没什么资产。就算乔轩活着,也只会和乔茉站在一边,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还不如死了干净。至于乔浩…从小被你二婶宠坏了,烂泥扶不上墙,不论是老太太还是你父亲,都不会轻易让他接手家业,所以你也不必忧心。”宋语琴缓缓开口。
“哼!说的也是。想来奶奶也不会轻易出钱给乔轩,我倒是要看看乔茉拿什么给他看病!”
“一会你去找大夫咨询一下,看一看乔轩这次大致要花费多少……”
宋语琴话音不等说完,便微微顿住,脸色有些尴尬。
乔茉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面无表情的从母女俩身旁擦肩而过,好似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
她其实知道。
宋语琴因为只生了乔茵一个女儿,所以曾经乔轩才被抱回乔家时她是想过要好好教养的。
毕竟才六岁的孩子,稍加调便会把她当做生母,日后继承家业,于她百利而无一害。
可偏生乔轩总喜欢粘着她,反而对宋语琴极为排斥。
久而久之,她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乔茉打起精神,透过厚厚的玻璃窗看着病床上的乔轩,轻声道:“小轩,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等到乔家这几个所谓的亲人离开,乔茉给好友谢清欢打了个电话。
谢清欢是名记者,所以门路比她多,乔茉拖她打听一下秦昭然的行踪和消息。
直到傍晚七点,江景昊才去买饭,谢清欢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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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茉,秦昭然今晚在不夜城的8888号包间有约,你去那应该能找到他,但是他这个人性格孤僻,冷血无情,你要想说动他不容易。”谢清欢利落的开口。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给江景昊发了条短信,乔茉便直接打车去了江城最大的夜总会——不夜城。
昏暗的天色下,不夜城的大门金光闪烁。
璀璨的光芒将方圆几里都映射的宛若白昼,来来往往的豪车川流不息,香艳名模和纨绔子弟嬉笑怒骂的声音不断传来……
走进一楼的大厅,左右两边开着的两道大门,门内蓝紫色的镭射灯闪烁不停,劲爆的音乐声不绝于耳。
乔茉匆匆扫了一眼,猜测一楼大概是舞池,包间想必不会在这。
一面四处张望一面向前走,一路上不少男人纷纷朝她吹起口哨声,目光暧昧……
大概走了十几米后,乔茉终于在一根金色的方形柱子上找到一块导视牌,用来娱乐的包间基本在七八两层。
“8888号……”
轻念了一声,确定在八楼。
乔茉没再犹豫,直接乘电梯上楼,却不由得多了几分紧张。
几分钟后,她走出电梯,整条走廊十分安静,光线略显昏暗,和嘈杂的一楼宛若两个世界,安静的有些幽深。
停在8888号门前,她有些犹豫。
包间的木门是深棕色的,看起来很有档次,可问题是整扇门皆由木头所制,将里面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甚至就连门下的缝隙,也不曾露出一丝半点的光线……
可这却让乔茉犯了难。
毕竟不夜城这种地方干净不到哪去,谁也没法保证里面是不是在进行着什么难以言说的事情,若是她贸然进入惹得秦昭然不快,只怕会适得其反。
犹豫了一下,乔茉伸手敲了敲门。
‘咚咚……’的响声传来,越发让她忐忑。
“谁!”房内传来一道声音,带着抹不耐。
紧接着,房门便被打开,可来人却让乔茉一怔。
“呦,乔小姐~”燕九看着面前的乔茉挑挑眉头,目光晦暗不明。
“燕…燕先生。”
“啧,这是哪阵风把乔小姐吹来了。”燕九似笑非笑的开口,目光却张狂的让人难以直视。
乔茉心头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如果燕九在这,傅南城…会不会也在。
不,不会的。
怎么会就这么巧。
一想到那个男人,她便有些想要退却。
可想想躺在病床上的乔轩,她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秦昭然秦先生在么?”
“哦,昭然啊,在。”燕九勾起唇角,侧身让开。
乔茉有些紧张,缓缓走进包间。
包间里开着暖橘色的灯,很安静,并未有她想象的奢靡,几个男人分别坐在沙发上,缭绕着淡淡的烟酒的气息,有些朦胧。
她才一抬头,便撞进了一双幽深的黑眸,不由得微怔。
傅南城微靠在沙发的左侧,他穿着一件乳白色毛衫,露出一对衬衫领子,身姿挺拔,两腿交叠,姿态优雅。
瞧见乔茉,他也未做声,只是吸了一口指间的烟,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目光清淡,朦胧的雾霭中,说不出的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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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还真小!
一天之内她竟然会遇到他两次。
燕九关好门回来,对着右侧的男人呶呶嘴:“昭然,找你的。”
“秦先生…你好。”
乔茉顺着燕九开口的方向看去,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衫,戴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气质儒雅,却又带着一抹清淡。
原来这就是秦昭然!
“乔小姐找我有事?”秦昭然缓缓开口。
乔茉垂下眸子轻声道:“是我弟弟脑神经受损,医生说只有秦先生能担起这项手术。”
“所以,我为什么要帮你?”秦昭然的目光落在乔茉身上,语气淡淡。
“秦先生想要什么?”
他轻笑一声,“乔小姐这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话落,不等乔茉开口,安静的包间里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电话是秦昭然的,他看了眼手机拿起外套便准备离开,乔茉心头一紧,当即追上前去:“秦先生,请你救救我弟弟!”
男人缓缓停下脚步,温声开口:“这天底下每天有无数人命悬一线,我救不过来,也不会去救。”
见他开口拒绝,乔茉死死抓着他的手臂不肯松手。
她知道这些人的血是冷的,也知道她确实没什么筹码再和他们谈交易!
可她没法就这样看着小轩最后的机会在她手中溜走。
秦昭然皱了皱眉头,再次道:“我今天有事,乔小姐可以同南城商量,若他点头,我不介意破例一次。”
话落,秦昭然转身离开,只余乔茉,转头看向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的傅南城。
男人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未动,目光落在乔茉身上似乎在等着她开口。
乔茉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这世上的事有时候还真可笑。
她上午才用烟灰缸砸了面前的男人,晚上却又要求到他的面前!
“傅先生,请…求你。”
闻声,傅南城抬手掐灭了手中的烟蒂,淡淡开口道:“乔小姐口中的‘求’字,还真不值钱。”
乔茉轻笑:“是啊,我也觉得廉价的很。”
傅南城抿着薄唇看着她不语。
乔茉却微微一笑:“傅先生还需要我跪么?”
他微微眯起眸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不等他做声,乔茉便已经跪在了他面前。
乔茉自嘲的笑了笑,她一度以为自己生来就不会低头,更不懂得讨好别人,却没想到,尊严这个东西有的时候屁都不是。
乔茉想,也许跪着跪着,有一天她就习惯了,脸皮厚了,然后也就觉得没那么屈辱了。
“求你,傅先生。”
乔茉的眼眶有些湿润,直视着前方却没有半点焦距,目光里涌动着的泪花在暖色的灯光下宛若漾动的水波。
不等傅南城开口,一旁的燕九却轻笑出声:“啧,乔妹妹,我说你这样求人可不行!这求人呢,要有诚意!”
“就是,你像根木头桩子一样跪在那,知道的你是来求我们三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逼迫良家妇女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想要三哥帮忙也不难,你呢,就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往三哥的腿上一坐,再搂着三哥的脖子撒个娇,三哥一高兴,这事也就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阵阵调笑,乔茉脸色越发苍白,朦胧的视线,落在傅南城身上。
听到几个朋友的调侃,他也未做声,只是又点了颗烟,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
乔茉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两只素手轻轻收紧,指尖却狠狠掐进肉里。
诚意么?
乔茉的眼底不由得滑过一抹自嘲。
她活了二十三年,却没想到,竟然也有这么一天。
足足几秒钟过去,乔茉终于缓缓放开了双手,起身。
一步一步,朝着面前的男人走去。
短短几米的距离忽然间变得格外的漫长,原本冰冷麻木的双脚带着钻心窝的疼,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淬了毒的刀尖上。
一步、两步、三步……
原本就很安静的包间,一时间更加安静下来。
每一双眼睛,都毫无例外的落在了乔茉的身上。
终于,乔茉缓缓停在了傅南城的面前,视线落在他交叠的双腿上。
可他显然没有改变坐姿的意思,仍旧一面抽着烟,一面淡淡的打量着乔茉,两人就这般僵持着。
他没动,乔茉也没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以至于因为她太过紧张,人都有些昏厥。
乔茉攥紧双手,她知道,像是他这样的男人,耐心素来不多,她只怕,纵然她这般做了,他也根本不会答应。
乔茉终于将视线从他的西裤上移开,继而落在他的脸上。
朦胧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却不难看出他异常的白皙、俊美、以及深不可测,好似一个主宰众生的帝王,极尽的慵懒间,只一个抬眸,一个应声,便轻易压制住全局。
乔茉的喉咙莫名的发紧,心口轻颤个不停,却还是从嫣红的唇瓣里挤出几个字来:“傅先生……”
傅南城的目光里多了一抹玩味,当真放下了自己交叠的双腿。
见此,乔茉垂下眸子,没再开口,当真侧坐上了他有力的大腿。
她才一落座,一只温热的大手便落在了她的腰上,隔着不算厚实的衣衫,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只手,有力、滚烫。
乔茉周身一僵,整个人像根发硬的木头。
不等乔茉回神,下巴一痛,被他的手指挑起:“怎么?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对上那双幽深的黑眸,乔茉心头不安,却怎么也没法做到像燕九所说的那样,搂着他的脖子撒个娇,说几句好话,便皆大欢喜。
乔茉没动,傅南城的手指却顺着她精致的下巴一点点滑过修长的玉颈,落在诱人的锁骨上。
乔茉的心跳的越来越快,脊背挺的笔直,浑身的每一个毛孔好似都在紧缩,手臂上涌起一片一片的鸡皮疙瘩。
吞了口口水,她紧闭上眼睛。
他的手温热,指尖却又带着一抹奇异的微凉,所过之处宛若激起一簇簇电流,从乔茉的心尖漾开,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啪嗒’一声,他的食指顺着锁骨向下,轻易便挑开了她衣服上的一颗纽扣。
乔茉的领口瞬间敞开不少,雪白的肌肤宛若上好的锦缎,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异常刺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他的大手却没有停,再度缓缓向下,不一会,便又挑开了一颗扣子。
上衣的领子一时间开的更大,粉色的内|衣若隐若现,和雪白的肌肤相映成趣,让他的目光幽深了几分。
乔茉的睫毛轻颤着,沾染了两抹泪花,却不知自己泪眼婆娑的模样越发惑人。
乔茉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整个人都快要崩溃。
他是打算在这要了她么?
还是只是纯粹的想要给她羞辱!
微凉的指尖顺着她胸前的肌肤一点点向下游走,终于,指尖触及第三颗扣子,乔茉心头一紧,下意识按住第三颗纽扣,整个人也一下子站起,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傅南城的目光一点点冷冽下来,看着乔茉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乔小姐就按照市价来好了。昭然一场手术的市价是五千万,三天之内,钱到位,这场手术他便接。”
乔茉一只手捂着胸口,红着眼睛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一言不发转身跑出了包间。
“呵呵,三哥,你可把人给吓坏了。”燕九调笑着开口。
傅南城的目光幽深了几分,薄唇轻启缓缓道:“放话出去,谁敢借钱给乔茉,就是和我傅南城作对。”
乔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不夜城的,只是走出老远后,脚步仍旧虚浮。
她用外套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双手抱着手臂,可纵然如此,却依然能够感受到他指尖留下的微凉。
好似…那抹微凉深深的烙印在她的皮肤上一般。
红着眼睛在路边打了辆车,她去医院又看了看乔轩,这才回到乔家。
才一推开乔家的大门,茶几前围着的几人便纷纷像是受了惊吓一般,手忙脚乱的收拾着,忙着将什么东西撤到茶几下面。
可哪怕他们动作再快,乔茉回来的却太过突然,以至于茶几上还是残留了不少来不及收拾的螃蟹腿和海鲜垃圾。
乔茉轻轻垂下眸子,原来人的血真的可以如此凉薄。
乔轩在医院生死不明,这些所谓的亲人却在这大快朵颐,拿来治病救命的被称之为闲钱,用来满足自己口腹之欲的却成了正途。
乔茉有时候觉得这世界上的事真的很可笑,哪怕她从小见惯人情冷暖,颠沛流离,却仍旧还是有些难以适应它的无情和残酷。
乔老太太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缎面上衣端坐在沙发上,四平八稳,见乔茉回来后,目光便落在她身上,沉声开口:“小茉。”
乔茉没有做声,面无表情的走过客厅便打算上楼。
眼见她连个招呼都不打,乔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几分,再度开口:“乔茉,你到底还想不想给小轩治病!”
闻声,乔茉脚步微顿。
虽说她早已不相信这些所谓的亲人,可事关乔轩生死,她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见此,乔老太太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听茵茵说医药费前前后后需要百万,你也知道,百八十万对于如今的乔家来说并不容易,可既然小轩是乔家的一员,乔家断然不能坐视不理,这张卡里有一百万,足够小轩支撑一段时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老太太拿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
乔茉微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这个素来势力的奶奶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拿出一百万给小轩治病?
对上乔老太太慈爱的目光,乔茉有一瞬恍惚。
她想,也许,她还是念及骨肉亲情的。
也许,面前这个头发灰白的老人其实也有属于她自己的无奈。
也许,她其实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冷漠……
也许……
房间里静悄悄的,可眼见乔茉站在楼梯前一动不动,乔老太太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拿起银行卡,走到乔茉面前。
“小茉,只要你陪夏行长一次,这笔钱就是你的,不论是给小轩治病还是你用作什么,都由你做主。”乔老太太拿起乔茉的手,轻轻把银行卡放在她的掌心。
闻声,乔茉终究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呵呵,她就说她怎么会忽然这么好心?
她就说为什么她拿出一百万给小轩看病,婶婶却没有半点反应……
原来到底还是她痴心妄想!
到底还是她太过天真!
见乔茉轻笑出声,乔老太太皱起眉头,苦口婆心的再次劝说道:“小茉,乔家已经没钱了,你上次拒绝傅先生,已经没有几个人能帮我们了。只要你肯陪夏行长一次,他便同意贷款一亿给乔家……”
“呵呵…奶奶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乔茉轻笑出声,眼底却升起一抹怎么也难以掩饰的落寞。
面前这个被她唤作奶奶的老人,是把她当做酒店里卖|肉的小|姐么?
一次不成,又来一次。
“小茉,你只要去陪夏行长一次……”
乔茉敛去眼底的水光,看着面前的乔老太太轻声打断:“奶奶就不怕我陪完夏行长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不要贷款给乔家?”
乔老太太微微一怔,随即想到她上次拒绝傅南城帮忙的事,皱起眉头,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乔茉冷笑一声,将银行卡塞回到乔老太太手里:”这笔钱,奶奶还是自己留着养老吧。“
话落,她便转身上楼。
呵呵。
她到底是多蠢?
竟然还会相信她们在乎小轩的生死……
这十年来,她不是早该看透了么。
见此,乔老太太有些急了,音调也高了几分:“乔茉——!难道你真的准备眼睁睁的看着小轩去死?”
乔茉脚步微顿,沉声开口:“小轩他不会死,他的事也不劳奶奶费心。”
眼见自己的算盘落空,乔老太太气的不轻,“孽障!孽障啊!”
乔茉神情淡淡:“既然是孽障,奶奶最好去找个得道高僧收了我?夏行长那样的可不行。”
“好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你拿什么给乔轩治病!”
乔老太太被气的浑身发抖,险些没有站稳。
乔茉冷冷的收回目光,直到走到楼梯尽头,好似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回头轻笑道:“奶奶吃的是阿拉斯加帝王蟹吧。”
乔老太太几人皆是一怔,似乎谁也没想到乔茉怎么会忽然把话题转到这上。
赵红霞怕老太太面上过不去,当即开口解释道:“那蟹子是我买来给大家补身体的…我琢磨着大家为你父亲的事操劳太……”
乔茉微微一笑,直接打断了婶子的话:“看来你们还不知道,听说阿拉斯加海域今年核污染严重,海货都致癌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落,几人齐刷刷的变了脸色,一个两个皆是涨成难看的青紫色,纷纷恨不得把才吃下的螃蟹抠出来,婶子更是被气的咬牙切齿。
乔茉淡淡的收回目光,转身上楼,只是心,却越发寒凉。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楼下才再次嘈杂起来。
“你说好端端的你买什么蟹子!若是我得了癌症我跟你没完!”乔德善埋怨着自己老婆,一想起刚刚自己没少吃,浑身都不自在。
“好了,吵什么吵!”乔老太太沉声开口,脸色不善。
“奶奶,我今天打听了一下,秦昭然手术的市价大概要在五千万左右,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乔茵在一旁温声开口。
“五千万?”
闻声,乔老太太有些惊讶,随即微微眯着眸子,转动起手上的佛珠,缓缓道:“若真是五千万,倒是不怕她不应下夏行长一事。”
可赵红霞一听,却立马激动起来:“若是真给了她五千万,那咱们就算贷下来一个亿,也整整少了一大半!咱们一大家子这么多张嘴才拿五千万,凭什么那两个小野种就能分到一半去!”
“目光短浅的东西!”老太太骂了她一句。
“你怎么就那么蠢!若是真贷下了这笔钱,给那乔茉多少还不是我们说的算,给她五百万她也得挺着!”乔德善在一旁帮腔,赵红霞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乔老太太手中的佛珠微顿,没有做声。
宋语琴在一旁很快就看穿了老太太的心思,丈夫在的时候对这两个私生子不错,老太太也不能做的太过,再退一步讲,他们到底也是乔家的血脉,老太太虽然势利,却也不会想做绝。
宋语琴盘算了一下,立即开口道:“若是这笔贷款真拿了下来,不若给小茉两千万,毕竟还是她出的力多,理应多分得一些。”
闻声,乔老太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恩,就这么办,若是见了德厚,也算给他一个交代。”
赵红霞一听,仍旧是心有不甘,可见老太太首肯,又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把这份账算在乔茉身上:“哼,装什么清高!我倒是要看看她不得不求着我们去巴结夏行长的时候,是不是还像今天这么嚣张!”
……
深秋的夜,隔着窗子都渗着一股冷意。
乔茉冲了个澡,给自己倒了杯酒,端着酒杯靠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想起乔老太太的话,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
原来她一个晚上,就能拿下一个亿的贷款。
她还真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值钱。
轻抿了一口红酒,甘醇的滋味在唇齿间漾开。
夏行长这个人她见过,是真正的油光满面,大腹便便。
乔茉不禁自嘲的想,与其去见夏行长这样的男人,倒不如今天就从了傅南城。
即便不算他们睡过的事实,至少他看起来更赏心悦目不是?
不多时,乔茉习惯性的翻开日记。
日记本是她八岁那年,孤儿院院长送她的生日礼物,牛皮质感的封面,有些老旧,纸张也泛着暗黄,却厚的可以媲美最全的汉英大辞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拿到本子的那天起,她就开始写起日记,一晃十几年过去,本子已经用完了四分之三,她也写成了习惯。
匆匆落笔,寥寥数字,一如既往的简洁和清淡,好似这世间浮华纷乱,在这个女子笔下不值得浪费过多笔墨。
不知过了多久,乔茉手机进来了两条短信,一条是转账的,另一条来自谢清欢。
‘小茉,这是三十万,我和楚楚凑的。我知道若是需要秦昭然操刀,怕是这些钱根本不够,可起码医药费足够支撑一阵子。’
乔茉的眼眶有些湿润,攥着手机没有做声,也没有回复。
她知道,清欢没有打电话过来是怕她难堪,毕竟这么多年她确实从未开口求过人。
可如今,她几次三番跪给那个男人,把自己放低到由着他践踏。
她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
次日一早,江景昊便陪着乔茉拜访乔德厚此前的一些挚友、亦或是曾待她不错的叔叔伯伯。
可一连两日,磨破了嗓子,踏破了门槛,却可笑的连一分钱也没有借到!
直到第三日清晨,江景昊给她打电话说是有事处理,乔茉便一个人再次叩响了一户又一户的家门。
“冯叔叔…求求你!救救小轩吧!”
眼见已经到了同傅南城定好的最后一日,乔茉的一双眼睛已经熬的通红,紧紧抓着面前的中年男人不肯放手。
男人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抹不忍。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哎,小茉,我便实话同你说了吧!傅南城放话出来,谁若是借钱给你便是同他作对……”
“小茉,不是叔叔狠心,若是就我一条老命我死不足惜,搭给你弟弟也无妨!可你说说冯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我不能不顾自己的子孙后代啊!”
乔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冯家的,只是这几日的一幕幕接连浮现在她的脑海。
‘乔小姐,对不起,你去找别人吧……’
‘乔小姐,你这些设计不错,可最近生意不景气,我们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走吧走吧,别再来了……我不会借钱给你,也不会买你这些设计!”
‘滚滚滚!说了多少次不要再来了!’
乔茉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双眼红的几欲滴血。
傅南城…傅南城!
你到底想干什么!
乔茉失魂落魄的在街上走了许久,手机一直响个不停,足足几分钟后,她才回过神来,鼻子一酸:“景昊……”
“小茉,我刚给你转了五十万,晚一点再转五百万给你,正巧有个投资人看中我的项目。”
乔茉微怔,一直隐忍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眼睛滑落,在脸上留下两行了泪痕。
“小茉?你在听么?”
乔茉轻笑出声,故作轻松的开口道:“你去卖身了啊?”
见她竟是同自己开起玩笑,江景昊轻轻松了口气。
他了解她,她不是善于表达的性子,甚至在许多人看来有点冷淡还有点不合群。
可他清楚,谁对她怎样她其实心里都很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景昊,加上这五十万就够了,那五百万你留着以后给我买钻戒吧……”乔茉轻笑着开口,眼泪却越流越凶。
“够了?”
“恩,我刚才想起来爸之前送我的一颗非洲粉钻没被银行收走,我托人低价给卖了……”
聊了几分钟后,乔茉才挂断电话,红着眼睛坐在商场门前的台阶上失神。
五百万?
他哪里来的五百万……
必然是把他的公司给卖了。
他家境不好,家中只有一个母亲,白手起家到如今,公司市值大抵有七八百万,想必是低价出手才会只卖了五百万吧。
她没告诉过江景昊小轩的手术要多少钱,可她知道他一定也猜到了一两百万根本不够。
可就算他把公司卖了,一样不过是无济于事!
何必在让他数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
傍晚六点,凯撒酒店。
乔茉站在酒店门前,仰头看着这座一眼望不到顶的大楼……
直到天空的光线刺的她眼睛生疼,她才缓缓收回目光,轻出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了一瓶洋酒,拔下盖子,站在门前便仰首灌了起来。
咕咚咕咚……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涌入,汹涌的宛若一汪瀑布,却又点燃了一片翻滚的火海。
她只觉得嘭的一声,整个人都燃了起来。
她知道傅南城想要什么。
他不就是想要她这副皮囊?
火辣的液体不断的刺激着她的胃,像一个恶魔在她身体里疯狂叫嚣着。
可乔茉没停,而是越灌越猛!
一瓶洋酒瞬间被灌下大半,她整个人也渐渐滚烫起来。
乔茉将剩下的半瓶洋酒扔在大门前的垃圾桶上,直奔前台:“乔茉。”
前台服务员打量了她一眼,随即开口道:“傅先生在28楼2888号。”
几分钟后,乔茉已然站在2888号门前。
‘咚咚咚……’
只片刻,房门便被打开,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您是?”
男人是傅南城的秘书卓林,闻到乔茉身上的酒味后,以为她是走错了房间,可不等他再开口,乔茉便惑然一笑:“我找傅先生。”
“让她进来。”房间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让乔茉的心慢了两拍。
卓林侧身让开,不由得多打量了乔茉两眼。
房内,乔茉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沙发上满身冷冽的男人,他微低着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笔挺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一丝不苟,没有半分褶皱。
夕阳的余晖笼罩在他身上,散落一片剪影,美的不可方物。
乔茉的眼底闪过一抹讥讽,装什么大尾巴狼!
还不一样是色迷心窍的牲口!
走到傅南城对面的沙发上落座,他正巧将手中的文件合上,目光幽深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沉声道:“看来乔小姐已经凑够五千万了。”
乔茉不由得轻笑出声:“我凑没凑够这五千万,没人比傅先生更清楚,您又何必在这惺惺作态?”
傅南城微眯着眸子,凝视她不语。
乔茉也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死死的盯着他:“只是我不明白,傅先生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冷笑一声,沉声开口:“难道乔小姐真的天真到以为,这个世界上做任何事都不用付出代价。”
“任何事……?”
乔茉心头一窒,对上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有一瞬的恍惚。
竟是莫名的察觉到一抹恨意,冰冷的仿佛有人紧紧掐住了她的咽喉,难以呼吸。
直到几秒后,他淡淡收回目光,整个房间里的气息也是骤然一松,乔茉这才得以重新呼吸……
她垂下眸子,不由得想起几天前他满脸血迹的那一幕……
她不知道,若是她早知得罪他的下场,当初是否还有勇气那般砸下那只烟灰缸。
好,他不就是想要她么?
乔茉看向他轻声开口:“是不是只要…只要我愿意,傅先生便会出这五千万。”
他勾起唇角,缓缓开口:“愿意什么?”
乔茉红着眼睛看着他许久,半晌后,有些僵硬的抬起右手,轻轻扯开大衣的腰带,任由米白色的毛呢大衣一点点从肩头滑落。
他只是眯着眼睛看着她不语,她穿了一件白色女士衬衫,搭配浅蓝色高腰牛仔裤,紧致的包裹着她完美的身体。
乔茉只是木然的看着他的方向,整张小脸格外空洞。
若是细看,便不难看出那双被水雾笼罩的眼睛没有半点焦距,只是朦胧的倒映着他的身影……
褪去大衣后,她的指尖缓缓落在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上,纽扣是白色的母贝质地,泛着淡淡的珠光,和她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厮缠。
乔茉轻颤着解开了第一颗扣子,素手缓缓向第二颗移去。
一颗…两颗……
他唇角的笑意冷冽了几分,带着抹讥讽开口道:“若我没有记错,乔小姐有男朋友。”
乔茉的手微微一顿,听他提起江景昊,鼻子一酸,原本木然的眸子升起一抹水雾,泪珠险些直接从眼眶里溢出。
景昊,对不起。
是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
是我屈服于现实。
是我太自私。
乔茉轻垂下眸子,脑海里却满满都是他那张温柔的面庞。
他会在每一个雨天打伞来接她,会抱着吉他坐在草坪上给她唱歌,他会在寒冬捂着一杯热奶茶送到她手心,会在吃饭时习惯的挑走她讨厌的食物……
乔茉紧咬着牙关不让眼泪落下,没有做声,继续解开了第二颗扣子。
她不是天真无知的少女,她不会不知道她在这个时间来酒店意味着什么。
可既然她来了,就代表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哪怕,她好像根本没的选择。
可乔茉想,与其一次又一次被她所谓的那些亲人算计,与其去求夏行长那种货色,面前这个男人岂不是好太多?
至少,她能笃定他请得动秦昭然……
乔茉的手缓缓解开第三颗扣子,傅南城点了颗烟,姿态慵懒,缭绕着烟雾,淡淡开口:“看来你所谓的爱情也不过如此?”
乔茉抬眸看向他,不在意的轻笑了笑:“忠诚不过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何况,这不正是傅先生想要的。”
他的目光深邃了几分,起身停在她面前,捏起狠狠她的下巴,冰冷的双眸直视着她:“不过,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值五千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微怔,红着眼睛看着他。
三天前的那个晚上,他的意思分明就是若她愿意和他做一次,他便答应秦昭然替小轩手术的事。
如今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他声音低沉,缓缓开口:“那是当初。你该清楚,自己送上门的东西永远不会太值钱。”
她的手紧紧的攥着衣襟。
难道他改变主意了?
若他改变主意!
小轩又该如何?
乔茉从没有一刻这般害怕过他会不想要她,哪怕她出现在这并非出自本意:“傅先生……”
他指尖的烟蒂掉落了一抹烟灰,顺着他掐着她下巴的手指飘落在乔茉身上。
“五千万,我要你一年。”
乔茉的心猛的一颤,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一年。
所以是说…她要做他的玩物一年。
饶是乔茉来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却仍旧难以接受。
毕竟一夜和一年,有着天差地别!
僵持了几秒,乔茉鼻子有些泛酸,却还是轻笑道:“好,但愿傅先生言而有信。”
话落,乔茉便垂下眸子,葱白的手指一点点向下,有些木然的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
一时间,整件女式衬衫半开,激荡的春光在光影下忽明忽暗……
乔茉双手紧攥着衣襟,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灼热的让她想逃!
她的心不由得有些轻颤,一咬牙便将衬衫缓缓褪去……
杵在门前的秘书卓林立刻低下头,与此同时,傅南城的身影微动,彻底将乔茉挡在了身前。
“出去。”傅南城没回头,幽深的目光落在她圆润的肩头。
卓林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二话不说立刻退出了房间。
他可真怕总裁把他给忘了!
若他真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他怕是就要自戳双目了!
眼见卓林离开,乔茉反而更紧张了几分。
和这个男人同处一室,周遭的空气似乎都会变得稀薄。
傅南城微微侧身将手中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内,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体。
女人雪白莹润的肌肤好似绝世的白瓷,和黑色的内|衣形成强烈的反差,光影笼罩在她的身上,好似替她披上一抹暖色的薄纱,揉碎了日光,旖旎了满地。
乔茉一直垂着眸子,哪怕灌了半瓶洋酒下去,手脚却还是冰冷的没有半点知觉。
眼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她越发觉得难堪。
她知道,他的目光正肆无忌惮的掠过她的每一寸皮肤,赤|裸的让她难以承受。
终究,她还是不堪的侧过几分身子,试图背对着这个男人。
可才一动,下巴上便是一疼!
他的大手宛若铁钳般忽然紧紧捏住了她的下巴,逼迫着将她的脸面向他:“躲什么?”
乔茉的睫毛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眸子,平静道:“傅先生,我们开始吧。”
乔茉想,这么耗下去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索性长痛不如短痛,痛快一点,趁着现在还有三分酒劲,眼睛一闭,也就过去了。
傅南城嗤笑一声,一把将她甩在深棕色的真皮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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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眯着眸子,认真的打量着身下的女人。
她的身体很美,此刻雪白的肌肤大片的铺展开,像是一方上好的锦缎,又像一朵蜷缩的花蕾,疯狂的撞击着他的感官。
他的大手缓缓落在她纤细的腰身,稍一用力,便如雪白的锦缎染出片片红霞。
乔茉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几分,紧闭着眼睛,只想着眼睛一闭,要不了多久也就过去了。
可偏生,他却耐心十足,只是认真的把玩着她的身体。
他的指尖顺着腰身一点点向上,手指交替着在她身上轻轻游走,明明保养的十分细腻的大手,可落在她的娇嫩的皮肤上却偏生显得有几分粗砺。
乔茉紧咬着牙关,只觉得格外羞耻。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微凉,好似星火,足以燎原。又似虫咬,酥酥痒痒,若即若离,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蜷缩着,只觉得比他的粗暴更加难以承受。
直到他的大手顺着腰身向下,轻易解开了牛仔裤上的纽扣,微凉的指尖落在她的小腹,乔茉的身体愈发僵硬,明明是温度不高的房间,却让她的额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不急不缓的把玩着她的身体。
随着片片酡红在她的身体上晕染成千娇百媚,他的目光幽深了几分,小腹莫名的燥热,喉结也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
乔茉垂下眸子,心头苦涩。
她以为,只要灌一瓶烈酒,衣服一脱,眼睛一闭,然后他心猿意马,干柴烈火,一番云雨,就此大功告成。
却不想,想象和现实不同。
短短几分钟的过程竟是如此的漫长,漫长到让她难以承受。
乔茉的鼻子泛酸,睁开一双有些朦胧的眸子,轻声道:“傅先生,能不能快些?”
闻声,傅南城的目光幽深了几分,视线落在那张晶莹的小嘴……
他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薄唇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乔茉喉咙一紧,下意识闭上眼睛。
一秒、两秒……
几秒钟过去,他的唇瓣却只是落在了她的耳边,带着抹讥讽:“你就这么笃定我会碰你?”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小小的耳朵瞬间染上一抹红霞。
睫毛轻颤,乔茉再次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颊距她极近,就在距离她一寸左右停下,精致的让她有些失神。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之前…分明险些在商场的卫生间强要了她……
忽然,属于他的气息瞬间从乔茉的世界里抽离的干干净净,不等乔茉反应过来,傅南城已经利落的起身,不带半点犹豫。
乔茉微怔,好似刚才的旖旎只是她的一场错觉,让她有些恍惚……
见他起身,乔茉也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捡起起地上的衣服披上,视线扫过傅南城的小腹之下,轻声道:“你会不会碰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傅先生的身体还是愿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语气淡淡,没有讥讽也没有多余的情愫,就好似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
可恰恰就是这个事实,却让傅南城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该死的女人!
她现在是很得意么?
因着酒精的作用,乔茉的小脸通红,带着三分醉态,一颗一颗的扣上衬衫的扣子,说不出的诱惑。
似是不满她的得意,他右手的食指忽然间狠狠压住了她晶亮的唇。
才松了口气的乔茉周身一僵,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
“傅……”
红唇微张,一句话才吐出半字,他的食指便蓦然探入她的嘴里,和她湿润的舌狠狠纠缠在一起。
乔茉的小脸轰的一下就变的滚烫,侧着头想要避开,可他的手指却追的更紧,缠着她的舌搅动着,让乔茉不由得红了眼圈:“唔……”
乔茉抓住他的大手,试图把他的手指从自己的嘴里拿开,可她的力量哪里能够和他抗衡,反而他的手指像点了火般在她嘴里作乱,迫着她的舌随他追逐。
不多时,乔茉便觉得舌酸麻的厉害,呼吸也重了几分,眼睛酸涩的想要落泪。
“不喜欢么?”傅南城缓缓开口。
乔茉眼眶发酸,还真是睚眦必报的混蛋!
她不过就说了一句事实,他竟然就这样报复她!
心一横,乔茉便狠狠一咬!
可傅南城的动作却快她一步,提前将手指退了出去。
乔茉脸色涨红,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咬着唇带着抹恨意看着面前的男人。
傅南城却对她的目光视而不见,反而优雅的从茶几上的纸抽里抽出一张纸巾,仔细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淡淡道:“看来你也并非你说的那般不愿,倒是享受的很?”
乔茉的脸颊又涨红了几分,根本不敢去看他的手,只是红着眼睛看着他。
可有些人生来便是娇艳,她越是如此,便越是让人忍不住将她压身下,活脱脱吸人神魄的小妖精!
傅南城的眉心微蹙,眸子里闪过一抹危险:“再这么看我,我不介意满足你一次。”
乔茉微怔,连忙收回目光,有些狼狈的起身跑进了浴室。
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身影,傅南城的眸子又幽深了几分,叫人送了套睡衣给她,抬手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有些烦躁的点了颗烟,满脑子都是她诱人的身体。
真是该死!
他竟然如此贪恋她的身体。
乔茉钻进浴室后,用冷水洗了把脸,酒意散了大半,却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醉了……
傅南城竟然没有要她?
她送上门来他却没有要她!
冲过澡后,乔茉看着叠放整齐的粉色睡裙有瞬间失神,很快,便沉默着换好了衣服。
从浴室出来,乔茉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样子他也去洗了个澡,一身海蓝色的缎面睡袍,愈发衬托的他皮肤白皙,滴着水珠的发丝,说不出的性感。
乔茉有一瞬的恍惚。
还真是妖孽……
世人怎么就会把他当做是个又老又丑的变态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转念,想想如今的地位和过于狠辣的手段,乔茉便又释然。
乔茉轻声走到他面前落座,一时间只觉得无所适从:“傅先生,我弟弟的病……”
傅南城翻看着手里的报纸,闻声,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卡直接扔到乔茉面前:“密码六个零。”
乔茉紧紧将卡握在手心,小心将卡收好。
傅南城看着她的背影,再度开口道:“明天我会给昭然打电话,手术时间你和他商量。”
乔茉眼眶一酸,轻声道:“谢谢。”
傅南城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再做声。
房间里再度陷入一阵沉默,乔茉缩在沙发的角落,抱着膝盖盖了张毯子,盯着电视上的新闻好像看的认真。
可实则,乔茉的整个神经都紧绷着,生怕傅南城会不会又准备对她做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依旧翻看着报纸,乔茉也因为房间里的暖意,渐渐松懈下来。
许是酒精的作用,乔茉的头昏昏沉沉的。
再加上连日的疲惫,竟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一会,房间里便传来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很轻很浅,好似连睡着都带着一抹小心翼翼。
傅南城转过头看她,有些失神。
巴掌大的小脸染着几分红晕,纤长的睫毛又卷又翘,微微嘟起的小嘴让他忍不住有些怀念它的滋味,唇红齿白的模样纵是入睡也带着一抹让人忍不住宠溺的娇嗔。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犹豫了一瞬,还是将她轻轻抱起,放在床上。
次日一早。
乔茉醒的很早,朦胧着睁开眼睛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六点。
可这一眼却让她清醒过来,整个人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奢华柔软的大床,晶莹剔透的水晶灯……
明明是陌生的一切,却又格外的熟悉!
让她瞬间就想起了几天前的那个清晨。
傅南城。
对,傅南城呢!
乔茉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依旧是昨晚洗澡后的那套睡衣,完好无损的穿在她身上。
乔茉这才松了口气,四下打量了一圈,却并未瞧见傅南城的身影,让她不禁怀疑,昨日种种,是不是不过是一场梦。
一想到这,乔茉当即跑下床翻出钱包,直到确认他给的那张银行卡还安然无恙的躺在自己的钱夹内,她这才踏实下来。
洗了个澡出来后,她的视线落在沙发角落里的毛毯上,缓缓停下脚步,不由得有些失神。
她记得。
昨晚她是在那睡着的……
盯着沙发的角落看了一会,乔茉收回目光,打开电视,一面擦拭着头发,一面胡思乱想着。
他是已经走了么?
所以…这一夜算是这样过去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乔茉便被电视上的新闻吸引了注意,擦拭着发丝的手微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据最新报道,本市此前备受瞩目的新生代公司江乔公司一夜间濒临破产,几大投资商纷纷驻足观望,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备受各方专家看好的公司沦落到这种境地,下面让我们来听一下王教授的看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切换到了本市的经济新闻,可听到江乔两个字乔茉却愣住。
江乔江乔,取的就是江景昊和她的姓氏,可景昊的公司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就濒临破产?
乔茉皱着眉头失神,心底格外不安,只觉得这次的事十分蹊跷。
也不知道怎的,忽然就想起当初傅南城的那句话。
‘我不高兴,很多人都会遭殃。’
“不会不会……”
乔茉自我否定的摇着头,距离她用烟灰缸砸了傅南城的脑袋,已经过去有三天了,他总归不会把这事牵扯到景昊身上去。
难道……
难道是因为景昊借钱给她?
毕竟整整三天,她跑断了腿,却根本没人敢借钱给她!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否则景昊性子温和,很少与人发生矛盾,好好的公司怎么就会一夜之间濒临破产?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套房里间的一扇门忽然被打开,乔茉吓的一个机灵,连忙抓起遥控将电视关掉,人也从沙发前上站了起来。
男人穿着一套墨色西装,目光锐利,气息冷冽,没有半点才睡醒时的迷蒙,显然已经起来多时。
傅南城缓缓停下脚步,视线落在乔茉的脸上,微冷,带着抹打量。
乔茉心头一紧,他竟然还没走!
她挤出一抹笑容,轻声开口:“傅先生……”
淡淡扫过她手中的遥控,傅南城没有应声,转身便打算离开。
乔茉心中一急,追上前两步:“傅先生,江乔公司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傅南城脚步微顿,冷睨着眸子看向乔茉。
乔茉心头一窒,莫名的多了一抹不安,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傅先生,昨天的事和他无关,是我……”
他的目光微眯,乔茉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沉声打断。
“过来。”
乔茉心头一紧,强压下心底的不安,轻蹭着步子走到他面前:“傅先生,景昊他不是故意和你作对的,他……”
闻声,他的脸色越发阴沉。
不等站稳,乔茉便觉手腕一疼,人已经被一把扯到了他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目光阴鸷“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女人!”
乔茉眼眶一酸,她知道她现在没资格操心景昊的事,打从她昨天走进这家酒店以后,一切便都回不去了。
可江乔公司是江景昊几年的心血,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因为自己毁于一旦!
“傅先生,景昊他不是有意和您作对,您这种身份又何必为难一个……”
“哼,景昊?”傅南城的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好,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喜欢他!”
话落,‘刺啦’一声,不等乔茉反应过来,睡衣的外披便已经被扯碎,一只温热的大手顺着她的大腿向上探去,轻易就探到大腿|根部,粉色的睡裙瞬间被推到了腰际。
乔茉面色一僵,慌乱的抓住傅南城的大手,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忽然就……
傅南城的动作微微一顿,阴冷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怎么?不愿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轻咬着唇。
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
她怎么可能会愿意。
“说话!”他抬手捏起她的下巴,力道大的让乔茉瞬间就红了眼圈。
轻轻放开了抓着他的小手,把头转向窗子的方向,轻声道:“傅先生不觉得是在明知故问?”
傅南城轻笑出声,却出人意料的收回了手,冷声道:“我没有强迫女人的习惯,既然不情愿,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乔茉背靠着墙壁,一双眼睛红的像是兔子。
看着转身就走的男人,下意识抓紧了他微凉的大手,沉默着也不说话。
傅南城眯着眸子看着面前的女人,目光森冷,一言不发,等着她开口。
对上他那双幽深的黑眸,乔茉最终还是轻垂下眸子:“没有。”
他嗤笑一声,抬起她的下巴:“没有什么?”
乔茉心头轻颤,缓缓道:“没有不愿意。”
“是么?证明给我看。”
乔茉微怔,噙着泪花,失神的看着他。
直到快要陷入在那双幽深的黑眸里,她才终于低下头,朦胧的视线落在他腰间的皮带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乔茉终于缓缓抬起手,指尖落在精致的皮带扣上,却轻颤个不停。
他也没催促,视线落在她的那双白嫩的小手上,幽深了几分。
乔茉的手一直在轻颤着,磨蹭了许久,终于一点点解开了他的皮带。
皮带解开后的一瞬,乔茉下意识抬眸看向他,眼见他没有开口,便又垂下眸子,双手一点点攀上他的胸口,替他解起衬衫上的扣子。
她离他很近,他微一低头,便能瞧见她精致的锁骨,四周溢满了她身上沐浴后的馨香,她缓慢的动作磨的他心痒难耐。
傅南城喉咙一紧,一把将她甩在柔软的大床上。
乔茉周身一疼,只觉天旋地转,随即不等反应过来,一条有力的大腿便强硬的挤进了她的腿间。
眼睛一湿,轻咬住唇瓣,却没做声。
她是不愿意。
可她不能不愿意。
眼见他欺身而上,乔茉下意识抓住他粗鲁的大手,红着眼睛开口道:“是不是只要我愿意,傅先生就不会再为难景昊。”
傅南城的目光又森冷了几分,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冷声道:“景昊?你就那么喜欢他?”
乔茉垂下眸子没有做声。
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用。
从她走进凯撒的那一刻起,她们便再也没有可能了。
见她不做声,傅南城冷笑一声,遮住眼底的隐痛:“好,那就如你所愿。”
话落,他的吻便狠狠压住她的唇,乔茉下意识侧头避开,可就是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却让他红了眼!
她就那么讨厌他?
抬手狠狠捏住她的脸颊,疯狂的吻再次落在了她绵软的唇上,不容她拒绝,像是铺天盖地的一场暴雨,瞬间席卷一切。
他狠狠的吮吻着,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
因为嘴巴被捏开,乔茉不得不被迫着承受,满身都是他的气息,他的舌迫着她不断翻搅,疯狂而迷乱。
不一会,他的手便探上她的大腿,将她的睡裙又向上推了几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在他身下轻颤着,哪怕极力隐忍,一行清泪还是不受控制的顺着她紧闭的眼角流下。
傅南城只觉得唇齿间微涩,抬眸却瞧见她脸颊上的泪痕,微怔,心堵的难受。
狠狠的松开她的下巴,“你还真是像木头一样无趣!”
阴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乔茉睁开模糊的泪眼,半晌没动。
傅南城目光阴鸷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有些烦躁的起身,走到沙发上点了颗烟,一口一口用力的吸着,周身缭绕着一股淡淡的落寞。
乔茉裹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还有些恍惚。
傅南城抬手打开了电视,没有再开口,乔茉便也裹着被子靠在床头,同样没有做声。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电视上早间新闻的播报,气氛阴抑的可怕。
临近十一点,乔茉只觉得胃难受的不行。
从昨晚到现在她几乎什么也没吃。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扯的不成样子的睡衣,视线便落在了床角处他的那件宝蓝色的睡袍上。
抬眸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见他没有注意自己,便红着眼睛将一条腿从被子里探了出来,一点点向床脚的方向伸着。
察觉到动静,傅南城眉头微蹙。
微微侧目,惊的乔茉连忙将腿收回,低着头把脑袋扣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足足等了两分钟,确认没有动静后,乔茉才再次抬起头来。
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乔茉这才再次伸出腿来,不断朝着床脚的睡袍努力着。
傅南城这次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动了动手里的酒杯。
乔茉自认腿不算短,可偏生床实在是太大,以至于她不得不一点点向下蹭着,还要时不时警惕沙发上的男人。
傅南城一直也没做声,唯独视线始终落在手里的酒杯上。
晶莹剔透的方形酒杯上,在暖色的灯光下倒映出一道纤细的身影,裹着被子从床头不断的往下蹿着。
一条雪白修长的玉腿探到被子外,五颗莹润剔透的脚趾顽皮的扭动着,触及宝蓝色的睡袍后努力的将它勾住。
许是她的脚趾太过可爱,以至她才稍作努力,锦缎面的宝蓝色睡袍便不争气的上了勾,随着她玉腿的收缩,一点点在床上移动着。
傅南城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始终没有做声。
终于将睡袍拿到手,乔茉轻轻松了口气,抬头见他仍旧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这才赶紧将睡袍披在身上,遮住半露的春光。
披好衣服后,乔茉便穿上拖鞋,轻手轻脚的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只是仍旧戒备着沙发上的男人。
傅南城缓缓抬眸,便对上了她那双仍旧发红的眼睛。
乔茉脚步微滞,后退了两步,也没做声。
瞧见她的动作,他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乔茉心头轻颤,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彻底躲进厨房。
直到避开他的视线,她才松了口气,一手扶着疼的不行的胃,一手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的东西倒是不少,可大多费时费力,她也没心情去折腾这些,索性便准备煮点面条,又快又方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才拿了颗鸡蛋出来,乔茉似乎想到了什么,悄悄抬头看了看沙发上的那道身影。
从早上到现在,他应该也什么都没吃吧。
犹豫了一下,乔茉又拿了颗鸡蛋。
虽说这个男人讨厌透顶,可她总归还是希望自己这一年的日子能好过些。
不过一想到这,乔茉的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落寞。
她不知道昨夜和今天,为什么傅南城最终都没有碰她,哪怕她分明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欲望。
可乔茉忍不住去想,她躲的过一次,躲得过两次……
可她躲得过一年么?
十多分钟后,一阵淡淡的香气从厨房飘散开。
乔茉捧着一碗面从厨房走出,微一抬头,便正巧对上傅南城扫来的目光,让她瞬间有些不自在的收回视线,低头捧着碗走向一侧的餐桌,努力减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傅南城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这个该死的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讨人喜欢!
乔茉坐在桌前,只觉得一道锐利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如寒芒般犀利,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可架不住胃疼的难受,看着面前香喷喷的面条还是拿起了筷子。
鸡蛋软软嫩嫩,火候正好,才咬了一口,乔茉便觉一道身影站在了身旁。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子笼罩着他的身影,在桌上洒下一道颀长的影子,好巧不巧,乔茉正巧被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乔茉本不想抬头,奈何他的影子太过清晰,实在是无法无视。
硬着头皮抬头,正对上傅南城森冷的眸子,壮着胆子同他对视了一会,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傅南城的目光幽深了几分,女人一脸无辜,小嘴微张,晶晶亮亮的,一面吐着哈气一面往肚子里吞着东西,隐约可见粉嫩的小舌,让他不由得有些口干。
盯着他看了一会,见他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乔茉便再度收回目光,把头埋在碗里,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
莫名的,傅南城的眼底涌起一抹无奈,伸手轻轻拖住她的小脸,缓缓道:“你真是该好好学学怎么讨好男人。”
乔茉微怔,脸颊触及到他的掌心不由得红了几分,微微低下头没有做声。
讨好男人?
靠什么?
色相么。
她从未想过讨好任何人。
不过乔茉也没反驳,她只是想着等到这些糟心事一了,等到这一年熬过去,她和他便也就再没什么交集,没必要和他争论太多。
傅南城拉开椅子,在餐桌前落座。
乔茉抬头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饿不饿?”
傅南城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从早上到现在他什么也没吃,她说他饿不饿!
眼见这天说变就变,乔茉当即放下筷子,一溜烟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快步跑到厨房,连鞋都忘了穿。
他本以为厨房里会再次响起烧水的声音,可没想到,仅仅两分钟,她便端了一碗和她一模一样的面出来,摆在他面前。
见此,傅南城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轻轻松了口气,有些不安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毕竟传闻傅南城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也不知道自己顺手做的一碗面合不合他口味?
傅南城的目光落在碗里,一碗素面加了西红柿在里面,不过细看还是能看出西红柿的皮已经都被悉心的去掉,面的正中是一颗形状规整的鸡蛋。
抬眸扫了一眼乔茉的碗,被咬了一半的蛋黄透着几分艳丽,不难推断出自己碗里这颗应该也是八分熟的。
乔茉拿起筷子等了一会,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道:“傅先生……”
傅南城才挑起面条的手微顿,似乎等待着下文。
乔茉知道在别人吃饭的时候说话很讨厌,可难得他这会脸色好些她只得把握机会。
“您说过的话不会不作数吧?”
他眉心微蹙,一时不知她指的是哪一句。
“您不会再为难景昊了吧……”
乔茉又轻声补充了一句,可话还没说完,便明显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又低了几分,莫名的有些发冷。
乔茉有些不安。
难道他反悔了?
对上她忐忑不安的目光,傅南城冷哼一声:“哼,看来你弟弟的生死还不如江景昊重要?”
乔茉微怔,心头一紧:“傅先生!小轩的事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
傅南城冷笑一声:“所以我什么也没得到,却要做两次冤大头?”
乔茉咬着筷子,低声道:“可刚刚…是你嫌我无趣的,不该算在我头上……”
一句软软糯糯的话,却把傅南城气的火冒三丈!
这个该死的女人,简直是得了便宜卖乖!
“乔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傅南城目光阴沉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乔茉把头埋在碗里不敢再做声,生怕哪句话说错又把他给得罪了。
一时间,房间里再度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只剩乔茉轻声吃面的声音。
傅南城抿着薄唇,冷冷的收回目光,挑起了面,才吃了一口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抬眸看向乔茉沉声道:“你放了什么?”
乔茉微怔,愣愣的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不忘伸出舌轻轻舔了下自己的唇:“啊…啊?”
随即,不等乔茉反应过来,便见男人身上开始一片片泛红。
乔茉愣住。
她知道,她好像又完了。
一个多小时后。
乔茉坐在病床前昏昏欲睡,瞌睡的不住点头,却不得不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面前的吊瓶,以及病床上紧闭着双眼睡的正香的男人。
乔茉实在是委屈,她真不知道他会吃虾米过敏,她就只放了那么点点,谁知道他就过敏的这么厉害。
下午的阳光微醺,空气里泛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乔茉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不由得有些失神。
紧闭的双眼,纤长的睫毛,挺拔的鼻子,一张薄唇,纯净的宛若油画里走出的少年,全然不似他睁开眼时的阴鸷。
乔茉禁不住去想,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这么不可爱?
盯着他看了一会,乔茉的眼皮便也开始发沉,连日来的疲惫让她难得有个宁静的下午,不一会,便把他的吊瓶彻底忘在脑后,趴在病床上睡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她的呼吸声渐渐均匀,一直假寐的傅南城缓缓睁开了那双幽深的眸子,清冷的视线落在乔茉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有些失神。
她的脸很小,两颊带着几分小小的婴儿肥,睫毛不算很长,却很卷翘,一张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起,睡着的模样让人不忍有半点打扰。
还带着针头的大手轻轻抬起,朝着乔茉的脸颊缓缓探去,情不自禁的想要去触碰。
可微凉的指尖才一碰到她的脸颊,便像是触电般,让他猛然惊醒,一点点收回手指,紧握成拳,似是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看着床边熟睡的女人,他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最终,缓缓垂下眸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乔茉抬手捏了捏酸痛的脖子,渐渐醒了过来。
可才一清醒,猛然想起他的吊瓶,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头看去。
却不想动作太快,瞬间撞在一旁银白色的输液架上。
手臂恰巧勾住了吊瓶的点滴管,随着她起身,输液架便‘哐啷’一声倒下,朝着她砸了过去。
他一睁眼,便瞧见两米多高的输液架正砸向她,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便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拽进自己怀里。
几乎是在同一瞬,输液架便‘嘭’的一声,砸在他的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乔茉跌坐在病床边上,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瞬间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不由得有些失神。
房内一时间格外安静,傅南城也未动,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从背后揽着她,将她彻底护在自己怀里。
时间好似停在这一秒,他忘了反应,她也忘了把他推开。
乔茉只是觉得,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冷冷清清的,却又和景昊身上的不同。
他的大手环在她纤细的腰身上,她的腰身很细很软,哪怕隔着衣衫,他也仍旧能感受到她的不堪一握。
傅南城的目光有一瞬恍惚,却又很快清明起来。
垂下眸子想要把她推开,可偏生她的一缕发丝从她的肩头滑落,缠在他的领口,渐渐飘散开一股淡淡的茉莉的幽香。
若有若无,挠的他的心,痒痒的。
鬼使神差的,他没有将她推开,反而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察觉到脖子上一股温热,带着一抹粘稠,乔茉才终于回过神来。
“傅……”
乔茉才刚一开口,他便已经放了手。
乔茉微怔了一下,没再开口,连忙起身,将砸在男人身上的输液架扶起,而后抬头看向傅南城的一瞬,却不由得再次愣住。
他的额上再次渗出了鲜血…正缓慢的顺着他的额头滴落,在那张过分白皙的脸上,格外的怵目惊心。
乔茉站在原地失神的看着他,一时忘了反应。
傅南城神色不变,温声开口:“去拿药箱。”
可话落后,乔茉却依旧没动,仍旧怔怔的看着他那张满是血迹的俊脸失神。
他…刚刚是因为护住她才流血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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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转身去找药箱。
等她拿着药箱回来后,他已经起身坐在了沙发上,脸颊上的血迹干了几分,却依旧留在那张异常俊美的脸上,为他凭添了几分妖艳。
乔茉连忙打开药箱,翻看了一下药物说明,而后有些拘谨的站在傅南城身侧,试图帮他查看一下伤口。
可偏生他却背靠着沙发,微垂着眼睛,显然没有半点要配合的意思,乔茉有几分紧张,轻声开口:“傅先生,请你坐起来一点,我够不到你的伤口。”
闻声,傅南城掀了掀眼皮,果真直起了身子。
见此,乔茉松了口气,拿过棉签和药水,可才一转过身,腰间一紧,紧接着便跌坐在一条有力的大腿上。
“现在够得到了。”傅南城沉声开口,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化开,乔茉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一颗心乱跳个不停。
傅南城眯起眸子,又靠近了她几分。
乔茉的脸颊有些发红,垂下眸子,再次向后躲去,腰绷得格外用力:“傅…傅先生……”
傅南城揽着她的蛮腰,只觉得她的腰软的像是一条水蛇,这么大的角度,竟然还能支撑着她没有倒在沙发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幽深了几分,缓缓道:“下腰的功夫不错……”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暧,乔茉的脸颊有些发烫,避开他的目光道:“顾…先生还上药么?”
闻声,傅南城也没有再逗弄她,直起身子。
乔茉当即迅速从他腿上站了起来,躲开老远。
他也没有阻拦,只是又重新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这次乔茉没敢再同他抱怨,怕他又把她扯到他腿上去。
因此,乔茉只好单膝跪在他一侧的沙发上,一手拿着棉签,一手撑在沙发的靠背上,俯身靠近他的头顶,脸颊依旧有些发烫。
因为离的太近,乔茉不由得有些紧张。
悄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他轻阖着眸子,纤长的睫毛如羽翼般微垂,一瞬间戾气尽敛,纯净的宛若婴孩……
乔茉有些失神,连忙晃了晃脑袋,真是,她到底在想什么。
重新打起精神,向他的头顶看去,可发丝遮住了伤口,以至于她举了半天的棉签,却无处落手。
见此,乔茉蹙了蹙好看的眉头,看了傅南城一眼,见他仍旧垂着眸子假寐,便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头顶的发丝,为了看的清楚些,整个身体又前倾了几分。
瞬间,一道淡淡的幽香涌入鼻息,无端的蛊惑着他的心,傅南城的眸子缓缓睁开,大片雪白的肌肤瞬间映入眼帘。
乔茉的胸口离他不过半寸,顺着精致的锁骨向下看去,粉色的内|衣若隐若现,是昨天他让客房拿给她的,尺寸刚好……
傅南城眉心微蹙,再度闭上了眸子,可脑海里的画面却总也挥之不去,让他不由得有了几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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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部分已经结痂,另一部分却渗出不少血迹。
看样子应该是输液架倒时,恰巧又砸在了上次她用烟灰缸砸到的地方,导致原本已经好的差不多的伤口再度裂开,这才渗出了血迹。
乔茉的动作很轻,带着抹小心翼翼,伤口虽说不大,可也不知怎的,让她莫名的生出一股罪过感。
可因为姿势不便,周身没有支撑却又要前倾着身子,不一会,她的额上便渗出了一层薄汗。
擦好消毒的药水后,乔茉轻出了口气,只觉得自己腰都快要断了。
扫了一眼傅南城,见他仍旧垂着眸子假寐,没有半点表示,乔茉一面换上药水,一面不满的在心里嘟囔着。
虽说他确实是为了救她伤口才会再度裂开,可是就不能配合一点么!
抱怨归抱怨,乔茉再度跪在他身侧,倾着身子帮他上药。
似是她的发丝落在了他的脖颈,有些痒,傅南城的头微挪了两分,乔茉只得又向他的方向再倾斜几分,越发的吃力。
“啊——!”
忽然,乔茉腰一酸,只觉得似抽筋了一般,直接跌在了他怀里,两只手也跟着搭在了他的肩上。
傅南城伸手将她接住,睁开眸子,淡淡开口:“投怀送抱?”
乔茉微怔,这才意识到自己跌在了他怀里。
慌忙想要起身,可腰却不争气的扭了,这一动,便让她轻吸了口气,再次跌了回去。
不等她再动,一只温热的大手便落在了她的腰上,隔着衣服替她轻按起来,却让她渐渐僵硬起来。
“傅先生……”
不等她开口,门外便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啧啧啧,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燕九嘴里叼着根牙签,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目光游走在乔茉和傅南城身上,带着一抹说不清的暧昧。
乔茉立即从傅南城身上站起,脸色微微有些涨红。
可等到瞧见燕九身后一并进来的秦昭然,乔茉眼睛一亮,也根本顾不得别的,立刻主动开口道:“秦先生。”
秦昭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燕九在一旁则是挑眉道:“我说乔妹妹,你是把我当空气不成?这样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乔茉收回目光,有些尴尬。
她见到秦昭然怎么可能会不热情!
毕竟小轩的手术还要指望他,这会被燕九点破,实在是尴尬。
似是想到什么,乔茉连忙去把钱包里的银行卡取出,走到秦昭然面前:“秦先生,这是五千万,我弟弟的手术…就拜托你了。”
瞧见乔茉手里的银行卡,燕九和秦昭然同时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傅南城,谁也没有做声。
“秦先生……”
眼见秦昭然迟迟不接,乔茉不由得有些急了,一想到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乔轩,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几分。
“恩,我这两日就去看看他的情况。”
终于,几秒后,秦昭然淡淡的接过银行卡,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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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乔茉看了看几个男人,见他们似乎有话要说,便识趣的开口:“我去问问大夫傅先生还用不用吃什么药?你们先聊。”
乔茉离开以后,秦昭然抬眸扫了一眼沙发上的傅南城,坐到沙发另一侧:“南城,你心软了?”
傅南城眉心微蹙,垂下眸子缓缓道:“玩玩而已。”
秦昭然和燕九皆是蹙了蹙眉心,最终却没再多言。
扫了一眼茶几上的药箱,燕九直接坐在了窗台上,不由得轻笑道:“我说三哥,怎么每次遇上我们的乔小姐,你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傅南城的脸色阴沉了几分,拿起果盘里的一颗苹果便砸向他:“别嘴贱。”
燕九接住苹果后直接啃了两口:“听说老爷子又在催你结婚了,你打算怎么办。”
傅南城的眉心蹙了蹙:“不用理他。”
燕九点点头:“也是,这都快从十八催到二十五了,也没见成,我要是他,绝对要被你给气死!”
说完后,燕九微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傅南城,却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闻声,傅南城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一抹隐痛。
燕九连忙岔开话题,几人聊了几句,而另一边,乔茉还不等走到医生的办公室,手机便响起一阵铃声。
看了一眼来电,乔茉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最终走到楼梯口接起了电话:“喂,景昊。”
“小茉。”
“恩。”
“昨天见到秦先生了么?小轩的事他怎么说?昨天忙到太晚,忘了同你说晚安。”江景昊温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抹疲惫。
“恩,秦先生已经答应了。”乔茉知晓他定是为了公司的事忙到焦头烂额,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一会去接你吃晚饭,你最近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如今小轩的手术定了,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乔茉心头一紧:“不用了,我吃过了。”
江景昊微怔,随即道:“那我带你去散散心?”
“我今天约了朋友见面,晚点再见吧。”乔茉心下微疼,却讨厌死了这样的自己。
是不是一旦有了一个谎言,就注定要用无数个谎言来掩盖。
可是景昊,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为什么却什么也不说……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会,江景昊再次开口:“那好,若是有事记得同我说。”
“景昊,你公司的事怎么样了?我今天看了新闻……”乔茉实在放心不下,便多问了几句,毕竟她不敢再去问病房里那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今早在电视上看见江乔公司的事,她一直担惊受怕,生怕因为她导致他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没事,只是虚惊一场。”他眼底露出一抹温柔,温声开口。
“真的?”乔茉依旧放心不下。
“恩,当然是真的,估计到明年中旬,公司就可以上市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欣喜,乔茉的嘴角也露出一抹浅笑:“那就好,你压力也不要太大,要多注意身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这时,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正在楼梯口打着电话的乔茉,全然没有意识到燕九和秦昭然已经离开病房,站在她身后不远。
听着她对江景昊的嘱咐,燕九轻笑了一声,目光里闪过一抹阴鸷,便朝着乔茉走去。
这个女人!
对那个一穷二白的私生子嘘寒问暖,却那么对他三哥!
眼见他又要惹事,一旁的秦昭然伸手拦住他:“亦衡,让老三自己处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燕亦衡深深的看了乔茉的背影一眼,这才沉着脸走进电梯:“她要是再敢对不起三哥,我就弄花她那张脸!”
秦昭然皱了皱眉头,没做声。
直到出了电梯,燕亦衡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等到上了车,拿出手机给傅南城发了条消息。
两人走后,傅南城坐在沙发上等着乔茉,眼见二十多分钟过去她还没回来,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行。
而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眼见是条燕九的短信。
‘三哥,你们家乔小姐正忙着对姓江的嘘寒问暖呢。’
短短一句话,成功让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足足等了几分钟,眼见乔茉还没有回来,他身上的戾气又重了几分。
就在他的耐心快要耗尽时的时候,门,终于被推开,乔茉走了进来。
乔茉轻声走进病房后,便见秦昭然和燕亦衡已经离开,不由得轻声开口道“他们走了么?”
傅南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双黑眸异常阴森:“你去哪了?”
乔茉微怔,随即开口道:“我…去问问医生你的病……”
话说到一半,乔茉却不敢再说下去,因为傅南城的脸色,显然不大好看,那双冰冷的眸子落在她身上,让她莫名的心虚。
几秒后,他忽然冷笑一声:“是么?问出什么了?”
乔茉回神,轻声开口:“医生说…药挂完你就可以出院,以后多注意就好。”
傅南城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哼,多注意?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乔茉语塞,怔怔的看着他,不明白怎么走时他还好好的,这会就又变了脸色。
见她沉默,他的眼底闪过一抹自嘲,拿上外套冷声道:“给你三天时间,和江景昊了断。”
乔茉微怔,心口一疼。
了断?
眼见他准备离开,乔茉一急:“傅……”
“舍不得?”傅南城停下脚步,眯起危险的眸子。
乔茉的眼圈有些泛红,再次开口:“我……”
乔茉沉默以对。
他的目光越发阴鸷:“用不用我帮你?”
乔茉心头一窒,红着眼睛垂下眸子,也好,不是本也打算和景昊分手的么,如今干脆利落一些也没什么不好。
“我知道了,我会和他做个了断。”
傅南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话落,不等乔茉再开口,他便已经离开。
乔茉看着虚晃的房门,跌坐在沙发上沉默着,心底难受的让她想哭。
回家后,乔茉便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这几天就没休息好,再加上这两日提心吊胆她也格外疲惫,奈何在床上足足滚了几个钟头也没能睡着,满脑子都是和江景昊分手的事。
三天,她只有三天时间。
乔茉开着电视在床上坐了一夜,也发呆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朝霞晕染了天际,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透过窗子,落在她脸上,她的目光才终于有了几分焦距。
抬手挡了挡并不刺目的阳光,乔茉转过头看向窗外。
太阳撞碎暗蓝色的天幕,一片火烧云卷,像是打翻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又像晕染开了画家的调色板,千丝万缕的金线透过树木的枝桠散落一地碎金。
乔茉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朝阳,没再迟疑。
她知道,许最初和傅南城纠缠在一起并非她意,可她却比谁都明白,到如今很多事已经由不得她来选择。
站在窗边低头摆弄着手机,敲打出的每一个字却都显得如此艰难。
‘景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同你说,我和傅南城……’
‘景昊,我们不合适,到此为止吧。’
……
安静的清晨,房间里只剩下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可每一次敲打却都是一次心殇。
乔茉删删减减了两次,眼眶已经通红。
她有很多很多话想同他说,也有很多委屈想告诉给他……
她还有很多嘱咐,还有很多不舍,还有很多期盼。
只是,好像都来不及一一诉说。
眸子里泛起晶莹的水雾,模糊着视线,指尖轻动,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景昊,我们分手吧。’
信息很快发送,发送后乔茉便按下了关机键。
直到手机屏幕彻底变黑,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啪嗒’一声砸落在手机屏幕上,折射着朝阳的光影。
吸了吸鼻子,抬手将窗帘拉紧,房间里再度恢复成极致的黑暗。
转身将手机扔在桌上,乔茉便把自己缩在了被子里。
许是一夜未眠,不知过了多久她也渐渐睡了过去。
可纵如此,她却睡得半点也不安稳,梦里反反复复都是江景昊和傅南城的脸在不断交替着浮现。
她梦见江景昊骑着单车带着她在校园里驶过,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身上满满都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她梦见他坐在草坪上轻弹着吉他,抬眸的时候目光里总会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梦到寒夜的雨天他会撑着伞来接她,淋湿了半个肩头却又也执意要同她撑着一把。
他们跑过的街角,看过的电影,一起哼过的歌,许过的愿,期许过的未来。
那些过往,那些曾经,一次次涌入她的梦里,如电影画面般不断交替着上演。
可忽然,一切都变了。
阳光远去,清风不再,没有青草的芳香,也没有他干净的笑容。
这一切都离她越来越远。
她陷入了一双森冷的眼睛,似一片寒凉的深海,她挣不开,也走不掉,她不断的挣扎,嘶吼,却终究还是一点点被狂风巨浪所吞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
乔茉只觉得一阵阵窒息,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坐在柔软的大床上,乔茉惊出了一身冷汗,小脸上都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好似仍旧能够感受到那片深海里的冷意。
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乔茉轻出了口气,原来迷迷糊糊中她睡了这么久。
换了身衣服下楼,出去吃了点东西。
可才一回来,便瞧见一楼大厅内几乎所有人都在,宛若三堂会审般,都在等着她回来。
乔老太太一行人一连等了五日,这会终于是按捺不住了。
原本她以为迫于乔轩的病症,乔茉最后总归是会答应去见夏行长,毕竟她一个研究生还没毕业的小丫头,上哪里去弄那么大一笔手术费。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连等了几天,却也不见她有要妥协的意思,这不由得让她急了几分。
“小茉,听说小轩的状况不太好,你是真的不打算管他的死活么?”乔老太太温声开口,显得有些苦口婆心。
乔茉只是冷漠的看着她,并未做声。
乔老太太轻颤着起身,转身看了看两层的别墅,眼睛有些泛红:“这个家,马上也就不属于我们了,再有三天就会被法院查封,你真的打算看着我们这些老的老小的小露宿街头么?”
乔茉的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讥讽,这大抵就是乔家的悲哀。
一个乔德厚入狱,整个乔家便瞬间倾覆。
人说三代培养出一个贵族,固然乔家此前财力雄厚,却也难免被真正的豪门世家当做是不入流的暴发户。
“小茉,奶奶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可你父亲如今身处牢狱,你弟弟生死不明,这个家也马上就要完了,你真的打算眼睁睁的看着不闻不问么?”乔老太太的眼底含着泪花,格外让人心疼。
只是,乔茉的血好像是冷的。
她依旧只是冷冷清清的看着这些人:“奶奶别忘了,父亲不是我一个人的父亲,他也是你的儿子,弟弟不是我一个人的弟弟,他也是乔家的孙子。乔家人虽不多,上上下下却也十余口,奶奶为何偏要我一个私生子扛起所有人的命运?我乔茉自认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乔老太太微怔,一旁的婶子不由得有些焦急:“乔茉!你的血怎么这么冷!你口口声声说小轩的病不用我们操心,如今却对他不闻不问!你对得起你父亲么!”
“不劳婶婶费心,秦医生已经答应为小轩做出手术。”
乔茉一开口,周遭的几人纷纷愣住。
他们的等了这么多天,一直在等着她低头,可她竟然说秦昭然已经答应了手术!
“你…你……秦医生怎么会答应你?”婶婶按捺不住再次开口。
“那人钱财替人消灾,我给了秦医生五千万,他自然答应会替小轩手术。”乔茉神色淡淡。
“五…五千万!你哪来的钱!五千万你竟然都拿去给那个野…给乔轩治病!”婶婶一听,声音顿时都尖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没有做声,转身便打算上楼。
她真是看够了这些人的嘴脸,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同样是靠着摸爬滚打出身,最终却是他父亲撑起了整个乔家,带给乔家一门的荣耀。
大抵太过自私自利,目光短浅的人永远也不会成功。
等小轩的手术结束,她就离开她们。
没了父亲和乔轩的家,对她而言还不如天桥下的一个狗窝。
“是不是傅先生给你的?”婶婶立刻又拦了上来,涂的鲜红指甲的手紧紧抓住乔茉的手臂,眼底满满都是焦急。
“他给了你多少钱!你有没有同他提及我们家的房子!”叔叔也紧跟着开口追问。
“小茉!你倒是说话啊!房子马上就要被法院查封了你知不知道!”乔老太太这会也急了,一个两个好似恨不得立刻把乔茉给吃了。
乔茉轻笑一声,讥讽道:“查封了不是更好?本就欠人那么多钱,早该拿出去抵债。”
“你…你!”
乔茉冷冷的拨开婶婶的手,回到自己的房间。
赵红霞看着乔茉的背影,气的直跺脚:“妈!乔茉这个白眼狼简直要气死我了!”
乔老太太也气的不轻,脸色阴沉:“不识抬举的东西!”
一旁的乔茵温声劝道:“奶奶你先别生气……”
“别生气别生气?房子都要没了我怎么能不生气!我养你有什么用!还不如乔茉来的有用!”乔老太太怒声开口。
乔茵一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乔老太太痛骂,一时间脸色格外难看,目光里闪过一抹不甘:乔茉!凭什么你不肯帮忙挨骂的却是我!
宋语琴眼见自己的女儿被骂,连忙上前开口道:“妈,你别急,这不还有两天时间么,明天咱们就把东西搬到新住处,不妨把乔茉一并带去,她从小被娇惯坏了,说不定瞧见新家的环境自己便熬不住了。”
乔老太太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只盼着乔茉明天若是瞧见新家的环境,自己便想去找傅先生或者夏行长求情。
可她只怕如今拿捏不住这个孽障,她就是去了也不顾及这点亲情。
乔老太太此刻不由得生出几分懊恼,早知道当初乔茉被下药送去给傅南城的时候,她就该对她多加维护!
这样一来,她念着她的好,若真是讨好了傅先生,也总归不会忘了她这个奶奶。
一想到这,乔老太太连带着看赵红霞更不顺眼,毕竟这事当初是她在她面前蹿弄的!
乔茉回房后一整天都没再出来,手机也始终没有开机。
直到次日一早,她就被一阵敲门生吵醒,乔茵看着她淡淡道:“奶奶让我喊你收拾东西,今天下午就要把东西都搬的差不多。”
“知道了。”不等她再开口,乔茉便关上房门。
洗了个澡后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猜想那边的地方不会太大,乔茉便也没拿太多东西,可毕竟住了十年了,林林种种下来也有三四个皮箱加小箱。
直到下午两点,一行人连同搬家公司才终于到达乔老太太口中的新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在门外,乔茉打量了一番。
乔老太太所租的新家是一处老旧的居民楼,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代,和光鲜亮丽的乔家别墅相比宛若两个世界,棕红色的墙皮已经有些泛白,被雨水冲刷太久以至脱落不少。
爬了三层楼梯后,一行人终于进入了所谓的新家。
乔茉打量了一番四周,房子大概有一百三十平左右,正常一家生活不算小,可若是再算算乔家的人口,却是小的过分了。
叔叔乔德善一家四口,宋语琴和乔茵两口,乔老太太还有外出未归的乔老爷子,再加上她和住院的弟弟乔轩。
就算单论家里现在需要住的几口人,也足足有八口人。
“这地方怎么住啊!妈!就不能再租个大点的房子么?”乔德善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满都是嫌恶。
“是啊!这厨房这么小?还有这卫生间…我简直我不敢想!”婶婶也不满的念叨着,同时不忘给自己儿子乔浩使了个眼色。
乔浩顿时便挑了相较之下最大的一间卧室:“奶奶!我要住这间。”
乔老太太素来最宠爱这个孙子,毕竟当初乔轩没有被领回乔家时,乔家就这一根独苗,加之他从小在乔老太太眼前长大,对他的宠爱自然不需多说。
“好,那这间就给小浩吧。”
乔老太太温声开口,打量了一下房间,挑了一间虽不大光线却不错的给自己,随即又挑了一间相对宽敞的给宋语琴和乔茵:“语琴啊,家里条件现在不比当初,你先和茵茵一起凑合一下。”
“妈!那我住哪!”乔德善再度开口,语气里带着抹不满。
乔老太太面露难色,而乔茉则始终沉默着站在一旁。
她知道,于乔老太太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最疼爱的便是自己这个小儿子乔德善还有孙子乔浩,可她也听说了,如今乔家拮据,不少钱都是靠宋语琴的娘家资助,所以自然不能委屈了这个儿媳和乔茵。
一番争执下来,不管是愿不愿,总算把众人都安顿好了。
乔茉站在杂物间门前,看着四周密闭的狭小房间。
房间目测大概有五六平米,只放了一张单人床,除此之外再放不下任何东西。
屋子里没有窗子,只靠屋顶上一只低瓦数的原始灯泡发光,可昏暗的黄色光晕,却把墙角的苔藓和蜘蛛网映照的越发明显。
乔茉垂下眸子把皮箱放在了床角,没有做声。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有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的筹码,而她,既没有背景也没有靠山,更没有什么价值。
乔老太太这样安排,再正常不过。
乔茉没有做声,把东西摆放好盘算着忙完小轩的病,她就出去租个房子。
只是可惜,怕是要辜负乔德厚的嘱托了。
折腾了一天再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傍晚七点,乔茉直接回房洗了个澡,犹豫了一下这才把手机开机。
可开机以后,足足等了十几分钟,却也始终不见有消息和电话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看着被她一次次摁亮的手机屏幕,有些失神。
可半个小时过去,手机仍旧安静的没有半点反应,让她的眼眶不由得有些发酸。
所以…他们这是已经分手了吧。
将手机放在一旁,乔茉又习惯性的打开日记本。
直到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她便被门外的一阵嘈杂声吵醒,从床上爬起来后走到窗边。
才一掀开窗帘,便被一阵刺目的闪光灯晃的睁不开眼睛,抬手遮了遮,又侧了侧身子,乔茉这才看清。
乔家的大门前聚集了不少记者和媒体,纷纷堵在门前拍摄,时不时回头张望,似乎在等待着看法院什么时候来人查封。
乔茉放下窗帘,最后看了看自己的房间。
从被带回乔家以后,她就一直住在这里,乔德厚对她很好,吃穿用度皆是给予她最好的一切。
可如今,她终究还是要离开了。
洗了个澡收拾了一下乔茉便下楼了,只是看了看手机,上面依旧没有半条消息和短信,让她心底不由得有些苦涩。
景昊,你是连最后一句话也不愿同我说了么?
不过也好,至少我不会在心存念想。
一下楼,婶婶便再度迎了上来:“小茉!法院的人马上就来了,你再去求求傅先生好不好!要不你去见见夏行长也行。”
“不去。”乔茉目光清冷,毫不犹豫的就开口拒绝。
“小茉!你从小娇生惯养长大,新租的老房子那种地方你根本就住不惯,你就去再求求傅先生,或者去找秦昭然把那笔钱要回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乔茉只是冷漠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婶婶忘了,我在孤儿院长大,再破再烂的地方我也能住的惯。”
赵红霞气的简直肺子都要炸了:“乔茉!你怎么就这么自私!反正你的钱来的那么容易!睡一觉就是五千万!你就是去求求他怎么了!”
乔茉轻笑出声,呵呵,她的钱是来的容易。
无外乎出卖了身体丢掉了尊严、背叛了爱情舍弃了江景昊罢了。
确实来的好容易。
“乔茉,你就再去求求傅先生,好歹再给我们宽限些时日。”宋语琴也忍不住开口,毕竟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谁也不想搬到那种地方去住。
乔茉嗤笑一声:“就是再给你们十年,没有父亲在,乔家依旧也还是这个德行。”
不等众人再开口,法院来查封的人员便已经进来,开始贴起封条。
乔老太太脸色难看,却不好当着外人面再多说什么,只好带着众人离开乔家别墅。
才一出大门,便遇到不少记者争相拍照,毕竟曾经显赫一时的乔家落魄到这种境地,足以成为不少人茶余饭后的闲谈笑料。
“赵红霞女士…请问您认为乔家以后还能东山再起么?”
“乔老夫人,乔家现在负债累累,您打算怎么偿还?”
“乔老夫人,您对被害人家属有没有什么说法和补偿?”
“……”
诸如此类的问题层出不穷,乔家众人一个两个皆是沉着脸。
乔茉才把随身携带的几个小箱子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一旁的赵红霞便走上前,一个接一个的把乔茉的东西扔出后备箱,如同丢垃圾般丢在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赵红霞冷笑着看了乔茉一眼后,又再次上前狠狠踩了几脚她的东西。
乔茉只是神情冷淡的站在一旁,既没有和她针锋相对,也没有上前阻拦,就那么淡漠的看着,好似这一切都同她无关。
“乔茉,我们家可养不起你这样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既然你都能弄到五千万!又何必屈尊降贵和我们挤在一起?”赵红霞冷笑着开口。
乔德善也开口帮腔:“是啊乔茉,不是叔叔说你。你那么有本事就去找傅先生吧!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谁说不是!既然傅先生连五千万都舍得,想必不会介意给你一个栖身之所,我们这种皮糙肉厚的人不及你金贵,你又何必跟着我们受苦!”
乔茉的目光淡淡的在赵红霞和乔德善身上扫过,落在乔老太太身上。
乔老太太沉着一张脸,也终于做声:“既然你有更好的去处,奶奶也不会阻拦你幸福。”
乔茉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也好,既然相看两相厌,她又何必继续留在乔家。
这天下之大,又怎么会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众人相继转身走到车前等候,唯独乔茵留了下来,浅笑着走到乔茉面前,一面绕着她缓步走着,一面上下打量着,“乔茉,你知道吗?我想把你赶出乔家很久了!从你进乔家的第一天起,我就日日夜夜盼着你能滚出乔家。”
“是么,那你还真是蠢的可以,竟然用了十年时间才实现这个心愿。”乔茉轻声开口,眉眼间的娇艳明媚了深秋。
乔茵冷哼一声:“哼,牙尖嘴利!我也不怕告诉你,当初把你送到傅南城床上便是我给婶婶出的主意,让你去陪夏行长也是我的主意!我就是要看你失去一切,我就是要毁了你!哈哈哈哈!”
“怎么样?和傅南城那样的老男人共度良宵,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他的肚子会不会压的你喘不上气?他的手会不会刮的你皮肤生疼?哦,我忘了…妹妹是多娇贵的人,想必傅先生一定会格外小心。”
乔茵笑的花枝招展,眼底闪过一抹恶毒。
再娇贵又怎么样!
她才是乔家真正的大小姐!
乔茉也不恼,微微一笑道:“说来我还要感谢姐姐,让我遇见傅先生那么好的男人,若不是姐姐,也许我一辈子也没机会上傅先生的床。”
乔茵微怔,一时没有料到乔茉会是这种反应。
可随即,她便笑开,只觉得乔茉只在打肿脸充胖子,不由得冷笑道:“是么?傅先生有权有势、俊美逼人。既然傅先生那么好,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又知不知道妹妹你马上就要流落街头,居无定所?”
“妹妹用不用给傅先生打个电话,看看他肯不肯收留你这个私生女!”
乔茵话音才落,身后的记者们便已经议论起来。
“看!那边来了好多车!”
“好像还都是宾利,是不是朝乔家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皆是抬眸看去,道路南边整齐驶来十余辆相同款式的黑色宾利,在街道两旁的树木间若隐若现,距离众人越来越近。
不一会,十几辆车子便渐渐完全步入众人的视野,正有序的朝着乔家大门的方向逐渐驶来,每一辆之间的距离苛刻的几乎完全相同。
乔茵不由得愣住,停下脚步看着面前一辆接一辆的豪车,忍不住失神。
难道这些人真的是来接乔茉的?
乔老太太一行人也听见动静,也纷纷抬头张望着。
十几秒后,为首的宾利便停在了乔家大门前,身后的十几辆车子依次停稳。
停稳后,第一辆车上很快下来一名司机,绕过车门后恭敬的打开后车门。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
几秒后,一双精致深棕色皮鞋最先落地,几秒后,一名六十岁左右的老人从车上走下。
老人西装笔挺,没有半分佝偻,头发灰白,却打理的一丝不苟,一张印刻满皱纹的脸上满满都是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和锐利。
老人站定后,浑浊的目光在乔家众人面前扫了一圈,沉声开口:“请问哪位是乔小姐。”
众人皆是一愣,乔茵和乔茉同时看向面前忽然出现的老人,皆是对此人全无印象。
倒是一旁的乔老太太目光一喜,看向乔茵道:“茵茵啊,是不是钱公子派人来接我们了。”
乔茵微怔,随即心头一喜:“我就是。”
闻声,乔茉微垂下眸子,钱公子她是知道的,是乔茵最近处的男友。
因为乔家如今只剩一辆小车,装不下这么多人,再加上零零散散还是有不少东西要搬,找搬家公司却又成本太高,所以乔茵便喊了这个钱公子过来接人,倒是省去了一杆麻烦。
老人的目光落在乔茵身上,微微颔首:“少爷听闻今日乔家被法院查收,担心乔小姐住不惯新住所,所以命我接乔小姐到南山别墅小住。”
乔茵微怔,随即忍不住转头看了看十几辆低调大气的黑色宾利,眼底露出一抹狂喜:“真的?”
“正是。”
一旁的婶子眼睛也发亮:“哎呀,没想到这个钱公子原来这么有钱!就接个人竟然来了这么多辆车,看看看看,这排场!这气派!”
乔茵的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却偏生装作浑不在意的模样:“可能子豪他怕我们东西太多,所以就贴心的多叫了几辆车。”
乔老太太的老脸上也终于堆满了笑容:“茵茵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乔家要是想出息还得指望你,不像有些人!喂不熟的白眼狼!”
说着,乔老太太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乔茉身上。
“茵茵啊,那南山别墅是不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地方?你可得把我们也都带上!”叔叔也忍不住开口。
乔茵勾唇一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乔茉,眼底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得意。
乔茉却没时间理会她,她只是觉得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直觉看向车子的方向,眉头微蹙了蹙,没有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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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看向老人后又重新摆出一张笑脸,像是炫耀般故意开口道:“子豪怎么没过来?是不是工作太忙了?真没想到他工作这么忙还能想的这么周全。”
众目睽睽下,老人蹙了蹙眉头,随即道:“抱歉,我要接的是乔茉小姐。”
“什…什么?”乔茵脸色一僵,看着面前的老人。
“傅先生派我来接乔茉小姐。”老人再次开口。
乔茵的一张脸瞬间扭曲,红着眼睛看着身后这十几辆黑色的宾利,气的脸色涨成紫红。
这个贱人!
竟然是来接那个贱人的!
一旁的婶子和乔老太太等人也是神色一僵,格外难看的转过头看向一旁的乔茉。
乔茉微垂下眸子。
原来……是他来了。
难怪,难怪她觉得如芒在背,莫名的不安。
“乔小姐,傅先生在车上等您。”老人走到乔茉面前,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乔茉抬头看向第二辆车子,直觉他在那里。
乔茉想要拒绝,可是看看四周围观的记者和媒体,最终随着老人走向第二辆车子。
从乔茵身旁擦肩而过,乔茵的脸色难看的宛若调色盘一般,恶狠狠的盯着乔茉。
这些人竟然是接乔茉的!
竟然是来接乔茉的!
傅南城竟然要接他去南山别墅!
只要一想到这,乔茵的肺子都要炸了,脸也涨成了猪肝色!
“乔小姐是否有什么物品需要携带?”老人似乎想起什么,再度开口。
乔茉脚步微顿,看了看散落一地的东西,随即开口道:“青山路那边有一些我的物品。”
“好的乔小姐,稍后我会派人替您送到南山别墅。”
乔茉微微颔首,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向第二辆车子,心却嘭嘭的跳个不停。
一旁的乔老太太终于忍不住,试图冲上前,却被老人身后的保镖拦住:“小茉啊!”
乔茉脚步微顿,转头看向面前这个所谓的奶奶。
“小茉啊…你看…你看傅先生派了这么多辆车过来,是不是可以接我们一起过去?”乔老太太忍不住做声。
“是啊小茉!之前的事都是婶婶被乔茵给蛊惑,才会那么对你!你自己说,婶婶之前是不是对你不错?”
乔茉盯着几人看了一会,最终转头看向老人。
老人沉声道:“若是乔小姐有亲人可以一并随行,傅先生会替她们安排好住所。”
闻声,乔老太太几人皆是心头一喜,相视一笑,皆是喜上眉梢,唯独乔茵站在最后脸色扭曲的厉害。
“小茉啊…你看傅先生同意了!傅先生同意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看着面前的几人,乔茉微微一笑:“是啊,傅先生同意了,真好。”
乔老太太和婶子几人不断的点着头,脸上满满都是激动。
南山别墅那是什么地方?
十个乔家的别墅怕也比不得一座南山别墅!
可几人脸上的笑容还未达眼底,却见乔茉轻笑一声:“可惜…几分钟之前,这里,就没有我的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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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冷冷的看着几人:“奶奶还是带着婶婶去青山路住吧,毕竟房间都安排好了,不住可惜。”
随即,不等几人反应过来,乔茉便已转身上车。
……
车内,傅南城果然在。
看着面前冷峻深沉的男人,乔茉垂眸轻声道:“傅先生。”
男人并未理会她,只是对着司机沉声道:“开车。”
‘砰砰砰!’
车子才渐渐启动,婶子便已经冲上前来疯狂的拍打起车窗,几次试图拉开车门却没能得逞。
“小茉!你可不能这么绝情!乔家如今这种境地,你怎么能只顾着自己一个人享乐?”
“小茉,叔叔知道错了!叔叔之前不该打你,可叔叔也是一时心急!”
……
车子渐渐启动,速度越来越快,赵红霞和乔德善也越来越急,有些恼羞成怒!
“乔茉!你这个白眼狼!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父亲么?你父亲待你那么好,可如今他入狱你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乔茉!你要这么绝情!就别怪我们无情无义,从今天开始乔家和你恩断义绝!再也没有你这个二小姐!”
可不论两人怎么骂,车子却终究渐行渐远,远远的把她们甩在原地。
赵红霞和乔德善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眼底带着一抹愤恨。
乔老太太同样心有不甘,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嘴里不断的念叨着:“作孽啊…作孽啊!”
一旁的乔茵气的不轻,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傅南城竟然会真的来接她!
看着逐渐化作一排黑点的宾利,漂亮的脸蛋都有些扭曲。
“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傍上一个土埋半截的老男人!等他过了这股新鲜劲,有她哭的时候!”乔茵的眼底满满都是几欲发狂的嫉妒。
婶子闻声,气不打一处来:“呦!你这么能耐!你也去找个老男人啊!到时候婶婶天天给你提鞋!”
“谁说不是!你那个什么什么钱公子呢?人呢!我怎么连个影都看不见!”
叔叔也在一旁帮腔,将原本就要气炸的乔茵险些气晕过去,一双眼睛憋的通红,手指紧紧抓在一起,指甲都被掰断了两根。
可偏生,乔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又再次开口道:“茵茵啊,以后那些不靠谱的人就不要同我们提了,这人啊,有的虽然年轻才俊,却一点也不踏实稳重。”
一行人带着对乔茵的不满转身上车,因着车内原本就坐不下这么多人,是以一行人扔下乔茵和宋语琴母女两人便扬长而去。
……
车内。
乔茉失神的看着窗外,想着恩断义绝也好。
若非是因为父亲和弟弟,她也根本不想理会这些势力虚荣的亲人。
只是怕是在牢里的父亲知道后,一定会对她伤心吧。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南山别墅的大门前,乔茉才回过神来。
跟着傅南城下车后,站在别墅的大门前忍不住打量了一番。
别墅并非是她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和奢华耀眼,反而低调至极。
就像是藏在半山腰处的一枚珍珠,无声的散发着属于它的光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在别墅门前,乔茉看了看身侧的男人,忽然生出一抹胆怯。
原本她是想着反正乔家已经容不下她了,她又同景昊分手,既然本就无处可去,和他一起来这也不错,毕竟南山别墅的景色是出了名的好。
可如今真的站在这里,她却有些不安。
毕竟一旦走进这里,便意味着从今往后将会同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不等乔茉开口,傅南城已经走进别墅,乔茉轻出了口气也跟了进去。
别墅的面积并不是很大,装潢是欧式风格,并不奢靡和浮华,带着一抹德式的严谨和庄重,用色清冷,甚至在乔茉看来,清冷的有些过分。
乔茉跟在傅南城身侧,悄悄抬头打量了一下他的侧颜。
从她今天上车开始,直到现在,这个男人好像也没有同她说过一个字,薄唇轻抿,那张俊美的脸颊冷毅的如刀割一般,让乔茉心底愈发不安。
他为什么要接她来南山别墅?
难道是这段时间她已经把他的耐性都消耗完了?
一想到这,乔茉这会也没了打量别墅的心思,安静的跟在傅南城身后,忍不住猜测着他的心思。
一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一道低沉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今天开始,你住在这。”
冰冷的声音不掺杂半点情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
乔茉下意识开口,转头打量了一眼自己所在的房间。
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竟然跟着他走进了他的卧室。
依旧是欧式的风格,面积不小,却没有很多男人的凌乱和邋遢,反而整齐的过分,依旧带着抹说不清的冷淡和疏离,让人不由自主的便生出一抹冷意。
乔茉心下不安,目光落在那张两米多宽的大床上,忽然间就后悔了。
他…是要她睡在这张床上?
别墅里房间不少,可他却偏生要她住在这,想做什么显然而易见。
乔茉的一颗心砰砰的跳个不停,下意识抬头看向面前的傅南城却不由得再一次愣住。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被挂起,领带才刚摘下,干净修长的手指一颗接一颗的解起衬衫的扣子,正在脱着衣服。
乔茉下意识移开目光,不敢抬头,一颗心更是几乎快要跳出喉咙。
大…大白天的他脱衣服做什么?
察觉到她的动静,他的动作微顿,眯起眸子看向她。
”傅……傅先生。”察觉到他的目光,乔茉下意识开口,随即好似想起什么般再次道:“傅先生,要不了几天我就要开学了,这里离学校距离太远,我住在这好像……”
“哼,不方便?现在才觉得不方便不觉得太晚了么?”傅南城原本就冷毅的脸又沉了几份,一步一步朝着乔茉走来。
随着他逐渐靠近,乔茉不由自主的也随之后退着。
她知道,她这一路上也没开口,现在说确实是有些迟了。
可路上她一直在思量着父亲和小轩的事,根本没想那么多。
如今看着面前这张大床,她却忽然就后悔了。
不,与其说后悔,不如说她怕了。
哪怕明知道这也许终究逃不过,可…知道和接受却是两码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先生,确实是这里离学校太远,要不然等到周末的时候我再过来。”乔茉退而求其次,盘算着要不了多久也就开学了,到时候她可以在学校宿舍住一段时日,能逃过几天是几天,总比成天都在他的眼皮子下来的安全。
“哼。”傅南城冷哼一声,依旧脸色不善。
乔茉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再度开口补充道:“若是傅先生有需要的时候,我也可以随时回来。”
傅南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需要?”
“是不是只要我有需要,乔小姐随时随地都能满足?”
他将随时随地几个字咬的很重,乔茉心头一紧,不等再开口,猛然撞在了身后的玻璃窗上。
下意识转头看去,落地窗外是一片湛蓝的海域,只一抬头,便能瞧见海天一线,群山连绵的壮美。
可此刻,她却全然没有心情参观窗外的景色,因为傅南城已经停在了她面前。
“我在问你话。”傅南城眯着眼睛审视着面前的女人,开口却冰冷至极。
乔茉强压住心底的不安,垂下眸子轻声道:“希望傅先生能给我些时间,我…我一时还没有准备好。”
“哼,没准备好?那你告诉我,我买你回来做什么!”他狠狠捏起她的下巴,逼迫着她的小脸面向他。
乔茉语塞,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最终,垂下眸子轻声道:“傅先生如果有需要,我…我会尽量满足。”
“呵呵,尽量。乔茉,我花五千万可不是为了听你一个尽量。”
眼见他咄咄逼人,乔茉的眼圈已经有些泛红,直视着他道:“所以傅先生到底想怎么样?如果傅先生有需要,我一定全力配合,这样您满意了么?”
傅南城眯着眸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冷哼一声,一把将人甩在床上:“开学后,每周五我会派人接你回来,周一早上送你回去。”
话落,不等乔茉开口便大步离开。
乔茉垂下眸子,她原本想着开学以后周六回来,周日晚上再回学校,这样一个礼拜她只要在这里住上一夜晚上也就行了,可若是按照他的说法,一周七天她要在这里住上三天。
傅南城才没走出几步,他的脚步却再度缓缓停下,站在玄关的位置冷声道:“你和江景昊了断没有?”
提及到景昊的名字,乔茉心口一疼,已经第四天了,他却始终也没有联系过她。
是不是他早就知道了她已经背叛了他。
眼见她迟迟没有作声,傅南城转身朝她看去,一眼就瞧见她眼底的隐痛,目光里当即闪过一抹阴鸷。
就在他快要动怒前,乔茉终于轻声开口:“傅先生放心。”
听着她清淡的语气,他目光森冷,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扔下一句:“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说谎。”
直到他彻底离开,乔茉才重重出了口气,只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太难应付。
习惯性的又拿出手机看了看,依旧没有江景昊的半点消息。
乔茉翻看通讯录,盯着他的名字看了许久,最终把他的号码轻轻删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景昊,难道连分手你也不愿同我说句话么。
你那么聪明,一定早就知道我背叛你了吧。
一想到这,乔茉的眼底涌起一抹苦涩,轻轻翻看着他们两人过去的合照,一张一张照片翻看过,乔茉的眼睛已经湿润。
她知道,既然已经分手,就不该再多留恋。
可她舍不得,舍不得删掉这些照片。
每一张照片,都承载着她们的回忆,如此鲜活。
最终,乔茉把所有她们过去的照片,都存在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和他的短信,也设置上了密码。
乔茉想,如果她别无选择,只能舍弃,那就把这段记忆好好珍藏。
将照片和短信整理好不久,今天去乔家的那名老人便带着两名佣人走到卧室门前,敲了敲门,开口道:“乔小姐,这是您的行李。”
乔茉此刻正坐在床上失神,因为门未关,连忙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睛起身道:“谢谢。”
老人点点头:“我是这里的管家,您可以称呼我为忠叔。”
乔茉犹豫了一下,再度开口道:“忠叔,请问傅先生呢?”
“先生洗过澡以后去公司了。”
“你们……这还有没有其他房间?比如客房什么的?”乔茉试探着开口,毕竟待在傅南城的卧室里,她浑身都不自在,更觉得冷的渗人,哪怕明明房间的温度不低。
“抱歉,这一点您需要过问少爷,需要我替您请示么?”
乔茉脸色微僵,请示傅南城?
还是算了吧……
她是一句话也不想同他多说,更怕他一个不高兴掐死她。
忠叔带着佣人下楼后,乔茉便打起精神开始整理行李。
整理了大约半个小时后,乔茉拉开了傅南城的衣柜,却不由得愣住。
两米多宽的衣柜里,摆放着十余件半分褶皱也没有的墨色西装,全部整齐的搭配着同色西裤和白色衬衫,纯粹的黑白两色比商场里的衣柜看起来更加严苛,整洁到可以用变态来形容。
看了看自己五颜六色的裙子和衣服,乔茉有些头疼,试探着挂上去两件后,只觉得怎么都不自在,好似生生将一汪平静的秋水给搅乱了一般。
可打量了一圈房间,却根本没什么其他放衣服的地方,若是放到衣帽间,她担心拿起来又不方便,毕竟这里也不是自己家。
硬着头皮把衣服放好,乔茉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衣服全部放在左侧,而他的在右侧,两侧中间隔开了大概一只手掌的距离。好不容易整理好衣服,可看看自己手里的化妆品,却发现卧室里根本没有梳妆台。
唯独有一张他的书桌,很大,摆放着几份文件。
乔茉有些不安的把东西放在了书桌一角,努力不占用他太多的空间,剩下的一部分则放在了卧室里的小浴室内。
一直忙到下午五点多,乔茉才总算收拾完。
好在傅南城一直也没回来,倒是让她渐渐放松了几分。
轻出了口气,乔茉走到窗边,临窗远眺了一会,却很快就爱上了这里。
不得不承认,南山别墅的风景真的是美不胜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窗外便是一片湛蓝的大海,此刻夕阳西下,天空像是火烧一样,大把大把暖橘色的光笼罩着天空,染红了云层,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风一吹,像是散落了一地的碎金,轻轻的漾动着。
一阵海风吹来,海风微凉,带着淡淡的咸涩,却又格外清新,让乔茉不由得有些醉了。
直到傍晚九点,乔茉洗完澡窝在沙发上,已经有些困了。
可眼见傅南城仍旧没有回来的意思,不由得有些犹豫。
她还用不用等他?
毕竟这是他的家,是他的卧室……还有他的床。
直到十点半,乔茉终于撑不住发沉的眼皮,犹豫了一下走到了床边。
床头是简洁的欧式设计,并不繁琐,却能看出上面雕花纹路十分精湛,床单和被子都是宝蓝色的,触手柔软,没有半分褶皱,格外干净。
转头看了看房门,乔茉犹豫了一下,关灯钻进了被子。
房间瞬间暗下来,乔茉这会却又清醒了几分,只觉得周遭到处都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清清冷冷的,泛着一抹冷意。
乔茉浑身都不太自在,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只觉得今夜怕是又要失眠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太倦了,素来认床的她竟是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听着窗外的海浪声,异常安心。
一连三天,乔茉都没再瞧见那个男人。
除去她每天去医院看看小轩,日子安静的有些过分,让她甚至开始觉得这样的日子倒是不错。
直到第四天,乔茉才刚起来,便瞧见餐桌前坐着一道凛冽的身影,乔茉目光微窒,整个人都拘谨起来。
连忙低下头转身朝卧室走去,只想离他远些。
傅南城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并未做声,吃好早饭后,便朝着卧室走去。
可停在卧室门前,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大手落在门把手上,拧了几下,门却根本没有反应,显然是在里面被锁住。
傅南城的脸色阴沉了几分,一双眸子阴鸷的厉害。
“该死的女人!”
找忠叔要过房卡后,傅南城一把便推开了房门。
可门一开,他便不由得愣住……
“你——!”
房门忽然被推开,乔茉被吓的不轻,小脸惨白,下意识抓起床边的衣服挡在身前,后退了几步。
她才洗完澡出来,刚打算换身衣服,毕竟她总不能一直睡着睡衣在他面前晃,少不得会让他以为她是不是在勾引他。
可没想到她才穿上内|衣,门便忽然被推开!
可她反应再快,到底是不及傅南城进来的突然。
他微怔片刻后,目光幽深了几分。
一双似深海般冷冽的眸子毫不避讳的落在她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
女人雪白的胴|体上穿着一套孔雀蓝内|衣,上下一套,越发衬托的肤若凝脂,吹弹可破。
眼见傅南城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乔茉心底越发不安,连带着喘息都重了几分:“傅先生就这么饥渴么!连女人换衣服也要偷窥!”
闻声,傅南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偷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一时语塞,是,他确实不是在偷窥。
他是在光明正大的窥!
乔茉紧咬住唇瓣,几乎要将嫣红的小嘴要出血来,将身前的衣服抓的更紧了些,红着眼睛开口道:“傅先生能不能先出去。”
傅南城挑挑眉头:“有什么好看的,小笼包。”
乔茉微怔,毕竟认识他也算有些日子,却从未从他口中听过这样的话。
可等她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不由得气的有些咬牙切齿:“你才小笼包!”
傅南城挑眉道:“要不要脱光比比?”
乔茉的小脸涨的通红,恶狠狠的看着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似乎心情不错,也没再同她计较,将手里的一件衣服扔在床上:“穿这个。”
话落,他便转身离开。
直到房门再度关紧,乔茉依旧被气的不轻,小脸红的厉害!
拿开衣服低头看了看。
哪有那么小!
直到过了几分钟,乔茉才渐渐平静下来。
看了看床上的裙子,是一条湖蓝色礼服,上身是半透视的设计,镶嵌了不少珠片,下半身则是柔软的纱料,略带蓬感,格外精致。
乔茉换好礼服后,看了看,可一想到刚才那一幕,脸色又涨红了几分。
可磨蹭再久她也终究还是得出去,乔茉轻出了口气,开门走出。
傅南城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杯咖啡,腿上放着份报纸,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刚刚那一幕。
咖啡还未送到嘴边,便瞧见一身湖蓝色长裙的女人走了出来。
明艳生辉,娇嗔异常,唯独眼底依旧带着一抹淡淡的清冷。
“傅先生……”
傅南城上下打量了一番,挑眉道:“还不错。”
得到他的肯定,乔茉轻出了口气,可一口气还未出完,便见面前的男人再度开口道:“就是小了点……”
“你…你……!”
乔茉才褪去红晕的脸上再度染上一抹绯色,咬牙切齿却说不出话来。
傅南城起身拿起一双放在茶几上的鞋,扔在乔茉面前。
“下午有场拍卖会,之后有场晚宴,你同我一起去。”
乔茉点点头,坐在沙发对面看了看手里的银色高跟鞋,忍不住抬头又看向对面的男人,正对上他幽深的目光。
犹豫了一下,乔茉最终没有做声。
鞋子的尺码正好,可她素来穿不惯这个牌子的鞋。
虽说也是一线大牌,不少人都夸其既精致又舒服,可偏生她每次穿都会把脚磨出血来,久而久之,她也就从不选择这个牌子。
下午两点,乔茉随同傅南城一道走进盛世酒店的拍卖场。
才一出现,顿时便吸引过来不少目光,许多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那个不是乔家的二小姐么?”
“我只听说她脾气烂的要死,没想到人竟然这么漂亮,那乔家大小姐得生得什么姿色?”
“她旁边那个男人是谁?怎么看着这么眼生。”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一会去打听打听。”
才走进会场,一名负责人打扮的男人便迎了上来,在前面带路,乔茉跟着傅南城一道走进电梯,忍不住开口道:“拍卖会不是在外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这样的,一楼这些只是普通席位,二楼有些vip包间,同样可以清楚的看到拍卖物品,同时进行竞价,私密性相对更好也更安静。”
乔茉点点头,第一次听说有这种地方。
不过想想依照傅南城素来低调的风格,倒是也并不奇怪。
十多分钟后,乔茉随着傅南城走进一间包间。
包间里十分昏暗,沙发正对着三张巨大的高清屏幕,而屏幕上的画面正是拍卖台的中央,能够分别从不同角度仔细观看被拍卖物品。
侍者送了瓶酒和果盘后便退了下去,一时间包间里只剩下乔茉和傅南城两人。
乔茉坐在傅南城身侧没有做声,尽可能的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格外拘谨。
不一会,房门便被从外推开:“三哥。呦,乔妹妹也来了!”
燕九揽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和傅南城以及乔茉打了个招呼,乔茉轻声道:“燕先生。”
“啧啧啧,听说乔妹妹搬到三哥的别墅去了,可别把我们三哥榨干了!”
乔茉脸色涨红了几分,根本招架不住,下意识抬头看向身侧的傅南城,正对上他幽深的目光。
本以为他多少会制止两句燕九,没想到他却好像怕她担心一般,只是淡淡开口道:“放心,榨不干。”
乔茉微怔,瞬间脸色更红了几分,像是才煮熟的螃蟹,红的能滴出水来。
回过神后,连忙低下头不敢做声,手心都潮的满是薄汗。
放心?
她…她什么时候担心会把他榨干了?
不对不对……
她才不担心!
额…好像也不对!
他会不会被榨干和她有什么关系?
傅南城的目光落在她发红的耳根,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似乎心情不错。
“燕先生…不要……这还有人在呢!”
不一会,跟着燕九一起进来的女人发出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拉回了乔茉的思绪。
下意识抬头看去,却见女人正在制止燕九落在她胸|部的大手,乔茉连忙再度低下头,脸颊红的半晌也恢复不过来。
“燕先生…别这样。”过了一会,女人再度开口。
似乎几次三番被拒绝的烦了,燕九一把将人甩开:“在老子面前装什么纯情!不给碰就给滚!哪个女人没有不成?”
随着燕九的脸色沉下来,房间里一时间没了之前的热络。
女人很快起身,眼见燕九脸色不善,立刻讨好的改口道:“燕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女人改口后,重新坐在了燕九身边,这次任由燕九怎么折腾也没再敢说一个不字。
乔茉一直低着头,可架不住房间里渐渐传来女人嘤咛的声音。
让她浑身都不自在,最终忍不住起身道:“傅先生…我去趟洗手间。”
话落,不等傅南城开口便起身离开。
可沙发面前是茶几,两侧的方向一侧被燕九和女人挡住,一侧则坐着傅南城。
乔茉哪敢去打扰燕九,只得从傅南城身侧走过。
傅南城神色淡淡,让开几分。
可包间里光线太暗,乔茉又脸颊滚烫,匆匆走过时,只觉得什么东西绊了她一下,一下子就跌在他的怀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投怀送抱上瘾了?”
傅南城沉声开口,让乔茉本就滚烫的小脸越发红润,连忙起身。
可才一动,便发现纱裙最里面的一层纱勾在了他袖口的一颗袖扣,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伸手接住她时勾到的。
可随着她这一动,裙子上便扯出的几根丝线。
因着怕裙子被扯坏,乔茉不得不维持着自己的姿势,再度坐在他结实有力的大腿上,微低着头,脸颊上的红晕更是染到了耳根。
可偏生袖扣勾住的是裙子后摆,差不多在臀|部的位置,加上又是最里层的纱料,以至于乔茉坐回他的大腿上后自己根本够不到。
乔茉扭着脖子弄了一会,一只小手绞着薄纱,不断在裙摆和他的袖口间扯动着,试图将挂住的裙摆解开。
可房间里光线阴暗,她越是焦急,却越是弄不下来,不一会,鼻尖就渗出一层薄汗,连带着有些口干舌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乔茉扭着脖子手腕酸的厉害,奈何却无济于事,却她又不敢大力撕扯,担心弄坏裙子,耽搁一会的宴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乔茉只觉一道幽深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越发不敢抬头。
直到她急的红了眼睛,一只大手顺着她裙摆下面探了进去。
微凉的指尖隔着薄纱划过她的大腿,让乔茉不由得僵硬了几分,下意识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就想逃离。
“傅先生……”
“别动。”傅南城却按住她,蹙着眉头沉声开口。
乔茉轻咬住唇瓣,僵硬的没敢再动。
他的手在她的裙摆里不断摸索,隔着几层薄纱,最终顺利探入到最里层。
直到他的指尖和她的皮肤间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乔茉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可偏生他却好似根本不知道她的不安,反而一点点摸索着方向。
他的指尖清清凉凉的,却又好似带起一片酥酥麻麻的电流,让乔茉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乔茉下意识并紧了双腿,腿上的肉因为紧张都绷紧不少。
好在他并没有乱摸,只是顺着她的腿不断向上。
直到他的手顺着她的大腿外侧触及到她底裤的边缘,乔茉的睫毛轻颤,终于忍不住开口:“傅先生……”
“抬一点。”傅南城的目光有些晦暗不明,在她耳边低声开口。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散开,乔茉脑子一片空白,呆愣愣的看着他,足足几秒才反应过来,微微抬了抬屁股,脸色涨红的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另一只大手也伸到了裙子里,方便拆开被袖扣勾住的纱线。
谁知这会一旁的燕九忽然做声:“啧啧,你们俩这是玩的比我都大。”
听着燕九的调侃,急的乔茉眼泪都要掉了出来,偏生她背对着燕九两人,猜测着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大抵是觉得傅南城的手在…在她裙子里乱摸。
傅南城抬眸冷冷的扫了燕九一眼,沉着脸在裙子里又摸索了一会,这才将勾住的地方解开。
直到他的两只手终于从她的裙子里拿出去,乔茉蹭的一下就蹿了起来,可没想到傅南城却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坐完就走?”
乔茉目光一怔:“做…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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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的脸轰的一下子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坐而不是做!
该死!
她的脑子进水了不成!
“傅…傅先生,我去趟洗手间。”
乔茉一路落荒而逃,傅南城也没再难为她,直到十多分钟后乔茉才回到包间。
这会,拍卖会已经开始,电子屏幕上展示的是一副油画,乔茉不太懂画,所也没什么兴趣,便安静的坐在一旁,努力减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可让乔茉意外的是,一个多小时的拍卖会,傅南城和燕九皆是神色淡淡的看着屏幕,茶几上的电子竞价器更是没有动过,从始至终两人也不曾竞价。
虽说不解,不过乔茉也没问,只是悄悄把一双白嫩的脚丫从鞋子里拿了出来,踩在地上。
没办法,这鞋子实在是穿的她难受,不止脚趾旁磨的厉害,脚后跟也更是疼的不行。
好在地面上铺了地毯,倒是也不觉得凉,再加上裙子很长,也不怕被人发现。
这边解放了双脚后,乔茉便低头摆弄起手机。
傅南城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她的裙摆,没有做声。
一个多小时后,拍卖会结束。
乔茉连忙随着傅南城一道前往宴会厅,宴厅很大,举架很高,房顶吊着一盏盏极其奢华的水晶灯,四处一根根金色雕花柱。
长桌上摆满了香槟色的鲜花,长长的烛台还有堆叠很高的酒塔,在璀璨的灯光,一片五光十色。
“傅先生,鼎盛公司的项目……”
才一走进宴厅,乔茉便见一个中年男人迎了上来,大概四十多岁的模样,看向傅南城的目光却十分热切。
“那我先进去了。”
见此,乔茉识趣的先行离开。
毕竟她很清楚,知道傅南城身份的人不多,既然对方能够就精确的认出来他,多少意味着他们之间一定有所合作,她又何必在这自讨没趣。
眼见身旁的女人急不可耐的离开自己,傅南城的目光落在那道纤细的背影上,幽深了几分。
乔茉在会场转了一圈,会场布置的倒是很用心,再加上舒缓的琴声,倒是让人心情不错。
拿了只盘子,绕着餐桌走了两圈,只觉得鞋子已经开始磨脚,难受不已,索性夹了两块小蛋糕和水果,便打算去找个地方坐下休息。
可偏生,老天就像是刻意同她作对一般。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嘲讽。
“呦,这是谁啊!”
乔茉一转身,便瞧见一身粉色长裙的乔茵,发髻轻挽,妆容得宜,倒是异常美丽。
乔茵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同样打量着面前的乔茉,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嫉妒。
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别人都盛赞她乔茵盛世美颜,可偏生在乔茉面前,她却总会生出一抹自惭形秽之感。
而这种感觉,整整持续了十年!
所以她讨厌乔茉,讨要到恨不得要彻底毁了她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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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轻笑一声,淡淡道:“功夫了得倒不敢当,不过总要比姐姐强上几分,姐姐练了这么多年,倒是没有什么进步。”
乔茵下意识以为她在说自己的裙子不如她,眼底闪过一抹不甘道:“呵!乔茉,你现在还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乔茉微微一笑:“是啊,所以我才羡慕姐姐,不知道姐姐到底是怎么保养的,才把脸皮保养的这么厚。”
“你——!”乔茵气的不轻,被噎的生生说不出话来。
可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怒极反笑:“傅先生呢?难道妹妹自己来的?还是妹妹觉得傅先生年纪太大,又老又丑,带出来会给妹妹丢人?”
乔茉的目光冷了几分,乔茵的心肠还真是恶毒,若傅南城真的是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只怕听了她这番话,一定会对自己生出不满。
见她不做声,乔茵再度笑着开口:“这世上的事总是难以两全,妹妹也不要太放在心上,反正这男人啊,关了灯眼睛一闭都一样,既然傅先生有钱,妹妹可要好好抓住机会才是。”
“没想到姐姐经验这么丰富,连关了灯男人什么样都了解的这么清楚,看来真是‘身经百战’。”
乔茉语气淡淡,可一句话却再度让乔茵变了脸色,连忙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子豪,你看我这个妹妹,从小被娇惯坏了,生得一副明艳的胚子,偏生牙尖嘴利。”
钱子豪不甚在意的颔首道:“茵茵,你放心,我相信你。”
得到男人的肯定,乔茵的脸上立刻重新染上了一抹得意,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炫耀般的看向乔茉再度道:“乔茉!想离间我和子豪可没那么容易!我知道你嫉妒我找到子豪这种英俊有为的男人,可子豪可不是那些色令智昏只知道美色的老男人!”
眼见乔茵维护自己,钱子豪的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似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一般,又挺了挺胸膛,眼底带着一抹轻蔑。
乔茉淡淡的扫了一眼面前的钱子豪,猜测他大抵就是乔茵新找到的男友。
样貌确实还算中正,可距离英俊却实在还有些距离,不过似乎因为家境不错,打扮一番,样貌倒是还算不错,可偏生目光游离,脚步虚浮,没有半点气势可言,倒是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见她在打量着钱子豪,乔茵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再次开口:“哦,不过话说回来,妹妹你也不用太伤心。毕竟傅先生愿意宠你也不过是一时新鲜,图个乐子,用不了多久他也就腻了,你大可等他腻了再和你的景昊一续前缘。”
提及到江景昊,乔茉的心头闪过一抹隐痛,可不等她回神,一道响亮的有些刺耳的声音便在宴会上响起。
“茵茵!茵茵!别墅的事怎么样?”
抬眸,便见一身艳粉色礼服赵红霞和乔德善匆匆走上前来,臃肿的身子一颤一颤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不容易跑到乔茵面前,再度开口:“茵茵…别墅拍下来了没有?”
可话音才落,便瞧见站在一旁的乔茉,忍不住开口道:“乔茉?你怎么也在这?难道你也是为乔家别墅来的?”
乔茉微怔。
乔家别墅?
什么乔家别墅?
难道说乔家的别墅也在今天拍卖会上拍卖?
可她之前在包间里的时候并未注意到有乔家别墅在拍卖。
见她不做声,赵红霞便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心思,立时警惕起来:“我告诉你乔茉!你想都别想!别墅是我们的!茵茵已经把乔家别墅买回来了,是吧,茵茵。”
赵红霞满脸期待的看向乔茵,眼底带着一抹急切。
乔茵脸色微僵,有些恼怒赵红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询问。
可看了看面前的乔茉,却还是笑着开口道:“当然,乔家别墅子豪已经帮我拍回来了,用不了几天我们就能搬回去。”
一旁的钱子豪也是微怔,看了她一眼却没多言。
闻声,赵红霞脸上满是喜色:“我就知道!茵茵你是个有良心的,钱公子也是真正的富家公子!不像是有些白眼狼!傍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尾巴都要上天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姓啥!”
赵红霞的嗓门素来不小,一时间使得原本就不少人关注的场面,更加引人注目。
“怎么?傅先生这么宠你,没把别墅给你拍下来?”赵红霞得意的开口,下巴都快要扬到天上。
“买什么买!我看八成那傅先生就是图个新鲜,玩玩也就腻了,你们还指望他给她买别墅?哼,那傅南城要是给她买别墅,我就把这桌子给吃了!”乔德善指着面前四米多长的长桌,不屑的开口。
“说来也是,刚刚在拍卖场怎么好像根本没见到妹妹,难不成妹妹根本没有拍卖场的门票,是混进来的不成?”一提到这,乔茵好似想起什么,再度开口。
周围的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乔茉的眉头微皱。
她不喜欢这样被人围观,好像自己是个杂耍的猴子,再加上站的久了,脚疼的厉害,乔茉也不想再同他们多做纠缠,垂眸道:“确实,我不及姐姐有本事,找得到钱公子这样的英俊有为的才俊,所以只好混进来了。”
乔茉一开口,周遭的议论声又嘈杂了几分。
乔茵和赵红霞几人又是一愣,谁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轻易的就承认。
乔茉不想再同她们多费口舌,站了这一会,脚上定是已经磨出了血泡,只想赶快找个地方坐下休息。
眼见乔茉转身,赵红霞立刻扯着嗓子道:“大家瞧一瞧,看一看啊!这个就是咱们乔家的私生女!不知廉耻的攀上个老男人,整天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却对我们这些亲人不闻不问,简直是就是一头白眼狼,牲口都比她有情有义!”
乔茵皱了皱眉头,只觉得赵红霞实在是丢人现眼。
可一想到她针对的是乔茉,随即便又释然。
眼见乔茉要离开,当即一把上前扯住她的手臂:“乔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怎么会让她走呢?
她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轻易就走掉?
她就是要让她尝尝受尽羞辱的滋味,要她尝尝被人戳着脊梁骨的滋味,她就是要把她踩到泥里!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资本可得意!
才走出两步,却再度被乔茵扯住,乔茉的眼底闪过一抹不耐,转身就将另一只手里的盘子扣在了乔茵脸上。
随即,嘭!’的一声,将盘子扔在了桌上。
周围瞬间寂静了下来,只见两块奶油蛋糕夹杂着水果瞬间糊了乔茵一脸,大片的奶油和果酱卷着发丝印盖在乔茵的那张脸上,格外滑稽。
乔茉冷着脸看着面前的几人,冰冷的目光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
“是不是没完了?还是说非得我证明一下我到底是有多白眼狼才行!”
乔茉冷声开口,赵红霞和乔德厚一时僵住,心有不甘,可对上她冰冷的眸子却愣是不敢再开口,甚至根本不明白面前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满脸白色的奶油和黑色的巧克力酱带来黏腻的触感,堵塞住眼睛鼻子嘴巴让乔茵几乎快要疯掉,抬手试图抹去大片大片的奶油,却反而弄的反手满身都是,就连盘子里的几粒蓝莓和草莓,此刻也纷纷嵌入在奶油里,悬挂在她的脸上。
整个大厅里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乔茉和乔茵的身上。
直到脸上的一颗草莓‘吧嗒’一下从奶油里掉落,乔茵才总算睁开了通红的眼睛。
看着满手满身的奶油,怒声道:“乔茉!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乔茉依旧冷着一张小脸,从餐桌上拿起一把叉子,‘铛’的一声扔在乔茵面前:“动手吧。”
“你…你……!”
乔茵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议论,只觉得格外难堪,通红的眼睛落在地上的那把叉子上,咬牙切齿,弯腰就要去煎那把叉子,当真有着要和乔茉拼命的架势!
眼见乔茵被欺负,一旁的钱子豪不由得有些心疼,拦住乔茵的动作,替她出头道:“乔茉,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跪下向茵茵道歉!你就别想离开这一步!”
钱子豪一开口,他的几名保镖便纷纷上前来将乔茉团团围住。
见此,乔茵才总算出了一口恶气,露出一抹笑容,恶狠狠的看着乔茉:“乔茉!若是你不想死的太难看,最好现在就跪下求我!我看在咱们姐妹一场的份上,倒是可以放你一马!”
乔茉的眉头微皱了皱,又拖了这一会,只觉得脚上怕是已经磨出血来,可偏生面前这些人纠缠不休,她又走不掉。
眼见乔茉依旧神色淡淡,甚至没有半点慌乱的样子,乔茵的眼底闪过一抹不甘,冷声道:“乔茉,你知不知道,我真是看不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看不惯你可以把自己戳瞎。”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个身着墨色西装、俊美逼人的男人,阴沉着脸走上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声,钱子豪最先转过头去:“好大的口气!你算那根葱?我劝你还是少多管闲事……”
可等到瞧见身后的男人,钱子豪的语气便不由自主的弱了下去。
男人脸颊冷毅,气势深沉,一双幽深的眸子好似无尽的深海,自带睥睨天下的王者气息。
一旁的乔茵也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傅南城一番。
一身墨色的西装,剪裁得体,但款式却过于简单,几乎不具备任何大牌西装常见的细节特质。
至于手表,倒是最能体现一个人的身份。
可她扫过一眼,却因为角度问题,根本看不清楚。
斟酌了一下,乔茵还是开口道:“这位先生,我劝你还是少多管闲事,你身旁的这个女人,早就被个有权有势的老男人包|养,为了钱她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是么?乔小姐知道的可真多。”傅南城的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目光阴鸷的落在乔茵身上。
闻声,乔茵不由的愣住。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知道乔茉被老男人包|养的事?
可他就一点都不介意么?
怎么可能!
“可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长。”不等乔茵回过神来,便被一道阴沉的声音拉回思绪。
对上他那双阴鸷的眸子,乔茵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整个人都开始瑟瑟发抖,莫名的不安。
傅南城冷冷的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侧的乔茉,随即大步离开。
乔茉被他的目光一扫,当即低下头,匆匆跟上他的步子。
可没走几步,她就踉跄起来。
毕竟他的步子比她要大,偏生她鞋子不合脚,疼痛难忍,不一会,她便走的艰难。
察觉到他的异样,他脚步微顿。
蹙起眉头,转头看向身侧的女人。
乔茉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低下头没有作声。
傅南城的视线顺着湖蓝色的裙摆落在了那双银色的高跟鞋上,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
不等乔茉反应过来,便见面前的男人半蹲在她面前,一只大手捏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拖住鞋子,轻动了两下,便轻易把鞋子褪掉了一只。
入目,一只雪白莹润的小脚进入他的视线,一根根葱白的脚趾像是藕芽,脚背上的肉色近乎透明,五根脚趾肉乎乎的,指甲上染了一抹半透明的粉红,像是几片微蜷的花瓣,可爱的让人恨不得咬上两口。
将她的小脚握在掌心,傅南城不由得有些失神,眉心的戾气都散去了几分。
乔茉大脑一片空白,脸色涨红,下意识便想挣开。
他…他竟然……去抓她的脚!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挣脱了几次,却根本挣脱不开,他的大手温热而有力,手掌触及她的脚背,格外的暖。
眼见她几次挣脱,傅南城终于回过神来,将她的小脚握的更紧了几分,这才平复有些躁动的心神。
雪白的小脚上,小脚趾处像是受了委屈,有些泛红,小指右侧更是被磨出了一枚血泡,微微鼓起,血迹倒是还未渗出,可却格外显眼,莫名的让他有些心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唔……”
他的手指正巧触碰到她的后脚踝处,乔茉嘤咛了一声,下意识往回缩了缩。
他的眉头蹙的更紧,只觉得手指上一阵腥涩的粘腻,不需多看,便知那是血迹。
真是该死!
既然鞋子磨脚为何一直不说?
傅南城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烦躁。
单脚站的久了,乔茉的腿有些发酸,摇晃了两下,不得不伸手扶助他的肩头,看着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小脸涨红的轻声开口:“傅先生……”
傅南城微一抬眸,便见周围一道道视线皆是落在她的脚上,眼底闪过一抹不悦,抬手便将鞋子扔了出去。
不等乔茉回神,脚上的另一只也被他脱掉,毫不犹豫的就扔出老远!
乔茉则是有些傻眼。
他把她的鞋扔了。
她穿什么?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只脚,虽说什么也没穿,可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却不知道比刚才舒服多少。
再加上裙子的长度足够,刚巧盖过脚背,只微微露出了几根脚趾,若是不细看,根本看不出。
傅南城皱着眉头看着她若隐若现的几根脚趾,只觉得晶莹可爱的过分,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不满。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脚趾看,乔茉的耳根有些泛红,莫名的心砰砰乱跳。
两只脚也不安的向后缩了缩,几乎彻底藏在裙摆下。
直到瞧见她的两只玉足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的眉头才舒展了几分。
乔茵看着这一幕心底生出浓浓的嫉妒。
真是可恨!
乔茉她到底凭什么,哪怕落魄了竟然也还有男人这样为她!
不过很快,乔茵的心思便落在了傅南城身上。
仔细打量起他。
男人的大手修长而干净,却有些过于白嫩,甚至比女人的还要细腻几分。
乔茵微微眯了眯眸子。
难道说他根本不是什么身份显赫、非富即贵的世家子?
否则他怎么会在众人面前蹲下,替乔茉查看脚伤。
若真是什么有头脸的大人物,又怎么可能会作出这种有损颜面的事来!
乔茵目光一闪,好似忽然想到什么,眼底带着一抹冷笑:“乔茉!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乔茵忽然开口,让乔茉回过神来,蹙起眉头,不知道她这是又唱的哪出?
“你拿着傅先生的钱在外面包|养小白脸,就不怕傅先生知道么!”
乔茵声音不小,似乎生怕别人听不见一般。
乔茉微怔,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谁?小白脸?
他……?
他哪点长得像小白脸了?
哦,唯独那张精致的过分的脸颊确实过于白皙了些。
闻声,傅南城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目光却愈发阴鸷,锐利逼人。
乔茉连忙收回目光,心底嘀咕着:她什么也没说,这可不关她的事……
可对面的乔茵却显然没有察觉,反而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得意不已:“乔茉,真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一面和江景昊藕断丝连,一面却又在外包|养小白脸,还有你,竟然敢和乔茉勾搭在一起,我真想看看,傅南城知道以后你们是怎么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么?”他的声音不大,带着抹玩味,却让人莫名的不敢造次。
整个宴厅瞬间寂静下来,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傅南城身上,乔茵也不由得愣住,莫名的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你…你……”
男人薄唇轻启,缓缓道:“好像忘了说,我就是傅南城。”
一句话不急不缓,却成功让无数人变了脸色。
乔茵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只觉得那双阴鸷的黑眸深不可测,冰冷的不染半点情愫。
“什…什么?”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乔茵的目光有些呆滞,一双美目瞪的浑圆,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是傅南城…他竟然说他是傅南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的!傅南城怎么可能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你这个样子!”
“傅南城明明是个老男人!明明是个又老又丑的变态,你胡说八道!你到底是谁?你竟敢冒充傅先生!”
此刻乔茵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她根本不信,傅南城怎么可能会是这样一个妖孽般的男人?
傅南城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没有半句解释。
而就在这时,拍卖行的管事带着一份文件匆匆走到他身侧,微微弯着腰,双手将文件递上:“傅先生,这是乔家别墅的房产证明,别墅已经过户到您的名下,所有手续都已经准备齐全。”
傅南城接过文件,直接扔给乔茉。
乔茉下意识接住,低头看去,发现手里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系列乔家别墅的房产证明……
只不过,此刻证明上的名字,已经变成了傅南城。
乔家别墅真的也在今天被拍卖?
可她分明没有看见,难道是在她去洗手间的那段时间?
还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边乔茉还没回神,乔茵却在一旁却红了眼,冲着管事怒吼:“你胡说!他们明明根本就没有出现在拍卖场!他们分明是混进来的!别墅怎么可能是被他们拍下的!”
管事看向乔茵温声道:“这位小姐可能不清楚,拍卖行楼上有很多包间,专门提供给身份显贵的客人。”
乔茵的脸色青紫的难看,死死的盯着乔茉,整张俏脸都近乎扭曲!
他是傅南城!
他竟然真的是傅南城!
传闻中又老又丑的男人竟然会是一个如此俊美逼人的男人!
乔茵此刻肠子都要毁青了。
她竟然把乔茉送到了这样一个男人床上。
她忽然想起那天,乔茉曾对她说:我倒是要感谢姐姐,若不是姐姐,怕是我这一辈子也上不了傅先生的床。
她当时只以为乔茉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没想到…没想到她说的竟然是真的!
此刻乔茵悔恨的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巴掌。
若是…若是早知道他是傅南城!
她…她怎么会送乔茉去!
乔茵恨极了。
恨那些不可靠的流言。
更恨她自己!
是不是如果当初她替乔茉去见傅南城,那么此刻站在他身旁被她维护的那个女人就会是她!
一直在一旁没敢作声的赵红霞总算听明白了个大概,扯着嗓子尖声道:“什么?什么别墅!乔家别墅是我们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见赵红霞就要扑上来,管事身后的两名保镖立刻伸手将她拦住。
赵红霞只得回头去看乔茵和钱子豪:“茵茵!她们在说什么别墅!你不是说乔家别墅被你拍下来了!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乔茵的脸色青紫的难看,整张俏脸都近乎扭曲!
钱子豪原本是答应替她买回乔家别墅的,别墅市价大概四千多万,地点虽好,却是老城区,加上是拍卖,所以三千万起拍。
所以当她叫价到五千五百万时,便已经没人再开口。
可偏生,电子屏幕忽然跳转,说是有人直接叫价一个亿!
在她以为稳操胜券时,生生在她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乔茉。
乔茉!
又是乔茉!
亏她之前怕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故意说成别墅被自己拍下,她心里早就笑疯了吧!
不,她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一定是傅南城替她拍下的!
对,他一定是被她蛊惑了!
否则怎么可能会话费高于市价几倍的价格去拍一幢老别墅。
当即,乔茵抬头看向一旁的傅南城:“傅先生!你一定是被乔茉蛊惑了,乔家的别墅根本就不值一个亿,她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钱,她根本就是在骗你!”
傅南城微微勾起唇角,薄唇轻启:“她高兴就好。”
乔茵眼眶通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肺子几乎都要气炸!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待她这么好!
她真是嫉妒的快要发狂。
一旁的乔茉不由得也愣住,转过头看向他的侧脸失神。
傅南城却并未给她回应,沉声开口,冰冷的不染半点情愫:“把她们拖出去,再敢踏进傅氏旗下企业一步,全部卸掉一条腿。”
管事身后的保镖了立刻上前,便开始拖人,因着赵红霞和乔德善也在,大厅里瞬间一片鬼哭狼嚎。
“傅先生…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
乔茵反应最快,一下子扑上前试图扯住傅南城的裤腿,只可惜,手还未等触及到他的裤腿,一只黑色的皮鞋便死死踩在她的手腕:“我说你不仅是眼神不好,脑子也是不好。”
“啊!!!”
只听咔嚓一声,随即乔茵便发出一声惨叫。
额头瞬间渗出豆大豆大的汗珠,眼泪也夺眶而出。
她一抬头,便对上燕九危险的眸子:“别用你的脏手碰我三哥。”
看着这一幕,乔茉的脸色白了几分,后退了两步没有作声。
傅南城扫了一眼越躲越远的女人,对着燕九沉声道:“我先带她回去。”
“好,这里交给我就是。”
话落,他便转身朝乔茉走去,乔茉不安的后退了两步,险些被自己的裙子绊倒。
随即,不得反应过来,脚下一轻,人便已经脱离了地面!
傅南城一把将她拦腰抱起,乔茉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跌下去。
“唔…傅…傅先生…我……”
“闭嘴。”
傅南城沉着脸开口,乔茉的耳根有些泛红,看着四周一道道打探的目光,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当起了鸵鸟,不敢再作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走出宴厅的大门,傅南城将她放回车上,乔茉脸颊依旧泛红。
察觉到男人上车后坐在身侧,乔茉有些不自在的转头看向窗外。
直到几分钟过去,才想起手里还拿着乔家的房产证明。
转头看向他,他正在假寐,眉头紧锁,似乎心情不佳。
乔茉猜测他大抵是没睡着的,犹豫了一下,将手里的文件轻轻放在他的腿上。
“傅先生…这是你的。”
傅南城微微睁开眸子,扫了一眼,没有作声。
乔茉斟酌了一会轻声道:“傅…先生,多谢你今天帮我解围。”
傅南城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讥讽:“我劝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看不惯自己的东西被人羞辱。”
乔茉被堵的语塞,沉默了一会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那傅先生…为什么要高价买下乔家的别墅?”
还有…上次在医院为什么要替她挡下点滴架。
可显然,傅南城并不喜欢乔茉的问题。
他转头看向她,轻轻勾起唇角,冷笑道,“呵!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让你看看我是如何亲手毁了它。”
他目光里的阴鸷森冷骇人,让乔茉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傅先生是不是恨我?”乔茉眼睛酸涩,下意识开口。
她分明察觉到他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恨意,带着一抹她看不懂的隐忍和复杂,却又无端的让人觉得窒息和心痛。
乔茉几乎觉得是不是自己眼花,一双玛瑙般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的俊脸,似乎想要从他这得到一个答案。
傅南城冷冷的收回目光,遮住眼底的隐痛,垂下眸子冷笑道:“你还没那个资格。”
乔茉微怔,眼睛一酸。
转头看向窗外,安静的没在作声,乖巧的让人心疼,放在大腿上的一双素手紧紧的绞在一起。
她怎么会以为他是在替她解围?
怎么会以为上次在医院他是怕她受伤……
她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生出这种想法!
乔茉没有再开口,傅南城的脸色也更阴沉了几分。
整个车厢内,气氛压抑的让人难以呼吸。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驶进南山别墅的院内。
车子才刚一停稳,佣人便替傅南城打开了车门。
他的一只脚才落在地面,便见乔茉已然自己打开了另一侧车门,一声招呼也没打,更没有等他,光着脚,提着裙子头也不回的就跑进了别墅。
傅南城微怔,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失神,心口堵的难受。
回房后,乔茉便窝在了卧室。
虽然卧室是他的。
她却仍旧把门关的紧紧的,上了锁,虽然明知他依然能够打开。
直到十分钟后,傅南城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传来一阵‘咚咚’的声响。
乔茉仍旧没有理会的意思。
用房卡开门后,他便瞧见乔茉站在窗边远眺着窗外,海风阵阵,吹起她柔软的发丝,连带着身上的裙摆也随风扬起,脚踝处的伤口越发显得触目惊心。
傅南城转身将门关上,脱掉外套后挽起了衬衫的袖子,拿过药箱温声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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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冷了几分,语气也阴沉下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乔茉眼眶一酸,莫名的委屈。
却像是跟他较上劲一般,仍旧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忽然,手腕一痛!
他一把将她扯到面前,紧捏着她的手腕冷声道:“你是听不到我说话?”
乔茉心头一紧,红着眼睛看向他道:“是不是你让我过去我就得过去!你让我脱我就得脱!傅先生,我是人,我有思想!”
傅南城的眸子微眯了几分,一把将她甩在沙发上,没有半句解释,再度冷声道:“坐好,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你……”乔茉气的不轻,眼圈越发泛红,一串泪花就那么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暴君!
专|制!
蛮横!
可固然不满,在他那冷厉的目光下,她却终究还是没出息的在沙发上坐好,一双美目泫然欲泣,好不可怜。
乔茉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半点人权。
面对着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她却连半点反抗的权利都没有。
见她乖乖听话,他这才没再作声。
他也随之坐在她身侧,抓住她的一只脚踝便放在了自己大腿上,不容反抗,霸道至极。
乔茉的睫毛都有些轻颤,红着眼睛看着他没有作声。
傅南城皱着眉头看了看她脚上的伤口,血泡破后,显得一片血肉模糊,雪白的小脚不过一会的功夫,便已经被折腾的不成样子。
先是拿着温热的毛巾替她擦拭了一下,随即用棉签蘸了些碘伏,落在她的伤口处。
“唔……”乔茉被蛰的生疼,下意识就往回缩,偏生他的大手紧紧捏着她的脚,根本不容她挣扎半分。
傅南城的眉头皱成一团,眼见伤口里面还有不少血迹没有出来,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呜呜…疼……”
乔茉的额上渗出一层冷汗,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来,只觉得这个男人当真心狠至极!
事实上,傅南城确实没有半分手软。
哪怕分明已经察觉到身侧的女人在轻声抽泣,手上的动作却也根本没轻。
有些事他能由着她,可有些事,他也绝不会由着她!
这么一会的功夫她的伤口就已经红肿,力道不大根本难以彻底消毒,最容易感染。
“那只。”
很快,傅南城便松开了她这只脚,看向另一只,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乔茉的眼圈红的厉害,不仅没把另一只脚给他,反而往后缩了缩,说什么也不给他。
傅南城蹙起眉头,一抬头,便瞧见一张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好不委屈,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看着他,却又带着一抹不加掩饰的排斥。
“听话。”他心头一软,声音柔和了几分。
乔茉微怔,失神的看着他,竟是莫名的被他的声音所蛊惑。
可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把抓起了她的另一只脚,再次用碘伏擦拭起伤口。
乔茉仍旧在呆呆的看着他,竟是忘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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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颊冷毅,依旧带着一抹强硬至极的霸道,而此刻,眉心为蹙,薄唇轻抿,偏生格外专注的模样说不出的蛊惑人心。
乔茉不由得有些看痴了……
他长的真好看,像是最鬼斧神工的杰作,又像一汪深邃动人的海域,偏生气息太过冷厉和深沉,莫名的让人害怕。
意外的,这一次乔茉竟是忘了疼。
脸颊上仍旧挂着两抹未干的泪痕,却就那么傻傻的看着他。
两分钟后,傅南城终于替她处理好伤口,紧皱的眉头也缓缓松开。
将棉签扔在茶几上,他却有些舍不得放开她的小脚。
她的脚丫纤细,不堪一握。
此刻落在他的掌心,宛若一块上好的白玉,晶莹剔透,他的指腹忍不住轻轻摩挲起来,似在仔细把玩。
这会终于回过神来的乔茉,脸颊瞬间涨的通红。
脚趾好似也感到了她的羞涩,微微蜷缩,想要躲开,却显得格外可爱。
“傅先生……”
傅南城看向她,见她的小脸上仍旧挂着两串泪痕,语气不由得轻了几分:“哭够了?”
乔茉扁扁嘴,避开他的目光没有作声。
他的心情不由得好了几分,看着那张粉嫩的小嘴,目光越发幽深,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格外烦躁,将她的脚丫扔在一边。
这边不等乔茉反应过来,便见他忽然起身离开,不明白好端端他这是又怎么了。
直到走到玄关处,他似乎又想起什么一般,冷声道:“不要沾水。”
随即,不等乔茉开口,他的身影便已经消失。
乔茉坐在沙发上不由得有些失神,还真是无怒无常……
上一秒明明还好的,下一秒竟然就变了脸。
等他走后,乔茉看着一双被擦拭好伤药的脚,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向早已没人的玄关。
原来…他是为了给她处理伤口。
乔茉实在没忍住去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没多久,便到了晚饭时间。
坐在桌前,看着饭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乔茉四下张望了一番,最后对着佣人开口道:“傅先生呢?他不吃么?”
“傅先生在书房,乔小姐可以先用,先生忙完会过来。”
“那饭菜不是凉了?”
“我们会为傅先生另外准备。”
好吧。
乔茉点点头,没在多言。
直到傍晚七点,她也始终没再瞧见他的身影。
饭后,乔茉坐在卧室有些无聊的看着电视,手机却忽然响了。
乔茉看着手机上的号码不由得愣住。
号码虽然已经没有备注,可她却记得清楚。
景昊…是江景昊。
乔茉一下子就从沙发坐直了身体,目光也瞬间湿润。
可许是太过激动,手指都开始轻颤,直到电话被挂断,却还没来得及接起。
紧接着,不等乔茉回过去,电话再一次打了过来。
乔茉看了看房门方向,连忙起身将卧室门关紧,走到阳台前。
才想接起电话,结果却再次迟疑。
过了这么久,她该同他说什么?
又该怎样面对他。
还有,他又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打过电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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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明知道她也许不该再同他联系,可她却还是忍不住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还是想要听一听他的声音……
哪怕,也许他会厌恶她。
“小茉,你总算接电话了。”江景昊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听着熟悉的声音,乔茉湿润着眼睛轻轻扬起唇角,轻声道:“景昊……”
听见她的声音,他也终于才安心下来:“小茉,是不是急坏了?”
乔茉微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会遇上地震,困在这好久,这边通讯中断,直到今天才算是恢复。”
地震?
乔茉愣住,不过听着他那边的声音确实是断断续续。
“你在哪?你有没有受伤?”
一听地震,乔茉也顾不得别的,立刻追问起来。
江景昊温声安慰道:“没事,你别担心,我没受伤,我也没想到来趟西京会遇上地震,好在级数不是很高。”
西京……
“你从上次出差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一听西京,乔茉这才反应过来,上次在医院她同江景昊打电话时,他说过那两天要去西京出差,只是她最近没怎么关注新闻,根本没想到西京竟然会地震。
“嗯,我一直怕你联系不上我会担心,所以通讯一恢复就立刻打电话给你,也好让你安心。”
乔茉心中羞愧,她最近根本就没有联系过他。
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他竟然会经历了一场地震。
“小茉。”
“嗯?”
“我想你了。”江景昊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抹疲惫。
乔茉眸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答应我,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
乔茉的声音有些哽咽,连忙擦拭掉脸上的泪珠,故作轻松道:“你放心吧,我什么时候不好好照顾自己了。”
“小茉,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一直联系不上我妈,通讯恢复以后我也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却一直也没人接,你也知道,家里就她一个人在,我怕…我怕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江景昊紧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一抹浓浓的担忧。
“冯阿姨?”乔茉不由得愣住。
江景昊从小到大同他母亲相依为命,她一个人在家,几乎从不会不接景昊的电话。
听他这么一说,乔茉不由得也担心起来。
冯阿姨人很好,一直待她也不错,如同母亲一般。
“好,你别担心,我这就过去你家看看。兴许是冯阿姨手机出了什么问题,一有消息,我立刻就告诉你。”乔茉再度开口。
“好,最近航班紧张,大部分都被用来运输物资和伤员,我怕是还要几天才能回去,我妈她就拜托你了。”江景昊再度开口,不放心的嘱咐着:“嗨哟,现在时间不早,你别一个人出去,我放心不下。”
乔茉点头应下:“好,我会叫清欢陪我。”
话落,乔茉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一下再度开口道:“景昊,你…你有没有收到我发的短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声,电话对面沉默了片刻,温声道:“没有,我到这以后第二天就遇上地震。”
乔茉哑然。
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的阴差阳错,让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同我说了什么?”
听见他发问,乔茉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毕竟她从未想过她终于狠下心发出的分手短信,他竟然会没收到。
就在这时,房门处忽然传来一阵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瞬间惊的乔茉魂飞魄散,来不及多言立刻低声道:“景昊,我有点事,有了冯阿姨的消息我立刻联系你。”
话还未说完,在那一瞬间,傅南城推门而入。
乔茉立刻转过身来,背对着窗台。
却因为太过紧张,一个不稳,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乔茉不安的看向忽然出现的男人,紧张不已,喉咙发涩的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一时间,四目相对,房间里还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眼见她满脸紧张和戒备,傅南城皱了皱眉头。
视线顺着她一点点向下,落在地板上。
棕色的地板上,安静的躺着一只白色的手机,手机屏幕朝上,此刻正亮着,仍旧停留在通讯的页面。
乔茉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都快要跳出喉咙。
可他没动,她也不敢动,甚至连手机都不敢去捡。
他的目光一时间幽深起来,缓缓开口:“在打电话?”
乔茉的心颤了颤,却故作镇定的开口道:“嗯,和一个同学。”
他的眸子微眯了眯,盯着她半晌没有作声。
直到几秒后,他大步朝她走来。
他的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踩在地板没有任何声响,可偏生她的心却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直到他距离她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时,乔茉终于忍不住动了。
毕竟若是被他发现了她在同景昊通话,不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若单是针对她也就罢了,若是因此再牵连了景昊,她可就真是罪人了。
可她才动,指尖甚至还未触碰到手机,另一只大手便先她一步捡起了手机。
乔茉心头一紧,不安的看向他:“傅…傅先生。”
傅南城到视线从乔茉脸上移开,缓缓看向手里的白色手机,而恰在这一瞬,一直亮着的屏幕忽然暗了。
可乔茉的心却并未因此放松,反而紧紧提着。
她暗暗在心里发誓,若是拿回手机,一定要设置个密码。
否则,如此刻这般,他只要按亮屏幕,便会发现……
傅南城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小心些。”
乔茉的睫毛轻颤了颤,缓缓伸手接过手机。
直到手机被她紧紧握在手里,她整个人都还在发软,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的便把手机还给她。
“你…你吃饭了么?刚刚阿姨说你在忙。”乔茉紧攥着手机轻声开口,手心却满满都是汗。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洗澡了?”
“饭前洗的……”
话还没说完,她便明显察觉到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乔茉愣了一下,随即记起他说过不要沾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连忙解释道:“我有很小心,洗过澡后又处理了伤口,不会感染到。”
傅南城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作声,转身走到沙发上落座。
乔茉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傅先生,我有事想出去一趟。”
他眉心微蹙,看了看时间,没有作声。
“事情有点急,两三个小时我就回来。”
乔茉心底有些忐忑,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同意,更担心他会开口询问她要去哪。
“换衣服。”几秒后,他沉声开口,并未如她想象一般事无巨细到盘问。
可看着已经穿起外套到男人,乔茉却愣了一下,她说她要出去一趟……
可干|他什么事?
他若是也去,她哪里还敢去景昊家。
纠结了一会,却到底没敢作声,只好利落的换好衣服。
直到上车后,乔茉看了看身侧开车的男人,不禁有些头疼。
“地点。”傅南城握着方向盘,转头看向她。
“额…在景阳路附近。”乔茉无法,只好先报了宋清欢家的地址,心底盘算着她先去找清欢,再同她一起去景昊家,这应该不算骗他吧。
一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到了景阳路附近。
眼见傅南城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乔茉心底有些忐忑,若是他一直守在楼下不肯走怎么办?
直到车子彻底停在宋清欢家楼下,乔茉也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多谢傅先生送我过来,我可能时间会比较久,要不你先…?”
“我等你。”
乔茉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她只好沉默以对。
直到几分钟后,乔茉和宋清欢齐齐开始翻起窗户。
宋清欢在一旁翻着白眼:“简直不敢想,我堂堂宋大记者,却要跟着你一起爬窗户!”
“幸好你家在一楼,我来时还一直在想要怎么办!”
两人落在地上后,很快打了辆车去江景昊家。
半个小时后,乔茉气喘吁吁的站在江景昊家门前,不断的敲着房门:“冯阿姨?你在么……”
‘咚咚咚!’
“冯阿姨,你在么?”
乔茉的眉头越皱越紧,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会已经快要傍晚九点,冯阿姨怎么会不在。
还有景昊说他给她打电话,却始终都是关机状态,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不成?
“会不会是她身体不好?有什么病症,在家里晕倒了?”
闻声,乔茉越发不安。
若真是如此,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毕竟从景昊走到今天已经一个多礼拜,如果真是昏厥在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心脏确实不太好。”乔茉忧心道。
很快,乔茉记起江景昊说过在他家门前的报箱里有一把备用钥匙,当即和宋清欢一起鼓捣起报箱,最后两个女人生生把报箱从墙上卸了下来,才总算把钥匙取出。
“快开门,进去看看!”
话落,门已经被乔茉打开,两人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房间不大,大概一百二十平左右,两室一厅,没有什么具体的装修风格,却很简朴和温馨。
乔茉来过几次,还算熟悉,当即快步走向两个卧室,推门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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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欢把客厅和书房也都找了一遍,依然没有冯阿姨的身影。
两人稍稍松了口气,毕竟在某些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没找到总比她昏倒多日后无人问津要好。
打量了一眼四周,乔茉皱眉道:“这么晚了,冯阿姨怎么会不在?”
“小茉,我记得你说过冯阿姨是个很贤淑的女人。”宋清欢站在窗台前,看着窗台上一层薄薄的灰尘开口。
乔茉没有作声,因为她同样发现厨房和浴室的水槽里,皆是干爽的过分,显然已经有些时日没有使用过。
“我再给景昊打个电话问问。问问他冯阿姨最近有没有出门的打算。”
话落,乔茉便再次拨通了江景昊的电话,哪怕她明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
可她想不通,冯阿姨会出什么事?
又有谁会针对一个五十岁的妇人,尤其是一个与人为善,和蔼可亲的妇人。
“江景昊怎么说?”
几分钟后,挂断电话后,两人一面往回走,宋清欢一面发问。
“他说会乘最快的航班回来,可那边情况特殊,估计怎么也要两三天的时间。”
“用不用先报警?”
“嗯,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匆匆折腾到警局报案后,再度回去已经将近十一点。
翻墙跳进房间后,乔茉立刻到窗边看来看楼下,结果瞧见他到车子依旧还在,不得不感叹他还真是好耐性。
“清欢,我先走了,回头电话联系。”
“好,注意安全。”
乔茉匆匆回到楼下,拉开车门后便见车内一片黑暗,唯独他的指尖有一点火星,夹着支烟,似乎有些无聊。
见她上车,他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便启动了车子。
“傅先生,让你久等了。”乔茉看了看他的侧颜,轻声开口。
闻声,他的眉头蹙了蹙,似乎对她对称呼有一丝不满。
车内再度恢复了之前对平静,乔茉却一直都在担心冯阿姨对事。
她是真的想不通。
冯阿姨到底会出什么事?
景昊家又并非有权有势,也算不上富贵,更没什么值得图谋的东西,冯阿姨好端端的怎么就会失踪?
迷迷糊糊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再度回到了南山别墅。
两人的气氛也还算融洽,可直到她脱鞋时,他的眸子却微眯了几分。
一双白色的平底鞋上,沾染了些许泥土。
虽然不算太多,可他却记得清楚,出门前这双鞋白的发亮。
乔茉显然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因为她此刻正担心着另外一个问题。
打从她搬到南山别墅,这还是他第一次夜里回来。
如果…他也要睡在卧室该怎么办?
乔茉惴惴不安的又去冲了个澡,傅南城则走到沙发上点了支烟。
这还是自从她搬进来以后,他第一次好好大量起自己的卧室。
办公桌上摆满了她的瓶瓶罐罐,衣柜内也多了一些五颜六色的裙子,就连茶几上也多了只水杯,床头乱丢着她的睡衣和一个洋娃娃……
他的神情不自觉的温柔了几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洗澡出来以后,却发现房间里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一面擦拭着头发,一面去客厅里转了两圈,结果四下根本就没有他的影子。
正巧遇上上楼送夜宵的佣人,不由得低声道:“傅先生呢?”
“先生出差了,好像要一个多礼拜才回来。”
乔茉这才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么晚他还要出差:“你帮我同忠叔说一下好么?我这两天有事去朋友家暂住。”
“这……”佣人有些迟疑。
乔茉微微一笑:“忠叔应该不会拒绝的,毕竟傅先生没有限制过我的自由。”
“好,那我去帮您同忠叔说。”
果然,没多久,佣人就带回来了答复,忠叔确实没有拒绝。
不过乔茉也清楚,若是傅南城问起忠叔也绝对会如实转达。
可管不了这么多了,冯阿姨生死未卜,景昊那边又才脱离危险,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次日一早,乔茉早早就跑到警局去询问消息。
“张警官,现在还是没有冯阿姨的消息么?”
“现在确实还没有找到什么有利的线索,不过我们已经加大警力在附近区域搜查,一定会竭尽所能把人找到。”
闻声,乔茉却怎么也安心不下来。
失联多日,消息全无,通常情况下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似乎是印证了她的猜测,张警官犹豫了一下再度开口:“我们走访过冯岚女士的邻居,初步判定她已经失踪至少七天,通常来讲,这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搜寻和营救时机,我们…建议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乔茉眼圈一红,忘了反应。
冯阿姨那么好的人,怎么就会出事?
若是她出事了,景昊又该怎么办?
因着已经和忠叔打过了招呼,乔茉在警局守了一天一夜,坐在走廊里长长的椅子上,有些失魂落魄。
中间江景昊又打了两次电话,同样也是焦急不已。
可西京那边航班紧张,直到第二天一早,他才风仆仆的赶到警局。
“小茉。”
江景昊离的老远就瞧见走廊的长椅上坐着一道单薄的身影,心口一疼,匆匆走上前。
闻声,乔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一没睡,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瞧见江景昊的瞬间,眼眶一湿,有些哽咽:“景昊…冯…冯阿姨她还没…没有消息。”
江景昊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轻轻握住她拔凉的小手安慰道:“她会没事的,她还没等到我们结婚,还没抱上孙子,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乔茉眼眶一酸,转头看向男人的侧脸,欲言又止。
他的脸上蹭出了几道刮伤,此刻已经结痂,留下暗红色的痕迹,想必是在西京的时候留下的。
“小茉?”江景昊温声开口。
对上他疲惫的目光,乔茉心头一疼。
若是她在这个时候同他提分手,真的太过残忍。
要不,等几天看看冯阿姨的情况再说,若是冯阿姨脱离危险最好,若是她始终音讯全无,至少也陪他熬过几天……
到时再提,也总归不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茉?在想什么?”江景昊的目光里带着一抹担忧。
“没事,你快进去,张警官应该还有挺多关于冯阿姨的事要问你?”乔茉挤出一抹笑容,压下心底的不安。
一连一个礼拜,乔茉陪着江景昊跑断了腿。
找了所有冯阿姨可能去过的地方,每天出入警局更是家常便饭。
可江母依旧消息全无,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两人的情绪一时间都低到了极点。
“小茉,听话,我先送你回去。”江景昊站在警局的走廊里,一双眼睛熬的满是血丝,却仍旧放心不下乔茉。
乔茉摇了摇头:“你先回去睡一觉,我再等等消息,不然你这身体肯定也吃不消。”
一个礼拜,两人谁也没睡过一个好觉。
“我是男人,你怎么能跟我比呢?要不了几天你就要回学校去,这几天得好好休息才行。”江景昊的眉头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抹疲惫。
“冯阿姨如今还没有消息,我哪里有心思休息。何况这是最后一学期,也没什么课,回头弄弄毕业设计找找实习,也没什么事可做。”乔茉依旧放心不下。
江景昊心头一软,温声道:“那这样好不好?我们一起去好好吃一顿,然后各自回家,都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休息好了再去找。”
乔茉有些犹豫,毕竟张警官这次派出的一队警力还没有回来,说不准这次他们回来能有什么消息……
“若是张警官有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江景昊再度开口。
“也好。”
见他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血丝,乔茉也终于松口。
她知道景昊心里一定比她更难过,那是他的母亲,从小相依为命,一手把他拉扯大的母亲。
她对母亲这个词没有太深的记忆,却知道,那是骨血里最难以割舍的最深的羁绊。
可如今,她却什么也帮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难过。
走出警局,乔茉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冷了不少,连日来的焦虑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如今天气又冷了几分,反而多了一抹凛冽的清新。
“带你去吃火锅吧。”江景昊温声开口。
“随便吃点就好,冯阿姨还……”
“小茉。”
“恩?”乔茉转头看向他。
江景昊抬手轻轻捧起她的小脸,目光里带着一抹心疼:“小茉,我不知道妈什么时候会有消息,但是我知道我们的日子还得这样一天一天过下去,所以在她在找到她之前,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照顾好你,否则她若是知道我这样苛待她的儿媳妇,回来后少不得要把我臭骂一顿。”
“儿媳……”
乔茉微怔,失神的看着他。
儿媳?
她也一度以为她会成为冯阿姨的儿媳,和景昊一起给她养老送终,把她当作亲生母亲一样。
可如今,她还有什么资格去做她的儿媳?
不等乔茉回神,江景昊便轻轻将她揽在怀里:“小茉,你知道么?在西京地震的时候,我想过,我也许会死。”
“可我不怕死,我只怕我死以后没人能好好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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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茉,我妈她失踪了,我只有你了。”
他的手越来越紧,紧紧拥着她,好似一个松手就会失去整个世界。
乔茉脸上的泪珠一滴接着一滴落下,她到底要怎样开口?
到底要怎么才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去伤害这个男人……
还不等她开口,朦胧的视线落在警局门前马路的对面。
忽然间,脸色惨白。
警局大门斜对面的马路上,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车窗摇下过半,露出一张俊美逼人的侧颜。
傅南城坐在车内,看着警局门前相拥的两道身影,目光阴鸷。
乔茉下意识推开面前的江景昊,失神的看着他。
是傅南城!
竟然是傅南城!
乔茉回过神来,当即朝着马路对面跑去。
不行,她得去找他!
他不能让他再去找景昊的麻烦!
“开车。”傅南城淡淡的收回目光,沉声开口。
车子很快再次启动,车窗一点点摇上,遮住了他有些苍白的脸。
他缓缓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痛意,可纵如此……
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周身浓浓的哀伤和落寞,像天空在流泪,让人莫名的想哭。
隔着川流不息的车辆,乔茉只看见对面车子的车窗一点点摇上,彻底把她和傅南城隔绝在两个世界,随即车子汇入车流,不等她追上去,便已经消失不见。
乔茉红着眼睛站在马路一侧,整个人都有些苍白。
怎么就会这么巧,恰巧就被那个男人碰上。
如今…她该怎么办?
“小茉,你没事吧?”江景昊不放心的追了上来,顺着乔茉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瞧见。
“小茉?”
“哦,没事。”乔茉这才回过神来,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此时的乔茉不知,这次的相遇并非巧合。
直到车子开出老远,傅南城才缓缓睁开眼睛。
只是平日里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泛红,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痛楚,宛若锥心。
他的视线落在身侧的座位上,一只精致的粉色礼盒包装精美。
缓缓将礼盒拿在手中,他的眸子又红了几分。
呵,他到底是有多可笑?
竟然还会对那样的女人心存期待。
他以为,她掉落电话时的不安是因为他的忽然出现。
他以为,她鞋子上的泥土是真的事出有因。
他以为,只要他选择相信她就会回以诚实。
可没想到,一切不过都是他以为……
他是有多蠢!
竟然还会天真的去相信这个女人!
礼盒上的缎带在他素白的指尖一点点被抽开,轻轻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一座积木搭建的二层小房子,小楼整体皆是纯木色泽,未经漆染,却雕刻精致,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木头香气。
他的手指轻落在小楼一侧的按钮,轻轻一摁,小房子内便亮起了暖黄色的光晕,投射出淡淡的影子,像是深夜海中的一盏明灯,又像黑夜里等待归人的港湾,格外温馨。
看着手里的积木小楼,他不由得有些失神。
暖黄色的光晕刺的他眼睛生疼,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她和江景昊拥在一起的一幕,心口阵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几分钟后,他的眼底闪过一抹自嘲。
摇下车窗,看也没看一眼,眼也不眨一下,便‘砰!’的一声,将手里的礼物连带着盒子一起扔了出去!
他今早出差回来,恰巧从警局的一名朋友口中得知。
说是乔茉似乎有亲人失踪,已经寻找多日。
他放心不下,才下飞机便直奔警局。
没想到…他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傅南城再度垂下眸子,神色无波。
唯独身侧的两只手紧攥成拳,一根根青色的血管凸显出来。
前面的司机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却不敢作声。
也不知道傅先生这是怎么了?
明明回来的时候拿着礼物还小心翼翼的不肯离手。
如今却又这么毫不迟疑的就给扔掉!
直到车子驶出十分钟后,他忽然睁开眼睛沉声开口:“停车!”
“嗯,啊?”司机反应了一会,一脚踩住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下车!”傅南城下车后打开驾驶位的车门,看着司机冷声道。
司机哪里敢多问,下车后站在路边:“傅…傅…先生……”
一句话还未说完,面前黑色的轿车便已经飞驰而去,只留下一道漂亮的摆尾。
傅南城猛踩着油门,红着眼睛一路将车子开回到他扔出东西的附近,下车便奔马路中间而去。
四周的车辆川流不息,却仍旧一眼就能看见在马路正中已经散架的积木。
孤零零的躺在那里,格外心酸。
傅南城心头一窒,快步上前,红着眼睛,指尖轻颤,将积木一块块捡起。
只是来往的车辆到底不少,积木被反复碾压过不知多少次,此刻有不少已经变形,更有几块木板已经折断。
可他却好像看不到一般,小心翼翼的把每一块碎片捡起,就连已经碎掉的灯泡也没落下。
直到几分钟后,他捧着一堆残骸回到车上,眼底湿润,可看着手里的碎片,却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容,像个被人遗弃的孩子。
乔茉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吃饭,想给傅南城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他的号码,当即直接打车回到南山别墅。
可让她失望的是,傅南城根本没有回来过。
乔茉坐在窗台上等了他许久。
一次次盯着墙上的时钟,希望时间过的快一点,然后夜深后,他能早些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乔茉连晚饭也没吃。
她从未有一次这样期盼他回来,她希望他能听听她解释。
她并未骗他,她确实以为她和景昊已经分手,只是没想到会生出这样的阴差阳错。
只可惜,直到夜里十一点半,她也仍旧没能等到他的身影。
连日来的奔波让她筋疲力尽,她终于还是在午夜沉沉睡去,带着抹失落和不安,连灯也忘了关。
直到凌晨一点。
一道颀长的身影停在卧室门前,缓缓推开木门,在半掩的门缝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看着未关的壁灯,傅南城站在门前有些失神。
卧室的温度比他平时要高上几分,甚至就连站在门前,他都能察觉到属于她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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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此前,房间里好似多了一抹色彩,也凌乱了几分。
自从她住进来以后,他一直不曾回来,可笑的是,他不回来的理由是在恐惧。
连他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是怕她会厌恶自己?
还是怕他失控会想得到她?
亦或者是怕他再度爱上她……
轻声走到窗边,将手里的盒子放在床头,目光落在乔茉的那张小脸上,目光却湿润起来。
“小茉…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他轻声开口,指尖轻颤着落在她的眼上,微凉。
盯着那张小脸看了许久,他的目光一点点湿润,轻轻抚过她的眼睛…鼻子……
小东西,你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把我忘的如此彻底?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浓郁的化不开的情愫里却渐渐幻化成一抹恨意,许久后,又渐渐化作一抹隐痛!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垂眸起身。
将她晾在被子外的手轻放在被子里,轻轻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晚安。”
睡梦中的乔茉,只觉得脸颊一凉,一滴水珠似乎掉落。
微微翻了个身,依旧睡的很沉。
傅南城关好壁灯,悄声离开了房间。
次日一早,乔茉才一转醒,便四下张望起来,似乎想要寻找他的痕迹。
可惜房间里却和之前一般模样,显然没有他的身影。
直到视线落在床头,乔茉不由得有些失神,一只包装精美的粉色礼盒安静的躺在那。
她记得,昨晚是没有这只盒子的。
轻轻打开包装盒,一只纯木色的小房子映入眼帘,可偏生小房子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贴了不少白色的绷带,横七竖八的模样像是在宣泄着不满,看起来却有几分可爱,乔茉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浅笑。
轻轻按动了一侧的开关,小房子瞬间便亮了起来,暖洋洋的,莫名的可爱。
可随即,想起傅南城那张冷淡的脸,乔茉的小脸便又垮了下来。
是给她的么?
应该不会吧……
乔茉换好衣服后问了忠叔傅南城的电话,可打了许久却始终无人接听。
乔茉无法,只好再度问了忠叔他的公司,直奔他的公司而去。
只可惜,因为没有预约,前台根本不允许她进去,更别说去见他。
于是,她就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楼大厅的角落,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可整整坐了一天,直到傍晚九点,一名安保走到她面前道:“这位小姐,我们要关门了。”
乔茉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几乎已经都空了,不由得轻声道:“傅先生走了么?”
“抱歉,这个我也不清楚。”
“谢谢。”
乔茉心底涌起一抹失落,离开了顾氏的大楼,站在大楼前的屋檐下,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淅淅沥沥的雨水在暖黄的灯光下肆意的洒落,渗着阵阵寒意。
乔茉紧了紧衣服,忽然间不知道要去哪。
她没带伞,也不知道还要多久雨才停。
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她好像只是一个陌生的看客。
大门斜对面的一处拐弯路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拐角,打着车灯,在雨夜里投射出两道长长的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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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城的目光一直落在乔茉身上,沉默了一会,轻声道:“开过去。”
“是。”
应声后,司机立刻将车子开向公司大门,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大门前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套白色套装,站在公司门前的屋檐下,眉眼艳丽,可神色却有几分冷淡,只是静静的看着来往的车辆,和雨夜里匆匆奔走的路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似乎并不急着离去。
乔茉一直站在屋檐下等着,周身带着抹落寞。
夜幕下的城市灯火璀璨,繁华精致。
可在此刻的雨帘里,无端的,她忽然生出一种迷茫。
江城这么大,却根本没有一处是她的家。
乔茉自嘲的轻笑了笑,呼啸的寒风吹的腿生疼,可她不想被雨水淋湿,让本就狼狈的自己更加狼狈。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一个个下班的行人匆匆忙忙的奔走,像是一个看客。
几秒钟后,一辆黑色轿车从拐角处驶出,缓缓停在她面前。
乔茉微怔,很快记起车子正是她昨天在警局对面见过的那辆。
是傅南城。
没有多想,拉开车门便上车。
“傅先生…”
车内的暖风开的很足,灯光也开着,暖暖的颜色,在深秋里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暖意。
她才坐稳,车子便再度驶出。
身侧的男人神色清冷,带着淡淡的疏冷,目光落在乔茉身上带着一抹刺骨的冷意,沉声道:“听说你要见我。”
乔茉回过神来:“傅先生,我是想向您解释一下……”
不等她的话说完,他便沉声打断:“我不听解释,只看结果。”
“傅先生,我当时真的以为已经和景昊分手了…可我没想到……”
景昊景昊?
听着这两个字他眼底冷意更甚:“所以乔小姐现在到底和江先生是什么关系?”
一句话,冷淡至极。
乔茉沉默下来。
什么关系?
他们分手了么?
没有…当然没有。
哪怕她确实提过,哪怕这只是一场阴差阳错的意外……
可他们没分手,这就是他口中的结果,就是事实。
她无从辩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沉默,而她的沉默,让他薄唇的弧度又冷冽了几分,带着一股森沉的冷意。
“停车。”
傅南城忽然开口,让本就紧绷着神经的司机条件反射般踩下刹车。
乔茉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身侧的男人。
“既然你舍不得,我不逼你,那五千万我也不会追究,现在,你就可以走了。”
冷冷清清的声音好似在谈着一桩无关紧要的买卖,大度的让人恨不得感恩戴德的去叩谢他。
可乔茉却不信,他真的…会就这样放她走?
“不过……”
傅南城勾起唇角,眼底冷意更甚:“我这个人不喜欢做亏本的买卖,更不喜欢被人玩弄,所以…既然乔小姐不愿,看来我只能从别处讨些利息回来。”
乔茉正对上他的黑眸,幽深的似一汪看不透的深海,森冷的让她难以呼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
她就说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大度。
“下车。”傅南城收回目光,冷声开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乔茉没动,红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傅先生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眼下景昊的母亲忽然失踪,我只是不想再雪上加霜,所以才会耽搁……。”
傅南城的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呵,乔小姐还真是善解人意。”
“江景昊和冯阿姨一直待我不错,如今冯阿姨失踪,我只是想……”
傅南城轻笑出声,愈发让人觉得阴冷,一字一句道:“我记得我说过,你最好不要骗我。”
乔茉微怔,失神的看着他:“我……”
忽然,下巴一疼,被他紧紧捏住,疼的让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乔茉,你给我听好,既然做了我的女人,就要懂得安分守己。”
鼻息里满满都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乔茉的眼睛有些泛红,直视着他没有做声。
“至于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你若是处理不好,我不介意替你清理干净。”他的语气陡然一冷,带着一股刻骨的寒意。
一直压抑在心底的隐忍和不甘,终于像是冲破牢笼的猛兽,乔茉红着眼睛道:“傅先生到底为什么这样逼我!这样你能得到什么!”
闻声,他的目光又阴沉了几分:“呵,逼你?”
“若我记得没错,当初是乔小姐自己送上门的!”
乔茉不由得轻笑出声。
是!
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可若非是他多加阻挠,她又怎么会去低头求他!
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乔茉的目光染着一层水雾,看向面前俊美的过分的男人,忽然再度轻笑起来:“傅先生是不是看上我了?”
闻声,他不由得愣住,没想到她会忽然如此发问。
可还不等他开口,便见她再次轻笑道:“傅先生,你除了会仗着权势欺人还会什么?我答应你不过就是为了钱,就算我和江景昊分手,可我还是爱他!我就是爱他!在我看来他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泪珠夺眶而出,一双眼睛像是在血水里浸泡过一般。
她不懂,不懂为什么他非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她!
她只是心疼景昊,只是想晚几天而已。
她不懂这对傅南城而言会有什么损失,以至于他可以如此的步步紧逼!
闻声,男人的目光一点点阴鸷起来,像是黑云压城:“是么?原来乔小姐的爱就值五千万。”
听着他的嘲讽,泪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像是一颗颗断了线的珍珠,乔茉死咬着唇瓣,却偏生无言以对。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爱他!”
他的声音阴沉骇人,很快就拨通了一通电话。
乔茉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可看着他拨通的手机却莫名的生出一抹不安。
电话几乎瞬间就被接起,便见他薄唇轻启:“我要江乔公司,明天就从这个世界消失。”
乔茉愣住,一把抓住他的大手:“傅南城!这不关江景昊的事!你不能这么做!”
“不能?”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残忍:“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不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的眼泪一滴接一滴的砸了下来,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泪腺这么发达。
可在他面前,她卑微的就像是一只蚂蚁,他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轻易毁掉她所在乎的一切!
“为什么这么逼我…你到底为什么这么逼我!”
她的泪滚烫,一滴滴落在他的手臂,灼的他的心生疼。
可他却依旧不为所动,冷声开口:“我给你两条路,一,现在下车。二,现在去同江景昊分手。”
“可不可以再等几|日,我只是想等冯阿姨……”乔茉有些恍惚。
“没有第三种选择。”他目光幽深。
“好,我分…我现在就分手……”
乔茉一面笑,一面哭,一张小脸上满是泪痕。
闻声,傅南城的目光幽深了几分:“给他打电话。”
乔茉目光酸涩,粼粼的水光始终在眼眶里打转。
缓缓掏出手机,拨通了江景昊的号码。
“喂,小茉,睡醒了么?”男人的声音依旧格外和煦,像是一缕春风。
乔茉很快抬手抹了一把溢出眼角的泪花,可眼泪就像最汹涌的洪水,怎么也抑制不住。
她只得捂住嘴巴,害怕自己呜咽出声。
可饶是如此,却仍旧难以抑制的传来阵阵抽泣和哽咽声。
“小茉?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急切。
乔茉整个人都在轻颤着,最终垂下眸子哽咽道:“景昊,我们…我们分手吧。”
话音一落,电话的对面便陷入了一阵沉默。
足足沉默了两分钟,电话对面的江景昊才再次开口:“小茉…你在说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别急,我这就去找你,有什么事你别怕!”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小茉!你到底在说什么?”
乔茉哽咽着开口:“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话落,不等他开口,乔茉便毅然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了一旁,极力隐忍着哭声,以至于肩膀都在轻颤着。
傅南城的脸色始终很冷,目光落在乔茉身上,又阴沉了几分。
她就有那么爱他?
那他呢?
那他又算什么……
很快,乔茉的手机再次响起,震动夹杂着铃声在车座上响个不停。
傅南城的目光淡淡落在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景昊两个字刺的他眼睛生疼。
手机响了一分多钟后挂断,可转瞬又再次响了起来。
乔茉红着眼睛拿起手机,景昊两个字是她一个礼拜前重新存上的,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要删掉。
看着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正欲挂断,身侧的男人却忽然沉声开口:“接电话。”
乔茉微怔,失神的看着他。
他目光阴鸷,沉声开口:“接!”
“叫他出来见面,当面和他说清。”
她的眼睛通红,里面带着一抹对他的疏离和憎恶:“傅先生……”
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已经说了分手,他却还要这么残忍的逼她去和他见面!
难道这样还不够?
为什么还要她在他的伤口上再补上几刀!
是不是他一定要把她变成那个恶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傅南城的脸色阴沉,却不容置喙。
“好。”乔茉自嘲的轻笑一声,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她哪里有说不的权力。
乔茉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我命由他不由天!
低头看向响个不停的手机,眼泪啪嗒啪嗒就砸在了屏幕上。
笨蛋!
为什么还非要打过来!
简直是笨死了!
终究,乔茉还是红着眼睛接起电话,故作冷淡和疏离:“喂。”
“小茉,你在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乔茉紧紧咬着唇瓣没有作声,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便痛哭出声。
“喂?小茉,你在听么?你是不是病了?”电话里是江景昊急切的声音。
“我没病,我很清醒。”
“小茉,你一定是病了。是不是发烧了?你看,都把你烧糊涂了。”江景昊轻笑着开口,像是玩笑,却难掩声音里的那抹恐惧和不安。
“小茉,你说话啊?你在听么?”
“我在听。”
“你在哪,你不要乱跑,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乔茉攥紧了手机轻声道:“好,东十字街的咖啡店门前见。”
话落,乔茉便果断的挂断了电话,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闻声,司机识趣的朝着东十字街的方向开去,大概四十多分钟后,车子缓缓步入东十字街。
许是因为她离的较远,以至于乔茉赶到的时候江景昊已经守在那,他穿着一件棕色大衣,站在咖啡店门前的一盏路灯下,没打伞,浑身已经被淋透,却仍旧紧张的望着来回的行人和车辆。
车子缓缓停下,距离他不远。
乔茉的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看着那道身影,心疼的厉害,怎么也不想从车上下去。
傅南城的目光又阴鸷了几分,转头看向乔茉,意思不言而喻。
乔茉的手搭在车门的把手上,死死的咬着唇瓣,终究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里都带着一抹哀求:“傅先生…可不可以……”
“下车,现在!”他的声音冰冷低沉,没有半点商讨的余地。
乔茉红着眼睛看着他。
半晌后,垂下眸子。
她是有多天真!
到这个时候还能指望这个男人大发善心。
他根本就是个铁石心肠的魔鬼!
一咬牙,下车,站定。
乔茉的目光酸涩,站在车门前远远看着马路对面那个傻傻的男人。
他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可短短一个月,她却不在是她自己。
“景昊。”
她的声音很轻,很快就淹没在雨帘里,可他却像是感应到一般,抬头朝她看来。
隔着一条马路,乔茉泪眼朦胧的看向他。
两人无声的对视了许久,直到几秒后,她关上车门,朝他走去。
他也回过神来,“小茉!你怎么都不知道打伞?”
江景昊立刻迎了上来,瞧见她淋在雨中,不由得有些忧心,可转念,却发现自己出来的太急,竟是也根本没有带伞。
当即,他便脱起外套:“小茉,你身体不好不能淋雨…你看我不在,你就照顾不好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流下两行清泪,和脸上的雨水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景昊,我们分手吧。”
他脱衣服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脱了起来:“你淋了雨以后一定会生病的,我拿衣服替你遮一遮……”
眼见他把衣服撑在自己头顶,乔茉的眼泪越流越凶,一把将衣服打开,扔在地上:“我说话你是听不懂么?我们分手了!”
江景昊有些受伤,人在雨雾中都显得摇摇欲坠,却仍旧轻笑着开口:“小茉,你在说什么?”
乔茉的眼睛越来越酸,雨水夹杂着眼泪冲刷的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景昊,我们不合适,就到此为止吧。”乔茉疲惫的开口。
他的双手紧紧落在她的肩头,眼睛同样通红:“小茉,为什么?我不信!我不信!”
乔茉轻轻拨开他的手,留恋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景昊,以后我不在了,你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好好努力,努力实现你的梦想。
找一个比我更爱你的人。
然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视线模糊了双眼,乔茉的每一步都趟在水里,冰冷刻骨,却没有半点知觉。
江景昊的脸色一白,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目光落在距离两人不远的那辆黑色玛莎拉蒂上:“小茉,是不是有人逼你?”
“没有,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乔茉试图挣开他的手。
“你不会的!小茉,你不会的!”
“放手吧!”乔茉挣脱不开,红着眼睛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抹恳求。
景昊,放手吧……
“小茉,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你还不明白么!我不爱你了!”乔茉吼出声来,为什么还不肯放手,她已经被别人包|养了!她已经成了她最厌恶的那种人!
江景昊愣住,傻傻的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抹受伤,让乔茉觉得锥心的疼。
避开他的目光,乔茉轻声道:“你还不明白么?我等不及了,我父亲还在监狱里等着宣判,我没有时间等到你成功了。”
江景昊轻轻放开手,后退了两步:“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小茉,你再给我次机会,我一定会把伯父救出来!我一定会证明乔伯父的清白!你……”
“江景昊,你是听不懂么!我和别人上|床了!”乔茉喊出声来,眼前发黑,强撑住身子。
江景昊失神的看着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乔茉收回目光,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
看着她都背影,他自嘲的笑了笑。
他以为只要他装作没看见她红肿的唇,就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为因为地震他假装没收到她分手的短信,她就不会离开。
他以为他只要沉默一切就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原来,一切不过都是他在自欺欺人。
乔茉的每一步都走的异常艰难,豆大的雨点疯狂的砸落在她的身上,她却丝毫也感觉不到疼痛,一片瓢泼大雨的嘈杂里,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在滴血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茉——!你忘了你说过的么……”
江景昊站在原地,喊出声来,乔茉的脚步也缓缓顿住。
“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去北海看樱花,要一起去芬兰看极光,去爬珠穆朗玛,去耶路撒冷朝拜……”
“你说等我们结婚以后,就一起周游世界,去看看天涯海角……等我们老了,就买一个院子,每天你种种花,我锄锄草……”
乔茉的脚就像在地上生了根,听着他的话,眼泪越流越凶。
直到不远处的轿车不耐烦的发出‘滴滴……’的催促声,乔茉才终于回过神来,朝着车子走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混杂在雨里越来越不清晰,可纵是如此,每一字每一句却都刺的乔茉生疼,疼的她难以呼吸。
她没回头,拉开车门,上车,无情的像是一方利器。
“小茉…小茉!”
眼见车子开始启动,江景昊疯了一般的跑了上来,追着车子便开始疯狂的敲打起车窗,不住的喊着乔茉的名字。
看着窗外那张俊脸,乔茉的泪光汹涌而下,不过一张薄薄的车窗,却好似从此将他们分隔在两个世界。
“加速。”傅南城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薄唇轻启,极尽残忍。
很快,车子便在雨幕中飞驰出去,乔茉的手扒在车窗上,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远,脸上的泪水越来越多。
直到几分钟以后,车子彻底驶离街道,再也瞧不见雨雾中的那道身影。
乔茉垂下眸子,眼泪却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怎么也控制不住,越哭越凶。
傅南城的眉头微蹙了蹙,格外烦躁:“你在哭给谁看?”
车内的温度瞬间低了不少,司机打了个冷颤,生怕自己遭到牵连。
听着他低沉的声音,乔茉却根本没有理他,心底的委屈怎么也抑制不住,眼睛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眼泪一串接着一串流个不停。
“一分钟之内把眼泪擦干!”傅南城有些烦躁的松了松领带,目光落在她身上格外阴鸷。
乔茉红着眼睛看向他,一双玛瑙般的眼睛被泪水洗染的越发清澈,带着抹恨意。
她也不说话,可他越是让她擦干眼泪,她反而哭的更凶,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般,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哭的他的心口生疼。
傅南城的目光又森冷了几分:“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指望我哄你!”
“呜…呜……”
他一吼,乔茉哭的越来越凶,呜咽的声音从嘴里溢出,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满都是泪水,肩膀更是一抖一抖着,唯独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愤恨的看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个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过错的罪人!
“再哭就滚下去。”傅南城脸颊的弧度又冷毅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才克制住自己替她擦去眼泪的冲动。
“停车!”闻声,乔茉当即便冲着前面的司机喊了一句。
傅南城微怔,转头看向她,正巧司机一脚刹车后,还不等反应过来,乔茉便头也不回的下了车:“滚就滚!你以为我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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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便听嘭的一声,还等不及他反应,车门便已经被狠狠关上,身侧已然没了她的气息……
傅南城的脸色黑的厉害,阴鸷的目光落在司机身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谁让你停车的!”
“我…我……”
司机打了个冷颤,真是欲哭无泪……
明明是先生说的再哭就滚下去,加上乔茉那一嗓子,他又绷着神经,下意识便踩了刹车。
这这…纯属是条件反射好么?
乔茉下车后,便一路淋着雨向前走着,一面哭一面走,浑身湿透冷的厉害,却始终也不肯回头。
傅南城的薄唇轻抿,强迫自己从那道纤细的身影上收回目光:“开车。”
司机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想补救一下之前自己的错误:“那乔小姐……”
“我让你开车!”傅南城的语气又重了几分,司机不敢多言,当即启动车子。
车子从身旁经过,瞬间迸溅了她满身的水花,乔茉气的不轻:“混蛋!王八蛋!傅南城!我讨厌你!”
车子越来越远,乔茉轻笑出声,那道车影漂亮的像是黑夜里的一条猎豹、又像深海里的一尾妖鱼,带着跋扈带着嚣张,就那样从她的生命里穿行而过。
“混蛋!”
他到底凭什么就这样闯进自己的生命,凭什么毁了她的爱情!
乔茉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头,刺骨的寒风吹的她浑身都疼。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腿一软,便跌坐在了地上,浑身湿漉漉的像是个落汤鸡。
“景昊…不知道冯阿姨有没有消息……”
深夜的暴雨越下越大,夜空片片黑云,天空低的几乎快要从头顶上掉下来。
‘轰--!’
一阵电闪雷鸣,骤然间将夜空晃的宛若白昼。
乔茉紧紧抱住双腿,看了看四周,漆黑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她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莫名的觉得害怕。
车子开出后十分钟,傅南城皱了皱眉头,终于忍不住再度开口:“调头!”
“额…额……?”司机有些发懵,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在身体却习惯性的做出了动作,已然调转车头。
车子很快沿着原路返回,速度刻意放慢了许多。
傅南城的视线始终落在窗外,因为夜深雨重,所以路上行人很少……
可车子按照来时的方向缓缓行驶了半个多小时,他却也仍旧没有瞧见她的影子,让他的心底多了一抹不安。
司机总算弄明白了自家总裁的意思,一路跟着不断搜寻乔茉的身影:“这才这么一会,乔小姐怎么会不见呢……”
傅南城抿着唇没有做声,眉头却紧紧蹙成了一团。
“是不是乔小姐打车回去了?不过这会路上好像已经没什么车了……”司机再次做声,让傅南城的不安又重了几分,暗骂一声该死!
他没再犹豫,直接拨通了乔茉的电话。
另一边,被雨水冲刷透彻的马路上,乔茉跌坐在路边,一面哭一面骂着痛骂着某个男人。
“混蛋…王八蛋……丧心病狂!冷血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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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你在哪。”
一听是傅南城的声音,乔茉的情绪顿时又激动了起来:“我不要你管!不要你假仁假义!假惺惺!我讨厌你!傅南城我讨厌你!”
傅南城心口一疼,却温声道:“乖,告诉我你在那。”
听着他低沉温柔的声音,乔茉却越发委屈,才抑制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为什么这么对我?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
由着她骂了好一会,生怕一会雷电交加,傅南城实在放心不下,再次开口道:“乖,先告诉我你在哪。”
似乎因为一直压抑着的委屈宣泄出去不少,她终于在他沉稳的声音下冷静了几分。
抬头看了看四周,乌漆漆的一片,路上更是连辆车都没有,阴森陌生的让她越发害怕。
“在哪?”
“我不知道……”
“下车以后转弯了么?”
“我不记得。”乔茉想了一会,全然没有半点印象。
“乖,看看你前面有什么?”傅南城耐着性子再次开口。
乔茉转头向前看去,吸了吸鼻子哽咽道:“路。”
“后面呢?”
“也是路。”
“你附近还有什么?”
“树。”
“……”
傅南城的头上流下几条黑线,好在这会雨小了几分,听着电话里淅淅沥沥的雨声,却还是温声道:“你在那别动,我去找你。”
“恩。”乔茉轻轻应声。。
随即,他没再开口,却也始终没有挂断电话,因着没有了雷电,他就一直这样举着手机,偶尔看到路上有什么标志,便会开口询问她几句,一时间乔茉心底的不安倒是散去了几分。
“先生,那个是不是乔小姐?”
同样四处打量的司机忽然带着几分惊喜开口,傅南城顺着前方看去,幽长发亮的马路上,一道纤细的身影抱着膝盖缩在路边,头上一顶昏黄的路灯,恰巧将她的身影笼罩在寒夜里,却越发让人心疼。
车子很快停在乔茉附近,傅南城带着一抹焦急下车。
乔茉浑身被淋的湿透,头发也湿哒哒的黏在脸上,看着地面大大小小的水坑,红着眼睛一直没有再做声。
直到一双黑亮的皮鞋步入她的视线,乔茉顺着他染了水迹的裤腿向上看去,正巧对上他幽深的黑眸,鼻子一酸,眼泪便又无声的涌了出来。
若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她又怎么会这么狼狈。
眼见着她的泪珠转瞬间便溢出眼眶,和脸颊上的雨水混杂在一起,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却又好像怕再惊到她一般,温声开口:“上车。”
乔茉收回目光,依旧抱着膝盖坐在那不肯起来,红着眼睛盯着地上的水迹,一动不动。
不等她反应过来,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傅南城一把将她抱起,司机识趣的立刻下车打开了车门。
“你放开我混蛋!”
“还闹脾气,恩?”傅南城温声开口,带着抹叹息,莫名的让乔茉有些恍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车后,忽然间的温差让乔茉打了几个冷颤。
傅南城的眉头皱成一团,从车后拿出一条毯子将她裹住。
乔茉却并不领情,他才把毯子裹在她身上,她便把毯子扔了出去。
傅南城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将毯子再度捡起,重新将她裹住。
乔茉的眼睛酸涩。
假惺惺!
假仁假义!
抬手就要将毯子再度丢开,傅南城却伸手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再闹我要生气了。”
闻声,乔茉的睫毛轻颤了颤。
却终究没有再动。
见此,他看向司机沉声道:“开快点。”
十几分钟后,乔茉终于渐渐暖和了起来,可连日来又困又累,此刻更是筋疲力尽,不一会便睡了过去。
傅南城轻叹一声,将她搂在了自己怀里,小心的用毯子把她裹的更严实了几分。
司机在后视镜里头瞄了几眼,瞧见这一幕险些撞到电线杆上。
这么多年,他可还没见过傅先生对哪个女人这么体贴?
虽说先生有些喜怒无常,不过他该是喜欢这位乔小姐的吧……
半个小时后,终于到达南山别墅。
车子才刚一停稳,守在别墅门前的忠叔便已经打着伞替傅南城打开车门。
傅南城看了眼怀里熟睡的女人,小心的把她抱下车,直奔浴室,将她放在浴缸内。
可才被放在水里,乔茉便蹙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宽大陌生的浴室被一片白色的水雾笼罩着,温热涌动的水流层层叠叠的将她包裹,让她从心窝上觉得舒服。
乔茉再度闭上了眸子,又往下滑了几分,让水流没到下巴,便老实下来,没了动作。
傅南城微蹙的眉头这才舒展开,也不知道是像了谁,竟然这般浅眠。
“给她洗个澡换套衣服,若是人没醒就来叫我。”
“是,先生。”
对着身侧的女佣嘱咐了两句,傅南城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事实上,乔茉这会倒是并未睡实,朦胧中她能够听到他在同人说话,可是她实在是太累了,她不想醒,也不想再打起精神去面对他。
“傅先生,乔小姐好像发烧了。”不多时,佣人匆匆来到傅南城面前。
他放下手里的电脑,快步走向浴室。
到底是折腾病了么?
几秒钟后,他才走到浴室门前,便见乔茉穿着一套粉色的刺绣睡裙扶着墙壁走出。
睡裙分内外两件,素雅清淡的粉色,圆弧形的领口绣着,腿前的裙身处刺绣着几朵白色的茉莉,和她雪白的皮肤相称,竟是说不出的好看。
才从浴室走出来,乔茉便迎上了他的目光,不由得一怔。
看了看他身上黑色的睡袍,乔茉轻轻垂下有些红肿的眼睛,光着脚微微向后退了两步,轻声道:“傅先生,我今天不太舒服,能不能改日再…再……”
乔茉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
却成功让傅南城黑了脸,眯起眼睛冷声道:“再什么?”
眼见他语气又危险了几分,乔茉下意识又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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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撑在她头两侧,将她彻底圈在自己的臂弯里。
乔茉的喉咙本就像是冒烟一样,此刻愈发干涩,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薄唇离她越来越近,乔茉的心越跳越快,几乎要冲出了喉咙。
眼见他的薄唇就要落在她的唇上,乔茉微一偏头,闭上了眼睛,他的唇便和她的脸颊轻轻擦过,微凉。
傅南城动作微顿,目光幽深了几分。
看着她通红的小脸,冷哼一声便沉着脸离开。
乔茉微怔,缓缓睁开眸子,却见他已然离开了卧室。
她这才松了口气,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神。
事实上倒也不能怪她会这么想,毕竟打从她住进来以后他一直不曾在家里住过,可今天他却换上了睡衣,眼下又是半夜,她又怎么会不多想?
乔茉一直紧提着的心,终于在他关上房门后彻底松懈下来,伸手扶住墙壁,只觉得天旋地转,难受的不行。
回到卧室缓缓走到床前,乔茉打了个冷颤,明明房间里的温度很高,她却还是止不住的觉得冷,眼皮发沉。
她实在是没心思想太多别的,她只想睡觉。
可又怕傅南城会不会忽然进来,她如今根本没力气招架他。
犹豫了一下,乔茉再度将卧室的门反锁,因着知晓他有房卡,便又拖着虚软的身子,把两个床头柜和他的老板椅都搬了过来,牢牢的抵在门前。
折腾了十多分钟,乔茉累的气喘吁吁。
可看着门前堆放的东西,却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转头看了看房内,似乎实在没什么她能搬动的东西。
他的书桌看起来倒是蛮重的,可乔茉只是看看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来回折腾了一会,索性最后把台灯,她的皮箱以及乱七八糟的一堆小东西通通堆了上去。
直到看着卧室门前被堵的死死的,几乎彻底盖住了整扇门,乔茉这才踏实了几分。
毕竟傅南城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如此至少她会安心些。
轻轻出了口气,乔茉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她实在是难受的厉害,把床上的被子牢牢裹在身上,来回滚了半天也没能睡着。
乔茉想着她八成是病了,否则不会觉得这么冷。
若是能吃点药就好了,大抵会好受些,可转念一想,与其同那个男人开口,还不如这般挺着,于是便一直窝在床上,连口水也没喝。
而另一边,离开卧室后的傅南城便一直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骇人的厉害。
没想到她就是这么看他的!
他就有那么饥不择食!
可没坐了两分钟,想起她泛红的小脸,他便又有些坐不住了。
当即给秦昭然打了个电话:“昭然,你来我这一趟。”
“你病了?”秦昭然蹙眉开口。
傅南城垂下眸子:“不是我。”
秦昭然沉默了一会,开口道:“知道了,半个小时后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个小时后,秦昭然便和燕亦衡一道出现,两人上到二楼便瞧见傅南城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燕亦衡主动开口:“三哥,谁病了?”
闻声,傅南城起身带着两人朝卧室走去:“乔茉,有点发烧。”
“啧啧啧,看来咱们乔小姐没少被折腾……”
傅南城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做声,可手才落在卧室门的把手上,眉头便蹙了起来。
拧了两下,门却根本不动,显然又被她从里面锁住了!
傅南城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该死的女人!
燕九和秦昭然的眼底露出一抹笑意,有些揶揄的看着傅南城,秦昭然倒是没有做声,燕九却在一旁调笑道:“看来不久以后三哥可就是开锁高手了。”
傅南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燕九识趣的闭了嘴。
拿过房卡后,才稍一推门,便听见一阵乒乓的声响。
门只打开了一条缝隙,再想推,却是根本推不开。
“哈哈哈…这乔家小妞还挺有意思。”燕九挑眉开口,带着几分揶揄。
傅南城此刻目光冷的吓人,又伸手推了推。
紧接着便听见一道道柜子蹭着地板的声音,以及噼里啪啦往下的掉落声。
房门渐渐被推开了半臂大小,只见台灯皮箱连带着皮箱里的东西零零散散的落了一地……
这会,傅南城总算走了进来,一眼就瞧见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把自己裹成蚕蛹一样的女人。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锁了门以后心里踏实了几分,乔茉倒是真的睡了过去,以至于门前这么大的动静竟是也没什么反应。
只是秀气的眉头仍旧紧紧蹙着,似乎极为不安。
莫名的,瞧见她那张不安的小脸,他的心便软了下来,让秦昭然帮她看了看病症。
“没什么大事,估计是最近太过劳累,没有休息好,加上又淋了雨有些发热,按时吃药就好,我去楼下找忠叔拿药。”秦昭然开口后便转身离开。
燕九站在一旁打量着乔茉的那张小脸,唇红齿白,红微微嘟起,小脸娇嫩,倒真是个尤物!
似是察觉到他的打量,傅南城的目光冷了几分,不满的扫了他一眼。
燕九当即回过神来,笑着开口道:“我说三哥,你怎么每次都把人给惹哭,这女人可是要哄的……”
傅南城微怔,看着她那张小脸失神。
仔细想来,燕九说的倒是真的,按乔茉的性子本也是个要强的,偏生这几次见他都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两人走后,傅南城见乔茉一直发热,便给她喂了点药。
好在乔茉迷迷糊糊的,倒也还算配合。
之后他起身去书房打了个电话。
“少爷。”
“去查一下江景昊的母亲。”
“是。”
傅南城揉了揉眉头,似乎有些疲惫,事情是谁做的,他心里基本有数。
本不想参与进来,可一想起床上的那个小东西,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回到卧室后,他便一直守在床边,怕她不喜,他也没上床。
索性此刻夜已经深了,要不了几个小时天也就亮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睡,乔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只是醒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喉咙也是肿的生疼,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醒了。”
床边传来一道声音,让她有些恍惚,直到呆怔了几秒,忽然彻底清醒了过来,惊出了一身冷汗,戒备的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又看向房门。
床头柜和椅子都已经被归回原处,台灯和皮箱也都收拾整齐。
房门依旧紧闭着,好像和她数次在这张床上醒来一样。
让乔茉几乎怀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根本就是一场梦。
傅南城淡淡扫了她一眼,端了杯水过来:“先吃饭再吃药。”
乔茉捧着水杯没有做声,半晌后还是轻声道:“你怎么进来的?”
闻声,傅南城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乔茉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水杯不说话,可一张有些潮红的小脸上却满满都是不情愿,就差没直接写上:我不想看见你!
念在她病还未好,他没同她计较,“饭在哪吃?床上还是餐厅?”
“我不想吃。”
乔茉轻声拒绝,像是敷衍一般。
可她是真的没什么胃口。
这会浑身难受不说,心里也不好受。
他眉心微蹙,直接替她做了决定:“我让人送过来。”
闻声,乔茉便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不再说话。
十多分钟后,一名佣人便端着一只托盘上来,先在床上摆了一张矮桌,随即将托盘上的饭菜一一摆在上面。
四菜一汤,一道甜点,一道沙拉,有中菜也有西餐,每一样都量少而精致,漂亮的看起来像是一道道艺术品,比起以往在乔家的饭菜,更加让人赞叹。
可饶是如此,乔茉却依旧没有什么食欲。
可碍于身侧那一道冰冷的目光,她只好硬着头皮拿起筷子。
拿着筷子盯着饭菜看了一会,最后看向坐在小桌对面的傅南城开口:“你能不能别坐这?”
傅南城微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随即乔茉又补上一句:“看着你我吃不下去。”
“再说一次。”
他气的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乔茉缩了缩脖子,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会吃了自己。
扁扁嘴,没敢再作声。
换了勺子最先挖了一块冰淇淋蛋糕。
入口微凉,绵软细腻的奶香很快在口中化开,不算甜,奶香味却很足,混合着巧克力粉和榛果,异常的好吃。
也不知是不是喉咙干热,以至于乔茉倒是爱上了这微凉的甜糯,旁的菜看也没看一眼,便埋头吃着面前的小蛋糕。
傅南城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不等乔茉反应过来便伸手将蛋糕拿走。
乔茉微怔,转头看向他。
“先吃饭,吃好了再吃蛋糕。”傅南城沉声开口。
乔茉放下手里的叉子,没再碰别的东西,也没做声,意思却是明显的很。
傅南城的脸色顿时也阴沉了下来,目光森冷的让房间都冷了几度:“你是不是非要惹我生气?”
乔茉的睫毛轻颤,沉默了一会后终于再度拿起了筷子,胡乱往嘴里塞了几口,头也没抬,连吃在嘴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全然没有半点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乔茉低头扒饭的声音。
不到一分钟,乔茉便利落的放下了筷子,像是应付差事一样:“吃好了。”
傅南城的脸色依旧很难看,托盘上的菜几乎全都没有动过,唯独米饭少了几口,却也还剩了大半碗之余。
瞧见她嘴角粘着一粒白米,沉着脸拇指轻落在她嘴角:“病成这样还有力气气我?”
他的拇指微凉,动作很轻,小心的将唇角的那粒白米拿了下来。
乔茉没料到他的动作,竟是忘了反应。
一抬头,她便撞见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眸子下染上两片轻灰,似乎一夜未眠。
乔茉忽然想到,床的另一侧根本没有动过的痕迹。
难道他…一夜没睡?
傅南城拿起筷子塞进她的手中,冷着脸开口:“再吃点。”
乔茉抬头看向他,他的脸色很冷,虽还没有发火,却看得出不容拒绝。
乔茉低下头,没有作声,却到底还是又吃了几口。
原本有些压抑的氛围渐渐轻松了几分,直到一顿饭吃完,他才叫人将桌子和饭菜撤了下去。
看着她吃了药,他才松了口气。
“再睡一会,出点汗才好的快。”他俯身帮她紧了紧被子,动作很轻。
乔茉失神的看着他,他穿着一套灰色家居服,少了几分穿西装时的冷冽和沉稳,不板着脸的时候,连眉目好似都柔和了几分。
淡淡的凛冽的气息迎面而来,他的喉咙离她很近,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
乔茉有些不自在的闭上眼睛,直到他重新坐回床边的凳子上,才再度睁开。
乔茉眨着一双肿胀的眼睛看着他,他落座后便拿起了平板电脑,似乎很忙。
乔茉盯着他看了一会,不由得轻声开口:“我睡不着。”
他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落在她脸上,淡淡开口:“那做点运动?”
乔茉微怔,下意识道:“什么运动?”
他的目光幽深了几分,薄唇轻启缓缓道:“床上运动。”
乔茉的小脸嘭的一下就红了,滚烫滚烫的,让她觉得才降下来的体温好像一下子又飙升到了四十度。
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不敢作声。
他却好似逗弄她上了瘾,再度淡淡开口道:“昨晚不是说改日么?”
乔茉心底多了几分不安,原本觉得他是在开玩笑,这会又生怕他真的动了这个念头,连忙开口道:“我还在生病。”
“那还不睡觉。”他沉声开口。
闻声,乔茉立刻紧紧闭上了眼睛,再不敢多言。
房间再度安静下来,乔茉的脑子浑胀胀的,思绪乱做一团,可窗帘放下的只是一层纱帘,有些透光,以至于她是怎么也睡不着。
听见她窸窸窣窣的动静,他也没管她。
直到半个小时后,手里的工作忙完,这才再度开口:“真想做运动?”
乔茉依旧紧紧闭着眼睛,不敢作声,耳垂却有些发红。
真是搞不懂,明明看着一本正经的,结果说出来的话却这么下|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在正午的太阳很足,不一会,便有几缕阳光落在了乔茉脸上。
他起身将深色的窗帘放下,又将房门关上。
房间瞬间暗了下来,如同黑夜,几乎没有一点光线。
开了一盏壁灯后他便又坐在了床前。
乔茉此刻却更加紧张了。
因为此刻真的和夜里没有半点差别,暖黄色的壁灯无端的添加了几分旖旎,让她格外不安。
大概二十分钟以后,乔茉悄悄睁开眼睛,却正巧撞进他黝黑的眸子。
“傅先生,我明天就开学了。”乔茉轻声开口,嗓子却沙哑的厉害。
“嗯。”
他只是应了一声,却让乔茉摸不着头脑。
又过了几分钟,乔茉忍不住再度开口:“傅先生,我可以不可以起来收拾行李?“
他的眉心又蹙了起来:“不行。”
乔茉扁扁嘴:“可是……”
“没有可是。”他沉声打断。
乔茉不满的看向他,简直就是独断专行!
话落,傅南城便放下手里的电脑,上|床。
“喂!你干什么!”
乔茉吓的不轻,小脸都瞬间白了几分。
“睡觉。”傅南城淡淡的开口。
“可是……”
“这是我床。”
乔茉脸色微僵,连忙道:“那我去客房睡。”
说着,作势便要起身。
男人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你敢动一下试试。”
乔茉真想一句话顶回去,试试就试试。
可偏生对上他阴沉的脸色,她却硬是没出息的不敢再动。
她毫不怀疑,若是她真的跑了,他会作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来。
眼见他就要钻进被子,来不及多想,乔茉立刻抢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蝉蛹,严实的几乎没有半点缝隙。
傅南城的动作微顿,看着光秃秃的床,黑着脸躺在了她身侧,也没同她计较。
直到十多分钟后,身侧渐渐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
乔茉悄悄睁开眼睛看了看。
一张毫无瑕疵,宛若白玉雕琢而成的俊脸映入眼帘。
似乎有些不满,他的眉头一直紧皱着。
好像心底藏着说不尽的烦心事。
乔茉看着他的侧脸有些失神,他…真的守了她一夜么?
鬼使神差的,她的手指轻轻落在了他的眉心,似乎想要替他抚平。
直到触手微凉,她才回过神来。
有些慌乱的收回手。
她到底在干什么?
乔茉不安的看了看身侧的男人,见他依旧没有反应,悄悄松了口气。
盯着天花板,不由得又想起江景昊来。
也不知道冯阿姨有没有消息,她在这个时候离他而去,他一定很伤心吧。
一想到这,乔茉对傅南城的怨念又深了几分。
转头看了看身侧的男人,轻声嘀咕道:“冻死你!”
男人的睫毛轻眨了眨,乔茉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显然没有察觉。
又过了几分钟,她叹了口气,想起他眼睛里的血丝,让出被子盖在他身上,自己侧着身子睡在床边,搭了个被子的边,躺在床上离他最远的地方,微一翻身,就能掉下床去。
许是因为病着,乔茉渐渐也睡了过去。
可纵使房间里的温度很高,她却一直在反复发热,不一会便觉得冷的厉害。
迷迷糊糊中一只长臂将她捞了过去,乔茉瞬间便觉得像是贴上了一只巨大的暖宝宝,暖和的不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轻轻睁开眼睛,看了看怀里小脸通红的女人,目光渐渐温柔下来,却又带着一抹难以言说的复杂。
乔茉只觉得格外温暖,不由自主的又像他的胸膛蹭了蹭,紧紧缩在他怀里。
他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眉头又皱了起来。
只觉得才退了一会的烧似乎又反复了。
想起身去拿温度计,可他揽着她的手臂才拿开,她便觉得冷了几分,嘤咛出声,带着几分不满,胡乱的伸手抓住了他的大手。
傅南城无法,只得将被子又替她裹的严实了几分。
琢磨着才吃过药不到两个小时,就算是发热也不能再吃。
倒不如等她睡醒再看。
这般想着,他便也闭上了眼睛。
可偏生怀里的小东西并不安分,似乎是因为病着她也并不舒服,是以来回在他怀里摩蹭着,扰的他怎么也睡不着。
鼻息里满满都是她身上的香气,女人的娇躯隔着单薄的睡衣不断摩擦着他的身体,他越是闭着眼睛,脑海里越是能浮现出她雪白的胴体。
渐渐的,他也开始觉得有几分燥热。
若非是知道自己没有生病,他甚至要怀疑发烧的人是不是自己。
可偏生,乔茉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不一会,便抬起了一条玉腿,缠上了他,和他的大腿纠缠在一起。
“该死的!”
傅南城低骂出声,明显察觉到自己的欲望。
偏生她的小脚也不肯安分,来回在他的腿上作乱。
若非知晓她正在熟睡,定是要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刻意在勾引他!
傅南城皱着眉头,伸手捏住她的一条大腿,将她的腿从自己的大腿上拿下去。
可乔茉穿的是条睡裙,这会来回翻滚间,裙摆早已经蹭到了腰际,两条光溜溜的大腿说不出的细滑,触手带着一抹玉石般的莹润和细腻。
傅南城轻出了口气,赶紧把手拿出被子。
根本不敢再去碰她。
似乎觉得不舒服,乔茉也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靠在他怀里。
傅南城终于松了口气。
可不出两秒,他的脸色就再次黑了下来,额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几根。
乔茉的小屁股正巧贴在他身下,时不时的扭动两下,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乔茉此刻却仍不自知,迷迷糊糊中只觉得嗓子干涩的厉害。
直到两个多小时后,乔茉终于再度睁开了有些朦胧的双眼,莫名的不舒服。
翻了个身,结果险些撞上他都下巴,乔茉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你…你……!”
乔茉都思绪渐渐清晰起来,也终于意识到身下都是什么,小脸涨的通红,眼底带着一抹慌乱,作势便要从床上爬起来。
“别动。”傅南城却哪里肯放手,依旧闭着眼睛紧紧搂着她不肯放手。
“你…你!你!”
乔茉被气的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当即挣扎着就要起来!
她竟然…竟然睡在这个男人怀里!
眼见她仍不安分,他皱着眉头睁开来幽深的黑眸,直视着她沙哑着嗓子道:“是不是想让我现在办了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声,乔茉一僵,顿时就不敢再动。
毕竟她能明显察觉到他的欲望,若是他真非要对她做点什么,她也只有受着的份。
见她老实下来,傅南城也沉默着没再作声。
靠在他怀里,莫名的暖和,比无数个夜晚都要温暖。
她甚至能够听到他的心跳,霸道有力的像他这个人一样。
乔茉再度垂下眸子,莫名的生出一抹负罪感。
她才同景昊分手,竟然就开始贪恋起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还真是可耻至极。
乔茉努力让自己不去多想,奈何他身上的火热却迟迟没有消退的迹象,乔茉微微动了动,想要离他远些。
“别乱动。”傅南城皱眉开口,心底叫嚣着的欲|望就快让他抑制不住。
他真想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狠狠的占有!
然后看着她痛苦,看着她绝望!
可偏生,一想到她眼底的抗拒和排斥,他的心就硬不起来。
这边乔茉却想的没他那么复杂,等了足足十几分钟后,眼见抵着自己的东西依旧。
小脸滚烫的开口道:“怎么…怎么这么久还不好?”
傅南城缓缓睁开眸子,下巴抵在她的侧脸,缓缓道:“不久一点怎么满足你?”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边,小巧白润的耳垂瞬间就染上了一抹绯色。
乔茉本就涨红的小脸越发滚烫,紧紧闭上眼睛不敢作声……
真是要命!
他将她搂的更紧了几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道:“等不及了?”
“额…额?”
乔茉微怔,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长长的睫毛轻颤了颤,带着抹不安。
不等她开口,一只大手顺着腰身蔓过,轻轻握住她的小手,他贴着她的侧脸,几乎是咬着她小巧的耳垂缓缓开口:“等不及…你可以帮帮它。”
乔茉的手心全部是汗,挣扎着想要从他的大手里逃离。
可此刻也说不清怎的,浑身瘫软的没有半点力气。
喉咙像是冒烟一样,几次想要把手抽出,却依旧紧紧被他握在手里。
傅南城的喉结也滚动了一下,鼻尖上渗出一层薄汗,抓着乔茉湿漉漉的小手,朝着自己身下伸来。
乔茉的小手紧紧攥成拳头,一颗心砰砰乱跳的几乎要飞出喉咙。
直到被他带入他的家居服,小手叩成拳头,落在他紧致的腹肌,乔茉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的皮肤滚烫,灼热的像是火烧一般。
她想逃,他却摁着她的手根本不容她逃离。
“傅…傅先生……”
触及他纹理分明的肌肉,乔茉轻声开口,既觉得有几分空虚,又莫名的不安,声音里都带着一抹哭腔。
“不是等不及了?”他沙哑着嗓子开口。
乔茉的心猛的一颤:“没有……”
他盯着她的红唇,眼底带着一抹深沉的欲望,炽烈滚烫,像是两条叫嚣的火舌,几乎就要飞驰而出。
乔茉此刻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轻轻吞了口口水,空气都开始变得稀薄。
他的目光灼热的让她几乎觉得自己今天在劫难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间里的温度直线上升,乔茉的身体和他紧紧贴合在一起,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滚烫的温度,一时僵硬不已。
再加上身上还盖着被子,她只觉得自己像是处在一个巨大的火炉里,热的不行。
不一会,身上的睡衣就被汗水浸透。
傅南城此刻也好不到哪去,女人的睡衣下似乎什么也没穿,此刻贴着他的胸膛,无比的柔软,被挤压的有几分变形。
他微一低头,便能瞧见两片雪白的肌肤呼之欲出,夹杂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让他几乎快要疯掉。
乔茉的呼吸也忍不住重了几分,只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终于忍不住再度开口:“傅先生……”
可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却像是对他的邀请,反而冲破了他最后一抹理智,猛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不等乔茉反应过来,唇上一疼。
他狠狠衔住了那张红润的小嘴,疯狂的撬开她的贝齿,湿润的舌头霸道的和她的纠缠在一起,不断的吮吻,席卷她唇齿间每一个角落,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时间!
“唔……”乔茉回过神来,伸出双手试图将他推开。
可她本就生病,四肢无力,又哪里比得上一个被欲|望吞噬的男人!
他的吻越来越疯狂,顺着她的红唇一点点向下,舔吻过她的下巴,流下一串串晶莹,又落在她的颈窝。
身上到处都充满了她的气息,强势的像是汹涌的巨浪,又像是一阵阵电流涌过全身,却又奇异的带着一抹莫名的舒适。
她的大脑一阵阵的空白,原本就混沌的脑子彻底乱成一团。
乔茉侧着脸重重的喘息着,耳边的发丝因为汗水黏在脸颊两侧,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说不出的魅惑。
他的大手轻易将她的睡裙推了上去,在她的大腿间不住的游走。
他的力道不算重,可落在她白皙的腿上却还是转瞬就留下一道道绯红,在燥热的空气里越发暧昧。
“唔…放开我。”
他的吻落在她的胸口,一阵酥麻的触感让她轻颤起来。
眼见事态有些失控,她终于有了几分理智,红了双眼。
可此刻的傅南城哪里还听得进她的嘤咛,身下胀痛的厉害,只想彻彻底底的得到她!
乔茉的身体渐渐被他撩拨的越发瘫软,思绪都已经停滞,一双美目有几分呆滞,在一片暧昧中意乱情迷。
微一转头,原本有些混沌的目光忽然被什么晃了眼。
素白的手指上一颗细小精致的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却猛然让乔茉惊醒!
她在干什么!
她到底在做什么?
一瞬间,浓浓的负罪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傅南城!你放开我!”
他的大腿才欲挤进她的腿间,她的挣扎忽然变的猛烈起来。
他才欲动作,她先他一步,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命根子上!
“唔……”
时间忽然静止在这一瞬,他闷哼一声,额上的青筋都竖起来几根。
乔茉吓的不轻,慌乱的从床上爬起来躲出老远,一双美目里还含着水雾,不安的看着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撑着身子十几秒没动,额上流下豆大的汗珠。
乔茉也有些懵了。
她…她会不会把他踢残了!
“乔…茉!”
就在这时,一道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狠狠的念出了她的名字,让她打了个冷颤。
乔茉的喉咙都干涩了几分,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愈发慌乱。
“我…我不是故意的!”乔茉连忙开口解释。
她…她其实就是故意的!
可这种时候承认,除非她脑子进水!
似乎缓和了几分,傅南城黑着脸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步步朝着乔茉逼近,面色阴冷的仿若要吃人。
他分明感受到她的身体也有了反应!
可该死的,她竟然敢踹他。
乔茉的小脸一点点惨白,随着他的步子同样一步一步的后退着。
傅南城的目光阴鸷的厉害,恨不得立刻就把面前这个小东西拎起来吊打一顿,否则实在难出他心头这口恶气!
乔茉越退越靠近墙边,最后生生被他逼到了墙角,根本不敢同他对视。
她是不是完了?
缩在墙角,紧闭着眼睛,她甚至能够听到自己心跳到声音。
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傅南城的目光又幽深了几分!
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声音森冷:“胆子越来越大了?嗯?”
“傅…傅先生,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乔茉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用了这辈子最好最诚恳的演技,以表真心。
傅南城微微眯起眸子,眼底露出一抹冷意。
呵,不是故意?
他记得清楚,她忽然间就挣扎的激烈起来,而后才一脚踹向他!
怎么可能会不是故意的!
可既然是故意,到底什么才是她拒绝他的理由!
“是么?”他的眸子危险了几分,“既然不是故意,那就继续。”
他在她耳边沉声开口,温热的气息染红了她的耳垂,却让她再度僵硬起来。
紧接着,不等乔茉反应过来。
他的大手便再度从她的裙子下探了进去,没有任何前戏,便直接褪起她的内|裤。
乔茉连忙抓住他的大手,眼睛都湿润几分:“傅先生……我在生病。”
他的动作微顿,对上那双灼灼的眸子,缓缓道:“我不介意。”
紧接着,淡粉色的内|裤已经被他拉扯到大腿根部,乔茉的眼底一下子就急出泪花:“不要……”
这会清醒过来的乔茉是真的怕了,她真怕他会不顾一切强要了她!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让你忽然拒绝。”
傅南城的手指勾住她内|裤的边缘,她汗津津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大手,试图阻止他的动作。
他没再动,而是等着他的答案。
乔茉的脑子有片刻空白,随即回过神来,却怎么也不敢提起江景昊的名字。
只迟疑了片刻,便泪眼婆娑的开口:“因为…因为我不爱你…所以……”
“不想说?“他的眸子陡然锐利,冷的骇人!
他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
下一瞬,大手一扯,便将她的内|裤褪到了膝盖,随即大手朝着她的大腿探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心头一颤,噙着的泪花汹涌而出,眼泪噼里啪啦的就砸了下来,在那张小脸上流下一道道泪痕。
乔茉被吓的不轻,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不要…不要碰我……”
瞧见她汹涌而出的泪珠,他心头微窒。
她是因为什么忽然拒绝他,她不说他也知道!
可越是如此,他才越是嫉妒。
瞧着她脸上的泪痕,他的目光有些恍惚。
冷哼一声,终是没再碰她,转身离开!
乔茉穿好衣服,顺着墙角滑落在地,泪珠一滴接着一滴滚落下来。
她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尤其是她的胳膊更拧不过他的大腿。
所以她也没打算拧。
可这个男人实在是阴晴不定的让她胆寒!
乔茉垂下眸子,看着中指的戒指,不由得想起江景昊,眼里的泪水越流越凶。
“不算求婚,就是宣告一下主权。”
“等我以后赚钱了,买个大的再同你求婚。”
……
想起她和江景昊在一起的一幕幕,乔茉的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眼睛里仍旧闪烁着泪光。
“小茉!是不是有人逼你?”
“你忘了你说过么?你说我们要一起去北海看樱花,要一起去芬兰看极光…去爬珠穆朗玛……”
乔茉扯起唇角,褪下手中的戒指,轻轻抚摸着银白的戒圈。
仿佛如此,她便能够感知到他的温度。
景昊,不知道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按时睡觉?
还有冯阿姨,有没有消息……
乔茉缩在墙角,看着手里的戒指失神。
而另一端,傅南城走到书房冷静了一会,却想起打从她醒了这么久一直还没吃药。
到底是有些放心不下,转身回到卧室。
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惊的乔茉立刻挺直了身体,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藏住手中的戒指。
傅南城才推门进来,便见她小脸惨白,格外戒备的看着他。
端着水杯走到她面前,温声开口:“把药吃了。”
乔茉垂着眸子没动,他是怕她病死了吧?
怕这五千万打了水漂……
所以才会这么久关心她的死活。
乔茉一直没动,也不打算接过水杯,对他对话充耳不闻,全然就像是没听见一般。
他以为她还在因为刚才的事生气,语气温和了几分:“先把药吃了好不好?”
乔茉睫毛轻颤,伸出左手缓缓接过水杯。
他再度将药片递了过去,她却因为右手攥着戒指,根本没法去接。
盯着他手中的几颗白色药片,乔茉看了看他,有些紧张。
他微微眯起眸子,视线落在她紧握的右手上,也没作声。
乔茉磨蹭了半天,最终把水杯放在地上,再度伸出了左手。
傅南城冷笑一声,语气转冷:“藏什么呢?”
乔茉轻咬着唇瓣没作声,只是右手仍旧攥的死死的。
她怎么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就回来。
她的手依旧紧握着,他的视线落在她的中指,中指但根部有着一圈淡淡但印痕,虽不大明显,可若细看,依旧一眼就能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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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的手攥的更紧,往身后藏了藏。
瞧见她的动作,他眼底的戾气更盛,周身的气息愈发阴沉:“再说一次,给我。”
乔茉的睫毛轻颤了颤,手又往后藏了几分,死死的攥着手里的戒指不肯松手,更别说会把东西给他。
僵持了几秒,他忽然扔掉手里的药片,一把捏住她的手腕,面色阴冷的掰起她的手指,力道大的让乔茉以为自己的手指几乎会断掉。
“你干什么?”乔茉一下子就红了眼,挣扎着想要把手收回。
可他的大手宛若铁钳,桎梏着她,紧紧捏着她的手腕,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她根本动弹不得。
乔茉紧咬着唇瓣,手仍旧攥的死死的,素白的小手上印出了淡青色的血管,因为用力太大,指甲印在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血痕。
他面色阴沉的捏住她的拇指,没有半点怜惜,生生掰开。
乔茉觉得自己的骨头几乎快要被他捏碎,疼的额上渗出了一层冷汗,眼眶通红。
“傅南城,你放开我!”
乔茉急的红了眼,却根本挣扎不得,食指很快便也被他撬开。
掌心露出了一点银白色的边缘,混杂着手心处淡淡的血迹,让他的目光冷的像是一把冰刀。
‘啪’的一声,右手中指的指甲忽然间折断,似乎连接到指缘的皮肉,带着一抹锥心的疼,乔茉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呜……你放开我!混蛋!”
傅南城薄唇轻抿,却显然没有罢手的意思,手上的力道更大了几分。
随着中指被掰开,银白色的戒圈几乎彻底暴露出来。
乔茉一急,一口狠狠咬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眉头皱了皱,却根本没动,既然没将她推开,也没躲,就那么由着她。
眼见他仍旧不松手,乔茉嘴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不一会,浓重的血腥味便从她的嘴里散开,噼里啪啦的眼泪掉在他的手上,温热的,灼的他生疼。
乔茉缓缓放开他,看着他手背上的牙印失神。
他的手很好看,修长而白皙,此刻手背上印着她的牙印,混杂着眼泪,一片血肉模糊。
乔茉缓缓抬头看向他,对上他幽深的黑眸有些恍惚,最终哽咽着开口道:“傅南城,你不要把它拿走好不好……”
他的面色依旧很冷,对于她的哀求不为所动。
冷冷的收回目光后,反而用力掰开了她剩下的两根手指,轻易便把戒指拿在了手里。
直到拿到戒指,他才终于放开她。
那是一枚小巧的钻戒,钻石不大,却很精致。
他记得清楚,戒指是江景昊送她的。
倒是难怪她那么宝贝!
“傅南城,你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乔茉一下子激动起来,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抢他手里的戒指。
那是景昊送给她的,是江景昊送给她的!
“哼,你的东西?”他冷声开口,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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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死死抓着他的手臂,眼泪越流越凶,带着一抹恳求。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已经失去了景昊……
她只想留下这枚戒指,只想留下它当个念想。
瞧见她脸上的泪痕,他的目光愈发森冷。
她就真的那么在意那个男人?
“想要?”他冷睨着她,薄唇轻启。
乔茉点点头,眼底带着一抹恳求。
他勾起唇角,冷笑一声,转身就朝着窗外狠狠一掷。
一道银白在空气里留下一道弧度,乔茉不由得愣住。
银白色的戒指转瞬就没入了汹涌的海浪,甚至没有激起一星半点的涟漪,便转瞬消失不见!
“戒指…我的戒指……”
乔茉红着眼睛追上前去,不等傅南城反应过来,便疯了一般的一头扎进海里!
傅南城不由得有些失神,站在窗边看着忽然就消失的那道身影,他一时忘了反应。
手臂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就连手背上也仍有她留下的血痕。
可她却为了一枚戒指,就这么不顾一切的跳了下去。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自嘲,轻笑出声,眼睛却一点点湿润。
直到十几秒后,他才发现那个女人根本没有浮上来的迹象,心底一紧,莫名的慌乱起来,顾不得多想,立刻也跳了下去!
乔茉一头扎进海里,便觉得一阵晕眩,拔凉刺骨的海水比想象中更冷,带着深秋的寒意好似能够溜进骨头的缝隙,冷的不行。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扯入海底,浪一道接着一道,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
乔茉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鼻子里到处都被灌满了咸涩的海水,她却根本漂不上来,反而因着无法呼吸,越发觉得一股浓重的压抑。
四周的海浪层层叠叠,乔茉的也说不清为什么,一股浓重的恐惧从心底袭来,压抑的让她几乎快要窒息。
她甚至忘了去找戒指,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困在什么里,扑腾了几下,可四周却好像有个牢笼,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海藻般的长发在海浪里飘荡,肺叶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直到几秒后……
大口大口的海水灌进了她的嘴里,她忘了挣扎,她没了之前的英勇,只感到一股浓浓的绝望。
那种绝望,似曾相识。
她仿佛看到多年前的自己,同样被困在水里,任由她怎样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乔茉的意识都渐渐开始涣散。
眼前浮现出一道道影子。
乔德厚的、乔轩的、江景昊的、宋清欢的……
哦,还有傅南城那个讨厌鬼的。
乔茉的目光有些恍惚。
她是不是要死了?
傅南城的俊脸越来越大,在湛蓝的海水里像是一只妖精。
视线渐渐开始变的朦胧,一切仿佛回到了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乔茉轻轻闭上了眼睛,由着身体一点点下沉,只觉得那股绝望充斥了身体的四肢百骸。
忽然,腰间一紧,一道有力的手臂紧紧圈住她的腰身。
力道大的让原本有些迷离的乔茉再度缓缓睁开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等反应过来,他便狠狠狠狠吻上她的唇瓣,大口大口的空气灌了进去,乔茉的意识终于清明了几分,贪婪的吮吸着他的唇瓣,急切的像是饿了许久的孩子。
直到得到了足够的空气,乔茉才清醒。
看着身侧的男人,有些失神。
轻轻离开他的唇瓣,没有作声。
他搂着她的腰身逐渐向上游去,傅南城的脸色依旧难看的厉害。
十几秒后,乔茉便再度觉得缺氧,一个不注意,又灌了几口咸涩的海水。
傅南城停了下来,大手撑住她的后脑,再度狠狠吻了上去。
乔茉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腰身,吮|吸着空气,却根本不敢直视他冰冷的目光。
如此反复了几次,他才终于带她游到了岸边。
两人湿漉漉的朝着岸上走去,穿的皆是此前的睡衣。
傅南城穿的到还是件长袖,乔茉穿的则彻彻底底是条睡裙。
森寒的秋风一吹,她便瑟瑟发抖,好看的小嘴都冻的有些泛白!
乔茉一直没有作声,抱着手臂硬挺着,浑身湿漉漉的滴答着水迹。
走着走着,忽然闷哼一声,险些跌在水里。
一块锋利的石头划破了她的脚掌,被咸涩的海水一冲,疼痛难忍。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淡色的海水中涌起一抹鲜红,转瞬就被冲淡。
他收回目光没作声。
乔茉也紧咬着牙不曾开口。
可随着每一步走下去,脚上的伤口越裂越大,疼的她渗出不少冷汗。
可他却始终也没管她,好似根本没看到一般,冷漠的骇人。
乔茉也一直都没有作声,努力跟上他的步子。
直到彻底爬上岸边,他便一把将她扯了过来,红着眼睛冷声道:“你是不是想死!”
乔茉垂下眸子没作声,手臂被他捏的生疼。
“说话!”他眼底戾气更甚。
乔茉也红着眼睛看着他甩开他:“用不着你管!我是死是活不关你事!”
傅南城的肺子都要气炸了,目光阴沉的宛若一汪寒潭,冷声开口道:“你再说一次。”
乔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是你把我戒指丢下去的…是你把我戒指丢下去的!”
一提到戒指,乔茉的心口抽痛。
若不是他把戒指丢到海中,她怎么会跳进海里!
可如今,茫茫大海,她要怎么找?
又怎么可能找到得到……
豆大的泪珠混杂着脸颊上的水迹滚落下来,乔茉从来没有觉得过自己这么没用。
“是么?看来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被她的话刺痛,不等她回过神来,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转身就朝着大海深处走去。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乔茉不安的挣扎起来。
“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话落,手一松,便要把她扔回海里。
乔茉吓的一个哆嗦,立刻死死的搂紧了他的脖子,咬着唇瓣不敢作声。
“松手!”他声音冰冷。
“我不。”乔茉噙着泪花。
“松手。”他的语气又阴沉了几分。
乔茉却反而将他搂的更紧:“我不!”
他抬手去掰起她的小手,似乎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她扔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慌了,呜咽出声:“呜呜…你不要把我扔下去……”
他动作微顿,她紧紧圈着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头不断往他怀里拱,哽咽道:“呜呜…傅南城,我害怕……”
他心头一软,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还找不找戒指?”
乔茉的眼泪一滴接一滴落在他的肩头,咬着唇瓣不肯作声。
他的目光顿时就又冷了下来:“说话。”
乔茉眼泪越流越凶,却还是不肯松口。
傅南城脸色一冷,一把掰开她的手当真就将人扔了下去!
噗通一声,乔茉瞬间再度被浸在冰冷的海水里,当即扑腾起来。
水不算深,可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无端的会有一种浓浓的恐惧。
他皱着眉看着她,等了几秒,终究是放心不下,再度伸手将她捞起。
乔茉此刻更冷了,几乎快要崩溃,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哭了起来:“呜呜,傅南城……”
“那还找不找戒指?”
乔茉红着眼睛哽咽道:“不找了…不找了……不要把我丢下去。”
见次,他的脸色才终于缓和了几分,抱着她转身朝岸上走去。
直到彻底上岸,他才将她放在沙滩上,伸手捏住她的小脚,看了看。
脚掌上一道锋利的口子被海水浸泡的有些肿胀,让他皱了皱眉头。
坐在沙滩上,乔茉抱着膝盖,红着眼睛看着他仍旧不住的流着眼泪。
傅南城轻出了口气,脱掉了自己的睡衣披在她身上。
虽说衣服也是湿的,可她穿的还是昨晚的粉色睡裙,披上多少能有些作用。
可乔茉却并不领情,一把就将衣服给甩开。
他也没生气,再度将衣服捡了起来重新披在她身上,帮她扣了两颗扣子:“就这么委屈?嗯?”
乔茉依旧没作声,低着头也不说话,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他轻叹一声,抬手帮她拭去脸上的泪花:“再哭就变丑了。”
乔茉越发委屈,紧咬着唇瓣不肯作声。
他转身直接将她背了起来,忽然的温暖让她的泪腺像是坏掉一般,小脸贴在他的背上,眼泪依旧不住的往下流,红着眼睛哽咽道:“傅南城…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
他轻轻抿起薄唇,没有作声。
她趴在他肩头没再作声,侧着脸看着海天一线的交接处,眸子里倒映出一团火红的夕阳。
夕阳西下,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为大海披上了一件火红的外衣,泛着金灿灿的光,在海面上涌动起一片片碎金,层层叠叠的漾动着,说不出的美……
她安稳的趴在他的背上,被海风一吹,冷的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将他搂的更紧了一些。
他将披在她身上的男士睡衣又紧了紧,盖过她的臀|部,防止会走光。
他光着脚走在沙滩,拖着她的小屁|股,在寂静的海岸留下一串串脚印。
乔茉侧着头没动,只觉得他的背格外温暖和踏实。
有那么一瞬,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远远看去,两人身上都披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晕,似一层薄纱,格外的和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背着乔茉一路走出了很远,途中也遇到了几对在海边漫步的男女。
乔茉搂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紧紧贴着他的脊背,担心自己走光。
毕竟她就只穿着一条睡衣,又被海水浸透,就算是披上了他的上衣,却不免仍旧有些不安。
好在几人只是带着好奇的张望了几眼,并未又什么过激的言辞和举动。
直到又走了大概十多分钟,乔茉趴在他的背上有些昏昏欲睡。
萧瑟的秋风格外森寒,可他的背却异常的踏实和温暖。
乔茉又冷又饿,格外疲惫。
不由得想起,好像从早上到现在他什么也没有吃,还有昨夜…似乎也一夜未眠。
“傅先生。”
乔茉轻声开口,傅南城皱了皱眉头。
她今天叫了他几次名字,可短短几个小时的功夫,他就再度变成了她口里的傅先生。
他没作声,只是难免有些低落。
“你累不累?”乔茉再度轻声开口。
他背着她走了这么久,穿的又那么少,海风这么凉,一定也会累吧。
傅南城微怔,一时忘了反应。
轻轻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湿润,没有作声。
“我可以自己走的。”作势,乔茉便打算从他背上下来。
“别动。”他沉声开口,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可是……”
“没有可是。”傅南城沉声拒绝,随即语气轻柔了几分:“只要我还能走,就永远背的动你……”
乔茉愣住,傻傻的看着他的侧脸,几乎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他…刚刚在说什么?
是她出现幻觉了么?
乔茉皱着小眉头,靠在他的背上胡思乱想着,直到几分钟后,远处一阵汽车响起的声音再度拉回她的思绪。
抬头看去,十几辆黑色的轿车齐齐停在海岸,在广袤的海岸线上像是一串黑色的珍珠。
很快,车子上便下来二十多名黑色西装的大汉,齐齐站在两侧。
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手里拿着两条浴巾朝着他们快步走来,眼见这么多人,乔茉的小脸臊红了几分。
“傅先生,你放我下来……”乔茉轻声开口,软软的声音在他耳边格外撩人。
傅南城没有马上动,皱着眉头扫了一眼两侧的手下,沉声开口:“全部转身!”
一瞬间,两排大汉齐齐转过身去,一排面朝大海,一排面朝街道。
“少爷,忠叔让我带人过来找您。”
男人走到傅南城面前后,递上两条浴巾和毯子,似乎知道傅南城忌讳什么,视线始终落在自己的脚尖,并未到处乱看。
傅南城皱着眉头将乔茉轻轻放在地上,接过他手里的浴巾将乔茉裹住,又将另一条裹住了她的头发,用力揉搓了几下。
乔茉失神的看着他,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
淡蓝色但浴巾愈发衬托但女人皮肤雪白,两条修长但玉腿仍旧暴露在空气里。
傅南城皱了皱眉,根本没空去管自己,一把将乔茉抱起,用毯子将她盖住,大步朝着车子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先生…我……我可以自己走。”
傅南城却根本没理会她,轻抿着薄唇将她放在后车座椅上。
他紧跟着上车后,司机很快便启动了车子,瞬间便飞驰出去。
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傅南城便放下了车内的隔板,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女人。
乔茉裹着毯子低着头,一冷一热的交替下,依旧瑟瑟发抖,浑身都不舒坦,眼皮更是不断打架,困的厉害。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开口:“别睡,很快就到家。”
乔茉抬眸看了看他,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累,难得的靠在他怀里没有作声。
身上的水迹依旧滴答着往下落,虽然不多,可衣服到底也都是湿的。
看着座椅上的水迹,乔茉轻声开口:“我把座椅弄湿了……”
傅南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低头,下巴贴着她的侧脸缓缓道:“你怎么把它弄湿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抹暧昧,目光里带着一抹轻笑。
乔茉轻声开口,睡眼朦胧:“因为我也是湿的,所以就把它弄湿了。”
他轻咬着她的耳垂,轻声道:“你哪里湿了,我检查一下。”
乔茉足足反应了几秒,直到他的大手不安分的落在她的大腿上,她才反应过来,瞬间小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我…我是说我人是湿的……”乔茉试图开口解释。
“我说的也是。”傅南城淡淡开口,黝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我……”乔茉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晕,想要开口解释,却觉得这简直是越描越黑,红着脸不敢作声。
十多分钟后,两人便回到了南山别墅。
乔茉才刚打开车门,男人便再度将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回房去。
“傅先生…我自己可以。”乔茉轻声开口,结果依旧是毫无作用。
傅南城把她放在浴室,有些不放心的开口道:“快点出来。”
乔茉点点头,没作声。
十多分钟后,乔茉洗完澡却发现忘了拿睡衣,打从回来便被他直接扔在了卧室。
裹着浴巾有些犹豫,将浴室的门拉开了一道一寸多宽的缝隙,悄悄往外探了探:“傅先生?”
空旷的房间里没有半点回应,乔茉迟疑了一下再次道:“傅南城?”
“王妈?”
“有人在么?”
乔茉重新关上门,有些郁闷。
南山别墅里的佣人很少,而这里的佣人一般情况下不得随便上到二楼,除非得到傅南城的允许。
乔茉轻出了口气,目光落在柜子上的一套宝蓝色男士睡衣上。
几分钟后,乔茉穿着一套松松垮垮的男士睡衣从浴室走了出来,上衣还好,至多大了些,可长裤却是有些滑稽,长出来一大截堆在脚踝,随着她走路时不时的往下掉。
乔茉的头混混涨涨的,脚步也有些发飘。
“乔小姐,这是驱寒的姜汤。”
乔茉才走到客厅,一名佣人便端了碗姜汤送上来给她。
乔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刚不是没人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先生呢?”
“先生在卧室。”
乔茉点点头,端着姜汤走向卧室。
才一推开门,乔茉不由得愣住,目光落在他的背上久久没有回过神。
他穿了条短裤站在窗前,似乎在抽烟,发丝上还滴着水。
他赤着精壮的上身,可背上……
却纵横了许多深深浅浅的伤疤,有些触目惊心。
乔茉的眼圈有些湿润,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端着托盘站在门前,忘了反应,就那么愣愣的看着他。
而他似乎也有什么心事,并未注意到她的脚步声。
直到一根烟抽尽,转身走到桌前掐灭,这才注意到乔茉站在门前。
眉头微蹙了蹙,视线锐利了几分,没有作声。
乔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走进来。
他淡淡打量了她一眼,宝蓝色的男士长袖睡衣,穿在她身上有些松垮,上衣正好没过大腿根,带着几分性感。
“我…忘了拿睡衣进去。”
“嗯。”
他淡淡的应了声,随手披了件浴袍。
乔茉有些不自在的收回目光,将给他的姜汤轻轻放在茶几上,自己便坐在沙发上低头喝了起来。
可她觉得姜味太重,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不肯再碰。
吃过饭后,乔茉又吃了点药。
傅南城替她处理好脚上的伤口,因为还有工作,所以去了书房。
她累的不行,回到卧室只想睡觉。
一觉睡到夜里十一点,她才缓缓转醒。
微一动,便发觉自己窝在一个温暖的怀里,乔茉不由得愣住,一张超清的俊脸离她不过咫尺,此刻紧闭着眼睛,似乎正在熟睡。
乔茉轻轻动了动,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可他的大手紧紧落在她的腰身,她一动,他的力道便重了几分。
乔茉试图拿开他的手,可他却反而抓住她的小手蹙眉道:“再睡会。”
乔茉微怔:“你…没睡着?”
“嗯。”
他皱着眉头应了一声,声音比起平日沙哑低沉了几分。
乔茉抬头看向他,有几分不安,生怕他会不会再对她做什么。
毕竟早上的一幕幕还就在眼前,她不怕也不行。
对上他的有些疲惫的目光,她莫名的心一软,不由得就想起他守了她一夜,想起他背着她走了许久……
犹豫了一下,乔茉终究还是躺在他怀里安静下来。
好在他一直也很安分,只是纯粹的搂着她,倒是让乔茉踏实了几分。
可过了一会,乔茉便察觉出有些不对。
他的身上几乎比她还要烫上几分。
乔茉抬头看了看他:“傅先生?你是不是发烧了?”
回应她的只是一片沉默,乔茉轻轻伸出手落在他的额头。
入手滚烫,比起她的还热上几分。
乔茉心头一紧,便要爬起来。
可才坐起身,便再度被他扯回了怀里。
“傅先生,你在发烧。”
他缓缓睁开眸子,直视着她的眼睛,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有些朦胧,不及以往的冰冷和锐利。
乔茉被他看的有些发懵,他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发烧了不吃药还拽着她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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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愣了一下,再次道:“我去给你拿药。”
他的手臂却纹丝不动,根本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薄唇轻轻磨蹭着她的颈窝,淡淡的胡茬有些痒痒的,“抱一会就好。”
他沙哑着嗓子沉声开口,薄唇紧贴着她的后颈,一开口,便像是在吻她。
乔茉哑然,脖子都红了几分,没动,许久后却还是轻声开口:“可是不吃药是不会好的……”
他没在作声,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去。
房间里渐渐沉默下来。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乔茉倒是又反复发热了几次,可某个昨晚还蔫蔫的男人,却已经生龙活虎,全然没有半点生病的迹象。
乔茉不由得有些不满,真是没有道理可讲!
饭后,乔茉裹着毯子坐在床头,他替她给脚上的伤口上了些药。
“傅先生,我得去上学。”乔茉看了看时间,忍不住开口。
他坐在桌前处理着文件,头也没抬:“病好了再去。”
乔茉扁了扁嘴,无法,盘算着自己是不是还得和他一起待上两天。
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指,乔茉有些失神。
景昊的戒指再也找不回了,就连手指上留下的那一圈淡淡的痕迹,也在一夜之间浅了许多,好似用不了几天,便会彻底消失,不留下半点痕迹。
乔茉轻轻摸了摸光秃秃的手指,心情有些低落。
是不是这就是命运,注定了她和景昊会越来越远。
这一幕落在傅南城眼中,让他簇起眉头,轻抿着薄唇没有作声。
乔茉轻叹了口气,有些无聊,想看电视,又怕会打扰他工作。
看着自己中指被折断的指甲,里面还带着几丝血迹,索性起身翻出了两瓶指甲油,裹着毯子跑到沙发上开始染起指甲。
选了瓶豆沙色的染起手指,可才染完左手,换到右手就有些不大灵便。
傅南城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朝她看去。
莫名的只要她在,他就没了工作的心思。
乔茉正努力染着指甲,忽然身侧一暗,吓的她一个哆嗦,指甲油便涂到了手指上。
嫣红的小嘴很快就嘟了起来,有些不满的看向他。
傅南城的目光落在她素白的小手上,指尖多了一抹浅浅的色彩,越发显得白皙可爱。
他坐在她身侧,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指甲油,拿起她的小手替她染了起来,好似不论做什么,只要是她做的事,都会变的有意思。
乔茉的下巴几乎快要掉到了地上,傻傻的看着他半晌没回过神。
直到几分钟后,他沉声开口:“好了。”
乔茉低头看去,却再度惊讶的张开了嘴巴:“你练过?”
“没有。”
乔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险些有些不大信,毕竟某人涂的平平整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相比之下,她自己染的则像狗啃的一样。
乔茉伸手拿过他手里的豆沙色,换了一瓶宝蓝色塞到他手里,随即便把两条腿伸到了他大腿上:“脚也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目光扫过那双白嫩的脚丫,幽深了几分,转而落在她脸上。
对上他黝黑的瞳仁,乔茉愣了愣,莫名的有些心虚,不自在的移开目光,脚趾轻轻蜷了蜷,打算收回。
真是,她光顾着赞叹他的技术,却忘了他是谁……
原本搭在他大腿上的两只脚丫轻轻往后退着,似乎觉得害羞。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脚上,伸手握住了一只她的小脚,轻轻把玩起来。
乔茉的脸颊红了几分,挣扎着想要收回。
“不是说脚也要。”他淡淡开口,声音没有什么波澜。
他转了个身,面对着她侧坐在沙发上,一只大手抬起她的脚趾,当真替她染起了指甲。
宝蓝色的指甲油在指甲上晕染开,显得越发白皙,晃的他有些失神。
她的脚趾珠圆玉润,有几分肉感,一根根像是葱根,泛着莹润的光泽。
乔茉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穿着一套蓝色的家居服,盘着腿坐在她对面,他低着头,神色专注,认真的做着和他身份完全不符的事。
阳光从窗外散落,他额前的发丝在脸上留下几捋细碎的影子,莫名的温暖。
直到十几分钟后,他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
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朝她看去。
乔茉则连忙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茶几,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人发现一样,耳垂都开始泛红。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阳光微醺,笼罩着两道相对而坐的身影。
一道粉色,一道蓝色,却说不出的和谐。
入夜。
乔茉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却有些犯愁,不知道一会睡觉要怎么办。
虽说之前两天不可避免的同床共枕了几次,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特殊情况。
说到底,她还是没法接受每天和这个男人睡在一起,虽然他好像是有那么点赏心悦目。
尤其是每次醒来不知怎么都会跑到他怀里,实在是让她尴尬不已!
正这般想着,傅南城便推门进来。
淡淡扫了一眼沙发上的女人,没有作声,坐在了她身侧。
直到夜里十一点,乔茉看的电影正巧放完,他转头看向她道:“睡觉。”
乔茉心头一紧,连忙重新挑了一个电影道:“再看一会,白天睡多了还不困。”
傅南城蹙着眉头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目光幽深了几分。
乔茉心头有些打鼓,对着他挤出一丝无害的笑容,轻声补充了一句:“真的还不困……”
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直接关了电视,压根没理会她的意见。
看着他的背影,乔茉咬了咬唇瓣,从沙发上爬起来跟了上去。
“傅先生…我可不可以睡客房?”乔茉站在床边,大着胆子开口。
话音才落,房间里瞬间就静了下来,一道锐利的视线便落在了她身上。
乔茉看着被子,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却还是开口道:“我还在发烧…我怕……我怕传染给你。”
他目光冰冷,沉声打断:“不行。”
“可是……”
乔茉的话还未说完,他幽深的视线越发阴沉,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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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不情愿的躺在床上。
傅南城的目光里闪过一抹阴鸷,上床后直接就从身后靠了过去,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脊背,搂着她的腰身没有作声,好似只有如此,才能证明她是属于他的。
乔茉最初还有几分紧张和排斥,可他的怀抱格外暖和,带着几分淡淡的清香,不知不觉间,她竟也睡了过去,异常安稳。
直到第三天一大早,乔茉匆匆爬起来。
开学已经迟了三天,眼下病基本也好了,今天一定是要去学校的。
可恨昨天她一直看电影,竟是忘了收拾行李。
匆匆洗漱出来后,乔茉却愣了一下。
墙角的位置上整齐的摆放着三只箱子,两大一小,两只大的是银白色的,是她的,一只略小的是黑色的,她没见过。
可箱子不是被她收起来了么?
乔茉跑过去拉开一只看了看,结果发现自己的衣服和行李,以一种整齐到变态的姿势安稳的躺在皮箱里,分门别类,严苛的没有半分凌乱。
乔茉不由得愣住,下意识转头朝房门的方向看去。
是他么?
正巧他推门进来,对上她的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被拉开的皮箱,也没解释:“过来吃饭。”
“哦……”
乔茉有些呆滞的点了点头,而后匆匆跟上他的步子。
“傅先生,是你替我收拾的行李么?”乔茉坐在桌前忍不住开口。
“王妈收拾的。”他喝了口牛奶,淡淡道。
“哦…王妈真好。”乔茉吃着吐司点点头,想想也是,她怎么会以为是他在替她收拾行李。
傅南城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也没作声。
直到上车后,乔茉掏出手机摆弄了起来。
傅南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扔出一张卡沉声道:“你之前的号码我让人停了,今天开始用这张卡。”
乔茉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道:“为什么?”
他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可眼底的意味却不容拒绝。
乔茉看着手里的新卡,有些失神,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因为景昊?”乔茉轻声开口。
他的眉头微微簇起,他还真是讨厌这个名字!
乔茉将卡放在一旁,紧紧攥着手机道:“我不想换。”
他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至少…我想等到冯阿姨有消息了以后。”乔茉轻声开口,心底依旧是不舍。
轻易就看穿了她的不舍,他的目光越发阴鸷:“是不是想让我替你把转学一并办了。”
“你……”乔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几分,红着眼睛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冷冷的直视着她,态度强硬,不容半点质疑。
乔茉红着眼睛看着手里的手机,没有动作。
“你还有一分钟。”
傅南城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若非是因为她只剩下半年就毕业,他是一定会替她连学校也一并换了的。
乔茉轻笑出声,眼底蒙上一层水雾,直接将手机扔在了座椅上:“不用了,我不用手机了,这样傅先生是不是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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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就不用吧,反正她就是他买来的而已,哪里有什么说不的权利。
傅南城抿着唇瓣没有作声,伸手将她的手机拿了过来。
才摁亮屏幕,便浮现出一串需要输入密码的页面,让他微微眯起了眸子。
等到手机屏幕重新熄灭,他便将手机放回了原处,没动。
车子里再度寂静下来,乔茉一直看着窗外,他则看着电脑。
一个多小时的沉默后,车子缓缓开到了乔茉寝室楼下。
因为本就是私人性质的贵族学校,豪车往来不断,大多非富即贵,是以傅南城的车子倒是并未引起太大的关注。
乔茉下车后,打开后备箱便要搬行李。
他也从车上一并下来,替她拎过皮箱。
乔茉站在一旁看着他没说话,拎起了最小的一个便朝楼上走去。
才没走出几步,一只大手便从她手里接过了行李箱,不等她开口,便走进了寝室楼。
乔茉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神。
已经开学了,寝室楼不让男人进的好么……
乔茉心底嘟囔着,盘算着他会不会被楼管大妈痛骂。
视线落在车窗上,又看了看男人的背影,当即轻声打开车门准备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
可一打开车门,乔茉不由得傻眼了。
后座上空空如也,哪里有手机的踪影!
掀开后座的车垫,又趴在座椅上找了一会,结果仍旧是没有半点收获。
乔茉不由得有些急了,难道是因为她说不用,所以被傅南城拿走了?
乔茉气的不轻,当即朝着男人追去。
“几楼。”才走到他身边,他沉声发问。
“四楼。”乔茉闷声开口,心底仍旧念着手机的事。
一路跟在他身旁爬到四楼,压根就没注意到四周那一道道火辣的目光和低声的议论,乔茉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怎么把手机要回来,毕竟那里几乎有着她和景昊全部的记忆。
先去寝室确认了下没人,才侧身让傅南城进来。
她住在最里侧的一张床,离阳台很近。
其实她在此之前几乎没有住过校,虽说寝室的条件很好,可到底还是四个人一个房间,她夜里时常容易失眠。
傅南城淡淡的扫了一眼房间,替她把行李放好后便准备离开。
乔茉心头一紧,追了上去:“傅先生……”
他停下脚步,看向她。
“我…我的手机呢?”
他的黑眸又幽深了几分,冷笑道:“不是说不用?”
“我…我怕你找不到我。”
傅南城讥讽的笑了笑:“是么?”
乔茉不做声,只觉得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高了,虽然他根本不信。
他转身一步步朝她逼近,乔茉后退了几步,撞在墙壁上,不安的看着他。
“怕我找不到你?”他冷笑着开口,乔茉不知该如何回答,垂着眸子不肯做声。
他离她很近,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唇瓣微微嘟起,似是受了委屈,唇红齿白的模样让他的心狠狠颤了一下,眼底的冷意都散去了几分。
他的呼吸渐渐灼热起来,忽然就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愣住,失神的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的吻很轻,轻含着她的唇瓣,湿润的舌头轻易便溜进她的嘴中,缱绻的缠绕住她的小舌,不断的吮吻着,越发深入,探索着每一个角落。
乔茉轻轻一颤,身体都软了几分,脑袋晕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了一片棉花上,甚至忘了抵抗。
他缓缓放开她,目光落在她呆滞的小脸上,喉结却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
他若是再不放开,真怕在这要了她!
她的小脸泛红,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有些朦胧,鼻尖上渗着一抹薄薄的汗珠,似是还未回过神来。
傅南城俯身轻含住她的耳垂,缓缓道:“撒谎是要受到惩罚的。”
低沉沙哑的声音暧昧至极,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畔,痒痒的。
乔茉的睫毛轻颤了颤,不等将他推开,他便已经放了手,转身离开。
乔茉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脑子里不断的回放着他的那句话。
撒谎是要受到惩罚的……
直到两分钟后,乔茉才彻底清醒过来,狠狠蹭了蹭嘴巴,却满身都是他的气息。
该死的傅南城!
她的手机。
乔茉回过神来,连忙跑到阳台,可张望过去,却发现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乔茉气的不轻,有些后悔,早知道她就把卡换上了,可她就是气不过他的蛮不讲理和霸道!
可眼下,他人已经走了。
说什么都晚了。
乔茉有些郁结,一转身,正巧一个室友回来。
语千寻看着乔茉愣了一下:“小茉,你回来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抹欣喜,乔茉对她回以一笑,眼眶有些湿润:“刚到。”
“小茉,你是不是病了,脸怎么这么红?”语千寻伸手探了探乔茉的额头,有些不放心的打量着。
乔茉微怔,不由得想起刚刚那个吻,脸颊一时间更红了几分,岔开话题道:“前几天生病了,所以才耽搁了开学,可能还没好彻底……”
“你真是…怎么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语千寻伸手轻轻抱了抱乔茉:“乔家的事我都听说了,可惜我去帮不上什么忙。”
乔茉垂下眸子,轻声道:“千寻,还能见到你真好。”
……
傅南城回到车上后,便拿出了乔茉淡金色的手机,在手里把玩了一会。
看着屏幕上的密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去世贸商场。”
“是,先生。”
半个小时后,傅南城去商场给乔茉重新挑选了一款白色手机,显然不打算把手里的这只再还给她。
将新的手机卡换上,便派人去给乔茉送去,自己则是直接约了燕九出来见面。
乔茉一直在寝室整理着东西,直到下午两点,一道敲门声响起。
乔茉开门后,那天在海边给她和傅南城递过浴巾和毛毯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前。
男人身材挺拔,可相貌有些过于清秀,却又偏生一身冷意,一双眸子格外肃杀,让乔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乔小姐。”
“你是……?”
“我是十五,少爷派我给您把手机送来。”
闻声,乔茉微愣,心头一喜。
那个铁石心肠的男人竟然会把手机还给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等十五将手机递给乔茉的时候,乔茉不由得有些傻眼。
十五手里是一只白色手机,很简洁大气,比她原来的还要好看几分。
可问题是,这只手机根本不是她的。
乔茉抬头看向十五再次道:“是不是搞错了?这个好像不是我的手机……”
“少爷派我给您把手机送来。”
面前的男人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次,乔茉则是再度开口道:“可这个不是我的……”
“少爷派我给您把手机送来。”
“……”
乔茉有些无语,看着面前的男人忍不住再次开口道:“这位十五同学,我是说这个手机不是我的……”
“少爷派我给您把手机送来。”
面前的男人依旧纹丝不动,好似机器人一般,言辞有礼,极有耐心,偏生一双眸子里满是肃杀和冷意,好似一把杀人的刀。
乔茉语塞,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同面前这个相貌清秀,却有些变态的男人沟通。
“那你能不能去跟你家少爷说,这个不是我的手机?”
“少爷派我给您把手机送来。”十五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开口。
看着他手里的白色手机,乔茉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把手机接了过来。
毕竟不管怎么说,有总比没有好。
否则若是没个手机在手,很多事情也都不大方便。
“乔小姐再见。”
乔茉接过手机后,十五道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乔茉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齿,还真是和傅南城一样的变态!
关好门后,乔茉坐在床上摆弄起手机。
可这一看,她却更是郁闷。
相册,空的。
短信,空的。
小视频,空的……
乔茉气的不轻,点开通讯录,结果气的直接把手机摔在了床上。
整个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名字和号码:傅南城!
显然,手机号和手机卡都被更换,乔茉看着崭新的手机生着闷气,愈发后悔今天在车上怎么没有直接听他的把手机卡换掉。
气着气着,乔茉的情绪不由得低落起来。
他该不会把自己的手机扔了吧?
手机里还有很多她和景昊的回忆……
一想到江景昊,乔茉有些失落的走到阳台,看着偌大的校园,眼前浮现出一幕幕回忆,有些恍惚。
时间过的真快,明明才几天的光景,一转眼,却好像已经生生隔了许多年。
看着眼前这座熟悉的校园。
她还记得他总是喜欢在那座最高的教学楼前等她下课,记得她们时常在傍晚黄昏将近的时候,手牵着手踩着深秋的落叶,走在那条林荫小路。
她还记得她总是坐在看台下,替他拿着衣服和水看他打球,记得偶尔相遇,他的朋友总会调笑着吹起口哨。
乔茉轻轻垂下眸子。
不敢再去想。
可她却又忍不住想担心冯阿姨的情况。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铃声依旧还是之前的铃声,让她几乎以为一切都还和从前一样。
回到床上看了看手机,傅南城三个大字格外刺眼。
乔茉直接就挂断了电话,半点也不想理会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另一边,傅南城坐在一间会所的包间里,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并未恼怒,神色无波的将手机放在一旁,视线转而落在面前淡金色的手机上。
不一会,燕九和秦昭然便推门进来。
燕九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深秋的季节也没见他多穿两件衣服,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劲。
秦昭然穿着一件黑色西装,搭配高领黑色毛衣,戴了副眼镜,遮住了眼底的清冷和锐利。
傅南城将桌上的淡金色手机推到燕九面前,沉声道:“把密码解开。”
燕九看了看面前的女士手机,点了颗烟。
不用猜,他也能知道手机是谁的。
这么多年,除了那个女人,他就没见三哥对谁这么上心过。
拿起手机,看了看,问会所的服务员要了台电脑,不过两分钟,屏保的密码就已经被解开。
燕九看了眼正同秦昭然说话的傅南城,浏览了一遍短信和照片,倒是没发现什么会给他添堵的东西。
正欲把手机还给他,眉头忽然蹙了蹙,狠狠吸了口烟沉声道:“三哥,看来手机要过几天才能给你了。”
傅南城的薄唇轻抿,没有作声。
“找到两个加密文件夹,看样子有人替她做过加密保护程序,估计要花点时间。”燕亦衡轻声开口,叼着烟,十指头飞快的敲打着键盘。
事实上,虽说这两个加密文件夹程序确实做的不错,可用不了几天时间才能打开。
可问题是,既然乔茉把东西放在加密文件夹里,想必里面可不会是什么他三哥想看见的东西!
“好,解开后给我。”沉默半晌后,傅南城开口。
又问了问乔轩的手术后,三人闲聊了一会才各自离去。
而另一边,乔茉才吃过晚饭回到寝室。
还有些放心不下冯阿姨的事,可她也清楚,如今她的身份不适合在和景昊有什么联系,便托宋清欢帮她同景昊那里打听一下。
才走进寝室,房间里的两人瞧见乔茉皆是一愣。
一个小家碧玉模样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乔茉,带着抹嘲讽笑道:“呦,这不是乔家二小姐么?怎么跑来和我们一起住寝室了?”
乔茉冷冷的扫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冷笑道:“你操心的还真多,怎么?难道沈婷婷的马屁拍完了?”
面前的女人叫于小琴,家境不错,却不算名门。
原本她们也没什么解不开的仇怨,只是这个人有些惯于逢迎拍马,见风使舵,曾经几次讨好自己,暗示希望在生意上请乔家给于家行个方便。
可生意上的事她不懂,又自问和她没什么交情,所以没有贸然答应。
于是她便转而去讨好沈婷婷,从她那得了不少好处。
想到沈婷婷,乔茉的目光不由得暗淡了几分。
那个她曾经真心把她当作朋友的人,却恰恰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沈婷婷的父亲沈令和乔德厚关系匪浅,两家有二十多年的情份,所以她便自然而然的和沈婷婷相识,成了朋友。
可没想到,沈家不过是狼子野心,惺惺作态二十多年不过是为了吞并乔家的财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前她和沈婷婷关系不错,于小琴碍于沈婷婷的面子,倒是也没对她如何。
不过她也不是傻子,不难看出她对自己意见不小。
如今乔家没落,沈婷婷又同她反目,于小琴少不得会狐假虎威,倒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就算我拍婷婷姐马屁又怎样?眼下沈家如日中天,有了沈家的帮助我们于家也是更上一层,总好过你一个丧家之犬,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好得意!”于小琴不甘示弱。
乔茉看向她轻笑道:“难怪再贵的东西放在你身上,也总会让人觉得你穷的不省人事,原来是骨子里太贱。”
“你!!!”于小琴一句话被噎了回去,脸色铁青。
乔茉笑着再次道:“我倒是第一次见给人当走狗还如此理直气壮的,不过想想也是,平时在沈婷婷那受了不少气吧,所以想在我这找平衡?”
“你…好!乔茉,你有骨气!你高贵!我等着看你最后是什么下场!”于小琴气的不轻,知晓乔茉素来牙尖嘴利。
可平日乔家位高权重,她敢这般嚣张也就算了,如今乔家垂死挣扎,她竟然还敢这般对她!
乔茉的目光里染上一抹冷意,冷笑道:“想看我下场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三言两语就被乔茉呛了回来,于小琴的脸色不得不用精彩来形容,怒视着乔茉。
可偏生她又说不过她,眼睁睁的看着她身侧走过。
错开后,乔茉似乎想起来什么,再度站定,冷声道:“于小琴,想在我这找平衡?找错地儿了,别管乔家怎样,你该清楚我可不是什么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于小琴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盯着乔茉的背影,气的不轻!
原本她以为乔家没落,能让她也尝尝被人轻贱的滋味,可没想到,她根本不是她想象的忍气吞声!
不知道是待不下去,还是去找沈婷婷诉苦。
于小琴狠狠剜了一眼乔茉后,转身离开。
房间里一瞬间再次只剩下乔茉一人,千寻和另一个室友都在教室敢手稿,似乎是教授布置了课业。
于小琴走了,乔茉的心情却并未好转。
一想到沈婷婷,她便有些低落。
她和沈婷婷朋友相识数年,她一直真心相待。
却没想到…她和她走的这么近,不过是为了图谋乔家的家业罢了。
乔茉垂下眸子,心口有些发疼。
她记不清多少次沈婷婷要去乔德厚的公司找她,记不清多少次来乔家陪她,记不清她多少次探听乔家的关系。
她一度以为她是关心她,以为她是在意她。
其实如今想想,她做这一切。
都是为了打探乔家的秘密吧。
乔茉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若当初她仔细一些,这一切也都有迹可循。
可惜乔德厚和她一样,以为相识于微末,沈令便是真心把他当作兄弟。
如今看来,沈家想必是早就看中了乔德厚白手起家,没有底蕴和后台,所以一早就打着先把乔家养大再吞并的主意,居心叵测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想起被关在铁窗里的乔德厚,乔茉的眼眶就湿润了几分,双手紧握成拳。
沈家害她父亲至此,让她家破人亡,她一定要让沈家父女受到应有的惩罚!
直到夜里十点,语千寻和另一个室友匆匆回来。
“小茉,傻愣着干吗呢?洗澡了么?”语千寻忧心的开口。
“没呢,你们先洗。”乔茉从思绪里回过神来。
“小茉,我知道乔家的事对你打击很大。可你要打起精神,听说学校这次拿到几个米兰时装周的邀请函,好像要弄一个什么比赛,你要好好抓住机会。”语千寻双手落在乔茉肩头,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
闻声,乔茉再次愣住:“米兰时装周?”
“嗯,好像是春夏新品发布会,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时装周么。”
乔茉的思绪不由得有些飘远,若是能参与到米兰时装周的设计,简直可以说是一举成名的通天大道,到时她打拼个几年,再想创建自己的服装品牌至少能节省十年的时间。
直到千寻和思雨洗完,已经将近夜里十一点。
乔茉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去洗澡。
结果在箱子里翻了半天,却也没找见自己的内|裤…不由得有些犯愁。
难道说王妈忘了给她装里?
“小茉,你找什么呢?”语千寻躺在床上,侧着脸看着翻箱倒柜的乔茉。
乔茉有些尴尬的开口:“洗漱的东西……”
内|裤哪去了?
不一会,乔茉便将几个整整齐齐的皮箱翻的乱七八糟,结果愣是也没找见一条内|裤。
想出去买吧,这会超市怕是已经关门。
可内|裤这种东西,又不能问人借。
乔茉一时真是纠结无比…早知道昨天就提前点收拾行李了,没想到看电影看着看着睡着了!
乔茉无法,又找了十分钟,仍旧没找见。
只好跑去阳台,没出息的给傅南城打了个电话。
傅南城才刚洗完澡出来,就见乔茉的电话打了过来。
微微有些失神,随即沉声接起:“喂。”
听见他的声音,乔茉的脸颊莫名的涨红了几分,吞吞吐吐开口道:“傅先生……”
“嗯。”他走到沙发前落座,点了根烟,等着她开口。
“你…你在家么?”
傅南城沉默着没有作声,只是用力的吸了几下指间的烟,等着她的下文。
“王妈在么?”
他的目光幽深了几分,缓缓道:“不在。”
“哦…那没事了。”
当即,乔茉便打算挂断电话,心头却有些郁结。
“找什么?”他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乔茉靠在阳台上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闷声开口,小脸涨的通红:“内|裤。”
“在银色箱子最上层的左边第二格。”
话落,乔茉微怔,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静的只几乎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乔茉有些失神,不由得轻声开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傅南城沉默着没有作声,只是将手里的烟蒂掐灭在烟灰缸内。
就在乔茉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电话里再次传来了他低沉的声音:“有什么找不到再来问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床上的,只是想着他刚刚的话,小脸一直红扑扑的。
箱子里的东西整齐到过分,甚至可以用变态的程度来形容。
她的东西很多,所以就算整理过一般也很凌乱。
可现在想想,这次箱子里分门别类极其整齐,甚至全部按照颜色排好。
也不知怎的,乔茉就想到了他的衣柜。
胡思乱想了许久,加上学校的床并不舒服,乔茉直到下半夜两点多才渐渐入睡。
好在于小琴一直没有回来,倒是让她舒坦了几分。
否则同住一个寝室里却要剑拔弩张,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次日一早,乔茉才到教室门前,便撞见了和于小琴一道而来的沈婷婷。
沈婷婷穿着一套浅粉色套装,精心盘起了头发,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好似会说话一般,远远一看,气质动人,温婉有礼,倒是名媛中的典范。
乔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没有打招呼的打算。
“小茉。”沈婷婷快步上前,目光里还带着抹关切。
乔茉停下脚步,看着面前惺惺作态的女人。
“小茉,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你家出事后你不会再来了呢。”
乔茉轻笑道:“那就多谢沈小姐关心了。”
沈婷婷微怔,眼底蒙上一层泪花,再度开口:“小茉,你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冷淡?”
“我这个人生性如此,素来不招人喜欢,所以我劝沈小姐还是少用热脸贴冷屁股。”
沈婷婷似乎有些伤心,作势拉住乔茉的手:“小茉……”
乔茉神色淡淡的避开。
可这个片刻,沈婷婷便忽然跌倒在地,像是被人推了一般,泪眼婆娑,好不可怜。
“喂--!你干什么!你怎么能推人!”一旁的于小琴了连忙怒声开口。
四周的同学也纷纷围了上来,低声议论着。
沈婷婷的脸上流下一串泪珠:“小茉,难道你是在怪我没有帮乔伯父的忙?”
乔茉只是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方才分明连她一根手指都没碰到,可沈婷婷的动作偏生好像她刻意甩开她一般!
“小茉,是乔伯父他杀了人…做错了事,我没法昧着良心去帮他……”沈婷婷哽咽着开口,看起来格外委屈。
乔茉没有作声,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她这副演技,怕是比奥斯卡影后也不逞多让!
“我知道你怪我…可我真的也没有办法……小茉,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回去一定再求求我父亲,看看他…看看他能不能改一改说辞。”沈婷婷再度开口,看起来好不可怜。
四周的议论声渐起:“这乔茉怎么这样啊?这不是逼着人家父亲做伪证么。”
“就是,真是太过分了,和她做朋友真是倒了霉。”
“以前就听说她脾气不好,如今倒是真长见识了,就算心里再怎么有火气,也不能这样啊,亏的她们以前还是好朋友。”
沈婷婷咬着唇瓣看着乔茉,似乎极力想要挽回这段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响起一道声音:“这边是怎么回事?”
众人纷纷回头看去,随即让出一条路来:“韩教授来了……”
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皱着眉头走上前来,男人穿着一件高领毛衣,搭配九分裤,外面搭配一件灰色大衣,就连胡子也精心蓄出了造型,看起来是个异常有魅力的中年大叔。
男人看了看仍旧跌坐在地上的沈婷婷,又看了看乔茉,随即再次发问:“已经上课了,都围在这做什么?”
不等乔茉开口,一旁的于小琴便率先道:“韩教授,乔茉一来就把婷婷给推在地上实在是太过分了,好多人都看到了。”
韩教授皱起眉头,看向乔茉发问道:“乔茉,这是怎么回事?”
“教授,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自己摔倒却非要赖在我头上。”乔茉神色淡淡。
闻声,才从地上爬起来的沈婷婷眼眶又红了几圈,眼里的泪花泫然欲泣,连忙开口解释道:“教授,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真的不关小茉的事。”
乔茉眼底的讽刺又深了几分,嘴上好心替她解释和开脱,实则却摆出一份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怕是周围的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只会更加相信方才是她乔茉动的手!
“什么不关她的事,婷婷你就是太善良!我分明瞧见就是她推的你,否则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摔倒。”于小琴在一旁帮腔。
“好了,小琴,你不要再说了。”
看着面前两人一唱一和,乔茉勾起唇角发问道:“于小琴,你确定你看到是我推的她?”
“当然,我一直在婷婷身边自然看的清楚!”
乔茉轻笑一声:“看来有些人的眼睛不大好。”
于小琴一愣,似乎没想到她在韩教授面前还敢这么嚣张。
乔茉转过头看向韩教授不卑不亢:“韩教授,我方才看走廊里的监控似乎开着,这里也不是什么死角,所以我想调取监控让大家看一看事情的经过。”
闻声,于小琴和沈婷婷的脸色都僵了几分,抬头看去,果然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监控探头。
“教授,我看还是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于小琴立即改口,有些心虚!
“别,这怎么能算了?沈家小姐身子骨金贵,若是我这一推,真把她给磕碰到,我可赔不起。”乔茉再度开口将她噎了回去。
于小琴到脸色一时间格外难看,恶狠狠到看着乔茉却不知道该如何作声。
“好,我现在给保卫科打电话,让他将视频发到我手机上。”韩教授点点头,并未拒绝乔茉的要求。
不出五分钟,监控的视频便发送过来。
韩教授当着一众学生的面播放视频,不久前到一幕很快放映出来。
于小琴的脸色涨的通红,沈婷婷倒还算镇定。
“这乔茉连碰都没碰到沈婷婷啊,怎么推的她,难不成练了什么排山倒海掌?”
很快,便有同学作声,随即有人附和起来:“是啊,于小琴,你说你亲眼看见她推了沈婷婷,我们在这视频上怎么都没看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小琴的脸色难看不已,面对周遭的质问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一旁的沈婷婷立刻站出来打圆场:“教授,小琴她也是心急,情急之下没有看清才会以为是乔茉推了我。”
韩教授看了沈婷婷一眼,目光落在于小琴身上冷声道:“于小琴,作为一名学生,你不好好研习课业,反而到处搬弄是非!今天回去写一份五千字检讨交给我。”
“教授…我!”
韩教授却再度开口打断:“还有,立刻给乔茉同学道歉。”
乔茉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于小琴,要不怎么说沈婷婷聪明,毕竟从刚刚开始,她可一句也不曾说过自己推了她,如今被揭露出来,只能是于小琴来背这个锅!
于小琴的脸色铁青,两手攥的紧紧的,看着乔茉怎么也张不开嘴。
真是该死!
本想毁了乔茉的名声,再讨好一下沈婷婷,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监控!
一旁的沈婷婷再度做起好人:“小茉,小琴她也是一时情急才会造成误会,我替她同你道个歉好不好,你就不要怪她了。”
乔茉勾起唇角:“我什么时候怪过她?”
沈婷婷一愣,语塞。
乔茉再次道:“她凭空捏造是非,难道都不该给我个最基本的道歉?还是说你这个朋友只知道顾及她的面子,却根本不懂得提醒她明辨是非。”
乔茉咄咄逼人,她等的就是沈婷婷开口。
她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于小琴,毕竟她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见风使舵的无关人士。
而沈婷婷才是她心里的那根刺。
最深的伤害永远来自于信任之人的背叛。
沈婷婷的眼底再次蒙上一层水雾,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小琴也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难道就不需要对自己犯下的错负责?”乔茉眼底冷意更甚。
韩教授看了看时间,看着于小琴再次道:“好了,不要再耽误上课时间,于小琴,若是你不准备道歉,之后的设计大赛就先不要参加了,若想成才,要先学会成人。”
韩教授发了狠话,于小琴心头一紧。
韩教授在设计界和时尚界的地位不低,若是真的被他质疑人品有问题,怕是日后她会多出不少麻烦。
于小琴一咬牙,有些不甘的看向乔茉。
最终还是低头:“乔茉,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她会道歉,在乔茉的意料之内,毕竟于小琴也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
“好了,都进来上课。”
韩教授率先走进教室,四周的议论声却再度响起。
“真是矫情,自己摔了一跤搞的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至于么。”
“谁说不是…不过这好端端的就能摔,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几个女生低声议论着走进教室,成功让沈婷婷的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乔茉缓缓走到沈婷婷面前,淡淡的开口道:“看来老天都不帮你,怎么办呢……”
沈婷婷的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直到乔茉从她身边走过,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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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婷婷面色不变,缓缓道:“不必急在这一时,后头的日子长着呢,早晚我会让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闻声,于小琴的面色一喜:“真的?”
“当然。”
沈婷婷对她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乔茉是一个很有设计天赋的人,一直深受韩教授喜爱,眼下和她撕破脸面,她最怕她日后东山再起,成为沈家的劲敌。
所以她要把她扼杀在摇篮,绝不能给她翻身的机会!
……
教室内,韩教授站在最前面讲解着比赛的事:“想必大家也都听说了,我们设计专业今年拿到三个可以参加米兰春夏时装周的名额,两名可以前排看秀,而只有一名可以参与到著名设计大师西蒙-布莱斯先生的设计中。”
此言一出,教室里顿时喧哗起来。
西蒙先生是如今时尚界炙手可热的设计大师,更是著名奢侈品D家的首席设计师,一旦能够参与到西蒙的设计中,必定会受益匪浅,在整个时尚界的地位也会一步登天!
乔茉微怔,双手却不由自主紧紧攥起。
乔家是乔德厚一辈子的心血,可偏偏她不懂生意上的那些事,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依靠她所学,重新创立属于乔家的品牌,不让乔德厚伤心。
更何况,够创立属于自己的服装品牌一直都是她的梦想,而此刻,这场比赛便是通往梦想的一扇大门。
“好了,我们这学期的课业也都会和这次比赛相关,采用晋级制,最后会挑选出前三名由西蒙大师亲自决定由谁来协同他完成这次米兰时装周的春夏新款设计。”
几乎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韩教授的话,即便是本身并不爱设计的学生,却也仍旧想要挤破脑袋钻进时尚圈这个名利场。
“马术…马术服。”
直到下课,乔茉都还在琢磨着第一场比赛。
按照韩教授的说法,这次去米兰皇家马术俱乐部赞助全部的出行费用,所以第一次设计便是要为皇家马术俱乐部设计一套马术服,整个服装系四十人,而只有二十人能够参与到下一次的比赛里,一旦被淘汰,便彻底与米兰时装周无缘。
沈婷婷在身后看着乔茉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乔茉,这次大赛的第一名一定是我的!
乔茉才走出不远,便碰见了韩教授,当即主动开口道:“韩教授,您还没走?”
“乔茉啊,我是刻意在这等你的。”
乔茉微怔。
“我知道乔家出事对你的打击很大,可你是我最看好的一个学生,一定不能自暴自弃。”韩教授认真的开口。
乔茉的眼眶有些湿润,轻轻点了点头没作声。
韩教授递给她一张名片,再次道:“这是我家那个孽子,是个律师,听说还算是有几分名气,你父亲的事我也听说了,到时还要开庭,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去找他,不用同他客气!”
乔茉看着手里的名片,轻念了一下名片上的名字,韩子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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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手机屏幕,傅南城几个大字格外显眼。
轻叹了口气,乔茉放下电脑接起电话:“喂。”
“下楼。”电话对面很快想起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
“嗯?”
“我在楼下。”
乔茉微怔,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过来,心底有些不安,再度开口道:“有…什么事么?”
电话对面忽然沉默了几秒。
随即不等乔茉反应过来,便被直接挂断。
乔茉不由得有些失神。
这是…生气了?
千寻在一旁开口道:“小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哦,没事…我出去一趟。”
虽说心底依旧有些不情愿,可是那个男人摆明了已经十分不满。
若她真敢不下去,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换好衣服后乔茉匆匆跑下楼,看了看四周,距离寝室楼门不远处的一条小路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见她看过去,车灯便闪烁起来。
乔茉深吸了口气,打开车门上车。
男人穿着一套墨色西装,面前的电脑开着,从她的角度看去,隐约能看见电脑另一侧有几个人,似乎在进行着视频会议。
见此,乔茉便没敢作声,安静的坐在一旁。
可足足半个小时过去,乔茉无聊的几乎快要发霉,心里不断的痛骂着。
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病?
让她这么快内下来,她以为他有什么急事……
结果到好,她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拿,就这么干坐了半个多小时看他给属下开会。
足足等了一个小时,乔茉坐在一侧昏昏欲睡。
直到天色渐暗,他才终于合上手中的电脑转头朝她看来。
乔茉吓的一个激灵,顿时就挺直了腰板:“傅先生……”
傅南城淡淡扫了她一眼,目光依旧格外冷冽。
乔茉心底盘算着,要明天才是周五,今天该不用她回去才对……
可他怎么会忽然过来?
就在乔茉胡思乱想时,傅南城忽然丢过来一只盒子,正巧落在乔茉腿上。
乔茉微愣,看了看面前黑色的丝绒质感的盒子,轻轻把盒子拿在手中,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可显然,他根本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
乔茉再度低下头,看向手里的盒子,素白的手指轻轻打开。
盒子内,一枚精致的戒指安静的躺在盒子内,戒指上并排相反方向镶嵌着两颗梨形钻石和蓝宝石,在略显昏暗的车内散发着柔和却强烈的光芒。
乔茉不由得有些失神,一眼就能看出戒指价值不菲。
傅南城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目光依旧格外冰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有多紧张……
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乔茉回过神来,看向身侧的男人轻声道:“这是…?”
傅南城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神色淡淡的开口道:“赔给你。”
乔茉有些恍惚,失神的看着他。
若非此刻天色太暗,她一定能够看到他微微发红的耳根。
车内再度陷入一阵沉默,直到许久后,乔茉才收回视线,垂眸拒绝道:“傅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可你不是他,这枚戒指对我而言也没什么意义,所以您还是收回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落,乔茉便轻轻合上了盒子,瞬间掩盖了宝石散发出的耀眼光芒。
也许傅南城这种人不会懂,戒指对于女人而言意义是不同的。
他不是江景昊,即便赔给她一枚一模一样的,于她而言,意义也不再一样。
闻声,傅南城的眼底闪过一抹自嘲。
原来她根本就不稀罕!
到底是她真的爱极了那个江景昊!
还是只是做戏给他看?
乔茉轻轻将盒子放回在两人之间的座位上,显然没有察觉到男人逐渐阴沉下来的目光。
“傅先生…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
乔茉本想告辞,一抬头,便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心狠狠的颤了一下,莫名的不安。
他的唇角露出一抹讥讽,将座位上的戒指盒拿在手里,垂眸轻笑道:“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被人拒绝。”
乔茉微怔,没有作声。
他唇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抬眸看向面前的女人,薄唇轻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决定。”
他的眸子幽深,黝黑的瞳仁里倒影着她的影子,像是她逃不出深海。
乔茉沉默了许久,没有作声。
车内的温度越来越低,他身上的冷冽也越来越重。
乔茉终于身手拿过他手中的戒指,素白的指尖和他的触碰在一起。
微凉,却让傅南城有些留恋。
乔茉再度将盒子打开,取出了戒指,小心的戴在右手的食指。
透明的钻石和蓝宝石交相辉映,在素白的小手上格外动人。
傅南城的眸子眯了眯,视线落在她的纤手上,薄唇轻启:“中指。”
乔茉睫毛轻颤,下意识抬眸看向他。
两人无声的对视,他的目光宛若一把寒芒,根本不容拒绝,好似只要她敢说一个不字,便会生生被她凌迟。
最终,乔茉还是将戒指取下,换在了右手中指,原本佩戴着江景昊送她那枚戒指的手指。
原本食指还微微有些紧,换到中指却尺寸刚好。
见此,他的目光才柔和几分。
“傅先生还有事么?若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傅南城温声开口:“明晚我过来接你。”
“周六学校有迎新晚会。”
傅南城的眉头皱了皱,见她兴致不高,便也没再逼她:“周六晚上我来接你。”
“嗯。”
话落,乔茉便起身下车。
手才落在车门把手上,乔茉似乎想起什么。
没回头,轻声发问道:“傅先生知道送一个女人戒指的含义么?”
傅南城微怔,沉默着没作声。
乔茉似乎也根本也不在意他的答案,轻声发问后,便打开车门下车。
可此时的乔茉却并不知道,戒指上那两颗并排的梨形宝石,寓意着你和我,相守一生。
傅南城看着窗外失神,可忽然间,那双幽深的黑眸却阴沉下来,利落的打开车门下车。
乔茉正巧才走到这一侧车门,还不等走过。
车上忽然下来的男人便一把扯过她的手臂,将她压在车身,狠狠吻上了她的唇瓣。
乔茉踉跄了一步,唇上一软。
一抬头,便对上他有些不安的目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吻很深,柔软的舌轻车熟路的就侵入了她的阵地,带着缱绻和不安,越发深入。
乔茉抵在冰冷的车身,尚未反应过来,便和他的唇齿交融在一起。
回过神来,下意识就要将他推开。
他却先一步放开了她,俯身在她耳畔缓缓道:“你总是推开我,就不怕我生气?”
他的声音低哑而深沉,带着抹莫名的蛊惑。
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边,让她的脸颊染上一层绯红。
想要避开一些,却根本无处可避,只得垂下眸子低声道:“傅先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他的瞳孔幽深,倒映着她的身影。
“怎么办?对你我一向都很小气……”
他的气息微冷,带着淡淡的清冽。
乔茉失神的看着他,有些恍惚,在他灼热的目光下,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几分。
她的小嘴晶晶亮亮的,在道路两侧的路灯下,越发惑人。
他的唇瓣离她越来越近,不过一几毫米的距离就要贴在她的唇瓣。
乔茉的呼吸都重了几分,更加不敢乱动。
“傅先生…这…这是学校。”
乔茉轻声开口,可一动,唇瓣几乎就贴在他好看的薄唇上,若即若离,让她的脸越又红了几分。
“那回家?”他的目光又幽深了几分,低声开口。
“不…不了,我明天还要上课。”
乔茉心头一紧,连忙开口拒绝。
事实上,最后一学期白天基本没什么课,大多时候都是教授有什么任务或者考试教授才会提前给大家讲解一下。
可就算没有,她哪里又敢这么同他回家?
他沉默了几秒,再度开口:“那去车上?”
“车…车上?”
乔茉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可等到对上他那双眸子,终于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脸颊瞬间变得滚烫,立刻垂下眸子,愈发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嗯。”他应声。
乔茉臊的连脖子都染上了一抹红晕,连忙拒绝道:“不…不了,车上空间太小,施展不开。”
乔茉本想直接拒绝,可是几次下来。
她也多少摸清了几分他的脾气,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属于吃软不吃硬的那一种。
他的黑眸越发幽深,缓缓道:“下次我换辆车。”
乔茉垂着眸子不知该如何回应,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我…我得回去了。”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终于放开她道:“去吧。”
见他终于放人,乔茉这才松了口气,脸颊依旧滚烫的厉害,有些落荒而逃。
朝着寝室的方向还没跑出几步,乔茉的脚步再次顿住,失神的看着一颗老槐树下的那道身影,彻底愣住。
足以几人合抱的老槐树树叶几乎已经快落光,光秃秃的枝桠下,伫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江景昊穿着一件卡其色大衣,内搭白色衬衫,黑色休闲裤,站在一片落叶之中,目光落在乔茉身上,带着一抹淡淡的伤痛。
而同样,站在乔茉身后不远处。
身着一套墨色西装的男人也并未上车,单手插在裤带里,注视着乔茉的背影,目光幽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道身影正好站在一条直线,偏偏江景昊和傅南城同乔茉之间的距离都近乎相同。
乔茉看着江景昊失神,目光里蒙上一层水雾。
短短几天不见,他就瘦了这么多。
眼下的青黑那么明显,带着一抹疲惫。
看来冯阿姨一定也还没有消息。
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乔茉垂下眸子,心揪的生疼,眼泪几次就要抑制不住从眼眶里落下。
所以,刚刚那一幕,他一定都看见了吧。
他会不会很难过?
一定很伤心吧……
可惜,她再也不能过去拥抱他。
再也不能告诉他她会一直陪着他……
乔茉恨自己,恨自己无能。
恨自己不得不委身于那个男人来给小轩治病,恨她连最爱的父亲蒙冤受屈她都无能为力。
她更恨自己的心竟然渐渐被傅南城侵蚀。
恨她总是不经意间便被他蛊惑!
一滴泪珠顺着眼角滴落,没有在脸上流下泪痕,就那么随风飘逝在空中。
乔茉觉得自己是罪人,她背弃了自己的爱情,她一次次伤害着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江景昊的目光始终落在乔茉身上,眼底带着化不开的痛,却依旧温柔。
他只是想来看看她……
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还有,会不会想他?
从开学以后,他每天都会来这等上一会,想着总会碰上她。
没想到,今天,真的就碰到了。
如今,见到了。
他也就安心了。
可他的心好痛,他知道,他好像已经要彻底失去她了……
而身后的傅南城,薄唇轻抿,冰冷的目光落在对视的两人身上,闪过一抹隐痛。
为什么这一刻,他好像才是那个可笑又可悲的局外人。
可她明明答应过他的……
她答应过长大后会嫁给他的。
她怎么能可以爱别人?
小茉,你都忘了么。
傅南城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痛不欲生,挺拔的身影在萧瑟的秋风中格外悲凉。
原来,十年一梦。
不过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的梦。
他一直在有她的过往做困兽之斗,而她却在没有他的未来风生水起。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刹那,没有人想要离开。
可最终,江景昊对着乔茉轻轻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温柔对笑容。
随即,转身离开。
“景昊…”乔茉呢喃出声,朦胧的视线几乎模糊了他的身影。
可她没有去追,就那么站在原地。
走吧,景昊。
走吧,去更好的未来,去没有我的以后……
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打湿了她的脸颊。
可她却笑了。
其实被他撞见也不错。
是不是这样,他便也可以彻底的死心,绝望。
然后只把她留在记忆里。
乔茉的心宛若刀绞,小脸上满是泪痕,却笑的让人心碎。
终究,他还是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乔茉轻笑着跌坐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
她似不是彻底失去他了……
永远。
傅南城缓步走上前来,看着面前的女人,缓缓道:“起来,地上凉。”
乔茉的眼泪越流越凶,泪眼婆娑的看向他,轻笑道:“呵呵,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早就看到他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着乔茉的质问,傅南城只是沉默。
乔茉轻笑出声,她说他怎么会忽然下车,她说为什么他会忽然说那些话……
原来他只是为了让江景昊看到。
乔茉不敢去想。
刚刚那一幕在旁人看来是不是以为她在同他打情骂俏,是不是以为她们甜甜蜜蜜。
乔茉垂下眸子,心口生疼。
“起来。”
傅南城将她的神色看在眼底,目光微冷,遮住了眼底的那抹痛意。
乔茉红着眼将看向他,目光里的那抹排斥是那么的刺眼,宛若一根根刺扎入他的心口,生疼。
“你这么做到底能得到什么?”乔茉再度开口。
“是不是看见别人痛苦你就高兴了!你就开心了!现在你满意了?”
乔茉轻笑出声,傅南城却只是站在她身侧,替她挡住了风口,任由她责骂并不作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乔茉依旧跌坐在地上流着眼泪。
她不敢去想景昊见到刚才那一幕会有多心痛,不敢去想他转身离去是有多艰难。
似乎不想让她在沉浸在和江景昊有关的记忆里,傅南城直接将乔茉拦腰抱起。
可乔茉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瞬间就激动起来,反应格外强烈!
“你放开我!你不要碰我!傅南城你放开我!”乔茉拼命的挣扎着,一手紧紧抓着他衬衫的衣襟,一手不断的捶打着男人的胸膛,引起不少人侧目。
男人却只是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便将她塞进车里。
乔茉被重重的丢在车内,当即便爬起来去拉另一侧车门的把手,可车门才被打开一道缝隙,他的大手便伸过来,一把将车门关死。
随即,不等她再动,几扇车门瞬间便被锁死。
乔茉红着眼睛看向傅南城,讥讽道:“傅南城你到底想怎么样!”
“开车。”
“傅南城你除了会为难女人还会什么!”
乔茉红着眼睛质问。
傅南城唇角的弧度越发冷冽,紧抿着没有作声。
是啊,是有多可笑!
他傅南城有一天竟然也需要用这种方式才能留下一个女人。
他到底是有多可悲。
见他依旧只是沉默,乔茉的粉拳重重锤在车窗上,发出砰砰的声响:“你放我下去!”
哭的久了,嗓音都变得嘶哑起来,此刻这般吼着,几近破音。
不一会,粉嫩的拳头便凿的通红。
傅南城的目光冷冽了几分,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你要是想明天听到江景昊横尸荒野的消息,大可继续挑战我的耐心。”
乔茉愣住,震惊的看着他。
他的目光漆黑,里面满满都是残忍和冷酷,深沉的几近让人绝望。
眼底的泪花夺眶而出,乔茉失神的同他对视。
终究,她还是一点点安静下来,沉默的让人心痛。
乔茉洗了个澡后,便背对着他的方向躺在床上,听到他推门进来的动静,依旧一动不动。
傅南城熄了灯后,向她靠了过去,从背后紧紧揽住她,下巴贴在她的肩头轻声道:“明早我让人送你回去。”
乔茉的睫毛轻颤了颤,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漆黑的夜色里,脸颊上划过一道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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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从吃饭到上车,从始至终她也没有同他开口说过只言片语,安静的像是空气。
直到车子停稳,乔茉便头也不回的离去,甚至连句道别的话也没有。
看着很快消失在视线里的身影,傅南城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乔茉一路回到寝室,千寻便关切的开口道:“小茉,你昨天去哪了,你没拿电话,我又找不到你人,可把我急坏了。”
乔茉微微一笑:“昨天突然有点事,所以就没回来,让你担心了。”
语千寻轻叹了口气,再次道:“是和乔伯伯有关么?”
“嗯……”乔茉不想多做解释,也无从解释,便轻应了声。
语千寻打量了一眼乔茉,斟酌片刻后再次道:“是案子有什么进展么?还是有什么新的证据?”
“不是,就是我父亲他在牢里身体有些不舒服。”
乔茉随便找了个借口。
语千寻点点头,关切了几句后便没有再问。
“千寻,你礼服准备好了么?”乔茉看向语千寻再度发问。
“嗯,我穿上给你看看。”
语千寻点点头,拿出一件嫩黄色的短款礼服换上。
乔茉认真的帮她做着参考,不得不说,嫩黄色的礼服很衬她的肤色,千寻身材娇小,留着齐刘海,短款的礼服穿在她身上愈发显得娇俏可爱。
语千寻随站在乔茉面前有些害羞的开口道:“怎么样?可以么?”
“当然可以!特别美,到时迎新晚会,一定会迷倒一大片的男生。”乔茉轻声调笑着。
闻声,语千寻却是微怔,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失神。
“千寻?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千寻抬头对乔茉笑了笑,没有作声。
下午五点,开学晚宴如期开始。
乔茉原本和千寻一道进来,结果因为人多混乱,没多时便走散了。
场地的面积很大,足以容纳所有研究生,整个宴会被精心布置成欧式风格,典雅的钢琴曲,奢华的水晶吊灯,香槟酒塔,五光十色,整整三层皆被用来作为这次晚宴的场地。
乔茉站在原地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杯香槟,轻抿一口后,转头看向四周,寻找着千寻的身影。
手指上的蓝白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折射出难以忽视的光芒。
而就在距离乔茉不远处,以于小琴为首的几个女人将沈婷婷围在中央,声音里带着抹艳羡却又带着抹恭维。
“婷婷,你这枚戒指可真漂亮,一定价值不菲。”一个穿着浅绿色礼服的女人主动开口,几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沈婷婷的手指上。
沈婷婷的右手的中指上同样带着一枚戒指,一颗梨形蓝宝石和钻石反向并排镶嵌在一起,若是乔茉也在,一定能够发现沈婷婷手上的戒指和她的一样。
“婷婷的东西自然价值不菲,否则怎么配得上婷婷的身价?”于小琴在一旁帮腔,带着几分得意,好似戒指不是戴在沈婷婷手上,而是戴在她手上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个女人眼底带着一抹艳羡,沈婷婷也低头看向自己的指间,目光里带着一抹喜爱,却还是谦逊道:“戒指本身的价格确实有些贵,不过我更看中的还是它的意义和款式。”
“难道它有什么特殊含义不成
沈婷婷微微一笑,再度开口:“嗯,上面的两颗宝石,一颗象征着自己,另一颗象征着所爱的人,两颗宝石紧紧相邻在一起,据说象征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又可以说寓意着相守到老。”
“啊!我知道了,难道这就是不久前佳士得拍卖行被拍出天价的那枚钻戒!据说被十八亿的天价拍去!”一个女人似乎想起什么,忽然惊呼起来。
顿时,一旁的几个女人都又愣了一下,安静了几秒后再次热络起来。
“这枚就是佳士得被拍出天价都那枚戒指?”
“天呢,据传是丹尼尔大师亲自设计和打造,原本是为了送给自己的爱人,没想到她却没来得及等到便就去世了。”
“我也听说了,没想到竟然是被婷婷买去了,沈家可真是财大气粗,婷婷,以后生意上的事你可得拜托家父多照应我们啊……”
在一片恭维声里,沈婷婷依旧谦虚有礼:“大家都是好姐妹好朋友,相互照应是应该的,若是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同我说,只是家里的事并非由我做主,不过我也一定会尽力而为。”
沈婷婷的一番话说的漂亮,几个女人纷纷眉开眼笑,开心不已。
和几人寒暄了一会后,几个女人便识趣的散开,于小琴依旧跟在沈婷婷身边,带着几分艳羡:“婷婷你真是好命,沈家竟然舍得拿这么多钱给你买一个钻戒。”
要知道,多少所谓的豪门世家,全部家产也未必有十八个亿。
可沈家却甘愿用这么多钱给她买一个根本不值这个价钱的首饰,足可见沈婷婷在沈家心里的地位!
沈婷婷微微一笑,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没有作声。
事实上,这枚戒指她并未花那么多钱。
不过花了五个亿左右。
原本当天她听说了这枚戒指,便志在必得。
只是没想到当天不知道哪里冒出个神秘人,竟然给出了十八个亿的天价。
饶是沈家再纵容她,也绝对不会花费这么大一笔巨款来给她买一枚不值得的首饰。
当时她可以说是又气又恼,所幸舅舅是个政府高官,舅舅家的表弟听说这件事后便信誓旦旦一定能帮她把戒指弄回来!
果不其然,似乎最后拍卖行和表弟以及那名神秘人沟通妥当,最终表弟以五个亿的高价替她拿下了这枚戒指。
不过这些话她用不着同这些人说,她们只要知道她沈婷婷是她们高不可攀的存在就够了。
“哎?婷婷,你看乔茉…你看她手上的那枚戒指是不是同你的一样!”
于小琴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乔茉身上,忽然开口。
沈婷婷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乔茉站在距离她们六七米的地方,穿着一条裸粉色的立领长裙,腰身处是一片淡金色的刺绣,裙摆上手工缝制了许多裸粉色的花朵,嵌以珠玉,十分别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并未像大多数女人一般袒胸露背,反而把自己捂的严实,浑身上下唯独两条手臂在薄纱下笼罩,可偏生配合着她那张明艳的笑脸小脸,却该死的惑人!
沈婷婷的目光落在她的右手上,纤纤玉手拿着一只酒杯,中指上的那枚戒指在璀璨的灯光下想忽视都难!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盯着她手指上的戒指仔细看了一会,心下有些许不安。
“婷婷,乔茉那枚戒指是不是和你手上的一样?”
“这么看着倒是一样的…只是这枚戒指明明只有一枚……”沈婷婷轻声开口。
“嗨,这还不明白,肯定是那乔茉怕自己没了面子,不知道在哪弄了枚假的,乔家现在那副德行,哪里还有几亿的资产。”于小琴的语气里带着一抹不屑。
闻言,沈婷婷倒是放心了几分。
依乔家如今的状况,怎么可能会有闲钱给她享乐?
更何况,她曾经和乔茉关系不错,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乔家人对待这个私生子的态度,所以断然不会有人替她出这笔钱!
“婷婷,我有个主意,说不准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乔茉赶出学校。”于小琴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低声开口。
沈婷婷心头微动,看向她没有作声。
于小琴对她一笑,随即凑到沈婷婷耳边低声开口说了些什么。
沈婷婷眉头微蹙,目光落在乔茉的方向,有些犹豫不决。
“婷婷,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于小琴忍不住再度开口。
沈婷婷没有作声,她只是觉得依她多年的眼力来看,乔茉手上的那枚戒指并不像是假的。
可随即想想,也许只是哪个富豪花了几百万买来的同款仿款而已,毕竟若是放在普通人眼里,几百万的钻戒色泽和做工也都可以称得上不错。
“婷婷,就算没能把她赶出学校,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可似这种好机会却不是随时都能有的。”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沈婷婷微微颔首。
十多分钟后,宴厅的一角呈现出一片混乱。
“婷婷,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把戒指忘在哪里了?”
“是啊…那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丢呢!”
“婷婷,我看完以后可还给你了,你可要替我证明,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几个穿着礼服的女人纷纷低头在地上找了起来,时不时有些大献殷勤的男生也纷纷参与进来。
随即一听丢失的戒指价值十八亿,不少人也纷纷打量起四周,原本十分有氛围的舞会一时间变得混乱而喧嚣。
乔茉站在人群中,已经找到了语千寻。
两人正准备吃点东西,便见不少人纷纷低着头好似再找着什么东西。
“她们在找什么?难道地上有金子么?”作势,语千寻也低下头四处看了看。
“不知道,可能是谁丢东西了吧。”乔茉没有理会。
两人说话的功夫,便听见身侧的两个女人低声议论:“听说丢的是一枚戒指,说是上面有颗蓝宝石…还有颗钻石……说是花了十八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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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宝石…和钻石。
同样的,语千寻的目光也落在了乔茉手上,下意识的开口道:“小茉!你手上的戒指也是蓝宝石和钻石的啊~”
语千寻的声音不大,却也不算小,当即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一瞬间,周围很多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乔茉的手上,整个宴会厅很快就安静下来。
沈婷婷和于小琴穿过众人,很快走上前来。
“这…这不是婷婷的那枚戒指么!乔茉,婷婷的戒指怎么会在你手上!”
乔茉的眉头蹙了起来,放下手里的餐盘,不知道面前这两人又弄什么幺蛾子。
“小琴,你先别胡说……”沈婷婷开口打断,转而看向乔茉:“小茉,你手上的这枚戒指…能不能借我看一下?”
乔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直接道:“不能。”
沈婷婷的目光瞬间湿润了,无辜的看着乔茉,似是伤心,又似无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婷婷你别跟她说!乔茉,我问你婷婷的戒指怎么会在你手上!”于小琴再度作声。
“这枚戒指是我的。”乔茉垂下眸子,淡淡开口。
“怎么可能是你的!这枚戒指分明是婷婷的!二十分钟前还戴在婷婷手上,怎么如今婷婷手上的丢了,这戒指就出现在了你手上!”
乔茉皱起眉头没有作声。
手上的戒指从当初傅南城送给她时她就看出价值不菲,按照常理来说,除非刻意仿制,否则很少会出现一模一样的。
可既然于小琴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想必沈婷婷一定是真的戴过。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人应声。
“是啊,乔茉,二十分钟前我们还看婷婷戴过,怎么现在就出现在你手上了。”
“谁说不是?你是不是在哪捡的?这东西价值不菲,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为妙……”
“呀,该不会是偷的吧。”
……
一时间,四周议论纷纷,乔茉依旧神色不变,仿若周遭的怀疑和嘲讽根本就不是针对她。
一旁的语千寻却忍不住开口:“你们不要胡说八道!就算沈婷婷真的有一枚一模一样的,难道小茉就不能有么?”
“是啊,大家先冷静一下,说不定这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沈婷婷也开口劝说着。
于小琴冷笑一声:“婷婷啊,你就是太善良。”
“好,那姑且就当这枚戒指是乔茉的!我倒是想问问乔茉这枚戒指是哪来的?依乔家如今的实力根本就买不起这么昂贵的东西,倒是想请乔小姐解释一下。”
话落,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似乎觉得于小琴这番话说的有理。
“小茉……”语千寻有些忧心的开口。
“我没事。”乔茉对她回以一笑,转头对于小琴再度道:“乔家如今确实负担不起,可乔家负担不起不代表这枚戒指就不是我的。”
“那你倒是说说戒指是哪来的?”
“戒指是一个朋友送的。”乔茉垂眸开口,眼前不由自主又浮现起傅南城将戒指丢给她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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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一直跟在沈婷婷身边,自然也知道乔茉有个叫江景昊的男友。
只是这个江景昊的条件不怎么样,依照他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负担得起这么贵重的礼物!
于小琴脸上的笑容都有几分扭曲,盘算着是不是乔茉有什么被人包|养的内幕,若是能趁着这个机会一并扒出来,她真要看看她还能不能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小琴,别乱说话,也许真的有什么误会。”沈婷婷再度开口,似乎有些不满于小琴的咄咄逼人。
“婷婷,你别管,我一定替你讨回一个公道。”
话落,不等沈婷婷再开口,于小琴便再度将矛头对准乔茉:“乔茉,你怎么不说话?戒指是谁送你的?你说出来让我们听听…若是真有人能证明你的清白,这事便算是我们不对。”
听着于小琴的话,乔茉却有些失神。
傅南城大抵是不会想让人知道戒指是他送的吧……
何况,他那样的男人,她纵是说出来,怕也不会有人信吧。
乔茉没作声,也没提傅南城的名字。
可她的沉默,在一双双眼睛看来却成了心虚,于小琴更是再度道:“怎么?说不出来了?这戒指到底是谁送的,你倒是说话啊?”
乔茉回过神来,目光里多了几分疏冷。
“哼,我看这戒指就是她偷的!不是偷的也是捡的,毕竟曾经确实锦衣玉食,如今想拿别人的东西撑门面也无可厚非。”于小琴下巴扬的老高,只觉得痛快无比。
真是没想到,原来乔茉也有被她踩在脚下的一天!
“小茉,戒指真的是你的么?或者…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沈婷婷再度开口,满脸都是衣服情深意切的模样。
乔茉轻笑一声,缓缓举起右手:“苦衷我倒是没有,只是我想问问沈小姐,真的确定我手上的这枚戒指是你的么?”
剔透的钻石和蓝色宝石并排镶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一看便价值不菲。
沈婷婷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开口道:“这枚戒指确实同之前我手上的一样。”
乔茉轻笑一声:“是不是只要我能证明这枚戒指不是沈小姐的,便能够证明我的清白。”
闻声,四周再度响起了一阵阵议论声。
“自然,若是你能证明这枚戒指不是我的,当然能够证明你的清白,也能消除这个误会。”沈婷婷再度开口。
“误会?沈小姐和于小姐害我无故蒙冤,我可不认为这仅仅是个误会。”乔茉冷笑着开口。
“乔茉,那你想怎样?”于小琴再次道,却根本不相信乔茉能够证明戒指不是婷婷的。
“若是我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烦请二位在众人面前向我道歉。”
“好!若你能证明这枚戒指是你的,我于小琴跪下给你赔不是!”
乔茉勾起唇角,转头看向沈婷婷:“沈小姐呢?”
“小茉,若是真的误会你了…我自然该给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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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婷婷心下有些不安,依照她这么多年对乔茉对了解,总觉得乔茉此刻胜券在握,可本就是一模一样对戒指,一时间她真的想不到她有什么办法来证明这枚戒指是她的。
思量了一会,沈婷婷也没能想出什么破绽,最终还是举起了右手:“此前戒指一直戴在我右手中指。”
“那还真是巧了,正巧我这枚也一直戴在中指。”
乔茉笑着开口,随即摘下戒指,扔给沈婷婷:“沈小姐不妨试戴一下。”
沈婷婷下意识接住戒指,直到这会仍旧没有明白乔茉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一旁的于小琴更是完全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只觉得乔茉是在故弄玄虚,当即催促道:“婷婷,你就戴上给她看看好了,我倒是想看看她能怎么证明!”
四周一双双眼睛皆是落在她的手上,她无法拒绝,最终还是将戒指戴在了中指上。
直到戒指彻底戴好,沈婷婷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忽然变了脸色,下意识抬头看向乔茉。
乔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抹讥讽。
于小琴却全然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对,继续得意洋洋的开口道:“乔茉,婷婷已经按照你说的戴在手上了,你倒是证明给大家看啊!”
眼见于小琴开口,沈婷婷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几次试图把戒指褪去,戒指却依旧卡在中指上全然没有半点反应。
“我已经证明了。”乔茉淡淡开口,目光依旧落在沈婷婷身上。
于小琴微怔,随即嗤笑道:“你怎么证明的?你们谁看见了?我可没看见……乔茉,你可不要把大家当傻子!你今天若是不给出个说法,这件事就休想善罢甘休!”
“好了小琴,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是我们误会了乔小姐。”
沈婷婷开口打断,脸上满满都是歉意,唯独眼底却闪过一抹不甘和懊恼。
“婷婷!你不要再提她开脱了?这怎么会是误会呢…她根本就没能证明……”
“于小姐要证明是吧。”乔茉轻笑着打断她的话,上前两步抓住沈婷婷的右手举了起来:“听说沈小姐此前花了十八个亿买下这枚戒指,既然如此,我只想知道沈小姐拿到戒指后不曾更改过戒圈的尺寸么?”
乔茉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喧哗起来。
“真的啊!乔茉不说我还没发现…你看沈婷婷的手指被戒圈勒的,尺寸显然就不合适。”
“是啊,若这枚戒指真是她的,她这手指怎么会被勒的通红。”
“你看她中指的肉都出了勒痕,显然一点也不合适。”
随着乔茉一语点破,不少人便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虽说有不少识货的人都清楚这枚戒指当初是定制成形的,因为丹尼尔大师是按照爱妻的尺寸来定制的,可既然有人肯花费天价将她买下,没理由不把戒圈改成合适的尺寸,除非她仅仅是用来珍藏。
而此前不少人见到沈婷婷把戒指戴在手上,所以这枚戒指定然不是用来珍藏,那么尺寸也就绝对不会不合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婷婷此刻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不仅仅是因为设计乔茉不成,更因为乔茉轻易就看破的东西她却根本没有想到!
沈婷婷挣扎着想要收回手,奈何乔茉却将她抓的死死的,除非大力甩开,否则根本挣脱不开。
一旁的于小琴也瞬间哑口无言,错愕的看着乔茉。
毕竟她从未想过依靠戒圈这个问题来证明戒指的归属。
乔茉并未就此作罢,而是看向此前几个作声的女人再次道:“方才你们说,不久前见还见到这枚戒指戴在沈小姐手上,不知当时这枚戒指是否也是现在这种效果。”
几个女人支支吾吾,看了看沈婷婷的脸色,最终还是纷纷摇头道:“不是,方才瞧见那枚戒指在婷婷手上时,尺寸刚好,不似现在这般…有些小。”
乔茉将戒指从沈婷婷手指上拿了下来,戴在自己的手上,尺寸刚好。
“看来沈小姐和我的手指并非一般粗细,不知道这样能否证明这枚戒指确实是属于我的。”
乔茉冷笑着看向故作歉意的沈婷婷,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不少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两人的手上,沈婷婷微微蜷缩了几分。
她手也足够修长,只是骨节却比乔茉要大上几分,没有太多肉,远不如乔茉那只带着几分莹润肉感的小手来的好看,更是不及她的纤细……
“小茉,看来这件事确实是我误会你了,我只是也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巧。”沈婷婷再度开口。
于小琴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想找些借口反驳乔茉,可偏生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脸色涨的有些发红。
乔茉似笑非笑,看向面前两人:“既然如此,那就烦请二位当着大家的面向我道歉。”
“乔茉,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于小琴一听,顿时就喊出声来。
“若我没记错,此前有人说过若是这枚戒指不是沈婷婷的,便下跪向我道歉。”
“你!!!”
“我只是想要一个道歉,不知怎么到了于小姐嘴里就成了得寸进尺?”乔茉冷笑着开口。
“我……”于小琴看了看四周,一双双眼睛皆是落在她身上,甚至有人低声议论着。
“之前看这于小琴和沈婷婷信誓旦旦,我还真以为这枚戒指是沈婷婷的呢。”
“真是的,也不搞清楚就胡乱冤枉别人,我差点也误会了乔茉。”
……
一道道议论声在四周想起,让于小琴的脸色越发难看。
原本乔家没落寞之前她也不喜欢乔茉,可那会乔茉却并没有如今这么难缠。
于小琴想不通,为什么明明乔家已经落魄了,她却反而越来越难对付,短短几天的时间竟然将她压的郁闷不已!
“小茉,这件事是我和小琴误会你了,小琴她也是见到你的戒指和我一样,才会情急。所以对不起,希望你原谅我们。”
沈婷婷的城府比于小琴深上许多,是以眼见情况对她不利,立时便格外诚恳的道歉,再加上有于小琴的衬托,立时赢得一片好感。
见此,乔茉倒是也不好再揪住于小琴此前所说的下跪一事不放。
“既然这枚戒指不是我的,我们便去别处找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落,沈婷婷便和于小琴从人群中走过。
于小琴经过乔茉身旁时,脚步微顿,低声道:“乔茉,你别得意!”
乔茉神色不变,淡淡道:“碾压你这种智商为负的马前卒,我确实没什么好得意的。”
“哼!好,我们走着瞧!”
话落,于小琴一脚狠狠踩在乔茉脚上。
乔茉却早有防备,恰巧后退了一步避开,毕竟像是于小琴这种没什么脑子的人,大多情况下都会难以忍下这口气。
一脚中重重的跺在地面的大理石瓷砖上,于小琴脚底生疼,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又绿了几分。
恶狠狠的剜了乔茉一眼,重重的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擦肩而过。
乔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被她撞的踉跄了一下,却好巧不巧的踩住了她的裙摆。
“啊!!!”
伴随着‘撕拉’一声,于小琴的裙子后摆瞬间被撕扯开,于小琴整个人一个趔趄,也向前摔了出去!
她重重撞在一个女人身上,惊的女人连连后退几步,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上,玻璃碎片散落一地,不少划破了于小琴的皮肤,疼的她渗出一层冷汗。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手包也瞬间飞出,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乔茉!”
于小琴整个人都要气炸,这一跤摔的结结实实,身上更是留下不少血痕,疼的她几乎想要骂娘!
乔茉转过头看向跌在地上的女人,轻笑道:“抱歉哦,踩坏了你的裙子。”
“你…你!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于小琴从地上爬起来后,整张俏脸都有些扭曲,恶狠狠的就朝乔茉扑来。
“于小琴!你在干什么,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家!”
不等于小琴上前,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学校的教导主任厉声开口,从不远处走来。
于小琴被气的眼圈通红,真是不明白怎么这些老师都喜欢找自己的茬!
“这边是怎么回事?”
教导主任是一个地中海大叔,带着副圆框眼镜,有几分势力,却也还算公正和严厉。
“是这样,之前我和小琴以为是乔茉偷了我的戒指,所以发生了一些争执,现在误会已经澄清了。”沈婷婷温声开口。
教导主任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对着于小琴继续道:“既然误会解释清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大吵大闹!喧哗什么?”
于小琴气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这个教导主任是瞎么,看不出她摔的满身血迹么?
竟然只知道责怪她大喊大叫!
“主任,方才根本就是有人故意踩住我的裙子,我才会摔倒!”于小琴扯着嗓子哽咽开口。
“乔茉,怎么回事!”
乔茉淡淡道:“方才于小琴从我身边走过,狠狠撞了我一下,我没有站稳,才会踩到她的裙子,不过我已经同她道过歉了,若是主任不相信,可以调取监控。”
说这,乔茉抬头向四周看了看,似乎在找这里是否有监控。
“你…你简直一派胡言!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于小琴此刻真的是肺子都要气炸了,恶狠狠的看着乔茉,可偏生她滴水不漏,她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就是故意的,你咬我啊!
于小琴几乎快要被气成一个疯子,眼眶都湿润了,一口气憋在胸口无处发泄,愈发难受!
“呀?这是不是沈婷婷的那枚戒指?”
忽然,一个女人看着地面上的一枚戒指有些惊讶的开口。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于小琴刚刚那一跤,将手包摔落,里面的手机和钱夹纷纷飞了出来,散落一地,而那枚戒指则是紧邻着钱夹,闪闪发亮,像忽视都不成!
“啊,是婷婷的戒指!”于小琴最先开口,连忙将戒指捡起。
乔茉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冷笑道:“不知道沈小姐如此珍视的戒指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手包里?难不成事贼喊抓贼?”
“乔茉,你别血口喷人!我……”
于小琴的话还未说完,一旁的沈婷婷连忙再次开口:“看我这个脑子!是我不好,方才是我去洗手间时将戒指取下,结果因为没拿手包便先放在小琴的手包里了,倒是给忘的一干二净!”
四周再度响起一阵阵议论声,有一部分人觉得也有这个可能,毕竟不少女人洗手时都喜欢摘下首饰,若是她担心遗忘,直接放在了手包内也不无可能。
不过也有一部分人显然并不相信,直觉沈婷婷不过是在做戏。
四周的嘈杂声不等安静下来,一道疑问却再次集中了众人的注意。
“不是据说这枚戒指拍下了十八亿的天价?世上只此一颗么,如今怎么会有两枚一模一样的?”
众人的目光来回在沈婷婷和乔茉的手上徘徊,沈婷婷也下意识向乔茉手中的看去。
不知为什么,莫名的生出一抹不安。
怎么看都觉得乔茉手上的钻石更亮一些,蓝宝石也更浓郁透彻几分。
此刻她们两人站的极近,相对而立,两枚戒指的距离也不过一米,在宴厅璀璨的灯光下格外耀眼。
可但凡是珠宝,最怕对比。
此刻相比之下,乔茉手指上的戒指熠熠生辉,折射出一道道璀璨的光芒。
而相较之下,沈婷婷手上原本也十分夺目的戒指,却忽然暗淡了几分,好似见到了王者,瞬间被淹没了光芒。
大多数人的视线皆是不由自主的被乔茉手上的戒指所吸引,就连沈婷婷也不例外。
她不是对珠宝一窍不通的门外汉,此情此景,到底谁的宝石更璀璨一些,明眼人一眼便看得出来。
下意识将手收了收,她的脸色有几分尴尬,却还是故作镇定的想要打个圆场。
可还不等开口,一旁的于小琴便率先作声:“哼,还能为什么?因为有人手上的戒指是仿的呗!”
沈婷婷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几分,轻轻拉扯了一下于小琴,想让她别再说了。
可偏生她这会满脑子只想着让乔茉出丑,只以为沈婷婷是在装红脸,顿时再次扮起了黑脸:“这枚戒指上过不知道多少杂志,谁都知道世上仅此一颗,此前的拍卖会更是被拍出十八亿的天价,你们也不看看,乔茉她有这个钱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婷婷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左手轻轻覆盖在右手的中指上,似乎是不经意的遮住了戒指。
可一旁的于小琴此刻却正在兴头上,盘算若是能借着这个机会让乔茉丢尽脸面,不失为一件大快人心的兴事。
“乔茉,众所周知这枚戒指只有一枚,婷婷的是花了整整十八个亿在佳士得拍卖行拍下的,你这枚,怕是仿造的吧。”
于小琴仰着下巴带着几分嘲讽,视线落在乔茉身上。
乔茉轻轻勾起唇角,似是故一般,并未急于解释。
事实上,她并不担心自己手上的这枚戒指是假的,毕竟依照傅南城的身份,若是能送出一枚假戒指,无异于一个巴掌狠狠拍在他的脸上,他又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抛开这一点不论,她虽说不算什么行家,可自问这几分眼力却还是有的,对比之下孰优孰劣总归还是一眼就能看出的。
再退一步讲,就算自己手上这枚戒指真的是假的,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丢脸。
毕竟面前这些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又有几个不是依仗家族的庇佑,是依靠自己的真才实学?
“好了小琴,既然戒指已经找到了就不要再说了。”
沈婷婷再次扯了扯于小琴的手臂,温声开口。
于小琴却哪管那个,只觉得身旁的声音厌烦不已,一把将她甩开看向乔茉再次道:“啧啧,没想到堂堂乔家大小姐竟然也会戴假货,怎么?之前乔家不是很有钱么,现在都开始佩戴起假首饰来了……”
闻声,周围不少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乔茉身上,带着抹探究,低声议论着。
“是啊,真是没想到原本的乔家大小姐如今都需要依靠假货来撑场面了,还真是心酸。”
“谁说不是,我听说乔家人把她给赶出来了…如今她是连个栖身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这乔茉也真是的,乔家落魄的事谁还不知道,她却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
听着四周的议论,乔茉依旧只是深色淡淡,好似根本没有听到。
于小琴却愈发得意:“哎呦,你看我这脑袋!我怎么给忘了,竟然忘了乔家已经完了!哪里还有钱去给一个私生女买戒指,倒是也难怪你会戴着一枚假戒指到处炫耀!若非这次恰巧戒指是被婷婷拍下,还不知道多少人要被你给骗了!”
沈婷婷一下子被于小琴推开,虽说她力道不大,却还是踉跄了一下。
看着依旧在耀武扬威的于小琴,那张一直温婉都小脸都快有些绷不住。
“小琴,我有些头晕,我们先回去吧。”沈婷婷强忍着心底都暴躁,耐着性子再度开口。
于小琴一听,顿时转过头来:“哎呀婷婷,你怎么了?好端端都怎么会头晕…是不是被乔茉给气的?”
沈婷婷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我特么不是被乔茉给气的!
是被你这个蠢货给气的!
哪怕心底的火气就要喷发,可碍于这么多人,沈婷婷还是柔弱的开口:“不是,可能来的时候被风吹到了,要不我们就先回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面前泫然欲坠的女人,于小琴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心底暗骂:真是矫情,这种时候不想着对乔茉狠狠踩上两脚,却在这头疼脑热!
“那我去给你搬个凳子过来,你坐着休息一会也就好了。”于小琴顿时转过头,不等沈婷婷反应过来,便麻利的搬了张椅子在沈婷婷面前。
看着面前还带着靠背的椅子,沈婷婷的整张脸都僵硬了几分,当即开口道:“不了…我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可她才走出两步,于小琴便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双手摁在她的肩膀重重的将她摁在椅子上:“婷婷,你先在这休息一会。”
看着这一幕,乔茉微微低头,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强忍住才没有笑出声来。
饶是沈婷婷机关算尽,怕是也没想到会栽在于小琴这个猪队友手里吧!
还真是有趣。
沈婷婷的脸颊僵硬不已,强挤出的笑容几乎快要绷不住一般。
察觉到乔茉眼底的揶揄,胸口起伏不定,险些要被于小琴给气晕过去!
“乔茉!我劝你还是不要把大家当瞎子,戴个假货出来招摇撞骗,乔家那点事谁还不知道,你还真以为我们这些人会被你给蒙骗过去不成!”
于小琴一手掐着腰,站在沈婷婷身侧,满眼都是得逞的兴奋。
“是么?于小姐怎么就这般肯定我这枚戒指是假的。”乔茉再度作声。
于小琴愣了一下,没想到都到了这种时候她竟然还要继续装!
随即嗤笑一声:“你的不是假的难道还能婷婷的是假的?”
“真是搞笑!你也不看看婷婷是什么身份!沈家家大业大,财大气粗,婷婷又是沈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公主,怎么会弄个假戒指出来!”
乔茉勾起唇角再度道:“你就这般笃定?”
于小琴一脸得意的点头道:“哼!你这话可真好笑,难不成婷婷的戒指是假的?我告诉你乔茉,婷婷的戒指可是在佳士得拍卖行花了整整十八个亿拍下的…是不是婷婷!”
说着,似乎为了得到肯定一般,她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的沈婷婷。
四周一道道目光纷纷落在沈婷婷身上,乔茉同样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察觉到她目光里的笑意,沈婷婷紧攥着双手!
这个乔茉,一定是故意的!
她一定是看出了自己的戒指有不对才故意想要羞辱自己!
可如今,四周一双双眼睛都落在她身上,此前又那般大张旗鼓的去找,眼下她怎么可能说自己的戒指有问题!
“她在问你话,沈小姐。”乔茉温声开口提醒。
沈婷婷故作镇定,硬着头皮笑道:“自然如此。”
乔茉微微颔首,看着于小琴道:“好吧,沈小姐花了如此大的价钱,一定要好好珍惜才是,如今沈小姐丢的戒指已经找到,我也就不再久留了。”
话落,乔茉转身便打算离开,沈婷婷轻轻出了口气,却还是有些不大相信乔茉会轻易放弃这个羞辱自己的机会。
“站住!这事没那么容易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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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蠢货!
简直要气死她了!
沈婷婷的目光落在乔茉的背影下,盼着她千万不要理会于小琴,毕竟经过刚才的对比,她越发觉得自己手上的戒指才是有问题的那个!
可偏生,乔茉就像是同她做对一般,缓缓停下脚步,当真转过身来。
“不知道于小姐还要怎样?”
于小琴鼻孔朝天,高傲的开口道:“我希望你把戒指取下来扔掉,毕竟婷婷花天价买下这枚戒指,可不希望看到有人戴着个假的招摇过市。”
乔茉轻笑出声:“于小姐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吧,更何况,我也从未承认过我这枚戒指是假的?”
沈婷婷心头一紧,下意识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好了,小琴…我们……”
“哼,乔茉!到现在还要打肿脸充胖子!好,既然你不承认,不妨请学校的教授做个鉴定!我看你到时候还笑不笑的出!”
沈婷婷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再度被于小琴打断。
偏生她声音不大,一下子就被于小琴尖利的嗓音给压了下去。
教导主任眼见事态严重,犹豫了一下还是应允了沈婷婷的要求,只是也不忘征得乔茉和沈婷婷的意见。
“乔茉,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我相信我这枚戒指不会是假的。”
“婷婷呢?”
“婷婷她当然也不会有意见!”
于小琴再次插嘴,气的沈婷婷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主任,我看还是算了,这种事也没什么意义。”沈婷婷改口,引起了不少议论。
主任皱着眉头,没想到竟然会是沈婷婷不同意。
乔茉笑道:“难道沈小姐的戒指没有自信?还是说戒指并非拍卖会所得?”
沈婷婷脸色一僵,哪怕明知道乔茉是在用激将法,可她偏生没有办法,此刻当真是进退两难。
“你才对自己的戒指没有自信!婷婷不过是怕你难堪罢了。”
主任看向沈婷婷:“婷婷,你怎么说?”
沈婷婷脸色有些发白,挤出一抹笑容道:“那就鉴定一下也好。”
“那好,我这就请吕教授过来。”
几分钟后,几名教授一道出现,其中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带着副眼镜,打从一走到沈婷婷和乔茉身边,便敏锐的打量了一番两人手里的戒指。
“沈同学,不知道能否把戒指拿给我看一下。”
沈婷婷点了点头,动作极其缓慢,一旁的于小琴看不下去,上前便把戒指摘了下来,直接递给吕教授。
老人将戒指举过头顶,在耀眼的灯光下反复转动了一番,随即低头查看起戒指的细节,随即点点头,似是怕弄错一般,将戒指交给了一同过来的同伴。
随即,教授走到乔茉面前,再度拿起戒指查看了一番,目光里戴着一抹惊叹,最后小心的双手还给了乔茉。
“教授?结果如何,乔茉的那枚是高仿的吧!”于小琴兴奋的开口。
吕教授摇了摇头道:“并非如此,依我的判断来看,乔小姐手上的戒指才是丹尼尔大师亲手打造,而沈小姐的这枚…勉强能算作高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话一出,四周瞬间喧哗起来。
沈婷婷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整张脸都有些狰狞。
“这怎么回事啊?怎么沈婷婷的是假的?”
“是啊…我刚才就觉着乔茉手上的那只更亮一些,可是因着乔家的状况,我没敢开口。”
“还真是意外,没想到竟然堂堂沈家小姐戴的才是假的。”
吕教授的话和四周的议论让于小琴愣住,半晌都没回过神。
吕教授则再次道:“首先,钻石的色泽便不难看出,明显是乔茉同学的更为纯粹,其次,从切割工艺上来讲,乔茉手上的这只折射面更多,且各个切面一模一样,相反,沈婷婷手上这只的切面,则明显粗糙许多,虽说各个切面也基本相同,可边角处的处理却远远不够苛刻。”
“此外,两枚戒指的镶嵌工艺有所不同,沈婷婷手上这只也确实是有经验的老师傅所镶嵌,可乔茉的这只却采用丹尼尔大师独创的手法,至今无人能够模仿。”
这个结果并不出乔茉所料,所以她倒是没什么惊讶。
可一旁的于小琴却像是吃了鳖一样,脸色涨的通红,转头看向沈婷婷:“婷婷?这…这怎么可能!你的戒指不是在拍卖行买的?怎么会是假的!”
沈婷婷的脸色也是惨白,前所未有的难看。
“婷婷,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吕教授搞错了,你的戒指不是在拍卖行拍下的?那可是十八个亿啊!”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沈婷婷一把将于小琴甩开,厌烦不已。
要不是因为这个蠢货,她怎么会在乔茉面前丢尽脸面!
“婷婷…婷婷……你?”
于小琴也有些懵了,难以置信的看着沈婷婷。
毕竟她确实从未想过沈婷婷的戒指才是假的!
……
“啧啧啧,真是精彩!”
忽然,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转头看去,一名美如妖孽的男人,一面拍这手一面不急不缓的走上前,浑身上下都带着股漫不经心,可偏生那股玩世不恭却又格外蛊惑人心!
瞧见来人,乔茉也是微愣。
燕九?
他怎么会在……
“是九爷!是九爷!!!”
“是燕亦衡!是燕亦衡……”
燕九才一出现,不少女人便纷纷惊呼出声,眼底满是爱慕,男人则下意识退避三尺,毕竟没人愿意招惹一个恶名昭彰的世家子!
燕亦衡也没看乔茉,而是直接停在沈婷婷面前,轻笑道:“乔茉的戒指是我花了十八个亿亲自拍的,我怎么不知道沈小姐什么时候也去了拍卖行?”
沈婷婷此刻脸色涨的通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心底始终都是燕九刚刚的那句话!
乔茉的戒指是他拍的!
那个买走戒指的神秘人竟然就是燕亦衡!
是燕九…乔茉的戒指竟然是燕亦衡送的!
沈婷婷怎么也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僵硬的看着他忘了反应。
一旁的于小琴也彻底懵了:“你…乔茉的戒指是…是你送的?”
“戒指是我三哥送的,我就是帮忙跑个腿。”燕九漫不经心的开口,一双狭长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戏谑和危险。
于小琴脚下一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那婷婷的戒指…是哪来的!”于小琴转头看向沈婷婷开口。
被于小琴这一问,沈婷婷脸颊滚烫,
乔茉的神情依旧淡淡的,全然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好似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可她越是如此,沈婷婷就越是抓狂!
看着她那副清冷淡漠大模样,她真想上去抓花她的脸!
她就说乔茉怎么会放过这个羞辱她的机会,她明明早就知道戒指是燕亦衡送的,结果却在这里同她装疯卖傻!
在这里等着羞辱她!
一想到这,沈婷婷的俏脸都有些扭曲,偏生又要一直装成无辜而不知情的样子,看起来极度违和。
“据我表弟所说,戒指确实是他花了高价从佳士得拍卖行拍下来的,我也没想过竟然会…会是假的。”
沈婷婷垂着眸子,泫然欲泣。
好似被人欺骗后格外伤心。
燕亦衡勾起唇角,淡淡开口道:“高价?不知道沈小姐是花了多少的高价?”
沈婷婷面色微僵,点点水光沾在她的睫毛上,看起来好不可怜。
四周再度静了下来,一道道目光纷纷落在沈婷婷身上,等着她的答案。
沈婷婷无法,心头一动,顿时装作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昏厥过去。
“婷婷!婷婷…你怎么样?”
离她最近的于小琴反应最快,连忙将她接住,随即放倒在地,开始拼命的掐起她的人中。
“婷婷…婷婷你没事吧?你可不要吓我!你快醒醒…你快醒醒!”
于小琴一面拼命按压着她的人中,一面急切的开口,满面忧心全然不是作假。
直到把沈婷婷的人中掐的通红,眼见她仍旧没有转醒的迹象,于小琴再度起身跑到一旁拿了一杯水,含在嘴里一大口,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噗--!’的一声,被含住的一口水尽数喷在沈婷婷那张白嫩的小脸上,散落出细细密密的水珠,在璀璨的灯光下折射着点点光芒。
沈婷婷哪里受过这个,一口被含住的水喷的她满脸都是,恶心的不行,顿时她便忍不住睁开眼睛,装作才苏醒的模样缓缓起身。
“婷婷…婷婷你终于醒了!这可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真是把我给吓坏了。”
沈婷婷的面色难看不已,若非是在场有这么多人,一定会重重将面前这只蠢货甩开!
看着她的脸色如调色盘一般变幻不停,乔茉站在一旁实在憋不住笑意,转过头微微颔首,肩膀一阵阵轻颤。
沈婷婷摆明了是想要装晕来逃避燕亦衡的问题,没想到于小琴却反而当真,执意要把她给叫醒!
不过事实上,倒是也不能怪于小琴。
毕竟当得知沈婷婷的戒指才是假的后,她自知让沈婷婷丢尽脸面,所以只想着要努力挽回和弥补。
她这一晕,于小琴便自认自己挽救的机会来了,哪里有不卖命救醒沈婷婷的道理!
“沈小姐醒的还真快,不知道这会是否可以回答我燕九的问题。”燕亦衡再度幽幽开口,一双眸子格外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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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阵不满的议论声。
“真是可笑!人家花十八个亿拍下来的戒指,凭什么五个亿卖给你啊,别人脑子是进水了不成!”
“就是,找理由也不知道找个可信的理由,把我们大家当傻子啊。”
沈婷婷一开口,周围便有不少人纷纷开口攻击。
乔茉站在一旁,目光淡淡,并未作声。
事实上,她相信沈婷婷的这句话是真的。
毕竟依照她对沈婷婷的了解,想必不会在这种场合去佩戴一个假的首饰,想必她也一定是被她那个所谓的表弟蒙在鼓里。
可她相信,却不代表众人相信。
原本对她那枚戒指嫉妒艳羡的女人此刻也纷纷补刀:“什么啊…之前沈婷婷还说戒指是花了十八亿买的!”
“谁说不是,假的就说是假的好了!还非要在我们面前炫耀,亏我还以为自己见了什么宝贝。”
“真是虚荣,什么五个亿,说不准也就花了个几十几百万而已。“
“怕是她也没想到燕公子竟然会出现亲自拆穿她吧!这下看她的脸还往哪搁!”
四周的一道道议论声,让沈婷婷原本有些发白的脸色变得铁青。
从小到大,她从未被人这样嘲讽过!
更是这辈子都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
沈婷婷抬头看向乔茉,目光里带着一抹恨意。
乔茉,都是乔茉!
若不是她,她怎么会处在今天这种境地!
看着面前神色狰狞的女人,乔茉有几分恍惚。
曾经的相伴的记忆如同电影画面一般一幕幕浮现在她眼前,刺的她心生疼。
面前这个满眼恨意,脸颊近乎扭曲的女人真的是记忆里那个善良温婉的沈婷婷么?
燕九上前一步,挡在了乔茉身前,恰好隔绝了沈婷婷的视线。
“来人,把她手上那只戒指给我碎了,我三哥他不喜欢看到有人和他女人用一样的东西。”燕亦衡幽幽开口。
顿时,便有两名壮硕的黑衣人上前,当着众人的面,便毫不客气的抓起沈婷婷的手。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
沈婷婷挣扎着试图推开两人,可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
两名壮汉没有半点怜惜,粗鲁的将戒指撸下。
随即一人不知从哪弄来一台小巧的机器,毫不犹豫的便将戒指扔了进去。
沈婷婷的两只手攥的紧紧的,双目通红,整个人都在轻颤。
燕亦衡毁掉的根本不是她的戒指,是她的脸面!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的甩了她一个巴掌,这一巴掌,没有半点声响,却比真真的打在她脸上还疼!
四周传来不少低低的议论声。
“九爷的三哥是谁?”
“我也不大清楚,不过看来和乔茉关系匪浅……”
“这沈婷婷也真是有够丢人的,之前一直嚷嚷着乔茉的戒指是假的,没想到贼喊抓贼,她自己的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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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喜欢仗势欺人。”
被他的目光一扫,于小琴打了个冷颤,跌坐在地上仰着头看他,吞了口口水脸色惨败。
燕九勾起唇角,邪魅一笑:“真巧,我也喜欢。”
他缓步上前,于小琴不安的在地上后退,心头怕的厉害。
“没有…没有,九爷,这是个误会!真的是个误会!”
很快,燕九的一只皮鞋便落在了于小琴的手上,没用太大力气,却还是吓的于小琴一下子就哭出声来。
“九爷饶命,九爷饶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刚刚好像听说有人要下跪道歉,我怎么没见着?”燕九松了松领带。
于小琴一个机灵,顿时便跪了下来:“九爷…九爷我真的知道错了!”
燕九轻笑一声:“不是我。”
于小琴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站在燕九身后的乔茉,吞了口口水,又转头看了看沈婷婷。
眼见沈婷婷根本没有替她开口的意思,于小琴纠结了一瞬,当即转变方向,朝着乔茉道:“乔茉,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该把事情弄清楚再说的,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看着面前狼狈的两人,乔茉有些恍惚。
权势和金钱真是一个好东西。
能让相爱的人分离,能让相伴的朋友反目。
能买人生死,能踩人自尊,也能让仇人低头。
乔茉没再与她为难,一旁的主任立刻上前打着圆场:“好了,都散了吧…都散了!”
人群渐渐散开,乔茉依旧站在燕亦衡身边沉默不语。
于小琴上前将沈婷婷从地上扶起,有些忐忑的开口道:婷婷,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身体有些不大舒服罢了。”沈婷婷温声开口,倒是让于小琴放心了几分。
等到沈婷婷起身,于小琴一面扶着她往外走,一面再度试探道:“婷婷…你…你不会怪我吧。我也没想到乔茉的戒指…竟然会是真的。”
沈婷婷转过身,安慰着她:“不关你事,是我不好。我被人蒙蔽以为得到的是真戒指,没想到被人欺骗,还害你丢脸。”
于小琴稍稍放心了几分:“婷婷你真的不怪我么?”
“当然,你也是为了我。我又怎么会怪你?”
……
两人一道走出宴厅,可宴会还在继续,众人纷纷又恢复了之前的热情。
语千寻走到乔茉身边,看着乔茉,满眼歉意道:“对不起小茉,如果不是我一开始声音太大,她们也许就不会注意到你的戒指,惹出这么多麻烦。”
“千寻,她们本就是冲着我来的,就算你没作声她们最终也还是会注意到。”乔茉轻声安慰着她。
“小茉,你心里也很难受吧。”语千寻再度作声。
乔茉沉默。
“和婷婷在一起这么久,我真的没想到她会是这种人……”
语千寻轻叹一声,眼底满是失落。
乔茉轻轻拉起她的手:“千寻,谢谢你相信我,也谢谢你相信我父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语千寻对着乔茉露出一抹笑容:“小茉,你说什么呢?我们是好朋友啊……”
乔茉的目光有些湿润,没有作声。
乔家的事有不少人知道,却很少有人相信是沈家所为,毕竟出事后,沈家做的漂亮,以至于很少有人把诈骗和杀人案同沈家联系在一起。
倒是千寻听后,一直相信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小茉,你和燕先生是怎么认识的?”语千寻温声开口。
想起那道嚣张跋扈的身影,乔茉垂眸轻声道:“这事说来话长,有时间再同你细说。”
语千寻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再次道:“那燕先生能不能帮忙解决乔伯父的事?”
乔茉轻轻摇摇头:“这些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哪里会轻易出手帮忙。”
“不能同他好好说说么…毕竟如果有他帮忙乔伯父的事一定会有转机。”
“没用的,他不会帮忙的。”乔茉轻声开口,想起傅南城那双幽深的眸子,没再作声。
没有傅南城点头,燕亦衡怎么可能会出手帮忙?
折腾了半天,乔茉也有些累了,和语千寻知会一声,便提前离开了会场。
才走出不远,便瞧见一条小路上有着两道身影,于小琴换了套衣服跟在沈婷婷身侧:“婷婷,今天这个乔茉可真是出尽了风头!真没想到她手上的戒指是真的,下次她可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啪!’
于小琴的话还未说完,沈婷婷忽然停下脚步甩手就给了于小琴一个耳光!
于小琴愣住,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婷婷……”
“我在宴场说过多少次让你别说了,你耳朵是聋了不成!”
沈婷婷低声开口,目光猩红的看着面前这个蠢货。
“你若是当时听我的话,又怎么会让我丢尽脸面!”
“我…我也没想到你的戒指……”
‘啪--!’又是一巴掌被狠狠抽在于小琴脸上。
“没想到没想到!你能想到什么?”
沈婷婷此刻真是气的浑身发抖,只要一想到于小琴干出的那些蠢事,想起她喷的自己一脸水,她险些就要疯掉。
忽然,似乎是察觉到身侧有人,沈婷婷下意识转头看去。
几根矮树的枝桠下,乔茉神色淡淡的看着她。
沈婷婷脸色一僵,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被乔茉看到自己这么失态的一幕!
“与其在这里责备其他人愚蠢,何不自己放聪明一点,沈小姐既然想把别人当枪使,就应当想过枪总会有不受控制的时候。”乔茉轻声开口。
“你……”沈婷婷的脸色格外难看。
乔茉淡淡的看了一眼一旁脸颊肿胀的于小琴,心底轻叹: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一路走到寝室楼下,便瞧见寝室楼前停着一辆蓝色跑车,完美的流线和绚丽的颜色在路灯下格外扎眼,嚣张至极,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燕亦衡背靠着车门,一手插在裤袋里,低头抽着烟。
乔茉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同他说话的时候,燕亦衡忽然抬头,敏锐犀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勾起唇角:“乔妹妹有没有兴趣一起吃个晚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微怔,没想到燕九竟然会忽然对他邀约。
“不了燕先生,我已经吃过饭了。”
乔茉开口拒绝,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次道:“今天宴会上对事还要多谢你出手相助。”
燕九勾起唇角,一双邪魅的眸子肆无忌惮的在乔茉身上打量着,“即便是没有我,乔妹妹这么机智,也一定能够化险为夷。”
被他的目光一扫,乔茉有些不大自在,沉默了一会再度道:“燕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话落,乔茉看了他一眼便转身上楼,并不想同燕九待在一起。
燕亦衡这个人和傅南城不同,他不及他深沉冷冽,甚至有些轻浮和放荡,可偏生他身上的阴鸷和狠毒同傅南城如出一辙。
她知道,这些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同他们走的过近,无异于与虎谋皮。
“站住。”燕九深深吸了一口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后抬眸看向乔茉的背影。
乔茉脚步微顿,还是回过头来:“燕先生还有事么?”
燕九打开车门,一只胳膊搭在车门上:“请吧。”
“去哪?”
“三哥今天有事,让我来接你回家。”燕九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抹讥讽。
乔茉微怔,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周六。
看样子哪怕学校有晚宴耽搁,可傅南城依旧不允她留在学校……
乔茉沉默,上了燕九的车,坐在副驾驶位置。
燕九关好车门,绕到驾驶位落座。
车门瞬间被关紧,密闭的空间里只于她和燕亦衡两人,让乔茉只觉得比和傅南城在一起时更加不自在。
“傅先生怎么会请燕先生过来。”乔茉转头看向燕亦衡,发问。
毕竟就算傅南城真的有事,大可派个司机过来,怎么会请燕亦衡过来接她。
对上那双黑玛瑙般的美目,燕亦衡微微眯起眸子,俯身靠近了乔茉几分,距离她极近:“乔妹妹真的不打算和我一起共进晚餐?”
乔茉微怔,努力的向后躲了躲。
可身后就是靠椅,她又能躲到哪去。
“燕先生,我真的已经吃过了。”乔茉故作镇定的开口。
燕九挑挑眉头,单手撑在乔茉耳畔,好看的薄唇离她极近,淡淡的温热喷洒在她的脸上,他的姿势极尽暧昧:“那一起去喝两杯?我那有好酒……”
乔茉整张脸都有些僵硬,她其实就想说,他能不能离她远点。
“燕先生,我不会喝酒。”
燕九勾唇一笑,一张俊脸如妖似孽,少了几分傅南城的冷毅和深沉,却多了几分不可一世和张狂。
“不会我可以教你。”
薄唇轻启,一双桃花眼极尽风流,水波流转间乔茉都有些晕眩。
眼见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乔茉心下越发不安。
特么的的燕亦衡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是和傅南城关系很好么……
一直素手悄悄滑落在座椅的调节器上,在燕亦衡的薄唇和她的脸颊不过毫厘的瞬间,乔茉一把压下调节器,身体用力,瞬间座椅便下向下落去,瞬间和他拉开距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先生,我对喝酒没兴趣,若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吧。”乔茉故作镇静的开口。
随着乔茉的身体向后降低几分,燕九又再度靠近,双手撑在她耳畔,整个人都半撑着身子将她圈在身下。
乔茉越来越紧张,这可是学校!
若是有人扒着车窗往里看,少不得会以为他们在干什么坏事……
乔茉的心跳的越来越快,燕亦衡单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一双美目在她身上上下游走,细细的打量着。
“肤白、貌美、柳腰、俏|臀,啧,果真是个尤物,唔,就是胸好像小了点……”
燕九认真的打量着身下的女人,如同在鉴赏什么货物一般,极其认真。
乔茉的小脸涨的通红:“燕先生,请自重。”
直到此时此刻,她真的开始怀疑会不会燕九根本就不是傅南城找来接她的。
毕竟就如她所猜测那般,傅家那么多人,何必请燕九过来。
就在乔茉思量的瞬间,耳边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不若跟我怎么样?”
乔茉微怔,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失神的看着面前美艳如妖一般的男人。
燕亦衡目光幽深,在有些昏暗的车内,泛着危险的冷光,却又极尽暧昧,却又像极一条阴冷的毒蛇。
“燕先生到底再说什么?”
燕亦衡眯着眸子,轻佻开口:“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势?”
乔茉愣住,她现在真的有些发懵。
“跟了我,我可以帮你重振乔家,也可以救你父亲,你不是一直都想救乔德厚?”
乔茉失神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随即轻笑出声,目光都有些湿润:“所以,燕先生是真的把我当作出来卖的?”
燕亦衡勾唇一笑,淡淡道:“乔轩的手术你也不必担心,我和昭然关系也不错,一样可以替他手术。”
乔茉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自嘲:“燕先生的好意心领了,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忽然,下巴一痛,乔茉下意识再度睁开眼睛,正对上燕亦衡阴鸷的目光。
“暂时?那乔妹妹什么时候有这个打算呢……”
下巴疼的让乔茉怀疑骨头会不会碎掉,红着眼睛开口道:“燕先生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很过分么?”
“哦?”
“傅先生对你信任有加,你却做出这种事来。”
燕九不在意的淡淡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想必三哥也不会介意。”
乔茉轻笑出声:“所以燕先生可以不穿衣服出门了?”
燕亦衡微怔,却没同她在这件事计较,眯着眸子再次道:“你当真不后悔?”
“不后悔。”
乔茉垂下眸子开口,在她看来,已经招惹了一个傅南城,绝对不想再去招惹一个燕亦衡!
更何况,就算她上了傅南城的床,她终究还是没下贱到这种地步。
“哼,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燕九放了手,冷声开口。
车内的气氛随之一松,乔茉对上他那双残忍的眸子有些失神。
燕亦衡目光森冷,阴冷的警告道:“乔茉,你给我听好!若是你敢背叛三哥,我燕亦衡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微怔,忍不住想要开口反驳。
她和傅南城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时间到了,交易也就结束了,何来背叛一说?
可对上他那双阴鸷的眸子,带着抹让人心悸的警告,乔茉识趣的选择沉默。
燕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这才放开她。
今天白天他和三哥碰面,结果发现他竟然少见的心情低落,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又和乔茉有关!
可有些事他没法参与,他只怕乔茉又在他三哥心上捅上几刀!
直到车子渐渐驶出,乔茉才缓缓坐直身子,心依旧跳的格外剧烈,久久才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此刻想想,她真是为自己捏把汗。
原来燕亦衡刚刚是在试探她,她简直不敢想,若是她真的点头答应……
这个男人会不会在下一秒就扭断她的脖子。
燕九一直沉着脸开车,没再理会乔茉,车子确实是驶向南山别墅的方向,倒是让乔茉安心了几分。
……
而另一边,沈婷婷在乔茉离开后,两只手攥的紧紧的,在原地站了足足十分钟一动未动,唯独一双无辜的美目此刻猩红,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愤怒。
一旁的于小琴被甩了两个巴掌后,脸颊肿的老高。
被寒风一吹,有些瑟瑟发抖,却又哪里再敢作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二十分钟后,于小琴看了看天色,这是要在这站到什么时候……
终究,她还是忍不住开口,轻声道:“婷婷,你先消消气,现在夜深霜重,你不要冻坏了身子才是。”
“哼。”沈婷婷冷哼一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于小琴脸上。
于小琴不安的低下头,未敢再作声。
沈婷婷盯着她看了一会,目光温柔下来,缓缓抬手,轻覆在于小琴脸上,温声道:“小琴,我刚刚一时冲动,是不是打疼你了。”
于小琴微怔,随即连忙摇头,挤出一抹笑容道:“不会,是我做错了事,婷婷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那你会不会怪我?”沈婷婷的眼底蒙上一层水雾,似乎十分无辜。
“不会不会…是我该打,才会让乔茉那个贱人出尽风头!”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沈婷婷的目光落在她肿胀的脸颊:“我下手好像有点这重,一定很疼吧……”
这次于小琴实在是没法否认,刚刚沈婷婷那两巴掌真的是下手极重,一个耳光生生打的她有些耳鸣,她实在没法告诉她一点不疼。
“都是乔茉,若不是她怎么会弄出这么多事,我又怎么会失控对你动手。”沈婷婷悔恨的开口,试图将于小琴的仇恨转移到乔茉身上。
于小琴虽然不够聪明,但还不是个智障。
哪怕她确实怨恨着乔茉,却也知道刚刚那两巴掌实打实是沈婷婷挥在她脸上的!
“小琴,你不是一直想让你母亲进入学校董事会么?我让爸爸送百分之一的股份给你母亲当作补偿好不好?这样你母亲以后就是学校的股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状,沈婷婷再度开口,给出补偿。
于小琴眼前一亮,带着抹狂喜:“婷婷,你说的真的?”
沈婷婷点点头,浅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当然是真的。”
“婷婷…你真是对我太好了!我…我真的不知该怎么感谢你了……”
“小琴,这次的事本就是我做的不对,不该把对乔茉的怒火牵连到你身上,毕竟你也并不清楚戒指是假的。”
于小琴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再听她说什么,的眼底满满都是心奋不已的光。
在她看来,学校的这些老师教授之所以总是为难她,每次出事也从不维护她,不过就是因为她家里条件不够好,家中又无人进入学校董事会!
想想沈婷婷,父亲是学校大股东,哪个老师教授不是对她都颇为客气。
如今别看这百分之一的股份好像很少,可试问整个学校资产高达上百亿,她随口的一个百分之一,不知就是多少钱……
将于小琴的神色看在眼底,沈婷婷语气一转,淡淡道:“不过,我不想让乔茉继续留在学校,所以…你和她,只能留下来一个。”
于小琴的笑容僵在脸上,傻愣愣的看着沈婷婷。
沈婷婷轻轻拉起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小琴,你不要怪我狠心,这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社会,你若是不成长,若是技不如人,就早晚是要被淘汰的。”
于小琴仍旧没反应过来……
所以,她的意思是,如果她不能把乔茉赶出学校,那么她就得滚出这里?
“小琴,当然,你若是做到了,我会让父亲再加分百分之三的股份到你母亲名下。你知道那是多少钱么?”沈婷婷再度开口,声音里带着抹蛊惑。
于小琴站在一侧失神,直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沈婷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乔茉……”轻喃出声,于小琴的目光里闪过一抹狠意。
……
另一边,燕九将乔茉送到南山别墅后也没上楼,在夜色里车子宛若一道流光便飞驰出去。
乔茉轻出了口气,只觉得满身疲惫。
才一回到卧室,却被吓了一跳……
“你…你不是出差么?”
男人穿着一套黑色睡衣坐在桌前,带着副防蓝光眼镜浏览着电脑,电脑一侧放着杯咖啡,似乎已经有些凉了。
闻声,傅南城抬眸看来,目光淡淡。
被他目光一扫,乔茉连忙移开目光。
真是不长记性,昨晚还想着以后都再也不要理他!
这会就没出息都主动开口。
只是觉得,这事也确实不能怪她,毕竟燕九说的傅南城有事不能过来,她下意识便以为他是要出差。
所以她以为家里没人,没想到一推门就碰见了他…不惊讶才怪。
乔茉当即沉默下来,拿着睡衣去浴室洗了个澡,没再开口。
傅南城的视线落在浴室方向,却再没了工作的心思,他之所以没去,是怕她根本不想见他,又怕让十五或者忠叔过去,她不愿同他们回来,所以这才让燕九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洗完澡出来,抬头看了看桌前的男人,他依旧专注的盯着电脑,好似全然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见此,乔茉便也没有作声,换好衣服便去了客厅。
她一走,傅南城的视线便落在紧闭的房门上,目光里多了一抹失落。
所以…还是不准备理他么?
乔茉坐在茶几前看着电视,王妈送来了一些水果,才拿起一块橙子,目光不经意落在中指的那枚戒指上,不由得有些失神。
今天宴会上旁人的议论她不是没有听见,她只是没想到原来这枚戒指的背后竟然会有那样的寓意……
一生一世一双人么?
还是相伴到老。
可傅南城为什么会把带有这种寓意的戒指送给她。
他想表明什么?
蓝色的宝石和钻石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十八个亿。
一想到这个数字,乔茉便有些恍惚。
她猜到了他出手不凡,却仍旧还是被这个天价数字所惊到,毕竟十八个亿对任何一个豪门世家也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难道他是想表明什么?
乔茉胡思乱想了一会,不由得轻笑着摇摇头,这怎么可能……
她没再多想,目光落在电视的一场马术比赛上,打起精神,认真观看着,同时开始构思起关于马术服的设计。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卧室的房门忽然打开。
乔茉下意识抬头看去,一身家居服的男人正巧从卧室走出,正和她四目相对。
似乎没想到会正巧撞上他的目光,乔茉愣了一下。
他也停在原地没动,只是静静的看着沙发上的小女人。
自打她离开卧室以后,他便也没了工作的心思,盯着电脑看了半晌,却满脑子都在想她在外面做什么,为什么这么久还不进来。
傅南城淡淡的收回目光,视线落在电视机上。
巨大的家庭影院上,正放映着一场马术比赛。
因为屏幕很大,所以足以看清每一个细节,甚至连马术运动员脸上的毛孔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乔茉也有些尴尬的收回目光,转过头继续盯着电视机,一双耳朵却竖了起来听着他的动静。
仍旧没有打算主动开口的意思。
傅南城淡淡的收回目光,对马术感兴趣么?
起身去冰箱拿了瓶水,本只是想借着拿水的名义出来看看她在坐什么,可一转身却鬼使神差的走到沙发一侧坐下,距离她不远不近,和她一起看起了比赛。
电视上的比赛依旧在继续,两人谁也没主动开口。
直到十几分钟过去,乔茉终于忍不住悄悄抬眸打量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人。
他怎么也在看起了比赛?
难道他喜欢马术?
犹豫不决的看了几眼,正当她胡思乱想时,马术比赛已经结束。
电视上开始播放起广告,乔茉回过神来,却见他依旧看的认真,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调换个频道。
或者,是喜欢这支广告里的女明星?
嗯,倒是确实长了一张蛊惑人心的脸……
可直到五分钟后,广告已经变换了几次,他却依旧看的认真,更是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
乔茉不由得有些纳闷,难道说傅先生喜欢看广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犹豫了一下,乔茉轻轻起身,将遥控器在茶几上轻轻往前推了推,推到他的面前。
这才转身离开。
直到乔茉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卧室房门紧闭。
傅南城才终于抬起头来,有些贪婪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乔茉正昏昏欲睡。
卧室的房门悄声被人推开,让乔茉瞬间清醒了几分。
傅南城看了看还留着壁灯的卧室,笼罩在一道暖色的光晕中,床上裹着一道娇小的身影,那么大张床,却只占了方寸大的地方,却让他的心莫名的柔软下来。
绕到她身侧,看了看她的小脸,一手落在壁灯的开关上。
正欲关灯,却似乎又有些不舍。
目光再度落在她的小脸上,正巧撞见她的睫毛轻颤。
他的心底不由得多了一抹失落。
原来还没睡么……
只是不想见到他?
一夜无话,乔茉只知道次日一早,身侧便没了他的身影。
吃了点东西,收拾一番。
乔茉去医院看了看乔轩,他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据秦昭然所说大抵手术成功之前他都不会醒了。
在医院陪着乔轩待了一会,她又跑到警局去询问了一下景昊母亲的事。
可遗憾的是,直到此刻,也仍旧没有半点关于冯阿姨的消息。
从警局出来,乔茉便有些无所事事。
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一条幽静的小路上。
小路两侧开了许多小巧精致的店铺,有些在卖咖啡茶点,透明的玻璃窗上用彩色的荧光笔写满了祝福的话语和英文的歌词。
还有一些店铺门前挂着可爱的小兔子或小狸猫的风铃,里面一整面墙摆满琳琅满目的明信片,聚集了许多男男女女,认真的写着什么。
乔茉走过一家又一家店铺,透过窗子看着窗内的世界。
直到视线停在一家卖花草的店铺前,隔着透明的玻璃橱窗视线落在一束束用暗黄色牛皮纸包装起来的干花花束上。
“姑娘,要进来坐坐么?”
正巧,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花店内走出,系着件浅色的围裙,笑容里满满都是明媚和阳光,带着岁月静好的样子。
乔茉回以一笑,走进店铺四下打量了一会,挑了几束干花结账。
“一共是二百六十五元。”
乔茉正欲掏钱时,视线落在柜子上错落可爱的一盆盆仙人球上,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了傅南城昨夜在电脑前工作时的样子。
他好像…经常要在电脑前工作。
“这个怎么卖?”乔茉拿起一只粉色花盆的仙人球转头看向老板娘。
“这盆三十五。”
乔茉低头看着手里的仙人球,花盆是浅粉色的,花盆边缘是锯齿形的。
仙人球不是很大,球刺带着抹淡淡的金黄,球体顶端已经开出了几多紫色的小花,在一片绿色里,越发显得娇小可爱。
“上面的花朵是嫁接的,是不会凋谢的哦。”老板娘笑着开口。
“我要这个。”
乔茉将仙人球和花束放在一起,结了账正好三百元整。
可拿着花束捧着仙人球离开花店十几米后,乔茉却看着手里的仙人球失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为什么要去管那个男人,为什么要买仙人球给他……
她是中邪了吧。
他那种人又怎么会需要这种东西。
捧着仙人球走到垃圾桶旁打算扔掉,可看着上面那几朵淡紫色的小花,乔茉心头升起一抹不舍。
真的要丢掉么?
犹豫了一下,乔茉终究还是不忍,转身折回花店:“老板娘,仙人球我可以寄养在这里么?”
“当然可以,你可以随时过来取,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谢谢。”
乔茉将仙人球放回去后,这才轻出了口气,最后看了看转身离开。
两日后,乔茉一大早跟着学校同学到达皇家马术俱乐部。
因为第一场设计是要求设计马术服,所以系里便组织所有服装设计专业的同学前往马术俱乐部了解马术文化以及马术服装。
可才走进马场,沈婷婷和于小琴便阴魂不散的出现在乔茉面前。
“乔茉,第一场服装设计赛,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很期待同你交手。”沈婷婷温声开口。
乔茉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她穿着一条粉色的裙子,外面是一件白色大衣,细跟的高跟鞋,一如既往的温婉可人,同样也精致的一丝不苟。
“此前韩教授一直说你和我的设计风格和理念总是相悖,如今正巧借这场比赛,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乔茉依旧木然的看着她。
曾经她确实时常同沈婷婷探讨设计上的问题,可两人的理念确实有很大差别。
她认为时尚便是溯本求源,更应该崇尚自然和质朴,低调简洁才是时尚的真谛。
可沈婷婷的观念却同她相悖,她认为时尚该是标新立异,是对精致和奢华追溯到极致的苛刻。
乔茉绕过她并不打算理会,可沈婷婷却再度追上前,“乔茉,这场比赛,我绝对不会输的!”
乔茉目光淡漠:“说完了么?”
沈婷婷愣住。
“说完了麻烦让下,挡路。”
沈婷婷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却还是保持着风度侧身让开。
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高傲!
一旁的于小琴因为吃了上次的亏,这次迟迟没敢作声,眼见沈婷婷脸色不善,当即再度上前拦在她身前:“乔茉,你怎么能这么对婷婷说话,我真是看不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乔茉轻笑出声,讥讽的开口:“看不惯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于小琴一句话便被噎了回来,脸色涨红了几分。
乔茉没再理会两人,在马术俱乐部的马术文化馆走了一圈后,和不少同学一样,牵了一匹马出来,打算试试。
于小琴和沈婷婷则始终没有上场,随着人群渐渐散开。
两人走到了跑马场外的观众席上,绕着观众席中间一层没有座椅的小路走着,视线始终落在跑马场内。
“婷婷,你刚刚和乔茉说的那些话,应该会打消她的戒心吧,她肯定以为你要堂堂正正同她比赛,肯定想不到一会有什么在等着她!”于小琴有些兴奋的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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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琴微微一愣,心底忍不住暗道:眼下就她们两个人,这沈婷婷竟然也还要装木作样…真不知道她要装到什么时候。
“婷婷,我这次一定能够将乔茉赶出学校,就算不把她赶走,短时间呢内她也别想再来上学。”
虽说心下不满,可于小琴还是应和着。
沈婷婷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一道身影上,隔着老远,她也能够凭借多年的了解,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乔茉。
此刻的乔茉跟在一名马术师身侧,马术师牵着一匹马,正耐心的向她讲解着骑马的技巧和注意事项,乔茉也听的认真,两人逐渐靠近跑马场地,认真的探讨着。
沈婷婷的目光里闪过一抹阴狠,哼,乔茉,我倒是要看看今天你是不是还有那么好的运气!
收回目光,沈婷婷和于小琴绕着观众席走了一会。
不多时,沈婷婷一抬头,便愣在原地,失神的看着不远处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男人面若刀削,精致深邃,目光冷毅,凤眸清冽而幽深,薄唇紧抿,周身自带清冷深沉之气,宛若睥睨天下的王者,莫名的让人不敢造次。
沈婷婷有些失神,她好像…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不,或者说她也曾见过和他一般容貌俊美之人,可却从未有人身上带有他这般深沉稳重的气质,从未有人如一柄利剑,只一眼,瞬间便刺穿她的心房!
男人神色清冷,被数人簇拥其中。
周围有两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一人正用英文说些什么,还有三四名中国男人,有人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有人手里拿着报表,一个两个都在向他解释着什么。
这个男人不是旁人,正是傅南城。
察觉到不远处的视线,他淡淡抬眸,冷冷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沈婷婷。
他的目光一看过来,沈婷婷的心跳瞬间快了几拍,脸颊染红了几分,目光里都带着一抹莹润的娇羞,我见犹怜之中却又楚楚动人!
沈婷婷下意识羞涩的想要避开他的目光,可又怕这一转头他便消失不见,更怕自己错失了这次机会。
欲说还休,站在原地红着脸看着他,努力的露出一抹自认完美的笑容,眼底带着抹期冀和羞涩。
他…应该会注意到她吧?
这边沈婷婷满怀希冀,傅南城却只是冷漠的收回目光,吝啬的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落在她身上,反而转过身看向跑马上的方向,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傅先生…您觉得这个项目怎么样?”身侧的外国男人再度开口。
“嗯。”
傅南城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显然心思并不在什么所谓的项目上。
前两天他见她一直在看马术比赛,以为她是感兴趣,差人去学校问了一次,才知道原来是要参加马术服装的设计。
在跑马场上搜寻了一会,他的目光终于定格在一处起点的位置,目光当即温柔了几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按照马匹的个性与气质来分类,可以分为热血马,冷血马和温血马,这种分类的方式和马匹血液的温度和体温其实是毫无关系的……”
“通常而言,热血马是最有精神的马,也就是跑的最快的马,通常作为赛马,我手上的这匹就是很有代表性的热血马来自于英国的撒拉布兰道马……”
“冷血马通常具有庞大的身躯和骨架,安稳沉静,通常作为工作马。”
马术师一手牵着马匹,一面转头同身侧的乔茉认真的讲解和介绍着。
直到几分钟后,两人步入跑马场一条赛道的起点,在马术师的帮助下乔茉翻身上马。
“接触马匹时,一定要注意不要在马儿的后方靠近,马儿的警觉性很强……”
乔茉才坐上马背,心跳就快了几分,只觉得身下的马儿不停的打着转,让她有些紧张的咽了口水。
事实上,曾经乔德厚提议过带她骑马,可偏生她性子懒散,完成课业后大抵都只窝在房间里犯懒。
“双手各持一缰,缰绳自无名指及小指间绕出,握于拳心,拇指轻压于上……”
马术师依旧在耐心的指导着,乔茉也学的认真。
可不管怎么样,马术是世界上最难又具有挑战性的运动,足足花费了十几分钟,乔茉才终于觉得身下的马儿安稳下来。
双手紧勒住缰绳,双腿夹紧,按照马术师的指导身体微微前倾,试探着开始前行。
马一动,乔茉便觉得世界都颠簸起来,只一会,便觉得两腿发酸,屁股也被颠的生疼。
好在马术师一直跟在身旁,倒是让她安心几分。
没一会,马匹就开始渐渐飞驰起来,她的神经依旧紧绷着,别说去思考马术服的设计,整个大脑都是一片空白,成了最纯粹的体验和尝试。
二十多分钟后,乔茉渐渐掌握了平衡,马儿再颠簸起来她也不似最初的害怕,反而渐渐开始体会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自由和畅快。
马术师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不再跟在她身后,离她越来越远。
乔茉驾驭着身下的骏马肆意在跑马场上狂奔,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格外耀眼!
另一侧,傅南城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道身影,看着她的笑容,心情都好上几分。
沈婷婷原本以为他停下脚步,便表明也许他对她也有几分相交的心思。
可站在他身侧两米左右的位置,故作矜持的站了许久,却也始终没能等到他来主动搭讪,让她不由得涌起一抹失落。
悄悄转头看去,不由得再度失神。
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细腻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少了几分冷毅,多了一抹柔和,让她觉得他的目光都温柔了几分。
收回视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看见偌大的马场。
并不知他目光的焦距在哪。
沈婷婷犹豫了一下,缓步走到傅南城身侧,一旁的于小琴也忍不住多打量了傅南城几眼。
原本她也打算跟上去,可沈婷婷的目光扫来,明显带着分不悦,她便只好识趣的等在原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先生也喜欢马术运动?”沈婷婷轻声开口,没有故作温柔,可声音里却还是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娇羞。
傅南城只是沉默,也不知有没有听到她开口。。
沈婷婷也不气馁,站在他身侧同他一并眺望着远处,直到半分钟后,再度开口:“先生是更看好那匹特雷克纳马还是更看好那匹撒拉布兰道马?“
这一次,傅南城的睫毛轻轻眨动了两下,薄唇轻启开口:“撒拉布兰道。”
闻声,沈婷婷心头一喜。
看来他真的也喜欢马术!
幸亏她对马术也稍有了解,否则这个时候还真不知道该同他说什么?
沈婷婷转头看向男人,温声道:“我认为是特雷克纳马呢,虽然特雷克纳是温血马,可此刻这匹却是赛场老将,凭借敏锐的直觉拿过多场比赛的冠军!”
沈婷婷侃侃而谈。
事实上,她也认为撒拉布兰道更适合赛场,毕竟是热血马,天生为赛场而生。
可她却知道,若她也这般认可,身旁这个男人怕是就不会再开口了。
可相反,她偏偏和他意见相佐,她想他定是会忍不住想要向她分析他的看法,一定会忍不住反驳。
如此一来,两个人的交谈也就多了。
一来二去,她也就和他熟络了。
这才是她的目的。
沈婷婷站在一旁,笃定的等着他开口。
可足足两分钟过去,傅南城依旧没有半点要同她探讨的意思,始终沉默。
这让沈婷婷的眼底涌起一抹失落,他怎么会如此沉得住气?
男人在这种时候不往往都是喜欢彰显自己见多识广,涉猎广泛的么?
又等了一分多钟,沈婷婷终于忍不住再度开口:“先生为什么更看好撒拉布兰道呢?”
这一次,傅南城终于再次吝啬的吐出两个字来:“好看。”
而他的视线,则始终落在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乔茉身上……
因为人好看。
而此刻,乔茉基本已经掌握了一些骑马的技巧。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骑行,距离专业的马术相差甚远,可这一会功夫,她便跑出一身汗来,小脸也红噗噗的,心情格外好。
马儿放慢了速度,渐渐靠近看台。
她一抬头,便装进一道幽深的目光,当下愣住。
他…他怎么会在这?
是她眼花了么?
乔茉有些失神的看着看台上的傅南城,双手拽着缰绳忘了反应。
他也同样注视着她,一言不发。
站在傅南城身侧的沈婷婷也显然察觉到两人的对视,心头一紧,莫名的多了抹不安,当下又朝傅南城靠近几分。
乔茉这才注意到他身侧的沈婷婷,微微失神。
两人站在阳光下,男人西装革履,英俊不凡,女人端庄秀美,白衣飘飘,并肩而站,竟是说不出的和谐。
乔茉神色淡淡的收回目光,没有打招呼,也没有任何表情,转而看向赛道,好似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傅南城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几分,薄唇紧抿,每一个细胞都透露着不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婷婷明显察觉到周围的空气森冷了几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主动出击,朝傅南城主动伸出了右手,“不知道先生贵姓,我是江城贵族学院的学生沈婷婷……”
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见傅南城目光一紧,忽然间从看台上一跃而下,消失在沈婷婷的视线。
她不由得愣住,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脸色涨红了几分,只觉得格外尴尬。
他怎么忽然间就走了?
沈婷婷有些失落,可因着角度的关系,却迟迟找不到那道身影。
倒是一旁的于小琴,一直在注意乔茉的状况,忽然间目光一亮,惊呼道:“看!婷婷快看!”
原本,乔茉撞见傅南城后,只想快速离开他的视线。
可偏生身下的马却像是同她做对一般,两只前蹄开始不安的刨地,整个身子也在地上不断的转着圈,乔茉只觉得自己坐的越来越不稳,好似随时都会掉下去。
不一会,四周尘土飞扬,扰的乔茉有些睁不开眼睛。
“嘶!”
忽然,马高高抬起前蹄,惨烈都嘶鸣出声。
随即不等乔茉反应过来,原本已经缓步慢行都马儿忽然间发狂一般就再度冲入了赛道上都马群。
速度快的让乔茉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不等反应过来,身下的马便和其他几匹赛马冲撞在一起。
一时间,赛道上嘶鸣不断,尘烟四起,有几名驯马师试图上前阻止,纷纷被踹倒在地!
其他马儿也瞬间躁动起来,纷纷发狂,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一片惊呼和马鸣声交杂在一起。
乔茉浑身发酸,只觉得随时都要被甩下马背。
可她也清楚,若是真被摔下马背,这么多匹马疯狂践踏,她怕是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乔茉的半个身子都已经被甩了出去,似乎下一秒便会被甩落在地!
她只觉得眼前有些发黑,浑身酸软体力透支,几乎就要支撑不住!
于小琴和沈婷婷站在看台上,因为乔茉距离她们不算很远,所以看的清楚。
于小琴的一颗心都提到喉咙,心砰砰砰跳的厉害。
“成了!就快成了…乔茉这次死定了!”
沈婷婷的眼底也闪过一抹阴毒,将注意力集中在乔茉身上。
乔茉,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命大!
真想知道,若是你都手被马踩断,还能不能继续参加比赛!
咬牙坚持了一会,手套都被缰绳磨烂,乔茉觉得自己的手掌大概已经被磨破,蛰的她生疼。
“唔……”
忽然,马儿一个躁动,乔茉两条腿酸软无力,支撑不住,瞬间被甩下马背!
乔茉下意识紧闭上眼睛。
完了!
她是不是要被踩成肉泥了!
她记得古代战场上就有许多受伤的士兵不是因为受伤过重才死的,而是因为没有避过马蹄,被生生踩死的……
唔,她还不想死。
“小心!”
一声低喝,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反而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乔茉缓缓睁开眼睛,正对上傅南城的那张俊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她掉落马背的一瞬,傅南城瞬间冲上前来,抱着她在地上翻滚数圈后,牢牢将她护在身下!
下一瞬,便听一声闷哼。
几匹烈马粗暴的踏过他的脊背,隔着他的身体乔茉都能感受到它们的力道!
“傅南城……”
乔茉心头一紧,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为什么要来救她?
“还生我气,嗯?”他紧紧贴着她的身体,低头看着身下的女人,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温声开口。
乔茉失神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而这时,几匹马撕扯片刻后又折回此处,眼见马蹄就要再度落在他的身上,乔茉心头一紧:“傅南城…你快让开!”
“马过来了!”乔茉急声开口。
他只是沉默的看着她,有些贪恋的看着她眼底的惊恐和担忧。
下一瞬,几只重重的马蹄再次在他身上践踏而过,他依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可她仍旧察觉到他越发僵硬的身体,还有额上细密的汗珠……
十几只烈马像是得了狂躁症,不停的打转冲撞,时而有马匹倒下,时而有人发出哀嚎。
当一匹马再次在他身上踏过,摔倒在地,乔茉的眼泪夺眶而出:“傅南城…你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只是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始终温柔。
在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她便是整个世界。
乔茉挣扎着拍打着他的胸口,如同每一次他强迫她时她的抗拒:“傅南城…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会死的…你会死的……”
可他一如从前,从不会顾忌她的想法。
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在笑。
“你疯了…你是不是疯了!你快点放开我…会死的…你真的会死的。”乔茉哽咽出声,明显察觉到他压在她身上的力道都重了几分,似乎无力支撑。
他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她好像总喜欢让他放开。
却不知,有些东西,他这一生做不到放手。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尘土混杂着他的眼泪,他想替她拭去…
却又觉得不舍。
所以,她是在关心他么?
她还是在乎他的……
他的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带着一抹孩子气,像是做了一场很美很美的梦。
他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连带着她的模样也渐渐朦胧。
乔茉疯狂的拍打着他的胸口,一遍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
“傅南城……傅南城你醒醒!傅南城!”
“混蛋…你醒醒!”
身上的男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乔茉哽咽出声:“放开我啊…放开我啊混蛋……”
他为什么要救她?
他到底为什么要救她。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手……
“傅南城…你醒醒……”
他是死了么?
为什么都不说话。
乔茉哭的越来越凶,再次试图将他推开,他却依旧紧紧的圈着她,怎么也不肯移开分毫。
他的头搭在她的肩头,薄唇落在她的耳畔,轻声道:“你叫我的名字,真好听。”
躁动的烈马依旧没有消停,几名赶来的驯马师也仍旧没能将他们安抚,反而引发的周遭的马匹也开始不安,好在驯马师很快采取了强制手段,给数匹烈马注射入麻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不知过了多久,发狂的烈马纷纷瘫倒在地,只余满地尘烟。
他这才松开手臂,乔茉连忙从他身下爬出,红着眼看着瘫软在地的男人,紧抓着他的大手摇晃起来。
“傅南城…你怎么样?”
他只是垂着眸子,没有半分动静。
原本冷毅的俊脸此刻格外苍白。
“医生!这里有人受伤!“乔茉看着匆匆赶来的急救队,连忙爬起来招手。
可才一动,却再度被他拽了回去,再度跌坐在他的身旁。
乔茉微怔,视线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他紧紧抓着她的左手不放,她一起身,他的手臂便也跟着抬了起来……
“傅南城……”
乔茉目光微酸,忘了反应。
而站在看台上的沈婷婷和于小琴正看着她们的方向失神。
于小琴忍不住怒声道:“这乔茉的运气还真好!不过那个男人是谁啊…竟然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干的好事,他怎么会注意到乔茉!”沈婷婷怒声开口,一双眼睛猩红。
看着不远处赛道上有些狼狈的两道身影,只觉得异常刺眼。
于小琴有些不甘,分明是她要把乔茉赶出学校的,如今倒怪在她头上。
沈婷婷转身快步走下看台,朝着傅南城和乔茉的方向走去。
于小琴看着她的身影,狠狠的呸了一声:“呸!自己长得丑人家看不上你,朝我撒什么火!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嚣张什么!”
沈婷婷快步走到傅南城身侧,看着脸色苍白的男人,心头一疼。
他宛若白玉般的俊脸,此刻沾染了几抹灰尘,原本一身笔挺的的西装,也被褶皱的不成样子。
可纵如此,却仍旧丝毫不曾减损他的美艳。
“医生…他怎么样?他怎么样……”
看着昏迷不醒的男人,乔茉跪坐在他身侧,紧张的看着一旁过来的急救医生。
医生先是检查了一下他的呼吸,眉头紧锁:“没有呼吸。”
乔茉大脑一片空白,傻傻的看着地上的男人……
没有呼吸…没有呼吸……
他…他刚刚还抓着他的手不放呢?
怎么会没有呼吸呢!
再看去,这才发现他抓着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无力的落下。
虽仍旧保持着紧抓她的姿势,却根本没什么力道。
“医生?你救救他……他不能死…他不能死!他不久前还有呼吸的,一定还来的及!”乔茉急切的开口。
话音才落,另一名医生道:“已经检查过,没有肺挫伤、气胸、肝脾破裂、和颈椎脊椎等损伤,可以进行人工呼吸。”
“人…人工呼吸?”乔茉愣了一下,转头他的薄唇,随即抬头看向医生。
两名医生目光严肃,一人开口道:“伤者是你男友么?需要立即进行人工呼吸,若是抢救及时,还有苏醒的可能……”
“他…他不是……”
乔茉才想解释,转念却没再多言。
这种时候再说那些有什么意义?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俯下身,视线落在那张好看的薄唇上,一点点靠近。
就在即将触及他的唇瓣时,乔茉轻闭上眼睛。
可还不等两片薄唇相碰,忽然一股巨大的推力将乔茉推倒在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婷婷不知从那冲了出来,一把将乔茉推开,满眼憎恶和嫉妒,怒视着她!
乔茉被推的一个踉跄,完全没想到沈婷婷会忽然出现。
“乔茉!你给我滚远点!要不是因为你他根本就不会受伤!你不配碰他!”沈婷婷怒声开口,斥责着乔茉。
几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赛道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轻蹙了蹙眉头。
乔茉垂下眸子,她还真是阴魂不散……
只是,看他们刚刚好像站在一起交谈。
他们是认识么?
“乔茉,我告诉你,别以为他救了你你就可以恬不知耻,换作是任何人他也一样会救,我劝你识趣的最好滚远点,不要缠着他不放!”
一旁的两名医生和几名围观者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听着沈婷婷的话,下意识以为她才是傅南城的女朋友。
当即,一名医生开口道:“这位小姐,伤者现在需要人工呼吸…请不要浪费时间。”
沈婷婷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他伤的这么重。
竟然需要人工呼吸。
幸好…幸好她来的早。
否则岂不是要便宜了乔茉那个贱人!
转头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傅南城,沈婷婷只迟疑了片刻,便跪坐在他身侧朝着他的薄唇靠近……
她的脸色涨红了几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能够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剧烈,宛若打鼓。
乔茉失神的看着这一幕,莫名的想要把沈婷婷推开。
可转念想想,谁救不是救……
只要他能醒过来就好,何必再耽搁救援的时间。
直到距离他的俊脸不过几寸,沈婷婷却越发紧张。
她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完美到他就像是为她而生!
他是她的!
她绝不会允许乔茉去碰他!
就在她即将吻上他唇瓣,傅南城忽然睁开双眼。
一双黑眸冰冷锐利,带着抹阴鸷和厌恶,目光幽深的落在沈婷婷脸上。
沈婷婷心头一颤,被吓的不轻,莫名觉得发冷,格外紧张。
轻轻吞了口口水,她回过神来,故作温婉的开口道:“你…你醒了?医…医生说你需要做人工呼吸,所以…所以我才会……”
他忽然转醒,让她有几分遗憾。
可转念想,至少他会知道她救他的心意,总算和他熟悉了几分,当即眼底染上一抹羞涩。
“滚!”薄唇轻启,傅南城冷声开口,带着抹不耐。
难得有个机会,想骗个吻。
结果被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丑八怪给毁了!
沈婷婷神色一僵,显然没想到他会如此不留情面。
明明…明明不久前他还同她说过话……
周围的医生和围观者也纷纷噤声,一时间有些看不懂眼下的情况。
“她不是他女友么?”
“这女人谁啊……”
乔茉却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扑上前,紧张的抓着他胸口的衣襟,哽咽道:“傅南城…傅南城你怎么样!”
瞧见她眼底的泪花,他的目光柔和了几分,缓缓抬手替她轻轻拭去。
她的小脸上沾染了不少尘土,他这一抹,原本就花掉的小脸上生生被抹出一道白白的痕迹,格外可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轻笑笑,乔茉失神。
“你…你笑什么?”
话音才落,腰间一紧,她便一把被扯到他身上。
他一手抓着她的手腕,一手揽住她的柳腰,狠狠衔住她的唇瓣。
乔茉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忽然在这种时候……
唇瓣上一片柔软,他微凉的唇瓣狠狠压迫着她,熟练的撬开她的牙关,湿润的舌便滑入她粉嫩的小嘴儿中,触舔着那片柔润,吸允着每一个角落。
乔茉的小脸瞬间涨的通红,连忙伸手将他推开,微微撑起身子。
距离他的俊脸不到一寸,她甚至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越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他紧搂着她的柳腰,也不在乎背后的伤,由着她压在他身上,目光灼灼的盯着身上的女人。
“你…你放我起来。”
乔茉轻轻挣扎了几下,眼见周围围着不少人,小脸越发红润。
谁曾想他不仅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扣住她的后脑,再度吻上她的小嘴,惹得她唇瓣阵阵酥麻。
一想到她刚刚竟由着别的女人靠近他,傅南城生出几分不满,连带着吻也霸道了几分。
直到周围围观的人群里不知是谁带了头,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他才有些不舍的放开她,在她耳畔轻道:“没良心的小东西……”
乔茉的脸臊的滚烫,心跳飞快,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扶着他坐起。
他才一动,额上便渗出一层冷汗。
乔茉心头一紧:“怎么样?是不是哪里疼……”
他淡淡的看向她,没有作声。
看着这一幕,沈婷婷的一张小脸都扭曲了几分,饶是她再能隐忍,这会脸色也难看都厉害。
傅南城…傅南城!
这个男人竟然就是江城里最神秘莫测的存在。
他竟然就是传闻中那个可翻云覆雨的男人!
乔茉…乔茉!
为什么又是乔茉!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亏她以为他只是恰巧出手相救。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怎么可能会认识傅南城这样的男人!
沈婷婷生生吞下心底都不甘,上前一步试图搀扶住他的手臂:“傅先生,你有没有好一点?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周围众人连同两名医生以及此前看台上与傅南城同行的几人目光纷纷落在沈婷婷身上,目光在她和乔茉之间来回徘徊,猜测着两人同傅南城的关系。
傅南城看也未看她一眼,侧身避开,反而看向乔茉。
乔茉愣了一下,连忙伸手将他扶起。
沈婷婷的俏脸又难看了几分,目光阴狠的看向乔茉。
此前与傅南城同行的外国男人连忙上前歉意道:“傅先生…您放心,这次的事情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一想到这,目光都阴冷下来。
乔茉的马一定是被人下了药!
可到底是谁,竟然会用如此歹毒的办法去害她!
“傅先生,你没事吧?”沈婷婷并未气馁,再度关切的开口。
傅南城终于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淡淡,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这却给了沈婷婷莫大的激励,以为她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当即大着胆子再次开口道:“傅先生,我父亲认识一名很有名的医生,对挤压踩踏造成的伤势很有研究,您方不方便给我留个电话……”
说着,沈婷婷便从包内翻出纸笔,满心期待的递到他面前。
乔茉看着沈婷婷递过来的纸笔,转头看了看身侧的男人。
正巧傅南城也看向她,乔茉不由得有些莫名……
他看她做什么?
又不是问她要电话。
好吧,虽然她也很不想他给沈婷婷这个讨厌鬼。
不过好像决定权不在她吧。
乔茉收回目光,安静的站在一旁,显得格外乖巧。
傅南城心底窜起一抹火气,压在她身上的重量都大了几分,真的就一点都不在意么!
乔茉一直搀着他,明显感到越来越重,有几分吃力。
沈婷婷举了半天,手臂都有些酸麻,眼见傅南城始终没有接过的意思,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牵强。
傅南城气的不轻,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看向沈婷婷淡淡道:“问她。”
沈婷婷愣了一下,眼底多了抹不甘,转而看向乔茉。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为什么问他要个号码却要问乔茉!
难道…难道是男女朋友?
一想到这,沈婷婷就嫉妒的要发狂。
她从小到大,从没遇见过让她一见钟情的男人,更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同一个男人在一起过!
可如今!
这个男人终于出现了,却偏偏被乔茉给抢走!
她怎么能不嫉妒,怎么能不甘心!
乔茉也显然没想到他会这般回答,对上他那双黝黑的眸子,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
问他要号码的。
干嘛要问她?
真是…莫名其妙……
沈婷婷挤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对着乔茉再度开口道:“小茉,你说呢?”
乔茉本想拒绝,可一想到他身上的伤又犹豫了一下。
沈家真的认识很好的医生么……
“那…那就给她吧。”
乔茉一开口,傅南城的脸色便阴沉下来,周遭也瞬间冷了几分。
该死的女人!
就这么迫不及待把他推给别人么!
沈婷婷心头一喜,再度将纸笔递到傅南城面前。
虽说她很不情愿他是因为乔茉点头才愿意把电话给她的,可眼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她能拿到他的号码!
只要能拿到他的号码,她有信心,早晚有一天他会是属于她的!
到时,她倒是要看看,乔茉是不是还能像今天这么得意!
傅南城的目光如冰刀一般落在乔茉身上,乔茉被他看的发毛,低头摆弄着衣襟。
干嘛瞪她,不是他让她决定的么!
傅南城冷哼一声,脸色铁青,当真接过沈婷婷递过来的纸笔。
沈婷婷轻轻松了口气,她还真怕他不肯给她。
毕竟傅南城的号码,在这江城,可是千金难求!
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男人在纸上草草落笔,乔茉悄悄抬头偷看了几眼,可还不等看清,纸张便被他折起,连带着笔一起被丢回给沈婷婷。
随即,他也没等她,便沉着脸转身上车。
乔茉放心不下,连忙追上前去:“你等等我…你身上有伤……”
真是,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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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几个交好的女人纷纷围了上来:“婷婷,你运气真好!没想到傅南城竟然会把电话给你。”
“是啊,没想到傅先生竟然是这样的英年才俊,到底是哪个瞎了眼的污蔑他又老又丑!”
“婷婷婷婷,你说傅先生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否则怎么会当着乔茉的面把电话号给你。”
……
沈婷婷周围,一时间恭维声不断。
带着羡慕、也带着浓浓的嫉妒。
虽说有不少人看的明白,认为傅南城不过是在同乔茉怄气!
可谁又能保证,日后站在傅南城身旁的人就不会是沈婷婷。
“婷婷,快打开看看……”
“是啊,可别藏着了,日后若是真的和傅少夫人,可不能忘了我们姐妹几个。”
沈婷婷的脸颊微红,眼底染上一抹得意,却还是故作谦逊的开口:“什么傅少夫人,不过是留个电话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怎么会,婷婷你这么漂亮,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名媛,一定是傅少对你有意思,否则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轻易把电话给人!”于小琴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也立刻加入到了恭维的队伍里。
“好了,什么名媛什么漂亮,我不过就是命好了点,出生在沈家,再说这江城里比我漂亮的女人不知有多少。”
沈婷婷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却偏偏谦虚的开口否认。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她指间的那张白纸上,一个两个都牟足了劲盘算着一会能不能把号码给悄悄记下来。
沈婷婷得意的笑笑,缓缓打开那张白纸。
纸张才打开一半,她好似想到什么,又忽然将纸张合的严实。
抬头看向周围满眼放光的几个女人,带着抹警告缓缓道:“看看倒也无妨,可若是让我知道了,有谁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打了不该打的主意,就不要怪我沈婷婷心狠手辣,翻脸无情。”
周围的几个女人笑容一僵,纷纷有些挂不住。
可碍于沈家的威势,却还是干笑着应和。
于小琴也在一旁拍着马屁:“婷婷你放心,就算我们真有这个心思,傅少又怎么会看得上我们,傅少那么低调个人,肯把电话给你,早就说明了一切。”
沈婷婷满意的点点头,冷哼一声,这才满怀期待的打开那张白纸。
在数道亢奋期待的目光下,明信片一般大小的那张纸被缓缓展开。
“噗……”
“呀…这写的是什么?”
瞬间,四周传来一道道压抑着不住的笑声,哪怕几个女人极力隐忍,却还是绷不住发出来阵阵的低笑。
于小琴有些莫名的看了看几个女人,因为角度的关系,她倒是没能第一时间看清纸张上的字迹。
唯一能确定的是,纸上写的不是一串号码,而是两个大字。
换了个姿势,于小琴探着脑袋,满脸认真道:“丑…拒……!”
不大的白纸上,简洁有力的写着两个大字,力透纸背:丑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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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婷婷一把将白纸揉成一团,整张脸都绿了、几秒后又由绿转红、由红转紫,精彩的宛若一张调色盘!
“我…我……”
于小琴心头咯噔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因为太丑所以拒绝给她号码!
可…可她好像几秒前还夸沈婷婷貌美…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名媛。
‘啪!’
听着周围的笑声,沈婷婷抬手就又甩了于小琴一个巴掌:“我还没瞎!用不着你念这么大声!”
于小琴后退两步,捂着右脸,脸色难看。
她完全只是本能的念出声来,谁曾想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于小琴捂着脸颊低着头,眼底闪过一抹愤恨。
本来就丑,连乔茉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难怪人家要乔茉不要你!
沈婷婷气的肺子都要炸裂,踩着一双高跟鞋,恶狠狠的转身离开,少见的失态。
……
另一边,乔茉上车后,便打量起身侧的男人。
傅南城紧闭着双眼,薄唇微抿,苍白的脸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乔茉也顾不得他又发哪门子的脾气。
“傅先生…你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乔茉有些急切,毕竟踩踏造成的挤压伤害和普通伤害不同,往往造成的都是一些表面未必能够看出的内伤。
一听她的称呼转眼间又变成了傅先生。
傅南城的薄唇抿的更紧,未作声。
“傅先生…要不我们直接去医院吧。”
乔茉有些急切,抬头看向司机,询问着傅南城的意见。
某个男人终究还是抑制不住,睁开一双黑眸,转身将乔茉禁锢在他的手臂和座椅之间,沉声开口:“叫名字。”
乔茉被吓了一跳,小脸离他那张俊脸不到两寸的距离。
轻轻吞了口口水,有些莫名的看着他。
他也没再作声,只是沉着脸冷冷的看着她,宛若她再叫错一次就把她从车上丢下去!
眼见他额上的汗珠滴滴答答的滚落,乔茉轻声道:“你…是不是伤很重。”
“叫名字!”
他再度开口,可一说话,额上的青筋都竖起了几根,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傅南城……”
见此,乔茉连忙开口,试图伸手将他推开,想让他背靠座椅不要乱动。
“再叫。”
他一双黑眸漆黑如墨,紧紧锁着乔茉。
乔茉看了看他欲言又止,跃过他落在前面的司机上,莫名的有几分害臊。
想了想,不过就是个名字。
当即还是开口道:“傅南城。”
“再叫。”
“你……”
莫名的,在他灼热的目光下,她的小脸涨红的厉害。
“傅南城……”
“再叫。”
“傅南城……”
“再来。”
“傅南城傅南城傅南城…好了没!你快不要再乱动……”乔茉拧不过他,只得小声叫了几次。
他冷哼一声,这才心满意足。
见他身上的西装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乔茉心下微疼,拽了两张纸巾替他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珠,伸手托住他的头靠在她的肩伤,让他能更舒服一些。
“再叫错决不放过你。”
他虚弱的靠在她肩头,仍旧不忘开口警告。
可这一刻,却觉得满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不知道他这性子是随了谁……
明明虚弱的厉害,却还不忘威胁她!
在傅南城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没有去医院,只让秦昭然去趟南山别墅。
车子一停,忠叔和十五便快步上前,撑住傅南城的身子将他扶到卧室,秦昭然提前到了,带了几项简单的仪器,正在二楼卧室等她。
房门才一打开,燕九就迎上前,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乔茉没作声,只是快步上前帮忙摆好枕头,让傅南城小心的躺在床上。
“秦先生…傅先生他被马匹踏伤……一路上一直在流汗……”乔茉放心不下,以最快的速度和秦昭然又重复了一下傅南城的情况。
“先替他把衣服脱掉。”秦昭然冷静的检查了一下傅南城的状况,温声开口。
乔茉点点头,连忙上前替他解开领带,随即在燕九和十五的帮忙下,替他褪去外套。
傅南城被扶着坐起,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乔茉坐在床边转头看了看秦昭然,他沉声道:“继续。”
她便没再迟疑,利落的将他的衬衫从裤子内抽出,麻利的从下向上解起扣子。
扣子一颗又一颗…因为急切和不安,乔茉的指尖轻颤。
索性最后,直接用力扯了起来。
‘砰砰……’几声,衬衫上的纽扣被她大力扯开,一瞬间的功夫就只剩下最上方两颗。
两只素白的小手顺着他的皮肤滑过,扯着衣襟再度粗鲁的拽了起来,硬生生把最后两颗扣子一并扯掉,全然没注意到原本紧闭着双眸的傅南城悄然睁开了眼睛,一双黑眸直视着她。
“好了!”
乔茉也累的不轻,见衬衫已经解开,转头看向秦昭然。
这一转头,乔茉愣住。
只见秦昭然、燕九、忠叔和十五,四个男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脸上,正目瞪口呆。
乔茉愣住,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燕九轻咳了两声,故作严肃的开口道:“腰带、裤子!”
乔茉此刻满头大汗,根本不像几个男人那般心大,全然没注意到燕九语气里的调侃,只当以为秦昭然替他检查身体,所以裤子腰带也得一并脱掉。
当即,乔茉便转过身,垂着头认真的开始解起傅南城的腰带,全然没注意到傅南城早已睁开了眼睛。
他静静的看着面前忙碌的小东西,她的小脸微红,额上和鼻尖满是细密汗珠,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低着头时胸口的春光若隐若现,让他忍不住心猿意马。
乔茉利落的解开了他的腰带,紧接着就伸手去拉他裤子上的拉链。
而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忽然覆在了她的小手上,滚烫。
乔茉愣了一下,抬头看去,正撞进傅南城那双幽深的黑眸。
“你这样会让我想睡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好似带着灼热的温度。
乔茉傻傻的看着他,直到被他滚烫的目光灼到,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她…她竟然在脱他裤子……
还…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意识抬头向四周看去。
忠叔右手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移开视线,好像什么也没看到。
十五则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目光一片坦荡,却又好似刻意在告诉她我什么都看到了一般。
燕九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啧啧,看来练过不少次,熟能生巧么。”
乔茉的小脸涨的通红,看着被崩裂在地上的纽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她真的只是一时情急!
明明刚才进来的时候几个人还都一副极其严肃的样子,她怎么能不紧张!
若是傅南城真是因为她出了什么事,她可是十条命也赔不起!
乔茉求救般的看向秦昭然,秦昭然果然没让她失望,一本正经的平静道:“裤子可以不用脱。”
乔茉轻出口气,得了指令,连忙抽回手。
谁知,秦昭然却又幽幽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要是非要脱,也不是不行。”
乔茉的小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本不敢再抬头,匆匆跑出房间,“我…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
跑去客厅轻喘着粗气,乔茉忍不住在心底暗骂:真是…不用脱干嘛那么晚才告诉她。
在外面等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她终究是放心不下,再次放轻脚步回到卧室。
忠叔已经下楼,秦昭然正在收拾东西。
看了一眼靠在床头假寐的傅南城,乔茉还是忍不住开口:“秦先生,他…他怎么样?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实在是不怪乔茉放心不下,毕竟秦昭然就带了那么几种简单的器械,偏生她又不懂,只觉得他之前连呼吸都没了,定是伤的不轻……
生怕在家里会不会看的不真切。
秦昭然温声开口:“你不要太担心,他没有大碍……”
“咳……”
他才一开口,靠在床头的傅南城边十分巧合的轻咳了一声,乔茉和秦昭然同时转头看去。
他依旧紧闭着眸子,微蹙眉头,似乎极不舒服。
紧接着,乔茉收回目光:“真的没有大碍?”
秦昭然也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看着乔茉继续道:“嗯,不过是肋骨骨折、肺部挫伤、肝脾破裂、颅内出血、脊柱受损、小脑偏瘫而已,除了可能会意识障碍、吐字不清、高位截瘫、半身不遂以外,基本没有其他问题。”
乔茉微张着小嘴,呆呆的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秦昭然,半晌没回过神来。
倒是床上的傅南城压抑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
他么的他不就是想装的病重一点么?
秦昭然这是想整死他啊……
一旁的燕九也好不到哪去,才喝进去的一口水还没咽下,就‘噗’的一下子全喷了出来,肩膀抖动个不停,强忍着笑意。
乔茉舔了舔唇瓣,转头看了看床上的傅南城,咽了口口水开口道:“这…这么严重?”
秦昭然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斯斯文文的继续道:“哦,也没什么。只是后半辈子只能卧床、不可工作、生活不能自理而已,伤残程度应该只有五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声,傅南城额上青筋四起,眼角猛抽个不停……
伤残程度五级?
高位截瘫?
半身不遂?
好,很好。
“秦昭然。”傅南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目光恶狠狠的要吃人。
燕九却根本不怕,直接无视房间里的剑拔弩张,放下手里的水杯,笑的不行:“乔妹妹,看来你要对我三哥后半生负责了!”
乔茉呆呆的看着笑的不行的燕九,又看了看病床上脸色阴沉的傅南城……
几秒后,她才终于意识到。
面前这个斯文医生,完全就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乔茉有些嫌弃的看了秦昭然一眼,轻哧了一声,表达着不满。
简直是混蛋,怎么能如此认真严肃的信口胡诌!
亏她还听的认真。
乔茉实在没想到秦昭然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戏弄她,偏偏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冷静自持、言辞凿凿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假的!
被乔茉鄙视,秦昭然依旧神色淡淡,没有半点心虚,再度安慰道:“没事,他能承受。”
乔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嗯,对,他能能承受。
“反正不过就是肋骨骨折、肺部挫伤、肝脾破裂、颅内出血、脊柱受损、小脑偏瘫,外加导致意识障碍、吐字不清、高位截瘫、半身不遂而已……”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哦,对,反正伤残程度只有五级。
五级是什么概念来着?
乔茉记得残废的评定依据是一二三四级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五六级是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七八九十级是丧失部分劳动能力。
这么看来,傅南城才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而已。
嗯,确实没什么大碍。
眼见傅南城的目光冷冷的落在自己身上,乔茉赶紧溜之大吉:“我下楼去找忠叔拿药。”
跑出房间后,乔茉隔着老远都能听到燕亦衡在房间里狂笑不已的声音……
房内,傅南城沉着脸看着一副我很认真模样的秦昭然,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秦昭然!”
秦昭然无辜的看向他,一本正经的平静道:“不是你示意我把你的伤势说重一点。”
“哈哈哈哈……”
燕九在一旁张狂的笑着,少见的没了那抹阴冷,笑声清脆而开怀。
傅南城抬手抓起一只枕头,重重砸向秦昭然:“你可以滚了!”
他是让他把伤势说的严重一点,可没让他把他说成半身不遂,五级残障!
秦昭然伸手接住枕头,放回床上,开口道:“好,那我走了。”
可才走出几步,他便再度停下脚步,再度开口道:“哦,对了。伤势过重,不可行房。”。”
“滚!”
傅南城抓起身后的枕头,再度砸了出去,却不知牵动了哪里的伤口,瞬间又出了一身的冷汗。
秦昭然捡起地上的枕头,转身离开,房间里一时间只剩燕九的笑声。
眼见傅南城的目光越来越冷,当即止住笑意,强装一本正经的开口道:“三哥你放心!半身不遂咱也不怕,我一定会让乔茉对你负责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说燕老爷子一直想让你出去历炼历炼,要不要我建议他让你去中东锻炼两年。”傅南城冷笑着开口。
“别…三哥……你可别害我!我要是在中东回来,那你见到的就是猴了!”
“那还不滚!”
傅南城冷着脸开口,燕九一面笑一面往外走,走到门前还不忘再此道:“三哥,我叫乔茉回来给你泄泄火!”
“滚……”
“哈哈哈哈……”燕九笑着离开。
傅南城气的不轻,脸色阴沉,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要手撕这两头牲口!
秦昭然有心思开玩笑,可乔茉到底放心不下傅南城的伤势,毕竟他浑身的冷汗不会做假,连衬衫都被打透,想来是疼痛难忍。
等到秦昭然出现,乔茉便再度上前仔细询问了一下傅南城的伤势,仔细记住药物的种类和吃法。
直到送走两人后,乔茉才轻声回到卧室。
似乎因为背上有伤,所以他侧身躺在床上,乔茉轻声走到床边,唤了声:“傅先…傅南城你睡了么?”
男人沉默着没有作声。
乔茉坐在床边轻轻替他拽上被子,可视线落在他满目疮痍的脊背上,却有些恍惚。
男人的脊背笔直,不算宽阔却莫名的让人感到踏实。
可此刻,一寸一寸的皮肤上,满目疮痍,布满大片大片的青紫和瘀血,仅仅是看着,便让她觉得疼痛难忍。
她轻轻伸出手,指尖的落在一片拳头大小的青紫上,一点点抚过。
始终背对着她的男人轻轻睁开了双眼,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没有做声。
她的指尖微凉,落在他的背上很轻,有几分痒,却又莫名悸动。
傅南城没作声,只是沉默着感受着她的温度。
乔茉的手指顺着清淤轻轻抚过,从一处落在另一处,不由自主的想到马匹发狂时,他忽然冲出来将她护在身下的场面。
她的目光有些湿润,轻声道:“是不是很疼?”
他没作声,一直很安静。
乔茉以为他睡着了,毕竟刚刚忠叔也给他拿了不少药吃。
乔茉也没再开口,只是手指一点点向下落在了几道触目惊心的疤痕上。
她记得清楚。
上一次推门而入的时候,他站在窗边抽烟,她就曾看到他背上对这些伤痕。
可她想不通,高贵如他,又有谁能在他的背上留下这些痕迹。
岁月已久,却未曾消逝。
疤痕的印记很深,不同于被马匹踩踏时留下的瘀血和青紫,微微凸起,像是抽条的柳芽,和那些痕迹混杂在一起,莫名的让她感到心疼。
轻叹一声,乔茉帮他盖好被子,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关了灯离开卧室。
直到两个多小时后,乔茉放心不下再度回到卧室。
却发现房间的灯亮着,而原本该卧床休息的某个男人,却靠在床头处理着手里的一摞子文件。
乔茉皱了皱眉头,关好门走到床边。
直接伸手抽走他手里的文件放在床头:“秦先生说你不能劳累,要卧床休息。”
“他还说我会半身不遂,重度残障。”他淡淡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微怔,转头看向他:“额?”
却不想他再度开口道:“所以,打算后半生对我负责么?”
乔茉失神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的一双眸子凉薄而幽深,却让她莫名的感到一抹认真。
久久没等到想要的答案,傅南城淡淡移开目光,再度拿过床头的文件,又一次翻看起来。
几秒后,乔茉回过神来。
再度上前抽走了傅南城手里的文件,转身直接朝着书桌走去,不打算让他再碰。
“傅先生放心,若是你日后真的半身不遂,重度残障,我一定会一直照顾你的,不会不管的。”
他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摸着下巴。
似乎在考虑她这话的意思,连她对他的称呼也没注意到。
乔茉放下文件后,便替他收拾起地上的衣服。
深色的西服和白色的衬衫被胡乱丢在地上,还有男士的皮带和她的外套也被她丢的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刚刚她见他睡了,怕吵醒他,便也没管。
傅南城也没阻止,只是静静的看着忙碌的女人,目光温柔了几分。
可才捡起他的衬衫,就看到了一旁被崩裂的衬衫纽扣,乔茉的脸臊红了几分,连忙将纽扣捡起来攥在手里,生怕傅南城看见后,再提起刚才的事。
好在他似乎没发现,乔茉跪坐在地上,弯着身子连忙找起另外几枚,纷纷攥在手心里。
不一会,她的手心便潮湿了几分,有几分紧张。
还少一枚……
哪去了?
真是丢死人了。
感受到头顶那道幽深的目光,乔茉的小脸都渗出了一抹薄汗。
几分钟后,乔茉终于在床底的边缘找到了最后一颗扣子,轻出了口气,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用藏。”他沉声开口,让乔茉愣了一下,失神的看着那双黝黑的眸子,半晌没反应过来。
“额?”
傅南城淡淡解释道:“衬衫还有很多,喜欢都剪下来送你。”
“我…我不是,我没藏。”
乔茉总算反应过来,她…她不过是捡起了纽扣,没想到竟然被他以为她藏他的扣子!
“收好吧。”傅南城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乔茉的小脸又烫了几分。
谁要收他的扣子!
她哪有那种怪癖…简直是……
乔茉只觉得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小脸莫名的发烫,抱着衣服匆匆跑出房间。
直接把衣服和纽扣都交给了王妈,乔茉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等到王妈离开后,乔茉给自己倒了杯水,冷静了几分后,才一起身,便听见一声很轻的声响。
一枚小巧精致的纽扣不知从哪掉了下来,滚了一会停在她面前不远处。
乔茉愣了一下。
这…这不是他衬衫上的纽扣……
好像是悬在衣服上的一颗,不知从哪掉了出来。
轻轻将其捡起,白色的纽扣安静的躺在她的掌心,宛若一张笑脸。
乔茉抬头看了看楼梯的方向,王妈却早已下楼,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轻轻将纽扣放在茶几上,转身打算回去卧室。
走出几步,回头看了看茶几边缘那枚小巧的纽扣,又鬼使神差的转身将她放在了自己的首饰盒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傍晚,乔茉拿着忠叔递给他的药酒,回到卧室。
傅南城神色淡淡的看着电视上的节目,见她进来,抬眸扫了她一眼。
“没意思么?”乔茉转头看了看电视,她之前看过的电影,觉得还不错啊。
“幼稚。”
男人不满的开口。
该死的女人竟然把他一个人扔在房间里看这种无聊的东西!
乔茉皱了皱眉头,再度转头看了看,她给他找的自己看过的一部大片,她当时真的觉得还挺搞笑的啊…剧情特效也都不错。
“那我帮你换一个?”
“恩。”
当即,乔茉调整了一下频道,一时间却又不知道换什么。
认真思索了一会,想起他上次好像看广告看的认真?
犹豫了一下,乔茉将电视调整到了一个广告节目,放下遥控。
随即,她便在旁边陪他坐了一会。
时不时悄悄打量两眼他的神色。
果然!
傅南城盯着屏幕看的认真,十分专注。
乔茉心中暗道,原来他真的喜欢看广告啊!
难道智商高的人兴趣爱好也和她们普通人不同么?
傅南城盯着电视看的认真,女人身上才沐浴后的清香若隐若现,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有些昏暗的房间里,电视足足播放了半个小时的广告…看的乔茉有些昏昏欲睡。
就算是喜欢…他这也未免太喜欢了点。
这都半个小时了,她能不能换个台看?
“傅先生…忠叔让我替你揉一下背上的淤青。”乔茉的眼皮有些发沉,迷迷糊糊的开口。
“叫我什么?”
冰冷的声音划破了房间的暖意,乔茉一个激灵,对上他漆黑的眸子,瞬间挺的笔直,清醒起来。
“傅南城…”
他冷哼一声。
乔茉扁扁嘴,连忙上床,让他背对自己,替他揉起背上的淤青。
事实上,马匹的踩踏倒是没给他背上留下什么刺破性的伤口。
大多都是大面积的淤青、青紫和血块。
一片片的青紫色中夹杂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乔茉琢磨着大概把这些地方揉开也许会好的快一些,便也没再犹豫。
温热的两只小手很快落在他的背上,轻轻揉捏起来,舒服不已。
十指不断的推揉,倒是并没有什么专业的手法,只是尽量的将伤处揉开。
可她又怕他疼,毕竟都是青紫的地方,所以力道很轻。
大概十几分钟后,乔茉的双手便酸痛不已,累的不轻。
可是看着那青青紫紫的背,却怎么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傅南城……”
“嗯。”
乔茉试探着开口,傅南城轻应了一声。
“我…我坐你身上行不行。”乔茉小脸涨红了几分,实在是她坐在一侧难以借力。
傅南城还未做声,眉头便下意识簇起了几分。
乔茉只当他默许,为了防止发生什么误会,刻意拿了个靠垫垫在他身上,这才坐在他的屁股上,有模有样的学着专业人士认真推揉起来。
光线微暗的卧室里,弥漫着一片淡淡的药香。
男人赤|裸着精壮的上身趴在床上,女人则坐在他的翘|臀上替他揉捏着伤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着双手不断向前推揉,不一会,乔茉便一点点从他的臀上滑落了几分。
她意识到后,便重新坐了回去。
如此反复了两次,被搁置在他臀上的靠垫不经意间掉落在地上,并未发出声响。
乔茉第N次滑落在他的腰间,小脸悄然染上一抹红霞……
真是,是垫子太高了么?
头也没回,乔茉连忙向后挪动了几分,却不想,这一坐,只觉得和之前好似有几分不同……
唔。
好像比之前紧致,温热。
隔着薄薄的睡衣莫名的有些滚烫,好像…也没之前那么高了……
小手仍旧在替他不断推揉着身上的青紫,此刻已经酸胀的通红,和两条雪白的手臂形成极大的反差。
而随着她那一坐,傅南城则是脸色一僵。
只觉得她柔软的小屁股结结实实的就和他的贴在了一起。
偏生,这个该死的女人还不安分的来回动个不停!
让他只觉一会和他贴的紧密,一会却又变得疏远。
一会前高后低,一会又轻轻抬起……
像是故意撩拨般,隔着薄薄的衣衫,扰的他心痒难耐。
事实上,这倒是不能怪乔茉。
毕竟替他推揉那些淤青,哪有不用力的道理,可这不断用力,也就使得她重心不稳,来回偏移,怎么可能像个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
直到十几秒后,乔茉一个抬起后有些疲惫的重重坐下。
傅南城终于抑制不住,冷声道:“下来。”
“额……?”
乔茉替他揉捏的认真,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失神的看着他。
“下来。”傅南城的语气又沙哑了几分。
“可是…还有几处没有揉开。”
乔茉话才出口,终于意识到了好像有什么不对。
一低头,这才发现,靠垫不知什么时候掉落在地,她竟是就那么直接坐在了他的臀上!
手上的动作一僵,浑身的感官好似都汇集在了臀上一点,惊的她立即站起身,跑向一边。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乔茉一动,一脚好巧不巧的踩在傅南城背部……的一处伤口上……
傅南城闷哼一声,额上的青筋都竖起了几根。
偏生一脚踩过,乔茉还没站稳,一个踉跄,直接朝着床下摔去。
傅南城心头一紧,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嘭!’的一声,乔茉只觉得跌在一个结实的胸膛,撞的她胸口生疼……
一抬头,离他那张俊脸不过半寸的距离,清晰的甚至能够看到他唇角淡青色的胡茬。
他的大手落在她的腰间,目光落在她身上,双眼漆黑如墨,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呼吸都重了几分。
乔茉也轻轻吞了口口水,明显能够感受到他汹涌而来的欲|望,更是一动也不敢动,心跳的飞快。
算算从认识到现在,她跟他也算是睡了不少次。
平素夜里他搂着她也总会时不时的就有反应,好在时间久了,她便也就知道,只要她不乱动,他的欲望便会渐渐消减下来……
所以眼下,她只是僵硬的看着他,就连双手都不敢动作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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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生,他汹涌的欲望没有半点消减,反而越来越盛。
她柔软的发丝垂落在他颈窝,有些微痒,他轻垂下眸子,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她娇羞的模样,呼吸却反而重了几分。
又撑过十分钟,乔茉浑身酸麻,眼见他的呼吸越发灼热,吞了口口水,轻声道:“你……”
才一开口,话音便被他吞入口中。
他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狠狠撷取着她的唇瓣。
乔茉的唇瓣被他咬的生疼,下意识想要避开,一把抓住他开始作乱的大手,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轻声开口:“傅南城……”
听到她声音轻颤,他动作微顿,红着眼睛看着身下的乔茉。
乔茉也就那样静静看着他,僵持了几秒。
他终于沙哑着沉声开口:“你点的火。”
乔茉微怔,听出他声音里带着一抹不甘和委屈……
“我…我……你以前都是怎么解决的?”乔茉轻声开口。
他双眸幽深,盯着她没有做声。
乔茉吞了口口水,再度道:“要不…要不你以前有没有什么…床伴?可…可不可以现在叫她过来?”
一句话说完,房间内此前的旖旎瞬间消散不见,冷若寒冬。
他的目光都冷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讥讽:“若还用叫别人,我买你回来做什么!”
乔茉微怔,咬着唇瓣看着他不做声。
是啊,她不就是他买来的床|伴……
不然,他买她回来做什么呢?
她竟然天真的想要叫别的女人过来给他灭火!
她是有多蠢……
乔茉轻垂下眸子,终究还是逃不过么?
看着身下那张清冷的小脸,傅南城盯着她看了许久,眼睛都染上了一层血丝。
呵呵,是不是如果不是乔轩的手术。
她根本就不会跟他在一起!
可笑他还以为她心里是有他的。
“滚!”
傅南城忽然起身,冷声开口。
头也未回的便走进浴室。
乔茉轻轻睁开眸子,失神的看着他的背影,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有些恍惚……
他身上有两处伤口…不能沾水。
乔茉盯着紧闭的浴室门看了一会,缓缓爬起,从衣柜里给他拿了套干净的黑色睡衣和男士短裤放在了床边,随即悄声离开卧室,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起电视。
傅南城洗澡出来后,脸色一直冷厉的厉害。
看着床上的那套睡衣,有些失神。
直到夜里十一点,眼见乔茉始终没有回来,他终于忍不住走到客厅。
有些微凉的客厅里,沙发上窝着一个熟睡的女人,身上盖着张薄毯,脸上倒映着电视的光影,睡的并不安稳。
傅南城不受控制的走上前。
盯着她看了一会,挣扎片刻。
最终还是轻轻将她抱回卧室的大床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乔茉微微翻了个身,发现窗子的方向有些光亮。
轻轻睁开眼睛,便瞧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穿这一套黑色的睡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电脑,浏览着什么,手边还放了几份文件,偶尔传来几声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的视线有些朦胧,失神的看着桌前的男人。
是他把她抱回卧室的么……
为什么…为什么有时她会觉得他在莫名的难过。
偷偷盯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乔茉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凌晨一点半。
是因为她白天不让他工作,所以他才会在夜里忙碌么……
还是因为她说错话惹他生气?
再度转过身,乔茉没有作声,闭上眼睛睡去,脑海里却不知怎的想起了寄存在花店的那盆仙人球,上面还有几朵紫色的小花……
次日一早,乔茉早早去了趟学校,拿了些工具回来。
又去医院看了看乔轩,最后鬼使神差的走到花店。
又买了两束干花,连带着将那盆仙人球一并带了回去。
吃过午饭,乔茉便坐在沙发前开始勾勒起设计草图,拿着笔,似乎在认真的思索。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
乔茉连忙站起身看向他:“你吃过饭了么?”
傅南城却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根本没有理会的意思,直奔书桌。
乔茉扁扁嘴,好吧……
他是生气了么?
从早上到现在把她无视的彻底。
可她到底哪句话惹他生气了。
傅南城面无表情的走到桌前,还未落座,一眼便瞧见电脑旁多出来一只仙人球,他愣了一下,有些失神。
可也仅仅只是失神了片刻。
几秒后,他便若无其事的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好似什么也没看到一般。
乔茉手里拿着画笔,可打从他进来后,视线便不受控制的往那边飘。
看没看到呀……
真是。
那么好看的小花该不会看不到吧。
男人飞快的敲打着键盘,似乎很专注。
乔茉扁扁嘴,有些不满。
切…怎么连句话也没有,好歹…好歹她这也算一番诚意……
过了十几分钟后,有些心不在焉的乔茉放下画笔,殷勤的去倒了杯水,拿了药片走到他身侧:“你该吃药了?”
“恩。”他只是应了一声,却依旧注视着电脑,依旧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乔茉不满的瞥了他几眼,看着手里的水杯和药片犹豫了一会。
最终有些失落的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耷拉着脑袋回到沙发上。
恩是什么意思啊?
自己受伤难道不知道要按时吃药么……
可过了一会,乔茉又托着下巴开始思忖起来。
恩。
他这也算是同她说话了吧?
恩,应该是的。
直到十多分钟后,乔茉第N次抬头看向办公桌前的男人,见他总算把药吃了,这才松了口气。
收回心思,开始勾勒起草图,渐渐的,倒是也专注起来。
可她一专注起来,电脑前的男人停下了动作,一直看着手边的那盆仙人球失神。
许久后,傅南城抬头看向沙发上的女人。
因为家里很暖,女人穿着一条碎花长裙,披散着长发,拿着画笔,看着面前的画板格外认真的勾勒着什么。
那一瞬,他甚至有些嫉妒。
嫉妒她手里的那支笔…能够被她那么轻柔的握在手上……
嫉妒她的画板,能够夺走她所有的注意和目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下午。
阳光在海面上散落一地碎金,波光粼粼的折射出千丝万缕的光芒。
窗子没关,风一吹,便散开淡淡咸涩的气息,有几分清冽,却又莫名的觉得温暖。
一个姿势久了,乔茉也有些累了。
下意识看向桌前的男人,他依旧认真,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在淡淡的光影下,只觉得格外柔和。
乔茉伸了个懒腰,也没再去纠结仙人球的事。
放下画笔,转身跑出卧室,去楼下厨房准备了两份下午茶。
她才一走,傅南城便也停下了工作。
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左手托着右手的手肘,右手轻托着下巴,十分认真的打量着面前淡粉色的花盆,以及那株看起来格外可爱的仙人球。
过了十多分钟,他才终于收回视线,眉宇间的冷意去散去了几分。
眼见乔茉还未回来,眉头便习惯性的蹙起。
起身打算去看看她在做什么,才走到沙发前,一阵风吹过,吹起画板上的画纸,画纸反卷了一会,簌簌作响。
他轻轻将画板上的磁铁固定住,看得出是一套男士的马术服。
淡淡移开视线,才欲离开,又是一阵风吹过,茶几上的铅笔也随之滚落到地板上。
蓝色的铅笔在地板上滚动了几下,正巧停在他的脚边。
他的视线落在那只铅笔上,有些失神,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她一直握着它时的模样。
弯腰轻轻捡起,似乎还能感受到她残留的温度。
鬼使神差的,傅南城拿着铅笔转身走到书桌前,轻拉开抽屉,将铅笔放了进去。
空荡荡的抽屉里安静的躺着一支蓝色的铅笔,他盯着看了一会,才将抽屉推回。
几秒后,房门便被推开。
乔茉一手端着一只大大的盘子,摇摇晃晃的向他走来,放在桌前。
“呼…下午茶。”
东西平稳降落,乔茉这才松了口气。
白色的瓷盘上摆放着一杯果茶,一枚牛角包,两块曲奇,还有几颗草莓、蓝莓、猕猴桃组成的水果,看起来格外精致,莫名的有食欲。
他抬眸看向她,目光淡淡。
乔茉有些不大自在的避开视线,咳了咳嗓子道:“那个…休息一会吧,你身上还有伤。”
自打上次知道她入睡以后他还在工作,乔茉便没有再在白天阻止过他。
毕竟她觉得与其让他看那些无聊的广告…还不如工作来的有意义!
见他依旧没有开口,乔茉便端着自己的下午茶转身放在茶几上,吃了点东西以后精神了不少,可才打算继续,却发现自己的铅笔不知道跑哪去了。
起身绕着茶几找了一圈,却也没瞧见铅笔的影子。
怎么会没呢……
她刚刚明明就放在茶几上了!
找了一会后,乔茉皱着眉头跪在地上把头也贴在地面,向沙发下找了一圈。
无果,乔茉看了看仍旧在工作的男人,忍不住再度道:“傅南城…你有没有看见我的铅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秒后,傅南城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乔茉身上,淡淡道:“没有。”
闻声,乔茉倒是没多想,转身又在房间里找了一会,最终却一无所获。
乔茉只好重新拿了支画笔,再度坐在画板前认真构思起来。
距离第一次赛程所规定的日期已经没有多久了,时间足以用紧迫二字来形容,她可不想第一轮就被淘汰。
可她想快,却快不起来。
毕竟她对马术这项运动仍旧称不上了解,单凭网上的资料来看,众说纷纭,始终难以找到属于她自己的感觉。
而感觉这个东西对于一个设计师而言是很重要的,尤其马术服这种专业性质的服装,也就更加要求设计师要对马术这项运动具有一定的了解。
乔茉坐在沙发上,盘着腿看着画板失神,盘算着这几天再去一趟马术俱乐部。
可想归想,一想到那天生生被从马背上甩下,她这心里便有些打怵。
“傅先…南城……?”
乔茉看向桌前的男人,轻声开口。
傅南城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目光淡淡。
乔茉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你这几天有没有时间?”
傅南城依旧只是看着她不语,等待着下文。
“能不能陪我去一次马术俱乐部?”
乔茉满眼期待,一双好看的眼睛像是两颗星星,闪闪发亮。
傅南城目光淡淡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几秒后,才终于收回目光冷淡开口:“没空。”
乔茉呶呶嘴,小气鬼……
直到晚饭,乔茉仍旧不断大献殷勤,不停的给傅南城夹菜,“傅先生……”
乔茉才一开口,便明显察觉到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抬头向她看来,目光里带着抹冷意。
乔茉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可没办法,她这习惯还是改不过来。
“我…我还是不习惯嘛。”乔茉低着头,轻声解释道。
他冷哼一声,周身冷气依旧,显然十分不满。
景昊景昊叫的倒是熟练?
到了他这却不习惯……
无话,两人都沉默着用起饭来。
直到十几秒后,乔茉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叫傅先生其实也挺好听的…干嘛一定要叫名字。”
傅南城眯起眼睛看向她:“所以,我的名字不好听?”
乔茉愣了一下,这人什么逻辑……
她哪有说他名字不好听。
“没有没有,好听,特别好听,非常好听,傅南城这个名字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名字,没有更好。”乔茉一脸诚恳的开口。
傅南城冷哼一声,没有开口。
心底却悄悄补充了一句:你的名字也好听。
乔茉夹了些菜给他:“傅南城…你能不能教我骑马?”
傅南城神色淡淡,果断拒绝:“不能。”
没想到他拒绝的干脆,乔茉不满的开口道:“那我找别人教我好了。”
“不行!”
她话音才落,便冷声被他打断。
“为什么?”
傅南城憋了半天,最终开口道:“因为马场是我的。”
乔茉再度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的男人狐疑道:“皇家马术俱乐部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小时后就是我的。”傅南城慢条斯理的夹了些菜到碗里,带着抹胜利的得意。
“你……”
乔茉气的不轻,该死的男人摆明了要和她作对。
无精打采的耷拉下脑袋,果然,欲求不满的男人最可怕!
难道她只能自己去马术俱乐部了么……
……
两天后,一大早。
傅南城便带着乔茉出现在皇家马术俱乐部。
乔茉一路心情高涨,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带她来,明明当初拒绝的很坚决了。
难道是她这两天的努力终于有成效了!
果然老虎身上的毛还是要顺着捋。
乔茉在心底狠狠的把自己夸赞了一番,可跟在傅南城身侧才一远远看到马场上的骏马,双腿便不由自主的开始发软。
那天被马摔下来的一幕仿若还在昨日,没由来的让她心颤。
“傅先生,这是两匹调教过的热血马,已经仔细检查过,可以确保安全。”俱乐部的经理亲自迎上前,身后跟着两名驯马师和两匹高大的棕红色骏马。
傅南城淡淡摆手,几人便垂首退下。
因为时间很早,偌大的马场上只有他们两人,唯有十五带着两名保镖站在不远处。
乔茉站在一匹马前,伸手轻轻摸了摸马的脸颊,马儿微微晃动了两下,却不算排斥。
真是,看起来明明这么乖巧…怎么能狂暴成那个样子。
乔茉回头看了看身侧的傅南城,有些不安,虽说知道上次的马是被人下药,却还是惧怕。
“上马。”傅南城沉声开口。
乔茉摇摇头,后退两步:“我不要。”
傅南城皱了皱眉头,一双黑眸落在乔茉身上没有做声。
乔茉只是牵着缰绳,却仍旧站在马儿面前,一动不动。
两人僵持不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傅南城再度沉声开口,语气冷了几分:“上马。”
“我不要……”乔茉微垂头再度开口。
她就是害怕,她不要上。
不等她回过神,傅南城一把扯过她的手臂,将她扯到了马鞍一侧,一把将人抱起就要扔到马背上。
乔茉吓的不轻,一下子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声音都有几分哽咽:“我不要…我害怕!”
温香软玉在怀,听着她软糯的声音他忽然就狠不下心肠。
他知道她怕,可是有些东西如果你不去面对,就一辈子都会怕。
他不想下一次她再被从马背上摔下来!
“放手。”狠下心肠,他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乔茉红着眼睛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莫名的委屈。
她…她就是害怕才叫他来教她的,可他干嘛那么凶……
“我不放!”乔茉越搂越紧,因为怕扭不过他,索性两条腿直接盘上了他的腰身,趴在他肩头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她的发丝钻入他的衣领,撩拨的他有些情动。
“放手,乖。”他的语气轻了几分,对着她这副模样根本就硬不起心肠。
“我不想骑了,我想回家……”乔茉的手指扣着他的衣襟,软软开口。
乔茉知道,说要来的是她,不肯上马的也是她,现在说要回家的还是她,可她只要一看见这些马,便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天尘土飞扬的一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怕马儿再次发狂。
怕自己再一次被摔下。
也怕…他又一次将她护在身下……
她没法忘掉他背上那些大片大片的瘀血和伤痕,她怕会不会这一次,他不会醒来。
“下来,我陪你一起。”傅南城再度开口,声音冷厉。
他怕她再这样胡闹下去,他忍不住在这办了她!
乔茉微微抬起头,看向他,依旧有些犹豫。
终于,僵持了十几分钟后,两人才总算骑在同一匹马上。
傅南城在身后和她一并牵着缰绳,沉声开口:“腰挺直,手放松…腿夹紧。”
乔茉靠在他胸口,莫名的觉得踏实,倒也认真的尝试起来。
直到夕阳西下,两人一马也都折腾累了,便由着马儿悠哉悠哉的散起步来。
乔茉靠在他胸口,看着远处的夕阳,散落一片绯红色的碎金,笼罩着马场的草地,莫名的觉得…身后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当晚,回到南山别墅用过晚饭后。
傅南城便直接去了书房,乔茉有些纳闷,毕竟这么久以来她以为他一直习惯在卧室工作,毕竟卧室也有张书桌。
不过她到底没有多问,只是窝在卧室继续研究着画稿。
十几分钟后,十五来到书房。
“少爷,已经调查过。乔小姐出事当天确实有大量马匹被人下过药,不过当天马厩的监控被人关闭,所以无法确认是何人所为。”
傅南城微微眯起眸子,没有做声。
“当日乔小姐出事后,我们采集了马厩里出现的脚印,只是比对起来还需要些时间。”
“恩,再从药物方面追查一下,看一看药物来源,再去市面上打听一下最近有谁买过这种药物。”傅南城沉声开口。
“是。”
应声后,十五转身离开,傅南城一直待在书房没有出来。
直到傍晚九点,乔茉已经累的不行,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
毕竟骑了一天的马,想不困都不行。
缩在床上没关灯,她竟是迷迷糊糊也有了几分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傅南城推门而入,走到床边看着皱着眉头睡得并不安稳的女人,轻轻伸手替她拉了拉被子。
乔茉有些浅眠,细微的动静便就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一片迷蒙中看着面前的男人,软软道:“药吃了么?”
傅南城心头一软,她一直在忧心他的身上的伤势么。
“吃了,睡吧。”
得到回应,乔茉才算安心,再度闭上眼睛浅浅睡去。
他盯着那张小脸有些失神,在她的额上落下很轻的一吻,这才关掉壁灯,也爬上床。
次日一早,乔茉起的很迟。
才爬起来便觉得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般,大腿根更是疼的厉害,就连走路都一瘸一拐。
转头看了看,这才发现傅南城已经不在,倒是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精力还真是旺盛。
洗漱之后,乔茉一瘸一拐的走出卧室,打算吃点东西。
没想到好巧不巧的碰见从会客室出来的燕亦衡几人。
燕亦衡上下打量了一番乔茉,目光里带着抹暧昧:“三哥…你也太禽兽了点,乔妹妹这细皮嫩肉的你也忍心下这么狠的手,我都心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旁的秦昭然淡淡道:“若是身体不适,可以找我拿药。”
乔茉愣了一下,脸色臊的通红,连忙开口解释:“不是…不是…我们没有……”
“我懂我懂,不就那点事么,别害臊,有什么不舒服的和昭然说。”燕九一副我都懂的模样直接打断。
秦昭然点点头补刀道:“恩,我也懂。”
乔茉小脸滚烫,他们…他们简直!
乔茉下意识看向傅南城,盼着他能开口解释两句。
傅南城点点头道:“恩,他们都懂。”
“你…你……我们明明没有……”乔茉咬牙开口。
燕九挑眉道:“没有什么?”
“没有…没有做……”
“哦~!乔妹妹~!我说你年纪轻轻的小小姑娘,怎么满脑子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可没有说你们做了啊!你这可是此地无银!”燕九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秦昭然点点头:“唔,那可能得换一种药了。”
乔茉彻底愣住,难道…难道他们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傅南城在一旁缓缓道:“他们都骑过马,所以都懂。”
啊……!
丢死人了!
一瞬间,乔茉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转身就跑回卧室……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她还以为他们是误以为她和傅南城做…才会弄成这副一瘸一拐的样子,谁知道他们说的竟然是骑马!
乔茉缩在卧室里,门关的死死的,哪里还敢再出来。
倒是门外,三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抽起烟来。
“我说三哥,这么久了你还没把这乔家小妞拿下?”燕九翘着二郎腿,有些嫌弃。
傅南城扫了他一眼没做声。
“我说你也太宠她了!要我说裤子一扒提枪就上,有什么情愿不情愿的!睡她个百八十次看她老不老实!”燕九冷笑着开口,眼底满是桀骜。
傅南城扔给他一瓶啤酒:“操心你自己吧。”
燕九长叹一声:“也不知道你上辈子是欠了她多少!”
傅南城没做声,只是眯着眼睛抽着烟。
秦昭然看了眼卧室方向,再度开口:“南城,你真的想好了?”
沉默了一会,傅南城不由得想起昨晚时她的模样。
睡眼朦胧的看着他软软道:药吃了么?
他的眉宇柔和了几分,掐灭手里的烟蒂,轻应了一声:“恩。”
房间里随即一阵沉默,几分钟后,秦昭然再次道:“清柔姑姑若是知道,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随即,几个男人闲扯了一会,没再围绕这个话题。
秦昭然替他看了看伤势后,便和燕九一道离开。
傅南城推开卧室的门,便见女人穿着一条豆沙粉的长裙坐在窗台,远眺着大海,及腰的卷发随风飞舞,带着抹淡淡的哀伤,却美艳的像幅画。
“在想什么?”他走上前。
乔茉回过神来,连忙收回思绪从窗台上跳下来问道:“他们走了?”
“恩。”
乔茉有些不满的嘟起小嘴,抱怨道:“你刚刚怎么也不知道提醒我,还和他们一伙,害我出丑。”
他从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腰身,微微一笑,在她耳畔缓缓道:“下次和你一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他的轻喃,乔茉的耳根莫名的红了几分,鬼使神差的竟然没有将他推开。
感受着他胸前的暖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竟然会觉得有点安心……
乔茉垂下眸子,听着潮起潮落的声音。
她想,大抵是他在海滩上背着她漫步时,是他在烈马发狂而将她护在身下的那一瞬,又或者…是在他明明一次又一次欲望高涨,却又会放开他的那一刹那。
一周后,傅南城身上的伤势逐渐好转,距离第一次马术服设计的截止时间也不到一周。
清晨,天刚蒙蒙亮。
傅南城看了看怀里的女人,沉声开口:“六点了。”
许是刚醒的缘故,他的声音还有几分沙哑,乔茉皱着眉头嘤咛了一声,一动不动。
不一会,窸窸窣窣的吻便落在了她的颈窝,混杂着几根发丝,痒痒的,却又很轻。
乔茉微微转身伸手将他推开,依旧紧闭着眼睛没有转醒的意思。
他的眸子幽深,紧扣着她的腰身,细碎的吻再度落在了她的脖颈,用力的吮|吸了一会。
“唔……”
有些轻痛,乔茉皱起眉头,终于睁开眼睛。
这才意识到身后那具滚烫的身体在做什么,顿时惊的没了睡意,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手捂住雪白的脖子,怒视着身侧的男人:“你……”
傅南城神色淡淡,缓缓起身:“六点二十了。”‘
乔茉看了看时间,连忙爬下床跑进浴室,临走还不忘扔下一句:“变态!”
傅南城的眼角抽了抽,可心情却不错。
乔茉钻进浴室后,眼见脖子上多了一抹粉红色的痕迹,好看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真是变态!
好在现在已经入冬,穿的厚实一些倒也不至于被人发现。
匆匆忙忙收拾妥当后,连早饭都是在车上吃的。
没办法,今天周一,学校好像有一个什么讲座,八点半开始。
偏生南山别墅离的又远,仅仅车程就要两个小时,她可不想迟到被教导主任点名!
车子才一停稳,乔茉便头也不回的跑下车。
可某个男人却一把将她扯了回来。
“傅南城……”乔茉有些急切。
“抱一个。”男人目光深沉,一双黑眸一如既往的深不可测。
乔茉愣了一下,有些恍惚。
他…刚刚说什么?
两人僵持在车内,乔茉几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可最终,看着他紧攥着自己的手腕,乔茉终究还是妥协,主动上前轻轻抱了他一下。
男人身上依旧是熟悉的清冽,隔着西装少了几分温热,多了一抹冷意。
乔茉很快便放开他,莫名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转身下车。
傅南城静静的看着那道背影,身上还残留着她的香气,却那么快,转瞬间便消逝…让他格外不舍。
……
“小茉,这里!”
乔茉匆匆赶到教室后,一眼就瞧见语千寻已经占好了座位,在同她招手。
乔茉连忙跑到她身侧,轻出了口气。
幸好没被主任抓到,不然都眼看着要毕业了还被抓,未免有些太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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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轻出了口气:“恩,当时从马上摔了下来,受了点轻伤。”
“怎么样?没事吧,听说有个男人救了你。”
“恩…是。”
乔茉犹豫了一下,并不大愿意主动提起傅南城,虽说千寻和她的关系不错,可她和傅南城的关系实在是算不得光彩。
语千寻打量了一番乔茉的神色,忍不住再次道:“听说…那个人是傅南城?”
乔茉微怔,没想到千寻竟然也已经知道,只好点点头。
“那他会帮忙救乔伯父么?”
乔茉摇摇头:“不会,我同他提过,他不肯帮忙。”
语千寻似乎还打算再问些什么,乔茉却轻声打断道:“开始了……”
闻声,语千寻只好作罢,两人一同认真听起讲座。
讲座大概持续了两个半小时左右,结束时还早。
乔茉没走出多远,便在一片林荫身处听到一阵哀求声,声音不大,可在乔茉看来却格外熟悉,哪怕隔着老远都能听出有沈婷婷的声音。
“婷婷…不要赶我走!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于小琴跟在沈婷婷身侧,步履匆匆,焦急的开口。
沈婷婷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四周,有些不耐烦。
“婷婷…上次明明马上就能得手的,真的不能怪我失手啊!”
闻声,乔茉微怔,又靠近了几步。
“我不管你得没得手,我只记得我说过,这个学校,有你没有乔茉,有她没你!”沈婷婷看了眼四周,低声开口。
“可上次要不是傅南城,乔茉一定会摔成重伤!我也没料到会忽然冒出个男人救她!”
一提起傅南城,沈婷婷的脸色便更加难看。
也不知要怎么才能再和他联系上!
回家之后她托人多方打听,却也没能拿到她的电话,真不知道乔茉是怎么和他相识的!
一想到这,沈婷婷心下便有些懊恼。
也不知到底是乔茉早就同他相熟,还是后来才认识的。
可她看那日傅南城救她的模样,分明对她十分上心。
她不由得有些后悔不该那么早同乔茉撕破脸,至少也要知道她是怎么和傅南城相熟的才是。
“婷婷,这次的事真的不能怪我啊!要不是傅南城突然冒出来……”
“够了!你给我闭嘴!你还有脸替提?要不是你我那日又怎么会丢尽脸面!”
沈婷婷低声呵斥,乔茉有些狐疑。
丢尽脸面?
她不是拿到傅南城的号码了么?
可随即,乔茉却有些自嘲,没想到马场里的事果然是她们两个搞出来的,亏她天真的以为就算她们再怎么讨厌她,也不会做出这种近乎谋杀的事来!
于小琴才欲开口辩解,沈婷婷便再度警告道:“于小琴!不要再同我废话,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今天乔茉已经来了!你还是趁早收拾东西滚蛋!”
“婷婷…婷婷!你再给我几天时间,一周!就一周的时间就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小琴死死的抓着沈婷婷,声音也高了几分。
四周不少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两人身上,让沈婷婷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小琴,你这么抓着我做什么?”沈婷婷柔声开口,眼睛瞪的很大,好像受了惊吓一般。
话落,乔茉便见沈婷婷靠近于小琴低声说了些什么,因为声音太小,她没有听清,不过从两人的神色来看,大抵是她在威胁于小琴。
冷冷的拨开于小琴的手,沈婷婷再度道:“放手。”
“婷婷…我求求你!三天…三天就好!”似乎因为急切,于小琴的音调很高,甚至跪在地上扯住了她的裙摆,以至于再度惹来不少目光,甚至开始有人驻足观看。
“好了好了,就三天,那就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乔茉如果还没有离开这所学校,你就给我从这滚出去!”
沈婷婷一把将自己的裙子拽回来,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于小琴的脸色一点点晦暗下来,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不多时,一双平底板鞋缓缓出现在她的视线。
她抬头看去,一眼就瞧见满脸明艳的乔茉,面色顿时就阴狠下来,咬牙切齿道:“乔茉!!!”
“还不站起来么?”
于小琴猛然起身,目光依旧阴狠不已,好似乔茉是她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你怎么在这?要不是你我根本不用跪下求沈婷婷,现在你满意了吧!”
乔茉轻笑一声,淡淡开口:“于小琴,你怎么不想一想,把你赶出学校的人不是我,就算把你赶走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于小琴一时语塞,乔茉继续道:“马场的事,是你做的吧?”
“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婷婷一直把你当枪使,难道你看不出来么?”乔茉再度开口,顿了片刻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下药的事被查出来,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一年?两年…还是个三五年?”
于小琴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几分,乔茉一步步逼近,勾起唇角再度道:“你知不知道,到时候你这辈子就完了。”
“你…你胡说…不是我干的!”
乔茉轻笑:“是不是你做的你心里清楚,我只想告诉你,一旦在牢里坐上几年,不管你得到多少权势,也不过是凭白为他人做嫁衣。”
于小琴吞了口口水,不安的看着乔茉,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
“于小琴,你就从来没有为你自己的未来考虑过么?”
“沈婷婷她虽然喜欢耍心计耍手段,可她在设计方面却有着绝对的实力,还有,你就没有发现沈婷婷很少亲手做这些事么?你说为什么……”
乔茉一步步逼近,于小琴不安的一步步后退,呼吸声越来越重,似乎格外紧张。
“因为她比你聪明,所以她很少亲手做这些!至于你,她大可在毁了你的人生之后一脚把你踢走,毕竟你这种人一抓一大把,而她,从来不缺走狗!”乔茉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抹寒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小琴紧咬着牙关没有做声,可哪怕她极力隐忍,乔茉却还是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了一抹不甘和愤恨。
“所以,别再天真了,我和她几年的友情也比不过利益重要,你以为若你真的出事,她会帮你?”乔茉趁热打铁。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一样没安什么好心!”于小琴抬头怒视着乔茉。
乔茉讥讽的笑笑:“对,你说的没错,我同你说这些确实有私信,可我只是替你可悲。沈婷婷的面前是一条康庄大道,而你,却只能在阴沟里行走。”
话落,乔茉深深的看了于小琴一眼,转身离开。
于小琴一个人站在原地,哪怕明知道乔茉也绝对没存什么好心思,可沈婷婷待她的一幕幕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在脑海。
她好心好意为她,她却一次次甩她耳光,让她当众出丑!
这次马场的事,甚至明明不怪她,她却偏偏还要把她赶出学校!
一想到这,于小琴的手便攥的紧紧的,凭什么锅都让她来背,沈婷婷却成了大家眼里的好人!
……
乔茉离开后去吃了点饭,便直接回了寝室用电脑绘图。
事实上,就如于小琴所说,她也确实没安什么好心。
她还没天真到以为能够劝说于小琴改邪归正,可既然她已经都能够歹毒到给烈马下药,她怎么能不回敬一番!
只要于小琴抽出时间来想想她说的这些话,定是会对沈婷婷心生芥蒂,难免不会暗中做些手脚!
若是这手脚做成了,只会于沈婷婷无益,她乐见其成。
若是这手脚被沈婷婷识破,不需她动手,自然有人替她收拾于小琴!
何乐而不为?
坐在电脑前,乔茉轻垂下眸子,却有些自嘲。
原来,自己也学会了这般算计别人,还是只是平素她太过懒散?
乔茉收回了心思,开始加紧绘图,她在家耽搁了不少时间,又一心要对马术有一个透彻的了解,以至于动手比别人都要晚很多,所以时间很紧。
按照旁人的进度来看,这段时间她们已经开始制版打样,甚至快的衣服已经成型,倒是她连最基本的还没有做好。
乔茉收起心思,看着电脑上越发完善的马术服,反复修改了数次。
直到深夜,才算是彻底定稿。
长出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抻了抻懒腰,莫名的猜测起…他在做什么。
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工作?
犹豫了一会,乔茉关了电脑洗了个澡,而后给他发了条短信:“吃药了没?”
发完后,乔茉便有些后悔。
真是…她干嘛要给他发短信……
好吧,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她才受伤的。
恩,做人要有良心。
乔茉这般安慰着自己。
不一会,乔茉的手机便亮了起来,她连忙点开消息,他只回了两个字:“忘了。”
她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不满的快速敲打起键盘:“怎么可以忘?你伤的那么重不按时吃药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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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药物的说明她还是看了的。
他到底还是受了些内伤,需要按时吃药调养才行。
此刻一听他竟然忘了,不由得忧心了几分。
而此刻,南山别墅内。
傅南城坐在办公桌前摆弄着手机,唇角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弧度。
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迟疑片刻,他直接将电话打了过去。
乔茉这边等了半天不见回复,正打算再发条消息问问,没想到他会忽然打过来,连忙爬起来。
看了看千寻和另一个室友,似乎已经熟睡,连忙跑到走廊,这才接起电话。
“喂?”乔茉轻声开口,站在走廊里有些冷。
“恩。”他只是应了一声,低沉的嗓音在话筒另一侧响起,莫名的让她安心。
乔茉沉默了一会,再度开口:“你吃没吃药……”
“恩,刚吃。”
随即,两人便再次陷入一阵沉默。
乔茉的手紧抓着电话,渗出一抹薄汗,只觉得有些莫名的尴尬。
“画稿定了?”十几秒后,傅南城终于再度开口。
视线落在面前的仙人球上,不知想起什么,带着一抹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恩,定了。”乔茉应了一声,迟疑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明天就去制版打样。”
说起来,这次马术服的设计她还要感谢他,毕竟她不可能仅仅凭借几天的功夫就能够彻底了解马术这项运动,这几日设计画稿的时候几乎都是要问他,多亏他给了不少意见,她才渐渐找到感觉。
听出她那边传来阵阵回声,猜测是在走廊,他看了看时间,有些不舍,却还是再度道:“睡吧。”
“恩,那我睡觉去了。”乔茉轻轻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看着渐渐熄灭的手机屏幕,乔茉有些失神……
……
一个礼拜后,乔茉起了个大早便直奔制衣间。
毕竟她的时间不多了,距离马术服的评选也就剩两天了,这个周末她特意同傅南城告了假,没有回南山别墅。
乔茉吃过早饭时将近七点,匆匆赶到制衣间后发现门已经开了。
她也没多想,直接推门进去。
制版打样的房间很乱,房间的面积不算小,一进门便是三米宽七八米长的白色桌子,上面零零散散的扔着不少杂乱的布料、工具、以及缝纫机和杂志。
其他位置摆放着不同大小的人体模特和铁艺衣架,有几件上穿着裙子,也有几件套着还未完工的马术服。
乔茉也没多想,匆匆走到自己的衣柜前。
教室两侧各有十个一人多高的衣柜,分别带锁,每人一个,用来存放重要物品。
乔茉还未打开衣柜,余光便瞧见沈婷婷的柜门似乎凸起一些,似乎并未落锁。
微微蹙起眉头,走近了几分。
她的柜门确实未关紧!
再抬头看去,柜子的边缘散落出一条黑色的袖子,只是袖子已经被划烂,原本极好的布料此刻已经不成样子。
乔茉眉头微皱,难道是有人毁掉了她的马术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过几秒,走廊里响起一阵很轻的脚步声,随即几个女生便推门而入,于小琴恰在其中。
乔茉微微眯起眸子,没有做声。
于小琴淡淡的瞥了乔茉一眼,冷哼一声,好似没有看见,倒是难得的没有主动找茬。
“乔茉…早啊!”
有人主动打了声招呼,乔茉回以一笑,不等她开口,便有人眼尖的瞧见了沈婷婷未关的衣柜,以及地上那些散落的布料……
下意识看向乔茉,虽未做声,目光里却带着一抹怀疑。
乔茉将几人的反应看来眼里,也没有开口解释,原本还算安静的于小琴瞬间怒声道:“乔茉,你在干什么?”
她才一开口,正巧沈婷婷同另外几名同学一同走进教室。
才走进,沈婷婷就看见了自己没有关紧的柜门,眉头皱起。
快步走上前,大打开柜门。
柜子已经被翻的乱七八糟,打开的瞬间,一件被剪刀划烂的马术服便掉了下来。
看着掉在自己脚上的衣服,沈婷婷踉跄了一下,像是受到了极大打击,一双眼睛猩红不已。
乔茉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里闪过一抹精光,看来她猜的没错,果然是那件马术服!
“谁?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沈婷婷一手死死的攥着马术服,转过头来怒视着众人。
似乎从未见过平日里清纯柔弱的沈婷婷忽然间大发雷霆,教室内的众人皆是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两步。
唯有乔茉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沈婷婷。
事实上,她能理解她此刻的愤怒。
毕竟距离比赛晋级规定的日子就剩两天,沈婷婷却在这个关头功亏一篑,怎么可能会不恼?
“到底是谁干的!你们都哑巴了不成!”
“婷婷…你先别急,你先看看这件衣服是不是你那件。”一名同学好心开口。
“闭嘴!难道我自己设计了多日的衣服我自己会认不出来!”
周遭再度安静了几分,不过倒是没人去怨责沈婷婷什么,毕竟在赛前遭遇这种事心情不好确实可以理解。
不多时,一名同学忍不住开口:“婷婷,你先别急,你先好好想想你走的时候有没有锁好柜门……”
“是啊…我们进来的时候你的柜门就是开着的…除了…除了乔茉也在。”
有人开口,说到这,语气轻了几分,有些不安的看向乔茉。
沈婷婷微怔,红着眼睛看向乔茉,紧抿着唇瓣咬牙切齿道:“乔茉--!”
一旁的于小琴顿时帮腔道:“乔茉,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卑鄙,竟然使出这种手段!”
乔茉轻笑出声,没理会于小琴,只是,她还真是极少见到沈婷婷这般失态。
不过说来也是,这次的比赛每一轮都会邀请数名业界大咖,不论哪一轮都隐藏着巨大的机会,哪怕是最终没能走到米兰时装周,可只要在前几次的比赛上搏得头筹,一样可以名声大噪!
不仅如此,若是侥幸得到哪名设计师的青睐,更是一步登天!
“你真的认为是我做的?”乔茉轻笑出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除了你没人会希望我输!”
乔茉神色不变,不温不火的开口道:“你设计服被毁,心情可以理解,但还请不要血口喷人。如果真是我,我不会在第一轮动手,而是会等到最后一轮。”
沈婷婷微怔,似乎明白了乔茉的意思……
不错,凭借乔茉的实力,完全不需要使用这种手段。
可她也仅仅只愣了片刻,便回过神来!
她的衣服被毁了,凭什么乔茉却还能继续参加比赛!
“一定是你嫉恨之前我父亲没有帮乔家,才会故意和我作对,才会毁了我的设计服,我们姐妹一场,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恨我!”沈婷婷眼含热泪,似乎悲从中来,此前的暴怒一扫而空,转瞬间变的楚楚可怜。
乔茉眼底闪过一抹讥讽,一眼便看穿了沈婷婷的心思。
所以她这是见自己的衣服被毁,便想要拖累自己一起下水么?
呵,倒还真是符合她一贯的风格!
“乔茉,你说不是你,可我们进来之前教室里可就你一个人,可婷婷的衣服昨天走时还好好的,你怎么解释!”于小琴再度站出来帮腔,依旧带着一抹趾高气昂的态势。
乔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若她记得没错,上次沈婷婷说给于小琴三天时间,没想到已经一周,她却依旧留在学校。
不过不急,今天她就该收拾行李走人了!
眼见乔茉沉默着没做声,于小琴当即站出来再度开口:“怎么?没话说了?我们来之前就只有你一个人在!除了你还能是谁!”
她话一出口,便有几个和沈婷婷交好的开始附和起来:“没想到乔茉竟然是这种人,为了赢真是不折手段!”
“谁说不是,我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么卑劣的事来,韩教授竟然还那么看好她!”
“说不准是乔家没落逼的吧,毕竟现在乔家已经不行了,她若是不能拿下冠军,根本就没什么翻身的机会!”
……
一道道应和声响起,却也一样有许多人沉默,似乎在等待乔茉为自己辩解。
“不错,我确实是第一个到教室的,可我到教室之前门是开的。进来时沈婷婷的衣柜就是这般模样,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并不能证明她的衣服就是我毁坏的。”乔茉不急不缓的开口。
话音才落,韩教授和两名教授似乎听到了消息,匆匆进来,一眼就瞧见了扔在桌上的衣服。
韩教授一出现,于小琴便立刻开口道:“教授,乔茉把婷婷的马舒服给剪毁了!”
韩教授皱起眉头,上前查看了一下被剪坏的黑色马术服和白色衬衫,看了一眼乔茉,又看了看低头轻啜的沈婷婷,没有做声。
“先去调一下门口的监控。”韩教授没有马上责问。
不多时,便有学生开口:“教授,监控调来了,昨天锁好门后确实只有乔茉今早来过。”
韩教授皱起眉头,看着沈婷婷被剪毁的马术服不语,似乎也在思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婷婷的脸上瞬间涌出豆大的泪珠,紧紧的捧着自己的衣服,哭的伤心欲绝:“教授…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我费尽心血的成果就这么毁于一旦!”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教授!你还查什么!从昨晚锁门到现在,就只有乔茉一个人在,昨晚走时婷婷的柜子和衣服还好好的,除了乔茉还能是谁!”于小琴再度开口,带着浓浓的不甘。
韩教授又仔细看了一遍视频,确实,从昨晚锁门到现在都没有人进出过,只有乔茉第一个来到教室。
“张颖,李莹,昨晚你们最后走的?走时沈婷婷的柜子有没有什么异样?”
“没有…我们昨晚将近十一点半才回去,刻意检查过教室,还关了灯,那会沈婷婷的柜子还是好的。”
“教授你看,从昨晚到现在只有乔茉来过,她又一直和婷婷不对付,除了她还能是谁!”
这会韩教授也犯了难,事实上他心底相信并非乔茉所为,可偏生此刻根本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谁才是毁了沈婷婷参赛服的那个人!
“教授…我知道你一直都欣赏乔茉,宠爱她!可这次的事…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您还要偏袒她到什么时候……”沈婷婷捧着自己的衣服痛哭流涕,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韩教授一时也有些难做,若说出了这种情况,是要停止乔茉的参赛权的。
可这比赛就剩下两天时间,若是不能调查清楚!
不仅仅会错失比赛,乔茉甚至会被认为人品有问题,从此不被行业所接受。
“乔茉,你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韩教授再度开口。
“教授,我没有碰过沈婷婷的参赛服。”
韩教授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不得不开口道:“好了,这两天我会加紧调查清楚,因为涉及到毁坏其他参赛选手的作品,要暂时取消你的参赛权,等到事情查清后,再另做定夺。”
闻声,沈婷婷的小脸都有几分扭曲,通红的眼底终于染上一抹笑意。
带着抹痛快看向乔茉,似乎乔茉被取消参赛资格这件事终于弥补了一下她心底的不甘!
乔茉,凭什么我的参赛服被人毁掉,而你的却完好无损!
既然我被毁了,你就也别想好过!
我倒是要看看你被禁赛还怎么参加?
一想到这,沈婷婷忽然没那么生气了。
虽说她的衣服被毁了,可设计稿还在,只要她找人帮忙,说不准还是能在最后两天内赶制出参赛服的。
可乔茉不同,乔茉一旦被禁赛!
就彻底失去了这次机会,就算是事后查清了并非她所为,想必也不会有人同意让她空降第二轮的!
于小琴的眼底也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快意,轻轻勾起唇角没有做声。
乔茉将两人的神情看在眼底。
呵呵,倒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既毁了沈婷婷的参赛服,又成功让她被禁赛。
只是,当她乔茉是泥捏的么!
她倒是也想看看,到底谁鹿死谁手。
“教授,我不必禁赛。”乔茉微微一笑,看向韩教授:“我想,我知道凶手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小琴面色微僵,随即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她本想一石二鸟,等着看乔茉和沈婷婷的反应。
可没想到乔茉竟然说知道是谁干的?
乔茉难道知道是她?
不,不可能!
她做的天衣无缝,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哼,就算她知道又能怎样?眼下证据确凿,她也百口莫辩,她倒是要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
乔茉不急不缓,温声开口:“第一,此前有人说沈婷婷的衣柜是被人撬开,可大家不妨仔细看看,衣柜边缘完好无损,是否有被强行撬开过的痕迹。”
众人当即仔细打量起沈婷婷的柜子,只见柜子的锁头确实没有被打砸或者撬开过的痕迹。
“没有……”
“确实没有哎。”
“这也就说明了沈婷婷的柜子是被人用钥匙打开,而非被人打砸或强行破坏。”
于小琴的心底莫名的有些不安,却还是再度道:“就算是这样又能说明什么?”
“这当然说明不了什么,只是能说明柜门是被人用钥匙打开的。”
乔茉话音一落,四周便低声议论起来。
“说的也有道理啊,乔茉现在和沈婷婷关系一直不好,不可能拿到沈婷婷衣柜的钥匙吧?”
“确实,可这衣服是谁剪的?难道是沈婷婷自己干的嫁祸乔茉?”
“也不是没有可能,你看乔茉这不就是被禁赛了……”
四周的议论声一出,沈婷婷的脸色立时难看了几分,脸色狰狞:“乔茉,你是想说衣服是我自己毁的?我为了陷害你所以宁愿自毁前程?”
“你多虑了,我只是想说至少这个人一定是能够拿到你钥匙的人。”
“可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你若是诚心想害婷婷,一样可以把钥匙偷走,更何况,以前你和婷婷关系一直不错,说不准那个时候你就拿到了婷婷衣柜的钥匙!”于小琴有些不安,再度开口。
乔茉点点头:“好,这一点姑且不谈。那么第二,走廊里的监控虽然只拍到我进出,可是不要忘了,这间教室在一楼,还可以通过窗子攀爬进入。”
话音一落,不少人纷纷转头看去。
韩教授更是直接走到窗边,细细打量起窗外的土地和窗台。
于小琴的心咯噔一下,愈发不安。
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是从窗子进来的!
乔茉再度开口:“大家都知道,窗外是一片树林,种植的大多都是白柳。”
于小琴忍不住催促道:“乔茉,你少卖关子,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算外面种的是白柳又能怎样!”
“哦?那你知道为什么窗外一定要种白柳么?”乔茉幽幽开口,似笑非笑。
于小琴语塞,两只手攥的紧紧的,越发猜不透她的心思。
乔茉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她真的已经知道是自己做的?
不,绝对不可能!
她明明计划的好好的,明明没有什么破绽。
于小琴在心底给自己鼓着气,又仔细想了想自己这次的计划,只觉得天衣无缝,乔茉就算知道是她所为也绝对找不出证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再度开口:“教室窗外这一片土壤属于轻度盐碱地,种植其他树木很难存活,而白柳可在低湿、土壤含盐量在1.0%以下的盐渍土上作为绿化和防护林带的常用树种,所以学校才会在这片土壤种植白柳。”
“这和你剪毁婷婷的马术服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在这转移话题!”
乔茉微微一笑,缓缓上前几步,停在于小琴面前,直视着她道:“盐碱过重的土壤会浮现出一层白碱,土壤呈现灰白混杂,土壤潮湿时并不明显,可只要鞋子踩过,待到干爽,还是会在鞋上留下一层盐碱泥,使鞋子表面黄白……“
于小琴脸色一白,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子,黑色的麂皮短靴上,鞋尖处呈现了一层淡淡的白色,不算明显,可若是仔细看去,却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因为盐碱过重的原因所致!
乔茉淡淡的收回视线,看向于小琴:“所以,你鞋子上的盐碱泥是哪来的?”
于小琴脸色一白,眼底带着抹慌乱后退了两步怒声道:“不是我!乔茉你不要胡说八道!”
乔茉开口后,当即有人开口:“看,于小琴的鞋尖真的泛白。”
“确实,于小琴也很有可能拿到沈婷婷衣柜的钥匙!”
“可她们关系不是很好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啊,沈婷婷不是一直都待她很好么,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人心隔肚皮,这种事谁说的准呢!”
听着四周的议论,于小琴格外慌乱,立即看向沈婷婷和韩教授开口道:“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婷婷,你要相信我,韩教授…真的不是我做的!”
她的眼底都蒙上了一层水雾,不能怪她不害怕。
一旦这次的事情被发现,她不仅仅要被禁赛,甚至可能因为得罪沈婷婷而被学校开除!
一想到这,她就彻底急了。
沈婷婷目光微冷,目光落在于小琴脸上却隐忍着没有开口。
毕竟她的衣服已经毁了,于小琴被禁赛和乔茉被禁赛对她而言却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这她并未做声。
乔茉轻笑着不语,不得不说连老天都在帮她。
若是于小琴穿的是别的鞋子,效果未必会有这么明显,可偏生她穿的却是麂皮鞋,这种皮料的鞋子遇水都很容易留下痕迹,何况是盐碱这种东西。
于小琴含着泪花看了一圈四周,眼见没人替她开口,终于抑制不住再次道:“乔茉!你好歹毒的心肠,为什么要嫁祸给我!就算我鞋子上有盐碱的痕迹,也不能证明就是我做的,学校的面积这么大,说不定哪块又是盐碱地,即便是我不小心踩到,也证明不了是我所为!”
乔茉目光淡淡,看来人被逼急的时候智慧都是无穷的。
没想到于小琴这么笨的人也学会理智分析了。
一旁的沈婷婷终于开口道:“乔茉,虽说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可这也并不能证明是小琴做的,而且,我相信小琴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婷婷…婷婷谢谢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是乔茉,一定是她嫁祸给我的!”眼见沈婷婷相信自己,于小琴暗暗松了口气,踏实几分。
“乔茉,我和小琴情同姐妹,她没理由这么做,倒是你,自从乔家出事以后便对我诸多意见,若你拿不出更多证据,我绝不相信这件事是小琴所为,更不会让小琴受到不白的冤屈。”
沈婷婷再度开口,乔茉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看来沈婷婷是真的打定主意要把这个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了!
“好,你要证据,我给你。”
乔茉微微一笑,视线落在沈婷婷的那件马术服上,“你所设计的马术服采用金色丝线勾边,而众所周知,这种金线实则属于一种软金属,相对结实且不易减断,一旦剪断,便会磨损一些金色粉末,时常会沾到手上。”
沈婷婷微怔,似乎也没想到乔茉竟然会注意到这个细节,一时间哑然。
于小琴则是吞了口口水,脸色惨白,两只手紧攥成拳,根本不敢松开。
“于小琴,既然你说自己清白,何不把手伸出来给大家看看?”有人开口。
“是啊,乔茉说的有道理!”
“我看这事八成就是于小琴干的……”
“于小琴,打开手给大家看一看啊。”
于小琴的额上都渗出了一层薄汗,脸色苍白的厉害,就连四周的声音都变得忽远忽近,模糊不清。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以为一定会成功的一石二鸟,不仅没能扳倒成功,反而让自己处在这种境地!
完了…完了……
一切都完了!
于小琴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道声音,有些恍惚的站在原地。
韩教授上前一把掰开于小琴的手。
果不其然!
两只手的手心上沾染了一些不大明显的金色粉末,左手略多,在阳光下很容易就辨认出来!
沈婷婷心下格外失望。
蠢货到底还是蠢货!
竟然给乔茉留下这么大的破绽,否则大可借着这次机会扳倒乔茉。
沈婷婷抬眸看向于小琴,目光里闪过一抹阴狠,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敢算计到自己头上,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仅一个片刻,她目光里的阴狠便一闪而过,反而涌起一片泪花,伤心欲绝。
“小琴…竟然真的是你?我一直对你不薄,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婷婷一开口,周围的同学纷纷开始做声。
“真的是她!太可怕了,沈婷婷对她那么好,没想到她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谁说不是,听说沈婷婷还让她母亲入股学校董事会了呢,她却这么对她!”
“之前就觉得于小琴喜欢招惹是非,没想到连人品都有问题!”
“是啊,沈婷婷这是交友不慎啊。”
……
眼见四周都是对自己的指责,一直隐忍许久的于小琴终于爆发出来:“呵,她对我好?你们都眼瞎了不成!”
“是,是我干的!就是我毁了你的衣服!你知不知道毁掉你的衣服我有多开心!我就是要你参加不了比赛,去不了米兰!这都你是应得的报应!沈婷婷,别人都说你对我好,可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对我好的!”于小琴一步步逼近沈婷婷,冷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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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过!你放屁!”
“你说你是怎么对我好的!你自己说!”于小琴狠狠呸了一声,一把抓起沈婷婷的衣领,双目浑圆。
“你送我首饰送我包,我明明不想要那些垃圾你却非逼着我收!”
“你口口声声允诺送我母亲学校股份,可这么久过去却一拖再拖!”
“平素里你让我端茶倒水也就算了,可你一个心情故意把东西扔在河里,却让我去捡,你知不知道那河水有多冷!”
“小琴…你别激动……”韩教授眼见情势不好,温声开口,试图劝阻。
于小琴轻笑出声,眼底含着泪花:“教授,你知道么?她就连心仪的男人嫌她丑,她也要怪在我头上!你说…她长得丑这能怪我么?”
“哈哈哈…对了,你们一定还不知道,你们知道她去问心仪的人要电话,别人回她什么么?”
沈婷婷的脸色越发难看:“于小琴…你给我闭嘴!”
乔茉始终神色冷淡的站在一旁,可此刻,听着于小琴的话不由得想到了傅南城。
难道说她指的是上次沈婷婷问傅南城要电话的事?
难道他留的不是号码?
想到这,乔茉还真是有几分好奇……
“闭嘴?我凭什么闭嘴!你也知道丢脸么?不就是写的丑拒么!和你……”于小琴的手越勒越紧,死死的抓着沈婷婷的衣襟。
‘啪!’的一声,沈婷婷一巴掌又甩在了于小琴脸上:“我让你闭嘴!”
沈婷婷下意识看了眼乔茉,不想让乔茉看自己笑话,却不想,此举反而激怒了于小琴。
“你打我!你这个贱人你又打我,我告诉你,沈婷婷!我不会再忍了!”
于小琴一把抓住沈婷婷的头发,直接将她猛扑在地,骑在她身上就狠狠扇起了她巴掌:“我让你打我!我让你打我!反正你也是要把我赶出学校…反正我也混不下去了!我今天一定要你好看!”
“快,把她们分开!”韩教授也没料到会忽然生出这种事,当即开口。
“你对我好?你哪里对我好!整天装成一副温柔善良的模样,你蒙蔽了多少人你!乔家的事就是你在背后使坏,王家也是!多少坏事都是你干的!你这个虚伪的白莲花!”于小琴属于小家碧玉的类型,所以身材并不如沈婷婷高大。
胜在情绪激动,又是忽然动手,所以占了上风。
沈婷婷此刻气的肺子都要炸了,顾及脸面不想动手,可于小琴此刻却俨然一个疯子,转眼就甩了她几个巴掌,越发不可收拾!
饶是沈婷婷再有心计,可这种情况下却根本无法。
可她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任由于小琴动手殴打自己而无动于衷。
当即和她扭打在一起,疯狂的抓挠起她的脸,“贱人!野种!我让你闭嘴!”
“你敢骂我…你才是贱人!****!杂种!”
女人的战争从来都是猛烈的,只片刻,两人就在地上不知道滚了几圈,头发被对方扯的跟疯子一样,衣衫也被撕扯的不成样子,连后腰都露出来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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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琴和沈婷婷都处在暴怒边缘,韩教授和两名老师连带着两名男同学,足足花费了几分钟才彻底将人分开。
可纵是如此,两人却还是不断对骂着。
“沈婷婷!你这个白莲花…虚伪至极恶心头顶的贱女人!”
“于小琴,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沈婷婷也怒声开口,原本干净典雅的衣裙此刻已经被撕扯的满是褶皱,甚至有几处开线,披头散发的模样异常狼狈。
“你们两个,都给我到办公室去!”韩教授怒声开口。
于小琴倒是直接被带走,可沈婷婷却还是看向韩教授温声道:“教授,你放开我吧,是于小琴先动的手,我也只是自卫而已。”
韩教授犹疑了一下,还是放开了沈婷婷。
沈婷婷喘着粗气整理着衣衫,一双眼睛酸涩泛红,脸颊上带着几道血痕,却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依旧保持着温雅的姿态,唯独脸色有些难看。
见状,韩教授和两位老师才放心下来,看了她一眼后率先走出教室。
沈婷婷当即跟上,走到乔茉身侧时,脚步微顿。
转头看向乔茉,目光里闪过一抹阴狠,低声道:“乔茉,你可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乔茉微微一笑,温声开口:“还要多谢你教得好。”
“你!!!”沈婷婷面色狰狞,肺子都要炸了!
于小琴那个蠢货看不懂,可她却看的明白,真正一石二鸟是人乔茉,那个蠢货自以为把她和乔茉都算计进去,却没想到乔茉轻而易举就能翻盘!
她那个猪脑子怎么可能比得过乔茉!
“乔茉,你别得意!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笑到几时!”沈婷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整张脸都有些扭曲。
看着她狰狞的神色,乔茉神色淡淡:“欲辱人者人必辱之,欲欺人者人恒欺之,你素来精于算计,怎么?难道就没有想过也会有被算计的一天?”
听见乔茉的话,沈婷婷的神色越发狰狞,周遭不少人都在看着热闹。
“你…你!乔茉,你若是现在跪下来求我,也许我还可以放你一马,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沈婷婷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狠狠的剜着乔茉!
乔茉轻笑出声:“求你?你算是什么东西?”
“你…你!好,你最好不要后悔!”沈婷婷的手攥的紧紧的,踩着一双高跟鞋重重转身离开。
乔茉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淡淡。
在她即将要走出教室时,忽然开口:“沈婷婷。”
沈婷婷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乔茉冷笑道,微微扬起下巴:“怎么?后悔了?若你现在跪下求我,也许我可以大人大量不同你计较!”
乔茉微微勾起唇角:“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提醒你……走光了。”
沈婷婷下意识低头看去,面色铁青!
下半身湖绿色的长裙,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出一道一尺来长的口子,位置正在臀|部,边缘翻飞,恰巧能够看见里面黑色的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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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婷婷咬牙切齿的开口,快步跑开。
乔茉淡淡的收回目光,扫了一眼沈婷婷被剪毁的马术服。
她还真是该感谢沈婷婷喜欢那些奢华璀璨的风格,否则若她不选用这种金色丝线,她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是这一次…于小琴不会再来惹是生非了吧。
回到寝室不多时,乔茉便听说于小琴被开除的消息。
至于沈婷婷,因为先是被害方,其次其父沈令是学校的大股东,自然而然的留了下来。
两天后,赛程开始。
乔茉的马术服一举拿下第一,而沈婷婷倒是也在两天内重新赶制出了一件,虽说暗中请了不少人帮忙,可毕竟时间太紧,所以比较粗糙。
好在她最终还是以第十名的成绩进入下一轮,倒也可以看出实力不俗。
至于名次,乔茉倒也还有几分惊喜。
说来也怪,她从小到大学习没怎么上过心,成绩却偏偏好的一塌糊涂,几乎从没费过什么心神,曾一度让乔茵恨的牙痒。
……
这边比赛才一结束,傅南城便直接到学校接乔茉回家。
毕竟上个周末乔茉没回南山别墅,忙的不可开交,一连十天两人都没打一个照面。
乔茉坐在车上忍不住开口道:“小轩的手术是不是在这周?”
他神色淡淡,有些贪恋的打量了一眼这个一晃半月未见的女人,对于她一开口就是询问别人有几分不满,只是应了一声:“恩。”
“也不知道手术之后小轩会怎么样……”乔茉轻声开口,随即又想到乔德厚二审的事。
距离二审好像没多久了,看来最近她要同韩教授的儿子韩子睿见上一面。
话说回来,自打乔德厚出事。
她除去最初几乎就没有去看过他。
不是她冷血,而是她觉得自己没脸面对这个一直待自己极好的男人。
他出事这么久,她不仅没能替他洗清冤屈,甚至也没能照顾好家人。
虽然,那些人待她并不怎么样…可不管怎么说,他们确确实实是乔德厚的亲人。
想必…如果父亲知道现在的情况,一定会对她失望吧。
乔茉轻叹了口气,回过神来却发现车子好像不是驶向回南山别墅的方向。
“我们这是去哪?”
“吃饭。”
乔茉转头看了看他,他一如既往的深沉,姿态优雅的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好似总有看不完的工作。
她也没出声打扰,直到一个小时后,天色渐暗,车子才终于停在了一处有些陈旧的小巷子。
因为是小巷,所以车子很难进入。
停在路口两人便步行入内。
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两侧有几分陈旧的石墙,墙角泛着了绿色的苔藓,透着几分淡淡的清冷和寂寥。
乔茉跟在身侧,看着前面墨色西装,身材笔挺的男人,有些不解。
他这种身份的男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他停在了一家汤包店面的门前,缓缓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店铺的牌匾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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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经过了多年的风吹雨打,已经有些裂纹,带着几分古朴和陈旧,却并不如现在那些牌匾一般俗气。
乔茉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他的侧脸。
他站在门前看着店内失神,老旧的电视机,有些陈旧的桌椅,记忆深处的思绪一点点涌现出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笃定的开口。
“凑合。”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孩,姿态端正,看起来比她要大上一点。
“你不喜欢那就别吃了。”
说着,女孩便将桌子上的一份汤包挪到了自己面前,像是护食一般。
“谁说我不喜欢。”
那时,他们好像才认识不久。
……
“傅南城?”乔茉轻唤了几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难得看见他的目光会这么柔和。
“进去吧。”傅南城收回目光。
乔茉点点头跟上,直到点过餐后却仍旧有些难以相信,面前这个在江城只手遮天的男人竟然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直到十几分钟后,一个胖胖的大娘端着两屉汤包上来,热情的吆喝着:“汤包来嘞~”
“两位慢用,汤汁很烫,吃的时候要小心。”
两屉白白的汤包肉呼呼的,还冒着热气,上面捏出的面疙瘩很小很小,像是一颗小小的萝卜头,只从外观上看,如果是灌汤包似乎有几分不合格。
因为汤包的皮面往往追求又薄又透,可面前这两屉,固然可爱,却总会觉得皮面有些厚了。
见他动筷,乔茉也忍不住尝试了一下。
入口鲜滑,香浓的汤汁瞬间溢满唇舌,鲜而不腻……微烫,却出乎意料的好吃!
她一直都挺喜欢吃汤包,可偏生现在的汤包越来越腻,几乎都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感觉,吃上两口,便觉得油腻。
将面皮咬破,汤汁溢了满匙,一口喝下,鲜美的乔茉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
傅南城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看着她渐渐红润起来的脸颊,还有那张粉嫩的小嘴儿,轻轻勾起唇角没有做声。
两人吃的认真,乔茉少见的吃撑了肚子,却仍旧觉得意犹未尽。
“难怪你会来这种地方,没想到味道这么好,还真是高手在民间。”乔茉感叹着开口。
傅南城手里的筷子微顿,缓缓抬头看向面前的女人。
对上他幽深的眸子,乔茉有些不安:“怎么了?”
她已经不记得了么?
呵呵…还真是可笑。
他小心翼翼的守着的那些回忆,于她而言却早已淡忘……
乔茉莫名的觉得他有些低落,连带着气息都阴冷了几分。
“傅南城?你怎么了……”
乔茉一句话才出口,男人却已经扔下一张钞票起身,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刚才不还好好的?
忽然这是怎么了……
乔茉匆匆跟了上去,安静的跟着他一道上车,识趣的没有做声。
直到回到南山别墅,傅南城才一到家便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乔茉一直在卧室的沙发上看时装杂志,直到夜里八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心思却有些飘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刚刚回来的时候她同他说话,他却理也没理她。
她之前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来着?
哦,她说的好像是…难怪你会来这种地方,没想到味道这么好,还真是高手在民间。
难道是她哪句话说错了?
乔茉捧着杂志分析了半天,皱着眉头轻声嘟囔:“难道是那句难怪你会来这种地方?”
可她也没别的意思啊…就是觉得他身份显赫,有些诧异而已。
乔茉放下杂志,转头看了看玄关方向,还真是喜怒无常。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药……
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放心不下,乔茉起身走到书房。
轻敲了敲门,房间里却没人应声。
“傅南城?”
见书房门未关,乔茉便轻轻推门走了进去,难道是睡着了不成?
书房不算很大,却整洁干净,依旧是简单的欧式设计,古朴低调却有些庄重和严肃。
左侧的一整面墙都是深棕色书柜,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书籍。
右侧是一处带露台的窗子,接连着一望无际的湛蓝的海域。
正中是一张很大的办公桌,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台很大的液晶屏幕,桌上摆放了一盏台灯和一些文件,唯独有一只深蓝色的盒子突兀的伫立在桌上,没盖盖子,十分醒目。
盒子里装的似乎都是一些信件,盒子一侧也堆叠着一些被打开的信纸,隐隐可见细腻的笔迹。
乔茉有些不解,现在还有人喜欢写信么?
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书香和清冽,莫名的带着几分寒意。
“人呢?”乔茉收回思绪,打量了一圈,见他不在,便打算离开。
可才欲转身,便发现脚边飘落着一张粉色的信纸,带着深深的折痕,似乎已经有些年月。
海风吹过,信纸轻轻被吹动了几分,盖在她的脚面。
乔茉俯身将掉落在地上的信纸捡起,走到桌前,打算替他放回桌上。
可正巧信纸正面朝上。
她一眼便能瞧见上面稚嫩的笔迹:南城,我到了新家,家里有很多人,我过的很……
“你在干什么。”
忽然,一道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响起,没有半点温度。
乔茉心一紧,抬头看去,一眼便瞧见满眼阴鸷的傅南城,一双眼通红而冷冽,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寒意!
“我……”
乔茉心下不安,只觉得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压抑的让她几乎窒息。
“谁允许你进来的!”瞧见她手中的信纸,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快步上前,一把就将其夺走。
“我不是故意要看……”
“出去!”他夺下信件后,便将信件放进了那个蓝色的盒子,随即将桌上的数封信件一并扔了进去,带着抹慌乱。
乔茉愣愣的看着他,那些信对他而言…很重要么。
她好像从未见过他这么紧张的样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信纸掉……”
“滚!”
不等她说完,他转过身看向她,目光越发阴鸷,那双幽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挣扎的恨意。
乔茉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那一瞬,竟是莫名的觉得他恨她入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雾气,轻笑出声:“确实,这是傅先生的家,我不过是傅先生买来的一个女人,确实没资格进你的书房。”
话落,乔茉便转身离开。
傅南城看着她的背影,薄唇紧抿,两只大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
乔茉回到卧室后,便开始收拾东西。
混蛋!
她根本没有偷看的意思,明明只是想提醒他吃药!
几分钟后。
乔茉便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才一推开门,却险些撞在他身上。
乔茉微怔,垂着眸子便侧身避开,一言不发便准备离开。
他心头一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沉声道:“你去哪?”
乔茉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抹讥讽:“不是傅先生让我滚的?”
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他心头一窒。
乔茉抬手落在他的手腕上,试图将他甩开:“你放开我。”
“不准走。”傅南城再度开口,语气轻了几分。
“今天是周四,按照我和傅先生之前的约定,今晚我没义务留在这。”乔茉冷声开口,试图将他甩开。
可偏生,他依旧紧抓着她不放,力道大的让那条纤细的手腕通红一片。
“我说不准走。”他眯起眸子,周身的气息都阴冷了几分。
乔茉心头微颤,避开他的视线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臂:“傅南城!你放手!”
她几次试图将他甩开,偏生他那只大手宛若铁钳一般。
乔茉眼眶一红,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咬下。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嘴里散开,他眉心微蹙,抓着她的大手依旧纹丝不动。
乔茉缓缓抬头,红着眼睛看着他,眼底满是疏离和嘲讽。
让她滚的人是他。
不让她走的人也是他!
呵,真不知他到底想让她怎样。
手臂上斑驳的齿痕并未能让他松手,可当触及她眼底的冷淡和疏离,他的心却如针扎一般,有些恍惚,手上的力道都松了几分。
乔茉一把将他推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留恋。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薄唇紧抿,两手紧握。
强忍住将她留下来的冲动!
最终,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他才垂下眸子沉声开口:“十五,去跟着她。”
“是,少爷。”
房间里忽然就没了她的气息,转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他走到窗前远眺着大海,寒夜里的海风都夹杂着一抹咸涩的寒凉,澎湃的海浪层叠不断。
轻抚在手臂上的那道齿痕,他心底轻道:不过只有一晚,冷静一下也好。
男人在窗前站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通体微凉,这才转身回到沙发上落座。
沙发上还堆放着她不久前盖过的毛毯,米色的,可这么久过去,却已经没有了她的温度。
拿起茶几上半开的时尚杂志,在灯光下翻看了几页,最终却烦躁的将其扔回茶几,给十五打了个电话。
“她在哪?”
“在青山路上的环海酒店。”
“恩。”
傅南城缓缓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格外烦躁。
他…是不是让她伤心了,可他只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一路离开南山别墅后,便一直沿着山路向前走。
可这一代是别墅区,人烟稀少,一路走下来,除去偶尔往来的车辆连一个人也没有。
夜里微凉,她也不知走了多久,却始终没有碰见一家酒店。
抱着双臂停下脚步,回头朝着来时的方向看了看。
她已经走出很远,站在这可以看见他的别墅灯火通明。
乔茉自嘲的笑了笑,她怎么能指望那样一个男人去在意她的死活。
轻叹了口气,打起精神又向前走了许久。
直到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她才终于遇见了一家十分奢华的酒店。
要了间房,乔茉洗了个澡便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写信的那个人,对他而言……很重要吧。
辗转反侧了许久,陌生的房间和陌生的气息让她久久也没能睡着。
次日一早,乔茉还未睡实,手机便了条消息。
迷迷糊糊看了一眼,便把手机扔掉。
闭着眼睛正打算再睡一会,忽然间睁开眼睛,皱着眉头起身,再度拿过手机。
“上午十点,希尔顿酒店一楼。”
乔茉看了眼时间,八点,还算充裕。
她昨天想到乔德厚的事,便给韩教授的儿子韩子睿发了条消息,想等他有空约他出来见上一面。
他迟迟没有回复,没想到今天就约她见面。
十点,乔茉准时出现在希尔顿酒店一楼,韩子睿已经到了。
虽然此前并没有什么交集,乔茉此前却也见过他两次,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韩先生,你好。”
面前的男人身着米色西装,有几分韩教授的儒雅和时尚,却更带着律师特有的犀利和严谨。
好在他的犀利和严谨仅仅是针对律师这个行业,为人倒是十分温和。
“叫我学长就好,我也是这个学校的,以前我们见过两次。”韩子睿温声开口,替乔茉要了杯水,同样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他曾见过她几次,最初倒是并未注意。
只是自家老头却总是把她念叨在嘴边,夸的天花烂坠,他不胜其烦,在见到她以后自然而然的就想看看这个传闻中的乔家二小姐到底长了什么三头六臂,让自己老头子这般偏爱。
可就是那一次,倒是让他觉得她有趣。
他记得应该是她大四毕业典礼结束,面前这个看起来有几分清冷的女人不知怎么喝醉了,对着鱼缸里的一条鱼聊了一整晚的人生理想,他只知道,那条鱼第二天死了,样子看起来很无奈。
一想到这,韩子睿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让乔茉有些莫名。
她倒是十分诧异,没想到他会记得自己。
此前学校曾邀请过杰出毕业生演讲,而韩子睿则位列其中,只是她以为她们没什么交集未必会记得。
韩子睿询问了乔茉一些关于乔德厚的情况,奈何乔茉虽说知道事情的经过,却经不住韩子睿一番专业而犀利的询问,导致许多关键性的问题根本不知道细节。
两人聊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韩子睿轻轻合上手里的本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乔茉认真的开口道:“乔茉,抛开事情的前因后果不谈,我现在先问你一个问题。”
乔茉莫名的有几分紧张,似乎被他的认真所感染:“你问。”
“现在你所述皆是乔德厚一面之词,并未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我现在问你,你是否真的相信乔德厚的话?是否相信他真的没有杀人。”
乔茉愣了一下,确实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乔德厚不利,唯有乔德厚始终不肯承认。
“我相信他,我父亲他其实算不上什么严格意义上的好人,吃喝嫖赌几乎都占全了,可只要跟过他的女人,他不曾亏待过一个,对待身边的朋友更是一片赤诚,有情有义,至于家里的那些小盘算,他也从不计较。我知道他能混迹这么多年绝非是什么纯良之辈,可在我看来他有他自己的底线,若他真的杀人,他不会否认。”
乔茉的目光有些飘远,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和乔德厚有关的一幕幕。
他喜欢喝酒,时常夜半回来,可不管她睡没睡,他却总是跑到她的房间问问她今天都做了什么。
他也喜欢吹牛,脖子上带着粗粗的大金链子恶俗的不行,然后就也总喜欢把一堆金光闪闪的东西堆到她身上。
他还喜欢打牌,别人输钱都脸黑,唯独他输钱却乐的开怀。
他有不少女人,却一直对宋语琴很好,甚至是对每一个跟过他的女人都很好。
至于奶奶对叔叔的偏心,他视而不见,好似根本不曾察觉,一如既往的孝敬父母。
面对婶婶的小算盘,他也总是大手一挥便轻易给出巨额的家产,以至于婶婶时常认为他是个傻的。
可只有她知道,乔德厚不是傻,他是太清醒了。
他轻易看透了每一个人的心思,却装作不知,却仍旧是难得糊涂。
所以有他在时,乔家才会看起来和和睦睦。
可如今他一出事,乔家每天勾心斗角,分崩离析。
“那这样,我们一起吃个饭,吃完之后我要见一下你父亲。”韩子睿温声开口。
乔茉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这一聊便已经正午了。
饭吃过一半,乔茉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半条消息。
乔茉不由得有些失神。
他什么也没说,是不是意味着她今晚也可以不回去?
这边乔茉和韩子睿正吃着午饭,另一边傅南城却是半点胃口也没有,坐在会议室主位,脸色阴沉,目光阴鸷,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一个个精英骨干董事经理皆是战战兢兢,连大气也不敢出。
一名经理正在做着报告,傅南城的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面前的手机上。
可它好似生怕会打扰到他工作,一整个上午都安静不已。
“总裁,这是这个项目的文件。”
他收回视线,看向手里的文件,眉头微蹙,周身的气息又冷了几分。
一旁的秘书卓琳小心翼翼,大气也不敢出,整个会议室内鸦雀无声,阴冷渗人,却偏生让不少人的衬衫都被打湿。
傅南城抿着薄唇,目光冰冷的扫了一眼刚刚发言的经理,冷冷的把文件放下,沉声开口:“重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是总裁。”
话落,部门经理拿着文件擦了擦脸上的汗,吞了口口水,坐回椅子上,只觉得自己逃过一劫。
可谁曾想,屁股还没坐稳,一道低沉的声音便再度响起:“我不养庸人,再拿这种东西糊弄我,立刻走人。”
“是…是!”经理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都出去。”傅南城的右手拿着支钢笔,轻轻的敲击着着桌面,气息阴冷。
会议室里的众人一个接一个匆匆离开,鸦雀无声。
直到所有人都彻底离开,傅南城手上的动作才缓缓停下。
盯着手机看了许久,眼见已经临近中午十二点,最终给十五打了个电话。
“乔小姐八点起身,现在在同一个男人一起吃饭。”
他的眉头瞬间皱起,目光都阴鸷了几分。
难道是江景昊?
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没有忘了他么。
“好像是名律师。少爷,需要去查么?”
傅南城微怔,周身的戾气这才散去几分……
看来是为了乔德厚的事。
“不用了,结束之后通知我。”傅南城垂下眸子,最终没有去追查太多。
这一等,就等到下午四点。
傅南城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远眺着城市。
夕阳的余晖洒满大地,他的脸色却格外阴沉。
谈这么久?
到底是谈乔德厚的事还是在谈情。
十几分钟后,被调到最大的手机铃声终于响起,他的眼底升起一抹期待,快步走回桌前。
可等到看见是十五的来电,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少爷,乔小姐下午和律师一道去城北监狱见了乔德厚,现在已经回到酒店……”
一听到她竟然又直接回了酒店,他啪的一声便挂断电话。
她就那么不想看见他?
直到傍晚十点,傅南城合上电脑,看着手边的仙人球伸手轻轻摸了摸上面的尖刺。
刺不算硬,触碰到手指也不觉得疼。
他有些烦躁的将仙人球扔到客厅,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可入目所见却都是她的东西。
床上的娃娃,枕头上的水杯,桌上的化妆品,茶几上的画笔……
索性,他直接熄了灯。
窗帘的遮光能力很好,等彻底熄灭后,房间内瞬间便宛若黑昼,不见半缕光亮。
可人在极度的安静和黑暗中,感官反而更加敏锐。
他只觉得到处都充满了属于她的香气,缭绕在枕旁,久久不散。
一个多小时后,傅南城忽然起身,再度打开灯,直接给秦昭然打个电话。
铃声响了一会才接。
“乔轩的手术是不是在明天?”
“是。”
“改到现在。”
秦昭然睡眼惺忪,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沙哑道:“南城,现在夜里十一点半。”
“你通知乔茉一声。”
‘啪!’的一声,说完傅南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秦昭然气的牙痒:“傅南城!”
他和乔茉吵架却要来祸害他!
这边乔茉也迷迷糊糊才睡着,手机响起,她也没看便接了:“喂?”
“半个小时后,乔轩手术。”
“恩?”思绪停滞了几秒,乔茉瞬间惊醒,一下子从床上坐起。
“秦先生,现在是半夜!为什么要现在手术?”
“哦,病危。”秦昭然木然开口,直接挂断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赶到医院时,整个人仍旧处在巨大的紧张和震惊之中。
她怎么也想不到好端端的乔轩就会忽然病危,让她那张小脸都白了几分。
匆匆跑到楼上,隔着老远就瞧见那道墨色的身影,不由得一愣。
原来他也在。
他沉默着站在重症监护室的对面,神色微冷,正听秦昭然说着什么,不时点头。
乔茉也顾不得那么快多,匆匆跑上前。
他目光微顿,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的发丝胡乱的挽起,露出修长雪白玉颈,脸上带着抹焦急,直奔秦昭然而去,将他无视的彻底。
“秦先生,我弟弟怎么会忽然病危?他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因为急切,乔茉的声音里都带着抹轻颤。
打从秦昭然答应替乔轩手术后,她的一颗心就放在了肚子里,从未想过乔轩依旧会…会走到这一步。
她不敢去想,不敢想乔轩会那样离开她。
闻声,傅南城也愣了一下,抬眸看向秦昭然,询问道:你说乔轩病危?
秦昭然推了推眼镜,无视了某个男人的目光:“现在他的情况已经稳,即刻准备手术,避免夜长梦多。”
乔茉点点头,有些哽咽道:“秦医生,我弟弟…就拜托你了。”
“恩,我会尽力。”
话落,秦昭然看了一眼傅南城,意味分明:人我已经给你叫来了,下次不要再打扰老子睡觉!
傅南城目光淡淡:进你的手术室吧,别在这碍眼!
不多时,乔茉就看着乔轩被推进手术室,手术室的灯也亮起。
走廊里一时只剩下她和傅南城两人。
可此刻,她实在是没有心力去招架他,选择了一张距离他最远的椅子坐下,目光始终落在手术室的方向,显然没有同他开口的意思。
薄唇轻抿,他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身上,并未做声。
直到两个小时后,凌晨两点,夜深寒凉。
乔茉抱着双臂,又冷又累,一张小脸满是疲惫。
忽然,身上一暖,多了一件大衣,带着淡淡的清冽……
下意识抬头看去,正对上他幽深的眸子。
乔茉垂下眸子,试图把大衣还给他。
他皱了皱眉头,却抢过她手里的衣襟,重新替她紧了紧,沉声道:“穿好。”
他的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到她的手指,微凉,乔茉睫毛轻颤,沉默着没有做声。
这一等,就从黑夜等到了白昼。
直到清晨六点多,窗外的朝阳已经冉冉升起,橘红色的光芒透过医院的窗子,散落了一整个走廊。
乔茉坐在椅子上有些疲惫,原本一直紧绷的神经此刻都渐渐松懈和麻木。
初冬的清晨有几分冷意,好在披上他的衣服后暖和了许多。
乔茉的目光落在手术间,越发的紧张。
他说六个小时左右,该快了吧……
手里一暖,多了一杯热水,她抬眸看向他几秒,垂眸轻声道:“谢谢。”
她的声音客气而疏离,就连目光都那么淡漠,让他心口涌起一片针扎的疼痛。
四十分钟后。
手术室的灯忽然熄灭,秦昭然连同几名医生一起推着病床出来,神色间带着抹疲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匆匆迎了上去:“秦先生,小轩怎么样?”
“恩,一切顺利,要两周左右才能转醒,之后再恢复一个月左右应该就可以出院。”秦昭然温声开口。
乔茉的眼睛有些湿润:“谢谢…谢谢。”
乔茉在病房外守了几个小时,脸色有些苍白,视线始终落在病床上忧心忡忡。
她其实知道,这两周应该是属于危险期,虽然秦昭然没说,可此前替乔轩急救过的医生却说过,即便是手术成功,乔轩能转醒的几率也不是很大。
她不敢去问秦昭然,至少这样她总归还有一个念想。
想着也许忽然某一天,他就醒过来了。
身后一暖,玻璃窗上多了一道影子。
“先回家吧,明天再来。”他在身后环住她的腰身,轻声开口。
“傅先生先回去吧,你可以不必留在这的。”她没有将他推开,轻声开口,声音客气而疏离。
他薄唇轻抿,垂下眸子,有些受伤:“真的这么不想看到我?”
乔茉依旧注视着病房里的乔轩,没有做声。
他的眸子里涌起一抹失落。
为什么好像他才是错的那个?
明明当初是她言而无信……
轻叹一声,拉住她的手腕:“先回去吧,明天再来。”
乔茉皱着眉头试图将他甩开:“我不走,傅先生先回去吧。”
看着她眼底的排斥,他的目光冷了几分,多了一抹危险,缓缓道:“我再说一次,跟我回去。”
乔茉心下轻颤,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僵持着没有做声。
他扯着她的手腕,转身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乔茉挣扎起来,试图挣开他的大手:“傅先生到底把我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抿着薄唇没有做声,只是眸色又阴冷了几分。
乔茉死死的扣着他的大手,试图挣开,可他的手却宛若铁钳,勒的她生疼。
“傅南城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回去!”
他脚步微顿,转头看向她,眉宇间染上一抹冷鸷,薄唇轻启:“十五,替乔轩换家医院。”
乔茉微怔,心头一紧:“你要干什么?”
他一把将她扯过,抬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我说过不喜欢被拒绝。”
“你!”
“要是不想再也见不到乔轩,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
乔茉红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脊背处一片冰凉,她与他不过咫尺,轻易的被他身上的寒意笼罩。
怨恨、自嘲、讥讽、排斥……
种种情绪在那双有几分清冷的美目中交替,格外刺眼。
两人僵持许久,最终,乔茉自嘲的轻声开口:“好,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
他深深的看着她许久,几秒后,薄唇轻启:“我不喜欢你的目光。”
乔茉轻笑出声,讥讽道:“傅先生若是不喜欢可以把我戳瞎,反正……”
话还未说完,一道凛冽的气息涌入鼻息。
忽然,他用力将她抵在墙壁,狠狠压上她的唇瓣,重重的撕咬起来,带着抹惩罚,带着抹受伤,还带着抹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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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润的舌头霸道的袭进她的唇齿,疯狂的吮吻着。
乔茉眼眶发酸,狠狠咬住他的唇瓣!
他的动作微怔,一抬眸,便瞧见她眼底的排斥,缓缓放开几分。
瞬间,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散开,乔茉红着眼睛看着他,看着他唇瓣上的一滴血珠,带着抹报复的快感,唇边露出一抹有些苍白的浅笑。
“恨我?”
乔茉只是红着眼睛看着他,也不做声。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自嘲,薄唇再度压在了她的唇瓣上,如她刚才一般,亦是在她的唇上狠狠咬下。
“唔…疼……”乔茉却不及他能忍,疼的她眼泪瞬间就滚了下来,嘤|咛出声。
唇齿间还未散去的血腥味再度涌入,不同的是,上一次是他的,而这一次,是她的。
他心头一软,终是没舍得向她一般狠厉。
湿润的舌不断的吮吻着她的一切,不多时,两人的唇齿间皆是同样的血腥味,早已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乔茉垂着眸子没再挣扎,睫毛轻颤,无声的承受着。
也许她早该清楚,她终究是抗拒不过他的。
他的吻渐渐轻柔了几分,十几分钟后,才终于缓缓将她放开。
乔茉当即便将他推开,神色寡淡的走向电梯。
他站在原地失神,几秒后,才垂下眸子转身离开。
……
车子没有直接驶回南山别墅,而是就近找了一家饭店。
从昨晚到现在,两人皆是什么也没吃。
他知道乔轩的手术若是不结束,她便不会有胃口,所以此前也不曾勉强她。
可眼下已经正午,他总归放心不下。
下车后,乔茉便沉默着跟在他身后。
会所的大门有些类似古代官员府邸的大门,人并不多,十分幽静。
他走在前,她走在后。
乔茉一路沉默,跟着他走入其中,听雨轩内环境不错,四处翠竹林立,假山嶙峋,流水潺潺,处处皆有一股空山新雨后的清新和自然。
听雨轩的大名她此前曾经听过,相传每天只接待六桌客人,菜色精致而丰富,时常提前数个月预定也未必会有位置。
没想到他竟然轻易就能够进入这里。
随即想想,乔茉有些自嘲。
也对,他是傅南城啊…在这江城又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东西。
没走出几步,傅南城的脚步忽然顿住,视线落在九曲回廊的一条曲弯处,眉宇间染上一抹冷鸷。
他怎么会在这。
乔茉倒是并未注意,直到走到他身侧,腰间忽然落上一只大手,格外有力。
抬眸看向傅南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得愣住。
而此刻,回廊的另一头,几道身影中,一道温润清雅的身影位列其中,一条米色的大衣,白色围巾,眉目温和,正同身旁的人交谈着什么。
乔茉的瞳孔紧缩,浑身都僵硬了几分。
景昊…竟然是许久未见的江景昊……
而对面的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微一抬头,便也愣住,愣愣的看着乔茉,全然听不进身旁的人在说些什么。
“走吧。”傅南城手上的力道大了几分,乔茉腰上一疼,这才回过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拨人迎面撞上,直到相聚三四米左右的地方才再度停下脚步。
看着面前许久不见的江景昊,乔茉有些恍惚。
从上次他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
好像其实也不是很久,为什么她会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界那么漫长。
曾经的一幕幕都好似定格在记忆深处,久远的几乎快要被她封存。
乔茉失神的看着他,他的眸子依旧澄澈,倒映着天蓝和日光。
只是,他好像瘦了……
瘦了很多,眼底也染上了一抹不属于他的寂寥。
乔茉不敢再去看,垂下眸子没有做声。
江景昊同样也是看着她失神,眼底带着抹痛楚,几度想要开口。
可看着落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最终还是隐忍住一言不发。
江景昊身侧的是三四个年轻男人,大抵都是相仿的年纪,看气质和穿着打扮,非富即贵。
乔茉想,至少这样看来,他应该过的不错吧。
傅南城的视线落在江景昊身上,幽深而危险。
几秒后,傅南城收回目光,看了眼身侧的乔茉沉声道:“走吧。”
乔茉没有做声,只是觉得腰间的那只大手几乎快要把她扭断。
她知道他在介意什么。
可两人才走出几步,江景昊身侧的一个年轻男人似乎终于想起什么,立时惊讶道:“你…你是不是傅先生?”
傅南城脚步微顿,抬眸看向男人不语。
身侧又有人发问:“哪个傅先生?”
“傅南城……”
此言一出,对面的几人目光皆是热络起来,唯有江景昊依旧一动不动,目光里染上一抹痛。
“你真的是傅先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见到您……平日在家时常听家父提起你,真的没有想到您竟然是这样一位年轻才俊。”
“相遇是缘,要不这样,今天我做东,我们一起吃个饭如何?”
“对啊,想必傅先生也是刚来,要不我们一起吧。”
……
有人识破傅南城的身份后,几个原本有些高傲的男人一时间态度大转,毫不吝啬的恭维着,哪怕傅南城从始至终脸色冷淡。
乔茉心头一紧,可她想,他那么讨厌景昊,一定会拒绝的吧。
可偏偏,事与愿违。
就在几人纷纷殷切的等着傅南城的答复时,他的目光反而落在了江景昊身上,薄唇轻启:“江先生意下如何?”
乔茉下意识抬头,怎么也没想到傅南城会询问江景昊。
一眼撞进他幽深的眸子,她心头一颤,最终不敢去直视他的目光。
江景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开口:“好。”
乔茉心头一紧。
景昊…他怎么能答应?
眼见他的视线落在乔茉身上,傅南城也转头看向乔茉,揽着她的腰身缓缓道:“这位是江先生,你该认识才对?”
他的目光宛若寒芒,幽深的宛若一汪深潭。
乔茉对上他的眼,带着抹不安。
他到底还想干什么?
她已经同江景昊分手了,难道还不够么!
瞧见她眼底的那抹痛意,他勾起唇角缓缓道:“怎么也不同江先生打个招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的目光有些泛酸,最终收回视线看向对面的江景昊,轻声道:“江先生。”
江景昊有些失神,一句江先生让他的脸色都白了几分。
傅南城缓缓勾起唇角,眸子里闪过一抹残忍。
乔茉避开了江景昊的视线,目光始终落在脚前的那一片地面。
一旁的几个男人渐渐察觉出气氛有些不对,只是一时半会却搞不清楚状况。
一人打着圆场道:“没想到傅少之前就和景昊认识,这可真是缘分,今天说什么我们都要好好聚聚。”
就这样,一行人一道步入听雨轩的一个包间。
包间面积很大,装潢的有几分雅韵,乔茉才走到桌边。
江景昊便习惯性的替她拉出椅子,只是手才落在椅子的靠背上,另一只大手也同样落在了靠背的另一侧。
傅南城的目光幽深,带着一抹冷意,没开口,意思却很清楚。
江景昊微怔,对上那双冷厉的眸子,心堵的难受。
两道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一道阴鸷冷厉,一道隐忍坚持,宛若两把霜刀风剑在空气里相撞,震荡的满室寒意。
乔茉看着这一幕,心头一紧,下意识开口:“景昊…”
她一开口,两道目光同时转过来落在她身上,一道一如既往的温柔,另一道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冷鸷。
傅南城缓缓勾起唇角。
景昊?
呵,这么久她果然还是没有忘了他!
察觉到他眼底的冷意,乔茉垂下眸子轻声道:“放手吧。”
轻飘飘的几个字,带着抹无奈也带着抹疲惫,却不知道是让他放开椅子,还是放弃她……
景昊,放手吧。
若是僵持下去,他在傅南城那里讨不到半点好处。
像是他那种人,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似乎察觉到她的低落,几秒后,江景昊终究还是收回手,不想令她为难。
乔茉落座,傅南城坐在她右侧,而江景昊则坐在傅南城右侧,乔茉只是安静的盯着餐桌,不曾开口。
不多时,饭菜便逐一被端上,几个男人试图同傅南城拉近一下关系,不断的活跃着气氛。
只可惜,傅南城这个人却从来不会顾忌别人的面子。
从始至终惜字如金,以至于气氛有些尴尬,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
乔茉始终也未做声,甚至也没抬头,只是低头吃着自己面前的菜肴,甚至尝不出味道。
傅南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很淡,始终没动筷,而他没动,其他几人便也没敢动。
一时间,偌大的包间里只余乔茉一人在吃,一道道目光皆是落在她身上。
此刻的乔茉却并未察觉,反而有些心不在焉。
她只想这一刻快点过去,她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江景昊,更怕她一个不小心又惹得傅南城迁怒于他。
不多时,一双筷子进入她的视线。
碗里忽然多出一块被剔掉刺的鱼肉。
乔茉动作微顿,筷子的主人是谁她很清楚……
她没做声,低头扒着饭。
看着这一幕,一侧的江景昊蹙了蹙眉头,终是忍不住开口道:“傅先生,她不吃鲈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微怔,脸色阴沉。
不喜欢鲈鱼么?
他从未听她说过……
乔茉却好似根本没听到一般,把碗里的鱼肉吃下,胡乱夹了几口菜塞进嘴里。
江景昊有些忧心的皱起眉头,欲言又止。
一旁的几个年轻男人这会总算是明白几分,心下懊恼,没想到江景昊竟然会同傅南城的女人有所交集。
而就在这时,乔茉只觉得一阵恶心,扔下筷子转身就朝厕所跑去。
“小茉!”傅南城目光一紧,立即追上。
乔茉一路跑到水池旁干呕起来,因为呕的厉害,眼睛都酸红了几分,扒着水池许久却还未觉得舒服。
傅南城的眉头拧成一团,替她撩开发丝,拍了拍背:“怎么样?”
乔茉没有做声,又吐了一会。
“水!”他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抹急切。
一旁的服务员赶紧端了杯水过来,他才将水接过,却忽然被江景昊推开。
“江景昊!”他眼底闪过一抹戾气,冷厉骇人。
“她喝不了这个牌子的水。”
傅南城微怔,站在原地忘了反应。
江景昊看了他一眼没再做声,而是将手里的另一杯水递给乔茉:“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乔茉微微点头,先是漱了漱口,这才又喝了点水,才觉得舒服几分。
“不能吃就不要吃,为什么非要这样对自己。”江景昊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抹疼惜。
乔茉挤出一抹有些牵强的笑容:“只是没注意到而已。”
江景昊欲言又止。
怎么可能没注意到?
她吃东西素来挑剔,多数鱼类都不合胃口,总觉得有些去不掉的土腥味,多数时候根本碰都不碰一下。
何况他刚刚分明开口提醒过,她却无动于衷。
是在担心那个男人会不悦么?
他没再多言,乔茉也没开口,两人话都不多,依旧带着几分尴尬。
可不论怎样,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始终都很温馨和谐。
傅南城站在不远处,眼底涌起一抹失落。
原来是因为那块鱼肉她才会吐…原来是因为他……
看着面前的两道身影,他有些恍惚。
原来十年之后,他才是多余的那个。
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不知道她讨厌什么……
他不知道她不能穿哪个牌子的鞋子。
也不知道她不能吃鲈鱼。
甚至就连一杯水他都会搞错。
如果她真的如此厌恶他,那他所有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傅南城沉默着,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蜷,他从未觉得自己这样没用。
乔茉一转身,便对上他有些落寞的目光。
莫名的,心口一疼。
对视了几秒,她垂眸避开他的目光,从他身侧擦肩而过。
他的大手紧紧攥起,薄唇紧抿,目光里带着一抹难以抑制的剧痛,带着抹绝望,几乎快要将他吞噬。
缓缓垂下眸子,几秒后,再度睁开。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残忍和冷厉。
她只能是他的,爱也好恨也罢!
如果不爱,那就纠缠到死。
傅南城再度折回桌前时,乔茉微怔。
她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变了,没了刚刚的落寞,反而更加……残忍而冷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收回目光,对着对面几名有些尴尬的男人歉意道:“抱歉,打扰了大家的兴致。”
“没事没事,是我照顾不周才对。”男人举起酒杯,缓和了一下气氛,试图敬酒乔茉,可一想到她似乎不大舒服,连忙顺势将酒杯对准傅南城。
“傅少,相请不如偶遇,我敬您一杯,来倒酒倒酒!”
男人开口后,一直守在一旁的两名服务员主动上前替众人倒酒。
因为听雨轩属于比较传统的精致中餐,所以所点大多都是啤酒和白酒。
直到服务员将一众男人的酒杯满上后,走动乔茉面前开口:“请问这位小姐……”
傅南城冷声打断:“她不喝酒。”
乔茉抬眸看向他,目光疏冷,轻声道:“我想喝。”
他的眉心皱起,目光冷了几分,紧抿着薄唇没有做声。
乔茉也没再管他,拿过杯子放在手边对着服务员微微一笑。
服务员看了看傅南城,见他没有做声,这才倒了杯啤酒给乔茉。
“谢谢。”
乔茉拿过杯子一饮而尽,小脸不一会就红了几分。
似乎并不过瘾,她索性自己拿过酒瓶,可才举起酒瓶,一只大手便紧紧捏住她的手腕,乔茉明显察觉到身侧的气息阴冷了几分。
乔茉微微一笑,轻声开口:“你不就是想看我痛,怎么酒也不让我喝?”
她语气清淡,却又带着抹与生俱来的娇嗔,配上那抹笑容,好似在同他撒娇一般。
可一字一句,却刺的他生疼。
他缓缓放开手,哪怕明知她的笑容带着嘲讽,却还是缓缓放了手,由着她闹。
既然她想喝,他就由着她喝。
她痛,他陪着她痛。
可她就是死,也休想再和别的男人有任何纠葛!
看着乔茉,江景昊到底看不下去,起身走到乔茉身侧:“小茉…别喝了。”
他试图夺下乔茉的酒杯,却一把被傅南城拦下。
江景昊红着眼睛看向他。
傅南城神色不变,依旧注视着乔茉:“不劳江先生费心。”
“傅南城,你就这么由着她喝?”
他目光微冷,终于抬眸看向他,带着抹残忍警告道:“我的女人,我自己调教。”
看着傅南城,江景昊的眼底闪过一抹愠怒,一把抓起他的衣襟:“傅南城!你把她抢走,为什么却不好好待她!”
‘嘭!’
不等几人反应过来,傅南城忽然起身,狠狠的给了江景昊一拳,目光阴冷:“江先生操心的太多了。”
她从来都是他的,是他把她抢走才对!
包间里一时间剑拔弩张,乔茉看着摔倒在地的江景昊。
眼眶微红,强忍着上前将他扶起的冲动,最终轻声道:“江先生,他说的对。我们已经分手了,确实没什么关系了。”
江景昊微怔,失神的看着乔茉……
乔茉轻笑着收回目光,不管她怎么逃避,这都是事实。
是她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是她必须接受的残忍。
她想,也许不该是江景昊放手了,是她该放弃了。
这样的她,只会越发的牵连他。
“何况傅先生对我很好,我可以继续喝的对吧,傅先生?”乔茉的视线落在傅南城的脸上,娇嗔的模样却莫名的让人心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只是目光幽深的看着她,也没做声。
他不开口,其他的几个男人也纷纷不敢做声,甚至连上前扶起江景昊的勇气都没有。
乔茉睫毛轻颤,似乎有些失落。
“不行么?”
几秒后,傅南城终于沉声开口:“走吧。”
闻声,乔茉那张有些低落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傅南城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哪怕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是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做出的假象。
见他点头,乔茉当即起身走到傅南城身侧,挽住他的手臂轻声道:“去哪?”
“不夜城。”
乔茉淡淡的看了一眼从地上缓缓爬起的江景昊,很快便收回目光,好似什么也没看到一般。
两人一走,便有人立刻上前低声道:“景昊你没事吧?”
“没事。”
“哎,你和谁抢不好,非要和傅南城抢女人,他没有弄死你就算是万幸了。”
“是啊景昊,你先回去吧,就不要去不夜城了。”
江景昊轻笑着拭去嘴角的一抹血迹,温声道:“我没事。”
“哎,景昊,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可你人不错,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傅南城这种人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我劝你还是算了吧,这世界上的女人多了,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何必非要去抢他的。”
江景昊的嘴角依旧噙着抹笑容,只是眼底却滑过一抹落寞。
何必去抢他的……
是啊,他也想去问问傅南城,他那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又何必非要去抢他的。
“景昊?景昊……”
江景昊回过神来,最终没有多言,只是温声道:“走吧。”
几人愣了一下,有人忍不住再次道:“你…你也去?”
“恩。”
江景昊只是轻应了一声,没有多言。
他只是想看一看她,至少让他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几人纷纷摇了摇头,最终没再相劝。
乔茉离开后便上了傅南城的车,而一上车,她便也就松开了他的手臂,侧着头看着窗外沉默着。
他也没有逼她,车内一片诡异的寂静。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不夜城门前。
天色微暗下来,却还不算太晚。
即便如此,这里却人声鼎沸,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经理似乎熟识,很快亲自上前引荐了座位。
“傅先生,九爷他们也在,要不要请他们过来?”经理坐在傅南城身侧恭敬的开口。
“恩。”他优雅的翘起腿,目光落在随后走进来的几个男人身上,微微眯起眸子,有些心不在焉。
舞厅里的光线很暗,不及夜场的劲爆,却依旧十分热闹。
背光的方向走来几道身影,正是刚才的那几人,而江景昊的身影显然处在其中。
看见他的身影,乔茉也是愣了一下,有些失神。
他怎么还不走?
为什么还要跟来……
难道他给他的羞辱还不够么?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江景昊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来,忽明忽暗的光影下他对她露出一抹浅笑,一如从前般温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几分,察觉到身侧那道冷厉的视线,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几分钟后,一行人纷纷落座,经理很快给上了酒和果盘。
不多时,燕九便搂着两个女人过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在场的人。
他一出现,几个原本坐的还算安稳的男人,纷纷起身,一个两个皆是十分局促。
“九爷……”
“燕少……”
“都坐。”燕九勾起唇角,淡淡开口,却毫不客气的最先落座。
勾人的桃花眼落在对面的江景昊身上,微微眯了眯,嫣红的唇瓣微微勾起:“今个这么热闹?”
几人应和了几句,燕九也没搭理,翘着二郎腿,斜叼着烟,对着经理招了招手:“我说王经理!这一水儿的老爷们你让我们怎么玩?”
一旁的经理满头是汗,吞了口口水后连忙道:“九爷放心,我现在就安排!我立刻就安排!”
不多时,经理便带来了十多个女人,一个两个皆是紫色不俗,甚至有两个肤白貌美,宛若出水芙蓉。
“九爷,都是货真价实的雏儿,您看……”
燕九拿下手里的烟,轻轻弹了弹烟灰,摆了摆手,几个女人便纷纷坐在男人中间。
乔茉抬头看向江景昊,结果正巧瞧见两个女人坐在他一左一右,已经熟稔的开始说着什么。
不等她回神,忽然间涌入的香气让乔茉愣了一下,莫名的不舒服,下意识往一侧挪,甚至刻意远离了几分。
一个女人见傅南城和乔茉全程都没什么交流,大着胆子坐在了两人中间。
乔茉一抬头便对上他幽深的目光,疏冷的一笑,便收回目光。
他的面色沉下来两分,薄唇轻抿。
见他没有做声,女人心下一喜,便往他身上靠了靠:“傅少……”
“滚。”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乔茉身上,冷声开口。
女人面色微僵,似乎有些不甘,迟迟未动。
傅南城终于收回目光,阴鸷的视线落在女人身上让她打了个冷颤,这才匆匆离开。
见她走,乔茉这才坐回他身侧,也不说话,只是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下一口。
他伸手将她揽入自己怀里,下巴轻抵在她额上:“生气了?”
“恩。”乔茉应了一声,能够察觉到江景昊再看她。
却只是垂下眸子,靠在傅南城的怀里,没有再给予半点回应。
他的怀抱很暖,舒服的让她甚至有了几分困意。
她好想什么也不去想,就那么沉沉的睡过去……
舞池里渐渐热闹起来,接连上映的节目也开始进行预热,人越来越多,炫目的灯光闪烁个不停,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刺鼻的脂粉味酒精味,渐渐呈现出一片奢靡的味道……
燕九身侧的一个女人,似乎藏了什么小心思,娇媚的笑着开口:“九爷,敢不敢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燕九嗤笑出声,正欲拒绝,可目光落在对面的江景昊身上,眯起眸子,忽然改口道:“好,那就陪你玩玩。”
当即,围在一桌前的男男女女忽然就开始了这个极端幼稚的游戏。
至于会不会无聊,不少人却是充满了期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九一开口,也没人提什么反对意见,游戏就这样敲定下来。
几个女人帮忙整理了一下桌子,每人面前一只酒杯,桌子正中摆放了一只空酒瓶。
“我们依次轮流转动酒瓶,瓶口指向的人需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而转动的人可以对其提问或发布指令。”一个女人笑着讲解着游戏规则,看得出应该是玩过不少次。
话落,女人拿起一只酒杯继续道:“如果不想回答问题或者拒绝对方提出的指令,则需要干满一杯,连续拒绝三次以后,第四次不论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都必须实行。”
乔茉依旧靠在傅南城胸口,轻声道:“真幼稚。”
他依旧只是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身,并未发表意见。
不一会,酒已上满,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劲歌热舞,游戏就这样开始。
第一个是一个男人,头发向一侧梳着,一双眼睛很小,透露着几分精明,乔茉抬眸打量了他一眼,看的出同傅南城和燕九在一起,他一直都很拘谨,带着抹小心和激动。
好在几杯酒下肚,胆子渐渐也大了几分。
黑色的酒瓶在他的手中飞快的旋转起来,在发亮的理石台面上旋转了数圈,宛若陀螺一般,不一会,缓缓停下,瓶口对准了江景昊身侧的一个女人。
男人眼底带着抹坏笑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女人犹豫了一下,有些郁闷道:“怎么第一个就是我?看来只好舍身给大家助兴了!大冒险。”
男人思考了片刻,指着不远处一个带着几分凶相的光头大汉道:“去把那边那个男人的腰带解下来……”
女人微一迟疑,随即摇曳着起身,当真朝那个男人走去。
乔茉始终靠在怀里,却有些心不在焉。
借着抬眸看向那个女人的光景,不由自主的看向江景昊。
正巧,他也没回头,亦是看着她的方向,和她四目相对,带着抹心痛,唇瓣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乔茉却垂下眸子,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连她自己的命运都不能掌控,又何必再给他念想。
游戏虽然无聊,却不得不说在酒精和荷尔蒙的渲染下也变得有意思起来,偌大的一桌人格外热闹,一张张笑脸,一串串笑声,在闪烁变换的镭射灯下疯狂而迷乱。
乔茉看的认真,唇角也勾起一抹笑意,却又带着一抹难以言说的寂寥。
“啧啧,乔妹妹!”
忽然,燕九手中的酒瓶渐渐停下,瓶口恰巧指向乔茉。
乔茉坐直身子,看了眼傅南城后,转而将目光落在燕九身上:“真心话。”
燕九坐在距她不远处,白色衬衫,没系领带,开了三四颗扣子,袖口挽起,一双风流至极的桃花眼似笑非笑,指间夹着支烟,唇红齿白的样子在闪烁的灯光下活脱脱一个妖孽!
斟酌了片刻,燕九又吸了口烟,缓缓道:“你第一次给了谁。”
四周一道道目光皆是落在她身上,乔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燕九竟然会这么直白的问出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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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昊坐在一侧,目光落在乔茉身上,带着抹难以言说的心痛,大手同样紧紧攥着酒杯……
傅南城同样转过头,神色淡淡的看着身侧的乔茉。
沉默了几秒,乔茉终于还是开口道:“傅南城。”
“好!!!”
“好……”
她一开口,四周的男女便响起一阵叫好和掌声。
乔茉也微微一笑,没有去看江景昊,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粉嫩的小嘴儿上染上一抹绯红。
傅南城的目光幽深了几分,却也没拦她。
间隔了一个女人后,酒瓶便落到了乔茉手里。
乔茉学着他们旋转起来,好在她并不笨,倒也有模有样,几秒后,黑色的酒瓶缓缓停下,瓶口恰巧对着江景昊的方向,让乔茉脸上的笑意僵硬了几分。
一众人似乎也都察觉到不对,一时间这一桌忽然寂静下来。
江景昊看着她不语,目光里带着抹痛意,轻声道:“洋酒掺着啤酒,你会醉。”
乔茉的眸子里染上一抹氤氲,几秒后却好似没听到一般,轻笑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江景昊直视着她,缓缓开口。
傅南城微微眯起眸子,却没有做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得到答案,乔茉沉默,却不知该问什么。
她有太多问题想问…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她想问他过的好么?
想问他会不会恨她…
还想问他是否后悔曾经爱过她……
可这种种,皆是融化在她的笑容里,美目闪烁着星光,她却问了最无关紧要的一个问题:“江先生喜欢喝什么酒?”
江景昊依旧直视着她的眼睛,那双澄澈的眸子让乔茉自惭形秽。
“我不喜欢喝酒。”
乔茉点点头,不经意的笑道:“看来江先生是个好男人。”
随着两人开口,气氛有些尴尬。
乔茉问的问题未免太过没有诚意,不过在场的人这会大多心知肚明,很快便被人打了圆场过去。
不多时,酒瓶便轮了一圈,落在一个男人手里。
瓶口恰好对准傅南城,男人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开口道:“傅少有没有所爱的女人。”
乔茉转头看向他,他的视线同样落在她脸上,一双幽深的黑眸清晰的倒映着她的影子。
“有。”
乔茉愣了一下,有些失神,心底涌起一抹说不清的感觉。
原来,他也是有爱的人……
是那个写信的女人么?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般看她。
酒桌上的氛围逐渐升温,所问的问题也越发露骨。
瓶子再度落在燕九手中,却似是刻意般再度对准了乔茉:“啧,乔妹妹,看来今天你是要栽在我手里了……”
“真心话。”乔茉垂下眸子没有点破。
最初他确实是看不出什么,可玩了两把下来,却发现像是燕亦衡和傅南城这种人,想要控制起一个酒瓶的准度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燕亦衡状似认真的想了想,随即盯着乔茉道,勾唇道:“三哥一夜能几次?”
乔茉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傅南城。
却见他也抬眸看向燕亦衡,目光冷厉,带着抹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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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沉默着,哪怕是铁了心想要断了江景昊的念想。
却依旧不知这种问题该如何回答。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江景昊,并未停留,转头看向燕九嫣然一笑道:“刚好比燕先生多一次。”
闻声,傅南城的唇瓣微微勾起,轻抿了一口杯里的酒没有做声。
燕九也愣了一下,随即眯着眼睛打量起乔茉,勾起唇角笑道:“没想到乔妹妹这么了解我。”
“没少听闻燕先生大名。”
燕九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上下打量了乔茉一会,只觉得有趣。
若非她被打上了三哥的烙印,他倒还真想亲亲自调教一番!
收回目光,燕亦衡似乎心情不错,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周围一阵叫叫好声,男男女女肆意的笑脸在灯红酒绿下影影错错。
每一个人几乎都在笑,燕亦衡在笑,傅南城也勾起了唇角,乔茉也在笑,唯独江景昊只是失神的看着乔茉,温润清雅的目光带着抹伤痛,在这个糜烂疯狂的地方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
“好,继续继续……”
一阵掌声后,酒瓶传了一会,便再到了江景昊手中。
好似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瓶口停下的时候缓缓指向乔茉,原本高涨的气氛像是一辆疾驰的列车,戛然而止。
几杯酒下肚,乔茉的小脸已经有些泛红,有些木木的看了江景昊一会,轻声道:“大冒险。”
她不敢去选真心话……
她怕她给出的答案只会让他更加心痛。
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又怎么能再去牵连他?
江景昊注视着乔茉,久久没做声。
他没有笑,也没有吼。
一双澄澈的眸子好似蕴含了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好奇他会提出什么要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有人似乎已经有些急切,却因为知晓几人的关系,迟迟没敢催促。
乔茉原本松弛的心,此刻也一点点收紧。
就在这时,他终于开口,认真的直视着乔茉缓缓道:“跟我走。”
一字一句,不卑不亢,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少人下意识看向傅南城。
乔茉愣了一下,一瞬间,四周的喧嚣好似都消失不见,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他那双温润清明的眼,带着对她的点点温柔。
跟他走…跟他走……
乔茉的脑海里几乎只剩下这一道声音,那一瞬,她几乎就要点头答应,几乎就要去抓住他的手和他一起奔离……
江景昊静静的注视着她,唇边始终是一抹和煦的笑容,就那么无声的等着她的答案。
傅南城微微眯起眸子,目光阴鸷骇人,却并未出声阻止,同样在等待乔茉的答案。
可终究,刺耳的音乐和那道无法忽视的目光还是让乔茉回过神来。
乔茉垂下眸子,轻笑出声,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抱歉。”
好似这真的就只是一场游戏,而她拒绝的也不过就是一次大冒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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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笑的开怀,很快就将目光移到了下一个人身上开口催促道:“下一个。”
有人反应快,连忙继续道:“来来来…下一个,该谁了!”
江景昊有些失神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
乔茉腰间一紧,转头看去正对上傅南城那双幽深的眼,微微一笑:“怎么了?”
他盯着她没有做声,似乎直达灵魂深处。
不多时,瓶子再度落入燕九手中。
毫无意外的,瓶口又一次指向了乔茉。
燕亦衡姿态优雅的倚在沙发一侧,两条腿交叠,目光里满是桀骜,用力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再度道:“三哥喜欢什么体位?”
“好!!!”
周遭一阵叫好,伴随着阵阵掌声。
对上那双肆无忌惮的桃花眼,乔茉脸颊发烫,饶是她再厚的皮囊,比起这些风月场上的老手终究是差了不止一个道行。
也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她的小脸染上一抹绯色,雪白的耳垂都开始泛红,宛若珠玉,剔透晶莹。
乔茉知道,燕亦衡摆明了是要为难她。
难怪一开始傅南城竟是也没有阻止这种幼稚的游戏……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只觉那张脸如妖似孽,艳若桃花,让人不得不避其锋芒。
燕亦衡也没催促,似在等着她的答案。
乔茉最终红着脸颊避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次,她只能认栽。
她倒是想说和你一样。
可这种伎俩,用过一次就好,两次却是故作聪明了……
更何况,她隐隐觉得,燕亦衡更有后招在等着。
若她真说出了和你一样,少不得他把自己喜欢的体位说出来,回头被傅南城记下,当真要找她尝试可就得不偿失了!
事实上,正如乔茉所猜。
眼见她直接灌酒,燕亦衡的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女人太聪明,果然是一点也不可爱!
酒瓶落入燕亦衡身侧的一个女人手中,旋转了一会,竟是鬼使神差的再度指向乔茉!
燕亦衡当即狠狠在她身上揉了一把,赞道:“真会讨爷欢心!”
女人娇笑起来,得了他的夸奖,一双美目都在放光。
女人视线落在乔茉身上,似乎得了燕亦衡的旨意,微微颔首。
乔茉吃了两次亏,索性这次直接道:“大冒险。”
“啧啧…乔妹妹你这可不地道!”
女人将乔茉面前的酒杯挪近了几分,开口道:“把这杯酒喂给一个男人,用嘴。”
乔茉微微一怔,看着面前的杯子失神。
用嘴么?
缓缓伸手拿起杯子,睫毛轻颤。
她知道她依旧可以拒绝,可若是再拒绝,这便是第三次。
下一轮她则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乔茉的目光扫过江景昊,又看了眼傅南城,男人的目光幽深,凝视着她没有做声。
乔茉心下微凉,最终还是垂下眸子举起酒杯,仍旧打算拒绝。
今朝有酒今朝醉,下一轮的事就下一轮再愁吧。
可她才放下酒杯,下巴一疼。
傅南城捏起她的下巴,俯身狠狠压上她的唇瓣,吮吻起那张剔透的小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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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辣的液体还未吞下,轻易就被渡入到他口中。
乔茉的脸颊滚烫了几分,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唇齿间的液体被他疯狂汲|取,像是在争夺食物的猛兽,辛辣的酒顺着湿润的舌没过彼此的唇瓣,口中大半的洋酒皆是被他夺了过去。
他微微放开她几分,薄唇几乎紧贴着她的唇瓣,只留有那么微弱的一抹缝隙。
辛辣的酒水经过她的唇齿,都变得柔和起来,带着不一样的芬芳。
乔茉失神的看着他,他目光幽深,直视着她,喉结微微滚动,那些被夺来的液体尽数被他吞下。
乔茉的小脸越发滚烫,涨的通红,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就那么把她嘴里的酒吞了下去。
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
乔茉有些恍惚,唇瓣都有些发麻,垂下眸子欲要离开。
可还未等动作,腰间一紧,整个人都腾空了几分。
他忽然将她抱起,搁置在自己的腿上,不等她回过神,轻捏着她的下巴,再度狠狠压上那张剔透的唇,比之前更加深入。
乔茉愣了一下,失神的看着他,却没有将他推开。
几秒后,双手缓缓搂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轻轻回应起来。
傅南城动作微顿,心口蓦地一疼。
原来她为了江景昊,甚至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鸷,骤然加深这个吻,宛若汹涌的风暴,瞬间席卷着她唇齿间的每一处角落
“唔……”
乔茉不由自主的嘤|咛一声,几乎被他吻的快要喘不上气,那股粗砺和疯狂比酒精还要醉人,似乎要将她的嘴巴给吞掉,唇瓣和舌不一会就麻了几分。
他迫着她的舌同他一起纠缠,在她的嘴巴里肆意的翻搅,疯狂的汲取着她的一切。
乔茉的小嘴微张,无声的承受,四周都溢满了他的气息。
她几乎招架不住,身体都软了几分。
他的唇微凉,依旧带着抹清冽,却又带着几分平素没有的酒精味,淡淡的,却又如此灼热与猛烈。
江景昊不知何时起身,就那么安静的站在距她不过几米的地方,静静的注视着灯光下亲吻着的两道身影,一双澄澈的眸子都有些泛红……
乔茉垂下眸子,轻笑着回应着傅南城的吻。
两只白嫩的素手搭在他的肩头,她没再去看他,本能的和傅南城的唇舌疯狂的纠缠在一起,带着抹迷乱,从青涩到疯狂。
只是璀璨变幻的灯光下,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却是一面笑一面难以自制的流下两道泪痕……
似是察觉到那抹温热,傅南城缓缓睁开眸子,微微侧身遮住了她脸上的泪痕,似乎并不想让江景昊见到。
江景昊站在不远处就那么看着她,目光里是散落一地的哀伤。
小茉……
为什么明明你在笑,我却总觉得你过的并不好。
终究,他还是难以承受这一幕。
收回目光,悄然转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察觉到他离开,乔茉原本火热的吻渐渐冷淡下来,只是木然的承受着傅南城的掠夺。
似是察觉到她忽然的冷漠,傅南城目光一冷,狠狠咬上她的唇瓣。
“唔…疼。”
唇瓣上才结痂的那道扣子又涌出一抹血腥味,疼的她眼睛发涩,逼得她不得不收回目光,噙着泪珠看着他,想要逃离。
傅南城却紧紧将她禁锢在自己臂弯内:“利用完就走?”
乔茉微怔,失神的看着他……
原来他都知道。
知道她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做给江景昊看。
乔茉垂下眸子,小脸绯红,软声开口:“我要去洗手间……”
傅南城这才放开她,乔茉便立即起身,不等他开口便匆匆跑开。
“三哥,慢走不送啊~”燕九笑嘻嘻的对着傅南城摆了摆手,似乎心情不错。
傅南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哈哈,酒后易乱性,三哥,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燕九看着他的背影暧昧的开口。
傅南城没理他,只是脑海里莫名的浮现起乔茉的那道娇躯,温热的酒水经过她的唇舌,都变得甘甜了几分……
“九爷,你是想要撮合乔小姐和傅少么?”
一个自诩混熟了的男人挤到燕亦衡面前笑着开口,一双小眼睛里带着几分醉态。
燕亦衡收回目光看向他,似笑非笑,等着下文。
“要我说,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只要给两人的酒里稍微添点料…那岂不是……”
“嘭!!!”
男人的一句话还没说完,胸口一疼,瞬间跌出老远。
燕九一脚蹬在男人胸口,将他给踹了出去!
男人砸在邻桌的桌子上,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噼里啪啦酒水碎了一地,发出一声声巨响。
整个舞池瞬间都静了几分,燕亦衡冷笑着从沙发一步步逼近,嘴里叼着根牙签,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单手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目光残忍:“你特么算什么东西!也敢算计到我三哥头上?”
男人噤若寒蝉,整个人都瑟瑟发抖,连忙跪在地上道歉:“九爷…我错了……我一时酒醉才说了胡话!”
“我该打!我该打……!”
男人开始拼命的打起自己的巴掌,声声清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马屁拍错了地方。
此前的事情他看的清楚,以为燕亦衡想要撮合乔茉和傅南城。
倒不是他敢算计到傅南城头上,而是他分明觉得那位傅三少也对乔茉有意思,才想着一举两得,说不准能讨得这两位的欢心,没想到却反而弄巧成拙……
……
乔茉一起身,便有些晕眩。
此前猛灌了不少酒,倒也没觉得怎么醉,可这会一动,倒是有几分天旋地转,不大清醒。
在舞池里转了好几圈,才总算找到洗手间的方向。
穿过人潮,身后的喧嚣声这才渐渐小了几分。
一手扶着墙壁,摇摇晃晃的朝前走着,始终在轻笑着,心底却愈发苦涩。
才转过弯,便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她愣在原地,以为自己是花了眼。
“小茉。”江景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声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没走?”乔茉的脸色白了几分,有些恍惚。
江景昊看着她沉默了一会,澄澈的视线落在乔茉脸上让她有些恍惚。
几秒后,乔茉还是垂下眸子轻声道:“你快走吧。”
话落,她便准备离开。
江景昊上前一步道:“小茉……”
她脚步微顿,却没看他。
他唇瓣微动,最终还是轻声开口:“小茉,我有钱了,乔伯父的案子还有小轩的病我们可以……”
“景昊,小轩已经做完手术了。”
江景昊微怔,他还是迟了么……
“我听人说你问傅南城借了五千万,我们把钱还给他好不好?”他轻声开口,目光落在乔茉身上,带着一抹希冀。
对上他的眸子,乔茉有些失神。
最终却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还给他他就会善罢甘休么?
“景昊,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小茉,我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妈她已经平安回来了。”
乔茉愣了一下,不久前她还去过警局询问冯阿姨的消息,那会还杳无音信,没想到如今已经回来了。
本想询问一下事情的缘由,可想想却觉得如今的身份好像并不合适。
最终只是轻声道:“平安就好,她身体不好,你好好照顾她。”
江景昊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轻声嘱咐道:“少喝点酒,啤酒和洋酒掺着喝,你会醉。”
乔茉的眼睛有几分湿润,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好,你也好好照顾自己。”
话落,乔茉便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江景昊的心口一疼,终究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小茉,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乔茉微怔,轻笑道:“他对我很好。”
江景昊认真的注视着她,依旧不肯放手。
乔茉再度肯定道:“真的。”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抹冷厉和阴鸷:“江先生抓着我的女人是什么意思?”
乔茉心头一窒,下意识回头看去。
傅南城站在几米之外,冰冷的视线落在江景昊抓着她的那只手上,幽深了几分。
被他那双冷眸一扫,乔茉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眼见她仍旧站在那不动,他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冷声道:“还不过来。”
乔茉回过神来,连忙挣开江景昊。
可偏生,素来温润的江景昊却不肯松手,依旧死死抓着她看向傅南城:“小茉,是他逼你的对不对?”
“他没逼我,是我自愿的。景昊,放手吧。”乔茉有几分哽咽,酒劲上来面前的人开始变得有几分朦胧。
江景昊依旧紧抓着她不肯放手,乔茉的另一只落在他的手腕,轻声道:“我累了,放开我吧。”
他有些失神,看着那张熟悉的小脸,却难过的想哭。
他真没用,连最想守护的人却都守护不好!
乔茉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泪光,轻轻挣脱开,转身朝傅南城走去。
他轻易将她扯入怀中,看着她脸颊上的泪痕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他也没有责怪她,而是抬眸看向面前的江景昊缓缓道:“奉劝江先生一句,最好不要再来纠缠我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景昊轻笑一声,一双澄澈的眸子染红:“傅南城,她不是你的。”
傅南城的目光越发冷厉,带着抹阴鸷,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来你是一定要同我作对。”
幽长的走廊里,两人相对而立,两道目光宛若金戈利箭,迸射出一道道寒芒,在空气里交汇。
乔茉心头一紧,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甚至涌现出一抹……杀意。
“傅南城……”
她轻声开口,他收回目光。
才一转头,她的吻便落了下来,覆盖在他的唇上,带着淡淡的酒味,格外柔软。
乔茉一手搭在他的肩头,微仰着小脸,有些青涩的吮吻着他的唇,温润的小舌试探着探入他的口中,轻轻的掠过他的舌尖,和他的触碰在一起……
乔茉缓缓睁开有些眼睛看向他,带着三分醉意,视线有几分朦胧。
傅南城的目光幽深了几分,喉结滚动了一下。
大手紧紧扣住她的蛮腰,将她抵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低头狠狠的加深了这个吻,疯狂而霸道。
清冽的气息瞬间侵入她周围的空气,他的呼吸都炽热了几分,紧紧缠绕住她柔软的舌,以至于乔茉不得不嘤咛出声……
乔茉背靠在微冷的墙壁,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轻颤着回应着他的爱意,睫毛不自觉的潮湿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因为酒精的作用,乔茉的思绪都变得迟缓。
所有的感官都在消退,乔茉第一次如此认真。
傅南城缓缓睁开眸子,看着面前的女人,有些失控。
她的小脸酡红,带着抹醉态,睫毛上噙着抹泪花,无端的让人疯狂!
他的黑眸里染上一抹浓浓的情|欲,狂躁的吻顺着她的唇瓣落在她的洗吧,淡淡的胡茬摩挲过她娇嫩的肌肤,让乔茉有些不舒服的嘤咛了一声:“唔……”
他的喉结滚动,大手已经顺着她后腰的衣襟探了进去,再度衔住她的唇瓣,轻咬着。
唇瓣肿胀的生疼,乔茉终于缓缓睁开眸子。
朦胧的视线落在走廊的尽头,那里却已经空无一人,再没有江景昊的身影。
一直极力抑制的眼泪瞬间如雨珠般落下,那张白嫩的小脸上留下一道道泪痕。
傅南城缓缓放开她,目光深沉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没有做声。
乔茉噙着泪花,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哽咽道:“傅南城,我心里难受……”
眼见她已经醉了,他将她拦腰抱起,一面往外走一面轻声道:“恩,失恋都这样。”
她靠在他胸口,垂着眸子豆大的泪珠再度从她的眼睛里滚了下来,轻声道:“可是是你害我失恋的……”
他抿着唇瓣没有做声,几秒后缓缓道:“那就再恋。”
乔茉有些恍惚,失神的看着。
许久后,她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轻声道:“可是你不肯放我走……”
半个小时后,乔茉坐在车内,靠在他怀里已经沉沉睡去,睫毛上还染着一抹泪花。
傅南城的西装盖在她身上,他侧头看着窗外,目光里闪过一抹落寞。
十多分钟后,他收回目光,想抽支烟,可看了看怀里的女人,最终还是无声的将烟盒放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南山别墅后,乔茉洗了个澡后坐在床上,仍旧醉眼朦胧,不大清醒。
傅南城替她盖好被子,轻吻了吻她额头:“听话,睡吧。”
乔茉呆呆的看了他几秒,这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听着她的呼吸声渐渐均匀,他起身去客厅抽了根烟,这才转身去浴室。
只是二十多分钟以后,他擦拭着头发回到卧室,可才一推开房门,瞳孔一缩,却发现床上哪里还有那道身影!
窗子半开着,夜风微凉,吹的窗帘轻轻飘动。
他一个健步跑上前,向窗外张望着,一双大手紧紧的扣住窗框,脸色都有些苍白。
窗外海浪翻涌,传来阵阵凉意。
可一片湛蓝的海水里哪里有她的身影!
脱掉浴袍,换上衣服后转身便向外走去。
直到走出大门,瞧见前院内的那道身影,这才轻轻松了口气,提起的心缓缓放下。
别墅的前院内,几名佣人围成一个半圈,纷纷在劝说着什么。
傅南城缓缓走近,乔茉披散着一头柔软的长发,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睡裙正蹲在花坛旁,双手拖着下巴,脚上穿着一双粉色的HELLOKITTY拖鞋。
“怎么回事?”
“少爷…乔小姐说…说……”一名佣人转头看向傅南城,有些尴尬的开口。
他的眉心微皱:“说什么?”
“乔小姐说自己是一朵花。”
傅南城微怔,走到乔茉身旁,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乔茉的视线里忽然多了一双拖鞋,十分素雅的灰色,上面没有任何图案。
对比了一下自己脚上的HELLOKITTY,有些不满的伸手戳了戳他的:“大脸猫和蓝胖子才是一家…你把蓝胖子还给我。”
傅南城皱了皱眉,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女人没有做声。
乔茉扁了扁嘴,有些不满,自己嘟囔了一会什么。
伸手抓住他的裤腿,仰头看着他:“傅南城……”
他目光幽深,落在她的脸上。
“你快点帮我把土埋好…我要开花了……”
周围的佣人纷纷露出一抹笑容,王妈忍不住开口道:“先生,乔小姐似乎是喝醉了。”
“明天我就开花了……”
说着,乔茉又往花坛边上凑了凑。
他轻叹一声,目光里带着抹宠溺,上前将她抱回楼上。
回到楼上,重新将她塞进被子里,起身将窗子关上。
没想到她喝醉会是这般模样,他洗澡前窗子是关的,他还以为她跳海了,惊出一身冷汗。
在窗前站了一会,回到床边一眼就瞧见地上那双HELLOKITTY的粉色拖鞋,他微怔了怔。
拖鞋是她自己带来的,有些艳丽的粉色,却说不出的可爱。
她说和蓝胖子是一家,让他把蓝胖子还给她。
所以,江景昊有一双蓝胖子的拖鞋么?
强忍住将那双拖鞋扔掉的冲动,傅南城转身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蓝胖子,轻轻摸着下巴失神。
等到再上床时,乔茉却被渴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迷迷糊糊的缘故,虽然好似酒醒了几分,可看起来却格外乖巧。
傅南城倒了杯温水给她,才递到她手边却忽然顿住,看着手里的玻璃杯失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此刻还有些睡眼朦胧,似是察觉到他的失落,抬眸软声道:“怎么了?”
“不喜欢吃鱼为什么不说?”
乔茉微怔,垂下眸子轻声道:“说了会有用么?你说过你不喜欢被拒绝……”
他心口一窒,在那一瞬,眼眶莫名的泛酸。
将水杯放在她手里后,他起身床上。
第一次背对着她。
乔茉喝了几口水后,重新缩回了被子,一转头,便瞧见他背上的一道道疤痕。
他只是胡乱的搭了被子的一角,上次马场上那些伤痕基本已经痊愈,以至于只剩那些经年累月的伤疤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里。
乔茉有些失神,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指轻轻触了触。
“还疼么?”
傅南城身体微僵,几秒后转过身来将她扯入怀里。
“让我抱一会。”
乔茉没动,她只是莫名的觉得他有些难过……
而她,有些心疼。
他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大手扣着她的腰身,垂着眸子轻声道:“睡吧。”
乔茉顺手关了壁灯,房间里彻底沉浸在一片黑暗。
“你…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他在一片黑暗中缓缓睁开眸子,沉默了一会。
“因为一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乔茉失神,软软的,轻声道:“下次别再受伤了。”
他的黑眸里涌起一抹水光,将她搂的更紧了几分,缓缓道:“好。”
夜沉如水,房内逐渐静默下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烈酒灼的胃不舒服,乔茉折腾了半天也没能入睡。
“傅南城……”
“恩。”
“你…在想什么?”
“想你。”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有些痒,乔茉软声道:“你…你好像戳到我了。”
他没做声,乔茉也没再开口。
漆黑的房间里沉默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他终于再度开口:“小茉。”
“恩?”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我想要你。”
乔茉的心扑通扑通,快了几拍,轻声道:“不…不行,我还…醉着呢。”
他没再开口,只是轻吻了吻她的脖颈,便没了动作。
一夜无话,乔茉昏昏沉沉许久才渐渐入睡。
次日八点左右,傅南城渐渐转醒,乔茉却依旧睡的香甜。
看着怀里娇小的女人,他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满足,干净修长的大手轻抚过她的发丝,连日来的阴霾好似都消失不见。
因着没拉窗帘,房间里依旧是漆黑一片。
眼见她缩在自己怀里仍在熟睡,便也垂下眸子打算再睡一会。
可没过两分钟,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划破了房间里的静谧。
乔茉不满的皱起眉头:“谁啊……”
傅南城微微起身,将床头上扔着的白色手机拿过来直接挂断。
手机是乔茉的,他皱着眉头看了眼上面的号码。
没有备注,不过应该是江城的号码无疑。
把乔茉的手机调成静音后,才打算放回床头,便瞧见屏幕再一次闪烁起来,依旧是刚才的号码,让他的目光冷了几分。
直接将来电挂断,他这次却没把手机放回,反而一直盯着屏幕。
两分钟后,一条短信跳了出来:懒虫,醒了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见短信的瞬间,傅南城的脸色便阴沉下来。
点开短信,指尖轻动,回复了两个字过去:‘没有。’
得到回复,对面好似受到了鼓舞,不出几秒又是一条短信进来:傻瓜,没醒你怎么能回复我。
傅南城轻轻摸了摸唇角,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光。
‘我是她老公。’
这一次,对面久久没了声音。
傅南城冷哼一声,退出编辑页面顺便浏览了一下乔茉的收件箱。
不看还好,这一看,他的脸色彻底阴沉,目光阴鸷不已。
收件箱里清一色是没有备注的短信,乍一看几乎会以为是一堆垃圾短信,甚至还有几条根本没点开。
可细看去,却发现这些哪里是什么垃圾短信。
分明就是一条条表白的短信!
‘小茉,在么?
我是研三政法系的刘煜,我们上次在篮球场见过,不知道你有印象么?’
退出,再点进一条。
‘乔茉,我…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哪怕是先从朋友做起也行……’
再退出,再往下翻看。
‘茉茉,你为什么一直不回复我的消息?我送你的鲜花和礼物你收到了么?’
……
一连看了三条,皆是一些追求者的表白短信。
傅南城的肺子几乎都要炸了,恨不得立刻就掐死怀里的女人。
他费尽心思才把她留在身边,却怎么也没想到学校里竟然还有那么多牲口惦记!
“唔……”
许是有些热了,乔茉皱着眉头翻了个身,离他远了几分。
微冷的目光落在那张小脸上,她额上带着抹薄汗,唇红齿白,明艳生辉,无端的就能激起男人的*******这会斜着身子躺在床上,枕头也被拱到了一边,睡裙的领口微微蹭的有些歪斜,只觉得再多看一眼便是犯罪!
傅南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吻了吻她的唇瓣,替她盖好被子,拿着手机走到客厅。
点了颗烟,坐在沙发上。
手机是上次他让十五拿给她的,似乎没怎么用,基本没有照片,唯独一堆碍眼的短信无法忽视。
从最下面的一条点开,备注的名字是学生会副主席王志远。
‘小茉,你交的报告有点问题,我帮你改了一下交上去了。’
似乎在一众表白的短信中这终于是一条正常的消息。
结果往下一看,傅南城的薄唇冷硬了几分。
乔茉回复了一句谢谢,对方便顺杆就爬,竟是直接约她吃饭。
‘小茉,要是真想谢谢我,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轻吐了一口烟,他目光阴沉的翻到下一条。
这条倒不是什么副主席了,直接是人肉天气预报机。
一连数天皆是早晚发送一次天气预报。
“小茉,今天是北风六到七级,记得多穿一点。”
“小茉,今天是零下二度,有大雨,出门记得带伞……”
“小茉,晚饭吃了么?今天天气很冷,你要是不想动我可以帮你买饭送到寝室楼下……”
一连数条,格外刺眼。
傅南城强忍住将手机砸了的冲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多小时,这个本该‘日理万机’的男人便一直坐在沙发上翻看着短信,一条也没落下,连王妈送来的早饭也没吃。
乔茉依旧在房间里睡的很沉,全然不知道客厅里某个男人的肺子都要炸了。
什么小甜甜…小宝贝……
什么亲爱的,小茉茉!
要不就是什么小笨蛋,小懒虫~
一字一句间的腻歪在傅南城看来简直是夹着浓浓的酸臭味,隔着屏幕头透着一股酸腐,难以忍受!
该死的女人,到处招蜂引蝶!
随手点开通讯录,这一看,便发现有不少人发了短信没得到回复后,不死心,索性一遍遍骚扰起来。
虽然号码几乎都没有备注,可电话大部分乔茉都接了,看的傅南城越发嫉妒!
他知道单从乔茉连备注都懒得存就能看出她态度的冷淡。
可只要一想到一群臭男人整天围着她乱转,不停的嘘寒问暖,他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才放下电话,手机里便又跳进来一条短信。
依旧是早上来电的那个的号码,显然并不相信乔茉有老公。
对方这次编辑了一条很长很长很长的短信发送过来,显然是告白情书。
傅南城点开后,一整个屏幕竟是都没能显示全。
‘小茉,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深深迷恋着你不可自拔,你就像是我黑暗人生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我前行的方向,就像是我生命中的公主,我愿意永远做你的骑士……’
‘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保护你、照顾你、爱你、宠你。我一定会把你当做是上天的恩赐,我愿意为你付出我生命的全部……’
傅南城到底是看不下去这样赤|裸裸的爱慕,‘嘭!’的一声,便将手机扔在了茶几上。
额上青筋四起,一双黑眸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茶几上的水杯都被震的晃动了几分。
白色的手机磕碰了几圈后,委屈的躺在茶几上,格外无辜。
几分钟后,他倒是没忍住,再度拿过手机翻看起来。
‘小茉,我是真的爱你……我爱你如清泓一般的眼眸,爱你如海藻一般的长发,我爱你那粉嫩晶莹的小嘴,我爱你那纤细的腰身…我恨不得日日夜夜都能和你相伴,恨不得做你生命中的奴仆……’
一连翻了数页,长长的告白短信才翻到末尾。
落款处,永远爱你的辰。
“十五,去给我查这个号码。”
傅南城抿着薄唇冷声开口,目光阴鸷的要吃人。
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后,他才冷静几分。
回到沙发上落座,又点了颗烟,眯着眸子看着茶几上的手机,似乎已经冷静了几分。
不一会,一条短信再次蹦了出来。
‘宝贝,你收到我的消息了么?’
把烟斜叼在嘴里,傅南城眯着眸子拿起手机,直接回复道。
‘太长,没看。’
发完后,他抽着烟没再理会。
乔茉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一点,起来的时候嗓子疼的厉害,眼睛也有些肿。
果然宿醉是要不得的。
没见着傅南城的身影,洗了把脸这才出去。
结果一出卧室,就瞧见他在沙发上抽着烟。
乔茉皱了皱眉头,贴着墙壁以离沙发最远的路线走了一大圈,这才磨磨蹭蹭走到餐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也没拦着。
乔茉松了口气,坐在餐桌前,一面吃着东西一面悄悄打量着他。
不多时,十五便送上来一份文件。
“少爷,这个人叫王宇辰,家境一般,国际贸易专业,父母皆是上市公司白领,自从乔家破产之后便一直纠缠乔小姐。”
傅南城叼着烟随手翻了翻,便将他的资料丢在一旁。
呵,样貌一般…工作一般…
能力一般…家境也一般……
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敢追他的女人!
“少爷,要不要我去警告他一番。”
傅南城微眯着眸子没有做声,视线落在茶几上的资料上。
对待这种没身份没背景的人,他也不好太过分,可若是不做点什么,他又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
几秒后,招了招手。
低声对着十五说了些什么。
饶是十五万年不变一张冷漠脸,也愣了一下,随即浮现出一抹笑容。
“是少爷,我明白了!”
傅南城点了点头,拿了张纸和笔。
右手的指间夹着支烟匆匆落笔,十五站在他身侧低头认真看着。
不一会,纸张上便多出了一串串电话号码,十五六个,有些甚至备注有姓名。
乔茉坐在餐厅忍不住频频张望,不知道傅南城和十五在干嘛?
好像是在写什么东西……
不过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若是此刻乔茉在,一定能够发现某个男人刚刚默写的一串串手机号,显然就是她手机里的那些。
两分钟后,傅南城放下笔。
拿起纸张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遗漏,这才将其交给十五。
“都按我说的办。”
“是,少爷。”
十五收好那张纸,一转身,正对上乔茉打探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笑容。
乔茉心底有些发毛。
搞什么?
十五这个木头人竟然对她笑……
没由来的,感到一抹冷意。
十五离开后,乔茉又低头开始扒饭,依旧时不时抬头打量一番沙发上的男人,隐隐感觉他好像在等她。
磨蹭了将近二十分钟后,乔茉终于趁着他看文件的功夫轻声走出餐厅。
一路贴着墙边小心翼翼,一双美目紧紧落在傅南城身上,生怕他会忽然转头看过来。
乔茉只觉得莫名,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只是莫名的觉得他好像有什么账要找自己清算……
眼见卧室的门近在咫尺,乔茉轻轻松了口气。
“过来。”
一脚才迈入卧室,身后便响起一道低沉冷漠的声音。
乔茉心下一沉,脚步微顿,长出了口气蹭着步子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他只是注视着她也不做声,被他的目光一扫,乔茉莫名的觉得心虚。
她好像没干什么亏心事啊……
她有什么好怕的?
客厅里静悄悄的,他一直在抽烟,一双黑眸透过淡淡的烟雾落在她身上不知在想什么。
乔茉最初还敢同他对视两眼,后来索性就低下头揪着身上的蝴蝶结,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僵持了十多分钟,乔茉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傅先生,有事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话音刚落,茶几上的白色手机屏就亮了一下。
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手机。
因为没设置密码,短信直接就跳了出来。
‘小茉,我相信你是看了的…不管你怎么说,我对你的爱是不会变的,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
因为没有点开,所以显示出来的字数有限。
乔茉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素手遮住半个额头和眼睛,借此阻挡他落在她身上要吃人的视线。
可她真是无辜……
她才换号不久,也没告诉过几个人。
大多都是有课业往来或者是关系较好的几个朋友老师才知道。
她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哪里弄来的她的号码,每天嗡嗡嗡个不停。
这下完了,正好被他抓个正着!
轻挠着额头,乔茉根本不敢抬头。
本来前几天才和他吵完架,昨天却又接吻,她就觉得尴尬。
没想到这会还得面对他……
真是!
房间里一阵静默,直到几秒钟后。
傅南城将烟蒂在烟灰缸内掐灭,沉声开口:“不打算解释一下?”
乔茉顿时委屈道:“手长在他手上,这可不关我事,又不是我让他发的。”
“不关你事他怎么知道你号码。”他微眯起眸子,声音冷厉了几分。
乔茉心底不甘,小声嘟囔道:“号码是你给的…谁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你再说一遍。”
眼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乔茉哪里还敢做声。
‘嘭!’的一声,傅南城将手机扔到乔茉面前。
她抬头看向他:“干…干嘛?”
“黑名单。”
“哦。”
乔茉扁扁嘴,倒是也没拒绝,拿起手机就将对方拉入了黑名单。
可看着那得有个一两千字的告白短信却还是愣了一下,什么的小嘴?什么的腰身……
这哪来的变态!
随即往下便看到傅南城竟然还回复他,忍不住抬眼瞥了他一眼。
还真是…幼稚!
可看着他回复的内容,她却又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亏得这个王宇辰同学抗压能力强,不然少不得要被气死。
人家辛辛苦苦打了那么多字,一连用了那么多排比和比喻。
他倒好,直接来句太长没看!
见她毫不犹豫的将短信一并删除,傅南城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却仍旧不满的继续道:“继续。”
“额?”
几秒后,乔茉才意识到之前那些她没来得及点开的短信似乎也都被人点开过。
难道全部都要加黑名单?
可有些人好像会有课业往来的……
乔茉有些为难,忍不住道:“全部都要?”
“全部。”
“傅先生…这是我的手机…你这样偷看别人短信是不道德的……”
乔茉有些不满,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对上他阴冷的目光。
乔茉险些把自己的舌头咬掉,赶紧闭了嘴,在他冷冷的注视下,耷拉着脑袋…默默的把一个个号码尽数添加到黑名单里。
真是过分……
她怎么就又忘记了设密码。
足足重复了十多分钟,乔茉的手指都有些抽筋,才总算是把收件箱清空,把不认识的号码尽数加入黑名单。
可一抬头,却发现对面的男人仍旧不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傅南城将茶几上的纸笔推到乔茉面前。
“什么?”
乔茉愣了一下,给她纸和笔干嘛?
难不成要写保证书?
还是检讨……
半个小时后,乔茉坐在沙发上,不断的用笔戳着头,还有什么?
不回陌生短信…不接受邀约见面。
收到表白消息立即拉黑……
林林种种,罗列了七八条。
乔茉皱着眉头苦思,应该没了吧。
傅南城一直坐在她对面翻看着文件,目光却不受控制的移到对面的女人身上。
这不看还好,一看便有些失神。
因为在茶几上写字,不大舒服,乔茉前倾着身子,胸口处的春光若隐若现,正巧落在傅南城的视线。
不大自在的移开目光,却没了工作的心思。
伸手将她写的内容抽走,粗粗的浏览了一遍拿笔再上面补充起来。
乔茉直接从沙发上滑落在地毯上,索性直接盘起腿,两条手臂交叠在茶几,托着下巴看他写字。
他的字很好看,刚劲而锋利。
手背托着下巴,乔茉盯着看了一会,视线便不由自主的从笔尖移到了他的手指上。
他的大手很白,修长而干净,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拿笔的姿势很好看。
真是不公平…一个男人手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悄悄侧过头,歪着脑袋抬眸打量起他的脸颊,薄唇轻抿,肤若白玉,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只觉得好看的不得了。
不等她再看几分,正对上他那双幽深清冽的黑眸。
心下一窒,连忙收回目光趴在茶几上,不敢看他。
“抬头。”
“恩……?”
乔茉一抬头,他的薄唇便覆上了她的唇瓣,俯身压了下来,直接将她压|倒在毯子上。
手臂撑在她耳侧,目光对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喉结微动。
她失神的看着他,心砰砰跳个不停,吞了口口水,有些紧张。
他是什么时候绕到她身旁的……
明明几秒前还在茶几对面。
“闭眼。”
“啊…啊?”乔茉耳根有些泛红,以为他要吻她,哪里会闭上眼睛,反而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无辜的看着他。
淡淡的馨香缭绕在他的鼻息,挠的他心痒难耐。
“再这么看我…就吻你了。”
低沉的声音溢开,一听他威胁,乔茉当即就赶紧闭上了眼。
可眼睛才一闭上,他的唇瓣便压住她的。
湿润的舌轻车熟路的滑进她的嘴里,深深浅浅的轻吻着……
乔茉愣住,睁开眼试图避开。
可左侧是沙发,右侧是茶几,他又将她圈在身下,根本无处可逃!
一时间,两道身影皆是挤在沙发和茶几间的狭小缝隙里。
似乎察觉到她并不专心,他咬了咬她的唇瓣。
乔茉嘤咛一声,水汪汪的眸子带着控诉!
“你刚才分明说我再那么看着你才吻我的,可我都闭上眼了你还…还……”
“恩,就是为了吻你才让你闭眼。”
乔茉被他绕的有些懵,直到他再度压上她的唇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中了他的诡计!
按他的话说,岂不是睁眼要被他吻?闭眼还要被他吻……
卑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你流氓!”
乔茉伸手推着他的俊脸,想要避开,可这一动,又察觉到他强烈的欲|望,小脸涨红了几分。
他也不恼,反而顺势吻了吻她的小手。
乔茉连忙收回手,小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螃蟹:“你……”
他的唇离她的很近,两张脸之间的距离不过分毫,几乎一开口,唇瓣就会贴上。
大手滑进她的睡裙,落在她雪白的大腿上,缓缓游走。
黑眸幽深,带着抹炽热。
乔茉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微微偏头。
他的薄唇轻落在她小巧的耳垂,沙哑道:“别动,再动我就忍不住了。”
闻声,乔茉整个人都僵硬几分,哪里还敢再动。
细碎的吻顺着她的下巴落在颈窝,乔茉的睫毛轻颤着,呼吸都重了几分。
女人的肌肤宛若上好的锦缎,细腻柔滑的让他发狂。
他的目光红了几分,控制不住的想要立刻占有她!
却又害怕她会对他更加厌恶!
就在这时,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响起。
“少爷……”
忠叔上楼后,四下打量了一圈。
他在楼下打电话,不知怎么傅南城没接,事情又急只得上楼来找。
上来后没见傅南城身影,便打算去书房和卧室看看,结果一转身就瞧见沙发旁的地毯上露出来的两只脚,以及一只粉色的拖鞋……
忠叔连忙收回目光,轻咳了一声后转身下楼。
“你快别闹,丢死人了。”乔茉连忙坐起来,脸颊滚烫,可某个男人却还不依不饶,反而一把将她抱起再度放在了沙发上。
“傅南城……”
“再亲一会。”
“唔……”
不等她开口,他再度将她圈在身下,吻上她的唇瓣,只觉得怎么都不够。
不一会,乔茉便觉得天旋地转,浑身都软了下来,闭着眼睛由着他胡来
直到下午,两人依旧腻歪在沙发上,他侧躺着,乔茉则躺在他怀里,嘴巴有些发肿,浑身瘫软。
午后的阳光微醺,两人盖着一张浅棕色薄毯,一起趟在沙发上看电视。
可乔茉的心思根本不在电视上,而是有些无奈的觉得,总是这样被他吻着吻着…她甚至都快要习惯。
虽说仍旧是欲|求不满,可占足了便宜的某个男人心情显然不错。
下午带着乔茉又去医院看了看乔轩,而后带她到江边走走,直到夜里八点,两人才再度回到南山别墅。
洗完澡后,乔茉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本子,秀气的小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没错,这是某个醋坛继续中午没完成的工作,给她罗列出来的要求。
“禁止接听陌生男人电话?”
“可是…傅南城……我不接我怎么知道是陌生男人啊?”
傅南城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乔茉缩了缩脖子低声嘟囔道:“就算是陌生聊两句也就熟了。”
凤眸微敛,他的目光又阴沉了几分。
“禁止接收任何告白短信…喂!傅南城,手是他们的,他们给我发我有什么办法?”
“自己想办法。”男人淡淡开口。
乔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往下看:“谨记收到一切礼物皆是不怀好意,应及时丢到垃圾桶处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完全没有逻辑!
完全不讲道理……
乔茉有些郁结,将本子丢在了茶几上。
明明是该她生气才对,是他不讲道理就让她滚,怎么现在反倒是成了她的过错了。
乔茉托着下巴郁闷不已,可碍着某人森冷的目光却根本不敢把本子丢掉。
来来回回念叨了一个多小时,眼睛已经困的睁不开。
丢掉本子,迷迷糊糊的爬到床上就睡了过去,管它的什么破要求……
次日一早。
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内。
傅南城手里拿着昨晚的本子,宛若检查孩子作业的家长。
一旁的乔茉则是满脸认真的背诵着。
“第一条,禁止与其他异性接触,任何交流需保持三米以上距离。”
背完乔茉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个话也要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么?
那她是不是该随身带个扩音器…要不就是用喊的?
“第二条,同任何异***流不得超过三句,若发现对方有不轨意图,应立即远离,必要时可打电话给傅南城求助。”
不轨意图?
什么不轨意图?
难不成会把她绑架不成……
他以为谁都像他一样人面兽心啊。
“第三条,收到任何告白短信告白情书需立即向傅南城汇报,若发现未报告行为傅南城有权对乔茉进行严惩。”
妈的!
死男人…连个情书也要管!
不过话说回来,乔茉也搞不清楚为什么。
自打乔家衰败以后,对她表白的人忽然间就多了。
从小到大,对她表白的人倒也不少。
平均下来每个月六七个倒也是有的。
可最近这一个多月,明着暗着骚扰她的人直接飙升到了二十多个,简直是烦不胜烦。
事实上,乔茉并不清楚。
她这副样貌和性子本就容易激起男人的怜惜和****可之前乔家鼎盛,乔德厚一直把她捧在手心,一些家世不好的一般不敢同她表白,大多是望而却步。
而此前她又和江景昊恩爱,以至于又有一部分人断了念想。
可如今乔家衰败,又盛传她和江景昊分手,自然惹得一群早就对她觊觎不已的牲口蜂拥而上。
“第十二条,第十二条……”
乔茉心里一面吐槽一面往下背,可一共三十多条的内容饶是她记性再好,一个晚上的功夫也记不全嘛……
“第…第十二条忘了……”
乔茉委屈的看着他。
傅南城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一会去学校抄一百遍。”
乔茉愣住,一百…一百遍……
有没有搞错,她又不是小学生了!
“继续。”
“第十三条,不得和任何异性同桌吃饭,不得接受任何异性送餐……”
乔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可是…送餐员好像都是男的怎么办?”
他的目光扫过,冷冷的落在她脸上。
乔茉顿时便蔫了下来,继续背诵着。
“第…第二十七条……也忘了。”
“五百遍。”
乔茉咬了咬唇瓣,简直是没人性。
忘了一条就要抄一百遍,二十八后面的几条她好像都没看……
“第…第三十五条也没记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开车的司机听着后面的动静,眼角抽搐个不停,强忍住笑出声来。
傅南城缓缓合上本子,看着她淡淡道:“一共忘记十三条,抄写一千三百遍。”
乔茉的眼底蒙上一层水雾,软糯道:“傅南城…写这么多遍手会酸的……”
“一千遍。”
三十五条抄写一千遍,不知道她一个月抄不抄的完!
乔茉耷拉着脑袋,有些无精打采。
一千遍哎…会手抽筋的吧……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目光里满是宠溺。
将车内的隔板放下,直接将她扯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不想写?”
见他将隔板放下,乔茉有些警惕。
果然,不等她开口,他便再度吻上了她的小嘴,含着她的唇瓣。
“不想写就亲一会。”
乔茉的小脸瞬间就染上一抹绯红,可车内空间本就不大,又被擎制在他腿上,根本避无可避……
“闭眼。”
他沙哑着嗓子沉声开口,乔茉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面前的女人小脸绯红,宛若一只滴水的蜜桃,他的视线落在那张粉嫩的小嘴上,柔软晶|亮的诱人。
一点点吻上她的唇,轻易便撬开了她的贝齿,和她的舌,纠缠翻搅,汲取着每一寸的芬芳。
乔茉侧坐在他的大腿上,浑身瘫软几分,在不知不觉中没了最初的抗拒。
大手滑进她的衣襟,落在她的后腰,微凉,一遍遍的抚过,带着抹贪恋和悸动。
傅南城有些情动,原本只是想索个吻,却不想有些失控。
不多时,他轻轻吮|吻起她的颈窝。
“傅南城…你别……”
“唔。”
乔茉才一开口,他便在她的脖颈上狠狠舔吻,留下一道很重的吻痕。
放开她几分,看着玉颈上那道粉红色的痕迹,某个欲|求不满的男人这才满意。
乔茉有些懊恼的捂住脖子。
完了。
她今天穿的是低领的衣服,一会可怎么见人?
“小茉。”
“恩?”
“听话,别理他们,他们接近你都是为了跟你上|床。”
他埋首在她颈窝,轻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
一开口,温热的气息散落在她的颈窝,痒痒的。
乔茉低头看了看紧紧搂着他的男人,轻声道:“你不也一样。”
他抬眸再度吻了吻她的小嘴,一双黑眸染着浓浓的情|欲,看着她认真的开口道。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还想试试沙发、厨房、餐厅、厕所……车内也可以。”
乔茉的小脸涨红了几分:“你…你!”
乔茉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小脸烫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恰巧车子忽然停下,不等他开口,乔茉便打开车门落荒而逃……
一路狂奔进校园,乔茉的脸上都带着一抹绯色。
而车内,傅南城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垂下眸子,脑子里仍旧都是她宛若凝脂一般的身体。
真是越来越失控了……
不多时,手机响起,是十五。
“少爷,都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办妥了,另外这个月给学校保洁的工资翻了三倍。”
“恩。”
傅南城应了一声便挂断电话,看着学校大门的方向勾起唇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下车后一路狂奔进学校。
走进校园后,却发现四下不少人都三三两两的议论着什么,原本宁静的校园比往日似乎热闹不少。
乔茉打量了一圈,隐隐听到一些低声的议论。
“没想到咱们学生会的副主席竟然不行……”
“谁说不是呢?难怪他们多人给他介绍女朋友他却根本不理会,没想到竟然是不行,哎,真是可惜。”
“我听说那个王宇辰也是,真是命苦,家境本来就一般,又摊上这种事。”
“小点声小点声……”
……
乔茉听的一头雾水,不过大致能够感觉出大家似乎议论的都是同一件事。
摇了摇头,不打算去想。
可没走出几步,却发现校园内的一处告示板上竟然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广告,黄的绿的粉色白的……
五颜六色的小广告大多是名片大小,横七竖八的贴满了告示板。
而此刻,告示板前围了不少人,似乎都在议论着这些小广告。
乔茉也走了过去,停在外圈看了看。
按理说类似这种贵族学校是不会出现乱贴小广告的行为,至少安保和监控都很严格。
若是偶尔发现小广告也会很快就会保洁清理掉,断然不会像此刻这种,一大清早就贴满了一张告示板。
倒是前所未有。
乔茉凑在人群外,仔细看了看。
结果这一看,却愣了愣。
题目‘阳|萎求医’几个字加粗加大,一眼就能看出。
而后下文的字迹稍微小了几分。
‘我叫王宇辰…原本我也是一名龙精虎猛的英俊少年,可十八岁时的一场遭遇却让我变成了阳|萎,从此我变得少言寡语,深深的陷入自卑中无法自拔,我害怕大家异样的眼光,甚至几度想过自杀。可在朋友的鼓励下,我决定勇敢面对,所以想要寻求一种有效的治疗办法,一旦治疗有效,愿出十万元的医药费,电话138XXXXXXXX。’
乔茉的眼角抽了抽,这种广告怎么贴到学校里来了?
摇了摇头,乔茉没再理会。
反正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可走出十多米后,她却忽然停下脚步。
王宇辰?
这个名字听着怎么好像有点耳熟呢……
在哪听过?
在哪听过来着?
思量了十几秒,乔茉忽然记起这个不是昨天同他告白的那个男生么!
什么系来的?
好像是国际贸易?
可…可他怎么会是个阳|萎……
乔茉轻轻摇摇头,只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一面嘀咕着一面往前走,结果没走出多远就又瞧见花园的喷水池旁同样围了一堆人,离的老远,她一眼就能看出雪白的喷水池上同样铁门了五颜六色的小广告。
王宇辰这是贴了多少啊?
看来真是逼急了。
乔茉点点头,恩,这孩子一定是逼急了,才会破罐子破摔。
又走上前看了两眼,结果这一看才发现原来不止是王宇辰一个人的……
还有刘煜,李康乐,夏治强……
至于小广告也不是尽然想同。
像是王宇辰和刘煜的是阳|痿求医,而李康乐和夏智强的则是贩卖米青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摇摇头,只觉得现在的人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连贩卖米青子这种事都干的出来……
不过那种东西一次上万颗,应该不值钱的吧?
转身朝着卧室走去,盘算着要不了几天就要开始前往米兰时装周的第二场晋级赛了。
若是她估计的没错,这一次应该会是男装。
通常来说,男装会比女装更简洁一些,需要的时间也会短。
把男装安排在前面,淘汰掉大部分人后,可以给这些人留出充足的时间来考虑工作和毕业设计,确实更为合理一些。
一直走到宿舍楼下,乔茉忽然顿住脚步。
刚刚那些名字怎么好像都是同她告白过的!
怎么会这么巧?
难道是傅南城……
一想到这,乔茉的脸都绿了。
不会真的是他干的吧?
他就说他那种小心眼的男人怎么会不找那些人清算。
可如果真是他,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幼稚了!
想到这,乔茉匆匆跑到楼上,放下东西后便去阳台给傅南城打了个电话。
“喂,学校那些小广告是不是你让人贴的?”
“什么广告?”
“就…就那些……小广告。”
“哪些?”
“你!”
乔茉郁结,长长的出了口气后伸手捂着嘴巴,低声道:“就那些阳|痿求医和…和卖米青子的……”
“没听清。”
乔茉气的不轻,再度开口道:“阳|痿求医和…和卖米青子的……”
“什么?”
妈的!
“傅南城你聋啦!”
他勾起唇角,淡淡道:“没聋,就是想听你叫我名字。”
乔茉愣了愣,真是……
“到底是不是你让人干的?”
“我是那种无聊的人么?”傅南城一脸坦然的否认。
“真不是你?”
“我还没那么小心眼。”
听着他一本正经的否认,乔茉一时还真有些叫不准了。
可未免也太巧了些。
“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傅南城似乎心情不错。
“谁想你。”
乔茉嫌弃的否认后,啪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车内某个男人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该死的女人!
竟然又挂他电话。
乔茉一转身,正撞上门前的语千寻,愣了一下:“千寻…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语千寻也愣了愣,随即笑道:“哦,我也刚回来,你是在打电话么?”
乔茉点点头:恩,和一个朋友。”
“小茉…你…你脖子上?”
心咯噔一下,乔茉连忙伸手捂住脖子跑向卫生间:“被蚊子叮了。”
卫生间的门很快被关紧。
语千寻看了看紧闭的卫生间门,低头看向乔茉床铺上的白色手机。
……
乔茉在卫生间内看着脖颈上的吻痕,眉头拧成一团。
拿粉盖了盖,却根本无济于事。
真是…丧心病狂!
这让她怎么见人啊?
折腾了十多分钟,粉红色的吻痕看起来才总算浅了点。
乔茉轻轻放下粉饼,想起今天在车上的那一幕,有些恍惚。
人一件事做久了真的会习惯么?
就像是吻,吻着吻着也就习惯了……
或者像床,多一个人她也终究还是睡得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下午,韩教授就召集了整个服装设计系的学生,正式宣布了一下晋级结果。
而这晋级的二十人,将迎来为期五十天的第二轮晋级赛。
二十人中将选出前八名晋级下一轮。
“这次晋级赛的服装要求就是男士西装,不设立主题,可自行发挥,届时将以走秀的方式向大家展示。”
“而晋级当日,将会请来许多业界大师,所以有些同学不要觉得自己没有天分就自暴自弃,而是要抓住每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宣布完之后,大家就各自散了。
一连几日没见的沈婷婷好似对她格外想念,不出乔茉所料,才一散场,她便再度走到了自己的身侧。
“小茉,你最近好像都没怎么在学校,是在准备实习的事么?”
乔茉勾起唇角没有做声。
这就是沈婷婷聪明的地方。
往日里于小琴只会拦在她面前,而沈婷婷却选择站在她身侧结伴而行。
单单是从心里防备上来说,她就胜过不知多少个于小琴。
“小茉……”
“沈婷婷,眼下也没有外人,你又何必再装?就算你装的再像,变成一朵真的白莲,我也是个女人,不吃那套。”
沈婷婷面色微僵,却当真没有再装下去。
“好,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乔茉,上一次你挑拨我和于小琴,害我失利,才侥幸拿到第一,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大意!”
“这一次的第一名只能是我的!”
乔茉轻笑笑:“那我就提前恭喜你喜摘桂冠了。”
“你……!”
“乔茉,你不要以为有了傅南城做靠山,就可以肆无忌惮,他那样的男人根本不可能看上你这种女人,不过就是一时新鲜,我劝你不要得意太早。”
“哦,真可怜。他连一时新鲜都不愿意选你。”乔茉轻笑着,目光淡淡扫过沈婷婷,莫名的又想到那句‘丑拒’。
“你…你……”沈婷婷气的不轻。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是上次于小琴把你的脸抓花了,连带着脑子也一起坏掉了。”
“乔茉!”
沈婷婷的脸涨成猪肝色,咬牙切齿。
她本就不是牙尖嘴利的类型,平素里最喜欢博同情扮无辜,此刻哪里会是乔茉的对手!
“没事我就先走了。”
乔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不想同她纠缠。
沈婷婷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带着抹怨毒。
只觉得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根本使不出力气。
上一次,若非是于小琴那个蠢货被乔茉蛊惑,哪里轮得到她拿第一!
伸手轻轻抚上脸颊上的疤痕:乔茉,这笔账我早晚要讨回来的,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笑到几时。
……
次日一早,乔茉收拾妥当早早出现在世贸商厦一楼的一家饮品店,低头摆弄着手机。
不多时,一个涂着红唇,身材火辣的女人绷着一张俏脸,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缓缓走来,一路带风,惹得不知道多少雄性牲口频频张望。
‘啪’的一声,一只礼品袋忽然重重的落在乔茉面前。
“乔小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抬头看去,立时露出一张笑脸:“我的白桃茶酥!”
连忙拆开礼品袋,乔茉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老娘这么一个活脱脱的大美女站在你面前,你眼里就只看得见你的白桃茶酥么?”
谢清欢优雅落座,方圆内几十米的雄性生物频频朝着这边张望。
乔茉没理她,而是专注的吃了起来。
谢清欢不满的开口:“喂,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每天排着队约老娘的人有多少?”
“清欢女王,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哼。”
谢清欢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才稍稍算是满意,托着下巴看着乔茉,不知道在想什么。
酒足饭饱。
一抬头,乔茉便对上她惑人的眼,目光迷离而冷艳,像是一只高贵优雅的波斯猫。
饶是面前这个女人已经被她睡过不知多少次,可此刻身为同性,她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被她蛊惑!
在乔茉看来,谢清欢这种女人才是真正的尤物!
才足以被男人称为妖精~!
“想睡我?”谢清欢勾唇一笑,红唇潋滟,带着抹挑逗。
乔茉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可不得不承认,在谢清欢面前,自己像只弱|受,也不知道哪只妖孽能够降的了她。
两人聊了一会,便直接杀向商场。
自打乔家出事后,乔茉几乎就没再给自己添置过什么衣服,难得今天心情不错!
不多时,两人一起试了条黑色连衣裙。
乔茉站在镜子前,摇了摇头……
妈的,每次跟谢清欢一起她都得受几次打击。
自己这胸小是小了点,可怎么跟她一比,就像是搓衣板似的!
“别自卑,让傅先生多忙你揉揉就大了。”谢清欢拍了拍乔茉的肩,转身走回试衣间。
乔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匆匆走了进去。
换好衣服出来后,她倒是少见的有了几分正色,一面付钱一面道:“傅先生对你还行吧?”
“恩,就是喜怒无常了点,脾气坏了点。”
谢清欢皱了皱眉头:“这男人就是得调教,守好自己的心,别动情。”
“恩,反正就这一年。”
“我还真怕你被他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乔茉沉默着没做声,和傅南城以及江景昊这些事她只告诉了清欢,她只盼着这一年不要被傅南城给弄死就好。
“那个是不是你们家傅先生?”
没走出几步,谢清欢忽然停下,目光落在不远处。
一个穿着墨色西装的男人亲自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沉静如水的年轻女人,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脸色有些苍白,着一条白色长裙,一双黑眸清寒凛冽,格外透彻。
乔茉微怔,那个男人正是傅南城……
女人轻笑着开口,伸手指着一家店铺里的东西,他便点点头,将她推进了那家店铺。
“认识?”谢清欢开口。
乔茉摇摇头:“不认识。”
“打个招呼?”
“算了,反正一年之后一别两宽,随他去吧。”
乔茉收回目光,和谢清欢继续逛了起来。
可才走出一家店铺,迎面便撞进一双黑眸。
乔茉微怔,正犹豫着要不要同他打个招呼,可他却已经收回目光。
宛若根本没有看到她一般,推着轮椅同她擦肩而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愣了愣,全然没想到傅南城会是这种反应。
虽说依着他的性子确实也不可能待她多热情,可他彻彻底底把她当成空气乔茉还是没想到的。
莫名的,心里竟是有些发堵。
怎么也没法把此刻这个冷入骨髓的男人和这两日在车上问她索吻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不过,他翻脸无情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么。
乔茉收回目光,也不打算自讨没趣,。
却正巧对上轮椅上的女人。
女人气质清冷,略显消瘦,带着几分病态。
一双眸子似染着雪霜,却又带着一抹奇异的柔和,好似早已洞悉世事,睿智而孤冷。
似是察觉到乔茉的目光,女人抬眸看来,微微一笑,如冰雪初融。
乔茉有些失神,也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轮椅很快从乔茉身侧推过,乔茉忍不住回头。
女人一头黑色长发,打理的极好,自带冰雪之姿,虽不是什么一眼看上去就足以惊艳世人的美人,却偏生让人移不开目光。
乔茉收回目光,见谢清欢果然也在打量。
“如果她是傅南城心中所爱,你可有对手了。”谢清欢淡淡的收回目光。
乔茉微怔,随即轻笑道:“若是最好,我只盼着这一年早点过去。”
见状,谢清欢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继续在商场里逛起来,毕竟自打乔家出事后两人几乎没见上几次面,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
可没想到,一个多小时后。
在DG专柜,乔茉才换上一条灰蓝色的纱裙从试衣间走出,便正撞上坐着轮椅的那个女人。
女人手中拿着一件烟白色长裙,比试在身前,正在照着镜子。
而傅南城则是安静的站在她身后,同样注视着镜子里的女人。
乔茉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
打量了一眼傅南城,见他好似依旧没有看到自己,便也识趣的没有开口。
乔茉走到另一面镜子前,距离傅南城和轮椅不过一米左右的距离。
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目光忍不住瞟向隔壁的镜子。
烟白色的长裙款式十分简单,棉麻质地,略带垂感,料子看起来便觉得很舒服。
比纯白多了一抹清冷却又柔和了几分,奇异的融合了她的气质。
“很漂亮。”
女人温声开口,露出一抹笑容。
她的目光落在乔茉身上,显然这话是同她说的。
乔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夸赞自己,下意识看向傅南城。
闻声,他也淡淡打量了乔茉一眼,很快便重新看向镜子里的女人,没有发表半点意见。
“谢谢。”
乔茉对她轻声道了谢,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转身走进试衣间,将裙子脱了下来,没买。
和谢清欢一道离开时,正瞧见傅南城替那个女人结账,手里拿的正是刚才那件烟白色长裙。
见他全然没有理会自己的打算,乔茉便也收回了目光。
却没瞧见在她转身的一瞬,某个男人正巧抬头,视线落在收银台后的淡金色玻璃镜上,注视着她的背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中午回到学校后,乔茉便开始浏览起最近两年流行的男士西装,开始为第二轮晋级赛储备。
直到傍晚,手机忽然响起。
屏幕上傅南城几个大字格外清晰,乔茉愣了一下,看了看其他室友,起身到阳台上接起电话。
“傅先生?”
“下楼。”
低沉而清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霸道。
不等乔茉开口,他便已经挂断电话。
一抬头,便瞧见寝室楼不远处的拐角,停着一辆黑色法拉利。
见此,乔茉也没再多问,披了件外套匆匆下楼。
……
车内,傅南城淡淡的注视着缓缓走来的乔茉,有些烦躁。
他也没想到上午会在商场碰见她,一直怕她会误会。
可一个下午过去,他才发现原来是他想多了。
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同谁在一起?
她不关心,也不会过问。
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一抹自嘲。
是啊,她本就不爱他。
他怎么能指望着年少时的那些情愫和懵懂,就以为她会爱他。
乔茉拉开车门上车后,悄悄打量了一眼傅南城。
他上午不是还装作不认识她么?
怎么这会又跑到学校来找她……
“傅南城,你怎么过来了?”
他淡淡打量了一眼乔茉,从左侧拿过一只袋子,递给她。
乔茉狐疑的打开看了看,发现正是白天在DG家试的那条蓝灰色纱裙,愣了几分。
“怎么没买?”他黑眸凝视着她,沉声开口。
乔茉沉默着,当时遇见他和那个女人之后,她便一直在胡思乱想,便也没怎么注意裙子。
再加上价格不菲,便就没买。
只是……
“你…怎么会买?”
他沉默了一会,缓缓道:“见你穿好看就买了。”
乔茉失神的看着他,耳根莫名的有几分泛红。
许久后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傅先生其实不必买东西给我,你已经帮过我很多了。”
他的眸子渐渐冷了下来,薄唇轻抿:“还有什么要说。”
哪怕明知她若是在意,决不会一整个下午连条短信都没有。
可此刻,他心底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一抹期待。
期待她会嫉妒、会吃醋……
或者,哪怕只是问一问他也好。
乔茉愣了一下,只觉得他的气息忽然间就阴冷下来,车内的温度都下降几分。
还有什么要说?
还有什么要说……
听着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乔茉想了半天,终于开口道:“今天上午的事,傅先生放心。不该问的事我不会多问,不该看的我也什么都看不到,我绝对不会同人提起……”
“下车。”
话还未说完,他忽然轻笑出声,沉声打断。
乔茉转过头,却见他目光冰冷,神色间带着抹讥讽和不耐。
“傅南城……”乔茉轻声开口,只觉得他好像忽然间不高兴了。
可难道他要提起的不是这个么?
“下车!”
他的语气重了几分。
见状,乔茉收回目光,也没再久留,下车离开。
才一站稳,车子便从她面前呼啸而过,没有半点留恋……
乔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裙子,忍不住再度抬头看了看车子的影子,很快,便在夜色中消失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拿着衣服回去,脑海里却都是傅南城那张俊脸。
难道她又说错了什么?
明明刚上车的时候他态度还好…怎么说变就变了……
哎,真是喜怒无常的男人!
坐在床上小心的将裙子拿出,乔茉有些失神。
像是着了魔一样,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车内的那一幕。
他目光幽深的看着她,缓缓开口于:“见你穿好看就买了。”
真的他觉得好看么?
还是因为今天轮椅上那个女人的夸赞……
胡思乱想了一会,乔茉将裙子收好,便又继续上网浏览起资料。
……
而此刻,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内。
咖啡厅内放着悠扬的萨克斯乐曲,深蓝色的光影笼罩着这个带着几分小资情调的咖啡厅。
而其中一张方桌旁,沈婷婷皱着眉头搅动着咖啡里的铁匙,时不时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似乎有些不耐。
终于,十多分钟后。
一道身影匆匆赶来,来人是个女人,穿了件带帽子的大衣外套,帽子戴在头上,看起来十分低调。
女人走到沈婷婷面前落座,要了杯咖啡。
沈婷婷上下打量着她轻笑道:“没想到你会约我出来见面。”
“没什么想不到的。”
“说吧,约我出来什么事?”沈婷婷淡淡开口,看起来倒是颇有兴致。
女人从包内拿出一张卡片,放在桌上,缓缓推到沈婷婷面前。
“这是什么?”
沈婷婷眯着眸子看着她。
女人轻笑一声,却没有回应。
沈婷婷狐疑的看了看她,缓缓打开递过来的那张卡片,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是…傅南城的号码?”
沈婷婷的目光亮了几分,看向对面的女人,难以置信。
“你不是一直都倾心于傅先生么?”
沈婷婷将卡片扣在桌上,认真的打量着对面的女人,忍不住开口道:“可你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自然有帮你的理由,不过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滥用这个机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婷婷自诩不笨,可此刻却有些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女人没有马上开口,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寂。
几分钟后,女人看了看表,再度开口:“难不成你以为单凭一个电话,你就能取代乔茉在傅南城心里的位置?”
一提起乔茉,沈婷婷的整张脸都有些狰狞。
若不是她,她这张脸怎么会花成这样!
凭白不知遭到多少耻笑!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女人笑了笑:“几日之后就是江母的生日,你是聪明人,不需要我多言。”
话落,女人便起身离开。
沈婷婷一人坐在卡座内,目光微眯。
江母?
江景昊的母亲么?
……
三天后,乔茉才从图书馆出来,一道身影便从一侧迎了上来。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沈婷婷,像是在刻意等她。
“乔茉,听说韩子睿替你接下了乔德厚的官司,不知道你们准备的怎么样?”沈婷婷冷笑着开口。
乔茉的目光冷了几分。
确实,二审开庭在即,可纵然有韩子睿帮忙,但眼下最关键的却是缺少能够证明乔德厚清白的证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据韩子睿所说,根据尸检报告来看,死者生前和人发生过争斗,被人掐住脖子致死,最后被人从二楼的围栏上直接扔了下去。
而事发后,死者的身上明显经过处理,犯罪嫌疑人曾仔细清理过犯罪现场和死者的尸体。
可即便如此,法医却还是在死者身上提取到了一定的皮屑和毛发。
经过DNA比对,这些毛发和皮屑恰恰是乔德厚的!
此外,死者脖子上的掐痕处,正巧有一处方形的凸起,恰恰和乔德厚拇指上的玉扳指形状吻合。
而沈婷婷的父亲沈令则证实自己亲眼所见是乔德厚掐死的死者,随即将他从楼上扔下。
不仅如此,死者一家生前正巧同乔德厚有生意往来,触及一笔巨额利润,似乎正是矛盾激化的时候,使得乔德厚有了杀人动机。
以至于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饶是韩子睿也没有什么把握翻案。
“怎么样?韩子睿可是业界有名的律师,不知道他有几分翻案的把握?”沈婷婷笑着开口。
“你想怎么样?”乔茉沉声开口。
若非是始终相信自己父亲,她几乎都快要以为父亲真的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其实那天我父亲喝了点酒,也许看的并不真切。”沈婷婷再度开口。
乔茉目光微冷,沈令的证词确实至关重要。
因为他可以说是整场案子里唯一的认证。
沈婷婷露出一抹笑容:“小茉,我们毕竟姐妹一场,我也不想看着乔伯伯下半生在牢里度过…哦,不对,应该是死刑才对。”
“若你只是想同我说这些,大可不必浪费时间。”
乔茉错身离开,既然当初沈家费尽心思想谋害她父亲,如今又怎么可能会改口。
“乔茉!”
沈婷婷的语调高了几分,看着乔茉背影。
“其实想救你父亲也不难,只要你跪下求我,说不准我父亲会改口。”
乔茉嗤笑一声:“那可能要等下辈子了。”
话落,乔茉便再度离开。
她还没那么天真,天真到以为她只要对这个女人屈膝一跪,沈令就会更改证词。
说到底,不过是沈婷婷想要羞辱她的手段罢了。
眼见乔茉扬长而去,沈婷婷气的不轻。
咬咬牙,还是追了上去。
“乔茉,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父亲要见你,乔家有他想要的东西所以他才会不惜一切搞垮乔家,若是你能拿出他要的东西,他也没必要非置乔德厚于死地。”
乔茉没有做声,看着沈婷婷似乎在考虑真假。
沈婷婷再度开口:“今晚七点,金色年华一楼,来不来随你。”
话落,她便转身离开。
乔茉皱了皱眉头,乔家有什么是沈令想要的东西?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算走这一趟。
就算沈令不肯改口,可说不准她会从沈令的口中听到什么端倪,也许会对案子有利。
夜里,七点。
乔茉匆匆赶到金色年华,隔着老远就瞧见了一身儒雅的沈令,坐在桌前翻看着报纸。
她的目光复杂了几分,就是这个曾经一度被她唤作沈伯伯的男人,却给了乔家致命一击,甚至作伪证让她父亲蒙冤入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先生。”乔茉落座后,出于礼数还是打了声招呼。
沈令温和的笑了笑:“一晃数月,真是许久不见了啊……”
见他一如从前般客套和寒暄,乔茉心下复杂。
“家父待沈先生胜过亲生兄弟,沈先生为何却要背信弃义,置家父于死地?”
沈令笑着给乔茉倒了杯茶:“你父亲难道没有教过你商场如战场?”
“这世界本就成王败寇,沈家和乔家的交锋是你父亲掉以轻心、技不如人。”
乔茉垂下眸子,轻笑出声……
呵呵,原本她还心有不甘,总想亲口问问沈令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
可如今她明白了。
他和自己父亲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父亲虽然看似混账,实则却重情重义。
而沈令则是道貌岸然,所有的忠义诚信抵不过一个利字。
如今搞垮乔家,只怕他不止没有半点愧疚,反而以此为荣。
这样的人,多说无益。
“道不同不相为谋,沈先生不妨直说,要怎样才肯改口证明我父亲的清白。”
沈令看着乔茉轻笑出声,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
“听说乔家祖上是盗匪出身,曾于建国初年得到过一块宝玉,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
乔茉眉头紧皱,宝玉?
她从未听人提及过。
可她也没一口否决,毕竟还指望沈令改口证明乔德厚的清白。
“父亲倒是不曾同我提起过,但是豪门世家之中玉器多如牛毛,偶尔闲谈中总会有所听闻,不知你所指的玉佩有何特别?”
沈令盯着乔茉打量了一会,缓缓道:“是一块白玉,上面以龙凤雕刻,一左一右,辅以藤萝花纹。”
乔茉沉默着没有做声,因为如果沈令说的是真的,她胡乱附和只会露出破绽。
“如果你能交出这块白玉,我大可证明你父亲的清白,毕竟乔家已经垮了,你父亲的死活与我无碍,而这快玉却能够带给我巨额的利润,我又何必同钱过不去。”沈令缓缓开口。
乔茉应下,只说会去找乔德厚询问。
沈令离开后不多时,乔茉便也起身。
不得不承认,沈婷婷还真是和他父亲如出一辙,不同的是,沈令的城府更深,老谋深算。
不过乔家真的有什么白玉么?
她倒是从未听闻过。
……
走出饭店后没多远,乔茉便愣住,有些失神。
江景昊一手提着蛋糕,另一手搀着一位中年妇人,正往隔壁一家酒店走去。
他…怎么会在这?
江景昊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碰到乔茉,站在原地,目光有些恍惚。
“小茉,我就知道你会来,景昊这孩子还非说你课业忙,过不来了。”
中年妇人上前拉住乔茉的手,温声开口。
妇人头发挽起,温婉随和,穿了一件款式简单的大衣,见到乔茉后十分开怀。
“冯阿姨…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面前的妇人正是江景昊的母亲,自打不久前失踪后,这是乔茉第一次见到她。
不同于此前,她削瘦和憔悴了不少,精神也不是很好,短短几个月内,似乎老了几岁。
“走走…不要站着说。”冯岚拉住她的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本想拒绝,毕竟她和江景昊如今的身份实在尴尬。
“进去吧,外面冷。”江景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声开口,好似他们之间从未变过。
乔茉的眼眶酸涩了几分,避开他的视线轻应了一声,扶着冯岚走进酒店。
酒店一楼是比较西式的餐厅,人不多,很幽静,大片的落地玻璃上一串串深蓝色的光柱夹杂着流水,宛若瀑布。
脚下是一寸多高的玻璃石台,可以透过玻璃看到下面的鹅卵石和细流,伴随着重叠的光影和游鱼,十分恬静。
餐桌以圆弧形安置在玻璃石台上,围绕着的圆心处是一只外国人组成的乐队。
萨克斯、钢琴、小提琴……
悠扬而宁静的音乐全部是现场演奏的。
“冯阿姨,小心。”乔茉替她拉开椅子。
“我本来说在家随便吃点就行了,景昊非要带我出来庆祝,你说就我们娘俩,来这种地方,多浪费,如今有小茉你在,我这心里才舒坦几分。”
“冯阿姨…你别这么说,过生日就是要开开心心的才是。”
其实江景昊会带冯岚来西餐厅,乔茉还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按照江母以往的生活习惯来看,其实未必吃得惯西餐。
似乎知道乔茉和冯岚会推辞,江景昊直接便替两人点了餐。
“一份戛纳顶级鱼子酱海鲜拼盘、一份炭烤肉眼配香草牛肉少司及土豆饼、一份……”
看着他温声点餐,乔茉有些失神。
没想到这么久,她喜欢什么,他还记得……
冯岚的目光落在一侧的乐队上,带着抹感慨道:“真是不错,等小茉你们以后结婚的时候,也要请一支这样的乐队才行。”
乔茉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向江景昊。
他…还没有告诉冯阿姨他们已经分手了么?
对上她的目光,江景昊只是垂下眸子,并未解释。
乔茉将蛋糕打开,插上蜡烛点燃,看着冯岚道:“冯阿姨我给你唱生日歌吧。”
“好,最喜欢小茉唱歌了。”
闻声,江景昊同服务员说了些什么,乐队不多时便响起了生日歌的伴奏。
乔茉微笑着看着对面的冯岚,轻声开口:“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江景昊听着她的歌声,忍不住转头看向她的侧脸,失神。
蛋糕上的烛火倒映在她的脸上,有些朦胧,一双宝石般的瞳孔里,折射着点点烛光,倒映着他母亲的影子。
她的笑很温柔,淡淡的,却不由自主的让他也随之勾起了唇角。
他多想这一幕能够永远停留……
多想他们一家人可以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只是,这世界上好像没有那么多得偿所愿,没有那么多花好月圆。
他的目光里涌起一抹水雾。
一曲作罢,乔茉转头,对上他那双澄澈的眸子,百感交集。
终究,她还是对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浅笑。
她想,他终究不是她的仇人。
而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曾经爱过她的人。
江景昊也回以暖暖的一抹笑容,哪怕他知道,也许面前的女人从此再也不会属于他。
此刻的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幕尽数被另一张餐桌上的摄像机拍摄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顿饭将近尾声,乔茉的手机忽然响起。
看着傅南城几个大字,心下不安,看了看冯岚开口道:“冯阿姨,我去一趟洗手间。”
乔茉起身朝卫生间走去,在走廊里接了电话。
“在哪?”
他的声音很冷,几乎没有什么情绪。
“在和朋友吃饭。”
乔茉有几分紧张,今天是周五,按理她该回南山别墅。
但是因为要和沈令见面,她之前便发了条消息给傅南城,告诉他明天再回去,当时他没回复,没想到这会又打过来。
几秒后,他薄唇轻抿:“哪个朋友?”
乔茉心下微紧:“就是同学…你不认识。”
傅南城冷笑一声:“你最好没有骗我。”
“我……”
‘啪’的一声,电话便被挂断。
乔茉看着手机,心下不安。
难道说他知道他和江景昊吃饭的事了?
可怎么就会这么巧。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在这和江景昊偶遇,他怎么会连一顿饭都知道的那么清楚……
乔茉心情有些复杂。
她不想骗他。
可依着他的性子,可她却不得不担心若是他知道后,会怎样去为难江景昊?
无端的,乔茉心底有些不安,却又觉得也许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
餐桌上,江母看着江景昊温声开口:“景昊,你是不是对小茉不好了?”
“妈,怎么会。”
“我总觉得你们两个像是吵架了……”
江景昊挤出一抹笑容:“妈,你想多了,就是这阵子我和小茉都挺忙的,乔家出了不少事,她又临近毕业,忙的不可开交,我这边的情况你也知道。”
冯岚点点头,似是松了口气:“没吵架就好没吵架就好……”
江景昊没再做声,看着面前的母亲挤出一抹笑容。
又等了几分钟:“景昊,你给小茉打个电话,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会不会是迷路了。”
江景昊拿起手机,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已经没了她的号码……
自从分手以后,他始终没有换过手机号。
就是怕有一天她会找不到他……
“妈,我过去看看吧。”江景昊起身,直接朝乔茉离开的方向走去。
乔茉才从洗手间出来,觉得有些晕眩,扶着墙壁没走出几步,江景昊便匆匆迎了上来:“小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目光里带着抹担忧,才欲去扶她,乔茉便不经意的避开了。
伸出去的大手停在她身侧,江景昊眼底染上一抹苦涩,收回手温声道:“是不是不舒服?”
“只是有些头晕。”
沉默了一会,乔茉忍不住看向他道:“你…还没有告诉冯阿姨我们分手的事?”
“恩,她上次失踪实则是被人绑架,回来后身体一直不好,她又素来喜欢你,我怕她担心便没告诉她。”
“绑架?”
原来冯阿姨真的是被人绑架,只是到底是什么人要绑架她这样一个性格温和的妇人?
“恩,此事说来话长,母亲年轻时也曾是名门千金,只是家逢不幸只剩下她一人,寄居在我外祖父的朋友家中,也就是江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家人一直待她不错,她也心怀感激,只是却不可抑制的爱上了江家的二少爷,也就是我的父亲。”
“可江家本是名门望族,父亲也是不可多得的年轻才俊,家中早早便为他定下了婚事,而婚事的对象实则是和母亲关系极好的朋友,生性纯真善良。”
乔茉没想到冯阿姨的失踪竟然会牵扯出当年的一段往事,不由自主的开口道:“后来呢?”
“两个女人同时爱上了一个男人,也就是我的父亲。可父亲偏偏也对母亲有意,但江家虽然待母亲不薄,却绝对不会同意母亲和父亲的婚事。”
“后来我的爷爷曾找到过我的母亲,劝她离开,母亲心性高傲又不想再亏欠江家,加上对好友的愧疚便准备离开,只是没想到离开前两人一次酒醉,她和父亲发生了关系。”
“母亲心底越发愧疚,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朋友,于是便彻底离开。”
乔茉轻声开口:“只是她没想到那一次会有了你?”
“恩,离开后不久她便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也曾挣扎过,最终还是决定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将我抚养长大。”
“没想到冯阿姨的失踪竟然会和你的身世有关,这么多年,她真是不容易……”
她和冯岚接触过很久,一直以为她是那种精打细算勤俭持家的普通女人,却没想到她也曾是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
如今看看,岁月这个东西真的可以磨平一切棱角。
她还记得冯阿姨穿着朴素的穿行于菜市场中,熟练的挑选着果蔬、砍价、穿简单便宜的衣服,会像每一个母亲一样做好一桌简单却丰盛的饭菜等着孩子回家……
难怪景昊今天会带她来西餐厅,想必他也和她一样以为冯阿姨就是个朴实的女人,吃不惯西餐牛排,听不懂大提琴和萨克斯。
可实则,她作为一个母亲,只是收敛起了所有的光芒。
她不会再去做精致的指甲,不会去在阳光溢满的午后喝上一次下午茶,也不会再穿着漂亮的礼服穿梭于一场场舞会……
她成为了一个母亲,她开始为生计奔波,开始做饭裁衣,那些光鲜亮丽的生活早已被一个孩子所取代。
没人能想到二十多年前,她也曾是惊艳豪门的一代美人。
如今若把她和那些贵妇人放在一起,怕是不知要逊色多少,可生活却给了她母性的光辉,祥和而圣洁,没有人能够取代。
乔茉晃了晃头,有些头晕,只当是喝了几口红酒有些不适。
“那是谁要把冯阿姨绑走的?”
“是父亲的兄弟,父亲身体快要不行了,那些叔叔伯伯便开始争夺家产,当年母亲走后,父亲苦等多年,兰姨便也一直陪他等着,十年过去,他不忍再耽搁兰姨幸福,终究还是和兰姨结婚。”
“兰姨就是当年冯阿姨的朋友?”
“恩,说来也巧,两个人的名字都带有一个兰字,她的是兰花的兰,母亲的是山岚的岚,好似注定了她们这辈子有着不可割舍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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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实情?”
“事实上当年兰姨一早就知晓自己不孕,所以准备成全父亲和母亲,可她知道母亲的性子,不会夺人所爱,所以便在酒里下了药,以为发生关系之后,父亲便一定会对母亲负责。却没想到母亲性子刚烈,自觉心中有愧,留下一封书信后便一走了之。”
“如今父亲病重垂危,兰姨便道出当年实情,盼着让父亲临死前能够再见母亲一面,也算是了他一桩心愿,可没想到她暗中派人调查母亲踪迹却被叔伯知晓,便抢先一步将母亲掳走用来威胁父亲,好在后来平安无事,她也终于和父亲相见。”
乔茉有些哑然,轻声道:“所以他现在知晓你的存在了?”
“恩,眼下他卧床不起,江家情况也不容乐观,我怕妈她过于忧心,便想趁这个机会带她散散心。”
“没想到冯阿姨年轻的时候竟然会有这样一番感情纠葛,她和兰姨本想互相成全,没想到这一辈子却反而都没能得到幸福。”乔茉轻声开口。
“恩,过几日江家那边的纷争处理完,妈和我也会搬到江家去,送他最后一程。”
江景昊的声音依旧温润,以至乔茉很难判断出他是否伤心,也就无从安慰。
细细看了看他的眉眼,依旧是那般温润,如记忆中的样子,却又好像已在不知不觉中飘远。
“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后能够再见,也总算是一件好事……”
江景昊静静的注视着她,轻声道:“小茉…我们……”
似乎知晓他要说什么,乔茉避开他的视线打断:“我们快些回去吧,别让冯阿姨等急。”
江景昊沉默。
到如今,他们是真的不可能了么?
乔茉避开他的目光,转身离开,心底却有些苦涩。
难怪不久前曾在听雨轩看到他,难怪他说小轩的手术费有了着落。
原来他也是出身名门的少爷。
只是,一切终究还是迟了……
乔茉没再做声,可没走出几步,便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彻底倒了下去。
“小茉!”江景昊连忙上前将其接住,可还未等站稳,同样觉得一阵晕眩。
……
一家会所内。
傅南城挂断电话后,脸色便冷了下来,薄唇轻抿,目光里带着一抹阴沉。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几张照片。
一张是,乔茉露着大大的笑脸,身侧的江景昊失神的注视着她,仿若她便是一整个世界。
而另一张,只拍到了她的侧颜,似乎正和江景昊深情对视,满眼的柔情几乎都要溢出了屏幕!
“三哥,查到了,是海棠湾酒店。”
燕亦衡在一旁合上电脑,话音才落,傅南城便拿起手机起身。
半个小时后。
乔茉在一阵混沌中转醒,依旧是天旋地转,浑身虚软的没有半点力气。
足足几分钟,眼睛才费力的眨了眨,视线却依旧有些朦胧。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灯……
还有房间里陌生的温度和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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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被人设计了!
可目的又是什么?
察觉到身侧的体温,乔茉费力转过头。
一转头,一张俊脸便映入眼帘,险些同她的贴在一起。
“江景昊…江景昊你醒醒……”
几秒后,江景昊终于有了几分意识,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
可就在这时,‘嘭’的一声,门被从外踹开!
燕亦衡站在最前,踹开门后最先走了进来。
瞧见大床上的乔茉和江景昊后,皱了皱眉头,目光里闪过一抹冷意,轻笑道:“呦,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好事?”
门开的一瞬,傅南城的目光微窒。
房间内,窗帘凌乱的散落,香槟、玫瑰、蛋糕……
外套和高跟鞋随意的丢在地毯上,好似一场激情过后,让人轻易就能想象到不久前发生过什么。
大床上的被子松松垮垮的裹着两人。
一个男人的手紧落在她的腰上,她就那么窝在他怀里,发丝散落在他胸口,比他抱着她时要温顺乖巧上百倍。
傅南城自嘲的轻笑出声,染红了那双凤眸。
对上他那双阴鸷的眸子,乔茉心头一窒。
他的眼宛若淬了毒的烈酒,带着讥讽,带着心痛,带着残忍……
无端的,她陷在那双眸子里走不出来,竟是觉得心口隐隐作痛。
“傅南城……”
他只是讥讽的笑了笑,冷声道:“把他那只手卸掉。”
“是,少爷。”
乔茉微怔,红了眼眶。
不等反应过来,便见十五绕到床边,掀开被子,一把将江景昊从床上扯下,身侧瞬间一空。
才转醒的江景昊瞬间被拉扯在地,十五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肚子。
江景昊闷哼一声,满身冷汗。
奈何本就浑身瘫软,哪里是他的对手。
十五下手极重,发亮的皮鞋重重的踢在江景昊身上,扯起他的头便朝床头柜上用力撞去。
“景昊……”乔茉红了眼眶,挣扎着从床上爬起,向他跑去。
可还不等到他面前,却被一只大手狠狠扯住。
傅南城一把将她拽了回来,扯到自己面前,他凤眸幽深:“去哪?”
“傅南城,为什么要打他,这次的事和他无关!”乔茉怒视着他,红了眼。
“呵,无关?既然他敢碰我的女人,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他声音冷鸷。
“你眼睛有问题么!我和他什么也没发生?不过是被人设计的……”
话落,她便要将他甩开。
傅南城反而一把将她拽到了怀里,大手扣住她的腰身,目光危险,冷声道:“你以为若非是被人设计,我会只要他一只手?”
乔茉微怔,红着眼睛轻笑道:“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啊!”
十五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了江景昊身上,江景昊紧闭着眼痛苦的蜷缩在地。
乔茉转过头,瞳孔微缩。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他的脸上便一片青紫,夹着着血迹。
随着闷哼一声,一口血喷出,染红了暗棕色的地毯!
“景昊…景昊!”
“傅南城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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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傅南城却死死的禁锢着她的腰身,一手抓着她的手腕,宛若铁钳,不容挣脱。
乔茉看着地上的江景昊,通红的眼底染上一层水雾:“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混蛋!王八蛋!”
乔茉疯了一般挣扎起来,试图挣开他的大手。
他眼底的冷意更甚,带着抹残忍,轻笑道:“心疼了?”
她心口一窒,只见他薄唇轻启:“继续。”
话落,十五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再度动手,一脚接一脚的就踹在了江景昊身上、头上。
很快,便见他痛苦的蜷缩起来。
燕亦衡拿着烟,微曲着一条腿,靠在一侧的墙壁上冷眼旁观,目光淡漠,同样全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乔茉红了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冷声道:“傅南城你到底想怎样?”
他薄唇勾起,眉宇间染着抹阴鸷,冷笑道:“我就想看看你有多心疼?”
乔茉心头一窒,几乎说不出话来。
“呵,你除了会仗势欺人你还会什么?”
“仗势欺人?”他冷笑一声,一把将她摔在床上。
不等乔茉反应过来,便朝着江景昊走去。
乔茉愣了一下,连忙爬起。
只见十五退到一侧,而傅南城则是一脚踩在了江景昊的手上。
“不要!”乔茉连忙扑上前去,纤细的手指伸入他鞋子边缘的缝隙,试图护住江景昊的手,全然不顾自己。
江景昊那只大手,骨结处一片血肉模糊。
他居高临下的冷睨着她,眼底闪过一抹讥讽,脚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乔茉红了眼,眼泪终究还是抑制不住,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一滴一滴落在他黑亮的皮鞋上,
“不要…不要踩他……”
看着皮鞋下的那双素手,因着她将手伸进去阻拦,此刻大半的力道都落在她那双白嫩的小手上。
他的目光微窒。
乔茉红着眼睛看着他,缓缓道:“傅南城,你有什么你冲我来,你欺负他一个被下了药的人算什么本事?”
“是么?你对他还真是一片情深。”他冷笑着开口,眼眶亦是红了几分。
话落,他便再度狠狠踩在他的手上。
乔茉只听咔嚓一声,整个世界好像都静了,江景昊的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整个人宛若虚脱。
“景昊…景昊……”
乔茉连忙爬上前抱住江景昊,将他抱在自己怀里。
沾染着血迹的手轻落在他的发丝,看着怀中满脸血迹的男人,乔茉的视线越发朦胧,是她,都是她。
若非是因为她,他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可又有谁能告诉她,她又做错了什么?
“景昊,你能听到么?”乔茉哽咽着开口。
不多时,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小茉…别…别担心…我没事……”
“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乔茉抑住眼泪,连忙爬起。
可她才一起身,便一把被傅南城扯了起来,拽向里间的卧室。
乔茉瞳孔一缩,双目猩红:“傅南城,你要干什么?”
‘嘭!’的一声,门被踹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套间的两间卧房,只有一门之隔,他狠狠将她抵在门上,薄唇轻启:“既然你断不掉,我来帮你断。”
话落,大手一扯,便扯开她的衣襟。
铺天盖地的吻汹涌落下,粗鲁而疯狂。
“你这个魔鬼!”
“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一行泪珠顺着眼睛滚落,朦胧了乔茉的视线,可她本就浑身瘫软,哪里比得过他的力气,侧开头拼命的挣扎着。
他狠狠压上她的唇瓣,大手伸进她的裙子就开始褪起她的底裤。
‘撕拉’一声。
乔茉挣扎的越发激烈,浅色的连衣裙瞬间被扯碎,雪白的肉|体暴露在空气里,瑟瑟发抖,染着一抹绯色。
“不要…不要碰我!”
乔茉红着眼睛想躲,却被他一把甩在床上。
傅南城解开皮带,满眼阴鸷。逼近床边:“不给你点教训,是不是你就总也学不乖!”
乔茉爬起身想逃,却被他一把捏住脚踝,扯了回来,连带着轻易扯碎了她的内|裤。
“唔…你放开我!”
她不断的挣扎着,素白的小手毫不客气的就挥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是不是不给你点教训,你就总也学不乖!恩?”
傅南城脸色一沉,狠狠摁住她的小手,大腿强硬的挤到她的腿|间。
腰身一沉,没有任何前|戏,便撞了进去。
“唔……”
乔茉眼前一黑,只觉一股撕|裂般的痛楚,眼底都染上一层死寂,豆大的泪珠滚落而下,带着抹屈辱。
门外,满身是伤的江景昊躺在门前,听着里面的挣扎声,红了眼。
挣扎着爬起,伸手去拽门:“小茉…小茉!”
十五则是宛若一座小山般,纹丝不动的守在江景昊身侧,防止他真的将门撞开。
燕亦衡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一片雾霭中,微微眯着眸子,目光落在江景昊身上神色淡淡,却带着抹残忍。
听着门外的声音,乔茉轻垂下眸子,眼角流下一行泪珠,紧咬着唇瓣不肯做声。
傅南城的眼底闪过一抹痛意,轻吻着她的耳垂,沉声道:“你不出声他怎么听得到?恩?”
乔茉睫毛轻颤,浑身都僵硬几分,依旧死死咬着唇瓣不肯做声。
他开始一次次撞|击着,疯狂的占|有她。
乔茉的手指死死抓着床单,唇瓣被自己咬破,渗出了一抹血迹。
眼泪无声滚落,一滴接一滴。
奢华的大床就像是两个人角逐的战场,他疯了一般的掠|夺着,宣示着主权。
而她则极力隐忍,说什么也不肯发出一星半点的声音。
‘砰砰砰!’
“小茉…小茉!傅南城!”江景昊靠在门旁,一双拳头疯狂的垂着紧闭的房门,骨节处染满了血迹,澄澈的眸子宛若滴血,红的吓人。
听着砰砰的砸门声,乔茉垂下眸子将唇瓣咬的更紧。
“唔……”
傅南城眸色幽深,粗鲁的吻顺着她的下巴落在颈窝,手掌在她身上划过,留下一串串深深浅浅的痕迹,大手抓住她的小腿,压|向两侧,再一次彻底的将她占|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个小时过去,乔茉浑身瘫软,雪白的皮肤上染着一片片的红霞,终于熬不住呜咽出声。
“呜呜…呜……”
此起彼伏的哭声,断断续续在房间里响起,却并未能让他的动作轻柔下来。
眼泪汹涌而出,灌进她的鼻子、耳朵、嘴巴。
整个世界都朦胧了,那根紧绷的神经随时都要断裂。
乔茉睁着婆娑的泪眼,粉嫩的唇瓣几乎快要被她自己咬烂,模糊的血迹顺着唇角晕染开,触目惊心。
门外,听着她的呜咽声。
江景昊疯狂的用头撞击起门板,一次,又一次……
好似不知疼痛。
“乔茉!乔茉……”沙哑着嗓子低吼着,头上血流如注。
可每当房门快要被他撞击开,十五便会将他拖到一旁,重新将门板关紧。
‘砰砰砰!’
血迹和他的发丝混杂在一起,顺着额头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散发出阵阵黏腥。
“傅南城我要杀了你!”
他红着眼睛怒吼,可偌大的套间内,只有他的低吼声以及房间内乔茉的呜咽声,再没有任何声响。
许是折腾的久了,他也累了。
背靠在门板上,无声的听着乔茉的呜咽,眼眶湿润。
呜咽声断断续续,起伏不定,像是一曲哀歌。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痛哭起来。
眼泪混杂着血迹如瀑般滚下。
他恨他没用!
恨他保护不了她……
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别的男人羞辱!
他知道她在极力抑制。
可她越是如此,他却越是痛恨他自己!
“小茉……”
听着那一次次撞击门板的声音,乔茉紧闭的双眼下流下两行清泪,轻喃着:“景昊……”
傅南城动作微顿,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同自己对视:“呵!景昊?”
“看清你身上的男人是谁!”
乔茉噙着泪花对视上他的那双黑眸,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似乎是被那抹恨意所刺激,他再次开始疯狂的占|有她。
“你说今天以后,他会不会还那么喜欢你?恩?”
眼泪汹涌而下,乔茉不敢去想。
不敢去想从今往后,她有什么脸面再去面对那个男人。
他粗鲁而残暴,乔茉呜咽出声,只觉痛入骨髓,含着泪珠看着身上的男人嘶吼道:“傅南城…我恨你!我恨你!”
她疯狂的抓挠着、捶打着、精致的指甲折断数根,在他胸口抓出一道道红痕。
他制住她的双手,根本不曾理会,反而越发疯狂。
泪水险些将她自己淹没,没多久,她便连胳膊也抬不起来。
只是依旧红着眼睛盯着他,一面哭一面不断的呢喃着:“呜呜…我恨你…傅南城我恨你!”
他的眼底也染上一层水雾,却再次疯狂的倾身而|入:“恨吧,我给你恨。”
房间里充斥着一片糜乱的气息,奢华的大床上两道身影紧紧纠|缠在一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声音都开始变得沙哑,泪水灌入鼻子、耳朵,难以承受。
可他却仍旧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轻含着她的耳垂低声道:“求我,我就放过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紧咬着唇瓣,整个人都在抽搐,却依旧不肯求饶。
他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呵,怕江景昊听到是么?”
她不语,他再度狠狠撞|进她的身体,目光阴鸷,冷声道:“我偏要你叫给他听。”
他一次又一次的得到她。
终究,乔茉还是承受不住,几近崩溃:“呜呜…傅南城…求你…求你……”
“求我什么?”他沉声逼问。
“放过我…放过我……”
乔茉哽咽着开口,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傅南城微怔,眼底的戾气散去几分。
终于缓缓放开她,这才意识到她身下不知什么时候又渗出了一抹血迹。
看着她红肿的眼,他有些恍惚。
起身走到窗边,点了颗烟,凝视着远方,有些寂寥。
他知道她是被人设计,也知道她们什么也没发生。
可当推门而进那一瞬,当看见她和江景昊躺在床上那一幕,他的世界都塌了。
他嫉妒到发狂,像是心被人剜了一道血淋淋的肉。
可笑他除了一次次得到她,好似再也没有方式能够证明她是属于他的。
……
半个多小时后,傅南城换好衣服,将乔茉用毛毯裹起,打开房门。
失魂落魄的江景昊回过神来,红着眼睛看向他,伸出那只没有被踩断,却满是血迹的手,紧紧抓住傅南城的裤子:“乔茉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
傅南城凤眸微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一抹发狂的嫉妒和残忍。
“江景昊,你最好离她远一点,下次,我不会再轻易放过你。”
十五上前将江景昊拉开,傅南城冷冷的收回目光,抱着乔茉直接下楼。
“小茉…小茉!”
江景昊再度试图追去,燕亦衡却缓步走到他面前,勾起唇角冷笑道:“江先生,我劝你还是不要自讨苦吃,有些东西,你留住了也守不住,何苦再让乔茉不好过。”
江景昊沉默着没有做声,双眼猩红。
燕亦衡轻笑一声,警告道:“聪明一点,大家都好过。”
话落,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单手插在裤袋里转身离开。
……
南山别墅内。
乔茉紧闭着双眼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秦昭然淡淡的扫过乔茉的脸色,伸手摸了摸她的脉搏,温声道:“没事,哭太久外加疼痛,昏过去了。”
话落,便转过身打算离开卧室。
毕竟不管怎么说,乔茉也是一个女人,总归有些不便。
可傅南城却伸手拦住他,眼底带着抹疲惫:“昭然。”
秦昭然看了他一眼,目光又扫向大床上脸色苍白的乔茉,淡淡道:“弄出血了?”
“恩。”
燕亦衡没进卧室,靠在卧室外的墙壁上,抽着烟,听着里面两人说话。
秦昭然指向乔茉裸露在外的一截手臂道:“看上面的红痕。”
傅南城转头看去,她的手臂上不知什么时候布下了一片片的青紫,白玉般的肌肤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就这种体质,说白了就是比较娇贵,受不住你,也没什么办法。”
傅南城沉默。
秦昭然再次道:“一会我去叫人送点药过来,短时间内,你就不要碰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垂下眸子:“恩。”
“我抽了点血,出结果就通知你。”
傅南城没做声,目光始终落在乔茉身上,也不知听没听进秦昭然的话。
秦昭然和燕亦衡离开后,傅南城替她洗了个澡,擦干头发后才小心放回床上。
坐在床边守了她一会,手机震了一下,进来条短信。
消息是秦昭然发的,乔茉的血液检查结果已出,可以断定是被人下了市面上一种常见的迷药,叫做迷迭香。
傅南城起身走到书房,拿起书桌上的座机,摁下一个数字。
座机直接连通十五的手机。
“少爷。”
“去查市面上最近有谁买卖过一种叫做迷迭香的迷药,还有追查今天发照片到我手机的那个号码。”
“是。”
“今天那家酒店的所有出入人员也都查一遍,再看看于家最近安不安分。”想到上次坠马一事后,整个于家都被他逐出江城,他又冷声补充了一句。
“是。”
傅南城挂断电话,走到窗边。
吹着微凉的海风,他却目光阴鸷。
他不敢想,若是她和江景昊被下的不是迷药,而是春|药。
最好别让他查出到底是谁!
**
乔茉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很暗,她甚至不知道是几点。
浑身酸胀的剧痛,让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轻轻的拉开壁灯,一动不动的躺在卧室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目光有几分呆滞。
不久前的一幕幕如电影画面般接连在脑海变幻,宛若一场噩梦,让她呆滞的目光都有几分湿润。
许久后,想起江景昊,她轻轻垂下眸子,爬起身。
也许生活就是,不管你承受再多的苦楚,也总归还是要继续。
何况,那些她一度以为难以承受的,在承受以后却可笑的觉得其实也没那么难。
想到他的伤势,乔茉有些恍惚,心下微疼。
他会不会有事?
是不是因为怕冯阿姨担心所以他又一个人硬抗。
是不是如果不是她,他本该不必承受这些。
乔茉目光湿润,拿过手机,输入他的号码,忍不住想要打给他。
至少,让她知道他平安。
可一想到那傅南城双阴鸷的眼,她指尖微顿,下意识将手机握的更紧,没了拨打过去的勇气。
也许,她不联系他,才是对他最大的关切。
最终,乔茉只是给谢清欢发了条短信,请她帮忙照看一下江景昊,未再多言。
将手机扔在一旁,乔茉拖着满身疲惫打算洗澡。
可双脚才一落地,便像踩在棉花上一般。
酸软无力中夹杂着一抹锥心的疼,让本就还有些虚软的她额上渗出一抹冷汗。
走进浴室,才脱掉衣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再度红了眼。
雪白的身体上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从嘴巴到脖颈,再从脖颈到胸口……
一串串的吻痕夹杂着他大手落下的紫红,陌生的好像不是她的身体。
打开花洒,乔茉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不让眼泪落下。
她用力的揉搓着自己的身体,试图抹去他留下的痕迹。
可那些深深浅浅的印痕,不仅没有被洗掉,反而随着她的揉搓越来越大……
雪白的皮肤上晕染开大片大片的红,像是一滴朱砂坠入水中,漾开大片。
许久后,乔茉终于缓缓停下了动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在花洒下一动不动,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目光有几分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
发丝被水流淋湿,软趴趴的贴在头顶,两颊处粘黏在脸上,就连睫毛都挂着水珠。
她进浴室后不多时,傅南城便推门进来。
看见空无一人的大床,微怔。
听到浴室的水声后,倒是回过神来,坐在沙发上抽了两根烟,时不时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她却始终也没出来。
再细听,水声均匀的没有半点变化,更没有半点她动作的声音。
心下升起一抹不安,快步走到浴室前。
‘咚咚咚!’
“乔茉!”
乔茉依旧木然的站在水流下,全然没有半点反应,好似根本没听到一般。
浴室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傅南城心头一紧,一把将门推开。
浴室里满是水雾,带着蒸腾的热气,有些朦胧,她就那么木然的站在花洒下,一动不动。
一眼望去,女人雪白的身体上满满都是用力揉搓出来的红痕,格外刺眼。
傅南城心口一窒,眼睛被刺的生疼。
她就那么讨厌他?
讨厌到这种程度!
眼底闪过一抹自嘲,看着她身上的红痕收敛起心底的痛意,像个无坚不摧的钢铁战士,沉声道:“再给你五分钟。”
乔茉只是木然的直视着前方,吝啬的连一道目光都没有给他。
傅南城心口抽痛,指尖微蜷,转身关上房门,宛若落荒而逃。
乔茉又在水下站了许久,这才终于动了。
只是动作一直不急不缓,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二十分钟后,乔茉缓缓出来,每一步都走的艰难。
他一直靠在浴室旁的墙壁,见她终于出来,拿了条浴巾上前,想要裹在她身上。
乔茉却下意识侧身避开,浴巾瞬间落了空,一下子落在地上。
徒留他的大手举在半空,微滞。
乔茉神色淡淡,踩着浴巾从他身边走过,彻彻底底把他当成了空气。
傅南城终究还是没忍住,试图伸手去抓她。
可在他的指尖触及她的一瞬,乔茉反应极大,一把将他挥开,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你别碰我!”
傅南城瞳孔微缩,脸色顿时就沉了几分。
乔茉本就浑身虚软,两条腿又像是灌了铅一样。
她这一退,一个重心不稳,便朝着地面栽歪下去。
他心头一紧,立刻上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护在自己怀里。
鼻子磕碰在他坚硬的胸膛,微疼,让乔茉的眼眶红了几分。
“傅南城,你不要碰我!”
才一站稳,她便一把将他推开,显然有些激动。
他一个不备,倒真被她推开。
可乔茉本就无力,推开他后自己也踉跄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两条修长的玉腿在深棕色地毯的映衬下越发白皙,乔茉失神的看着前方,久久没有起来,有些失魂落魄。
他心口微痛,耐着性子温声道:“起来,地上凉。”
乔茉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怔怔的看着前方失神,目光没有半点焦距。
傅南城轻叹一声,试图将她抱起。
可才一触碰到她,乔茉的反应却忽然激烈,向后躲了躲,扯着沙哑的嗓子道:“你不要碰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的脸色又冷了几分,凤眸微眯:“是不是一定要我生气?”
乔茉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冷笑道:“我怎么敢惹傅先生生气。”
傅南城薄唇轻抿,盯着她看了许久。
房间里陷入一阵沉默,两人僵持不下。
半晌后,他再度温声开口:“地上凉,先到床上去。”
乔茉依旧一动不动,目光有几分朦胧,却只是笑。
他耐着性子再度道:“有没有想吃的,我让王妈送来。”
乔茉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傅先生不觉得自己虚伪么?”
他抿着唇瓣,黑眸里闪过一抹受伤,缓缓道:“起来,去床上,我不想再说一遍。”
她没再做声,只是讥讽的看着他。
他的目光幽深了几分,宛若寒夜,将她拦腰抱起。
“你别碰我!”
“傅南城…你放开我!”
乔茉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红着眼看着傅南城,激烈的挣扎起来,似乎格外排斥他的触碰。
他薄唇轻抿,没有做声,直接将她扔在了床上。
见他把自己放下,乔茉很快向后躲了几分,离他更远些。
他的目光有几分酸涩,看着她脖颈上、手臂上的大片红痕,忍不住轻声道:“为什么这么做?”
乔茉红着眼睛看他,笑出声来,满是尖锐。
“因为觉得自己脏呗。”
闻声,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那双黑眸,都带着抹恍惚。
带着抹报复式的快|感,乔茉语气凉薄:“难道傅先生强要了我,还指望我会对你感恩戴德?”
她轻笑出声,红着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眼前依稀浮现出他狠狠占有她的样子,目光再次有些朦胧。
他直视她,一双黑眸里带着抹冷鸷,缓缓道:“我给你一次机会,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乔茉看着他发白的脸色生出一抹得逞的快感,摇曳生姿的笑道:“傅先生是不高兴了么?还是心里难受了?”
“我为什么要收回去?”
“我就是嫌你脏!”
一字一句宛若针扎,狠狠的扎在他的心上。
见他脸色越发苍白,乔茉噙着泪花,轻笑出声。
可她却忘了,面前这个男人,从来都是他不好过,便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是么?”傅南城勾起薄唇,眼底闪过一抹冷厉。
伸手抓住她的脚踝,一把就将她扯了过来。
乔茉心头一紧,小脸都白了几分:“你不要碰我!傅南城…唔……”
他倾身而上,狠狠稳住她的唇瓣,似在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呵呵,他脏?
她竟然嫌他脏。
他守着当初一个荒诞的诺言十年,从未碰过一个女人。
可如今,她却嫌他脏。
“你滚开!你不要碰我!”乔茉挣扎,两只手却被他反制在后腰,容不得半点挣扎。
“不要碰你?“
他轻笑一声,大手滑进她的衣襟,重重压在她柔嫩的肌肤。
“你身上哪一寸我没有碰过。”
“这里?还是这里…恩?”
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他的大手带着她微冷的温度,让她瑟瑟发抖。
乔茉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一想到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睫毛上都染上一层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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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的下巴被掐的生疼,双目通红,鼻子泛酸。
垂下眸子轻声道:“傅南城,我讨厌你!”
他目光微滞,随即染上一抹邪佞,再度狠狠吻上她的樱唇。
“反正你也讨厌我,多一点少一点有什么区别?”
他用力的吮吻着,她唇瓣上才结痂的伤口,不一会便再度裂开,在两人唇齿中弥漫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将她的睡裙推到腰际,大腿挤进她的腿|间。
察觉到他的动作,乔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没再反抗,只是无声的承受。
他凌乱的吻过她的脖颈,在那片绯色的肌肤上再度留下一串串痕迹。
好似只有如此才能证明,她是属于他的。
直到几分钟后,他动作微顿,视线掠过她睫毛上的水雾。
目光微湿,移开视线。
心口是抽离不掉的疼。
他忽然起身离开房间,走到玄关处脚步微顿,冷声道:“你最好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
话落,‘砰’的一声,房门被紧紧关上。
他径直走到书房,站在窗外吹着海风。
烟一支接着一支,像个被人抛弃的孩子,幽深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受伤。
靠在栏杆上远眺着海域,傅南城不由自主的轻笑出声,也许从头到尾,他只是一个笑话,一个执迷不悟的笑话。
可笑着笑着,他却再也笑不出来。
那双幽深的黑眸有几分朦胧。
她是真的很讨厌他吧。
亦或者,如今该是恨他。
唇瓣上还残留着此前的血迹,拇指轻拭了拭,他眼底多了抹自嘲。
可笑他留给她的伤,却是她对另一个男人的爱。
……
他走后,乔茉缓缓爬起。
翻出日记,缩在沙发上,借着微黄的光亮,轻轻落笔……
直到夜里十点,傅南城推门而入。
乔茉下意识将日记本合上,藏在身后,戒备而疏冷的看着他。
傅南城目光微窒,缓缓走到她面前。
乔茉又向后躲了几分,他也没理会。
将手里的药膏轻放在茶几边,正巧是她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自己上药。”他缓缓开口。
乔茉扫了一眼茶几上的药膏,是用在身下的。
眼底多了抹讥讽:“我是不是该感谢傅先生的体贴?”
他抿唇不语,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乔茉伸手拿过药膏,朝着他的背影就扔了过去:“我不需要你假惺惺!”
他把她弄成这副样子,如今却又来故作体贴?
难道就不觉得可笑么?
‘啪’的一声,药膏砸在他背脊后,掉落在地上。
傅南城脚步微顿,缓缓转过身将药膏捡起,重新放在茶几上,冷冷的看着她沉声道:“我不介意帮你擦。”
乔茉心头一紧,垂下眸子不敢再做声。
傅南城深深的看了看她,转身离开。
卧室里很快再度安静下来,乔茉依旧没有去碰那盒药膏,素白的小脚一伸,便将药膏踢到了地上。
药膏滚落在地上,翻了两个圈,随即有些委屈的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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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想起什么,乔茉在房间里翻腾起来。
每走一步,依旧都是难以承受的疼。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觉得男欢女爱是一种享受。
可至少,这两次于她而言,却皆是如同噩梦一般,甚至一想起,便会不由自主的抗拒。
拖着疲惫的身子,乔茉在柜子里翻腾出一个药箱,可找了半天,却没有她要找的东西。
屋子里被她翻的一片狼藉,她也没有心思再去整理。
披了件外套下楼,忠叔最先迎上来:“乔小姐有什么需要?”
乔茉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没事,我找王妈。”
忠叔将王妈唤来,看了一眼乔茉后转身离开。
“乔小姐,您叫我。”
乔茉的喉咙有些发涩:“王妈……”
王妈看着乔茉,见她声音沙哑,脸色也十分憔悴,关切道:“您是不是病了?要不要请先生送您去趟医院吧。”
傅南城和乔茉之间发生的事,王妈是并不清楚的。
在南山别墅,没有傅南城的吩咐,佣人通常是不被允许上二楼。
可即便如此,王妈却也知晓乔茉今天是被傅先生抱回来的,而后秦昭然和燕亦衡也来了,想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对上那双关切的眼,乔茉挤出一抹笑容,轻声道:“我没事。”
“那小姐是……”
沉默了片刻,乔茉终于缓缓开口:“这有没有…有没有事后药?”
王妈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乔茉要的是这种东西。
“这…这怕是得请示先生才行。”
乔茉心底苦涩,她连吃个药的权利也没有么?
不过想必他也不会希望由她来生个孩子。
当即抬头看向王妈道:“他会同意的。”
王妈有些为难:“可……”
话未说完,一抬头便瞧见傅南城从楼梯上下来,立时躬身道:“先生。”
乔茉微微垂下眸子,也没转身,而是继续道:“没有的话能不能帮我去买一下?”
“买什么?”他在身后沉声开口,声音低沉。
王妈看了乔茉一眼,有些吞吐:“买…买……”
看出她的为难,乔茉依旧没回头,直截了当道:“事后药。”
他心口一疼,抿着唇瓣没有做声。
乔茉看着王妈再度开口:“买好了帮我送上来一下吧。”
王妈看了看傅南城越发阴沉的脸色,立刻低下头不敢做声。
话落,乔茉便转过身,准备上楼。
他沉着脸站在原地未动,目光落在王妈身上开口道:“忙你的去吧。”
“那这药……”王妈试探着开口。
“不需要。”他沉声开口。
乔茉脚步微顿,终于看向他。
带着抹讥讽轻笑出声:“难不成傅先生还指望我给你生个孩子?”
傅南城大手微蜷,看着她不语。
“还是想看我怀上之后再去打掉?”
字字如刀似箭,带着淬了毒的尖锐,每一下,都往他的心口戳。
傅南城的脸色愈发阴沉。
乔茉轻笑笑,缓步上楼。
“先生……”
“你先下去吧。”
“是。”
王妈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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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半掩的卧室门,忽然没有勇气再进去。
她没法在若无其事的和这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虽然,也许两次和三次、三次和四次,好像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乔茉移开视线,转头看向一侧的客房。
好在客房的门开着,她也没再犹豫,直接朝客房走去,将门锁死。
傅南城上楼后,卧室里空无一人。
走向客房,拧了拧门锁,房门已被锁住。
房内,听到他的声音,乔茉缓缓从床上坐起,视线一直落在门板的方向,手指紧攥着被子,眼底带着抹不安。
她知道,若是他执意要进来,她是拦不住的。
可等了一会,除去最初拧了拧门锁外,外面便没了动静。
她没听到脚步声,不知道他有没有离开,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而傅南城收了手,轻靠在门上,有些寂寥。
一扇门隔开两个世界,又像是在她的心里竖起了一道心墙。
他知道她在,大抵是怕他会闯进去,在防备。
许久后,他心中轻道了声:晚安。
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乔茉微怔。
这才重新躺下,把头也一并蒙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温度,就连空气也都是陌生的……
房外,傅南城也没回卧室。
反正没有她在,在哪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他坐在沙发上,电视机开着,好像是午夜新闻。
他抽着烟看着电视,一夜未眠。
**
次日一早,因为睡的很不舒服,乔茉六点多便醒了。
嗓子干渴的快要冒烟,打算去餐厅倒些水喝。
可才一开门,便愣了愣,正对上他满是血丝的眼。
傅南城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醒这么早。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装满了烟蒂,遥控随意的扔在一边,电视上已经开始早间播报。
她淡淡的收回目光,绕过沙发走向餐厅,倒了点水喝。
傅南城看了看她的背影,也去洗了个澡。
换好衣服才走到餐厅,却听见她在打电话。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要害?”
“伤的重不重?”
他脚步微顿,看着她的背影不语,目光里都染上了一抹复杂。
“好,那拜托你替我好好照顾他…我……”
“在跟谁打电话。”
一句话还未说完,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乔茉一个转身,对上傅南城阴鸷的眼,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手里的手机都掉在地上。
回过神来,她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弯腰去捡手机,显然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他将手机踢开,目光森冷的直视着她。
乔茉直起腰身,同样冷漠疏离的看着他。
几秒后,她收回目光再度朝着手机走去,傅南城一把将她扯了回来,甩在墙上,掐着她的下巴逼她同他对视。
他目光森冷,像是一片蕴藏风暴的海浪:“我在问你话。”
乔茉挣扎了几下,却根本甩不开他的手臂。
索性也没再挣扎,由着他紧紧捏着她的手腕。
抬眸冷漠道:“傅先生想问什么?”
“在跟谁打电话。”
乔茉轻笑出声,眼底满是讥讽,不甚在意的开口道:“江景昊呗,还能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一双黑眸紧紧锁住面前的女人。
可乔茉却只是笑,笑的花枝招展。
忽然,傅南城擎制着她的手臂力道轻了几分,薄唇轻启:“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乔茉讥讽的看着他,轻笑道:“喜欢,怎么会不喜欢,他温柔体贴、英年才俊,为什么不喜欢?”
他凤眸微敛,勾起唇角缓缓道:“是么?他现在已经躺在病床上不能动了,你也那么喜欢?”
乔茉微怔,笑容僵在脸上。
再笑不出来。
“你说什么?”
他的目光里滑过一抹残忍,轻笑道:“你不是喜欢他么?喜欢他会唱歌?还是喜欢他会画画?还是…喜欢他那张脸。”
乔茉红着眼睛看着他,紧咬着牙关。
他微微俯身,贴靠在她的耳畔。
一开口,便扰的她的耳朵痒痒的。
他的语气很轻,开口却极尽无情:“你喜欢什么,我就毁了什么。”
“等到有一天,他不能唱不能走,也不能开口说话…你说你还会不会喜欢他?”
“傅南城!你就是个疯子!”乔茉目光猩红,眼底闪过一抹恐惧。
他轻笑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是,我就是个疯子!”
一个只想要你的疯子!
乔茉心头轻颤。
是啊,他就是个疯子,她怎么可能会赢得过他!
“你喜欢谁是你的事,可这辈子困不死你我就不叫傅南城!”他冷笑着开口,眼底满是偏执的疯狂。
终究,乔茉垂下眸子疲惫道:“电话是律师打来的,我父亲在监狱里同人打架受伤。”
他凤眸微敛,冷笑一声。
还是为了江景昊才愿意同他解释么?
再度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乔茉吃痛,下意识睁开眸子,便跌进他那双深海般的黑眸,有些恍惚。
“你给我听好,我不想再听到江景昊这个名字,要么,让他在你嘴里消失,要么,我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话落,他才放手转身离开。
乔茉顺着墙壁一点点滑落,坐在墙角,有些恍惚。
****
两个小时后,乔茉和傅南城坐在一辆黑色的宾利上。
车子正驶向城北监狱。
一路两人全程无话,车内安静的让人莫名紧张。
乔茉侧头看着窗外,直到二十多分钟后,看到一家药店,打破了沉默:“停车。”
司机从后视镜内看了傅南城一眼,见他没有开口阻止,便将车子停在了一边。
乔茉也没有解释,下车后直奔药店。
他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做声,薄唇紧抿。
“有没有避|孕药?”走进药店,乔茉轻声开口。
“超过二十四小时了么?”
“没有。”
几分钟后,她便从药店走出,走到了隔壁的便利店。
隔着车窗,透过便利店的玻璃,他能够看到她微仰着头,喝了点水,吞下了一颗药片。
垂在身侧的大手不断收紧,白皙的手背上浮现出一根根青筋。
不多时,乔茉便缓步走回。
傅南城收回目光,侧头看向窗外,紧咬着后槽牙,似在极力隐忍。
乔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关好车门依旧沉默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子终于缓缓停在城北监狱门前。
傅南城没下车,乔茉更是不会主动开口。
看着她的背影,傅南城打了电话。
“乔德厚的事查的怎么样?”
“已经查到些端倪,初步来看,尸检的法医怕是不大干净,正在搜集证据。”
……
乔茉走到监狱后不久,韩子睿便迎了上来。
“韩律师,我父亲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打量了乔茉一番,严肃道:“伤势还好,没有什么大碍。”
乔茉点点头,还是加快了步子。
再没见到乔德厚之前,她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可问题是这次打架,似乎是你父亲寻衅滋事,怕是对于量刑不利。”
两人被狱警带到一间房间。
不多时,两名狱警便看押着一名发福的大汉进来。
大汉大概一米八的身量,头发很短,有些发福,穿着一套深蓝色的狱服。
他眼睛不大,笑着的时候有些像是弥勒佛,不笑的时候,却带着一抹冷厉的精光。
此刻走进来,微扬着头,双下巴很明显。
脖子上空荡荡的,却有一圈印迹,一眼便能联想到平素带着粗粗的金链子的模样。
“爸!”乔茉轻声开口,眼见那张发福的脸上满是青紫和血痕,忧心不已。
闻声,大汉转过头看来,挤了挤左眼,似再逗弄乔茉。
乔茉有些无奈,却也轻轻松了口气。
直到几秒后,乔德厚缓缓落座,目光落在乔茉身上,不满道:“眼睛怎么肿成这样?是不是哪个王八羔子欺负你了,等老子出去弄死他!”
“爸,你怎么又跟人打架,一大把年纪也不让人省心。”乔茉蹙着眉头不满的开口,隐约从他的领口瞧见一片的淤青。
“什么一大把年纪?再来几个你爹我也能一并放倒!”
乔德厚不甚在意的开口,乔茉气的不轻,看着他不语。
几秒后,乔德厚连忙服软道:“好好好…下次不打了不打了。”
韩子睿在一旁轻笑了笑,他接触过的案子和犯人不少,如今也不过才见过乔德厚几面,可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不让人讨厌。
“乔先生在狱中最好还是好好表现,否则就算二审的杀人罪不成立,却少不得要因为您在狱中的表现加判几年。”
闻声,乔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韩子睿:“你有把握证明我父亲的清白了?”
“恩,现在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过两****再同我去见一个人,到时也许会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乔德厚微眯起眸子,打量着韩子睿:“见一个人?你该不会是趁机想泡我闺女吧。”
“爸!”乔茉的脸色都黑了几分。
“好好好,不管你……”
韩子睿又详谈了一些问题后,乔德厚扫了一眼房间里的那名狱警,对着乔茉开口道:“小茉,沈令那老狗有没有找你要什么?”
乔茉微怔,她也正想问他这事,没想到他倒是主动开口。
“他找我要一块白玉,说是只要拿到这块白玉,就会更改证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我就估摸着他这会该找上你了。”乔德厚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你去瑞士银行的保险柜,我将玉存在了那,拿来交给沈令。”
乔茉微怔:“真的有什么白玉?”
可就算是给了沈令,依他阴险狡诈的性子,也未必会更改证词……
乔德厚看着乔茉勾起唇角,没有做声,轻轻握住乔茉的手,递过一张纸条。
乔茉哑然,小心将纸条收好。
这才明白,他怕是为了见她一面,所以刻意打架生事。
乔德厚裂开嘴笑了笑,对着乔茉道:“和沈令交易时,记得找第三方承保。”
……
乔茉走出监狱的时候,还有些云里雾里,想不通乔德厚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白玉?
乔家真的有什么白玉么……
韩子睿没走,乔德厚似乎还有些话要同他说。
乔茉紧紧握着手里的字条,没走出监狱便也一直没敢打开,手心都出了不少汗迹,生怕被人发现。
直到上车后,车子渐渐驶在路上。
她才松了口气。
抬头瞥了一眼身侧的男人,见他并未注意自己。
这才小心翼翼打开手里的字条,屏住呼吸,格外紧张。
细小的字条一点点被展开,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笑一个。
几个字后,还配着一个简笔画画出的小女孩,扎着两根辫子,咧着一张大大的嘴巴,丑丑的。
靠!
饶是乔茉此刻心情不佳,却也还是忍不住想要骂娘。
亏得她那么紧张那么小心翼翼?
她还以为乔德厚有什么话要说,或者以为字条上是保险柜密码呢?
结果他就给她弄来个幅简笔画!
乔某无奈之余,视线再度落在手里小小的字条上。
看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眼睛却渐渐湿润。
他是怕她会不开心吧。
她只去看了他那么两次,他不仅一句也不曾埋怨过,反而担心她。
车子忽然颠簸了一下,手里的字条滑落在地上。
乔茉正准备伸手去捡,一只修长干净的大手却已经捡起了字条。
傅南城淡淡扫了一眼上面的几个字,将字条递到她面前。
乔茉看了看那只大手,手背上还有一道被她抓出来的血痕,有几分破坏了美感。
她没去接,他便也一直举在她面前。
时间一点点流逝。
见她迟迟不肯接过。
傅南城抬眸看向她,直接将字条摁在了她的额头上。
因为字条很小,他用力一摁,字条便轻易的便黏住,看起来格外可爱。
乔茉愣愣的看着他,甚至忘了伸手将字条取下来。
傅南城看了她一眼,淡淡收回目光,继续翻看着手中的文件。
乔茉也收回视线,一转头,便在车窗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眼睛肿的厉害,额上则粘着一张字条,顶着笑一个几个大字,搭配一个丑丑的简笔画女孩,看起来格外的傻。
乔茉有些失神,盯着玻璃上的自己看了许久。
视线微动,便瞧见不大的玻璃窗上同样倒映着他的影子。
不及她的清楚,却能够看到他正在侧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抹温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家后,乔茉便直接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傅南城坐在沙发上有些处理着文件。
不多时,王妈手里拿着一只盒子上来:“少爷,卓林秘书让我给您送来的。”
看着盒子,他微微失神。
接过后,挥了挥手,十五便退下。
轻轻打开,盒子里是一双蓝色的男士拖鞋。
并非是什么素雅简单的款式,反而是两只天蓝色叮当猫的卡通图案,倒是有几分莫名的可爱。
想起她脚上那双,傅南城的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可失神许久,最终却重新合上盒子,随手塞在了茶几下。
在她心里,大抵是只有江景昊才有资格穿上她口中的蓝胖子吧。
……
次日,乔茉起的很早。
没等傅南城,连早饭也没吃,便打了个车直接到学校。
可才到学校,便发现四周有不少人指指点点,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你看…她来了。”
“刚才我还看到她从一辆豪车上下来,你说是不是被人包|养了。”
“谁知道呢,不过乔家现都破产了,她一个私生女,哪来那么多钱。”
……
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乔茉皱了皱眉头。
才走出不远,正巧碰上了行色匆匆的语千寻。
“小茉。”一瞧见她,语千寻便立刻迎了上来,神色有几分焦急。
“千寻。”
语千寻看了看四周,轻叹一声,连忙将她拉到一个角落,低声道:“小茉,你这两天去哪了?”
乔茉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和沈令见了一面后,就回家了。”
“真的?”
乔茉对上她的眸子,有些心虚,毕竟如今于她而言哪里还有家。
可终究,她还是点了点头,并不想再同人提起和傅南城的关系。
“你有没有看学校的论坛和帖子。”
“没有。”
语千寻忧心的看了看她,欲言又止:“不知是谁传了你和江景昊的照片上去。”
乔茉微怔。
她和江景昊的照片?
当即翻出手机,上到论坛看了看。
入目,标题是猩红的几个大字。
落魄千金VS交际花题目下便是几张配图,第一张正是出事那天,她和江景昊的床|照。
她微侧着身子,正巧躺在江景昊怀里。
两人皆是盖着被子,看起来倒实在是让人想不出什么好事。
乔茉又往下翻了翻,照片上还有几张她从傅南城车上下来的照片,但是从角度上来看,倒是并未有拍到傅南城的照片。
往下翻看了一下评论,评论大多分为两种。
一种认为大家都是成年男女,即便是她真的和江景昊上|床也没什么,单从这些照片来看并不能证明她是一个交际花。另一种则是认为每个周末都见到她从不同豪车上出入,一定是去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小茉,怎么办?这些照片也不知是哪来的……”语千寻忧心的开口。
乔茉退出手机,微微笑了笑:“没事,不用理会。”
语千寻愣了一下,失神的看向乔茉,全然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微微一笑:“也没露点,也没什么十八|禁,随他们说去吧。”
语千寻随即笑了笑:“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我还一直担心你会心情不好呢……”
乔茉微微笑笑:“没事,由他们去吧。”
“小茉,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去给教授送资料了。”
“好。”
……
这边语千寻才走,那边沈婷婷便同几个富家女一道迎面走来。
一想到乔茉刚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她的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
“呀,小茉,傅先生今天怎么没送你?”
乔茉静静的看着她不语。
沈婷婷上前几分,上下打量着乔茉,眼底带着一抹怨毒冷笑道:“呵,我倒是要看看,没了傅南城撑腰,你还怎么嚣张!”
乔茉轻笑笑:“你怎么就知道他会不要我?”
沈婷婷微怔,随即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大笑出声。
“傅南城那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何必会要你这种破鞋!”
一旁的几个女人也忍不住帮腔道:“就是,现在你和江景昊的照片传的沸沸扬扬的,难不成你以为傅先生还会容忍你这种女人?”
“婷婷,傅先生如今看穿了乔茉的真面目,他总有一天会看到你的好。”
“是啊婷婷,说不准之前傅先生不肯理会你就是因为乔茉从中作祟。”
……
在沈婷婷看来,乔茉根本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想必那日的事根本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忍受!
更何况是傅南城那种有头有脸的男人!
乔茉只是淡漠的看着面前的沈婷婷,轻笑道:“虽然对你的实力不抱什么信心,但还是真心希望你能尽早把他带走,好让他别再纠缠我。”
“呵,少在那装模作样,傅先生根本不可能再要你!”
乔茉轻笑道:“我也希望他不要我,只可惜,他不肯。”
沈婷婷微怔,随即好似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大笑起来,“他不肯?”
“乔茉!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乔茉轻笑笑,没再开口,错身离开。
可沈婷婷哪里肯错过这个奚落她的大好机会,当即伸手去抓,试图拦下她的脚步。
可她没能抓住乔茉,却反而一把扯住了乔茉的围巾。
厚实的白色羊绒围巾瞬间被她扯了下来。
瞬间,雪白的玉颈和领口处露出大片大片细腻的肌肤,如缎的肌肤上一串串粉红色的吻痕格外刺眼。
乔茉皱了皱眉头,沈婷婷却也愣住。
失神的看着她身上的那些痕迹,脑子一片空白。
她当时下的分明是迷药,因为担心若是下春|药两人会在房间里叫嚷,功亏一篑。
所以…这些吻痕是……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身后出现,目光里满是焦急。
直到看到乔茉的一瞬,才稍稍放心几分,拿过沈婷婷手里的围巾走到乔茉面前,仔细替她围好,微蹙着眉头带着抹不满:“怎么一个人跑出来?”
乔茉失神的看着他,没说话。
他的睫毛上带着抹薄霜,西装外套下面竟然就穿了条藏蓝色的睡裤,脚上还穿着一双拖鞋,似乎出来的很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的手落在围巾上,轻轻帮她整理好后,看着她有些失神。
他清早一醒,却发现客房的被子已经收拾整齐,找遍了浴室和餐厅,却始终不见她的身影,他忽然间就慌了。
乔茉对上那双黝黑的眸子,清楚的瞧见他眼底细细的血丝,带着抹疲惫。
在那一瞬,竟是莫名的不忍。
傅南城轻叹一声,替她把大衣的帽子戴在头上,隔着帽子,轻轻托起她的小脸:“我会担心。”
乔茉有些恍惚,眼眶无端的酸涩。
睫毛轻眨了几下,眸子里涌出的一层水雾渐渐消散。
看了看他被冻的泛红的鼻尖,轻轻垂下眸子没有做声。
见她仍旧没有理会自己,傅南城的心底有些失落,紧紧将她抱在怀里,目光落在远处,似乎几天的时光于他而言超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冬夏。
贴靠在他的胸口,乔茉微怔,缓缓抬手想要将他推开。
可是视线落在他拖鞋上连袜子也没穿的双脚上,却再一次失神。
一旁的沈婷婷彻底愣住,眼睛瞪得浑圆,几近充血,死死的看着面前拥抱在一起的两人。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傅南城怎么还会和她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
其他的几个女人则是看着傅南城失神,一个两个都像是丢了魂一样,没了之前恶毒的模样,反而多了一抹娇羞。
“这个就是傅先生?”
“肯定是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年轻这么帅气……我…我还一直以为他是个中年大叔。”
“可惜…看他的样子分明就是很在乎乔茉,哎,看来是没戏了。”
听着几人的话,沈婷婷脸色铁青,有些不甘的看向傅南城。
那天她明明把房间号码发给他!
也明明看见他走进酒店!
他怎么会…怎么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一旁的几个女人回过神来,这才想到方才对乔茉冷嘲热讽,一个两个皆是变了脸色,当即有些埋怨的看向沈婷婷。
“婷婷,你不是说傅南城决计不会原谅乔茉的么!”
“是啊,还说什么乔茉是打出租车来的,肯定是和傅先生吵架了。”
“这傅先生分明是格外在意她的,这下我们可把人给得罪惨了。”
被几个人这般质问,沈婷婷的脸色涨的发红,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开口道:“傅先生……”
闻声,乔茉伸手将他推开。
傅南城皱了皱眉头,转头看过来。
沈婷婷努力露出一张无害的笑脸,看着傅南城温声道:“傅先生,我知道你一直对乔茉很好,可我实在不忍心你被蒙在鼓里。”
傅南城凤眸微敛,哪怕只穿着一条睡裤和拖鞋,也依旧没有减损他的半分气质。
沈婷婷有些不安,却还是很快拿出手机登上论坛。
“傅先生…论坛上到处都传的沸沸扬扬,说乔茉被人包|养,甚至还爆出了床|照……”
傅南城皱起眉头,并未去看手机,反而落在沈婷婷身上的目光都冷了几分。
乔茉也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似乎对于他怎么看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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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城淡淡开口:“不介意,只要她肯回到我身边。”
闻声,乔茉转头看向他,不语。
沈婷婷也显然没想到他会这般回答,整个人都愣住,难以置信的看着傅南城!
“傅先生…你难道没有看到乔茉身上那些吻痕么?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同多少个男人厮混……”沈婷婷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被浓浓的嫉妒蒙了眼,仍旧不甘的开口。
“吻痕是我留的,你有意见?”傅南城眯起眸子,目光里带着一抹冷厉。
沈婷婷瞳孔微缩,再次愣住。
他留的…那些吻痕竟然真的是他留的!
沈婷婷嫉妒的发狂!
“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都和江景昊厮混在一起,你却还是执迷不悟!”
傅南城沉默着没有做声,只是第一次认真打量了一番沈婷婷。
看来,海棠湾酒店的事他已经不需要查了。
见他不做声,沈婷婷厉声道:“傅南城,她根本就是个交际花,她和你在一起不过就是为了钱,你不要被她蒙蔽才是!”
傅南城勾唇一笑,转头看向乔茉:“她说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钱。”
乔茉淡淡的开口:“她说的好像也没错。”
傅南城的心不可抑制的疼了一下,却还是轻笑道:“那看来我该多赚点钱,这样你才不会离开我。”
对上他的黑眸,乔茉有些恍惚。
几秒后,乔茉收回目光转身道:“沈小姐对你芳心暗许,傅先生何不考虑一下?”
傅南城的眼底闪过一抹受伤,伸手将她拉了回来:“你还真是狠心,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
乔茉沉默着没有做声,只是觉得他抓着她的大手很凉。
近来已经入冬,天气格外寒凉。
她终究忍不住轻声开口道:“回去吧。”
傅南城依旧在身后紧紧抱着她,轻吻着她的发丝,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你关心我。”
乔茉垂下眸子,没有反驳,也没有应和,只是轻声道:“我要回寝室了。”
“你没吃早饭。”他再度开口。
“我不饿,我还有事先回寝室。”
“你没吃早饭。”
他坚持着,固执的像个孩子。
“傅南城……”乔茉皱了皱眉头。
他轻声道:“我带你去吃饭。”
话落,便也不等乔茉应声,拉着她便走。
经过沈婷婷的身边,乔茉淡淡的扫了一眼她猪肝般的脸色,没有做声。
上车后,乔茉便同之前一般始终侧着头看着窗外,不肯主动开口。
“去世贸大厦。”傅南城沉声开口。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便停在了世贸的停车场内。
下车后,他便一直抓着乔茉不肯放手,很用力,像是怕会弄丢一般。
乔茉皱了皱眉头,看了看他的那只手,在走进电梯后终于忍不住开口:“傅南城,可以放开我么?”
他的指尖轻颤,无声的看着她,一双黑眸里满是低落。
乔茉莫名的有些不忍,好似她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一般。
几秒后,移开视线轻声道:“我手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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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抽了抽手,试图挣脱开他的大手,可几秒钟过去,手指都有些红了,却也没能挣开。
“傅南城,我……”
可也不知道他的脸什么时候贴的那么近,她一抬头,唇瓣便蹭过他微凉的薄唇,轻轻贴在一起。
乔茉愣住,心跳都快了几分,噗通噗通的……
她失神的看着他,莫名的紧张。
他的目光很深,漆黑的像是黎明前的黑夜,幽深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不等她躲,他的大手便轻轻落在她的腰身,湿润的舌轻轻舔了一下她的唇瓣,试图加深这个吻。
乔茉的耳根瞬间就红了几分,脸颊都有些发烫。
连忙向后退开几步,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他的眸色有些深,却也没有勉强她,轻轻放手。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一时间变得格外安静,气氛有些无端的旖旎。
乔茉站在他身侧,喉咙发干,莫名的觉得这里十分闷热。
不多时,电梯门终于打开。
乔茉这才觉得凉爽了几分。
才一出电梯,她便明显察觉到周遭投来一道道目光,纷纷落在傅南城身上,带着惊艳带着赞叹,像是扎了根一样不肯移开。
他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似乎有些不满。
微一抬眸,冰冷的目光扫过,原本有些喧嚣的商场瞬间鸦雀无声,那些原本张望的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做声,寂静的可怕。
“妈妈…为什么这个叔叔穿着拖鞋逛商场……”
一道稚嫩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傅南城和乔茉同时抬头看去。
一个三岁左右的小正太好奇的看着傅南城脚上的拖鞋,圆圆的小脸搭配着西瓜太郎的发型,格外可爱、
“不要乱说话。”她的家长连忙歉意的对着傅南城和乔茉笑了笑,匆匆抱起孩子快步离开。
小正太被妈妈抱在怀里,却还忍不住朝着乔茉和傅南城的方向做着鬼脸。
乔茉忍不住轻笑出声。
见她终于露出了笑脸,他的目光也温柔了几分,走到她身侧轻声道:“喜欢?”
“恩?”乔茉转头看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指什么。
“喜欢就生一个。”他直视着她,缓缓开口。
乔茉愣住:“生…生一个?”
“两个也行。”
乔茉有些恍惚,失神的看着他。
他是指同他一起生个孩子么?
一想到这,乔茉只觉得荒诞无比,甚至是荒唐!
他这种男人怎么可能会让她这样的女人来替他生个孩子?
再一抬头,却见仍旧认真的注视着自己,让乔茉在那一瞬竟是觉得他有几分认真……
避开他的目光看了眼他脚上的拖鞋轻声道:“要不先买套衣服。”
他黑眸灼灼,缓缓开口:“我没带钱。”
乔茉微怔,可看看他直接睡衣外面套着西装就跑出来,若说没带钱倒也不奇怪。
“你…你怎么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乔茉终究忍不住开口,毕竟这种行为实在是不符合傅南城的身份。
他沉默着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不自在的避开他的目光,乔茉轻声道:“先去买套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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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终于进入男装区。
乔茉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平时都穿什么牌子?”
倒是不怪她问,而是这段时间来看,这个男人的挑剔程度简直不比她差。
对上她的目光,他缓缓道:“你挑就好。”
乔茉只得再度向男装区看去,同时不忘估量一下自己的钱包。
毕竟世贸这种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什么商场,到时她丢了脸不算什么,丢了他的脸就不好了。
乔茉四下看了几家,不得不说,她对男装倒真的不是十分了解。
平素陪着江景昊买衣服的次数本就不多,他也不会来世贸这种地方消费。
毕竟这里的东西轻则上万,重则百万千万。
并非普通人能够消费得起的。
走走逛逛看了几家,乔茉终于找到一家熟悉的牌子,价位她应该还能承受,牌子她在杂志上也见过多次。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有什么需要的呢?”导购十分热情的开口,忍不住偷偷打量了傅南城两眼。
乔茉没做声,傅南城却沉声道:“问她。”
她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到底是她买还是他买呀?
倒是也没多言,乔茉走在前面认真打量起来。
“这一款西装成熟内敛,是由意大利时尚总监威廉亲手打造,一定会凸显出这位先生的气质……”导购细心的替乔茉介绍。
乔茉认真的打量了一番觉得稍微有些老气,当即摇摇头。
“这一款则要略微奢华一些,金色的纽扣为平淡之中增添了一抹光彩,不会显得成熟。”
乔茉依旧摇头,觉得款式有些俗气。
“这一款……”
导购员不厌其烦的介绍着,乔茉则是一件一件看过。
傅南城一直跟在她身后,当真是从始至终没有发表半点意见。
直到几分钟后,乔茉的视线落在一件墨蓝色的西装上,移不开眼睛。
西装整体偏黑色调,若是仔细些看,则能看出实则为墨蓝。
款式简单大气,胸口处的衣兜上一颗小巧的银色纽扣凭添了一抹亮色,精致却并不张扬。
“这件怎么样?”乔茉忍不住转过头。
一回头,却见他根本没有去看西装,目光正肆无忌惮的落在她脸上,让乔茉有些莫名:“这件…怎么样?”
他终于抬眸扫了一眼西装,视线便重新落在她脸上,缓缓道:“你选的就好。”
乔茉微怔,对上导购员暧昧的目光,脸颊红了几分。
连忙转过头,轻声道:“麻烦帮他找一下这套。”
导购员应声后,不忘提醒:“小姐,需要挑选一款衬衫么?”
乔茉这才想起,衬衫倒是忘了选。
衬衫她没有太侧重款式,只是选择了最简单的白衬衫,但是因为她素来对料子要求很高,所以衬衫的价格也不算便宜。
选完衬衫,乔茉想起他脚上的那双拖鞋,只觉得一阵肉疼。
早知道自己早跑出来半个小时,竟然就要放这么多血,她说什么也会老老实实在家等着他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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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城始终都未做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目光里带着抹温柔,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好了,你去试一下。”
傅南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试衣间。
乔茉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心里却是有些不甘。
明明是不想看见他才早早一个人去学校的,结果怎么反倒是给他挑起衣服了?
一想到那天的事,乔茉的目光便有些晦暗。
可还来不及去想更多,试衣间的门便被推开。
傅南城穿着一件白衬衫走出来,单手扣着袖口的扣子,领口微开,凤眸清冽,宛若是画中走出来的美人。
乔茉看着他有些失神,不由自主的站起身。
他走到她面前,似乎在等待着评价。
乔茉却很不给面子的直接移开了目光,对着导购道:“就这套吧。”
“好的,请移步这边付款。”
当即,傅南城看向乔茉沉声道:“我没带钱。”
乔茉无奈:“我送你……”
可才从他身边走过,却被他拦下,他的大手落在她的腰身,轻易将她带入了自己怀里。
磕碰在他的胸膛,鼻子有些疼。
乔茉皱着眉头抬眸:“傅南城……”
他黑眸清冽,深沉静默,倒映着她的影子宛若大海,又像是一团漩涡,会吸走人的神魄。
薄唇轻启,直视着她道:“夸我。”
“额…?”
“夸我。”
乔茉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他重复了一次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傅南城不满的看着乔茉,眉心微微蹙起。
这个女人的反应简直是让他很不满意。
什么叫就这套吧。
像是在打发他一样。
虽然清早商场里人不算多,可到底来往还是有不少人的,乔茉的脸颊红了几分:“你快放开我。”
“不放。”
“你……”乔茉有些气恼的看着他,却偏生又拿他没有办法。
“快点。”
对上那双好看的凤眼,脸颊微红了几分,最终拗不过他,轻声道:“我选的衣服真好看……”
傅南城微怔,没想到她会这般开口。
一个不查,乔茉便从他怀里溜了出去,匆匆跑到收款机处。
真是…这是什么人啊……
穿个衣服还要逼着人夸的。
乔茉刷了卡,本就没多少钱的卡上,一下子掉了六位数。
这还得多亏上次设计马术服拿了第一次,奖励了十万块钱,加上之前手里有点,才勉勉强强够用。
“这位小姐,用不用再给先生挑一条领带。”导购笑着开口。
可此刻,她的笑容在乔茉看来,简直就是大灰狼在诱惑小白兔的笑……
转头看了看在沙发上落座的男人,不由自主的又看向一旁的领带。
偏生领带的货柜离收款处很近,她就那么随便一瞟…目光便落在一条蓝色斜纹的领带上移不开眼睛。
导购很会察言观色,当即将领带取出来:“小姐的眼光真的很不错,这条领带是今年新款,才到不久,全球一共只有五条。”
一听说是限量,乔茉便扫了眼价钱,当即险些哭了出来。
一条领带竟然就要五位数,简直是丧心病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缺钱的时候倒是从未在意过,可如今手头紧迫却觉得这些东西真的是不便宜。
“小姐?您觉得怎么样?”
乔茉沉默了几秒,竟是鬼使神差的点头道:“那就这条吧。”
结账后,她拿着领带走到傅南城面,递给他道:“领带。”
傅南城扫了他一眼,伸手接过,走到镜子前系好。
偏偏某个男人存了别的心思,一条好好的领带系的松松垮垮。
转过身后,乔茉皱了皱眉头,下意识抬手替他仔细整理起来。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目光落在那张白嫩的小脸上,带着抹宠溺。
几秒后,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乔茉缓缓收回手,有些莫名的尴尬。
“走吧。”她轻声开口。
两人离开店面后,皆是沉默着走在商场内,谁也没有再开口。
直到走到一处拐角,乔茉才转过身,却再度被他拦下,堵在了墙角。
“傅…傅南城,你又干什么?”她带着抹防备。
“刚才没夸我。”傅南城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乔茉有些嫌弃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脑子有病吧?
该不会是真病了吧?
当即,乔茉伸手轻轻探了探他额头,仔细感受了一会:“不烧啊。”
傅南城的脸色顿时黑了几分,凤眸微敛,靠近了她几分沉声道:“不夸我就吻你了。”
乔茉无奈,只得硬着头皮道:“特别好看,帅气逼人。”
“还有呢?”
“低调内敛,气…气质不凡。”
“恩,继续。”
乔茉有些头疼,可在他的直视下,心跳的飞快,半天却也想不出什么别的词来。
“龙…龙凤之姿……”
“继续。”
“唔…器宇轩昂。”
乔茉发誓,她真的有认真在想。
可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不论是什么词用来这个男人身上似乎都不够妥帖和恰当。
否则她也不会在他出来后,只看了一眼便耳根发烫。
“真有这么好?”傅南城轻声开口。
“恩。”乔茉用力的点点头。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轻声道:“那你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
乔茉彻底愣住,呆呆的看着他。
你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
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
他的黑眸幽深,倒映着她的影子,并不像是玩笑。
乔茉此刻却是大脑空白,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傅南城等了许久,收回目光道:“先去吃饭。”
乔茉呆呆的点点头,跟在他身侧脑子里却乱作一团。
试着喜欢他?
为什么他会这样说……
悄悄抬头打量了一番他的侧脸,乔茉始终沉默着。
一顿饭吃完,她依旧有些魂不守舍。
跟在他身后,直到走进一家品牌,才发现不知不觉逛到了女装区。
“这个。”他的目光落在一条浅蓝色的纱裙上,随即转头看了看乔茉的身材。
眼见导购员去找尺码,乔茉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你…你干嘛?我没钱了……”
闻声,傅南城微怔。
落在她脸上的目光里多了抹打探,似笑非笑。
乔茉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没钱还给他买领带,真是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的脸色臊的发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脑子一热,就把那条领带给买了。
她当时瞧见,就是觉得他戴上一定会好看。
胡思乱想的功夫,导购已经拿着裙子回来,傅南城将裙子塞进她手中,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很高兴。”
乔茉的小脸越发滚烫,拿着裙子一头钻进了更衣室,根本不敢看他。
钻进更衣室,乔茉挥了挥小手,热的不行。
慢吞吞的换好裙子,却够不到背上的拉链。
悄悄打开一条门缝,轻声道:“可以帮我拉下拉链么?”
没多久,便进来一道身影,转身将更衣室的门关紧。
一双微凉的大手落在她的腰上,从背后环住她。
乔茉只觉得一道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背脊,下巴轻轻贴在她的侧脸。
微一侧头,一颗心都蹦到了嗓子眼,当即想躲。
“别动。”他在她耳畔低声开口,温热的气息散落,轻轻的,痒痒的。
乔茉微僵,傅南城的大手轻轻替她将拉了一半的拉链拉到后颈,而后才有些不舍的放开她。
随即,乔茉连忙转过身,向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距离。
“你…你怎么会进来?”
“我以为你叫我。”
“我…我是在喊导购员。”
“我已经进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神色淡淡,好似当真以为她是在叫他。
“那…你现在可以出去了。”乔茉轻声开口。
傅南城却并未离开,反而逐步朝着她逼近。
乔茉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想要同他保持距离。
可试衣间的面积本就不大,此刻又挤着她们两人,乔茉很快就靠在了墙壁上,无路可退。
他逼近乔茉,单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圈在自己的臂弯。
“傅…傅南城。”
乔茉的眼底浮起一抹警惕,有些不安。
傅南城低头认真打量着面前的女人,黑亮的眸,挺翘的鼻子,还有嫣红的小嘴……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滚烫,声音沙哑道:“可以吻你么?”
乔茉微怔,心脏跳的格外剧烈。
“不…不可以。”
乔茉当即拒绝,因为紧张,鼻尖上都渗出一抹薄汗。
他的眸子深沉了几分,轻声道:“我刚才说什么?”
“额…啊?”乔茉一时没反应过来,失神的看着他。
“我刚才说什么。”他又重复了一次。
乔茉的大脑有些发滞,反应了一会道:“可以吻你么?”
“可以。”
话落,他轻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压上了她的唇瓣。
“唔……”乔茉的小脸涨的通红,可他的舌却已经探入了她的嘴里,根本挣脱不开。
真是…竟然又被他骗了!
他的吻逐渐加深,大手落在她的不堪一握的蛮腰,越发难以自制。
他真怕她永远都不再理他!
试衣间内本就狭小,乔茉的呼吸都渐渐重了几分:“唔…傅……”
“嘘,别出声。”他的唇轻贴着她的唇瓣,低声开口。
乔茉失神的看着他,鼻尖上渗着抹薄汗,胸口轻轻的起伏,浑身都有些瘫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会被听见。”傅南城再度开口,唇瓣一开一合间不断触及到她的樱唇。
乔茉无声的看着他,莫名的紧张。
只觉得他的身体异常滚烫。
“闭眼。”他沉声开口。
乔茉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可他的那双黑眸好似有魔力,轻而易举就将她蛊惑。
大脑一片空白,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也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吻再度落在她唇上,只觉得异常柔软,带着淡淡的甘甜,贪恋的吮|吸着。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小姐,请问需要帮忙么?”
一道清脆的声响,猛然间拉回了乔茉游离的思绪。
瞬间睁开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脸烧的滚烫,有些懊恼!
傅南城有些不舍的放开她,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裙子轻声道:“换好了。”
乔茉沉默着没有做声。
傅南城直接推开门,坦然的从试衣间走了出去。
“这…这……”导购员似乎也没想到他在里面,见他出来后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暧昧的看向他和乔茉。
乔茉的小脸烫的厉害,染着两抹红霞,根本不敢抬头。
傅南城却是一片坦然,眉宇间带着抹冷厉,让人不敢造肆。
“您穿这条裙子很漂亮呢,低调而干净,细节之处也十分精致。”
乔茉站在镜子前认真的打量镜子里的自己,裙子通体呈现灰色,大概是春款,领子下来后便直接从腋下穿过,露出两条手臂。
好在裙子是带有褶皱设计的花边领,倒是将那些吻痕尽数遮住。
不知何时,傅南城站在了她的身侧,认真的打量着镜子里的女人。
“先生和小姐真的很般配呢。”导购员看着镜子里的一对璧人,由衷的开口。
“包起来吧。”傅南城似乎心情不错。
“好,您稍等。”导购当即转身去开票。
乔茉却有些急了,她进去之前看了眼价签,好像要个十几万……
“傅……”
一句话未说完,便见他已经转身走向收款台,拿出一张卡刷了起来。
乔茉愣了愣,狐疑的看着他。
直到付过款离开,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是没有带钱?”
“恩,带卡了。”
“你…你……那你刚才怎么不说。”乔茉气结。
“是你说要送我。”傅南城一脸无辜。
乔茉气的不轻,耳根滚烫。
按他的意思,倒成了她自作多情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一想到他揣着刷不完的卡,却把她压榨的彻底,乔茉就心痛不已。
她怎么那么蠢呢?
竟然还配了条领带……
“傅南城,你把鞋脱下来,领带也还我,还有裤子,衣服。”乔茉抬头怒声道。
“好。”他也不恼,淡淡应下。
乔茉愣了愣,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
“换个地方,脱给你看。”他低声开口。
“你…你……谁要看你。”
见他故意曲解,她小脸涨的通红,一波红潮还未褪去,很快又染上一波。
“回家还是去酒店?”他黑眸直视着她,带着抹蛊惑。
“要不车上也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他将她送回寝室,乔茉的小脸都还泛着一抹红晕。
哪怕始终故作镇定,可偏生皮肤白皙,怎么也掩饰不了。
傅南城送她到楼下,乔茉拎着裙子有些不自在的看着他,轻声道:“那我走了。”
他单手插在裤袋,靠在车门上:“恩。”
乔茉又看了看他,觉得他有几分冷淡,却还是点点头,转身离开。
傅南城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做声。
“乔茉。”
直到乔茉走出三四米后,身后再度想起他的声音。
她才一转身,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再抱一个。”
乔茉微怔,安静的忘记了反应。
傅南城垂下眸子,遮住了眼底的不舍,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来往的学生不少,纷纷转头朝这边张望过来。
乔茉轻声道:“好了,我要上去了。”
他轻轻放开她,未再纠缠。
乔茉看了看他,这才缓缓转身上楼。
直到再也瞧不见她的背影,傅南城才上车离开。
打开电脑登陆了一下学校的论坛,看着上面的那些照片,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意。
随即追查了一下地址,派十五去调查。
安排妥当后,直接黑掉了学校论坛,这才合上电脑眼不见心不烦。
回到寝室后。
乔茉便坐在桌前失神。
她这是怎么了。
明明恨他恨的要死。
却偏偏总是会被他蛊惑。
明明恨不得再也不用见他,可真见到却又不由自主的心软。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耳根又开始有些泛红。
乔茉摇摇头,一定是他太过妖孽,她才总是会被他蛊惑!
轻轻抚上脖子上的红痕,眼前再度浮现出那天的一幕幕,乔茉的目光冷淡了几分,她还真是中了邪吧。
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复杂,没由来的有些烦躁。
……
三天后,乔茉才从图书馆查找资料出来。
便接到了傅南城的电话。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起。
“在哪?”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温声开口,想她想的厉害。
“才从图书馆出来。”
他沉默,乔茉便也沉默。
似乎很少会有什么话会主动想要同他说。
乔茉举着手机一路走在一片林荫路上,两天前,下了场雪,小路两侧的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积雪。
“想我了么?”他忍不住发问。
乔茉停下脚步,疏冷道:“傅先生是不是问错人了。”
对面沉默下来。
傅南城的目光里都多了一抹冷意。
见对面沉默,乔茉再度轻声发问:“你…找我有事么?”
听着她疏冷了几分的语气,他的心口有些发堵。
她就像是一株含羞草,他微微一碰,她便把自己的心包裹的严严的。
久久没听到回答,乔茉有些迟疑。
他…是不是生气了?
“傅南城…你还在听么?”
“晚六点我去接你,有场宴会你同我一起去。”收回思绪,傅南城沉声开口。
他不急,不管爱或者不爱,总归她都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闻声,乔茉皱了皱眉头。
今晚她要同韩子睿去见一个人,三天前就已经约好。
“傅南城,我今晚有事……”
她拒绝的很干脆,似乎并没有什么留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皱了皱眉头,一时分不清她是在刻意避开自己,还是真的有事。
她总是让他觉得难以琢磨。
“晚宴事关乔德厚的案子。”
他再度开口,却让乔茉皱起眉头。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傅南城所说的晚宴会同乔德厚有关,毕竟他此前已经明确拒绝过她,拒绝到让她不怀有希望。
“不用了,傅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
闻声,傅南城微怔,脸色当即就阴沉了几分。
‘啪’的一声,不等乔茉反应过来,电话便被挂断。
乔茉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沉默。
倒并非是她想要同他置气,而是韩子睿已经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证明乔德厚的清白。
相比于傅南城这种不稳定的定时炸弹,她更愿意去选择韩子睿。
毕竟她也曾同傅南城开口,而他显然并不十分愿意帮忙。
……
傍晚六点,韩子睿开着辆红色跑车停在寝室楼前。
乔茉上车后,忍不住开口道:“估计明天学校论坛里又会有我的照片了。”
韩子睿轻笑笑,见她穿的不多,将车内暖风开大了几分。
“你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了,一举一动都有人注意。”
乔茉翻了个白眼,轻叹一声:“我这算什么风云人物,我这分明是得罪了小人。”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希尔顿酒店门前。
酒店门前车水马龙,豪车遍地,俊男美女出双入对,皆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这到底是什么宴会?”乔茉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开口。
“是律界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过寿,不过我们不是来找他的,只是那个人今天也会来。”
韩子睿将车子交给泊车员后,打量了一眼乔茉,目光里闪过一抹惊艳。
她穿了一条银白色长裙,裙摆处以七彩的刺绣绣出飞鸟鱼蛇的图案,比起女人惯用的花朵,多了一抹灵性,完美的包裹着她的曲线,越发衬托的清丽脱俗。
韩子睿伸过手臂,乔茉只好虚挽住他。
“我们到底要见的是谁?”
“是个狗仔。”
“狗仔?”乔茉愣了一下,同他一道走进宴厅。
宴厅的场面很大,觥筹交错,灯火迷离,优雅的钢琴曲伴随着阵阵酒香格外惑人,光影变幻间衣袂翩跹,裙摆宛若漾动的水波。
当即,韩子睿便在人群中搜寻起来。
目光大多落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乔茉也跟着他一道四下寻找,只可惜,她全然不知道他口中的狗仔长什么样子。
“这个狗仔很重要么?”
“恩,他是狗仔出身,如今在江城名声很大,能找到所有我们要找的人。”
乔茉点点头:“所有?”
“恩,包括死人。”
乔茉心下微惊,包括死人……
若是连死人都能找到,想必真的是神通广大了。
不多时,韩子睿的目光一亮,朝着一个角落走去。
“不过此人性格有些喜怒不定,未必会肯帮忙,所幸我父亲同他有些交情,我才能得知他的行踪。”
乔茉随着他一道走去,不多时,便走到角落。
角落里站着两道身影,一道西装笔挺,一道则穿着休闲T恤,带着一顶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瞧见那道西装笔挺的身影,乔茉微怔,有些失神。
怎么会这么巧……
难道他所说的宴会就是这场?
傅南城一手端着酒杯,微眯着眸子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她穿着一条银白色长裙,朱唇轻点,发丝轻挽,露出雪白修长的玉颈。
他留下的那些痕迹几乎已经消散,只剩下朦胧的几处并不明显。
目光扫过她挽着韩子睿的那只手,眸子微眯,目光里闪过一抹冷意。
乔茉下意识放开韩子睿,避开他的目光有些不安。
“刘伯伯,我是韩子睿,家父应该同您打过招呼,今天来见您实在是有件事想要拜托您。”韩子睿温和有礼的开口。
乔茉没再看他,好似同他全然不认识一般,诚恳的看向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傅南城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轻抿了一口手里的香槟,目光里带着抹讥讽。
乔茉安静的站在韩子睿身侧,心底却有些打鼓。
谁能想到傅南城和韩子睿要带她见的是同一个人,眼下她拒绝了傅南城,却又被撞见同韩子睿一道而来。
也不知,之后等着自己的会不会又是一场腥风暴雨。
“小茉,这位是刘先生。”韩子睿开口介绍,话音才落,便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一扫而过,抬头便对上傅南城那双森冷的眸子。
微皱了皱眉,韩子睿却不懂这个男人的敌意是哪来的。
傅南城的脸色阴沉的厉害。
小茉?
叫的还真是亲热!
乔茉显然也察觉到了某个男人的怒火,微微上前一步,遮住了他和韩子睿交汇的视线:“刘先生您好,我是乔茉。”
傅南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夏一声,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乔茉心底一紧,竟是莫名的想要拦下他。
可拦下又说什么呢?
他离开后,空气都松弛了几分。
几秒后,乔茉才收回思绪。
认真的打量起面前的男人。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却已经有些灰白,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投射下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又多了抹神秘。
纵然如此,却还是轻易能够看到他的左脸上有一道深疤。
简单寒暄了一番,韩子睿再度道:“不知道乔家的事刘伯伯是否有所耳闻。”
“哦?”狗仔眯起眼睛。
“我们想托刘伯伯找个人,就是乔德厚杀人案中尸检的法医。”韩子睿的目光落在狗仔身上,声音压低了几分。
乔茉也有些紧张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毕竟依据韩子睿所说,这个男人并不好应付。
虽神通广大,却喜怒无常,未必会肯帮忙。
而如今,根据韩子睿搜集的证据,当初尸检的法医似乎有被收买的迹象。
只是如今,这个法医人间蒸发,没有半点踪迹。
“呵呵…这还真是巧了。”闻声,狗仔轻笑出声,脸上的疤痕也随之颤了颤,看起来有几分狰狞。
“巧了?”韩子睿皱眉道。
狗仔缓缓开口:“子睿,我和你的父亲有交情,按理说这种小事我不该拒绝。”
话说到这,乔茉和韩子睿的心便纷纷沉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你也知道我的规矩,同一个目标我只接受一个委托人。”
韩子睿颔首:“我明白。”
刘易是狗仔出身,可如今却没人再敢把他当做是普通的狗仔。
而他身处这个行业,自然少不得要牵扯到许多势力和纠纷之中,因此多年下来,也就立下不少规矩。
譬如只接受一个委托人。
哪怕是数人一道同时委托一件事,他却也只会将调查结果告知其中一人。
这也就是韩子睿今天带乔茉来的目的。
因为若是乔茉不来,刘易的消息他便只会告知给韩子睿。
而在韩子睿看来,这件事显然是乔茉更具有知情权。
“可惜…已经有人先你们一步,请我调查这名法医的踪迹了。”狗仔缓缓开口。
韩子睿一愣。
乔茉则是下意识转头看去,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傅南城。
会不会是他?
难道他也调查到了那名法医有问题?
可之前他明明说过不会去救乔德厚。
将乔茉的反应看在眼里,刘易轻笑道:“子睿,这次怕是抱歉了。”
韩子睿的眉头紧皱成一团,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刘伯伯,我知道可能会坏了您的规矩,但我还是想问一句,拜托您的人是不是沈家。”
“不是。”
闻声,韩子睿这才放下心。
“看在我和你父亲交情上,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份委托只比你们早了几分钟的时间。”
乔茉垂下眸子,有些郁结。
她之前把话说的那么绝,这下自己打了自己嘴巴。
可韩子睿说过,刘易行踪诡异,几乎没人知道他今天会出现在这。
刘易很快离开,不一会,就消失在人群中。
“看来是刚才那个男人,我们先回去,我去查一下他是什么人。”韩子睿也有些心塞,原本信誓旦旦和乔茉保证不会出问题,没想到还是出了差错。
这让他脸上可有些挂不住。
“学长,刚才那个人我认识,我去找他谈谈吧。”
韩子睿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乔茉身上,带着抹探究。
难怪他方才觉得那个男人对他有着莫名的敌意。
……
韩子睿走后,乔茉便在人群中寻找起来。
可宴会场地很大,人也很多,她穿梭许久也没瞧见他的身影。
又找了一会,始终没瞧见半点他的踪迹。
乔茉走到二楼的走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乔茉轻出了口气:“你在哪?”
“2888号房。”
话落,他便直接挂断电话。
乔茉站在二楼的栏杆前许久,心底不安。
如今一听到酒店客房的门牌号,她就心里打怵,下意识就想到海棠湾酒店的那间套房。
几分钟后,乔茉乘电梯直接到了二十八楼。
停在2888号房前,门没关。
素手轻落在冰冷的门把手上,用力一推,她就走了进来。
房间里没开灯,很暗。
可落地窗外却是一片霓虹,整个江城的夜晚奢华而璀璨,以至于她还是轻易就认出了他的身影。
他姿态优雅的坐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指间的烟蒂在黑暗中闪烁着一抹零星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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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城微眯着眸子,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抹嘲讽也带着抹冷意。
乔茉硬着头皮走上前,在他对面落座。
这才发现茶几上摆放着一杯洋酒,还有几份文件,随意的散落着。
他的目光淡淡,带着抹冷漠,落在她身上,似在等着她开口。
“傅南城……”
‘咚咚。’
乔茉才一开口,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他直起身子掐灭了手里的烟蒂。
当即,一个男人带着两名助手走了进来,手里拎着黑色的手提箱,秘书卓琳跟在身后。
乔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晚还有工作要处理。
出于礼貌,乔茉起身对着进来的几个男人点点头。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忍不住多打量了乔茉两眼,同样点头示意后,同傅南城打起招呼:“傅先生。”
“恩。”
乔茉站在沙发一侧,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先出去。
毕竟对方显然是要来谈公事,她站在这里似乎也不大好。
可她才一动,傅南城却好巧不巧的对着卓林沉声道:“关门。”
卓林浑身一凛,明显察觉到自家总裁今天心情不好。
转了个圈连忙走到门前。
这门他关了啊……
确实是关了没错啊。
好吧,打开再关一下总是没错的。
见此,乔茉只好打消离开的念头,微微挪了几分,认命的站在沙发一侧。
“你们有十分钟时间。”卓林回来后开口提醒。
闻声,为首的男人便开始争分夺秒向傅南城介绍起什么产品:“傅先生…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电子芯片……”
乔茉安静的站在一旁,最初她还认真听了一会,可没多久,便觉得两条腿站的酸麻,脚也疼痛不已。
要知道为了参加这宴会,她可是踩了一双七厘米的高跟鞋。
可没想到,却要悲催的在这罚站。
乔茉盘算着,刚刚卓林不是说了只有十分钟时间。
再等一等也就过去了。
可偏生某个男人像是同她作对一般,聊了将近二十分钟仍旧没有开口送客的意思。
乔茉咬了咬唇瓣,耷拉着脑袋认命的继续等着。
傅南城余光扫了她一眼,没有做声。
对面的男人似乎很激动,越说越兴奋,一双眼睛亮亮的,像是看到了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傅南城时不时提问只言片语,男人便会再度唾沫横飞的讲上许久。
这场面,在乔茉看来,简直可以用热火朝天来形容!
脚疼……
轻出了口气,乔茉看了看脚上的鞋子,真的是恨不得脱掉。
可这么多人在场,她真是做不出这种事来。
乔茉只好不断调整重心,一会尽量将重心放在左腿上,一会尽量将重心放在右腿上,以此来减缓疼痛。
傅南城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垂下眸子冷声道:“好了,就到这吧。”
对面的男人正说在兴头,此刻却忽然被打断,不由得有些发懵。
一旁的乔茉愣了一下,连忙打起精神。
卓林将几人带走后,不忘紧紧关上房门。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乔茉和傅南城两人,一瞬间从片刻前的喧嚣变得格外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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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身很冷,目光都带着抹说不出的森寒。
乔茉心头不安,轻声道:“是不是你委托刘易先生调查那名法医的下落。”
“哼,是又如何?”
一想起下午那通电话,想到她宁愿去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他,他的眸色又阴冷几分。
果然是他!
乔茉欲哭无泪,总算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轻咬着唇瓣,硬着头皮道:“你…你今天叫我是来参加这场宴会?”
他凤眸微敛,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乔茉没有做声。
乔茉转过身,站在他身后:“刘易先生说只肯把调查的结果告诉给委托人,所以……如果找到了那名法医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记得你已经拒绝了。”傅南城沉声打断。
乔茉沉默,她确实拒绝了他难得的好意。
傅南城转过身来,打量着面前的女人,讥讽道:“怎么?韩子睿没有帮你调查清楚?”
她微怔,没想到他这么短的时间内连韩子睿都已经调查清楚。
不等她开口,下巴上一疼。
他轻捏起她的下巴,嘲讽道:“呵,我当你是找了什么了不得的靠山!”
乔茉沉默了几秒,再度开口:“傅南城,如果查到那名法医的下落你能不能告诉我。”
他眸子微眯,薄唇轻启:“你说需要就需要,你说不需要就不需要。”
“乔茉,你把我傅南城当什么?”
他目光很冷,打量着面前这个女人,带着抹恼意。
她就知道,他不会再轻易点头。
乔茉垂下眸子,疏冷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傅先生了。”
话落,她便打算离开。
看着头也不回的女人,他的目光微窒。
单手插在裤袋里站在落地窗前,冷声道:“你都是这么求人的么?”
乔茉脚步微顿,沉默着没有做声。
下一秒,她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从身后抱住她,似是有些不甘,语气放缓了几分:“为什么不找我帮忙。”
看着腰间的那双白皙的大手,乔茉垂眸轻声道:“我跪下求过你,你拒绝了。”
她曾跪在他面前求他,不要尊严,低声下气。
而他拒绝了。
在她看来,不论她做什么努力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你就不会开口第二次?”
乔茉眼底闪过一抹讥讽,轻笑道:“再跪下求你一次么?还是再被你羞辱一次?”
他呼吸微窒,有些发怔。
目光里都夹杂着一抹痛意。
垂下眸子,将她抱的更紧几分,在她耳畔沉声道:“乔茉,别这么同我说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抹危险,也带着抹警告。
乔茉心头一紧,垂下眸子没再做声。
几分钟后,他身上的冷意才散去几分,轻声道:“亲我一下,法医的调查结果我就告诉你。”
乔茉微怔,转过身失神的看着他。
视线扫过他那张诱人的薄唇,不自觉的移开视线:“我……”
“不准拒绝。”
他沉声开口,随即不等乔茉反应过来,便单手托住她的后脑,轻轻吻上她的唇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两人一道乘坐电梯离开时,乔茉的脸颊还有些泛红。
沉默着站在他身侧,因为这狭小而密闭的空间莫名的有几分紧张。
好在他倒是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事,两人也算相安无事。
直到离开酒店,寒冬的风有些冷冽。
乔茉转头看向他,打算自己打个车回学校。
可才一转头,他的西装外套便已经披在了她身上,将她裹的严严实实。
看着他单薄的衬衫,乔茉忍不住轻声道:“我离学校不远,衣服你还是……”
“不准不接受。”他皱着眉头沉声道。
乔茉哑然,对上他清冽的眸子有些失神。
终究,还还是亲自把她送到了寝室楼下。
直到看着车子渐渐消失在夜色中,乔茉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披着他的衣服,带着淡淡的清冽的香气,竟是觉得有些熟悉。
……
日子过的飞快,正巧谢清欢有事去瑞士,乔茉便托她顺路去一下瑞士银行取乔德厚所说的白玉。
转眼又到周五。
傅南城准时再度出现在寝室楼下。
乔茉坐在车上,态度依旧有些冷淡。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一个多礼拜的缓冲,终究还是没了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入夜,傅南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脑,戴着一副防辐射眼镜,让他少了几分戾气。
乔茉才洗完澡出来,扫了他一眼,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直接走向客房,并不打算回卧室和他睡在一起。
听见她的脚步声,他敲击着键盘的手指微顿,余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开口。
乔茉走到一间客房前,推了推门,没推动。
又拧了拧门把手,门却显然被锁住。
乔茉皱了皱眉头,又走到另一间客房,可门依旧被锁的死死的,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他却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低头认真的浏览着网页。
乔茉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傅南城…门是不是你让人锁的。”
他终于抬起头来,视线从电脑上落在她身上。
“锁了么?”
说着,状似意外的抬头看了看,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乔茉懒得理他,幼稚!
披了件外套下楼,打算找忠叔或者王妈要下客房的钥匙。
见她下楼,傅南城当即放下电脑从沙发上起身,跑到二楼的栏杆处向下看去。
“忠叔,楼上的客房门怎么锁了?”乔茉找到忠叔发问。
忠叔依旧西装革履,十分优雅正派的英国绅士风格。
“抱歉,乔小姐,应该是佣人打扫后将门关上。”
“那…有没有钥匙或者门卡?”乔茉斟酌着开口。
忠叔正欲开口,明显察觉到楼上一道锐利的目光。
凭借他对傅南城从小照看到大的敏锐了解,不需要抬头,便清楚自家少爷存的什么心思。
“抱歉,门卡都被送走。”忠叔严肃的开口。
乔茉皱了皱眉头。
开什么玩笑?
门卡都被送走?
闻声,傅南城的紧绷的脸色缓和几分,眼底带着一抹得逞的笑意,像个孩子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似乎也察觉到楼上有道目光,乔茉当即抬头看去。
可楼上的栏杆处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一张客房的门卡都没留?”
“是的,为了安全起见,每隔一段时间,所有门卡全部拿去安保部门重新录入。”
乔茉气结,心里是根本不信的。
可偏生却又没办法,只得再度上楼。
闻声,傅南城赶紧跑回沙发,抱起电脑,维持着之前的动作,好似从始至终不曾动过。
乔茉气鼓鼓的坐在他对面。
客房门都锁了她要怎么办?
狠狠的剜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乔茉抱着靠垫打开电视,打算就在沙发上凑合一夜。
直到十一点,傅南城终于放下电脑。
看了乔茉一眼转身回到卧室。
乔茉坐在沙发上一个人生着闷气,裹着毛毯看着无聊的电影。
客厅的灯被他顺手关掉,只剩偌大的电视机上时不时发出阵阵声响。
临近零点,乔茉有些昏昏欲睡,好在沙发还算舒服,不知不觉中她倒是渐渐睡了过去。
直到凌晨两点,卧室的门才被轻轻打开。
傅南城走到沙发旁小心将她抱起。
他知晓她睡得浅,所以直到这会才敢出来。
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看着她熟睡的小脸,目光温柔了几分。
轻吻了吻她额头,这才熄了灯。
乔茉睡得迷迷糊糊,不知不觉便向身后的暖炉靠去,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老实下来。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好像只要抱着她,便拥有了全世界。
次日一早,乔茉醒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盯着屋顶看了半天才回过神。
乔茉的脸色难看几分,难怪她觉得昨晚那么暖和!
转头看去,床边已经没了他的踪影,乔茉有些烦躁。
只觉得如此实在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洗了把脸跑到客厅,却根本没见到他的身影。
书房的门关着,也不知他在还是不在。
吃了点早餐试了试客房的门,依旧锁着。
乔茉换了套衣服下楼,打算再找忠叔问问。
她就不信她天天问,房卡还能天天都被送走。
才走到楼下,便见一楼的客厅内有几道身影。
一个女人,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是傅南城,目光幽暗而冷冽,气息深沉,坐在沙发一侧,宛若王者。
而他对面的则是她曾在商场里见到过的那个女人,面容清冷,眸色淡淡,纵然坐在轮椅上,却自带一抹通透和空灵的美感。
女人的轮椅后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刘海遮住了几分眉目,敏锐的察觉到她的脚步声,缓缓抬眸,一双鹰眸倨傲冰冷,像出鞘的剑,带着抹杀意!
一个对视间,乔茉只觉得被鹰隼盯住,险些没有站稳,下意识伸手扶住手边的栏杆。
见她忽然下楼,傅南城的眉心微不可查的皱了皱,薄唇轻抿。
轮椅上的女人转头打量了一眼乔茉,一双空灵的眸子平静无波,没有半点波澜。
乔茉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全然没想到一楼会有客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秒后,女人对着乔茉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随即转头看向傅南城道:“这位是?”
傅南城的目光幽暗了几分,收回落在乔茉身上的视线淡淡道:“佣人而已。”
乔茉也愣了一下,失神的看着他。
全然没想到他竟然会这般回答……
佣人么?
说不清为什么,没由来的心底有些失落和自嘲。
确实是佣人才对。
只不过她的工作大抵是负责暖床。
对上她的目光,傅南城却没有半点表情,神色冷漠的好似她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瞧见他眼底的冷意和漠然,乔茉轻垂下眸子,打算离开。
可才一动,轮椅上的女人却开口道:“我们见过。”
乔茉脚步微顿,再度看向她。
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在商场。”女人补充了一句。
乔茉看了傅南城一眼,没有做声。
傅南城依旧神色冷淡,看也没看她一眼冷声道:“下去。”
当即,乔茉转身上楼。
可才走出几步,一脚刚踩到一道台阶。
身后响起一道阴冷的声音:“什么时候傅先生家的佣人也可以上二楼了。”
乔茉脚步一滞,她脑子里始终都是佣人那两个字。
一时倒是没有想到南山别墅的佣人通常不被允许上楼。
她脚步微顿,不知该如何解释。
开口的正是站在轮椅后的那个男人,一开口,满满都透着一股阴狠的味道,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狠。
“陆修远,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傅南城沉声开口,目光阴鸷了几分。
对面的男人邪魅的笑了笑,阴狠的目光落在乔茉身上带着抹打量。
直到乔茉走到楼上,隐约听见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若她只是傅家的佣人,自然与我无关。可如果她是当年那个女孩……”男人的鹰眸里闪过一抹狠辣,丝毫不曾掩饰眼底的杀意。
傅南城皱了皱眉头,没有做声。
轮椅上的女人看向他平静道:“她是不是当年那个女孩,我不追究。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母亲要不了多久就会知道,哥你好自为之。”
话落,女人侧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男人推着轮椅离开,经过傅南城身侧的时候冷笑道:“你最好把她保护的好一点。”
傅南城神色不变,甚至也没有起身送客。
直到走出南山别墅,男人脚步微顿。
轮椅上的女人侧目看向他,冷声警告道:“陆修远,我劝你最好不要动她!”
男人薄唇勾起,讥讽的看着她道:“怎么?你就一点也不恨她!”
女人神色微冷,一双黑眸沉寂如水。
直视着他缓缓道:“我劝你最好别那么做,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男人却不甚在意,舔了舔角笑道:“是么?你这是命令还是告诫?”
……
房内,两人离开后,傅南城的脸色便阴沉下来。
而此刻的乔茉,则是失神的坐在沙发上,思绪却已经飘远。
轮椅上的那个女人,就是一直以来,他心底的那个女人么?
那些信,是不是也是她所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一定很在意她吧,否则为什么上一次在商场里他对她视而不见。
而这一次,他却又称她为佣人。
大抵是怕她知晓她的存在吧……
说不清为什么。
一想到这,乔茉只觉得心口阵阵发堵,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没由来的不舒服。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乔茉转头看去,正对上他幽深的黑眸。
他站在楼梯口的位置,一手扶着栏杆,停下脚步看着她不语。
对视了几秒后,乔茉垂下眸子,没有做声。
傅南城走上前沉声开口:“吃饭没有?”
乔茉有些恍惚,沉默了一会道:“还没。”
“想吃什么我让王妈准备。”
“什么都行。”
一顿饭无话,直到饭后乔茉盘着腿,坐在沙发前看着画板,开始着手设计第二次比赛的服装。
傅南城坐在桌前,翻着一份文件,手里的笔时不时落下。
房间内一片寂静,窗外的海风偶尔吹进,使得桌上的文件时不时翻动几页。
乔茉握着铅笔,举了半天的胳膊。
只勾勒出一道黑色的线条后,便再度开始发呆。
注意力总是不受控制的难以集中,悄悄抬眸看向桌前,却忍不住再度去想。
那个女人是谁?
不得不承认,她很美。
哪怕是坐着轮椅,却也丝毫无损她的美丽。
那是一种无关外表,直达灵魂深处的空灵与寂静,却又奇异的融合着一抹睿智和凌厉。
乔茉忍不住去想,也许确实只有那样的女人才配成为他心中所爱吧。
可是一想到佣人两个字眼,她的心底还是没由来的生出一抹苦涩。
而相比于此,这种莫名的不受控制的情绪,却让乔茉更加心烦。
悄悄抬头打量了一眼桌前的男人,他格外专注。
白色的衬衫穿在他身上格外干净,窗外的阳光散落,好似镀上了一层金光,就连他低头写字的姿势都格外好看,微抿的薄唇上有一点点结痂……
好像是她上次咬的。
乔茉怔怔的看着他失神,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着。
真是…为什么明明有书房却非要在卧室工作呢……
扰的她心烦。
似是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傅南城放下手里的钢笔,抬眸看来。
乔茉心头一紧,连忙将头低下。
借着墨绿色的画板将自己挡住,以免被他发现她竟然在偷窥……
等了一会,见没什么动静。
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再度向他的方向看去。
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正对上一双幽深的黑眸。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就站在她面前,单手插在裤袋里,就那么看着她。
乔茉的小脸瞬间红了几分,却故作正经的再度拿起画笔,再度在画板上勾勒起来。
真是……
什么时候过来的?
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傅南城在她面前站了许久,目光温柔了几分。
自打上楼后,他就一直在等着她开口。
他能察觉出她情绪不高。
让他却有一抹小小的雀跃。
他忍不住会去想,也许她也是有一点在乎的,会去想她是不是在生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他等了许久,却始终也没能等到她主动开口。
面前这个小东西远比他想象中更能忍。
乔茉一直挺着腰板在画画,明显能够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心里盘算着他杵这干嘛?
不知道挡光么……
就在胡思乱想的功夫,手里一空。
铅笔忽然被人抽走。
乔茉下意识抬头看向他,却见他已经在自己身侧坐下。
傅南城看着面前的女人,黑眸如水,沉声道:“有没有话想问我?”
乔茉微怔。
有。
当然有。
她想问今天的那个女人是谁?
是不是他心底一直爱着的那个女人……
想问书房里的那些信是不是她写的?
想问…为什么上一次他对她视而不见,这一次又称她为佣人。
几乎在傅南城开口的一瞬,乔茉脑海里就蹦出了无数个问题。
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可这些话像是车轮一样在脑海里翻来覆去转了几圈。
她却根本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想问,可她有什么资格去问?
以什么身份…以哪种态度……
乔茉一时间有些茫然,对上他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终究轻轻垂下眸子轻声道:“没有。”
说到底,她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吧。
也许一年期满,一切就都会回到从前。
她和他将再也不会有所交集。
闻声,傅南城眸子深沉了几分,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几秒后,他再度开口:“不生气?”
“恩?”乔茉抬头看向他。
意识到他在指称她为佣人的事……
转头看向画板,乔茉带着抹自嘲轻笑道:“其实这么解释也没错,我和佣人确实也没太大差别,分工不同而已。”
他的眸色森冷了几分,显然并不满意她的回答。
“分工不同?呵,那你是什么分工?”
他冷声开口,却让乔茉哑然。
什么分工?
暖床?
可话说回来,除去那一次和江景昊在一起,他确实不曾真的强迫过她。
所以若严格来说,暖床这份分工好像又有些名不副实。
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模样,他轻叹一声。
将她拉入自己怀里,靠在沙发上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额头。
乔茉愣了一下,本想起身。
可那一瞬,却又有些莫名的感到他有些无奈……
他的胸膛很暖,带着淡淡的清冽,有一股让人沉沦的魔力。
“她是我妹妹,姑姑的女儿。”傅南城轻声开口。
乔茉微怔。
妹妹?
那个女人竟然只是他妹妹……
可为什么他好像很怕她会知道她的存在。
思绪一时有些纷乱,却莫名的有些欣喜,好似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轻轻被人移开。
见她仍旧安静的不做声,傅南城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讨厌的小东西!
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讨人喜欢!
“唔…你不要捏我。”乔茉试图坐起身,却被他禁锢的死死的。
只得连忙伸手抓住他的大手,防止他继续蹂躏她的脸蛋。
乔茉没再问他为什么会解释她是佣人,只是觉得他也许自有他的的缘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替她倒了杯水,回到桌前继续工作。
乔茉拿着画笔忍不住又看了他两眼,下午的阳光温暖而和煦,他额前细碎的刘海散落一片阴影。
忽明忽暗,像他这个人般难以琢磨。
乔茉收回目光,没做声。
只觉得周身都还缭绕着他的气息。
轻出了口气,收敛了心神,拿起铅笔再度在画板上勾勒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笔下的西服和人物渐渐有了几分模样。
一坐便是两个小时。
乔茉的腿有些发麻,起身活动了一会,又重新坐下。
画板上的手稿已经初具形态,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一套笔挺的西装轮廓。
只是男人的五官还是一片空白,并未填满。
乔茉拿着画笔失神,看着那张空白的脸,不由自主的落笔。
眼睛…鼻子……嘴巴。
乔茉画的格外认真,甚至全然忘记了模特更注重的是身量。
另一边书桌前的傅南城也远没有想象中认真,翻看了几份文件后视线便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身上。
盯着看了一会又收回目光,试图继续工作。
偏偏一向高速运转的大脑像是上了锈的发条,怎么都难以集中注意。
索性,不经意间,视线落在桌边的那些瓶瓶罐罐上。
桌子的一角摆满了乔茉平素用的化妆品,某个忙到不行的男人却盯着上面的成分和说明研究起来。
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画纸上的男人栩栩如生。
一张俊脸冷毅而深沉,完美的如同精雕细琢过一般。
乔茉放下画笔,却不由得再度愣住。
只觉得画板上的人物……有几分眼熟。
下意识抬头向书桌方向看去,正对上傅南城看过来的目光。
莫名的有些心虚,小脸都红了几分。
再看向画板,乔茉的脸色都有几分难看。
她到底在画什么啊……
怎么画出来的和那个男人那么像?
真是……
小脸不由自主的烫了几分,乔茉连忙将画纸从画板上取下,正准备卷起,一只大手却忽然将她手中的画纸抽走:“我看看。”
不知什么时候,他又来到她身侧。
一把将她手中的画纸抽走。
有些好奇她是画了什么。
乔茉的小脸顿时就红的像只番茄,立刻从沙发上站起,去抢画纸:“傅南城你还给我!”
傅南城转了个身,侧对着她缓缓展开。
画纸已经被打开一半,露出了一条笔直的西裤,看起来只是个草稿。
乔茉心头一紧,有些急了。
直接就朝他扑了过去。
“傅南城你还给我!你这样是不道德的!”
她忽然扑过来,他下意识伸手去接。
可因为侧着身子,一手又拿着画纸。
是以只用了一条手臂,他也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床边,倒是将乔茉护的很好。
这一跌,乔茉正巧跨坐在他身上,和他贴的很近。
女人身上淡淡的清香格外撩人,索性他便懒洋洋的靠坐在床边,一手将画纸举的老远,也不急着起来。
“傅南城…你还给我!”乔茉的脸颊有些泛红,奋力去抢。
若是让他知道了她画的是他,真是脸都丢光了……
见鬼!
为什么她画出来的会是这个讨厌鬼!
乔茉此刻又恼又气,更怕他会看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你快还给我!”看着已经展开一半的画纸,乔茉有些急了。
将她脸上的绯色看在眼底,他一时倒是越发好奇。
转头看看,一条西裤,一双皮鞋,但从这画纸的下半卷上来看,倒是并没什么稀奇。
乔茉试图起身去抢,他便很快将画卷换到另一只手中。
“快给我!”
“亲一下。”傅南城趁火打劫。
乔茉的脸色涨的越发泛红,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挑了挑眉,再度转头看向手里的画纸,意思显而易见。
咬了咬唇瓣,乔茉的视线落在他那张薄唇上。
淡淡的樱花粉,有些寡淡,唇瓣很薄,看起来有几分无情。
吞了口口水,乔茉轻出了口气。双手搭在他胸口,俯身一点点靠近。
傅南城直视着她,能够轻易感受到她的小屁股抬离了几分,却随着她向前俯身,越发刺激着他的感官。
直到距离那张薄唇不过一寸。
乔茉的手心都渗出了不少湿漉漉的迹,小脸更是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一定…一定要么?”乔茉抬眸看向他,嘤咛出声。
他不语,只是看着她。却让她知道不容拒绝。
“你…你能不能别看我。”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缓缓闭上眼睛。
乔茉一点点靠近他的唇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直到距离他的唇瓣不过一厘米左右的距离,她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当即起身朝着他手里的画纸够去,全然没有吻他的打算!
可偏生傅南城好似早有预料,一把抓住她的小腿将她拽了回来。
乔茉一个不稳,朝着一侧栽去。
他下意识将画纸放开,伸手去接她。
瞬间,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
他在下面,她倒在他身上。
乔茉小脸涨的通红,不等反应过来,他便反客为主。
翻身将她圈在身下,狠狠吻上她的粉唇。
“你……”
乔茉避之不及,只觉得他身下某一处格外滚烫,让她不安的想躲。
对上她宝石般的黑眸,他的吻渐渐轻柔了几分。
轻垂下眸子,只觉得她的唇瓣柔软而甘甜,软腻的好似直击他的味蕾。
舌试探着探入她的嘴中,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她的。
触及的一瞬间,像是带起一抹电流,乔茉不由自主的躲了躲……
阳光笼罩在两人身上,他睫毛纤长的像是两把刷子,每一次眨动都挠的她的心痒痒的。
乔茉的喘息都粗重了几分,大脑开始空白,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浑身都瘫软不已。
他轻轻离开她的唇瓣,有几分不舍,睁开双眼看着身下的女人,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双黑眸里染满了情|欲。
乔茉的目光也有些迷离,呆呆的看着他像是被人吸走了魂魄。
他的大手轻轻落在她的裤腰。
一颗…两颗……
牛仔裤上的两颗纽扣轻易就被解开,他的指尖也随之探入了一寸。
微凉的触感让乔茉一颤,眼神有了几分焦距。
连忙伸手抓住他的大手,沙哑道:“傅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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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也没有再动,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看着他额上隐忍的青筋,还有深处的汗珠,有一瞬,乔茉竟是生出一抹不忍……
他身下的火热依旧,滚烫着。
“小茉。”
久久没得到答案,他沉声开口,沙哑的声音如一口枯井,带着一抹渴望。
乔茉却有些心虚,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我…我……我想喝水。”
支吾了半天,总算想出一个蹩脚的借口。
傅南城的眼底难掩失望,伏在她身上许久没动,这才起身去替她倒水。
可才一站起,一眼便瞧见不远处的画纸。
方才他画纸掉落,而此刻却已然全部展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跃然纸上,似乎正是他的模样。
他微怔,看着画纸失神。
见他愣在原地,乔茉也转头看去。
这一看,她也愣住。
真是…竟然…竟然被打开了!!!
几秒后,她连忙爬起,试图将画捡起!
可傅南城的动作却比她更快,率先一步将画拿在手中,转身走向书桌。
“喂,傅南城!你还给我!”乔茉跟在他屁股后面讨要,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傅南城坐在桌前,将画放在其上。
乔茉追过去后,伸手欲夺。
却反被他一把拉住,跌坐在他有力的大腿上。
从身后抱住她,牢牢的抓住她不安分的两只小爪子。
傅南城眯着眸子看着画纸道:“画的我?”
“才不是!”
“那画的谁?”傅南城认真打量着画纸。
乔茉睁眼说着瞎话,没有半点心虚道:“就是一个模特,真的就是一个模特。”
“哪个模特?”
“就是随便画的……”乔茉编不出来,只好再度道。
“哦,随便画的我。”傅南城点点头,表示明白。
乔茉无语,却又说不过他。
他的目光落在画纸上再度打量起来,皱着眉头有些不满道:“就是画的丑了点。”
闻声,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画纸。
傅南城认真道:“恩,眼睛小了点,鼻梁塌了点,嘴巴还凑合…你这画工可不行。”
乔茉不满道:“什么画工不行,你本来就这么丑。”
他勾起唇角,抬头看向她,带着抹宠溺轻声道:“还说画的不是我,恩?”
“你…你!”乔茉气的不轻,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
绕来绕去,又被他给绕了回来!
他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似乎心情不错,一直盯着她看。
乔茉直接从耳朵根红到脖子,起身想跑,偏生他的两条胳膊将她牢牢圈着,动也动弹不得。
十几秒过去,乔茉终于忍不住转过头。
伸出两只素白的小手捂住他的眼睛:“哎呀,你快别看了!”
他勾起唇角,抓住她一只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只觉得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怕看?”
乔茉抽回手不再理会他,他凑到她耳边低语道:“可我看不够怎么办。”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乔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生他又不许她逃,急的就差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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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便坚持着仍旧在沙发上睡。
傅南城依旧没管她,可到了下半夜,他便又将她抱了回去。
乔茉第二天一早醒来,整张脸都是黑的。
气的不轻。
“乖,别闹。”傅南城伸手抓住她捶在自己胸口的粉拳。
乔茉却仍旧觉得不解气,披头散发的从床上坐起来后又踹了他几脚:“客房的门卡是不是根本就没被送走!”
傅南城揉了揉太阳穴,认命的也坐起来。
这几****睡得有些晚,本想多睡一会。没想到有只小妖精闹腾个不休。
“忠叔说是送走了。”
乔茉不信,白嫩的脚丫再次狠狠踹向他的大腿:“信你才怪,肯定是你想占我便宜。”
傅南城睁开慵懒的眸子,抓住她的一只脚踝,挑眉淡淡道:“就是想占你便宜。”
“你!!!”乔茉瞪着一双眼,眼睛里还带着几缕血丝。
她昨天本想熬着一夜不睡,说什么也不能妥协。
可没想到熬到下半夜两点,却还是没能挺住。
到底还是睡了过去!
一想到这,她就一肚子气。
恨自己没有半点骨气!
没有出息。
傅南城只觉得她像是急了的兔子,想要咬人,格外可爱。
伸手将她拉到怀里,温声道:“要不我让你占回来?”
“你…谁要占你便宜!”
乔茉只觉得是怎么也说不过他,气的胸口一起一伏。
磨蹭到中午十一点,傅南城才算是将她给送到学校。
车子才一停,乔茉便准备下车。
傅南城却将她拦住,沉声道:“小茉。”
大抵是听到了他声音里的一抹严肃,乔茉转过头看他不语。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才嘱咐道:“如果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微怔,一时不懂他指的是什么?
对上他的眼睛,乔茉有些不安,只觉得他好像有些严肃。
“出什么事了么?”
沉默片刻,他眼底多了抹温柔:“没事也可以打。”
“切……”
乔茉嫌弃出声,这才下车。
看着她的背影,他目光里的温柔渐渐散去:“十五,你盯着她点。”
“是,少爷。”
……
三天后,乔茉打算去一趟布料市场,看一下西装的用料。
可才走出学校大门,一辆白色面包车便忽然在她身旁停下,轮胎骤然摩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乔茉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可瞬间,车门打开,跳下几个带着墨镜的黑衣大汉。
一人拦住乔茉的去路,面无表情道:“乔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是什么人?”乔茉皱眉,只觉来者不善。
“乔小姐,请。”黑衣大汉伸手指向车门方向。
乔茉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围在她身侧有四个男人,大概每个都能装下两个她。
跑怕是跑不掉的,可若她喊叫,会有人帮忙么?
还不等她想到办法,只觉得腰间一凉,似有什么东西抵在她的后腰。
“我劝乔小姐放聪明一点,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一名大汉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离她很近,手中一把泛着寒芒的银色匕首正抵在她的后腰,似乎有微毫已经没入她的皮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饶是乔茉再蠢,这会也知道身后的是什么东西。
心头一紧,缓步朝着车门走去。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是沈令派来的?
乔茉缓缓上车,每一步都走的很慢。
她一直在思量有什么脱身的办法,可从她的位置到车门,留给她的时间实在太短。
而这几名大汉显然不是什么市井之徒,戒备森严。
坐在车上,乔茉看着身侧的大汉试探着开口:“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有什么目的?”
大汉只是转头瞥了她一眼,沉默。
因为对方戴着墨镜,乔茉甚至无法判断他的神情。
可她冷静下来,却排除了谋财的可能。
如今乔家的状况人尽皆知,乔德厚更在监狱,不可能有人绑架她一个私生女而求财。
其次,便是沈令。
难道是为了那块玉?
可既然他曾以改口证词作为条件,又何必再用这种手段?
毕竟在没有见到白玉之前,他也无法断定白玉是否在自己手中……
想到这,乔茉的心便沉了几分。
若是如此,那便只剩下害命!
乔茉忽然想起周一早晨傅南城说过的话,眉心微皱。
难道说他那个时候就预感到有事发生?
来不及多想,一只手缓缓伸入衣袋,用食指将手机挑了出来。
手机滑落在手掌,藏在背后,轻轻解锁。
乔茉的一颗心几乎都要跳出来,紧张的手心微潮。
可偏偏手机她才用不久,又是触屏。
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如何拨出去。
再加上手机有声音,乔茉根本就不敢按键,生怕一个电话还没打出去,便已经被人发现。
垂眸思量了片刻,凭着感觉点开了最近通话的位置。
好在主键一点便是最近的通话记录。
乔茉此刻真是格外感谢傅南城那个混蛋最近频繁给她来电,导致最近通话里几乎都是他。
她盘算着这一通电话拨出去,至少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会打给他。
她该不会那么倒霉的踩中那百分之二十吧!
只能赌了!
一咬牙,乔茉的手指便在屏幕上胡乱点了一下。
电话很快拨通,可同一瞬间,格外寂静的车内便隐隐响起了嘟嘟的声响。
不等有人接起,身后忽然一记手刀,重重敲在了乔茉后颈。
乔茉眼前一黑,便彻底昏厥过去……
临昏厥前,仍旧在想,电话该是打过去了吧。
只能把希望放在他身上了!
一名大汉很快拿过她的手机,挂断电话后关机,随即扔掉出窗外!
而此刻的傅南城,正在一辆车上。
看着乔茉打过来的电话,立即回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傅南城的脸色都难看了几分,看着开车的燕亦衡道:“先去龙江大道。”
十分钟之前,十五给他来过电话。
只不过因为暂时还无法确定对方的位置,只说不久前对方正在驶向龙江大道的方向。
傅南城的心下有些发沉,看着窗外眼底闪过一抹焦虑。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多小时后,乔茉在一阵昏昏沉沉中醒来。
费力着睁开眼,后颈处还是一阵钝痛,宛若遭到过重击。
反应了一会,她才清醒过来。
看来是那些人将她带到了此处。
躺在冰冷的地面打量了一番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废旧的仓库,四周漆黑潮湿,密不透风,散发着阵阵发霉的味道。
唯有远处两米多高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上面用镶嵌着几根已经上锈的铁栏杆。
微微动了动手臂,却发现双手被人捆在身后。
只动了动,便觉得粗糙的绳子磨得手腕生疼。
乔茉皱起眉头,侧躬着身子看向双脚,只见双脚也被死死捆住,根本动弹不得。
努力在地上蹭了一会,靠近一根石柱,费了一会功夫,乔茉才总算是坐起身。
轻喘着粗气,打量了一番四周。
这里似乎是废弃工厂内的一个仓库或房间,只是此刻房间里空无一人,寂静的可怕,她微一动,便发出阵阵回声。
靠在石柱上,利用方形柱子的边角不断摩擦着手腕上的绳子。
可足足十几分钟过去,手掌都蹭破了一层皮,绳子却也只磨断了几分。
看向房门的方向,乔茉猜测那些人一定守在门外。
皱了皱眉头。
不行,这墙柱根本就不够锋利!
要不了多久,那些人就会进来。
再度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向一处废旧的机器,机器上似乎有一把类似铡刀一样的东西,她便立刻跳了起来,朝着机器的方向靠近。
短短十几米路,对乔茉而言却格外困难。
不一会,额上便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身上的衣服几乎都已经湿透。
好在不管怎样,她到底还是成功了。
十多分钟后,总算是解开了手上的绳子,跳坐在机器上将脚上的绳子也一并弄开。
手脚恢复自由后,乔茉总算是轻出了口气,顿时朝着库门的方向跑去。
没办法,这间库房目测高达三米左右,又只有那一道格外狭小的通风口,除非她会飞否则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所以,若是想逃还是要从门这边才行。
乔茉才走到门边,正打算观察一下外面的动静。
可几乎同一时间,’哐啷‘一声,库房的门就被人从外推开。
两名壮汉走在最前,一左一右,将上了锈的铁门推开后,便双手后背,站在两侧。
乔茉心头一紧,到底还是迟了!
抬眸看去,愣了一下。
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被数名大汉簇拥而来。
女人大概四十多岁的年龄,保养得宜,长发盘起,红唇似烈焰,带着抹威严,美艳的一丝不苟。
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走路带风,气势逼人。
乔茉愣在原地,失神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因为她怎么也想不到把自己带到这来的会是一个女人,一个如此美艳的女人。
可她自问从未见过此人,这个人到底是谁?
女人目光清冷,上下打量了一番乔茉后,视线落在不远处地面的绳子上,勾起唇角缓缓道:“乔小姐想要松绑大可不必费此周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沉默,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意图之前,说什么都是徒劳。
女人微微一笑,缓步上前:“我只是想派人请乔小姐过来,没想到手下愚钝,会错了意,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你能海涵。”
她的话不急不缓,虽是在解释,却从一字一句中都带着抹寒意。
乔茉故作镇定:“你为什么要请我过来?”
女人勾起红唇,目光落在乔茉身上,格外幽深。
被她的目光一扫,乔茉有积分不安。
女人从她身侧走过,高跟鞋发出哒哒的声响,在寂静的仓库内发出一阵回音。
“确实有几分姿色,倒是难怪会让南城念念不忘。”她轻笑着开口。
乔茉愣了一下,南城?傅南城么?
此刻再想到那天下车前他的叮嘱…乔茉忽然就懂了!
面前这个女人一定同傅南城有所关联。
“你是谁?”
“我叫傅清柔,傅南城的姑姑。”女人转过身再度开口。
傅南城的姑姑……
“怎么?难道他没有同你提过。”
乔茉沉默,这会再仔细打量起女人的眉眼,发现傅南城确实同她有几分相似。
“倒也是,他把你藏起来还来不及,又怎么肯会同你提起我?”女人轻笑着。
乔茉皱了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今天请你过来,只是有一笔账要算,毕竟人活一世,欠下的债迟早要还。”女人的语气很柔和,却莫名的让乔茉心底发寒。
“什么账?”
傅清柔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一双美目幽深而莫测。
乔茉心头轻颤,喉咙都紧涩了几分。
“什么账?你害清雪双腿断裂,你却问我什么账?”女人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的寒意更甚,再无半点笑意。
乔茉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清楚的感受到这个女人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意。
清雪……
那个坐着轮椅的女孩么?
对,傅南城说过她是他姑姑的女儿。
强压住心底的不安,乔茉再度开口:“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在此之前,我和清雪从未见过,她的腿断裂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确实从未见过那个女人,怎么会害的她双腿断裂?
傅清柔面色阴沉,缓缓道:“不错,你确实未曾见过她。可当初若非是因为你,南城又怎么会扔下她不顾?若非如此,她的腿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乔茉皱了皱眉头,什么当初,什么弃她不顾?
她根本听不懂面前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傅清柔冷笑一声:“哼,不用在这里同我装傻,我知道你就是当年那个女孩,只是我没想到,南城竟然会再度跟你在一起。”
“当年那个女孩?”乔茉眉头皱的更紧。
傅清柔没再解释,而是冷声道:“你毁了清雪一双腿,我今天就拿走一双腿。”
话落,傅清柔看向手下的壮汉冷声道:“去吧,还等什么。”
乔茉心头一紧,顾不得多问,转身便开始跑。
可她快,那些身量高大的男人更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加上人数众多,几个喘息之间,乔茉便被死死的摁在傅清柔面前。
“乔小姐这种做法,我很不喜欢,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只是希望你来还一笔债。”傅清柔冷声开口,眉宇间清淡的没有半点表情。
乔茉轻笑一声,她又不傻。
她说还债就还债?
不跑才怪……
可惜还是跑不掉。
“傅夫人,就算你拿走我的腿清雪她也无法恢复。”乔茉不肯死心,再度开口。
傅清柔冷笑一声:“那又如何?”
乔茉恨的牙痒痒,难道傅南城他们一家人都是这副德行……
两名壮汉上前死死擎制住乔茉的双臂,另一人手里拿着一根铁棍。
乔茉的额上都渗出一层薄汗,喉咙干涩,清楚这个女人不是在说笑。
可那么粗的铁棍若是落在她腿上,她简直不敢去想……
“动手。”
傅清柔话音才落,壮汉便大步上前。
毫不客气的抡起铁棍重重打在乔茉的腿上。
“嘭!”
铁棍落在皮肉上,隔着衣服都带着一股渗人的寒凉,巨大的疼痛让乔茉闷哼一声,瞬间腿软。
“嘭!”又是一下。
乔茉额上的汗珠瞬间滚落下来,腿上的剧痛让她几乎眼前一黑。
“傅夫人,此前我和傅南城根本没有见过…我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女孩到底……”
“嘭!”
铁棍再度落在乔茉腿上,两侧架住她的壮汉直接放了手。
少了人支撑,乔茉腿一软,直接就瘫软在地。
傅清柔冷冷的站在她身侧,乔茉轻出的能够看到女人精致的高跟鞋,纤尘不染。
“没见过?七年前他舍弃一切要带你出国,如今你却称他没见过?不知若是南城听到以后会作何感想?”傅清柔带着抹讥讽开口。
乔茉微怔,七年…七年前她不过十六!
难道她在那个时候就同傅南城相识……
可七年前她曾失忆,从未想过那个时候会和傅南城有什么交集!
她也曾一度怀疑过是否和他有所交集。
可想想却又觉得十六岁的年纪,未免有些荒谬。
纵然是有,却也决计不会有什么刻骨的爱恨,何以至他如此?
‘嘭!’
铁棍再次狠狠落在乔茉腿上,让她来不及细想。
整个身体都瞬间绷直,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两只素手紧握成拳。
指甲扣在掌心,渗出一层血迹。
乔茉紧闭着眼睛,思绪都有些混沌。
她说的那个人真的是她么?
她此前…真的和傅南城认识?
乔茉蜷缩在地,紧咬着唇瓣没有再做声。
她知道面前这个女人不会再听她解释,或者说她已经认定了,根本就不需要解释。
即便是解释,怕也实在无从解释。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不过诚如傅清柔所说,她只要她一双腿,所以沉重森寒的铁棍倒是确实没有落在其他地方。
铁棍数度落在身上,乔茉的视线都有些模糊,眼泪本能的溢出眼眶,疼到麻木。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上衣几乎都已经被浸透。
唇瓣上渗出一抹血迹,她仍旧紧咬着牙关没有做声,嘴里都散开了一抹浓浓的血腥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也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
只是傅南城…你怎么还不来……
视线一点点变得模糊,乔茉的思绪都开始断断续续。
傅清柔目光淡漠,看着小腿处渗出的一抹血迹,看向自己的手下淡淡道:“你告诉我,这样下去她的腿什么时候会断?”
壮汉心头一紧,低着头站在傅清柔面前。
转头又看了看地上的乔茉。
“再给你五分钟时间,如果她的腿还在,我就要你的。”傅清柔温声开口,语气很轻,却让壮汉满头大汗。
当即,壮汉将手里的铁棍握的更紧了几分,看向乔茉的目光里都带上一抹狰狞。
手中的铁棍高高举起。
乔茉心头一紧,只觉得这下子腿是真的要断了么!
迷迷糊糊中,乔茉忍不住开始思考。
被人打断的这种断法…是不是应该还接的上……
至少…至少几个月之后应该还是能接的上的吧?
壮汉高举着的铁棍瞬间落下,于乔茉而言,宛若古时行刑的刽子手,手中高举的砍刀!
心头一紧,乔茉骤然一个翻身。
‘乓!’的一声,铁棍堪堪擦过她的小腿,重重触及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乔茉轻出口气…浑身是汗吗,泪眼婆娑。
她傻啊她不躲?
看着地面上被砸出的一个小坑,乔茉的心都在轻颤。
这一下若是落在她腿上,她这两腿不全折也得个半折……
轻咽了口口水,对上壮汉吃人的目光,乔茉的喉咙都有些干涩。
壮汉迈开一步,再度走到她身侧,一脚狠狠踩住乔茉的手臂,再度举起铁棍。
乔茉想动…却根本挣脱不过他的力气……
眼见高高举起的铁棍,眼前又是一阵晕眩。
完了,这一棍子下来。
乔茉怀疑应该不是会打断她一双腿,应该会把她拍扁到地里去。
就在这时,‘嘭!’又是一声巨响。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上了锈的铁门忽然被人从外踹开!
乔茉转头看去,傅南城带着数人匆匆赶来,她总算是松了口气。
傅南城一眼就瞧见壮汉手中高举的铁棍,随即看到蜷缩在地的乔茉心头一紧。
快步冲上前。
几名壮汉上前将其拦住,他一脚将人踹倒,跟来的众人也纷纷上前相助。
他直奔乔茉身侧,弯腰将她抱起。
看着她湿漉漉的小脸和衣服,以及腿上渗出的血迹,他心头微窒,眼眶猩红。
“小茉…小茉!”
乔茉缓缓睁开眼睛,眼里还噙着抹没有散去的泪花。
瞧见他眼底的自责和懊恼,轻轻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道:“我没事,腿还在……”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薄唇轻抿,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乔茉也轻轻扬起唇角,虚弱的轻声道:“你笑的真难看。”
傅南城没再做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黑眸幽深,涌着一层薄雾,抱着她的大手都还在轻颤。
小脸被摁在他的胸口,乔茉有些难以喘息。
可感受到他在轻颤,在不安,她不由自主的轻轻回抱住他,像是安慰着孩子一般轻拍着他的脊背:“我没事…真的没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紧紧抱了她许久,那双轻颤的大手才一点点平静下来。
一想起方才,他整个人还惊魂未定。
半个小时之前,车子终于驶入龙江大道,他立即给十五打了个电话。
可电话对面却是一阵忙音,响了数秒无人接听。
他心底愈发不安,立即挂断重打。
可这一次,十五的电话却也变成了关机!
所幸十五机智,在车上放置了跟踪装置,虽然这边信号不好,但忠叔追查了一会总算确定了乔茉的位置!
轻轻放开她,直接将乔茉拦腰抱起。
傅南城面色阴沉,轻声道:“我带你回家。”
乔茉微怔,失神的看着他的侧颜……
他的脸颊绷的很紧,带着抹冷意,可眼底却带着一抹让她动容的坚定。
莫名的,最简单不过的几个字却让她湿了眼眶。
回家……
她是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个词。
可才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站住。”傅清柔看着两人的背影冷声开口。
傅南城脚步微顿,转头看向她。
“你可以走,她不可以。”傅清柔直视着两人开口。
傅南城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红着眼睛冷声道:“若我一定要带她走呢?”
傅清柔皱了皱眉头,沉默的盯着傅南城看了数秒,最后轻笑出声:“南城,我养你十几年,如今你是要为了一个女人和我为敌么?”
乔茉微怔,原来傅清柔对他有养育之恩。
“我没有要同姑姑为敌的意思。”
傅清柔轻笑:“既然没有,那就把她留下。这是她欠清雪的,她理当要还!”
乔茉沉默,再度抬眸打量起面前的男人。
他们曾经真的认识么?
可她真的是一点记忆也没有……
还有,陆清雪的腿真的是因她而断么?
“若说要欠,也是我欠,若非是我,清雪也就不会出事。”
傅清柔冷笑出声:“少拿这些话诓我!若非是因为这个女人,你又怎么会扔下清雪一个人!她就是罪魁祸首!”
傅南城沉默。
“南城,我再说一次,把她留下。”傅清柔的脸色阴沉了几分,带着抹警告,似在下最后的通牒。
傅南城垂下眸子沉声道:“姑姑想要什么都行,只有她,不行。”
乔茉失神的看着他,轻喃道:“傅南城……”
可她的话音转瞬就被傅清柔的声音给压过,她似是有些气急,怒声道:“这是她欠清雪的!”
“她欠的债,我来还。”傅南城黑眸直视着傅清柔,不想再同她争执。
傅清柔也愣了一下,随即嘲讽的笑道:“你以为你还的清么!”
“还不清的,我用余生来还,姑姑若想要,随时都可以来取。”
他平静的开口,好似在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事,却格外坚定。
却让乔茉心头一紧。
他还?
他怎么还?
若她真的曾害陆清雪失去双腿,难道他也要把腿赔上么?
“傅南城,不行…不行……”
乔茉一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原本汗津津的小手将他衬衫的胸口处抓的满是褶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城!你是不是当真以为我不会动你!”傅清柔面色极冷,语气凌厉。
“自然不会。”
“呵,好。既然你要替她还,那就先从你还起!”
话落,傅清柔转头看向身侧的壮汉冷声道:“去。”
壮汉面色冷峻,握紧了手里的铁棍,缓步上前。
见此,傅南城并未退缩。
而是将乔茉轻放在地上,看向燕亦衡道:“先带她走。”
“我不走!”乔茉摇摇晃晃的站在地上,素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襟:“我不走!我不走!”
他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大手落在她的小手上,紧紧将她包裹。
“听话,回家等我。”
乔茉拼命的摇着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我不走…我不走!”
他薄唇轻抿,余光瞧见逐渐逼近的大汉,目光冷了几分。
“放手。”眉心微蹙,看着乔茉紧拽着他的手。
他的大手用力,一本本掰开她的手指,无情的将她的手甩开,看向燕九再度道:“先带她回去。”
“我不放…傅南城。”乔茉本就有些难以支撑,眼见手指一根一根被他掰开,索性直接上前紧紧抱住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听话,我一会就回家。”他的眼眶也有些泛红。
本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只是这一刻,看着怀中的女人,眼睛却开始发酸。
乔茉摇着头:“你跟我一起走。”
“亦衡!”
壮汉已经逼近,扬起手里的铁棍便落了下来。
傅南城瞳孔一缩,狠狠将她推开,燕九快步上前将她接住,才让她不至于摔倒。
可紧接着,铁棍重重的落在他的腿上。
“跟我走。”燕九看了看傅南城,皱了皱眉头,却还是打算先将乔茉带离。
“傅清柔,你说了是因为我,这不关他的事!”乔茉转头看向傅清柔,怒声道。
傅清柔抿着唇瓣没有做声,似乎打定主意要给他一个教训。
他紧闭着眸子站在空旷的仓库内,随着棍棒落下,垂在身侧的两只大手紧握成拳,额上青筋四起,似在极力隐忍。
燕亦衡抓着乔茉的手臂和腰身,将她朝外拽去。
“你放开我!”乔茉也红了眼,狠狠的和他推搡起来。
燕九皱了皱眉头,依旧拖着乔茉往外走,也不管会不会把她弄疼。
乔茉一道被拖拽出老远,模糊的视线落在那道背影上,却清楚的能够看到他的双腿已经开始打晃,甚至墨色的西裤上已经渗出了不少血迹。
视线氤氲了几分。
“你放开我!”
燕九似乎也动了火气,一把揪起乔茉的衣襟,怒声道:“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七年前你干什么去了!”
乔茉被吼的微怔,却没解释。
她不知道七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更无从解释!
对上他那双阴鸷的桃花眼,低头狠狠咬上了他抓着她的大手,执意不肯走!
燕亦衡眼底的戾气更盛,抬手用力捏住乔茉的脸颊,逼迫她松口!
嘴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他拖拽着她走出仓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湿着眼眶看向已经摇摇欲坠的那道身影,眼见他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泪如雨下:“傅南城…傅南城!”
听着她的声音,他的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她是在担心他么?
恩,是的。
一定是的。
不管七年前她爱不爱他,也不管此刻她爱不爱他。
余生那么长,他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听她说她爱他……
铁棍重重的落在他的腿上,在空旷的仓库里发出阵阵回响。
燕亦衡也红了眼,却并未动摇。
因为他更清楚,比起那两条腿。
傅南城更在乎的是什么。
乔茉死死的看着那道背影,眼睛里的泪珠噼里啪啦的滚落。
七年…七年前她到底做过什么!
她到底做过什么害他要替她承受!
直到临近拐角的一瞬,骤然间瞧见那道身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乔茉呜咽出声,失神的看着他的背影。
可转瞬间,却已经拐弯,再也见不到他的身影。
乔茉两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喃喃道:“傅南城……”
燕九索性直接将她扛起,离开仓库后走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前,拉开车门,毫不客气的就将她丢了进去。
紧接着,他将车开到一处阴暗的角落。
确保周遭的建筑物能够起到遮掩作用,以至于车子不至于被人发现。
乔茉垂着眸子隐忍着没有做声。
她知道她挣不过面前这个男人!
可一想到那道轰然倒塌的身影,想到那些嫣红的血迹,她的心就像是被人血淋淋的剜去了一块,疼的难以呼吸。
燕九此刻似乎也有些烦躁,下车后便将车门锁住,根本没理会乔茉。
站在车前打了个电话:“昭然,你直接去三哥家,我看他这两条腿要被清柔姑姑打断了。”
挂断电话后,看了眼乔茉,转身离开。
乔茉怎样也打不开车门,双手扒在车门上用力的凿着车窗,发出嘭嘭的巨响。
“燕亦衡…燕亦衡!”
砸了十几分钟的车窗,两只手通红而滚烫,可车窗除了轻颤却依旧纹丝不动。
一想到仓库里的那道身影,眼泪便再度汹涌而出。
顾不得去擦,乔茉开始打量起四周寻找起工具。
十几秒后,她终于在前车座的侧门内找到一把扳手,顿时便用力的开始凿起车窗!
……
而此刻,仓库内的傅南城亦是满头大汗。
豆大的汗珠从男人额上滚落,身上的衬衫女都被打湿,唇瓣更是苍白。
可他却始终紧抿着薄唇,额上青筋四起。
哪怕跪在地上却依旧垂着眸子,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周围一同而来的手下,几度想要上前,却皆是被他呵退。
傅清柔说的没错。
当初若非是他将清雪一人扔下,她也不会遭遇车祸被撞坏双腿。
一晃七年,她也坐了七年轮椅。
就算是她真的要了他这两条腿,他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只要…她能放过乔茉。
看着脊背挺的笔直的男人,傅清柔的面色又阴沉了几分,看着手下冷声道:“继续,我倒是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依旧垂着眸子沉默。
不多时,整张脸都开始惨白。
铁棍已经被折弯,露出了锋利的边缘。
每次再落在他腿上,轻易便带出了一道道血痕。
黑色的西裤瞬间被刮破一条条口子,涓涓血迹顺着裤腿溢出,在他腿边聚成了一团血泊……
可他依旧如一座小山般,纹丝不动。
傅清柔缓缓抬手,壮汉停下动作。
她走到他面前,冷声道:“南城,若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甚至没睁眼,只是沉声道:“姑姑动手吧。”
傅清柔也气红了眼,怒声道:“你难道忘了她当初是怎么对你的!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值得么!”
他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却不知怎的。
想起她对着他浅笑的模样。
想起她因羞涩而染红的耳垂。
想起她流下的泪珠……
视线都开始氤氲。
他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他想起在不夜城和她亲吻。
想起背着她在海边漫步。
想起桌子上的那盆仙人球,想起抽屉里的那只铅笔,想起她画的那幅画……
是啊,他本该恨她。
恨她当他不顾一切时,她却弃若敝履。
恨他一腔热情,却被她无情抛弃……
恨他为了她逃离,却使梅姨身死。
恨他为她扔下妹妹,却使她一生长伴轮椅。
可是恨着…恨着……他却再也恨不起来。
那些曾经发誓要回报给她的尖兵利器,可此刻却宁愿将矛头转向自己。
傅清柔的眼睛里也蒙上一层薄雾,看着他轻声道:“南城,你难道忘了她是怎么对你的?你忘了自己曾经有多恨?”
闻声。
傅南城的薄唇轻颤。
几秒后,终于轻声道:“可是,我爱她。”
他曾发誓要毁她幸福,可如今,他却只恨自己不能给她幸福。
‘啪!’傅清柔抬手就是一个巴掌落在他脸上:“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爱情这种东西!”
他的唇角溢出一抹血迹。
他抬手将唇角的血迹拭去,黑眸幽深,看着面前这个对他有过养育之恩的女人,缓缓道:“姑姑如果想动她,就从我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你…你!”傅清柔踉跄着后退两步,视线也氤氲了几分。
“好!好!继续打继续打!”
话落,两名壮汉再度上前,用力握紧手里的铁棍。
傅南城闭上双眼跪在冰冷的地面,双腿却已经近乎麻木。
他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着他。
可他想。
大概是…有她的未来。
只是,小茉。
如果我真的没了这两条腿,你还会不会愿意留在我身边…或者,爱我?
可随即,他的眼底却又露出一抹自嘲。
也许,她从来就不曾愿意留在过他身边吧……
可是小茉。
毁了你的幸福,对不起。
只是我依然没法把你放开!
十几分钟后,燕亦衡终于迎来了陆清雪,也就是傅清柔的女儿。
当即,立刻推着她的轮椅快步走进仓库。
瞧见地上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陆清雪和燕亦衡皆是心头一紧,当即抬头看向傅清柔:“妈,你这是在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亦衡最先上前,一脚便将面前的壮汉踹翻在地。
“三哥,你怎么样?”皱眉看着脸色惨白的男人,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忧色。
陆清雪转动着轮椅缓缓上前,看向傅清柔道:“妈,你还要我说几次,当年的事和哥无关。”
傅清柔此刻也红了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傅南城移开目光,没有做声。
陆清雪面色清淡,看着自己的母亲,眼底闪过一抹痛意。
几秒后,缓缓开口:“不要再打着我的名义去为难哥,腿是我自己的,我不需要任何人为当年的事负责,若你执意如此,就当没我这个女儿。”
“你!”傅清雪气的不轻,转头怒视着自己的女儿,眼底带着抹难以置信。
陆清雪垂眸缓缓道:“这么多年,你把自己的痛苦加诸于太多人身上。”
“呵!好…好啊!”傅清柔的眼底闪过一抹水雾,轻笑出声。
这边母女两人对峙,另一边傅南城终究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栽歪着倒向一侧!
“三哥!”燕九连忙将他接住,随即平稳放在地上。
傅清柔也有些恍惚,看着地上那道身影,两只手紧攥着,最终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看向手下冷声道:“走!”
她带人离开后,陆清雪缓缓上前,看着地上的血迹,目光里闪过一抹忧色。
所幸燕九方才买了不少止血药,扯开他的裤腿胡乱洒了一些上去。
而此刻。
车内的乔茉终于砸开车窗,才从车内爬出来,便瞧见傅清柔带人离开。
心头一紧,顿时踉跄着跑回仓库。
“傅南城!”
冲进仓库内的一瞬,浓重刺鼻的血腥味汹涌而来。
一眼望见,不远处的地面上,他倒在血泊里,浑身浸透,脸色苍白。
乔茉瞬间红了眼圈,摇摇晃晃跑上前,跪坐在地上:“傅南城…傅南城你怎么样?”
可他只是紧闭着双眼,轻抿的薄唇没有半点血色,苍白而干涸。
乔茉紧紧抱住他的头,素手托在他的脸上,哽咽着:“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傅南城…你醒醒…我带你去找大夫…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地上的人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乔茉心痛的垂下眸子。
睫毛上沾染着莹润的泪花。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替她去承受……
燕亦衡无声的站在一旁,并未将乔茉拉开。
她轻搂着他的头,小脸轻轻贴上他微凉的脸颊,乔茉的眼眶通红,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的脸颊落在他脸上……
几秒后,一只大手缓缓抬起。
傅南城轻轻睁开双眼,入目便是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哭的他心都痛了。
轻轻替她拭去小脸上的眼泪,轻声道:“别哭。”
乔茉微怔,傻傻的看着他。
“傅南城……”
“乖。”他轻声开口,似乎说出每一个字对他而言都格外吃力。
乔茉的眼泪汹涌而下,紧紧抱着他道:“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他轻垂下眸子没有做声,只是唇角带着一抹浅浅的弧度,好像很满足很满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几分钟后。
一行人纷纷上车,傅南城被最先放在后车座上。
乔茉也紧跟着就要上车,可这时,一只手素手忽然拉住了她。
转头,对上陆清雪那双沉静的眸子。
乔茉微怔,只是红着眼眶看她,没有做声。
陆清雪盯着她看了许久,眼底带着抹歉意,轻声道:“对不起。”
乔茉有些失神。
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说对不起?
难道…她就一点也不恨自己或者南城么?
就算不恨,可一点怨责也没有么……
不等乔茉想通,陆清雪便对她露出一抹浅笑:“快回去吧,秦昭然已经在南山别墅了。”
“恩,那你……”
“一会修远过来接我。”陆清雪再次开口。
“那你自己小心。”乔茉红着眼睛嘱咐了一句,再度开口。
陆清雪点点头,退开的远了一些。
燕亦衡留下了几个人在这陪她,一行人很快出发。
她们走后不久,陆修远便匆匆赶来。
陆清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只是脸色很冷。
陆修远也不在意,将她抱上车后,将轮椅一并扔在车上。
“你好像不高兴?”关上车门后,他露出一抹冷笑。
陆清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沉静如水:“我记得我说过让你不要动乔茉。”
“我不过是把消息告诉给了你母亲。”
他面容阴鸷,目光里带着抹狠辣。
陆清雪沉默了片刻,再度开口:“他一直把你当兄弟。”
陆修远微怔,有些恍惚。
知道她指的是傅南城。
可转瞬,他冷笑一声,目光里溢满了恨意。
她直视着他,眼底是洞察世事的清透,平静道:“他不欠你。”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讥讽,没有做声。
*****
而此刻,乔茉坐在后车座上,紧紧抱着傅南城,让他躺靠在她身上。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有几分微弱。
她越发用力抱着他,让他的头枕靠在她的腰上,指尖轻颤着撩开他有些凌乱的发丝,小手落在他的脸上,紧紧捧着他。
他缓缓睁开有些疲惫的眼睛,看着眼前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缓缓抬起手,大手覆盖在她的手上:“没事,死不了。”
乔茉一直极力抑制的眼泪瞬间就汹涌而出,轻声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泪珠霹雳啪的落在他的脸上,他皱了皱眉:“疼。”
乔茉心头一紧:“哪疼?哪里疼?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抓着她的小手缓缓移到自己胸口,轻声道:“心疼。”
乔茉破涕为笑,眼泪却再度顺着脸颊流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胡闹。”
“真疼。”他虚弱的开口。
乔茉失神的看着他,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所以,她们是早就相识么……
是她把他遗忘了么?
见她失神,他转瞬又露出痛苦的表情。
乔茉心头一紧,也顾不得再胡思乱想,连忙将注意放在他身上:“哪里疼?再忍忍…马上就到家了。”
他直视着她轻声道:“亲一下就不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微怔,沉默着看着他。
等了许久,傅南城也没能等到她开口,轻叹一声闭上双眸。
而就在这时,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再睁眼,她的脸颊离他很近,无声的注视着他。
“还是疼,再亲一下。”
乔茉的唇角露出一抹浅笑,看着怀里这个像孩子一样的男人,一时百感交集。
二十多分钟后。
终于回到南山别墅。
忠叔很快派人将傅南城扶到客厅,一路走过,地面上流了一地的血迹。
将他平放在沙发上,乔茉坐在沙发一头让他靠在她身上。
秦昭然扫了一眼,很快剪开他的裤腿。
乔茉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眶发酸。
他的两条小腿上此刻一片狼藉,大片的血迹和伤口纵横交错,片片青紫红肿混杂着脓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此刻,原本昏迷的傅南城再度睁开眼。
迷蒙的视线打量了一下四周,大手抓住秦昭然的手。
一时间,四周围着的众人纷纷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秦昭然皱了皱眉头,见他紧抓着自己不放:“抓错人了,乔茉在那边。”
乔茉微怔,愣愣的甚至忘了脸红。
傅南城却并未松手,而是直视着他沉声道:“先替她看。”
周遭都愣了一下,秦昭然移开目光看向乔茉的小腿,确实瞧见她的小腿上也渗出了一些血迹。
可同他几乎从血水里捞出来的想比,却是明显好上太多。
燕九在一旁听到后,脸色也难看了几分,转身一脚踢翻了椅子,一个人在一旁生着闷气。
“先替他看…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乔茉看着秦昭然不断摇头。
“昭然。”傅南城没有理她,只是对着秦昭然再度开口。
秦昭然皱着眉头不语。
“不行,先替你看!”
傅南城依旧坚持:“先替她看。”
“必须先替你看!”乔茉对上他的黑眸,明显有些急了。
傅南城却根本不理会她,而是再度道:“昭然……”
乔茉气急,不等他话说完,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哽咽着怒声道:“你给我闭嘴!”
‘啪’的一声,巴掌虽然不重,却还是发出清脆的声响,以至于整个房间里都沉默下来,一个两个都格外震惊的看着乔茉。
乔茉红着眼看向秦昭然,红着眼圈怒声道:“你看我干什么?难不成要等他死掉!”
秦昭然推了推眼镜,收回目光,再度替傅南城查看起双腿。
脸上残留着一抹轻痛。
傅南城的脸色此刻比锅底还要黑上几分,阴沉着脸不再说话。
该死的女人!
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
竟然敢对他动手!
竟然敢甩他巴掌!
乔茉发飙后,整个房间里格外寂静,秦昭然检查的过程也是十分顺利。
直到半个小时后,他终于摘下了白色手套。
乔茉心头一紧:“怎么样?”
傅南城的目光同样也落在他的脸上,在等着他的答案。
“秦先生?”乔茉催促。
秦昭然淡淡开口:“左腿骨折,右腿韧带部分断裂,其他是外伤。”
傅南城垂下眸子没有做声,似乎早在预料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在秦昭然过来之前同燕九那了解了一下情况,所以过来时备全了东西。
两个小时后,总算是将傅南城的腿处理好。
乔茉只觉得一根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忽然间无比疲惫。
“她的。”傅南城皱着眉头坐起身,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比此前好上太多。
虽说因着乔茉那一巴掌,两个小时他都没再开口,可对于乔茉的伤却到底放心不下。
这次乔茉也没再推辞,不用秦昭然动手,自己便剪开了裤腿。
似是因为腿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有些和皮肉伤口粘粘在一起,她一动,便疼出了一身冷汗。
两条白皙纤细的小腿上,同样是一道道青紫,只是和傅南城相比,血迹少了一些,却比他的肿胀的厉害。
傅南城皱了皱眉头,目光有些阴沉。
乔茉倒是还好,毕竟在她看来,动手的男人一开始倒是并未下狠手,没想着一棍子就把她的腿打折。
秦昭然半蹲在地上,将她的小腿拿在手中,准备检查一下骨头。
可大手才落在她的小腿上,便察觉到一道森冷的目光落在头顶。
眉心皱了皱,一抬眸。
便对上傅南城吃人的目光。
两人无声对视。
到底要不要老子检查了。
你特么碰我女人!
你行你来?
……
乔茉的视线原本落在自己腿上,却见秦昭然半天没动。
微一抬头,便见他正和傅南城四目相对。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道:“怎么了?”
“没事。”傅南城有些郁结的开口,可视线一落在秦昭然的那只手上,脸色便阴沉的厉害。
燕九这会坐在沙发对面,一条腿搁在另一条上,看着好戏,也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颠倒众生。
秦昭然收回目光,仔细检查了一下乔茉的小腿。
大手不住的在她腿上揉捏,乔茉的眉心微蹙,轻咬着唇瓣。
“唔……”
不知道是不是触及了伤口,一阵锥心的疼袭来。
乔茉下意识出声,将腿收回几分,额上都渗出一抹薄汗。
一旁的傅南城也紧张的皱起眉头,对着秦昭然不满道:“你轻点!”
秦昭然抬头看向某个重度残废的男人,镜片下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鄙视。
他特么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他的!
对于他的鄙视,傅南城照单全收。
秦昭然认命的再度仔细查看起乔茉的腿,大手再次反复在腿上捏了半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将近十分钟,秦昭然依旧在乔茉的两条腿上摸索。
傅南城的脸色越来越黑!
只觉得这个混蛋一定是故意的!
眼见自己再摸下去有人就要翻脸,秦昭然终于收回手起身。
“怎么样?”
“暂时不好确定。”
傅南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简直要吃人,阴森的厉害。
不好确定你摸那么久?
秦昭然无辜的推了推眼镜,你们家女人腿肿的跟萝卜一样,你当我愿意摸?
哼!
傅南城移开目光,视线再度落在乔茉的小腿上。
不得不承认,乔茉腿上的伤虽然不及他的重,却远比他肿胀的过分的多的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昭然先替乔茉进行了消肿,折腾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他才总算是断定乔茉的腿都是外伤。
只是因为对方下手不轻,同样也需要休养几天。
乔茉洗了个澡后,秦昭然重新彻底帮她处理了一下伤口。
燕亦衡也帮衬着傅南城洗了个澡,毕竟两人在仓库里折腾的不成样子。
不过因为他腿上有许多外伤,短时间内不能用石膏固定,所以秦昭然处理的倒都是很快。
忠叔不知从哪弄了辆轮椅,在乔茉的一再坚持下,他才黑着脸坐了上去。
乔茉依旧放心不下:“秦先生,他这个腿大概要多久才能好?”
傅南城眉心蹙了蹙,才想给秦昭然使个眼色。
打算多骗取一段时间关心。
可转念,一想起上一次他把自己给说成了半身不遂,重度残障,还是安分的没有做声。
“通常这种情况要四到六周才能基本恢复,如果恢复的好大概会早一些,若是不好则会更久。”
乔茉认真的点点头。
“药我都拿给忠叔了,你们两个每天都要擦。”
“好,还有什么别的需要注意么?”
“伤口尽量不要沾水,若是沾水一定要将伤口仔细处理好。其次就是注意补充营养,熬制一些骨汤。”
乔茉认真的一一记下。
半个多小时后,将两人送走。
临走前,燕九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好好照顾我三哥。”
“好。”
……
两人离开后,乔茉一瘸一拐的将傅南城直接推到二楼。
好在别墅里一直有一处备用电梯,想必当初是考虑到陆清雪所以这样设计的。
没想到如今倒是用在了傅南城身上。
一想到这,乔茉的脸色又晦暗下来。
看着他欲言又止,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而傅南城也不知是不是还记恨着之前那一巴掌,直到电梯门打开了足足几十秒,也丝毫没有开口提醒乔茉的意思。
“到…到了。”
一分多钟之后,乔茉总算是回过神来,将他推进卧室。
“你累不累?要不要上|床休息?”
他依旧沉默,却借着拐杖,从轮椅上靠坐到床头,拿起床边的的电脑便开始工作。
“还…还要工作?”
他只是盯着电脑,吝啬的连个眼神也没给她。
乔茉有些不满,去换了套睡衣,倒了点水。
折腾了一会后,一瘸一拐的坐在床边看着他再度道:“先休息一会吧?或者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依旧没理会她。
乔茉扁了扁小嘴,悄悄看了看他的侧脸。
小气鬼。
她…她也没使劲打呀。
她当时也是一时情急,担心他这辈子都不能走不能跳了。
毕竟他这样的人,明明应该高高在上,怎么可以因为她而坐一辈子的轮椅呢。
一想到这,乔茉便想起仓库里的一幕幕,眼圈都开始泛红,鼻子更是发酸。
“傅南城……”
他要是真的瘸了该怎么办啊……
不由自主的,想起他说她欠的债,他来还。
想起车库里的浓重的血腥味。
想起他轰然倒地的一瞬间……
目光落在他的腿上,此刻盖着被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她却好似看到了那双腿上的满目疮痍,遍布的血淋淋的伤口和青紫。
泪花开始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他干嘛不理她?
她也只是害怕而已……
一时间,乔茉委屈的不得了。
听出她的声音不对,傅南城抬眸看向她,一眼就对上她眼眶里的泪花。
心头一软,将电脑放在一旁,轻轻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大手轻轻落在她的头上:“怎么哭了?”
靠在他胸口,抱住他的腰身,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乔茉吸了吸鼻子委屈道:“你不理我。”
他不由得轻笑出声:“刚刚打我不是很厉害?”
乔茉垂着眸子,睫毛上还挂着一抹泪花,微嘟着唇瓣也不说话。
他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花:“怎么越来越爱哭鼻子,恩?”
乔茉红着眼睛不说话,只是将他抱的很紧。
能够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她忽然间觉得……真好。
“还哭?”他轻叹一声,有些无奈。
乔茉垂着眸子抱着他,眼泪却像是不要钱一般,噼里啪啦的掉个不停。
她只要一想到他也许会死掉,会瘸掉,她就没由来的恐慌……
“傅南城,我害怕。”
他微怔,以为她是被吓到。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的生活也算是锦衣玉食,从小乔德厚待她不薄,想必也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倒也不怪她会害怕。
是他不好,没能保护好她。
“不怕,有我在。”
乔茉轻轻睁开有些朦胧的眸子,没有做声。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格外温馨,他轻拍了她许久,乔茉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靠在他怀里,忍不住再度开口:“傅南城,你就不会害怕么?”
他轻声道:“怕什么?”
“不会怕腿会断么?万一这辈子都不能走了呢……”
他的目光有些恍惚,沉默了数秒。
怕么?
他当然怕。
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我怕以后再也不能背着你,怕不能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怕你会嫌弃…怕你会介意……”
乔茉微怔,眼睛再度湿润,闷声道:“这么怕你还犯傻。”
他轻轻抬起她的小脸,直视她许久。
看着黑眸里的水雾,轻声道:“可我更怕失去你。”
乔茉失神的看着他,几秒后,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他的目光,只觉得心跳的飞快,好似要蹦出喉咙,莫名的紧张。
不等乔茉反应过来,他便将她压在身下,轻轻吻上她的唇瓣。
乔茉睫毛轻颤,唇瓣一软,微凉,带着几分熟悉。
看着面前的俊脸,大脑一片空白,不由自主的轻轻闭上了眼睛,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似是得到了鼓励,他的大手轻轻滑进她淡粉色的睡衣,游走在她细腻的肌肤上。
几秒后,缓缓睁开眸子,带着抹情|欲轻声道:“没穿?”
乔茉的目光有些迷离,盯着他足足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小脸瞬间红了几分,唇红齿白的模样越发让他心痒难耐。
察觉到他有了反应,乔茉连忙将他推开,起身就想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有些不满,长臂一伸,便将她捞了回来。
“去哪?”
“我…我……”乔茉支吾了半天,小脸越来越红,却也没说出个所以。
傅南城没再做声,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见他没再乱动,乔茉便也额安静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她忍不住再度做声:“傅南城…我们以前认识么?”
他眉心微蹙,垂着眸子沉默。
只是落在她腰上的大手力道更大了几分,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还是因为对她的不满。
“唔…疼。”
乔茉皱了皱眉头,微微仰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此刻天色微暗,床头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散落了一片阴影,让她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
她又重新轻轻靠回他的胸口,轻声道:“七年前发生过什么?”
他薄唇轻抿,半晌后终于开口:“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抹隐痛和失落。
乔茉的心口莫名的发疼,再度道:“七年前我十六,爸说十六那年的一场宴会,我从露台上摔下,昏迷了许久,醒来以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傅南城微怔,整个身体都有些僵硬。
红着眼睛看着她,薄唇轻颤,似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乔茉有些莫名的看着他,却不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七年前一定发生过什么。
“什么也不记得?”他的目光有几分湿润,目光里难掩震惊。
对上他的黑眸,乔茉轻轻点点头:“恩,都忘记了。”
他的喉咙忽然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失神的盯着她,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我们以前…认识?”
“忘记了…你竟然都忘记了……所以你是因为出事才没来……”
他喃喃自语,说着说着,却忽然笑了。
带着自嘲和悔恨。
他怎么也没想过她会失忆。
所以,七年前她是受伤失忆才没来?
所以,那些他以为的那些背叛和抛弃,只是一场可笑的误会?
他轻笑出声,似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所以就因为一场误会,他错过她这么多年?
傅南城的眼眶有些发红,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乔茉眼底带着抹不安,像是做错事却不自知的孩子:“清雪的腿…真的是因为我么?”
傅南城微怔,轻揽着她开口:“不是,是因为我。”
“可是傅清柔说……”
“七年前六月八号,我们约好一起出国,离开这里。”
“我被家人察觉,受到禁足和监禁,而八月八号,是清雪的生日,我假借带清雪出去游玩脱离监禁,却在途中将她丢下跑去见你。”
“只是没想到,她却遭遇了车祸,从此双腿……”
乔茉愣住,原来是这样……
难怪傅清柔会那么恨她?
确实,如果不是为了见她,他又怎么会扔下陆清雪一个人不顾?
这么想来,傅清柔身为一个母亲,恨她倒也不为过。
只是,她的做法到底太过极端。
乔茉轻轻抱住他,心口有些疼,他一定会很自责吧。
傅南城的眼眶有些酸涩,七年前,他十八。
正是年少轻狂,把一切都想的过于简单。
当年,家中执意为他安排联姻,可他却早已认定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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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想到,被老爷子的心腹发现,勒令将其软禁。
直到八月八号,正巧是清雪生日。
他才再度有机会去见她……
只是没想到,他等了三天。
没等到她来,却只等到清雪终生将和轮椅相伴的消息。
而傅清柔,却把这一切都算在了乔茉的头上。
认为若非是因为她,他便根本不会将清雪一个人丢下!
可实际上,她又何其无辜?
错的,不过是他一个人罢了……
傅南城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痛苦,目光却有些湿润。
所以,其实是他错怪了她。
可若她出事,当年那条短信又是怎么回事?
似是察觉到他的难过,乔茉忍不住轻声道:“对不起,当年没能去见你。”
他的睫毛轻颤,没有做声。
乔茉安静的靠在他怀里,却有些恍惚。
她几度怀疑过,他们是不是以前认识?
否则何以他看向她的目光总是那般复杂…何以他豁出性命也要救她……
可她却仍旧没有想过,不过是青春年少的年纪,她曾爱过这个男人?
那个时候的爱情大抵只是一次懵懂和心动吧,却从未想过失去记忆以后的人生再会有什么交集……
可是,那个人真的是她么?
入夜。
乔茉抱着日记本坐在沙发上失神,足足十几分钟才回过神来。
微一抬头,便对上他温柔而宠溺的目光。
乔茉有些羞红了脸,悄悄将本子举高了几分,遮住他的视线。
傅南城收回目光,视线再度落在电脑上,眼角眉梢都带着一抹笑意。
她没有不记得他…她只是忘了他……
他一度以为,他不过是她青春懵懂里的一次悸动,所以经年之后,她才会将他遗忘。
他也一直以为,她的遗忘让他的爱成为一场笑话,无情的嘲讽着他的天真。
可他没有想到…她不是遗忘,而是真的忘了。
忘记了一切。
想到这,他的眼底又多了抹失落。
所以他不在的这些年,她的心里又住进了另一个男人么?
江景昊的存在,像是根刺,深深的扎在他心里,提醒着他的愚蠢和可笑。
傅南城轻轻垂下眸子,升起一股发狂的嫉妒。
是不是如果他早一点找到她,他便不会错过这么久……
是不是如果他肯去调查一下,便不会是另一个男人陪着她那么多年。
房间里悄然无声,乔茉举了一会本子手臂有些发酸。
悄悄将头探出几分,再度看向床上的男人。
却不想,再度被他逮个正着,又一次撞进那双宠溺的眸子,耳根迅速染上一层红晕。
乔茉慌乱的又一次把头缩在日记本后,像是藏进了龟壳。
真是,他怎么一直看她呀!
随即,不等反应过来,一只大手拿开了她的日记,他的俊脸忽然就出现在她眼前不到一寸的地方……
“你…你怎么……”乔茉惊讶于他怎么自己跑下来了。
他却离她更近了几分,温热的气息散落在她脸上:“离近一点,你可以看更仔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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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勾起唇角:“你说呢。”
乔茉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只觉得他的目光像是两只蜜糖罐子,莫名的就能把她给腻死。
“你…你腿还没好,你怎么就乱动。”乔茉终归有些放心不下。
毕竟虽说有拐杖和轮椅,可他毕竟还没打石膏。
“怕你再忘记我的样子。”他轻声开口,目光里带着抹失落。
似是被他感染,乔茉失神的看着他。
仔细的看过他的眉眼、鼻子、嘴巴……
这么久的时间下来,她好似已经格外熟悉,此刻再认真看去,好似真的在一点点印刻在脑海。
她真的曾经将他遗忘么?
两人就这样无声对视着,他也不曾开口催她。
直到十多分钟后,他轻声道:“记住了么?”
“恩。”乔茉下意识应声。
他满意的勾起唇角:“记住就好。”
乔茉这才回过神来,小脸臊的越发通红,连忙低下头嘴硬道:“谁要记你长什么样子,自恋。”
他又俯身靠近了她几分,乔茉本就缩在沙发的一角。
此刻只觉得四周到处都充斥着他的气息,根本无处可躲,让她的心跳的飞快。
“你…你干嘛?”
他轻声道:“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你记住。”
“唔…那想到了么?”乔茉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带着抹好奇。
“恩,想到了。”
“什么?”
他轻轻啄了啄她的小脸,舌尖舔吻了一下她莹润的耳垂,低沉道:“那就记住是谁第一个占有你。”
乔茉越发慌乱,不由自主就想起当初在酒店的一幕。
想起那抹锥心的疼…想起他留在她身上的一道道痕迹……
带着抹不安,伸手肉肉的素手一把推在他脸上,两只小手将他的俊脸推离老远:“你…你离我远一点。”
傅南城坐直身体,挑挑眉头,淡淡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每天睡你,让你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
乔茉红着脸将他推开,嗔怒的看着他,只觉得他怎么越来越不要脸。
傅南城一脸无辜,反而眼底带着抹挑衅。
乔茉轻哼一声,不再理他,抱着日记本在沙发上换了个方向,背对着他。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满满都是宠溺。
也没再逗弄她,只是想起当初那条短信,目光再度阴沉下来。
夜色渐渐深了几分。
傅南城坐在书桌前开始给工作,乔茉依旧抱着日记本在沙发上失神,手里握着一根笔杆,动不动就发呆。
直到临近十一点,看了看还在忙的男人,乔茉忍不住开口道:“早点休息吧。”
“恩。”他轻应了一声,合上电脑。
乔茉将他扶上床,可谁曾想。
他才趟稳,便扯着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拽到了身上。
瞬间磕碰在他坚硬的胸膛,隔着衣襟都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乔茉生怕压到他的腿,连忙打算爬起来。
他却紧紧抱着她不肯放手。
“傅南城,你腿上还有伤呢……”
“恩,那你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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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抓住他的手,躲了躲,轻声道:“窗…窗子没关严。”
“恩。”
眼见他仍旧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乔茉看着他轻声道:“窗子没关,你关一下好不好?”
傅南城直视着了她许久,知道不过是个她想避开他的借口。
心底不由得升起一抹失落。
或许,是他太心急了。
吻了吻她的唇瓣轻声道:“我动不了。”
“我动,你呆着就好。”乔茉作势起身,准备去关窗子。
傅南城凝视着她,表情有几分微妙。
乔茉却全然没有察觉,只想着逃离他的魔爪。
“你说什么?”他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再度开口。
“我说我动,你呆着就好……”
“好,那你自己动。”他的语气暧昧,眼底染上一抹浅浅的笑意。
乔茉足足反应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意识到他和她说的根本不是一个问题,不由得落荒而逃。
小脸滚烫的跑到窗边将窗子关上。
真是……
她刚刚不过是顺着他的话说而已,他说他动不了,她就说她动……
没想到…没想到又被她占了便宜。
磨磨蹭蹭在窗前站着不肯回去,乔茉觉得自己浑身烫的不行,根本不敢再去看他。
傅南城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温柔。
直到两分钟后,怕她受凉,温声道:“是不是累了?用不用我帮忙……”
什么…什么累了……
关个窗子能有多累?
要不要说的那么暧昧。
“你不是说你动不了。”乔茉拉好窗帘,红着脸哀怨的看着他。
傅南城淡淡道:“恩,如果是你的话还是能坚持一下的。”
乔茉的小脸烫的厉害,知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索性闭嘴不再说话。
几分钟后,房间里的灯熄灭。
他拥着她,见她身上依旧烫的厉害,不由得有些莞尔。
只觉得逗弄起她似乎格外有趣,未免太容易脸红和害羞。
“怎么这么烫?”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
“没有…就是有点热而已。”乔茉拿开他的手,只恨他明知故问!
“要不要我帮你降降温。”他的胸膛紧紧贴合着她的脊背,紧密的不留一丝一毫的缝隙。
“不用……”乔茉脸色绯红。
降温…说的好听……怎么降用脚想都知道。
“再过一会,荷包蛋都熟了。”沉默了一会,他再度开口。
“恩?”
乔茉在黑暗中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什么荷包蛋?”
他的下巴轻落在她的肩头,大手又有些不安分的向上游走,沙哑着嗓子轻声道:“你的荷包蛋……”
“你…你你!”
乔茉气的不轻,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傅南城!你说谁荷包蛋!”
某个男人顺手拉开了床头的壁灯,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下,不温不火的开口:“你。”
“你…你…我才不是荷包蛋!”乔茉羞愤不已,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有那么小么…虽然好像没多大……
可也没那么小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么?”他勾起唇角,反问。
“当然不是。”
乔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怒视着他,好似若是他不给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她今晚就会跟他没完!
他的目光也再度落在她胸口,仔细打量了一会再度道:“不是那让我检查一下。”
乔茉小脸涨的通红,气的不轻!
每次说话都要被他绕到沟里,讨不到半点便宜!
索性,乔茉也不再反驳,躺下后闷声道:“就小了怎么样吧。”
傅南城轻笑出声,再度将她揽在怀里:“没事,我喜欢青梅竹马的感觉。”
“青梅竹马?”乔茉下意识开口。
可一问出声,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怎么还不长记性。
果不其然,傅南城应了声缓缓道:“恩,从小玩到大的感觉。”
……
一整夜,两人都没消停。
虽说乔茉一直严防死守,没让傅南城捞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可某个男人却在嘴上占足了便宜,惹得乔茉几次恨不得将他从床上踹下去!
偏生他又是个病号,她怕一个不小心再把他第三条腿也踢断了。
这辈子他若是真赖上她,她可赔不起!
直到次日一早,乔茉醒来的时候一行小脸还绯红,看的傅南城轻笑出声。
头上的发丝横七竖八的飞着,乔茉坐在床上一个人生着闷气,脸色黑的难看。
昨晚好不容易睡着后,她却做了一晚的梦。
一整夜都在和傅南城打架。
偏生每次都打不过,动不动就被占便宜,气的她几乎要暴走!
两个小时后。
十五将轮椅从车上抬下,便退至不远处。
乔茉推着轮椅按照他说的方向走去,大概十分钟后,看着面前的一处落魄的院子,有些失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她来这。
“这是……”
“一点也不记得么?”
闻声,乔茉再度仔细打量了一会。
院子用矮墙围起,只是似乎这里曾被拆迁过,以至于矮墙破旧,甚至有一部分已经被推|倒。
院子里杂草丛生,枯黄的能够没过人的小腿。
原本院子中似乎有一幢小楼,可眼下,也不过是一片废墟,显得格外荒凉。
乔茉推着他向里面走了几分。
院子里有几颗很粗很粗的柳树,如今已经入冬,枝叶光秃秃的。
而另一边,则有一些老旧的秋千和滑梯,上面锈迹斑斑,风一吹,偶尔摇曳,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里就是朝阳孤儿院,第一次见你,就是在这里。”傅南城轻声开口,似乎记起了什么,目光里带着抹温柔。
乔茉微怔,没想到这里原来会是孤儿院。
再度抬头,依旧是十分陌生,俨然没有半点记忆。
“清雪出事后,我也没能等到你。后来便脱离傅家,自己出国创业。”
“回来以后,想到这再来看看,却没想到孤儿院已经不在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落寞。
“当年的人也都消失不见,这块地皮被一家公司买下,打算打造一个度假村。我将这买了下来,不过当时他们已经动工,所以一直都是这副模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点点头:“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闻声,他莞尔。
“小时你脾气可比现在还要坏,别人都在一起玩耍,唯独你只喜欢一个人站在树下。”
“就是那一颗……”
傅南城伸手指了指,是一颗很粗的老槐树。
“你总喜欢一个人抱着个娃娃,站在树下面看别人玩,从不上去凑热闹。”
乔茉微怔,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是这副样子。
傅南城轻轻勾起嘴角,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当年他第一次踏足这里,孤儿院里不少孩子看向他时都带着新奇和热络。
唯独她只是站在树下顶着一张嫩到出水的小脸,漠然的看着他。
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楚,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梳着两只羊角辫,手里抱着一只穿粉色衣服的兔子玩偶,目光冷淡的不像是她那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他只是下意识的朝她看去,隔着老远就能轻易察觉到她的存在。
可她只是淡漠的收回视线,似乎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也没有。
当年傅家家逢巨变,他的父母不幸去世,他又遭人追杀,受伤后暂且被安置在这家孤儿院养伤。
时间久了,他便总是会忍不住将注意放在她身上。
她在这里似乎有些格格不入,不论是学习还是游戏,她总像是个局外人,一张明明精致至极的小脸,却嫌少露出笑容,好似天生就不懂得去讨好别人。
有人来孤儿院探望,带来不少礼物,几乎所有的孩子都蜂拥而上,她只是木然的站在一旁。
院长时不时分发玩具,她也从不争不抢,只是守着自己的东西,冷眼旁观。
直到有一次,一对父母看着她格外喜欢,打算领养个孩子。
临走前,送给了她一只漂亮的洋娃娃。
而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她亮出了小爪子。
那对夫妻离开后,便有更大一点的孩子来打她洋娃娃的主意,毕竟在那个时候,对于这些孤儿院里的孩子来讲,她的那只洋娃娃实在是太漂亮了。
可她哪里肯给,揪着对方的头发便和几个孩子打了起来。
白色的裙子上都沾满了泥土,她也挨了不少拳头,却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厉害的不行。
直到最后孤儿院的老师出来训斥,其他几个孩子都哇哇大哭,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
唯独一张小脸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莫名的让人心疼。
听着他沉声开口,乔茉不禁莞尔:“我小时候是这样的?”
“恩,和现在一样不讨喜。”傅南城看向她淡淡开口。
乔茉轻哼一声,微微嘟起唇瓣。
她哪里不讨喜了……
傅南城轻轻勾起唇角,拉着她的小手:“可小时候和现在不一样。小时候最多让我想逗逗,现在……”
乔茉闭紧了嘴巴,看着他不语。
“现在却让我只想,把你压在身下好好蹂|躏。”
“傅…傅南城……”
他的声音低哑,格外魅惑,一双黑眸牢牢的锁着她,好似她此生逃不出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莫名的想要后退,奈何手背他抓着根本套离不开。
傅南城的黑眸似水,凝视她不语。
小时候她确实是清清冷冷的性子,可不论从小到大,却偏生让人移不开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疼着、宠着。
若她记得没错,当年孤儿院的院长和老师都待她不错。
虽说她的性子并不讨喜,却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惯着。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以后。
她身上的清冷褪去了几分,多了抹娇嗔,也让多了一抹会让男人不怀好意的美艳。
他看着她唇红齿白的模样,他的心底生出几分旖旎。
收回目光,心底忍不住有些烦躁。
她怎么就长成这副模样,也不知要被多少人惦记。
避开他的眼,乔茉才悄悄松了口气。
可一想到他刚刚的话,心底却还在不断打鼓。
忍不住想要蹂躏?
傅南城该不会是变态吧……
或者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
一想到,乔茉有些毛骨悚然,憋了半天,是在忍不住开口道:“你…你……”
他抬眸,她语塞。
“你…不会……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他微怔,脸色顿时就黑了几分。
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都在想什么!
眼见他周身冷气更甚,乔茉不敢再做声,只是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十多分钟后,推着他走到一处老旧的秋千旁。
才忍不住被秋千所吸引。
秋千其实很简易,看得出已经有些年头。
乔茉试着坐了上去,抓着两侧的铁链,轻轻晃动起来。
风吹过,她的衣襟轻轻飘起。
傅南城就在不远处,看着她,目光温柔。
“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乔茉有些好奇。
若她真是他说的那副样子,想必不会主动同他打招呼才对。
难道是被美色征服?
他的目光有些飘远,似乎沉浸在某地回忆里。
那时她和几个更大的孩子打过架后,受伤不轻,不过好在都是孩子,更多的只是一些青紫。
可偏生,那些青紫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看着格外碍眼。
他便不顾忠叔的劝阻,悄悄跑出孤儿院买了药回来。
他记得,那好像是一个傍晚。
夕阳的余晖散落了满院,她依旧在树下,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不知从哪弄了个小板凳,拖着下巴看着旁的孩子玩耍。
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有些格格不入。
怀里抱的玩偶并未换成那对夫妻送给她的洋娃娃,依旧抱着那只有些脏兮兮的小兔子。
“呐,给你的。”
他故作漫不经心的从她身旁走过,将手里瓶瓶罐罐的药物丢在她面前。
她收回视线,看了看脚边的瓶瓶罐罐。
抬眸看了看他,有些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他有些气恼,本打算丢下药品便离开,没想到却止住了步子:“我在跟你说话。”
谁知她依旧沉默,全然把他当做空气。
大抵年少时总是不可一世,从未见过有个洋娃娃一样的女孩会这样待他。
索性,他便坐在了她身旁。
她似有些烦,离远了一些,也不曾碰过他给的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后来,不知怎么。
他每天都会和她一起坐在树下看着别的孩子玩,从始至终她也没同他说过一句话。
直到有一天,有人派了杀手来杀他。
虽有忠叔等人一直在暗中保护,可他到底还是受了伤。
便在孤儿院后院的一个角落里上药。
让他意外的是,一直以来不曾理会他的她找了过来。
远远的看着他一个人处理和包扎伤口也不做声。
“不打算来帮个忙么?”
她犹豫了一下,仔细替他处理和包扎好伤口。
一来二去,他们的关系倒是好了不少。
乔茉轻轻晃动着秋千,看着眼前熟悉的庭院,听着他的话,努力想要找回一些记忆。
可让她失望的是,她的脑子依旧一片空空。
全然没有半点印象。
好像他从未来过她的生命。
傅南城也没有勉强,带着她在拆到半路的孤儿院好好转了转,每当看到什么,便会忍不住开口讲起当年和她有关的事。
乔茉倒也听的认真,不时会想象自己小时和他的样子。
只是十年了。
难得他会记得这么清楚。
乔茉觉得,即便自己没有失忆。
大抵对这一切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吧。
时光过的飞快,一转眼一个下午便过去。
傅南城带着她走到离孤儿院不远处的一颗老槐树下。
老槐树大概三人合抱左右粗细,树干粗壮笔直,看得出已经很多年了。
“当初我在孤儿院只待了不到一年,离开时曾答应过会带你走。只是适逢傅家混乱,所以未能马上兑现。”
乔茉点点头:“后来呢?”
“后来我再度来寻你时,你已经被人带走,孤儿院也消失不见,只剩下这些残骸。”
好在那时他们约定过,若是有一天找不到对方。
便在每个月的八号来到这颗老槐树下等待。
好在没多久,他们便再见。
傅南城坐在轮椅上,抬头看向这颗老槐树。
无数次,他站在树下等她……
无数次,他百感交集。
他好像看到了他们一起在树下嬉笑的身影,看到她浅笑着朝他走来。
事实上,当年才到孤儿院时他还不知父母已经去世。
直到再度回到傅家,才知道父母已不再人世。
而仅仅相识不到一年多的她,却成了他全部的寄托。
“后来家中逼婚,而你又言被接回家后很不适应,所以我便打算带你出国。”
“是约好在这里相见么?”
傅南城微微颔首。
不错,依旧是约在这里相见,这个月的八号不成,便下个月的八号再见……
当年他没等到,却依旧不肯死心。
以至于后来的一个多月,他几乎每天都会往这里跑。
他不信她是那样的人……
偏偏他们联系数年,他却根本不知她是谁家的孩子。
他去过她的学校,他们写信时联系的地址。
只可惜,她就像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一般,消失的彻底……
再后来,大半年的时间,他每个月八号都会来这里等她。
可让他失望的是,他再也没有等到过她。
“小茉,你迟到了好多年。”他轻声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看着他有些恍惚,却一时语塞。
看着面前的老槐树,她却仍旧没有半点印象……
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面前这个男人。
从一开始,她只是讨厌极了他。
却未曾想过,原来他们有过这样的纠缠。
……
没多久,傅南城的手机忽然响了。
“昭然。”
“乔轩醒了,状态不错。”
“乔轩?”
他微怔,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醒来,不过如此,倒是也能了却她一桩心事。
一旁的乔茉听见他提及弟弟的名字,不由得紧张了几分。
举例手术结束已经快一个礼拜了,偏生最近又生出这么多事情,以至这两****甚至没来得及过去看他。
他挂断电话,看着她不语。
“傅南城?你倒是说话啊…乔轩怎么样?”
“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乔茉微怔,可随即心底也松了口气。
至少他还有心思开玩笑,想必该是好消息才对……
“不说算了,不说我亲自去医院看看好了。”说着,乔茉便径直离开,气的傅南城在身后脸色漆黑。
“站住。”他冷声开口。
乔茉脚步微顿,可此刻的傅南城在她看来却更像一只纸老虎,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该死的女人!
亲一下有那么难么?
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一个小时后,两人一道来到医院。
乔轩已经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因为傅南城和秦昭然的关系,所以是一间高档病房,房间内仅有乔轩一人,倒是十分清净。
乔茉推开门后,目光微湿。
病床上一个大男孩正靠坐在床头,穿着病号服,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听见动静,缓慢的转过头看过来。
“姐……”
乔茉足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小轩…小轩……”
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算算时间,他昏迷了多久。
直到现在,她还有些难以置信他会这般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会看看她,会同她说话。
乔茉同样轻轻抱住她,不断的安慰着。
虽说比乔茉小上不少,可此刻身量却已经逼近一米八,相较而言,乔茉就显得娇小许多。
“小轩…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乔茉抬起头,目光湿润,格外紧张的打量着他。
乔轩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了多少次了,要叫轩,不要总是叫小轩。”
“没大没小!”乔茉轻笑出声。
细细打量起面前的乔轩。
他长得很漂亮,浓眉大眼,带着两分稚嫩,此刻头上裹的十分严实,看起来倒像是个小光头,却丝毫无损他的帅气。
乔茉不由得有些感叹,虽说乔德厚好像实在和帅字不沾边,可偏偏他的几个孩子样貌都很不错。
“小轩…我很担心你。”乔茉轻声开口,多了抹正色。
乔轩再度将她揽进怀里,轻声安慰着她:“没事了…没事了……”
看着异常‘亲密’的姐弟俩,一旁的某个男人却彻底黑了脸色。
什么轩?
姐弟之间有这么称呼的么?
还有,他的手抱哪呢…怎么能搂她的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碍于地方是自己未来小舅子,傅南城黑着脸生生忍了下来。
不住的安慰自己,他们只是太激动,只是太久没见……
等到都冷静下来也就好了。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乔轩却依旧黏着乔茉不肯撒手。
傅南城的脸色更是由青到紫,难看到不行。
抱起来没完么?
他都还没有抱那么久!
真是…碍眼!
傅南城此刻心里万分悔恨,早知道当初何必颠颠的让昭然替他手术。
最好拖上个三年五载,等到宝宝生出来再说。
思绪飘远了一会,却见两人仍旧自说自话,全然没有半点理会他的意思。
“我给你削个苹果。”乔茉坐在床边,拿着刀,手都还有些抖。
乔轩的苏醒,于她而言像一场梦。
到此刻她都还是难以相信。
“我来就好。”乔轩伸手拿过刀和苹果,不容分说。
乔茉也忘了拒绝,仍旧认真的打量着面前的弟弟:“小轩,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自己感觉怎么样…脑袋…脑袋有没有什么不对?”
乔轩切了一块削好的苹果放进乔茉嘴里,轻笑道:“难道还怕我傻掉不成。”
“恩…就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
倒也不怪乔茉放心不下,毕竟开颅手术这种事光是听听都觉得可怕。
“没有,没有不对,也没有不舒服。姐,你就放心吧,我这脑袋金贵着呢,若是坏了以后还怎么养你。”
乔茉一时间哭笑不得…眼底还涌着水雾,却又夹杂着笑意。
一旁的傅南城终于忍无可忍,简直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养?
那他干什么?
他傅南城的女人用别人养?
真是可笑之极!
“咳咳……”
某个忍无可忍的男人轻咳出声,以此来提醒两人自己的存在。
乔茉这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一个男人,可一想到要把他介绍给乔轩,不由得有些尴尬。
她要怎么介绍……
这边乔茉还没想好,乔轩便已经以‘王之蔑视’上下打量了一眼傅南城。
恩,相貌不错…身材……也不错,气势…好像也比他多了一股王八之气。
这个认知,让乔轩很不爽,十分不爽!
四目相对,两双眼在空气中剧烈碰撞,电光火石中,便是一场较量!
傅南城的目光幽深的像是一汪深海,清冷淡漠间骤然便能将人吸入漩涡。
乔轩不肯退缩,不自知的额上都渗出一层薄汗。
可他到底是年轻,哪里会是傅南城的对手。
两分钟后,终于败下阵来,只觉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傅南城的眼底生出一抹得意,志得意满,全然忘了对方是个十六岁的小屁孩。额
却不想,乔轩看向乔茉忽然开口:“姐…那边那个瘸子是谁啊?”
‘瘸…瘸子……’
听到这个词,傅南城的眼角狠狠抽了抽。
可偏生,乔茉却丝毫没注意到乔轩用词的不当,支吾着开口:“啊…他啊…他是……他是…”
傅南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有几分期盼,也在等着她的回答。
乔茉被他的目光一扫,有几分紧张,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
是什么…到底要怎么把他介绍给小轩?
总不能跟自己弟弟说是买了她一年的金主吧……
哦,有了!
“恩,他是这次出钱资助你手术的好心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开口后,乔茉满意的点点头,觉得这个说法好像不错。
“好心人?”傅南城眯起眸子看着乔茉,眼底闪过一抹阴鸷,薄唇轻启,格外森冷。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都下降了几度,乔茉只觉得一道阴冷至极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她莫名的不安。
“哦,那看来我还真得谢谢这位好心人。”乔轩一听,顿时开怀,将好心人几个字咬的极重。
他的目光越发阴冷,周身的气息宛若寒潭。
乔茉缩着头不敢去看他,只觉得他好像要吃了自己。
“乔茉。”他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
乔茉讪笑着看向他,对上他吃人的目光,欲哭无泪。
她是真不知该如何介绍。
好心人好歹是褒义词?
用得着这么生气么……
乔轩将他的反应看在眼底,似是诚心想要给他添堵,当即再度道:“姐,景昊哥怎么没来?”
一提起江景昊,乔茉心头一紧。
察觉到某个男人的目光,垂下眸子轻声道:“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这次轮到乔轩微怔,失神的看着乔茉怎么也难以相信:“分手了?怎么会分手?”
乔茉对着他微微一笑,轻声道:“不合适就分手了呗。”
乔轩再度抬眸看了傅南城一眼,没再做声。
姐弟两人再度寒暄了一会,乔茉这才起身离开。
好在医院里有护工,又有秦昭然在,她倒是不至于放心不下。
秦昭然替傅南城的腿打了个石膏,乔茉一直在一旁小心帮忙,只可惜某个男人十分不给面子的全程黑脸。
索性,乔茉便安静的等在一旁不再说话。
……
回家后,才将他推进卧室,乔茉便转身打算下楼:“我去告诉王妈一声,让她看看能不能熬点骨汤。”
手腕一疼,一个失衡,人便跌在了他大腿上。
乔茉惊呼出声,生怕触碰到他受伤的双腿:“你腿上还有伤!”
傅南城却根本没理会,伸手轻捏起她的下巴,面色不悦道:“资助手术的好心人?”
乔茉本就有些心虚,此刻被他一问,越发不安。
“恩?”他凤眸微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悦。
“我…我……”
乔茉语塞,她是真的不知该如何介绍他。
难道要说是朋友?
“那…那我该怎么说?”乔茉跌坐在他的大腿,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轻声开口。
他的目光幽深,眉心微蹙,似乎对此十分不满。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她微怔,失神看他。
他想听什么……
他的大手轻车熟路的滑进了他的衣襟:“要不要我提醒你?”
乔茉脸颊微红,趁着他不注意,连忙从他身上跑开,头也不回的离开卧室:“我去看看厨房能不能做点骨汤……”
傅南城没去追,坐在轮椅上转了个身。
看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却有些烦躁。
虽说如今她待他的态度似乎缓和了不少。
可他至今却也不清楚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乔茉一路跑到厨房,告诉了厨师一声后便一直在一旁发呆。
他想听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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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电话便打了进来。
看了一眼是谢清欢。
“乔小茉同学,我明天要去趟新加坡,先把白玉给你。”
谢清欢怕耽搁乔德厚的案子,所以打算在走之前先把东西交给乔茉。
两人约好在下午三点见面。
只是等乔茉换好衣服上车,却愕然的发现傅南城竟然也在车上。
“你…你怎么也在?”
“散心。”
乔茉点点头,素手再度落在车门上,当即便打算下车:“那我让忠叔换辆车送我……”
傅南城的脸色顿时又黑了下来。
这个女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难道一定要他说放心不下,陪她一起去么?
车门才被打开,一道身影过来,大手覆在她的手上,直接将车门关紧。
锁死后,看着司机冷声道:“开车。”
乔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傅南城,心里估摸着难道顺路?
犹豫了一下还是再度道:“你顺路么?不要耽误你散心才好……”
傅南城的眼角抽了抽,转头看向乔茉,薄唇轻民。
不是说从小到大成绩都很好么?
怎么会这么笨!
对上她那双澄澈的眸子,他皱了皱眉。
转头看向窗外,忽然有些担心以后孩子的智商会不会像她一样……
乔茉见他皱着眉头好似在认真思考什么,只当是在忧心工作的事,倒是也安静下来。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
乔茉看着一道跟着她下车的男人,有些错愕,这才意识到他根本就是陪她来的么。
可是…她见谢清欢他跟来干嘛?
“傅…傅南城,我…我和清欢有话说,要不…你先自己转转?”
乔茉盘算着女人之间见面少不得有些隐私要说。
可碍于某人越发森冷的目光,乔茉轻出了口气,只得硬着头皮推着轮椅,带着他一道。
隔着老远,乔茉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姿态优雅的坐在桌前,紧致的红裙将她完美的身材包裹的严严实实,却偏生带着万种风情,以至周遭不少西装革履的男人心猿意马,频频朝着她的方向张望。
妖孽……
乔茉扁了扁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又想起某人口中的荷包蛋,一时间小脸都气的鼓鼓的。
“呀,小茉,这个瘸子是谁?”谢清欢的视线落在傅南城身上,一开口,便直接给了某人一记暴击。
傅南城本就有些难看的脸色越发难看。
什么瘸子?
这个该死的女人!
乔茉尴尬的笑了笑,不住的对着谢清欢使着眼色。
大姐,不要叫瘸子好么,我会死的很难看。
谢清欢点点头,再度道:“好吧,你怎么带了个二级残废过来!”
乔茉一时间欲哭无泪,要不要一个两个都这样…她还没活够……
傅南城的额上青筋四起,周身气息异常阴沉。
该死的女人!
难道她就这么同她朋友说他?
乔茉委屈啊……
她哪里敢这么说?
委屈的看着傅南城无声道:看吧,我就说了你别过来。
傅南城凤眸微敛,森冷的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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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露出一抹讪笑,缩了缩脖子:不是不是…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他收回目光,视线落在谢清欢身上。
女人一头大波浪的卷发,眉眼精致,异常性感。
谢清欢打量了他一眼,再度道:“乔小茉,你还没介绍呢,这个二级残废是谁?”
乔茉眼角抽了抽,要不要每个见面的都问一次他是谁?
傅南城这会也顾不上在追究残废不残废的问题,同样将目光落在乔茉身上。
乔茉心里郁结。
昨天的回答好像就让某人不满意。
今天若是再让某人不满意,她几乎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他…他是……我一个好朋友。”
乔茉话才一落,明显察觉到身侧的目光又冷厉了几分。
顿时欲哭无泪。
可问题是…他到底想让她说什么啊?
当即轻声开口补充了一句:“就是关系很好的那种…好朋友。”
谢清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多好?好到睡在一张床上的那种?”
乔茉脸颊微红,轻轻应了一声,赶紧岔开话题:“恩。”
“清欢,东西你到底带来了么?”
傅南城轻哼一声,见她应声,脸色这才缓和几分,也没再去追究谢清欢之前对他的嘲讽!
提及到正事,谢清欢的脸上多了抹正色。
拿出一只木质盒子。
盒子里用软缎填充,最上面是一层黑色的天鹅绒。
天鹅绒上安静的躺着一块婴儿手掌大小的白玉。
玉色通透无暇,整体上没有半点纹饰和图案,似乎还未曾经过雕琢。
乔茉眉心微蹙,将白玉拿在手中。
入手微凉,细腻而顺滑,格外舒服。
乔茉反复看了看,眉头却皱了起来:“只有这一个么?”
“恩,只有这一块白玉。”
乔茉有些不解:“当初沈令找我时明明说过玉上雕刻着龙凤图案,可这块玉上怎么会什么也没有?”
谢清欢也蹙起眉头,没有做声。
傅南城伸手将玉石拿过,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射了一下。
玉石上顿时浮现出细细密密的纹路,像是一条条玉带交错纵横。
“好奇怪,爸说让我拿这块玉佩去找沈令,他一定会答应。”乔茉一时也想不通其中的关键。
傅南城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石,几秒后,目光微深,开口道:“你只管拿去给沈令。”
“恩?”
“想必沈令只是摸不准玉佩是否在乔家,所以才虚构出龙凤图案来试探你,若是乔德厚知晓他索要玉佩的缘由,这枚玉佩便不会出错。”
乔茉微怔,可听着他的解释却安心了几分。
拿到玉佩后不久,乔茉便约了沈令见面。
诚如傅南城所说,他见到玉佩后双眼冒光,全然没有半点不喜的意思。
沈令请专人鉴定了白玉后,乔茉便委托了第三方机构同沈令签下私密协议,沈令答应更改对乔德厚杀人案的证词。
几日后,乔德厚杀人案二审开庭。
沈令老奸巨猾,原本并无更改证词的打算,可没想到韩子睿却忽然拿出了当初尸检法医被害身亡的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同时列举出当初那名法医的一个国外银行账户,在替死者尸检前收到过一笔巨款,以至于具有被人收买伪造证据的嫌疑。
此外,韩子睿拿出了该名法医的验尸过程和证据,细数出诸多疑点。
在据理力争下,法庭认为法医具有被人收买伪造事实和证据的嫌疑,因此此案当初证明从乔德厚身上提取的毛发和DNA比对结果不能作数。
眼见大势已去,沈令担心背上作伪证的嫌疑。
当即只得改口,谎称当日宿醉,可能并未看清,只觉得凶手身形体态和乔德厚十分相近。
一番唇枪舌战后,乔茉坐在观众席上,格外紧张。
傅南城轻轻握住她的小手,似乎半点也不担心:“放心吧,这场官司胜券在握。”
“恩?”乔茉微怔。
“此前我派人调查了一下,沈令一直都在找一块白玉。
据闻是因为市面上有一伙意大利人在高价收购,似乎是在国内某处找到了一座古墓,需要这块白玉来开启墓地。”
乔茉愣住,半晌还没回过神来。
“想必,你父亲早就知道,是有备而来。”
话落,他没再做声。
他这段时间调查了一番,这才发现倒是他小瞧了乔德厚这个男人。
最初他也险些被乔德厚给骗了,可最后却发现那块白玉的消息当初根本就是乔德厚放出去的。
若他猜的没错,沈令在算计乔德厚的同时,也同样在被乔德厚所算计。
只不过,乔德厚在暗,沈令在明。
……
没多久,休庭结束。
开始宣判。
乔茉的一颗心再度提到嗓子眼。
虽说傅南城一直在安慰她,可这种事情随时都会有变数,没到最后一刻她没法放下心来。
几分钟后,法庭开始宣判。
“本庭宣判,被告人乔德厚六月二十五日杀人案,因证据不足,宣判无罪。”
乔茉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那道胖胖的身影,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太好了…太好了……
杀人案不成立,此前涉及的经济案件,韩子睿也同她分析过。
最多判处不会超过三年的有期徒刑。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乔德厚转头看来,对她露出一抹笑容。
可当视线触及她身侧的傅南城时,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很快,他便收回目光,被带出法庭。
没多远,碰见沈令,目光里带着一抹冷意:“沈令,人是你派人杀的吧!”
沈令依旧一身儒雅,和乔德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是目光却怎样也不及乔德厚的坦荡:“乔老弟这话我可就不赞同了,我同那人无冤无仇,又怎么会取他性命。”
“等我出狱之日,必叫沈家付出代价!”乔德厚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冷意。
沈令不急不缓,文雅道:“不不不,到时你只是一条丧家之犬,拿什么和我斗?难不成你以为几年后,乔家还是当年的乔家?”
乔德厚也不在意:“乔家还在不在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老婆的***确实不小,还有屁股上那颗红痣,倒是销魂!不知道有她帮我,你们沈家到时候会不会改成姓乔!哈哈哈哈!”
乔德厚大笑着离开,却让沈令变了脸色,格外狰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德厚的案子宣判下来,乔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再加上乔轩也已经转醒,正在逐渐恢复,乔茉的心情格外好。
所有的事情好似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傅南城的腿。
平素除了准备第二次比赛的西装,便开始在家里折腾起一些滋养的补汤,只盼着他能尽早好起来,倒也算是尽心尽力。
这日,乔茉在二楼的厨房忙碌了两个多小时。
才总算是熬了一锅香浓的玉米骨汤,舀了一碗后端到傅南城面前。
“好了,可以喝了。”
傅南城放下手里的书,看了她一眼,对于近来的生活显然也是十分满意。
乳白色的骨汤浓稠而鲜香,他尝了一口对上她期待的目光微微颔首:“比上次有进步。”
乔茉扁扁嘴,有些不满。
只觉得这个男人真是难伺候极了。
打从他腿受伤以后,每天就是变着法的折腾她。
熬个汤,洗个澡出门散散心都是常事。
不过乔茉倒是也没抱怨,只要一想起那日在仓库的情景便怎么也无法拒绝……
吃过早饭后,乔茉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才打算联系一下西装的模特,傅南城便坐着轮椅自己进了浴室。
乔茉看的专注,一时半会到没反应过来。
直到确定好两个男模以后,才发现某人半天没了动静。
当即放下电脑,向外间张望起来。
一路走到浴室,听见里面响起一阵水声…有些忧心。
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
乔茉索性直接将门推开。
结果才一推开,便瞧见傅南城只穿着一条短裤坐在轮椅上,在花洒下洗着头发……
精壮的上身,禁止的肌肉,甚至比女人还要白皙……
傅南城抬头看来,湿漉漉的发丝还滴着水,一双氤氲的黑眸性感而邪魅。
被他的目光一扫,乔茉的小脸红了几分,不自在的避开他的视线。
轻轻吞了口口水,有些心虚道:“你…你怎么又洗澡?”
“一会有个会。”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魅惑。
“哦…哦。”
看着她的窘态,他轻勾起唇角。
这大半个多月下来,面前的小东西是越来越不知道害臊了……
时常他还洗着澡她就冲了进来。
乔茉回过神来,看了看他的腿,虽说他有刻意避免,却还是被打湿了不少。
可没办法,就算腿脚不便面前这个男人还是爱干净到极致。
索性,关上门乔茉也走了进来,将他往前推了两分,挽起袖子动手开始帮他洗起头发。
乔茉的小脸依旧滚烫,一双好看的眼睛更是半点也不敢乱看。
可偏生男人的身材太好,结实有力的肌肉无时无刻不再刺激着她的感官。
再加上浴室里温度较高,不一会,她的鼻尖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真是…都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
怎么还是这么害臊。
乔茉心里抱怨着自己没出息,自打他腿折以来,几乎每天都会拖着她进来一起洗个澡,偏生还有一次被王妈撞见,笑的一脸的暧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轻垂下眸子,只觉得一双小手轻轻穿过他的发丝,格外温柔。
她的动作很轻,所以像是在不停的撩拨,让他只觉得怎么也都不够……
浴室里氤氲着水雾,让一切都变得柔和而模糊。
看着他在忙碌,他却有些恍惚。
不懂她到底是因为认为他的腿是因她受伤才会对他格外关切,还是因为……她真的在意他,关心他。
乔茉转头打开花洒,不一会,水流便倾盆而下。
她将袖子又向上挽起几分,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将睡裙淋湿。
仔细替他清洗掉头上的泡沫,转身打算去找条毛巾。
傅南城转头看向身侧的女人,浅粉色的棉质长袖睡裙穿在她身上,有些松垮。
可此刻淋染上不少水迹,以至于轻易就能够看到她的腰条,还有米白色的内衣。
喉结滚动了一下,小腹生出几分燥热。
真是不知道到底折磨的是谁。
终是没忍住,长臂一伸,便将她一把扯过……
乔茉脚下一滑,直接朝着他身上跌去,被他稳稳摁在自己的大腿上,紧接着他的吻便迎面落下。
才一落座,她便明显察觉到身下似乎压到什么。
滚烫灼人。
因为短裤被水流淋透,以至于难以忽视……
乔茉下意识就要挣扎着起身,他却牢牢禁锢住她的腰身,离开她的唇瓣几分,声音低沉而沙哑:“别乱动。”
她紧张的看着他。
他的脸上滚动着水珠,额上的发丝微垂着,俊脸精致的宛若刀削,说不出的性感和诱人。
乔茉的小脸红了几分,轻轻咽了口口水。
便想起身,可他哪里肯放过她,再度狠狠衔住她的粉嫩的唇,轻轻撕咬着…舔|吻着……
迫切的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乔茉不由得轻轻垂下了眸子。
也不知是因为热,还是因为什么,浑身都虚软的厉害。
像是没了骨头一般,几乎全靠他的手臂支撑。
细碎的吻渐渐温柔,乔茉的呼吸都重了几分,两只小手搭在他的肩头,越发明显的感受到他的欲望……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有些缺氧。
大脑一片空白时,他才终于缓缓放开她。
睫毛轻颤,她轻轻睁开眼睛,正巧同他四目相对。
不知怎的,她看着他忘了反应。
大概是因为那张脸太过魅惑,以至于此刻她有些沦陷。
他轻吻了吻她的小脸,随即埋头在她的颈窝,轻声道:“看够了么?”
“额…额?”
乔茉回过神来,小脸越发绯红。
握着她不堪一握的蛮腰,他沉声道:“看光我这么多次,打算什么时候对我负责?”
乔茉语塞,大脑依旧还是一片空白,只是不断的重复着他的那句话。
打算什么时候对他负责…打算什么时候对他负责……
“我…我没看。”乔茉嘴硬的狡辩着,思绪却有些混乱。
她…是不是有点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还是因为已经习惯……
习惯到他亲吻他时她忘记拒绝,习惯到他抱着她时她忘了把她推开。
“没看还是没偷看?”他蛊惑的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没看也没偷看……”
对上那双黑眸,她的大脑像是短路一般。
“那现在看。”
“我…我不看……”
乔茉红着脸笨拙的否认,向来清明的思绪在他面前总是会乱作一团浆糊。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
似是因为在浴室里久了,和他又挨在一起,以至于她的衣服湿漉漉的,半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胴|体,说不出的惑人。
大手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大腿,轻轻将睡衣向上推了几分,手指触及她的内|裤:“小茉…把你弄湿了。”
“你…流氓!”乔茉脸色滚烫,忙抓站起,直接将毛巾丢给他,头也不回的跑出浴室。
他抓住毛巾,轻笑出声。
直到浴室的门再度被关上,他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散去。
也许是他太急了。
可每天和她睡在一张床上,能看却不能吃,他几乎快要疯掉!
但一想到上一次她对他的抗拒,他轻轻垂下眸子。
她对他没有半点记忆,也许他确实不该这般要求她。
乔茉面红耳赤的逃开之后,换了套衣服,在窗边吹了会海风,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只是不一会,浴室门便被打开,某个男人没拿内|裤。
乔茉认命的给他送去,这才折回窗口继续吹着海风。
想起这段时间,她只觉得和做梦一样。
事实上最初,她讨厌这个男人,他一次次羞辱她逼迫她,好似恨不得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可现在,她是喜欢上他了么?
乔茉有些失神,想想却可笑的发现她好像许久没有想起过景昊了……
可她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难以接受她会喜欢上一个从一开始就不断逼迫她的男人。
可转瞬,想起他曾为她做过的一幕幕,却又觉得动摇。
轻叹了口气,没由来的觉得有些烦乱。
不多时,傅南城推门而入。
视线最先落在她的背影上,随即落在沙发上的电脑上,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电脑的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没穿上衣的男模,色调被调成黑白,一块块腹肌倒是精致漂亮。
听见轮椅的声音,乔茉转过头。
他将她拉过来再度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皱眉看着电脑道:“喜欢这种类型?”
她微怔,随即道:“才没有…只是西装到时会要求以走秀的方式向大家展示,所以需要联系模特。”
傅南城的脸色这才缓和几分,他就说嘛…看着照片也不怎么样?
他收回视线轻声道:“他们都以为我们在洗鸳鸯浴。”
“额…啊?”
乔茉看向他,有些错愕。
可谁知,他却露出一副有些委屈的表情:“明明就是我任人鱼肉。”
闻声,乔茉气的不轻,伸手狠狠扯了扯他的俊脸,觉得这个男人脸皮厚到不行!
分明是被他占尽便宜,他却还要得了便宜卖乖!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第二场比赛当日。
傅南城的腿在几天前拆掉了石膏,似乎恢复的不错,和往常行走没什么两样。
可乔茉却总是会不停的担心,毕竟一个多月的时间对于骨伤来讲实在是不算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也不知某个男人是打了鸡血,还是因为此前被乔轩和谢清欢两人一口一个的瘸子给刺激到。
总之,他彻底摆脱了轮椅,说什么不肯再碰。
第二场比赛在学校的礼厅进行,因为要举办一场T台秀,又聘请了许多国际知名的时尚名人和设计大师,以及吸引了不少时尚品牌,想要来此物色一些适合自己品牌风格的设计师。
“你的腿真的没事?”乔茉站在他面前,替他打着领带。
说来也是,傅南城燕九这些个妖孽一并受邀出席,更是因为一度登上时尚杂志,被誉为最会穿衣的男人,最有气质的男人……等等一系列排名。
“恩。”傅南城应了一声。
见此,乔茉便也没再多言,和他一道上车。
上车前,再度确认了一下模特是否出发,知晓对方已经提前到达礼厅后台后,乔茉才微微松了口气。
毕竟西装这种东西,稍微高级一点便是量身定做。
若是尺寸不合身,大则穿不出男人应有的气度,小则看起来拘谨瑟缩。
此外,她还要根据自己所设计的西装风格和类型来选择合适的模特,否则不仅穿不出应有的气质,反而会毁了自己的衣服。
因此,可以说西装的男模对于这一次的比赛十分重要。
乔茉确认后挂断了电话,他请的是一个二线模特,不算顶级,最初因为傅南城的腿还有小轩的手术…以及乔德厚的案子都赶在一起,所以她的进度比别人慢上不少。
等到她开始聘请模特的时候,有时间又知名的名模基本都被人请完了。
太过顶级的模特价格昂贵,是以她只好在二线模特中反复挑选,最终挑中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男人。
男人叫做齐豫,二十六七左右的年龄,气质还算稳重和成熟。
因为不是十分年轻,所以还算有些阅历,再加上出场费不算太贵,乔茉一咬牙便联系了此人。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学校礼厅门前。
一只黑色的皮鞋最先落地,众人只见身材颀长挺拔,气质深沉内敛的男人从车上走下。
合体的墨蓝色西装,浅蓝色条纹领带,凤眸狭长,薄唇轻抿,周身弥漫着一股难以掩盖的王者气息。
沈婷婷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才下车不久,终于见到心里梦寐以求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窃喜,提着裙子上前主动打起招呼:“傅……”
“小心。”傅南城神色依旧很冷,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伸手扶住正欲下车的乔茉,另一只手遮住车门的位置,防止她会磕碰到。
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乔茉,沈婷婷面色一僵。
这段时间乔茉几乎都没在学校出现,她还以为她和傅南城早就完了!
没想到,她竟然还在缠着他不放。
沈婷婷气的不轻,眼见傅南城看向她的目光里满眼宠溺,恨的咬牙切齿。
真不知乔茉这个狐狸精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他难道就看不到她对他的一片真心么?
乔茉下车后,淡淡的打量了一眼一条白色长裙的沈婷婷,挽着傅南城的手臂便侧身离开。
沈婷婷心头一紧,急切道:“傅先生……”
话才落,便状似踩到了自己的裙子,整个人朝着傅南城的怀里倒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状,傅南城蹙了蹙眉头,侧身避开,不忘带着乔茉一并躲远一点。
沈婷婷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连只手都不肯伸,甚至眼都不眨一下就避之不及。
仿若她是什么细菌,那种从眼底而发的厌恶深深刺痛了她。
‘嘭’一声,一个重心不稳,沈婷婷直接面朝地面栽歪下去。
好在有两只手支撑,那张小脸倒是没有真的蹭伤,否则少不得要有几分血腥。
一袭白裙如画,上面点缀着朵朵缝制上的精致的白色牡丹,倒是楚楚动人,此刻眼含泪花,委屈的看向傅南城,当真有几分我见犹怜。
乔茉不满的扁扁嘴,轻声嘟囔出声:“白莲花。”
闻声,傅南城皱眉扫了眼沈婷婷,转而对着乔茉冷声道:“出门在外,对这种碰瓷的小心一点。”
乔茉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看着跌坐在地上,捂着脚踝流泪的沈婷婷……
这可不真的就是碰瓷的么?
沈婷婷听到傅南城的话后,整张小脸越发扭曲,原本泫然欲泣的泪花生生憋了回去,恶狠狠的看着乔茉。
乔茉无辜的耸耸肩。
这可不关她事。
“走吧。”他揽着乔茉转身走进礼厅,踩着沈婷婷的裙摆从她身侧走过,将乔茉护的很好。
礼厅门前铺陈着红毯,有不少保安,距离刚刚发生那一幕不远。
走到门前,傅南城正色对着一人开口:“那边有个碰瓷的女人,不知从哪混进来的。”
保安微怔,刚刚那一幕他倒是也看在眼中。
只是并未多想。
如今经傅南城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恍然大悟。
真是!
若非这位先生提点,他还真没想到……
想来也是,那个女人在门前站了许久,怎么偏偏在这位先生出现后便朝他身上栽歪下去。
一想到这,立刻命人将沈婷婷带到保安室核查身份。
于是,原本跌坐在地还不等爬起来的沈婷婷,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后,硬生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两名保安拽走。
“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可是沈家千金,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
不得不说,沈婷婷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蒙了。
否则她通常会掉几滴眼泪,说几句软话,保安看着这么楚楚动人的女孩纸倒是可能不大会相信她是碰瓷的。
可眼下,她这般叫嚣着。
和方才泪眼婆娑完全两个模样。
保安自是越发不相信她的话!
……
直到走进宴厅,身后再没有沈婷婷叫嚷的声音。
乔茉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试探道:“傅南城…你不会真的不记得她了吧?”
他黑眸幽深:“我该记得?”
乔茉还是不大相信,挽着他的手臂微微嘟起唇瓣轻声道:“才不信。”
看着她娇俏的模样,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双手轻轻抱住她的腰身,将她搂在自己怀里,轻声道:“我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一个叫做乔茉的女人,再也装不下别人。”
乔茉有些失神,小脸微红了几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仰头看向他轻声道:“你先放开我…这么多人看呢。”
他抬眸看去,一双黑眸犀利如刀。
顿时,不管是觊觎她美色的男人,还是对他芳心暗许的女人,皆是感到一阵彻骨的森寒,纷纷低下头,只觉得满身冷汗。
“现在没人看了。”他轻声开口,不忘在她唇瓣上啄了两下。
乔茉小脸臊的通红。
哪有这样的…简直是厚颜无耻好么……
“你快放开我,大家都入场了,我还没换衣服呢。”乔茉轻声开口。
“亲一下。”
“傅南城……”乔茉有些嗔怒。
时间确实是有些赶,模特走完一圈后,设计师是要一并上台的。
既然上台总不能穿的太过随便。
可她嫌弃外面天气冷,并未直接穿礼服过来。
所以要先去后台换好衣服才行。
更何况,她还没有同模特齐豫见面,总归有些细节要叮嘱一下。
可显然,他才不准备理会她到底来不来得及,搂着她不肯放手。
对上她的黑眸,乔茉气的不轻。
他眼底的意思清楚的很:反正我不急,你自己看着办。
乔茉急的跺脚,看了看四周,终于红着脸在他唇瓣上轻轻亲了一下。
见状,他这才勉为其难的放开她。
乔茉狠狠剜了他一眼后,转身跑开。
她走后,傅南城便也率先进入会场。
会场被布置成时装秀的模样,正中搭建了一个极大的T台,整个主场的光线都有些暗,大抵是蓝色的光亮,夹杂这一些很小的白色筒灯,既不刺眼,又很好的凸显出了会场的氛围。
径直走到第一排中间的一个位置落座,燕九和秦昭然也已经到了,坐在他左侧。
“三哥这腿好的可真快,难怪昭然说这是医学界第八大奇迹。”燕亦衡打量了一番傅南城的腿,一双桃花眼内带着抹深藏的狠辣,却又风流至极。
傅南城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这叫爱情的力量。”
“啧啧啧…我怎么觉得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酸腐味。”燕亦衡轻笑出声。
不过不得不说,连他也没有想过乔茉竟然会失忆。
若她当年真的是因为出事才没有赴约,他倒也不会怪罪她什么。
他这个人一向拎的开,可乔茉若真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他也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秦昭然温声开口:“乔茉当年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傅南城淡淡道:“十五还在查,具体还没有结果。”
一行三个俊美如妖的男人西装革履,低声交谈着什么,极为赏心悦目,以至于不少出席的名媛淑女纷纷朝着这个方向投射来目光,要么脸颊通红,要么三三两两的低声议论着,时不时秋波暗送。
不多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款款而来。
妆容精致,面色温和,只是步子不是很稳,似乎方才摔的狠了。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不久前才被保安带走的沈婷婷。
沈婷婷不经意的朝着坐席方向张望着,好似无心的在寻找什么人,时不时碰到些熟识的人还会微笑着点头示意。
可鬼知道她此刻心里到底有多憋屈!
一想起方才被一群臭保安带到安保室内,沈婷婷脸上的笑容便僵硬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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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到底是给傅南城下了什么迷魂药,都同江景昊睡在一起了,他却还对她百般纵容!
沈婷婷怎么也理解不了傅南城的心思。
在她看来该是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这种事才对。
可偏偏他不是。
转眼,她便又想起那****身上那些青红交错的吻痕,刺目到让她嫉妒到发狂。
没走出多远,她目光一亮。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三道身影上,有些恍惚,足足失神几秒都不曾回过神来。
原来…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多妖孽般的男人!
沈婷婷的一颗心嘭嘭乱跳个不停,异常激动。
当即转身从手包内翻出一包粉饼,匆匆补了个妆,确信镜子里的自己完美无缺,这才将粉饼塞回手包,轻出了口气,仰首挺胸的朝着几人的方向走去。
她才一停在傅南城的面前,周围便有不少女人纷纷看了过来。
甚至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她是谁啊…怎么敢跑到九爷面前乱晃。”
“说不准不是找九爷的呢,你什么时候见九爷眼光这么差……”
“我看八成是搭讪的吧,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真是不要脸。”
“谁说不是…脸皮真不是一般厚,这副德行也敢去搭讪。”
……
听着四周的议论声,沈婷婷的脸色有些难看。
抬眸扫了几个女人一眼,却好像是娱乐圈内的一些小模和小演员,倒都是十分漂亮。
她从小自诩相貌不错,可在这个美女如云的圈子内,却实在是有些平平。
面带笑容的看向几个女人,眼底却带着一抹警告,毕竟她能够听到她们开口,傅南城和燕九爷自然也能够听到……
还别说,燕九听到议论后,当真抬头打量了一番停在面前的沈婷婷。
一双桃花眼邪魅销魂,只那么不经意的一扫,便让她有些拘谨。
燕九只觉得这个女人好像在哪见过。
想了一会,才想起在学校的开学晚宴上,她为难乔茉,却被一个猪队友牵连。
见她是为傅南城二来,燕九勾起唇角,倒是觉得有趣。
他还真想看看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某个男人怎么打发面前这个女人!
见燕九收回目光,沈婷婷这才轻轻松了口气,视线落在傅南城身上,温声道:“傅先生……”
而此刻,傅南城正无聊的摆弄着手机。
盘算着乔茉怎么这么久还没给他发条消息。
分明放她走之前她答应过他忙完就会给他打电话。
沈婷婷停在他面前后,本就不算明亮的视线又被遮住几分。
他眉心微蹙,带着抹不耐抬头,一双黑眸格外森冷。
当瞧见来人后,微微眯了眯眸子,没有做声。
“傅…傅先生,你还记得我么?我们之前见过……”
沈婷婷满眼期冀的看向他,不由得有几分紧张。
傅南城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记得。”
沈婷婷一时间激动的眼底都涌出了一抹水雾,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他一定会记得他!
当日在马场,她就站在他身旁,他们明明那么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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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炫耀,笑容越发深刻。
“傅先生,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的…我们见过很多次,还一起讨论过马术。”
傅南城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没有做声。
沈婷婷只当他对她有几分兴致,再度激动道:“还有之前韩先生的一次寿宴上,我们也见过,当时我穿了一条粉色的礼裙,裙摆处有一些精致的刺绣图案……”
傅南城依旧没做声。
可燕九却皱起眉头,只觉得面前的女人聒噪不已。
可一时间,他却又搞不清三哥到底在想什么,只得耐着性子开口道:“三哥,你真认识她?”
傅南城淡淡道:“恩,姓白。”
这次,别说是燕九了,沈婷婷也愣了:“傅先生…我不姓白…我姓……”
傅南城却自顾自的开口:“名莲花。”
燕九顿时张狂的轻笑出声,全然没有半点顾忌沈婷婷感受的打算。
秦昭然也勾起唇角,收回目光。
果然恋爱中的男人不能惹。
沈婷婷的脸色都绿了,身后和周围的不少女人更是捂嘴轻笑起来,目光里带着抹嘲讽。
“傅…傅先生,我不叫白莲花。”她的脸色格外难看。
傅南城却只是优雅的交叠着双腿,不急不缓道:“我女人说谁是谁就是。”
沈婷婷目光通红,脸色更是一会青一会红,涨成猪肝色,明显气的不轻!
乔茉,乔茉!
又是乔茉!
周遭一道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只觉得格外难堪。
下意识抬头看向燕亦衡,盼着他能为自己说句好话,可在沈婷婷满怀期待的目光下,燕九冷笑着开口,还带着抹对傅南城的揶揄:“我三哥说谁是谁就是。”
沈婷婷紧紧握住双拳,指甲都剜进肉里,再度看向秦昭然。
秦昭然推了推金丝边框的眼镜:“亦衡说谁是谁就是。”
她踉跄一步,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险些被气晕过去。
一连三句,每一句都满漫不经心,却又句句诛心。
沈婷婷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从哪说起,心有不甘的看向傅南城。
张了张嘴,正欲开口,眼前一黑,直挺挺的迎头倒在他黑亮的皮鞋边。
傅南城皱了皱眉头,看向内场一个四十多岁的保安再度招了招手:“有人需要人工呼吸。”
燕九在一旁眼角都要笑抽了,只觉得自己以后还是不要得罪身旁的两人!
简直是一个比一个阴险!
听到傅南城的话,保安立时用对讲机请急救人员过来。
可又怕耽搁时间,错失抢救的良机。
一咬牙,便对着沈婷婷亲了下去…哦不,是做起人工呼吸。
昏迷中的沈婷婷只觉得一阵呛人的烟味,男人的胡茬扎的她脸生疼,有人似乎在撕咬她的唇瓣。
迷迷糊糊中她忍不住去想,难道是傅南城,毕竟她倒在他脚边。
挣扎片刻,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便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有几分邋遢,看着格外沧桑,正在对着她嘴里吹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顿时,沈婷婷只觉得一阵恶心,一巴掌狠狠抽在男人的脸上。
“你好大的胆子!你…你…我要杀了你!”
待到起身后,她愈发看清面前的男人,一张原本有些发白的小脸涨成猪肝色,要多难看有多看……
保安无故被甩了一巴掌,同样气的不轻。
本是好心救了她一命,谁曾想面前这个女人不识好歹,竟然还嫌弃他!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真当我愿意碰你那张臭嘴!”
“你…你…你竟敢这样说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婷婷怒声开口。
本就不是什么伶牙俐齿的人,平素惯是喜欢用楚楚可怜的手段,此刻发起彪来除了威胁和恐吓,却是根本说不出什么旁的。
转头看了看四周,只觉得一道道目光皆是带着嘲弄落在自己身上。
听着阵阵讥笑,她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身侧的几个男人。
当即转身跑开!
乔茉,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路狂奔至后台,沈婷婷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
……
此时的乔茉正在替模特整理衣服,不得不说,齐豫虽然名气不算很大,气质倒还算可以,唯独目光有些轻佻,不够稳重。
这一点,倒是让乔茉有些心塞。
毕竟她的设计风格一向崇尚简洁内敛,此前在网上看过齐豫的照片,大抵都是经过设计,所以才使她误以为他是一个沉稳低调的男人。
不过已经到了这种时候,再讨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好在他的身材近乎完美,倒是弥补了几分气质上的缺陷。
后台忙乱成一团,人来人往,吵杂不已。
因为本就是贵族学校,学生大多非富即贵,所以聘请的模特几乎也都是名模大咖,每个再带上几个助理和化妆师,以至于原本偌大的后台拥挤不堪。
到达后台以后,齐豫便有些后悔。
毕竟就算来了不少知名人士,可到底不过就是一个学校举办的一场设计T台秀,甚至连个单人化妆间也没有,嘈杂的实在是惹人心烦。
可当乔茉出现以后,他的目光便亮了几分。
连之前的不耐都没了,反而显得彬彬有礼。
“抱歉,齐先生……方才在外面耽搁了几分钟。”乔茉匆匆赶来后,十分歉意。
想起方才傅南城应是抱着她不肯松手,脸颊不由得微红了几分。
“没关系,能等这么美丽的小姐是我的荣幸。”
齐豫一双眸子在乔茉身上上下游走,似乎在心底悄悄评判起来。
他在模特这个圈子里见过的女人不少,漂亮的女人更不少。
可不得不说,乔茉的模样很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和占有欲…让他忍不住开始幻想起在她身上掠夺的情景……
“齐先生,这是西装,您先换一下。”
因为时间紧张,乔茉倒是没有注意到面前这个男模对她的觊觎,匆匆将手里的西装递给他。
有了上一次于小琴毁坏衣服的前车之鉴,所以这一次所有设计完成的服装,将会交给学校专人痛意管理。
直到方才,乔茉才凭借手牌领回自己设计的西装,赶来交给齐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豫拿着西装转身,看了看十分拥挤的更衣室,有些不满。
却还是走了进去。
大概十几分钟后,他终于换好衣服从里面走出。
乔茉本就等的心急不已,立刻迎上去上下打量了一番。
还好,除去他的目光有些轻浮外,倒是都很合适,算是穿出了这套西装五六分的气韵。
乔茉只盼着到时上T台,台上的灯光偏暗,可以掩盖他目光里的缺陷。
上前仔细帮他整理起衬衫和领带,毕竟西装对人的要求很高,但凡身上出现些褶皱,便会有损身份。
女人身上清幽的香气,涌入鼻息。
齐豫看着她有些心猿意马,温声道:“走秀结束后,乔小姐有没有兴趣共度晚餐。”
她微怔,随即委婉拒绝道:“抱歉,今天我已经约了人。”
“那改日如何?”
乔茉微一抬头,便对上他那双眸子,只觉得带着赤|裸裸的轻浮,眉心当即蹙起。
“改日也好,有时间还是一定要亲自感谢一下齐先生的。”
齐豫微微一笑,没再做声,转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胡茬,对于自己的形象倒是很有信心的。
“乔小姐也去换衣服吧。”齐豫温声开口。
乔茉点点头,拿着早先准备好的礼服,转身走进女更衣室。
才一推门而入,便瞧见正巧换好衣服出来的语千寻,主动打起招呼:“千寻……”
“欸?小茉,好些天没见你了。”
“恩…前阵子有些忙……正巧小轩手术又赶上我爸的官司。”
闻声,语千寻微怔,随即露出一抹笑容道:“听说乔伯父的案子已经判了,好像是两年。”
“恩,杀人罪不不成立。”提及此事,乔茉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虽说被判刑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好事,可对于一个本是被判处死刑的人来说,两年实在是微乎其微。
“恭喜…这下你可以安心了。”语千寻轻声开口,半张脸颊处在光线的阴暗处,让人看不真切。
“千寻,我先不和你说了,还有十分钟就开始登台了,要来不及了。”
“好…那你先去,回头再聊。”
语千寻离开后,乔茉拿着礼服走进了一间单独的隔间,开始换起衣服。
她选择的是一条浅蓝色露背长裙,微圆的领子,锁骨处到胸口皆是采用带有乳白色透视效果的薄纱,上面缝制着许多大大小小的钻石,其他地方便是通体天蓝,裙摆是薄纱设计,层层叠叠的垂落着。
之所以选择这条裙子,也是为了更好的和自己设计的西装相配。
西装她通体选用的墨蓝色,搭配了一条浅蓝色条纹领带,而西装上唯一的亮点,便是左侧胸口处的口袋上,手工缝制了一颗钻石,作为整套西装的点缀。
……
而就在乔茉试衣服的当口,沈婷婷正在一处私人化妆间内。
看着化妆台前安静的垂着眸子的男人,稍微松了口气。
乔茉请的那个模特她方才看过,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二线模特。
而他请的萧默却是国际超模,不仅被各大时尚杂志和品牌正想追捧,更是轻易就能够演绎出每一套服装的意境和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次,她砸下八千万的重金,才聘请到这位国际名模。
要知道,依萧默的知名度来讲,几乎是穿什么火什么,穿什么什么会成为爆款,根本不必担心销量。
她就不信,这一次她比不过乔茉,拿不下第一!
一想到方才出丑的窘境,沈婷婷的脸颊都有些扭曲。
白莲花…定是乔茉那个贱人在傅南城面前嚼耳根,否则他怎么会以为她叫这种名字!
她的目光里升起一抹狰狞的恨意,似是又想起那名保安,抬手狠狠的蹭了蹭嘴巴。
不行,她不能让乔茉有半点胜算!
一想到方才乔茉云淡风轻的模样,沈婷婷看了一眼已经准备妥当的萧默,转身走出这间单独的化妆间。
转身走到嘈杂的后台,在忙碌的人群中找寻了一会,终于找道乔茉所聘请的模特齐豫。
齐豫此刻正是有些无聊,看了看表,还有两分钟便开始集合,准备入场。
他的出场顺序是第十七号,倒也不是很急。
沈婷婷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齐豫身上,温声道:“齐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齐豫皱了皱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眼沈婷婷。
面前的女人相貌上乘,只是对于见惯了美人的他来说,却实在是难以激起什么欲望。
“这位小姐有事?”
“我有一笔买卖想同您谈,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抱歉,我没兴趣。”
齐豫兴致缺缺,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更衣室的方向。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像把乔茉弄到床上去,一想想那副娇嗔的模样,他浑身的骨头便都酥了。
沈婷婷也不气恼,而是继续道:“齐先生不过是个二线模特,难道就不打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考虑?”
齐豫微怔,看着她不语。
见时间不多,沈婷婷便开门见山:“我是沈家的千金,只要齐先生肯同我做笔交易,我便可以承诺沈家旗下的时尚公司会把你捧为一线男模,而这笔交易,齐先生可以得到五千万的报酬。”
闻声,齐豫终于正视起来。
仔细又打量了沈婷婷一眼,没有多言,起身便朝着一个角落里走去。
“沈小姐到底想做什么交易?”
见状,沈婷婷勾起唇角,眼底带着一抹笃定。
她就知道,五千万对于齐豫这种二线模特的诱惑力是极大的,毕竟他们走一场秀的价格最高不会超过二十万,甚至更少,只有两三万。
更何况,他承诺重金捧他,只要他不是傻子,就一定会动心。
“我想做的交易其实很简单,对齐先生没有半点损失。只要齐先生现在离开这里,这五千万就是你的。”沈婷婷从手包内拿出一张支票,递到齐豫面前。
看着上面的一串零,不得不说,齐豫十分心动。
毕竟虽说他算是有几分名气的,可到底勉强只是个二线,像他这样的模特,一抓一大把,赚的钱有限,一年也未必能赚上这五千万。
“就这么简单?”齐豫有些不大相信。
“就这么简单,我只是要乔茉没有模特登台,不想她同我争抢这次的冠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豫轻笑出声:“看来沈小姐对自己的作品不是十分自信。”
沈婷婷的面色冷了几分:“少废话!”
她对自己在设计上的天分是十分自信的,只是偏生乔茉却也极具设计天赋。
若说换做旁人,她自然胜券在握。
可对手是乔茉,她却没什么把握。
不过只要将齐豫打发走,她倒是要看看她还能翻腾出什么浪花。
她要让她连登台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把自己的西装展示给众人,若是明珠放在匣子里,即便是再亮,世人也无从得知。
“拿着钱,赶紧走,我要让乔茉这次连登台的机会都没有,看她还拿什么都同我斗。”
沈婷婷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还算娇俏的面容有几分扭曲。
她真是越发佩服自己的机智,早先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不过眼下倒也不晚,毕竟还有不到一两分钟的时间就开始登台,这个时间将齐豫打发走,乔茉可是连再找个身材合适的模特的时间都没有。
齐豫没再犹豫,当即接下支票,转身离开。
只是因为后台有安保,每件西装上都有一个标号牌,是以齐豫离开前将西装脱掉随手扔在一边,当真是没有半点留恋就彻底离开。
虽说他对乔茉确实生出几分旖念,可这世界上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五千万,足够他找多少个女人快活了。
没必要一棵树上吊死。
这边乔茉才换好衣服走出,四下搜寻了一圈,却不见齐豫的身影。
秀气的眉头紧紧皱起,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模特已经陆陆续续按照顺序排好,有些化妆师还在匆忙的进行着最后的补妆,设计师同样是手忙脚乱的帮忙整理西装。
乔茉这会也是真的有些急了,在人群中快步寻找。
结果方才齐豫休息的几个地方都找遍了,却始终不见他的身影。
不仅如此,连同他一道而来的助理经纪人和化妆师也通通消失不见。
没多久,乔茉终于在后台出口处不远的一张凳子上,发现了自己设计的那套西装,上面的标牌还写着十七两个数字。
快步上前,连忙拿起自己的西装,眉头紧皱成一团。
齐豫这是忽然离开了?
正欲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他,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得意的声音:“呀,小茉,你的西装怎么还没给模特换上?大家这可就要登台了。”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乔茉心下一凉,几乎瞬间就想通了齐豫忽然消失的缘由。
“沈婷婷,是你。”乔茉黑眸幽深,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沈婷婷笑的花枝招展,全然不见此前的半点狼狈:“小茉,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乔茉抿唇不语,沈婷婷笑容更甚,眼底是怎么也遮不住的得意和兴奋:“你的模特呢?大家可都要登台了…难不成是对这场比赛没把握?所以想要弃权了?”
“我看对这场比赛没信心的人是你,你也就会使用这些肮脏下作的手段,未见的有什么真本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婷婷依旧掩饰不住眼底的得意,冷笑着再度道:“确实,我是对你心存忌惮。可那又如何?这本来就是个成王败寇的世界,你输了就是输了,和你父亲一样!”
“真正输的人是你,你和你父亲一样卑鄙,永远只会使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即使这一次你赢了,可这条路你也走不远。”乔茉平静的开口。
“切!就算我走不远也一定走的比你远!要不了多久,世界知名模特就会穿着我设计的衣服上台,明天一早,我和我的作品将会占据各大头条!而你,只能像是阴沟里的老鼠,等着自生自灭!”
沈婷婷的目光微红,一想起不久前受到的屈辱,一张小脸都有几分扭曲。
可看着乔茉手里的西装,她的目光又亮的惊人。
一想到齐豫走了,乔茉连再找个模特的时间都来不及,她就不由自主的亢奋。
而此时,秀场前排。
十五一身黑衣面无表情走到傅南城身侧,躬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傅南城微一颔首,十五便转身离开。
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手机,想起十五的话,他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几秒后,起身走到一侧角落打了个电话。
落座后,手机内收到一条视频。
他微微勾起唇角,直接转发给乔茉。
与此同时,沈婷婷聘请的模特萧默从单独的化妆间走了出来,宛若一个行走的衣架子,单单是亮相的瞬间,便吸引了一道道火热的目光。
待到众人看清他那张立体深邃的脸时,后台便引起了一阵阵惊呼。
不少人纷纷侧目,毕竟很少有人想到萧默竟然会来。
那可是国际名模…不知是多少时尚品牌的宠儿!
竟然会出席一个小小的校园T台秀。
甚至,就在这当口,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掏出手机,悄悄拍起照,还有人按捺不住想要上前讨张签名照。
毕竟有萧默在的地方,不用说,明天一定会上头条!
萧默是模特圈内出了名的穿什么火什么,就算是套个麻袋在他身上,第二天各大品牌和路人也会争相效仿。
眼见萧默朝自己的方向走来,沈婷婷的目光越发得意。
“哦,乔茉,忘了给你介绍,那位就是萧默,这次替我走T台的模特。”
乔茉抬头看向他,认真的打量起来,微怔。
萧默的名声她是听过的,平素随处可见的巨幅海报都是这个男人的身影。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比齐豫好太多。
冷毅立体的轮廓,格外深邃的双眼,十分高级淡漠的脸。奇异的融合着清雅和冷毅。
乔茉再度打量了一下他的身材,大致有一米九左右,让他更具气场。
身材也满分。
不仅如此,他更能轻易演绎出每套服装的不同气质。
就好比此刻,沈婷婷所设计的西装穿在他身上。
在她看来明明是有些张扬和略显轻浮的款式,可穿在萧默身上,却少了轻浮,多了一抹潮流和时尚感,弥补了本有的缺陷,反而穿出了自己的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深知模特和演员的不同,是在于模特更加要注重的是如何展现自己的服装,而显然,萧默做到了。
乔茉收回目光,不得不承认。
萧默是一个出色的模特。
只可惜,他出场的价码实在是让人望而却步。
沈婷婷笑道:“怎么样?我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是不是很合身?是不是很耀眼?”
乔茉看着她不语,心底却也在快速思量着办法。
“小茉?你怎么还不把你的衣服给模特换上?走秀可马上就要开始了?哎呀,我怎么忘了…你的模特不见了?哈哈哈……”
在她开口间,乔茉已经想出了办法。
打算快速将西装进行改制,男装女穿,设计一个时尚的造型和穿法。
这样一来,虽说还是男款西装,可立意却足够新颖。
毕竟没人规定男装不能女穿,虽然未必会有男人穿着时的严谨和庄重,可只要穿出美感,便能引领时尚。
乔茉盘算着凭借这个立意也许能顺利晋级。
这边她还在闹钟快速的构思,一旁的沈婷婷再度道:““欸?要不你看那边那位保安怎么样?不知他能不能套进你的衣服?”
“要不然这位化妆师小哥好像也还不错,不过就是瘦了些……”
沈婷婷一时间就像是个没有打过胜仗的将军,尾巴几乎翘到了天上,只觉得满心痛快,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乔茉不打算理会她,正欲转身,沈婷婷却再度上前一步拦住她,恶狠狠道:“不错,乔茉!我确实未必能走多。可这一次,赢的是我!”
她话音才落,萧默便已经带着助理等人走了过来。
目光落在沈婷婷身上平静道:“抱歉沈小姐,这一次我不能为你走秀了。”
他话音才落,沈婷婷还未散开的笑容僵硬在脸上,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你刚才说什么?”
“实在很抱歉。”萧默再度开口。
“不…不可能!走秀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沈婷婷的脸色都吓白了。
一旁的助理此刻已经快速帮助萧默脱掉沈婷婷的西装。
她有些急了,立刻上前拦住:“你们在干什么?不准脱!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乔茉在一旁也愣了一下,全然没想到萧默竟然也会忽然反悔。
毕竟哪怕她不了解这个人,可这么多年却听过他的口碑。
“萧默!你不是最重信誉的么?你不是最重口碑的么!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沈婷婷怒声开口,此刻也顾不上再去羞辱乔茉,一双眼通红。
一旁的助理上前将她拦下道:“当初我们签下合同,若是萧默未能替你出场,将会十倍赔偿违约金。这款条例你是同意的,方才我已经将钱打到了你的账户。”
“谁要你们的臭钱!我就要你走秀,我今天就要你替我走!”
沈婷婷此刻肺子都要裂开,怎么也没想到一向以口碑著称的萧默竟然会违约。
她才不要什么臭钱,她要的是赢过乔茉!
“你以为你是谁啊?让我们家萧默走他就一定要给你走啊!签的合同你是同意的对不对!有本事当初直接签不可违约的呀!”助理是个有些胖胖的男人,说话时翘着兰花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稍微带着两分娘气,不重,也并不让人讨厌。
确实,对于这些艺人来讲。
合同一般分为两种,一种就是艺人可以违约,愿意支付多倍赔偿金。
另一种则是不可违约,只是鲜少有艺人会签下这种,毕竟谁也无法保证是否会有什么意外事件发生。
但是往往,不可违约合同价码更高,尤其对于萧默这种模特,价码至少要翻上十番。
沈婷婷当初认为不会有什么意外,也确实舍不得花数倍的价钱,所以签下的只是普通合同。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愿意十倍赔偿她也不愿意走秀!
“你们这是坑人!谁要你们的赔偿,我只要他走秀!”
后台几乎都喧闹起来,因为沈婷婷和助理的吵嚷,以至于不少人都朝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甚至有人悄悄拿起录像机开始拍摄。
萧默神色淡淡,再度开口:“这件事确实失信于沈小姐,我会按照合约二十倍价码进行赔偿,只是我欠人一名,所以只能抱歉了。”
话落,萧默便收回目光,向人群中看去。
一旁的助理对着沈婷婷冷哼一声,随即翘着兰花指转身道:“请问哪位是乔茉乔小姐?”
乔茉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会提到自己的名字……
“乔茉!”沈婷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恶狠狠的看着乔茉,宛若吃人。
可她这一开口,助理顿时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乔茉一眼,感叹道:“呀…你就是乔茉乔小姐?可真漂亮……比起某个母夜叉不知要好上多少?还真以为谁都欠她的不成。”
胖胖的助理翘着兰花指,瞥了沈婷婷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萧默也转过头来,看向她手里的衣服平静道:“有人请我替你走这场秀。”
乔茉再度愣了一下,转瞬就想到了傅南城方才发给她的视频。
难道是他?
来不及多想,两个助理已经夺过她手里的衣服,手忙脚乱的往萧默身上套,速度之快,动作只熟练让乔茉几乎目瞪口呆。
正巧这会已经序号十五的模特已经上台。
胖胖的助理大手一推,直接将萧默送到了T台入口。
萧默状态切换自如,甚至没等乔茉看一眼自己的西服穿在他身上合不合适,他有没有完美把握住服装里的精髓,他便已经登场。
乔茉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短时间内还未彻底回过神来。
一旁的沈婷婷同样如此,更没想到萧默忽然违约不肯为她走秀,却是为了要替乔茉走!
几秒钟后,场助已经开始吼了起来:“十九号!十九号人呢!”
沈婷婷脸色一僵,看着自己被扔在一旁的西装,整个脸都绿了。
十九号,她是十九号!
可她模特都没有怎么登台,谁穿着她的衣服登台!
“乔茉…乔茉!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沈婷婷转头一下子扑向乔茉,双目欲裂,有些外凸,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索性一旁胖胖的助理一直斜眼瞥着沈婷婷,眼见形势不对,一把将乔茉拉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婷婷扑了个空,重重扑在地上,鼻子似乎撞的狠了,瞬间溢出不少鲜血。
“乔茉!是你!是你撬走了我的模特!”
乔茉目光很淡,看着地上狼狈的女人缓缓道:“是你作茧自缚,如果你没有重金把我的模特赶走,傅南城也就不会聘请其他人为我走秀。”
“傅南城…傅南城……他到底为什么对你那么好!你到底有哪点好!”她的眼底露出一抹不甘。
一旁胖胖的助理不忘补刀:“哪点好?人家乔小姐哪点不好?真是搞笑!这有些人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模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以为自己是天仙呀!”
助理掐着嗓子,开口嘲讽。
“你…你说谁是癞蛤蟆?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切,我说你了么?这捡钱的我见过,怎么还有捡骂的?你说说你这样随便把名头往自己身上安,那癞蛤蟆它能乐意么?”
乔茉震惊的看着身侧的助理,只觉得战斗力爆表,一双眼睛里都浮现出两颗闪闪发亮的小星星!
“你…你们……”沈婷婷的眼底溢出两串泪珠。
她的T台秀,她花费无数心思设计的衣服,竟然连展示给众人的机会都没有!
“这叫什么?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叫作茧自缚…所以说这人呢,还是不能存着害人之心,否则啊,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助理的兰花指翘的十分好看,配上那副神情,一旁的乔茉忍俊不禁。
“看什么呀?你看我干什么?你要是不把乔小姐的模特给赶走,现在我们家萧默是不是都开始为你走秀了?不知悔改!”
因为嗓音有些特别,所以十分有穿透力,在后台听起来格外明显。
一旁的导演这会也发飙了,拿着本子跑过来,咆哮道:“十九号呢?谁是十九号!人呢!”
“我……”沈婷婷正欲开口,导演的视线便已经落在她身上,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臭骂:“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能上台不知道提前报备么?提前干什么吃的!多耽误事知不知道!”
沈婷婷气的牙痒,看着一侧的乔茉,眸子微眯,不知想到了什么,生生忍了下来。
不多时,所有模特都已经走完一圈,已经陆续开始同自己的设计师一并上台。
萧默从台上走下,乔茉这才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番,目光里闪过一抹惊艳。
不得不说,有的人真的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这套墨蓝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低调内敛,和他微冷的轮廓相得益彰。
她本担心衣服穿上会不会有些小,不过此刻看来却是恰到好处。
“乔小姐。”萧默同乔茉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
“谢谢你这次能帮忙。”
“南城救过我一命,替他的女人走一场秀算不了什么。”萧默语气淡淡,长长的睫毛有些像是欧美人,自带卷翘的效果。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矫情了,准备上台吧!哎呀,这真可真是郎才女貌!”胖胖的助理拍了拍手,打量了一眼站在一起的两人,满意的点头。
一旁的沈婷婷面色阴沉:乔茉,这件事不会这么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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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挽住萧默的手臂,轻出了口气准备登台。
好在她就是个设计师,所以倒没太大压力,否则若真是模特,想必一定会紧张的不行。
T台上灯光闪烁,整体是略微发暗的色调,蓝白色的筒灯交错,如梦似幻。
T台左右两侧和最前方,皆是坐满了人,有人只是认真的当着观众,有人则是时不时低头记录些什么。
“不用紧张。”萧默看了她一眼,轻声开口。
他的语气有些冷,不过声音很平静。
乔茉点点头,和他一道上台。
“下面登场的是十七号设计师乔茉以及她的作品!”
幕后响起主持的声音,乔茉缓步上台,走在萧默身侧。
好在他走的不快,她的步子不是很大也能够跟上。
乔茉有些紧张,脚下都有些发软。
不过没走出几步,一眼就瞧见坐在最中间的三个男人,一个两个简直比会场的灯光还要耀眼。
傅南城姿态优雅的交叠着双腿,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她身上,她穿了一条浅蓝色礼服,越发衬托的肤若凝脂。
视线触及她挽住萧默的那只手臂,他整个人的脸色都阴沉下来,目光森冷的厉害。
乔茉只觉得像是承受着千斤重的压力,每一步都变得艰难。
轻轻吞了口口水,以至于挽着萧默的手指都挪开几分,出了不少冷汗。
不满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要不要这样吓唬她,她本来就很紧张好不好。
见她瞪向自己,他的目光又阴冷了几分:回去再收拾你!
乔茉欲哭无泪,不敢再同他对视。
好在没走出几步,便转身背离他,这才让她轻轻松了口气。
可傅南城的眉头却皱的更紧,看着她暴露在空气里的脊背他的眉头紧紧蹙成一团。
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细腻白皙的像是一方上好的锦缎。
真是该死!
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穿这种衣服!
燕九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只觉得一道犀利森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邪魅的一笑:“三哥,这你可就不讲理了,大家都在看…不信你看昭然……”
说着,转头看向秦昭然。
结果燕九发现这厮双手交握在腰上,正闭着眼睛假寐。
靠!
刚刚明明也看的很起劲,这会开始装死!
燕九伸脚踹了踹秦昭然,结果他一动不动,好似真的睡着了一般。
傅南城的目光又冷了几分,燕九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恋爱中的男人真是惹不得。
乔茉和萧默转身后,便按照固定的顺序站好。
等到所有选手都登台以后,将会由第一排的评委打分,随即角逐出冠亚季军以及其他晋级选手。
让乔茉诧异的是,她们才走到站位。
便发现沈婷婷竟然一个人就那么走了上来,依旧是此前那条白色的晚礼服,手举着自己设计的那套西装。
台下不少人低声议论着,不大明白为什么十九号为什么没有模特,毕竟西装这种东西还是要看上身效果的。
可饶是如此,沈婷婷依旧十分镇定。
走到距离乔茉不远处的位置后,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露出一抹完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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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所有选手全部登台,主持那边也已经开始汇总所有评委的打分。
看着被递交上来的名单,沈婷婷心有不甘。
这次的评委中有不少和沈家关系不错,若非是忽然没有了模特,她绝对能够拿到第一!
可眼下,纵使是有他们帮忙,她怕是也难以取得太好的名次了。
想到这,沈婷婷心底暗恨不已。
再度看向乔茉和她身侧的萧默。
因为此时T台上人很多,所有的模特加上选手大概有四十余人,沈婷婷不动声色的朝着乔茉走进了几步,低声道:“乔茉,你不要以为抢走了我的模特你就能拿到冠军!”
乔茉皱了皱眉头,只觉得她还真是阴魂不散。
沈家当初百般设计乔家,她未曾去主动生事和报复。
可她就不懂,沈婷婷怎么就像是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不放!
见乔茉不说话,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沈婷婷的脸颊都有些扭曲。
她真是看不惯她这副样子!
好似一切都胜券在握一般。
“我也不怕告诉你,这次的十个评委中,有三个同沈家交好,他们一定会给你极低的分数,还有两个,我爸已经同他们打过招呼,就算他们不敢给你太低,也决计不会给你多高。”
闻声,乔茉皱了皱眉头,若真是如沈婷婷所说那般,她想要取得好的名次实在是太难。
不过她相信,台下一定有许多设计师会喜欢她的设计,绝非简单的内幕就能够掩盖她的心血和努力。
问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能否顺利晋级,进入米兰时装周。
“哼,所以我劝你,趁早死了这份心!你是不可能拿到冠军的!”沈婷婷冷笑着开口。
萧默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沈婷婷,目光很冷:“能不能闭嘴。”
“哼,还有你!别以为自己有点名气就把尾巴翘上天!明天我一定要把这件事传出去,倒是要让你的那些粉丝看看,他们所说的最信守承诺的偶像是怎么在开场前几秒毁约,坑害于我的!”
萧默目光淡淡:“随你。”
乔茉有些忧心的看向萧默,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了自己走秀才临时变卦,若真因此而败坏了他的名声,自己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没事。”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萧默看向她平静的开口。
似乎当真是半点也不担心沈婷婷会不会败坏他的名声。
沈婷婷冷哼一声,没再开口。
而此刻,台下的评委已经纷纷打出了分数,呈交给专人统计,去掉最低和最高分后,计算平均值,以此给得出最终的排名和晋级名单。
会场上的音乐依旧不断,台下各个时尚品牌的主编和负责人也纷纷低头在记录着什么,还有一些公司派来的人员已经开始拍摄起照片,实时发送回公司总部,等待下一步指示。
十几分钟后,主持人开始宣布晋级名单。
因为这次参赛的设计师有二十人,只有十人晋级。
因此,主持人从第十名开始宣布晋级名单,换句话说,没有被念到名字的将会被淘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获得综合排名第十名的设计师选手是……张岩!”
当即,张岩便协同他的模特一并上前,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的设计理念和服装,随即对所有来宾表示感谢,最后从礼仪手中接过一张证书,算是晋级的认证。
“获得综合排名第九名的选手是……”
主持人不断宣布着晋级名单,每一次念出名字后台下都会响起一阵掌声。
可对于台上的人来讲,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意味着增加了一分自己被淘汰的可能。
一时间,T台上的气氛格外紧张。
直到宣布完晋级的七人后,接下来将要宣布的便是季军。
此刻,就连沈婷婷都开始紧张不已。
后七名晋级的名单里根本没有她,难道她是得了季军?可根本没有模特替她走秀啊……
说不准是这些评委有人发现了她的尴尬,所以给了她极高的分数?
衣服举的久了,沈婷婷的手臂都有些酸。
低头再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衣服,不由得再度想起最初萧默穿上时的惊艳,当即多了一抹自信。
说不准恰恰因为她没有用模特,反而吸引了这些人的注意呢?
沈婷婷对自己的设计其实还是很有信心的,想到这,腰板又挺起了几分。
她一定是拿到了前三甲。
“获得综合排名第三名的选手是……语千寻!”主持人再度开口,底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身穿粉色长裙的语千寻同自己的模特一并上前。
因为是前三甲,所以主持人给予的说话的机会明显要多了很多:“那么请问千寻小姐,这套西装的设计是来源于什么灵感呢?”
语千寻接过话筒,似乎有几分紧张。
沉默数秒后轻声道:“这套西装是我对一个人的承诺,他是一个喜欢玩闹的大男孩,好像总也长不大一般。他不喜欢西装,觉得穿上西装一定要笔挺庄重,太过束缚。”
“我曾答应过他,等到有一天我会亲手为他设计出一套西装,一套穿在身上很随意却又舒服的西装…让他不会再感到束缚。”
会场内很安静,语千寻轻声开口。
乔茉也认真打量起她所设计的衣服,确实如她所说,少了一分严谨和束缚,虽然同样笔挺,却多了一抹自由和柔和,不像寻常的西装那般给人太大的压迫感。
只是…她好像从未听千寻说过这套西装是为谁设计的。
难道她恋爱了?
“那这位先生可真幸福,不知道同语小姐是什么关系?在场的英年才俊们还有没有机?”
语千寻微微一笑:“就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事关一个承诺而已。”
主持人又简单的说了几句后,开始宣布亚军的获得者。
此刻,乔茉都已经开始有几分紧张。
毕竟她还没有自负到认为自己一定能够拿到冠军或季军的能力,更何况,有沈婷婷从中作梗,是以越发紧张。
沈婷婷亦是如此,可不同的是,她心底隐隐觉得父亲已经和评委中的几人打过招呼,他们多少也会拉她一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更何况,如今乔家这副德行。
这些人没必要为了乔茉和她过不去!
想到这,沈婷婷看向台下的几名相熟的评委。
一人似乎压根就没抬头看她的方向,惹得她皱了皱眉头。
再想另一个评委看去,对视一眼后,平静的避开了她的目光,没有半点反应。
沈婷婷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些拿钱不办事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意思,多少给她些暗示么!
当即,目光落在离她较近的一人身上,这次,终于有了回应。
评委是一名四十多岁的老牌设计师,同她对视一眼后,不经意的伸手扶了扶眼镜腿,趁机对她点了点头,使了两分眼色。
当即,沈婷婷彻底松了口气,眼底露出一抹浓浓的笑意。
看来他是在提醒自己晋级了!
难怪之前两名评委都那么淡定。
可眼下只剩下冠军和亚军还没宣布,难道自己是亚军?还是……冠军?
一想到这,沈婷婷亢奋不已。
不管是哪个,这个结果都实在是出乎意料……
她还以为那些评委就算是想帮她,也不敢做的太过明显。
可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大胆,竟然直接将自己推上冠军和亚军的宝座。
只是不知道,乔茉那个贱人到底有没有晋级!
最好是到直接把她踢出晋级名单才好!
几秒后,主持人宣布了亚军的获得者,是同班的一名男同学。
沈婷婷彻底松了口气,只觉得畅快不已。
她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未免有些大快人心,再度对着乔茉开口:“乔茉,现在还没宣布的可就只剩下冠军了,不知道你有几分把握。”
乔茉皱了皱眉头,直觉自己不至于连晋级的名额都拿不到。
还是说黑幕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了。
可若说是冠军。
看看沈婷婷眼底的得意,她却也没了把握……
沈婷婷眼底闪过一抹狰狞:“乔茉…就算你抢走了萧默又怎样?冠军依然是我,只能是我!”
“而你,不过是一个手下败将罢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一想起台下的评委对她点头示意,沈婷婷张狂不已,因为过于亢奋,小脸上都染上一抹潮红。
乔茉皱了皱眉头,没有做声。
冠军真的是沈婷婷么?
还是说不论时尚圈和娱乐圈真的已经黑暗到如此地步了……
主持人这时开口:“接下来要宣布的可就是我们冠军的获得者了,大家一定都很好奇到底是哪一位设计师同时满足了口味迥异的时尚达人们。”
“好…下面……我宣布!获得本次西装设计大赛冠军的是--!”
主持人有意拖长尾音,吊人胃口。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主持人更是转过身来面向乔茉和沈婷婷的方向。
两人一个是十七号,一个是十九号,所以距离很近。
沈婷婷满脸激动,真的是她!
真的是她拿了冠军!
她就知道,她一定能够拿到冠军!
这下她一定要好好看看乔茉的脸色,她倒是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资本在她面前嚣张!
“下面,有请冠军获得者乔茉上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持人开口的同时,沈婷婷已经迈出了两步,可还未等走到主持人身侧,步子便僵住。
他刚刚说什么?
冠军是谁?
沈婷婷的眼睛瞪得浑圆,难以置信的看着主持人。
而主持人也没有注意,上前一步,走到沈婷婷身侧道:“乔茉同学,对于这次服装设计大赛获得冠军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么?”
话一出口,沈婷婷的脸色更是由青到紫,由紫到绿。
真的是乔茉!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乔茉那个贱人拿了冠军?
所以她是根本没有晋级么……
不,方才评委分明对着她点头示意,她怎么会根本没有晋级呢?
一想到这,沈婷婷再度抬头看向评委的方向,脸色格外难看,似乎打算对他进行质问。
而此刻,几名和沈家相熟的评委纷纷低着头不语,生怕沈婷婷发起疯来像条疯狗一样乱咬。
眼见沈婷婷久久不开口,主持人立即打着圆场:“乔茉同学一定是太激动了,所以才会一时说不出话来。”
话音才落,台下便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毕竟沈婷婷连最近基本的模特上台展示环节都没有,怎么可能单单凭借最后的亮相就拿下冠军。
若真是如此,必定会惹人非议。
主持人这会似乎也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
最初宣布完冠军获得者后她也没有多想,见沈婷婷主动走出,便以为她才是冠军。
可此刻,才发现她手里拎着一套西装,十分怪异。
“可以给我一只话筒么?”乔茉没有理会站在T台正中的沈婷婷,同萧默一道上前走到主持人另一侧。
主持人看了一眼萧默身上的号码牌,这才反应过来,立即将原本递给沈婷婷的话筒转递给乔茉:“啊,看来我是老糊涂了,没想到竟然认错了人,这位一定才是乔茉同学。”
乔茉接过话筒,微微一笑:“方才都是我太紧张,所以出来的才有些迟了,没想到让大家造成了误会。”
主持人心底对乔茉的好感度蹭蹭上升,毕竟明明是自己失误,没想到她却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替自己开脱。
可说到底,还是这个沈婷婷的错。
明明不是冠军,自己却跑出来做什么!
不少人落在沈婷婷身上的目光也是一阵嘲讽。
“真是有意思,不是冠军跑到前面干什么来?难不成是准备卖脸啊?”
“卖什么脸卖脸?就她那副姿色想卖脸还差了点吧。”
“谁说不是?要么就是以为自己是冠军了,还真是自负!”
“连个模特都没有,就这么拎着衣服上来,她是猴子派来的逗逼么?”
……
不得不说,有些时尚达人的嘴巴很损,一开口,便将沈婷婷好生挖苦了一遍。
几人声音不小,一开口便惹起一阵阵哄笑。
沈婷婷的脸色彻底涨成了猪肝色,难看的像是中毒。
就连垂在身侧的两只手也轻颤个不停,整个人都有几哆嗦。让人忍不住担心她会不会一下子过去。
眼见情况不对,主持人打着圆场,化解尴尬:“原来是我搞错了,那这位选手上前一定是太过激动,所以想要上前来对乔茉同学表达一下祝贺和恭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持人给了沈婷婷一个台阶。
按理说,原本沈婷婷只要说上几句祝福,便也就化解了她的尴尬。
可此刻,她的肺子都要气炸了!脑子更是一片混沌。
乔茉!
冠军是乔茉!
冠军怎么可能是乔茉!
她不信,一定是搞错了!
一把抢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双目通红:“不可能!冠军怎么可能是乔茉!”
她一开口,场面再度尴尬起来。
“不是乔茉难不成是你啊?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就是,这人是不是精神不好?”
“连衣服都没有个模特展示,就以为自己能拿冠军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浮躁……”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可不得不承认,沈婷婷反应极快。
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当即开口道:“没错,乔茉的作品是不错,可她人品低劣阴险狡诈,难道你们真的打算让这种人进入时尚圈么?”
她对着台下的方向怒声开口,目光一一扫过那些考究的设计师和时尚名人。恨不得扑上前告诉她们乔茉到底是怎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乔茉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的看着有些发疯的沈婷婷。
主持人在一旁却有些尴尬,全然没料到情况会忽然变成这样。
沈婷婷似乎有些激动,拿着话筒再次道:“你们难道就不想一想,为什么整场比赛只有我一个人没有模特么?”
“就不想一想,为什么明明我设计的西装也并不逊色,却败在了没有模特上么?”
“谁都知道这场比赛的重要性,又有哪一个服装设计师不想亲自去往米兰时装周?难道我会在模特的问题上粗心大意么?”
闻声,台下不少人低声议论起来。
“确实,方才我就见这个十九号没有上台。”
“按她的说法难道是另有隐情?”
……
沈婷婷应声道:“对,没错!我原本也想进军米兰时装周,也想借助这个机会把我的衣服展现给大家。”
“可现在!就是这个卑鄙无耻,艰险狡诈的女人抢走了我的模特!就在登台前一秒,她抢走了我的模特!”
她伸手指向乔茉,满眼恨意,声音歇斯底里。
不,她不会让她轻易就拿到冠军的。
她连晋级的名单都没拿到,乔茉凭什么又拿了一次冠军!
她不甘!
她的话一出,下面的人再度议论起来。
傅南城神色不变,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意,只是并未有上台或者开口的打算。
沈婷婷这一闹之后,当即有一家时尚媒体举手示意,随即大声道:“请问沈小姐此言是否有证据?有什么可以证明是乔茉刻意抢走了你的模特?”
“对,拿出证据!若真是乔茉的人品有问题,不管她的服装设计的再好我们也不会用!”
“可萧默的口碑一向很好,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
有人起了头,底下一时间议论纷纷。
毕竟虽说乔茉和沈婷婷尚且不算是时尚圈人士,可两人到底都是名门千金,身份十分具有话题性。更何况,萧默是当红名模,想必此事一出,一定会霸占各大头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状,沈婷婷这才算心满意足。
“当然有证据,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平白无故乱说。这是我和萧默签下的合同,支付了高额费用,足以证明萧默是我所聘请的模特,可如今,他却为乔茉走台,难道还不能证明乔茉人品有问题么?”
沈婷婷翻出了一份合同,连自己设计的西装也不要了。
扔在地上后,拿着合同举给大家看。
有人从她手里接过后,传阅了一下,随即观众席再次议论出声。
乔茉看着颠倒黑白的沈婷婷,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原来人真的可以卑劣到如此地步。
看沈婷婷的演技不报给她一个奥斯卡影后实在是对不住她卖力的表演。
不过也好,那就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才是卑劣不堪的那个小人!
当即,沈婷婷再次使出了惯用的拿手好戏,一串串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格外委屈的哽咽着:“我辛辛苦苦查阅资料,耗尽心血设计出来的衣服,就这么…被人用卑劣的手段扼杀在了摇篮,连一个向大家展示的机会都还没有。”
“你们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我原本也曾想过就这样算了,只要能够晋级,到下一轮总会有向世人展示的机会,我以为这世道总是公平的,不会让邪恶战胜正义,不会让那些投机取巧的人战胜真正努力用心的人。”
“我以为时间能够证明一切,可我没想到!我竟然连一个晋级的名额都没有拿到……这到底是何其不公!”
整个T台此刻俨然成了沈婷婷的独角戏,声泪俱下,楚楚动人。
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
到别说,这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当真有不少人买账。
“乔茉怎么能这么卑劣?”
“没想到竟然用这种手段拿到冠军!实在是可笑!”
“就是,这样的比赛还有什么公平可言么?”
“我建议取消乔茉的冠军资格,这样卑劣的行径不配进入时尚圈!”
……
一时间,台下的舆论几乎呈现一边倒。
虽说有不少人没有做声,可做声的却几乎都开始为沈婷婷鸣不平。
沈婷婷的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乔茉,既然你害我无法晋级!
你就也休想!
今天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主持人一时间也有些难做,当即开口道:“这件事其中说不准有什么误会,不如我们来听一听乔茉和萧默的说法。”
乔茉拿起话筒温声道:“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沈婷婷微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这般开口。
乔茉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朝着后台走去。
“她怎么走了?这是默认了么?”
“可她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看着转身离开的乔茉,沈婷婷的眼底闪过一抹心满意足,这是认输了么?
她还以为她有什么本事!
不管怎么说总算把她给赶走了!
“也许她是做贼心虚吧,希望她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沈婷婷再次装起好人,可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齐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T台后的大屏幕忽然亮了起来,而上面播放着的正是一段视频录像。
视频显然是秀场的后台,沈婷婷穿着一条白色的礼服走向一名男模。
男模虽然不算很有名,但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他是男模齐豫。
“这位小姐有事?”
“我有一笔买卖想同您谈,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抱歉,我没兴趣。”
“齐先生不过是个二线模特,难道就不打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考虑?”
……
忽然想起的声音让众人都将目光落在了视频上,沈婷婷的脸色更是瞬间惨白。
“我是沈家的千金,只要齐先生肯同我做笔交易,我便可以承诺沈家旗下的时尚公司会把你捧为一线男模,而这笔交易,齐先生可以得到五千万的报酬。”
“沈小姐到底想做什么交易?”
“我想做的交易其实很简单,对齐先生没有半点损失。只要齐先生现在离开这里,这五千万就是你的。”沈婷婷从手包内拿出一张支票,递到齐豫面前。
“就这么简单?”齐豫有些不大相信。
“就这么简单,我只是要乔茉没有模特登台,不想她同我争抢这次的冠军。”
“拿着钱,赶紧走,我要让乔茉这次连登台的机会都没有,看她还拿什么都同我斗。”
一条视频播放完大半,台下的众人已经纷纷痛骂出声。
沈婷婷的脚步更是有几分踉跄,险些直接摔倒在T台上。
怎么会?
怎么会被人全部拍下!
后台分明没有监控的!
“滚下去!白莲花,分明是你害人在先,却来利用我们的同情心!”
台下顿时就有人站起来怒声痛骂,似乎十分气恼。
大抵是方才叫喊着取消乔茉晋级名额的人,这会反应十分强烈。
“对!下去吧!滚下去!肮脏卑劣的女人,还倒打一耙,实在是让人恶心!”
沈婷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看台下的人山人海似乎纷纷起身,一个两个怒声叫骂着让她滚出设计界。
心机婊…白莲花……
不绝于耳,咆哮着像是海浪几乎要将她淹没。
台下有一家时尚总编率先发声:“这个沈婷婷实在是太可恶了,我们杂志永远不会刊登她的任何作品。”
“我们也是,拒绝这种卑劣行径,滚出设计圈。”
一道道应和声不绝于耳,若她单单只是把齐豫给打发走,或许还不至于引起众怒。
可偏生方才她颠倒黑白,利用大家的同情心。
几乎把所有人当傻子,当枪使用,这才使得台下一边倒的叫骂!
原本离开的乔茉再度上台,拿着话筒看着沈婷婷,冷声道:“你说的没错,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不会让邪恶战胜正义,也不会让那些投机取巧的人战胜真正努力用心的人!”
沈婷婷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几步。
一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摆,跌坐在地,狼狈不已。
乔茉的目光有些复杂,毕竟同她多年好友,没想到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你知道么?其实你很有设计天赋,只可惜你从不肯专注于此,屡屡想出这些害人的招数,可害人者终害己,是你亲手毁了自己的前途!”
“这一切,不过都是你作茧自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婷婷的脸色格外难看,也不再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而是怒声道:“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这一次是你赢了,你自然可以说的冠冕堂皇,可下一次,我不会轻易放过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再无翻身之日!”
“其实这一次你也可以赢,如果你不使用这些害人害己的手段,依照你的设计,拿到前三甲轻而易举。只可惜,你不相信自己的才华,偏偏选择这样一条路。”
乔茉神色很淡,有些可悲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大抵她和她的父亲沈令一样,更相信那些成王败寇的理论。
闻声,沈婷婷有片刻恍惚。
在那一瞬,她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错了。
不,她没错!
是乔茉抢走了那些本该属于她的机会!
是乔茉抢走了她唯一一次心动的男人!
若非如此,她怎么可能会走到这一步,这一切都是她!
她没错,她一定要赢过她!
她要让她身败名裂!
总有一天,她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沈婷婷比乔茉要强!
转瞬,沈婷婷愈发疯狂,狰狞道:“乔茉,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赢过你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一无所有!哈哈哈哈!”
沈婷婷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有些癫狂的大笑着。
主持人皱了皱眉头,不等开口。
沈婷婷再度咆哮道:“我才是冠军!我才是冠军!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我才是冠军!”
眼见她似乎有些发疯,主持人无法,只得请保安将她带走。
“你们放开我!”
“不要用你们的脏手碰我!”
……
直到沈婷婷被拖下台,会场内才渐渐恢复平静。
乔茉简单发表了几句获奖感言,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走秀结束后便是一场宴会,下台后,傅南城直接将西装外套披在了乔茉身上,看着她有些清淡的小脸温声道:“不高兴?”
乔茉摇摇头:“也说不清,只是没想到沈婷婷会这么执着于想要赢我。”
傅南城抿唇不语,一想到方才那个女人。
眼底便格外冰冷。
乔茉挥去心底的那抹复杂:“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有那段视频。”
傅南城看向她,黑眸幽深:“想知道?”
对上那双眸子,乔茉便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总觉得继续问下去定是没有好事……
可还不等她开口,他便俯首在她耳畔轻声道:“亲一下。”
眼见四周都是频频张望的目光,乔茉伸出小手推在他的俊脸上,推开老远:“才不想知道。”
真是…动不动就要亲……
幼稚至极!
事实上,不久前十五便查出了当初设计乔茉和江景昊的人是沈婷婷。
而某个小心眼的男人知晓后,自然不会再允许这种女人暗中对乔茉使什么手脚,一早就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所以便暗中录下了沈婷婷收买齐豫的一幕。
只不过,这还没完。
上次的账,他会彻底同沈家清算!
一想起上次她和江景昊躺在一张床上的那一幕,傅南城的脸色便阴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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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微怔:“不好看么?”
他不满的开口:“不好看。”
乔茉扁扁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礼服:“我还觉得挺好看的……”
“丑死了。”
乔茉皱了皱眉头:“怎么会丑?明明是新出的款式……”
“我说丑就丑。”他坚持道。
乔茉轻哼一声,小嘴微嘟,心底却有些犯嘀咕,真的不好看么……
他忍不住啄了啄她的小嘴:“你眼光一向不怎么样。”
“你!”乔茉气的小脸涨红,怒视着他。
傅南城冷哼一声,眼光若是好怎么会看得上江景昊。
……
两人在宴会上待了一会,乔茉同几个公司的设计总监简单聊了聊,两人便一道离开。
才走到大厅,便见沈婷婷在一个角落缠着一名评委不放。
“王叔叔!我明明没有晋级,你当时为什么要冲我点头,害我以为晋级!”
“婷婷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明明收了我父亲的钱!还有,为什么我没有晋级乔茉却拿了冠军!”
此刻的沈婷婷俨然是破罐子破摔,全然不在意是否会被人听到。
乔茉皱了皱眉头,缓缓停下步子,看向这一幕。
评委的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怕沈婷婷将事情闹的更大,连忙扯着她道:“婷婷啊,做人可不能没有良心。当时我可不是在提醒你晋级,我是在示意你乔茉晋级了!”
“我没晋级你应该摇头?你点什么头!”
“这…我怎么知道你会这么理解啊?你说当时那种情况我要是摇头,你理解成乔茉没有晋级怎么办!”
沈婷婷的脸颊都有些扭曲,恶狠狠的看着评委。
只觉得他定是有意!
那名评委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毕竟在他看来他算是仁至义尽了,只是没想到沈婷婷不识好歹。
这事他倒确实也冤枉,毕竟沈家给他钱,既想让沈婷婷拿下冠军,又想把乔茉踢出比赛。
当时那种情况,不论摇头还是点头她都可能会理解错!
就在这时,校长带着几名董事皱眉穿过人群,停在沈婷婷面前:“沈婷婷,鉴于你使用不正当手段参赛,损毁学校形象,今天开始将你开除本校。”
沈婷婷愣了一下,看着校长半天没反应过来。
几秒后,她终于回神:“校长,你是在说笑吧?我父亲可是学校最大的股东,你有什么资格开除我?你可要想好了再说话!”
校长皱了皱眉头,冷声道:“我再说一次沈婷婷同学,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了。”
“胡说!胡说八道!我看你这个校长是不想混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校长说完后,没再理会沈婷婷,正欲离开,瞧见不远处的傅南城和乔茉,主动上前打起招呼:“傅先生。”
傅南城神色淡淡,只微微颔首,视线仍旧落在沈婷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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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评委有些不安的看了傅南城一眼,低声道:“婷婷,沈家已经破产了,你父亲也根本就不是学校的股东了。”
沈婷婷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男人轻叹一声,终究还是看在和沈家的交情上,再度道:“你自己看看手机,沈家的消息已经上了各大头条,沈家已经破产了。”
沈婷婷立刻拿出手机,果然!
到处都是腥红的标题,沈家破产的消息劈天盖地,占据了各个版面!
她双目通红,满眼震惊!
根本就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几个小时前还好好的……一切都还好好的,沈家怎么可能会破产。”
“这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
评委轻叹一声:“所以当时那些评委根本没人再敢给你消息,毕竟今非昔比。”
沈婷婷脚下一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失魂落魄。
傅南城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淡淡的收回目光,转头对乔茉道:“走吧。”
“恩。”
乔茉点点头,随他离开。
可才走出几步,沈婷婷似乎也终于察觉到两人的存在。
盯着傅南城的背影,眼底升起一抹期望,当即追上前去:“傅先生…傅先生求你救救沈家好不好!他们说沈家破产了?沈家怎么会破产呢……”
傅南城并未回头,甚至连脚步也没有停顿片刻。
“你们给我滚开,别挡着我!”
沈婷婷没等追上去,校长便立即派人将她拦下,生怕她真的去叨扰傅南城。
那名评委眼见傅南城走远,这才低声开口道:“死心吧婷婷,沈家就是被傅先生所收购,现在学校最大的股东也不再是你父亲,而是傅南城。”
“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不会这样对我!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沈婷婷的眼底流下一串串泪珠,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日阳光正好,微风不躁,他们在跑马场相遇。
她就那么站在他身边,衣袂飘飘,她和他是多么合拍。
眼泪湿红了眼,她依旧不信。
他不会这么对她的…不会这么对她的……
到最后,沈婷婷失声痛哭起来,狼狈至极。
为什么他就不肯看她一眼?为什么他就看不到她那么爱他……
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
另一边,乔茉和傅南城上车后。
乔茉才坐稳,便见他拉下车内中间的隔板,不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压在了真皮座椅上。
他的唇瓣离她很近,近到只要一开口就会和她的贴在一起。
乔茉的呼吸都重了几分,不安的轻声道:“傅南城……”
“恩。”
他细细描摹着身下的女人,只觉得美的惊人。
一袭浅蓝色的纱裙将她衬托的唇红齿白,哪怕此刻车内灯光昏暗,却也丝毫减损不了她的美丽。
乔茉轻轻吞了口口水,短短几秒过去,便出了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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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开口,话音还未说完,樱唇便已经被他狠狠衔住,用力的舔吻着,像是索要糖果的孩子:“我不高兴。”
她微侧过几分头,脸颊发红,想躲。
不高兴?
好端端的为什么不高兴……
可她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更无处可躲,不一会,唇瓣上一阵酥麻,周身都瘫软了几分。
“唔…疼……”
似是察觉到她心不在焉,他在她狠狠咬了咬她的小舌。
乔茉的眼底瞬间涌上一层薄雾,委屈不已。
好端端的,怎么就不高兴了?
他的大手落在她的后腰,她的礼服背面开的很大,几乎从腰际向上全部裸露着。
手微一向下,探进去一点,便能触及到她的股沟,让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乔茉莫名的不安,只觉得他那双眸子漆黑的要滴出水来。
他收回手,怕再乱摸下去擦枪走火。
伸手轻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着他,沉声道:“下次再敢穿这种衣服,就别怪我就直接办了你。”
乔茉小脸滚烫,睫毛轻颤着,哪里敢直视他的目光。
他却不依不饶,手上的力道微重了几分:“听到没有。”
“恩……”乔茉轻轻嘤咛了一声,心底却还是有些琢磨不透。
难道他是嫌弃她的衣服太露了么……
闻声,他的脸色才缓和几分,直接将她抱在自己的大腿上。
真是该死的女人!
一想到她穿着这种衣服在整个礼堂乱晃,想起那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他就没由来的火大。
乔茉跨坐在他大腿上,耷拉着脑袋不敢做声,更不敢乱动。
小手落在他衬衫的扣子上,轻轻揪着,似乎有几分委屈。
“委屈了,恩?”他盯着她看了一会,沉声开口。
“没。”
“那怎么不看我。”
乔茉微嘟起小嘴:“你太丑,不想看。”
他脸色一沉,周身的气息都阴冷了几分:“你再说一次。”
丑?
她竟然敢说他丑!
傅南城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活这么大,倒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丑!
被他阴冷的目光盯着,乔茉心头一紧,眼底蒙上一层薄雾。
僵持了一会,嘟起小嘴靠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腰身软软道:“你能不能不凶我。”
傅南城的脸色渐渐缓和,轻叹一声,饶是再坏的脾气也被她磨的一干二净,哪里再舍得朝她发作。
“小东西,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的眼底升起一抹宠溺,将她搂的更紧了几分。
她一直这般偎着他没再说话,抓着他的大手轻轻摆弄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回到南山别墅。
乔茉将他的西装外套挂了起来,才一转身,便见他眉头紧皱。
“怎么了?”她轻声开口。
“转身。”傅南城冷声开口,不似说笑。
乔茉再度看了看他的神色,这才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傅南城的视线落在她白皙细腻的美背上,眉头越皱越紧,薄唇轻抿,目光冷厉的厉害。
房间里莫名的陷入一阵诡异的凝重,乔茉有些不安。
只觉得他的目光像是一把寒刀,落在她的背上,几乎要将她刺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背对着他后,房间里久久没有动静。
就在她准备再度转回身时,一只微凉的大手落在她的背上,有几分冰冷,动作很轻,却又轻易的让她崩起了每一根神经。
傅南城的视线落在她雪白光滑的脊背上,指尖一点点上移。
另一只手将她散落的几缕发丝拨开了几分,最终指尖和视线皆是落在左肩胛骨下一寸左右的位置。
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目光有些恍惚。
怎么会没有?
他分明记得这里有一片粉红色的花瓣形胎记…怎么会没有……
指尖的力道重了几分,视线落在右侧。
可女人的脊背完美的像是一方上好的锦缎,完美若白玉般根本没有半点痕迹,更别说那片花瓣形的胎记。
怎么会没有?
他的指尖都有些轻颤,再度将视线落在右肩胛骨处。
可那里依旧一片白皙,全然没有记忆中的那抹痕迹!
似是察觉到房间里的凝重,以及他指尖的轻颤。
沉默许久后,乔茉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傅南城…你…你怎么了?”
她一开口,他便回过神来。
只是并未回答她,反而大手用力一扯。
‘撕拉’一声,纱裙瞬间被他撕裂开,在他的大掌间裂成碎片……
乔茉脸色一白,下意识转过身,护住胸口,后退了几步。
不看还好,这一转身,便对上他有些腥红的眼,惊的乔茉浑身发软。
因为纱裙后身被彻底撕开,本就是露背的设计,身前的几块布料也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掉落。
紧紧捂住胸口,不安的看着他:“傅……”
“啊!”
一句话还不等开口,手臂一痛,他一把将她扯了过去,有几分粗鲁的将她摁在了墙上,背对着他。让她的脊背可以彻底暴露在他的视线。
乔茉被他扯的生疼,眼眶有些泛红。
这一瞬,她忽然觉得他好可怕!
傅南城此刻显然没注意到她的感受,一双幽深的黑眸落在她的背上,整个人都有些轻颤。
怎么会?
那块胎记怎么会不见……
似是因为没找到那块熟悉的痕迹有些不甘,一只手擎制着乔茉,将她紧贴靠在墙壁,另一只手再度将本就所剩无几的布料彻底撕开。
又是‘撕拉’一声,因为力道太大,连带着纱裙的裙摆都瞬间被扯的稀碎。
“傅南城…你放开我……”乔茉的眼眶有些湿润,只觉得格外屈辱。
她不喜欢这样。
轻咬着唇瓣,试图挣脱他的控制。
可和他相比,她的力道实在是微弱的可怜。
眼泪不争气的就从眼眶里滚了下来:“你放开我!”
傅南城失神的看着女人雪白的脊背,足足十几秒后,乔茉终于趁着他一个失神,一把将他推开。
紧紧捂着胸口,红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转身跑出房间。
傅南城失神的站在原地,脑海里依旧是她如锦缎一般的雪背。
他分明记得她的背上有一处胎记的,怎么会没有?
为什么会没有……
一瞬间,各种思绪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可转瞬,潮水却又如褪去般,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钻进外间的浴室后,一个人失神了几分钟后,才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垂下眸子将被扯的不成样子的礼服脱下。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
只觉得方才他格外骇人,说不清的可怕。
冲了个澡,乔茉有些心不在焉。
渐渐冷静下来后,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她反应太过激烈。
毕竟此刻想想,他方才似乎并没有羞辱她的意思,也许只是她误会了……
半个多小时后,乔茉在浴室的镜子前擦拭着头发。可脑子里却还是一片混乱,总是忍不住去想他方才的反应。
磨磨蹭蹭终于出了浴室,停在卧室门前她有些犹豫。
举起手迟疑了几秒后,才轻轻将门推开。似乎不知该怎样化解方才的尴尬。
房门轻轻推开,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可让乔茉诧异的是,卧室内空无一人。
临海的窗半开着,微凉的海风吹的窗帘肆意翻飞。
可整个卧室都安静极了,沙发上,床上,浴室里全然没有他的身影。
乔茉微怔,又退出卧室,转身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却仍旧没有瞧见他的身影……
直到最后,停在了书房门前。
没敢敲门,更没有自己推门进去。
轻轻凑近了几分,听到他似乎在打电话,她这才稍稍安心。
不过房间的隔音很好,因为房门紧闭,她倒是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索性她也没有偷听的意思,转身回到卧室。
……
而书房内,傅南城面色阴沉,正在打着电话。
“我要知道乔茉出事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还有就诊和手术记录!”
“是,少爷。”
“还有她之前所在的孤儿院还有此前的名字!”
“是。”
冷声吩咐后,他缓缓挂断电话,只是面色依旧有些凝重,眼底带着一抹少见的烦躁。
为什么她的身上会没有那块胎记?
……
乔茉一个人在房间里胡思乱想了许久,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电影。
时不时总会抬头朝着房门的方向张望一会。
可临近十一点,却始终没有他的半点动静。
让她不由得有些失落。
她还没有生气好不好?他怎么一句话也不同她说……
她…她方才只是有点被他吓到了。
好像她还从未见过他那般严肃。
是为了什么?
她的背怎么了?
电影里的东西她是半点也没看进去,反而只觉得各种打斗扰的心烦不已。
终于,眼见已经夜里十一点半。
乔茉还是忍不住放下抱枕,再度走出卧室,打算看看他在做什么。
可走出这里后却发现客厅空无一人,会客室和书房的门也都开着,同样没有他的踪影。
在楼上转了一圈,整个二楼就只有自己。
乔茉忍不住下楼又找了找。
王妈很快迎接了上来:“乔小姐,您有什么吩咐么?”
“哦,没有……”乔茉朝着一楼客厅又张望了一下,终于收回目光对王妈道:“王妈,傅先生在么?”
“先生方才出去了。”
乔茉愣了一下,出去?
她真是一点动静也没听到…更没想到他会这么一声不响的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王妈看了看时间,再度道:“大概已经有两个小时了。”
乔茉心底有些失落,却还是同王妈道了谢:“好,谢谢王妈。”
话落,乔茉这才转身上楼。
粉嫩的小嘴不由自主的微微嘟起,似乎有些不满。
两个小时之前的话,大概是九点半。
为什么他忽然一声不响的就走了……
回到卧室,也没了看电影的心思。
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会,不由自主的打开了他的号码,几次忍不住想要拨过去问问他去了哪,还回不回来。
可犹豫了许久,乔茉最终还是将手机扔在一旁,在床上打起滚来。
真是……
她到底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啊?
难道更应该生气的人不是自己么……
一个人在床上折腾了许久,直到凌晨一点,她终于渐渐睡了过去。
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不在。
这一夜,她睡的格外不踏实。
凌晨六点左右,乔茉被冻醒,睡眼朦胧的爬起来,打算将房间的温度调高几分。
可看了看温度,却再度愣了一下。
二十三度没错。
明明这么多年,她都是习惯这个温度的……
怎么如今会觉得冷呢?
是因为习惯了他的怀抱么。
转身看了看身侧,他一夜未归。耷拉下脑袋,莫名的有些无精打采。
因为才过比赛,没有什么任务要忙。所以一连三天,乔茉都宅在家里。
可让她失望的是,整整三天,她都没有瞧见傅南城的身影。
直到第四天,乔茉才吃完早餐。
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的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
一阵脚步声缓缓响起,沉稳有力。
她一下子从沙发上直起身子,朝着楼梯的方向张望过去。
几秒后,一张俊脸映入她的视线。
乔茉有几分紧张,咽了口口水,就那么失神的看着他,没有开口。
傅南城也缓缓停在楼梯口,同样静静的望着沙发上的女人。
心口有些抽痛……
这几日,他派人去查了她当初出事的时间。
他们约好是八号见面,可她出事的时间却是当月十二号……
就连医院的就诊记录也都在十二号。
他曾以为她是因为在八号之前出了事,所以才没能及时赴约。
可如果她十二号是在一场宴会上摔下露台,那么八号她为什么没来?为什么十二号还在参加宴会?
除此之外…他仔细派人查了一下她的档案。
她确实是乔德厚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只是,档案上所记载的却并非那****带她去的朝阳孤儿院,而是市内同样已经拆迁消失的红星孤儿院。
还要那块胎记…为什么她没有?
他的目光有些泛红,隔着老远乔茉都能够察觉到他眼底的血丝。
眼睑下有两抹青灰,似乎格外疲惫。
乔茉莫名的觉得有些心疼…却又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好像格外复杂。
许久后,傅南城收回目光,神色很淡。
上楼后直接走进书房,宛若没看到她一般。
乔茉愣了一下,看着空荡荡的楼梯方向,身子一软,久久没回过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进了书房后,便一直没有出来。
乔茉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许久,只要一想到方才他冷淡的目光,就没由来的觉得难受。
转头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好似把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乔茉轻轻垂下眸子,手指下意识翻动着手里的杂志,越发心不在焉。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想起他眼底的血丝。
她还是放下杂志下楼去热了杯牛奶,又拿了些早点上来。
停在书房门前,她却有些紧张。
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不一会,门打开,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出现在她的视线,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托盘上微怔。
迎面而来,只觉得一股浓烈的烟酒味,乔茉也愣了一下。
所以…他这几天是去应酬了么?
“你…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饭?”乔茉轻声开口,有些不安。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薄唇轻抿,没有做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既没有接过托盘,也没有开口回应。
时间久了,她的手臂都开始酸麻,端着托盘的手有几分轻颤,上面的杯子和瓷盘发出轻微的声响。
见状,他终于侧身让开。
乔茉这才走进书房,将托盘轻放在他的书桌上。
不经意,便瞥见书桌正中摆着一只烟灰缸,里面竟有六七根烟蒂,不过方才这一会,他便抽了不少烟。
桌子上的文件胡乱的丢在一旁,并未翻开。
显然他一直在书房里抽烟。
见状,乔茉的眼眶微红,有些发涩,低着头将早餐放在书桌上。
所以…他其实不是因为忙,只是不想见她么?
可是为什么……她明明都还没有生气好不好。
将东西放好后,抬头看向他。
他依旧站在门边,神情和目光都有些淡漠,唯独垂在身侧的两只大手微微收紧。
乔茉挤出一抹笑容,轻声道:“那你吃点东西,我先出去了。”
“恩。”
话落,乔茉便从他身侧离开。
直到脚步停在门外,才忍不住再度开口道:“你少抽点烟……”
“恩。”
他依旧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乔茉也没再开口,转身回到卧室。
将书房的门再度关上,傅南城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早餐有些失神,久久没有反应。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才拿着空托盘出来,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
乔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些心不在焉的盯着浴室的方向。
可半个小时后,他从浴室出来。
却只是淡淡的看了缩在沙发上的她一眼,便收回目光,走进卧室。
乔茉轻轻放下手里的杂志,眼眶有些发酸,心口堵的厉害。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她轻轻推开卧室门看了看,见他坐在桌前用电脑。
乔茉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进去。
纠结了几秒后,还是打算进去问问他,至少问一下他这几天是不是很忙…还有他的腿才刚好,有没有不适应或者不舒服?
想着,她便轻声走了进来。
站在桌前不远处看着他,正打算开口,却见桌前的男人忽然合上电脑,一言不发便从她身边走过,离开卧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再度愣了一下,全然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下意识,转神追上前拉住他的一只大手:“傅南城……”
他脚步微顿,没回头,有些贪恋她手心上的温度。
“是我惹你生气了么?”乔茉轻声开口,带着抹小心翼翼。
她只是不懂,不懂为什么他会忽然这样对她。
她心里…有点难受。
他终于转过身,有些疲惫的黑眸落在她的那张小脸上,有些恍惚。
面前这张小脸分明就是记忆里的模样…
怎么会错…怎么可能会错?
他不信自己会把她认错……
乔茉看不懂他眼中的复杂,只是觉得他好像有些迷茫,还有些难过。
眼底的血丝很重,有几分飘忽。
她一直在等他的回答。
许久后,对上她关切的目光,他露出一抹很浅的笑容,轻声道:“没有,是我有些累。”
话落,乔茉轻轻放开了他的手。
正欲再说些什么,他却已经转身离开卧室。
看着轻轻关上的卧室门,乔茉的眼圈有些发红,莫名的难受。
转身走到窗口,忍不住胡思乱想。
那个讨厌鬼不缠着她了,她不是该高兴么。
在南山别墅这么久,倒是难得的清净。
可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么难过。
“混蛋!”轻喃出声,咬住自己的唇瓣,乔茉不敢去想,她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可是景昊呢…她好像许久没有想起过他了。
没由来的,乔茉一阵心烦。
午饭和晚饭他倒是也都留在家里一起吃了,只是偌大的饭桌上他们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寂静的可怕。
房间里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
直到傍晚九点,乔茉一直缩在卧室的沙发上看电视。
卧室门没关,她总是不由自主的去注意外面的动静,想要看看他在干嘛?
不一会,书房的门打开。
隐约瞧见两次他的身影后,再看到他,他已经换好了衣服。
是一套笔挺的墨色西装,熨烫的没有半分褶皱。
乔茉愣了一下,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抻着脖子以便看的更真切些。
紧接着,他拿起大衣外套,似乎准备出去。
她顿时便坐不住了,掀开身上的毛毯,光着脚就跑到了卧室门前,看着他不说话。
傅南城一抬头,便对上她的眸子,微微有些失神。
面前的女人穿着一条粉色棉质睡裙,光着脚站在地上,露出两条光洁的小腿,有些紧张的盯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些移不开,见她没穿鞋,薄唇动了动,终是忍不住温声道:“去穿鞋。”
乔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可看着已经拿起大衣准备离开的男人,依旧站在原地不肯动。
是不是她一转身回去穿鞋,再回来的时候他便又走了。
他是在关心她…还是只是想把她给支开?
可是,他是要去哪呢?
见她仍旧不动,他皱了皱眉,转身走进卧室将她的拖鞋拿了出来,放在她面前,半蹲下身子轻声道:“鞋穿上。”
乔茉失神的看着他,还是轻轻穿上了拖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穿好鞋后,他便起身,看着她温声道:“公司有事,你早点睡。”
乔茉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他同她对视几秒后,垂下眸子,转身拿着大衣下楼。
乔茉不由自主的追上前几步,直到追到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这才缓缓停下脚步,眼圈有些泛红。
当她是傻瓜么?
鬼才会信他是公司有事……
走到楼下,他缓缓停下脚步。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身。
一抬头便瞧见楼梯口的小东西正红着眼圈看着他,也不说话,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偏偏那副模样让他心口发疼,轻叹一声,忍不住又折了回来。
乔茉依旧眼圈通红,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紧张的将楼梯的扶手抓的更紧了几分。
可还不等她想着要怎么开口,他便再度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
乔茉咬了咬唇瓣,气的眼泪险些直接落了下来。
傅南城将大衣挂起,见她依旧傻愣愣的站在楼梯口。
“在那傻站着做什么?”
“我愿意。”乔茉轻声道。
他的眼底滑过一抹宠溺,轻笑道:“那我进屋了。”
说着,便把西装上衣也脱了,转身又进了卧室。
乔茉红着眼看着他,见他当真回了卧室,不由得又愣了几分。
不一会,卧室里电视的声音大了些。
她之前怕听不到他的动静,所以电视声音调的很小,这会声音忽然大了不少,乔茉忍不住轻声走上前,难道他在看电视?
停在卧室门前,一手扶着门框,看着他不语。
结果发现,原本某个本来要离开的男人,竟然真的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
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会,好像是个什么电影。
倒是难得的没见他在看广告……
沉默了一会,乔茉站在门前轻声道:“你不是要去公司么?”
傅南城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漫不经心的开口道:“等你睡了再去。”
乔茉沉默。
站在门边跟着他一起看着电影,却止不住的在胡思乱想。
十多分钟过去,傅南城抬眸看向她沉声道:“站着不累?”
“哦……”
乔茉应了一声,蹭着拖鞋走到沙发一侧坐下。
夜沉如水,直到一个小时后,电影还没结束,乔茉缩在沙发上已经昏昏欲睡。
这几天他没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她睡的一点也不好。
而此刻,迷迷糊糊的倒是睡了过去。
听着身旁渐渐均匀的呼吸声,傅南城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温柔了几分。
将她轻轻抱起,放回床上。
乔茉睡的很轻,睫毛轻眨了几下后,睁开有些朦胧的睡眼。
见他转身,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转过头看她,她也只是无声的看着她不说话。
几秒后,他温声道:“我不走,我去关灯。”
闻声,乔茉这才轻轻放开他。
可几秒后,身侧一沉,他也躺了下来,隔着被子将她捞进了怀里。
他衬衫没脱,所以没有钻进被子里。
躺在被子外,抱着她。
“睡吧。”他轻声开口。
乔茉在夜色下盯着他看了一会,最终轻轻垂下眸子,没有再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来也怪,原本难以入睡的深夜,却仅仅因为他的一个怀抱就变的宁静下来,格外温暖。
房间里渐渐传来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十分和谐。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
朝阳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照射进来,笼罩在两人身上,散发出淡淡暖意。
傅南城皱着眉头睁开眼,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微微一愣。
他竟然也睡了一夜。
明明是打算等她睡着后再走的……
看了看怀里依旧睡的香甜的女人,有些失神。
她似乎睡的热了,小脸通红,发丝粘在脸上,额上渗出一层薄汗。
伸手轻轻帮她理了理发丝,目光里带着一抹复杂,却又不由自主的温柔了几分。
盯着她看了一会,他便准备起身。
他今天约了人见面,是当初收购红星孤儿院的负责人。
当年红星孤儿院被人收购后,曾经的院长和孩子也都早已失去了联系,再加上孤儿院出去的孩子往往会改名换姓,以至于追查起来十分困难。
所以眼下,只能同当初的负责人联系看看,不知道能否有所收获。
可才一动,她的眉头便蹙起几分。
她压着他一条手臂,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
傅南城的动作轻了几分,犹豫片刻,没有再动。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乔茉才悄然转醒,皱了皱眉头,察觉到身后温暖的怀抱,心情都好上了几分。
他从身后靠近她,轻声道:“小茉。”
“恩?”
“你…记不记得你之前在孤儿院时叫什么名字。”
乔茉微怔,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只是从十六那年清醒后,所有人都一直唤她乔茉。
认真想了想,轻轻摇头:“不记得。”
傅南城沉默片刻,视线再度落在她的背上,手指轻轻落在肩胛骨下一寸的位置,垂下眸子没有做声。
两人一起吃过早饭后,他便去了书房。
乔茉坐在窗前想起他之前的问话,心底升起一抹疑惑,隐隐感觉到似乎他在怀疑什么……
可是…怀疑什么呢?
为什么要问她以前的名字……
一整个上午,傅南城都在书房没有再出来。
乔茉也没有去打扰他,直到午饭时,见他仍旧没有出来的意思。
这才走到书房门前。
书房门没关,留有一道不大的缝隙,乔茉抬起手,才打算敲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几道对话的声音。
“南城,你确信她背上有一块胎记?”秦昭然温声开口。
傅南城垂下眸子:“恩。”
乔茉的手微顿,胎记?
所以…那天他扯碎她的裙子是想在她的背上找所谓的胎记么……
“三哥,收购红星孤儿院那个负责人说时间太久,他也根本记不得,而且当年孤儿院里的孩子都那么小,他有许多都没有见过。”
听起来像是燕九的声音,大抵是从视频里传出来的。
“当年的院长能联系到么?”傅南城沉声发问。
“暂时还没查到,只知道个名字,不过说来也怪,这好端端一个大活人倒像是消失了一样。”燕九也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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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城垂眸沉默。
他简单查过她的资料,她是十四岁那年被乔德厚带回乔家,十六岁就读盛德高中高一,而高一暑假却忽然转学,正如当年他对她的记忆。
时间上来讲,同当初她在孤儿院被领养,以及失约后转学消失的时间也完全吻合。
不仅如此,他记得她也曾同他提及过,家里有一个后妈,并不喜欢她,这一点宋语琴也符合。
更何况,抛开这些不论,从七年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确信是她……
从未怀疑。
他不信自己会认错。
他恨了她那么久,爱了她那么久,怎么可能会认错!
“南城,你也先别急,胎记这种东西也并非不可去掉。”秦昭然温声开口。
“三哥,我刚查了一下盛德高中和冠亚高中的学校系统,乔茉当初转学的原因写的是因为成绩优异,所以直接从盛德的高一转到了冠亚的高三,十七岁便参加了高考。”
“而且转学后,乔茉当时的班主任似乎和乔德厚私交不错,若说是乔德厚请朋友照顾一下自己的女儿,倒也实属正常。”
房间里再度陷入一阵沉默,傅南城抿着薄唇没有做声。
他从未想过,她会不是她…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可如果不是,为什么她会同她如此相像?
沉默片刻后,傅南城沉声道:“这两天我会见一见乔德厚,看他那里怎么说。”
“不过那个老狐狸会说实话么?”
“如今他被困在牢里,傅家又如|日|中天,我倒是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去说谎。”
……
房外,乔茉举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有些失神的听着里面的对话,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所以说…他那天会扯碎她的裙子……
是想在她的背上找到他所说的那块胎记么?
所以,是因为她不是她,这几天他才会如此冷淡么……
窗外的海风轻轻吹过,书房的门‘咯吱’一声被吹开了几分,傅南城微一抬头,便对上她的目光。
呼吸一窒,抿着薄唇没有做声。
乔茉同样静静看着他,几秒后,轻声发问道:“我…是不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他一时语塞,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久久没等到答案,乔茉轻笑出声,转过身,只觉得天旋地转。
傅南城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接住。
乔茉推开他,扶着墙站稳。
她没看他,依旧有些恍惚,似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一个消息!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傅南城的心口发疼,目光也有些泛红:“小茉,我不会认错的。”
乔茉轻轻笑了笑,抬眸看他:“那如果…如果错了呢?”
他只是黑眸幽深的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抹阴鸷。
他没有做声,她却好似已经知道了答案,从四肢百骸都升出一抹凉意。
如果错了…他大概……
大概就不需要她了吧。
乔茉轻笑了笑,也许这样更好才对。
如果不是,他是不是终于可以放过她,是不是她也再也不用受到他的束缚……
乔茉觉得,自己明明应该很高兴才对。
可是为什么,这一刻她却那么想哭,难过到不行。
几秒后,乔茉挤出一抹笑容,轻声道:“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见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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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将房门轻轻带上。
因为她也需要静一静。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一想到那种可能就没由来的难受。
傅南城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也沉默下来。
次日一早,两人相继无言,一道去往收押乔德厚的监狱。
在候监室内,两人坐在银白色桌子的一侧,乔茉两手交握在桌上,手心满是潮湿的汗迹,竟是有着说不出的紧张。
傅南城同样微垂着眸子,薄唇轻抿。
房内的气氛严肃而低沉。
不多时,穿着蓝灰色囚服的乔德厚一步三晃的走了进来,一眼扫见乔茉和傅南城后,细小的眼睛幽深了几分,整张胖胖的脸上只剩下两条晶亮的缝隙。
“我们家宝宝怎么无精打采的,是不是谁给你气受了!”乔德厚才一落座,一条腿便侧着踩在了椅子上。
温声,有些走神的乔茉心头一颤,抬头看向许久没见的父亲。
“爸。”
乔德厚笑了笑,像是一尊弥勒佛,斜睨着眼睛打量了傅南城一眼。
傅南城此刻亦是抬头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房间内交汇,宛若电闪雷鸣。
一道微光乍现,亮的惊人。
一道阴鸷冰冷,深不可测。
一个招呼间,仿佛有无形的寒芒碰撞!连空气都在震荡。
几秒后,乔德厚收回目光,笑呵呵的开口:“小茉,怎么又换男朋友了?这次的可是不如上一个……”
闻声,傅南城的眉心下意识蹙起,微微眯起眸子,眼底满是阴鸷。
上一个?
她还带谁来过?
江景昊么……
一想到这,他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带着生人勿进的阴冷。
乔茉也愣了一下,上一个?
是指韩子睿么……
可她和韩子睿只是朋友,而且他是律师啊。
乔茉本想解释,可余光扫了眼没有做声的傅南城,便再度沉默下来。
若她根本不是他要找的人,想必他也就不会在意吧。
想起这次来的目的,乔茉耷拉下脑袋,像是霜打的茄子。
另一旁的傅南城却仍旧在打量着面前的乔德厚,想起上次他托乔茉转给沈令的白玉,终于在这一次见到他后肯定了他亦是在算计着沈令。
大智若愚,说的大抵便是面前这个男人。
同看似腹黑儒雅的沈令相比,只怕不逞多让。
房间内几人谁也没有开口,和一身轻松笑呵呵的乔德厚相比,乔茉和傅南城反而更像是两个等着判刑的囚犯。
几分钟后,乔德厚终于坐直了身体,看着乔茉笑道:“小茉,你今天来是给爹相面的么?”
乔茉抬头看向乔德厚,欲言又止。
思忖了片刻,这才道:“爸,你之前是把我从哪个孤儿院接回来的?”
乔德厚皱了皱眉头:“孤儿院?”
“叫红什么…红旗吧……挨着云峰广场那个。”
乔茉轻声道:“红星孤儿院?”
“哦,对。那就是红星。怎么想起问这个了?”乔德厚的目光里多了抹探究,皱着眉头看了看乔茉后,视线落在了傅南城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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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红星孤儿院么?
难道不是朝阳孤儿院?
几秒后,他看向乔德厚,轻声开口道:“那乔茉在孤儿院时……叫什么名字?”
乔德厚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直视着傅南城。
而此刻,傅南城的心底更是不安。
他没法接受,接受她真的不是她……
“没有名字,在孤儿院就叫做小茉,回家后自然跟着我的姓,所以叫乔茉。”
话音一落,房间内便沉默下来。
傅南城也有些恍惚,原本紧绷的气氛骤然一松,却无端的多了抹低落。
在孤儿院时她的名字叫小允才对,而不是叫小茉。
当初他曾问过她的姓氏,她却始终不肯说。
“那七年前,乔茉又是怎么失忆的?”几秒后,傅南城凤眸微敛,似乎仍不死心,想要把乔德厚看透。
只可惜,乔德厚同样是浸染多年的老狐狸。
看似粗犷,实则细腻,大智若愚,实在是难以从他的神色中找到什么端倪。
“七年前?你是指小茉摔坏了脑袋的事?”
“爸,我没有摔坏脑袋。”乔茉也轻声开口,因为她实在不知此时还能说些什么。
所以,其实答案已经很清楚了吧。
她根本就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人……
“都一样…摔成那样还没摔坏,多亏了你爹我聪明。”乔德厚不忘吹嘘。
傅南城薄唇轻抿,没有插嘴。
直到父女两人结束对话,乔德厚才再度将视线落在他脸上:“七年前在乔家的一场宴会上小茉摔下露台,摔成了重伤,抢救了数天,才清醒过来。”
“宴会是在哪一天?”
“忘了。”
乔茉轻声开口:“爸,你再仔细想想。”
似是为了给自己女儿两分面子,乔德厚当真认真思量了一会。
可过了一会,还是再度道:“小茉啊,你可别为难我这个老头子了,你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爹至少得有三百天在各种酒局饭局上折腾,七年前的事,我是真记不得。”
见此,乔茉垂下眸子没再做声。
其实也没什么必要再问了,看他的反应便知,她的名字也并不吻合,所在孤儿院也同样不符。
至于她摔到脑袋的时间,也没必要一定要追查到底。
毕竟昨天在书房外,她听见他已经追查过当年她被送去就医的时间。
不是八号,而是十二号。
想必不会有人受伤后却拖延数天才被送去医院。
“小茉,好端端的怎么想起问这个了?还有这位先生……难道是新男友?”
乔茉挤出一抹笑容,否认道:“不是,只是一个朋友。”
傅南城薄唇轻抿,坐在原处失神。
真的不是么…她真的不是她么……
他不可能会认错的!
傅南城垂下眸子,烦乱不已。
他从未想过他会把她认错,可偏生这一切却又无从解释。
相比于他的沉默,乔茉倒是一直在强颜欢笑,转头对他温声道:“傅先生,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么?”
傅南城依旧沉默,那颗时刻高速运转的大脑像是上了锈,只剩下一句‘她不是她’,在脑海里回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个小时后,两人终于离开。
乔德厚的视线始终落在两人的背影上,不动声色。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从他的视线里消失,才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一抹忧色:小茉怎么又会同他搅合在一起。
……
一路上,两人皆是默不作声。
直到走到车前,乔茉看了看身侧的男人,他的脸色一直很难看,薄唇是一抹凛冽的弧度,一双幽深的黑眸里也染上了一抹烦乱。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傅南城抬眸看来。
乔茉同他对视了几秒,沉默着上车。
车子一路疾行,乔茉转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傅南城微怔,看向她的侧颜。目光都有些泛红。
乔茉转过头,轻笑着看向他:“傅南城,你喜欢我么?”
对上那双澄澈的眸子,他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两只大手紧握成拳,凸显出一根根淡青色的血管。
喜欢么?
他不知道……
他明明爱她入骨。
却从未想过她…不是她!
久久没等到答案,乔茉轻笑一声,也没再追问,而是对着司机温声道:“直接送我去学校吧。”
乔茉想,也许她不该再回南山别墅,大抵他是不再需要她的吧。
难怪他最近总是避开她。
或许回学校会更好一点。
可她话音才落,傅南城便冷声打断:“回南山别墅。”
乔茉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他冷峻的侧颜一眼,最终沉默着接受。
一路无话,谁也没有再开口。
傅南城把她送回别墅后不久便离开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乔茉洗了个澡,躺在大床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却莫名的想哭。
这一切,来的就像一场梦。
一场忽然打乱了她一切的梦,一场不该属于她的梦……
从最初相遇时他的敌视,到后来清楚原委后他的温柔。
原来短短几个月,她已经沦陷在这张大网。
乔茉轻垂下眸子,心口隐隐作痛,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窒息感,没有什么撕心裂肺,也没有痛不欲生。
可心口里就像是长了一颗毒瘤,它在阴暗潮湿的地方一点点生根,发芽,带着酸楚的疼痛感,越发让她觉得委屈,隐隐作痛。
“混蛋!”
一想起他无端搅乱她的生活,逼着她和江景昊分手,她的眼眶就开始发酸。
偏偏可笑的是,她却并不怪他。
乔茉看着天花板,想起他背着她在海边慢走,想起他替她处理脚上的伤口,想起她陪着他处理文件,想起他拥着她浅眠……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里滚落,心烦的将被子拽上来几分,她彻底把头蒙住,只觉得一阵窒息。
可偏生,思绪仍旧在作祟,那些记忆就如他一般霸道,丝毫不肯放过她。
她想起他扔给她那枚戒指时的模样。
想起他被傅清柔打断双腿时的坚定。
想起他在马场将她护在身下的隐忍。
那一幕幕,如光影交错,如潮水般汹涌,让乔茉的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滚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混蛋,她明明那么讨厌他的!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他是讨厌鬼,是讨厌鬼才对。
她翻了个身,侧着身子,眼泪便灌入了鼻子耳朵和嘴巴。
纤长的睫毛上染着抹泪花,乔茉不甘的提醒着自己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坏……
她想起他强行换掉她的手机。想起他逼着他去同江景昊分手。
想起他让十五重伤了景昊,想起他在酒店不顾一切强要了她……
乔茉不断的想要醒自己他到底是有多可恶,又是有可恨!
可偏偏,或痛或疼,这一切却在这一瞬变得可爱起来。反而让眼泪越流越凶。
乔茉想,他一定是爱惨了那个女人吧。
也是,若非如此。
他怎么会牢记十年。
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把那些信件视若珍宝。
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宁愿自断双腿也要护她周全。
只可惜,那个人却不是她……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错误,而她,更是一个可笑的存在。
乔茉的脑子混混涨涨的,在床上躺了一整天,饭也没吃,只要一想到他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一场错误,她便连半点胃口也没有。
直到傍晚九点,乔茉才终于打起精神爬起来,缩在沙发上写着日记,而后时不时的再度失神。
向前翻翻,却发现。
不知不觉间,几个月的时间里,每一天的只言片语上,好像都有了他的影子。
甚至是原本短短几行的内容,也渐渐开始变得丰富起来。
好像忽然有了色彩,变得丰富而充盈。
乔茉轻轻向前翻了翻,厚厚的一大本日记,在女人纤细的小手中翻动。
不一会,便在几十页的地方停下。
乔茉看着日记本有些失神,日记本停留的页面有些撕痕,似乎被撕扯过不少。
乔茉的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痕迹。
十三岁的时候,他和那个女孩相遇。
她又在做什么呢?
乔茉低头看着自己的日记本,厚厚的本子上似乎缺失了几十页的厚度,微乎其微。
可偏偏,却是她十三到十六的那三年。
当初头部受伤失忆,醒来后不久她在房间里发现了这本日记,从头至尾翻看过来,却也不曾觉得缺失什么。
唯独不知什么原因,本子上缺了几十页,恰恰记载着她十三到十六的那三年。
乔茉有些烦躁的将日记本扔在茶几上,看了看时间。
已经将近夜里十点,他今晚……想必不会再回来了吧。
乔茉轻轻垂下眸子,不知他打算怎样对她?
如今知晓这一切不过是场误会,他是会放她走的吧……
就在乔茉坐在沙发上失神时,卧室外响起一阵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乔茉微怔,起身去看了看,可卧室门才一开,她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茉……”他的吻径直落在了她的唇瓣,狠狠将她压在冰冷的墙壁,一只手落在她的腰际,贪恋的吮吻着她的唇瓣,目光有几分迷离。
乔茉清楚的感受到他满身的酒味,他身子很沉,像是喝醉了一样,很大的力道都压在她的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似乎有些醉了,疯狂的吮吻着她的唇瓣。
乔茉的手搭在他的胸口,侧着头试图避开:“傅南城…你喝醉了……”
他的大手滚烫,轻而易举就滑进了她的衣襟,落在后腰,和她细腻雪白的肌肤相比,仍旧显得有几分粗砺。
“傅南城!”乔茉用力抓住他的大手,制止他的动作。
“小茉……”他缓缓睁开迷离的眸子,失神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眉眼…他怎么可能会认错……
怎么会错?
对上他有些伤心的目光,乔茉心底亦是一阵发涩。
“小茉…你是她…你是她对不对……”他看着她轻声开口,目光里都带着一抹殷切的期待,期待着能够从她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
他的语气很轻,却似重锤砸在她的心上。
乔茉心头没由来的苦涩,他爱的人…其实只是记忆里的那个女人吧。
对上那双黑眸许久,乔茉终究还是垂眸轻声道:“你知道,我不是。”
他的目光泛红,带着抹隐忍,看着她许久。
最终,缓缓落下。
两人无声的僵持了许久,只是彼此凝视,却谁也没有再开口。
几秒后,他忽然紧紧揽住她的柳腰,很用力很用力,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乔茉有些恍惚,抬手试图将他推开。
可触及到他的手肘,却又狠不下心来。
他紧紧抱着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像是受了伤的孩子……
乔茉只觉得一阵难受,心口堵的厉害。
这一刻,哪怕他紧紧抱着她,却依旧让她觉得他离她那么远,那么失落。
……
折腾了许久,他才终于睡了过去。
乔茉坐在床边看着那张无害的俊脸失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回过神来,伸手轻轻替他拉了拉被子,关掉壁灯转身走出房间。
次日一早,乔茉醒的很早。
才从客房出来,便见他正洗好澡出来,瞧见她的一瞬,目光微顿。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尴尬和沉闷。
一起吃了些早饭,整个过程依旧寂静的没有半点交谈。
直到早饭后,乔茉坐在沙发上,看向他轻声道:“傅南城……”
他抬眸,看向她不语,似在等着她继续。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两只素手交叉着放在腿上,不断收紧,似是有几分不安。
几秒后,她终于还是开口:“既然我不是她,是不是…是不是可以放我离开。”
她话音才落,他便愣在原地,失神的看着她。
似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忽然提出这种要求……
见他没有做声,乔茉再度补充道:“那笔钱,我会还给你的……”
她的再度开口,终于让他回过神来。
可转瞬,他的眼底便染上汹涌的怒意,格外阴鸷,目光异常森冷:“你想都别想!”
话落,不等乔茉再开口,他便抓起外套转身离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乔茉背上都渗出了一抹薄汗,心底越发苦涩,随着他的身影消失,浑身也彻底瘫软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明明不是她,为什么他却不肯放她走……
乔茉坐在沙发上有些低落,她只是不想继续做别人的替身。
既然这一切本就不属于她,何必再去留恋。
一连数日,乔茉都没再见到傅南城的身影。
而傅南城这段时间,也一直住在公司的一家酒店,脸色始终阴沉的难看,整个公司的人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恼了自家上司。
这天一早。
他才洗了澡出来,便见卓林忐忑的站在门前。
眉头皱了皱,面色阴冷:“谁让你进来的。”
卓林腿一软,吓的不轻。
要知道最近自家上司可是把所有工作都推了,任何人都不见。
“是…是燕九爷要见您。”
“不见。”傅南城沉着脸走到窗边,声音冰冷。
“可…可九爷说……他…他……”
他目光愈发阴冷,冷声道:“你舌头坏了!”
卓林一个哆嗦,再不敢结巴,利落道:“九爷说他今天要是见不到你,就把公司砸了。”
傅南城薄唇轻抿,几秒后,才垂眸道:“让他过来。”
“是。”
卓林轻轻松了口气,连忙告退。
房间里很快再度恢复了宁静,他站在落地窗前点了颗烟,面前却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乔茉那张小脸。
想起她一颦一笑,他的目光都温柔了几分。
可随即,再想到那****提出要他放她离开,他就没由来的一阵烦乱。
他其实清楚,既然她不是他记忆里的人,他本该放过她。
甚至于是他一手毁掉了她和江景昊的关系,错的人是他才对。
可只要一想到她要离开,他就没由来的不能接受!
他没法接受她就这么离开。
他不会放她走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被从外推开,燕九和秦昭然一道走了进来。
两人扫了一眼房间,结果便见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蒂,几只洋酒的瓶子也胡乱的摆放着。
虽说并不多凌乱,却也看得出这几天他过的不好。
燕九不由得感叹,他是有多久没见过他三哥这样了。
傅南城没有转身,冷声道:“有话快说。”
燕九也不介意,吊儿郎当的开口:“看来有人这是欲求不满,还真是可怕!”
傅南城皱着眉头转过身,扫了一眼秦昭然:“卓林没说你也来。”
秦昭然推了推眼镜,木然的开口道:“我来看看某人脑子坏掉没。”
闻声,傅南城抿着唇瓣没再做声,坐在沙发一侧,把烟扔给了两人,没再招呼。
燕九点了支烟,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喷云吐雾。
傅南城也没理他。
可不一会,燕九便开口道:“三哥,之前乔妹妹手机里的东西,你还要不要?”
他微怔,抬眸看去。
却见燕九嘴角斜叼着烟,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手里的一摞子照片。
当即,他便伸手去拿。
燕九动作更快,似是早有防备,当即将照片扔给秦昭然,没让傅南城得手。
傅南城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抿着唇瓣看着他不语,目光里带着抹警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哥,事先我要说好,这些照片可是乔妹妹和那个江景昊的。”燕九盯着他缓缓开口。
其实乔茉手机里的那点东西,他早就弄出来了。
只是怕他三哥看到后受刺激,所以才迟迟没有拿出来。
再加上后来知晓乔茉是因为失忆,所以她和江景昊在一起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如今,他没想到乔茉竟然不是他找的那个女人。
按理说,既然她不是,那乔茉和江景昊的照片也就无关紧要了。
傅南城依旧冷着脸看着他,沉声道:“给我。”
这一次,秦昭然没再拒绝,将一摞子照片背面朝上放在茶几上。
傅南城的指尖轻落在照片上,却忽然停滞住。
燕九这时将乔茉的手机一并拿了出来,放在茶几:“里面有乔茉和江景昊的短信,看不看你自己决定。”
话落,两人便不准备久留。
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弟,此刻也清楚他心情很差。
临走到门前,燕九似乎忽然想起什么,再度道:“哦,忘了说,那个江景昊一直在争江家的继承权,你说,他是为了什么?”
燕九的语气很轻,淡淡看了傅南城一眼后,转身离开。
房间里很快再次安静下来,看着茶几上的照片和手机,他又点了支烟,只是失神。
许久后,用力的吸了几口,终于还是将烟蒂熄灭。拿起照片。
入目,便是一张她和江景昊的合影,似是在一家海洋乐园,两人头上都戴着米老鼠耳朵的装饰,隔着玻璃板同一条蓝鲸合影,笑的灿烂。
可看着两人的笑容,他却觉得格外刺眼,薄唇轻抿,脸色阴沉的厉害。
紧接着一张,是两人在大学校园的合照,两人穿着浅蓝色的情侣装,清新干净,她微微笑起,两只眼睛像是弯弯的月牙,而江景昊则没有看镜头,只是宠溺的看着她。
任是谁去看,都只觉得是一对俊男美女,甜蜜不已。
他的脸色越发难看,心口堵的厉害,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嫉妒。
轻轻伸手遮住江景昊的身影,看着她一个人的身影,目光才渐渐温柔几分。
再往下一张,是两人在海边的合照。两人皆是挽起了裤腿,在沙发上一起堆着沙堡,两人的手都落在沙堡上,交叠着落在一起。
盯着两人的手,他的目光都阴鸷了几分,森冷骇人。
一张张照片看下去…他终是忍不住将手里的照片‘啪’的一声丢在了茶几上!
原本整齐的一摞,瞬间就散乱开,一时间,一张张两人的剪影纷纷落入他的视线。
一起骑单车的,一起吃饭的,一起走在巷子里的,一起参加宴会的……
每一张上的她都美艳的让人移不开目光,偏偏每一张上都碍眼的有着另一个男人的存在。
视线落在一旁的手机上,沉默许久,却还是再度将手机拿在手中。
因为此前短信似乎乔茉大部分都已经删掉,所以手机内的所剩不多,大多都是一些江景昊发给她的很长的消息,被她放在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茉,谢谢你今天陪我过生日,我很开心。我从未想过在枯燥的生命里会遇见你,也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明艳的女子走进我的生活。你替我织的围巾我很喜欢,说出来怕你嘲笑,可想来我一定不舍得去戴。我会努力,努力给你一个幸福的家,每年我们一起去过生日,到老了,就一起去世界旅行。’
‘小茉,今天是情人节。我设计了一个小软件给你,是一款游戏,玩到最后是我想对你说的话哦。不过我又担心你会不会不喜欢玩,所以还是提前把最后的话告诉给你吧:小茉,我爱你。’
‘小茉,我又想吃你做的蛋糕了怎么办?要不你来教我吧…这样我就可以做给你吃。’
‘你今天说了喜欢我,我兴奋的一夜也没有睡着,半夜爬起来工作,妈还以为我受了什么刺激,其实…我只是想你了。’
……
短信没有照片那么多,翻看下来,长长短短不过十几条。
想必留下的这些,都是乔茉不舍得删掉的。
傅南城缓缓将手机扔在茶几上,目光阴鸷的能够滴出水来,阴森冷厉。
呵,还真是用情至深!
而此刻,乔茉在南山别墅内,原本正在构思着第三轮的草稿。
第三轮比赛是女装的晚礼服,因为更为奢华复杂,所以时间也更久,距离比赛大概还有七十天之久,倒也不用太过着急。
拿着铅笔看着画板,有些心不在焉。
他已经有一个礼拜没回来了,整个别墅都觉得空荡荡的。
她像是一个在等着宣判的罪人,偏偏无罪后他却依旧不肯放她离开。
是因为她和她很像么?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乔茉回过神,跑下沙发接起电话。
看了眼,是谢清欢。
“喂,清欢……”
“小茉,你在哪?”
“我…在傅南城这。”乔茉愣了一下,只觉得话筒里,谢清欢竟是少见的慌乱。
闻声后,对面沉默了片刻。
乔茉有些不安:“怎了清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傅南城在么?”
乔茉愣了一下:“不在。”
闻声,谢清欢再度沉默,隐隐让乔茉有些不安。
“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
乔茉心头一紧,毕竟这么多天始终没有他半点消息。
“不是…是……江景昊。”谢清欢轻声开口。
乔茉愣了一下,两只手抓住电话,声音有些轻颤:“景…景昊……他出什么事了?”
对面沉默。
“清欢!景昊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茉,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乔茉脚下一软,险些跌在地上,却又觉得可笑:“清欢你到底在说什么?景昊他怎么了……”
谢清欢皱着眉头,终是没再犹豫,直言道:“江景昊在今天去公司的路上遭遇重度车祸,似乎是有人蓄意谋杀,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情况…不太乐观。”
乔茉有些恍惚:“不…不太乐观是什么意思?”
谢清欢垂下眸子轻声道:“小茉…你还是过来一趟吧……医生说,让家属做好准备,若是不成,今天…说不准就是见他最后一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心头一颤,手机直接从手里滑落在地上。
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呵,怎么可能。
明明不久前他还好好的…一场车祸而已……怎么可能就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喂…小茉……你在听么?小茉……”
“小茉…你快过来吧,江景昊马上就要进手术室了,你最好快一点。”
……
地上的手机里依旧传来谢清欢急切的声音,看得出很急。
乔茉回过神来,连忙将地上的手机捡起来,一面用脖子夹着,一面开始穿衣服:“好…我马上就过去!”
乔茉的声音里都带着抹哭腔,她不敢去想,原本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怎么会…怎么会变成最后一面。
一想起上一次他被十五伤成那个样子,可她却狠心的脸他一面都没有去看,她心底便是一阵自责和懊恼。
“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出发……”
乔茉转过身,胡乱的抓着衣服,可才走到卧室门前,却撞上了一道笔挺的身影。
因为步子太过匆匆,这一撞,便撞的乔茉鼻子生疼。
紧接着手机一个不稳,再次落在地上。
乔茉看着面前的男人,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有没有听到她和清欢的对话……
傅南城扫了她一眼,目光从她微红的眼圈上移开,落在地上的手机上,薄唇轻启:“去哪”?
乔茉回过神来,连忙捡起手机避开他的目光:“我有事出去一趟……”
话落,乔茉便抱着衣服从他身旁擦肩而过,匆匆跑开。
他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冷声道:“站住。”
四周的空气莫名都阴冷了几分,乔茉脚步一顿,莫名的不受控制的停下,像是灌了铅一般。
“我再问一次,去哪。”他冷声开口,一双黑眸格外阴鸷。
乔茉咬了咬唇瓣,不知道若是说了实话他会不会允许她去。
缓缓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轻咬了咬唇瓣道:“去医院,有…有个朋友…出车祸了。”
果不其然,话音才落。
他眼底的阴霾更甚,眉宇间都带着一股森冷的戾气。
果然,是为了江景昊么?
一瞬间,那些甜言蜜意的短信,那些你侬我侬的照片,纷纷如汹涌的海浪,携裹着她眼里的关切,几乎要将他淹没。
乔茉同他对视了几秒后,很快移开视线。
不等他再开口,转身就向外跑。
看着她匆匆而去的身影,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难掩的嫉妒。
薄唇轻启再度道:“我没说你可以走了。”
才跑到楼梯边的乔茉,脚下再次一顿,可只迟疑了片刻,便再度迈开步子。
眼下她不想和他去争论什么,她只是不想连江景昊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更不想让上一次在酒店的狼狈成为他们对彼此最后的记忆。
他不会死的…他一定不会死的……
他那么好的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乔茉步子很快,再加上鞋子也没有穿好,还剩下两级台阶时,脚下一空,直接摔了下去。
傅南城心头一紧,却见她很快便爬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脸色顿时就恢复了之前的阴冷,薄唇轻抿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乔茉只觉得如芒在背,好似有一把森寒的利剑几乎快要将她刺穿,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快些离开,以免几秒之后,她便走不掉了。
偏偏天天不遂人愿,她才从地上爬起。
身后便响起一道低沉阴冷的声音:“乔茉,我在同你说话。”
乔茉心头一颤,脸色都白了几分。
和他接触也算是几个月的光景了,他很少会直接唤她的全名,还是用如此森冷的语气。
她其实知道,他是不高兴了。
可是一想到清欢说的,很可能这是见景昊最后一面,乔茉的心就仅仅揪在一起。
不管怎样,她不能不去……
乔茉缓缓转过身,看向他再度道:“傅南城,我真的有事要出去一趟。”
他的脸色依旧很沉,盯着她看了几秒,不容分说冷硬道:“今天你哪也不准去!”
“凭什么?”
闻声,乔茉也红了眼,情绪有些激动。
可他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进卧室。
看着他的背影,乔茉垂下眸子,素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
几秒后,她便转身打算离开。
可她还不等走出别墅的大门,十五已经带人拦在了她面前:“抱歉,您不能离开。”
乔茉避开他换了一个方向,十五再度上前将她拦住,依旧机械的重复着之前那句:“抱歉,您不能离开。”
乔茉有些红了眼:“你让开!”
“抱歉,您不能离开!”
乔茉推搡着上前,可面前的一排黑衣人却纹丝不动,宛若铜墙铁壁。
乔茉红了眼,换了个方向打算再度跑开,可数十名黑衣人将这里围的宛若铁桶一般,足足纠缠了十几分钟,她却还是没能离开。
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看了几人一眼,乔茉转身上楼。
傅南城此刻正在卧室的书桌前,才打开电脑,却又忍不住看着一旁的仙人球失神。
仙人球长的很好,固然浑身都长满了尖刺,却依旧翠绿的可爱。
哪怕近来他有所疏忽,可它的生命力依旧旺盛,生机勃勃。
听着急匆匆的脚步声,傅南城收回目光,看向玄关的方向。
不一会,门便被她从外推开。
乔茉怒视着他:“傅南城我要出去!”
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乔茉的语气软了几分:“我有个朋友住院了,我要去看看他,晚上就回来好不好?”
他收回视线,冷声道:“不行。”
转而,他的视线落在面前的电脑上,开始处理起工作。
乔茉又急又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怒视着他冲上前一把将他手里的电脑合上,丢在一旁:“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去?我不是你的奴隶!”
傅南城的脸色阴沉了几分,坐在桌前纹丝不动,转而拿起手边的文件翻看起来。
见此,乔茉一把抢走过他手里的文件,素手一扬,扬的满地都是。
乔茉红着眼睛对上他的黑眸,整个人都气的轻颤。
他的脸色同样阴沉的可怕,一双眼阴鸷而森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要出去。”乔茉红着眼眶坚持着。
傅南城沉着脸没有做声,目光又冷了几分。
乔茉的视线落在他的办公桌上,一把便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推到了地上。
一瞬间,房间内乒乓作响,她放在桌角的化妆品,还有水杯日历以及那盆仙人球全部落在了地上,碎成一片一片,满地狼藉。
似乎还嫌不够,乔茉转身走到沙发旁,将茶几上的果盘也一并砸了。
他到底凭什么不让她走?
她分明就不是当年那个女孩……
‘嘭!’
茶几上的茶壶和烟灰缸也一并被重重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崩裂的满地都是,混杂着茶水,文件,花土,一片狼藉。
随即,她一把抓起沙发上的靠垫,正欲丢到一旁。
手腕却忽然一疼,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重重甩在了沙发上。
紧接着,他欺身而上,他紧紧掐着她的下巴警告道:“今天我心情不好,你最好乖一点。”
乔茉红着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对上他那双幽深的宛若地狱的眸子,指尖都忍不住发抖,眼泪终究还是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我根本不是她,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她哽咽着开口,只觉得格外的委屈。
他目光微怔,有片刻的恍惚。
可很快,便收敛了眼底的复杂,冷着脸起身。
乔茉顿时便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红着眼睛低求道:“傅南城…景昊他快死了……我就去看看他。”
“你就让我去看看他好不好……”
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的从眼睛里落下,乔茉带着抹哀求紧紧抓着他。
看着她脸上的泪花,他心口揪的生疼。
几秒后,缓缓抬起大手一根一根掰开她抓着自己的手指,一把将她甩在了床上,极尽无情的开口道:“今天你就待在这,哪也不准去!”
话落,不等乔茉从床上爬起。
他便扬长而去,卧室的门‘嘭’的一声关上!
乔茉噙着泪花从床上坐了起来,整张小脸都惨白的厉害。
她凭什么不准她去…到底有什么资格……
“呜呜……”乔茉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失声痛哭了起来。
一想起躺在手术室内的江景昊,一想起上一次他被十五重伤后她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想起此前种种,她便觉得恨透了自己。
是不是如果不是她,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手机这会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乔茉红着眼睛翻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谢清欢。
迟疑了片刻,抹了两把眼泪再度接起电话。
“清欢…怎么样?景昊他怎么样了?”乔茉急切的开口,两只手都攥的紧紧的,生怕听到一星半点不好的消息。
“才推进手术室,我就是想同你说一下…手术需要家属签字……需不需要告诉冯阿姨一声。”
谢清欢此刻也是有些犹豫,她同江景昊也算是几年的朋友,知晓江母冯岚身体一向不好,所以打从知道江景昊出事后还一直没敢告诉她,怕她身体承受不住。
可眼下,手术需要签字,她却不敢随便做了这个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签字?签什么字……”乔茉有些恍惚,脑子迟钝的一片空白。
“因为手术有风险,比如…比如……”谢清欢欲言又止,素来爽利的她竟也觉得如鲠在喉,难以开口。
泪珠再次夺眶而出,乔茉哽咽着:“清欢……”
谢清欢看了看手术室的方向,一咬牙,沉声道:“比如需要截肢一类的。”
其实她清楚,签字不过是走个过场。
若是在危及生命的情况下,怕是任何人都会选择宁可截肢也要保住性命。
可若是没有家属签字,医院往往会担心病人家属无法接受,以此追究医院责任,所以有些医院会提前要求家属签字。
“截…截肢……”乔茉眼眶湿润,眼前发黑。
“恩。”谢清欢也犹豫着,按理说这种事也轮不到她来签字。
可偏偏江景昊从小就一个母亲相依为命,如今就算是认祖归宗,他父亲却也去世。
至于其他的那些亲人,想要他命还来不及,又怎么指望的上。
“截…截哪里?”乔茉呜咽出声,难以接受。
“现在还不清楚,手臂和腿都有可能……”
“不行!他没了手怎么敲代码,怎么写软件?他没了腿…怎么走路……”乔茉泪如雨下,不断的摇着头。
不行…不行……
怎么可以截肢?
怎么可以截肢……
如果截了肢,他以后要怎么办?这一辈子要怎么办……
“小茉,我知道你难以接受,可…可也许他会没命。”谢清欢拿着签字的笔,笔尖落在纸张上都有些轻颤。
她知道也许该询问一下江母的意见,可她想,任何一个人也许在这种时候都会签字的吧。
只是当这份重任落在自己身上,所以显得如此沉重。
“好…只要……能保住他的命就好。”
乔茉轻声开口,一张小脸惨白的没有半点血色,透着淡青色的血管。
“好,你还有多久到。毕竟…毕竟……他随时都可能……”谢清欢放下笔,轻声开口,却还是不愿说出那个结果。
乔茉抬眸看着紧闭的房门,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
她出不去…清欢……我出不去怎么办?
你告诉我怎么办?
“小茉?”谢清欢再度开口,有些放心不下。
“哦,我…我……”
谢清欢似乎也听出了她有些不对,愣了一下道:“是不是…傅南城知道了?”
乔茉沉默着没有回应。
谢清欢也气的不轻:“这个该死的王八羔子!真是气死我了!”
“清欢……”
“恩?”
“我会尽量赶过去。如果…如果……他真的…真的不行了,你能不能替我和景昊说句话。”
“好,你说。”
乔茉的眼眶里含着泪花,轻轻垂下眸子,泪珠没过鼻子落在唇瓣,咸涩不已,让她几乎难以呼吸。
“你就说…就说这辈子…我从未后悔遇见他……可是…可是是我对不起他,让他下辈子找个好姑娘,不要…不要再遇见我……”
乔茉轻笑着开口,整张小脸都湿漉漉的,可只要一垂下眸子,她就会想起那个穿着白衬衫,总喜欢站在一颗大树下等她,笑的温暖而干净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清欢的心情也格外低落,轻声道:“好,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乔茉缓缓挂断电话,仍旧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打起精神轻轻打开房门,向外张望了一会。
没瞧见傅南城的身影,索性轻声走到很边缘的一间客房。
小心推开客房的门后,便将客房反锁上,随即快步走到床边向外张望了一圈。
楼下不远处守了几名黑衣人,人不多,像是几根柱子一样杵在那。
不过好在这边是个拐角,位置有些偏。
所以离那些黑衣保镖倒是还有几分距离,只要动作小一点,倒是还有跑出去的机会。
乔茉没再犹豫,开始在房间里折腾起来,将床单拧成绳子接在一起,打算一会先从窗子滑下去。
毕竟楼层不算太高,也就二三层的高度,跑掉的几率还是很大。
当即,她也顾不上再抹眼泪。扯过床单被罩坐在床边折腾起来。
可仅仅几分钟过去,乔茉才将床单被罩接好,还未想好绑在哪里,便听见门锁一阵转动的声音。
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的,她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警惕的看向房门的方向。
门锁转动的声音稍微停滞,没了动静。
乔茉的脸色都白了几分,回过神来,立即加快手里的动作。
可她才将床单绑在床头的栏杆上,便听滴的一声,门便已经被人推开。
对上那张阴沉的脸,乔茉缓缓移开目光。素手仍旧紧紧抓着拧成绳的床单不可松手。
“你就那么想去见他?”傅南城冷声开口,阴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森冷的宛如一条毒蛇。
乔茉红着眼睛看着他,一提起江景昊,泪花就在眼眶里打转:“景昊他要死了…傅南城……他要死了。”
瞧见她眼底的泪花,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用力到变形,到扭曲…然后把他所有的心血一滴一滴榨干……难以呼吸。
“傅南城,你让我去见他好不好!”乔茉抓住他的手臂,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水光。
可面前的男人却好似铁石心肠,根本不为所动。
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拖拽道卧室,将她甩在床上:“你想都别想,他就是死,你今天也得待在这!”
一阵天旋地转,乔茉摔的倒是不疼。可手腕依旧残留着他的力道,一圈青红的印子久久不曾散去。
门‘嘭’的一声再度被关上。
乔茉摇摇晃晃爬起来去开门。
可这一次,门才一打开,便见十五带着两名黑衣壮汉守在门前,两人伸出手臂将她拦下:“抱歉,您不能离开这里!”
“傅南城你这个王八蛋!”乔茉将门重重关上,背靠在门板上气的直掉眼泪。
几秒后,红着眼睛跑到茶几旁,将上面的欧式牡丹花瓶重重砸在地上,紧接着,床头的台灯,水杯,相框噼里啪啦通通摔在了地上。
沙发上的靠垫和床上的被子也一并被她扯在地上,似是还不解气,伸手用力推了推茶几。
原本摆放整齐的茶几也瞬间移动了几分,若非力气不够,想必也会被她掀翻在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片刻的功夫,原本整齐的卧室便一片狼藉。
乔茉跌坐在沙发旁,抱着膝盖看着手机,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似在等待着谢清欢给她的消息。
景昊…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那么善良,一定不会有事的。
……
而此刻,傅南城沉着脸站在书房的窗边,手里拿着手机。
“南城…你真的要我救他?”
电话对面的语气淡淡,很温和,却又有几分薄情,听得出是秦昭然的声音。
傅南城垂下眸子,拿着电话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了几分:“恩。”
对面沉默了几秒,再度开口:“你确定不是要他死?”
“不是。”傅南城依旧应了一声,很淡,一想到乔茉的眼泪目光都有些酸涩。
“好。不过话我说在前头,上次你从江家老二那边救出他母亲,还有这一次救他性命,不论是哪一点,他都决计不会念你半点好。”秦昭然平静的开口。
“我知道。”傅南城睁开眼,一双黑眸沉若寒潭。
“那好。”
见此,秦昭然没再多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南城沉默着站在窗边,远眺着一望无际的海域,心头却有些酸涩。
没几分钟,手机再度响起。
看了眼,是燕亦衡,想必是方才听了秦昭然的消息,便打过来
本想挂断电话,可一想到他的性子又接了起来。
“三哥你脑子进水了!竟然让昭然去救江景昊?他在江家争家产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同你抢女人!”
燕九此刻真是气的肾都疼了,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一把将领带抽了下来。
一直跟在她身侧的女人也吓的不轻,乖巧的替他捏着手臂:“九爷…您别生气……”
“滚滚滚!”燕亦衡此刻烦的不行,一把将其甩开,哪有心思去理会这些哭哭啼啼的女人!
女人一下子被甩在地上,摔的不轻,委屈的看着他,偏生却又舍不得走:“九爷……”
燕亦衡的眼里闪过一抹戾气,好看的唇瓣轻启:“再不滚信不信老子抽你!”
女人不敢做声,在他森冷邪佞的目光下,爬起来便跑了出去。
周遭这才安静下来,燕亦衡再度道:“你知不知道他得了江家的继承权第一个就会对付你!”
傅南城垂下眸子沉声道:“一个江家我还不放在眼里。”
“呵,江家你是不放在眼里?怎么,乔茉若是执意要跟他也你不放在眼里?”
傅南城的大手收紧了几分,薄唇轻抿,几秒后笃定道:“她不会跟他走。”
似是有些不放心,随即,又补上了一句:“我也不会让她走。”
“行,你就宠她吧,连她喜欢的男人一起宠!”
‘啪’的一声,燕九便挂断了电话,坐在原处几秒,似乎气不过,甩手就将手机砸了出去。
手机撞击在地面,弹跳了一瞬,随即摔裂成两半。
没人比他更清楚,上一次江景昊的母亲明明就是他三哥亲自去个江家的另一支亲自去谈,用几桩交易才换回了江母平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没人比他更清楚,上一次在酒店,哪怕是他明明恼极了乔茉和江景昊睡在一起,却依旧只是让十五动手。
因为十五跟他最久,最有分寸,连在江景昊身上留下的那些伤势,也远没有看起来惊心,就连他那只被踩断的手,其实也不过是错位而已。
……
时间过的飞快,转瞬就到了午饭的时间。
乔茉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旁的地面,也顾不得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卷入她的衣襟和裙子。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手机,甚至因为盯得太久太过用力,双目酸涩不已。
不一会,开门的声音响起。
乔茉仍旧没有半点反应。
十五端着饭菜走到乔茉身旁,将饭菜放在她面前茶几上不远处,一声不吭便转身离开。
看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乔茉只觉得可笑。
景昊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他都不肯让她见上一面,却指望她会一顿饭对他感恩戴德么!
‘嘭!’的一声,十五还不等走出卧室。
便见乔茉一抬手,便将饭菜打翻,凌乱了一地狼藉。
十五皱了皱眉头,转身离开。
不多时,便再度端着一份饭菜送了过来,依旧一言不发的摆在乔茉面前的茶几上。
可这一次,不等他放稳,乔茉便再度一抬手将其掀翻,眼底带着一抹讥讽。
她是囚犯么?
这是在软禁么……
连饭菜都要这样送到她面前?
十五就像一个机器人一般,她将饭菜掀翻后,不多时他便再度送了一份上来。
乔茉依旧毫不犹豫的将饭菜打翻:“拿走!”
“让她砸。”
乔茉话音才落,门前便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她红着眼转头看去,只片刻,便收回了目光,只是盯着面前的手机不再做声。
傅南城踩着一地狼藉走了进来,瞧见她衣襟附近的玻璃碎片,眉头微微蹙起。
十五转身,不一会便再度端着饭菜上来,才放在茶几上,乔茉便伸手去掀。
可手指还未触及到托盘,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便紧紧捏住她的手腕,乔茉挣扎了几下,却根本拗不过他。
红着眼睛看向面前傅南城,眼底带着一抹恨意:“你放开我!”
他薄唇轻启,目光里带着抹暴戾:“吃饭。”
“呵!我不吃,我不用你假惺惺!傅南城,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厌!”乔茉冷笑着开口,试图一字一句都在用最犀利的言辞的去刺伤他。
他的目光越发阴沉,腥红的带着抹残忍:“好,你一顿不吃乔德厚就陪你一顿,你一天不吃乔德厚就陪你一天!我倒是要看看,谁能耗过谁!”
听着他的威胁,她的泪花瞬间汹涌而出,死死的盯着他,说不出话。
他冷哼一声,松开她的手腕,准备转身离开。
视线触及她面前的手机,微一俯身,便将手机拿在了手里。
才安静下来的乔茉,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从地上蹿了起来,紧紧扣住他的大手:“你把手机还我!”
他只是将手机拿在掌心把玩,竟是不由自主的再度想起了之前江景昊发给她的短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即,他便掰开她的手指,拿着手机转身离开。
乔茉哪里肯,立刻追了上去,绕到他面前,狠狠揪住他胸口的衣襟:“你把手机还我…傅南城……你还我!”
乔茉厉声吼着,一双美目肿胀的通红。
他盯着看了几秒,却扬手将手机扔给了门前的十五。十五当即拿着手机转身离开。
她立刻松开他去追,他却钳住她的腰身根本不允。
“你滚开!滚!”
“放开我…混蛋!”
她的利爪狠狠的捶在他的胸膛,试图挣脱开他的禁锢。
他一只手擎制住她的腰身,另一只后紧捏着她的素手,由着他挣扎,可不论她怎样挣扎他却依旧纹丝不动。
乔茉一口狠狠咬向他的脖颈,几乎要将他的喉结咬下来。
血腥味很快弥漫至嘴里,远比眼泪更加腥涩。
“我恨你!傅南城我恨你!”乔茉哽咽着开口,折腾了半|日,嗓子已经沙哑的厉害。
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看向她的黑眸里带了抹受伤,却一如既往的偏执和冷戾。
挣扎的久了,乔茉似乎也累了,瘫软在他怀里,险些直接滑落在地上。
傅南城将她抱起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转身正欲离开,乔茉忽然抓住他的大手,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轻声哀求道:“你把手机还给我好不好?傅南城…求你……求你把手机还给我……”
他动作微顿,转过身,抬手轻轻拭去了她脸颊上的泪珠,拇指擦过她的脸颊,动作很轻。
可随即,他便转身离开。
乔茉浑身一软,瘫坐在床上失神。
不多时,乔茉回过神来,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露出一抹讥讽,拖着发软的身子从地毯上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朝着自己手腕割去。
她不想死,她还年轻,还没有活够。
还没看到小轩娶妻生子,也还没看到爸爸从牢里出来。
她也还没看到谁能把谢清欢那个妖孽收服,也还没等到楚楚从国外回来同她小聚……
可是他不放她走怎么办呢?
是不是等到她也快要死了,他就能送她去医院了。
然后她就能在医院碰见清欢,碰见景昊了。
嫣红的血液瞬间涌出,散落在她的裙子上,床单上,到处都是,像是一朵朵寒冬的红梅,妖冶刺目。
乔茉垂下眸子,安静的靠在床头。
一次可以,两次也行……
可她不想永远这样受他的禁锢。
但她也真的不知道还能怎样去抗争,去反抗…去让他明白,她也有她的意愿,而非是一个玩偶。
乔茉本就折腾的累了,靠坐在床头有些昏昏欲睡。
手腕上滴滴答答的血迹倒是没让她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却还是忍不住去想景昊现在怎么样了?手术顺不顺利……
她真的不想,上一次的狼狈。是他们这一生最后一次的相见。
她忽然后悔,后悔在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后,她却真的狠心一直不闻不问。
乔茉垂下眸子,又想起傅南城那双幽深的眼,像是陷进了一个漩涡,挣扎着挣扎着,却终究还是会被吞没。
她又想起了她并非是他要找的那个女孩,想起这莫名其妙来的一切。
有时候她真想知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五在外面待了不一会,便敏锐的察觉到房间内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当即皱了皱眉头,敲了敲门。
‘咚咚’的敲门声传来,乔茉掀了掀眼皮,只觉得真烦。
等了几秒,十五又敲了几下,房间里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就在这时,傅南城也察觉到了不对,快步走来,不等十五开口,推门而入。
入目,瞳孔骤缩,心头一窒。
娇小的女人在床边蜷缩成一团,一只素手随意的垂放在床边,而此刻,手腕上正不断的渗出血迹,在雪白的皓腕上格外刺眼。
嫣红的血液像是一条绯红的缎带,缠绕着她的手腕飘落在床上,一滴接着一滴,床单被褥被渗透了不知多少。
快步冲到乔茉面前,两只大手紧紧捏住她的肩膀:“乔茉!”
他的声音都带着抹轻颤,极度惶恐和不安,连呼吸都变得急切起来。
乔茉的睫毛轻颤了颤,眸子却没睁开。
傅南城这才稍稍冷静了两分,立即将她拦腰抱起,俊脸贴住她的小脸,抱着她匆匆跑下楼。
不多时,他便抱着她坐在车上,扯下他的衬衫替她包扎起手腕:“快,去医院!”
乔茉这会觉得有些冷,不过大脑倒是依旧很清醒,靠在他怀里缓缓睁开了眼睛,对上他那双腥红的眸子,轻轻扯出一抹浅笑:“你总算肯让我去医院了。”
闻声,他手上的动作一顿,薄唇的弧度都又冷了几分,眼底是一抹难以抑制的怒火和阴鸷。
她就那么在意江景昊?
在意到连命都可以不要!
一想到这,他眼底的戾气渐渐散去,反而涌上一抹难以言说的落寞。
低头看向她苍白的小脸,沉默着一言不发。
乔茉再度垂下眸子,觉得很累。
好像这段时间她都有点累,虽然好像也有很多的快乐……
眼见她的唇瓣都有些发白,傅南城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将她紧紧揽在自己怀里,轻摁着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目光都有些湿润:“小茉。”
乔茉垂着眸子,又往他怀里缩了几分:真暖和……
为什么他的怀抱明明这么暖,可是他的心却偏偏那么冷。
乔茉一路迷迷糊糊,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才躺在医院的病床里,安静的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静,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手腕上还有些疼,已经缠上了一层白色的厚厚的绷带。
乔茉撑着身子缓缓坐了起来,入目却愣了一下。
整个房间里空旷的厉害,除了一张很大的柔软的病床,还有一处沙发,几乎什么也没有……
微一转头,便见两名黑衣人守在窗台的方向,再向玄关处看去,门前也一并守了两人,皆是直视着前方,像是没有感情的生物。
乔茉细细打量过,眼底滑过一抹讥讽。
她说怎么总觉得这间病房怪怪的,原来是所有锋利和带棱角的东西都被搬走了。
所剩的不过都是一些柔软的,不至于让她再去割腕的东西。
还有这些人,是在监视她的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此刻,傅南城站在病房外走廊的尽头。
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手夹着支烟,站在窗前远眺着外面有些素白的景象。
十五走到他身后,沉声道:“少爷,乔小姐醒了。”
夹着烟的手指微顿,垂眸道:“知道了。”
十五退至一旁没再做声,傅南城又沉默了几秒,又狠狠吸了一口指尖的烟,这才将烟蒂掐灭,转身朝病房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房门被打开。
傅南城冷着脸走了进来。
乔茉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周身很冷,收回目光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不敢做声。
他走到她身旁落座:“醒了。”
他声音很沉,只是陈述,并未问句。
乔茉没说话,却一直在思量这里是哪家医院。
他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乔茉抬眸看向他轻声道:“这是哪家医院?”
他薄唇的弧度又冷冽了几分,只是那般盯着她,一双黑眸像是两方寒潭里的漩涡,幽深的望不见底,莫名的让人不安。
他黑眸幽深,倒映着她的身影,数秒后终于开口:“泸江私立医院。”
乔茉垂下眸子,有些失望。
果然不是景昊所在的医院……
不过想想也是,整个江城那么大,医院那么多,怎么就会那么巧。
眼下已经过了这么久,也不知他的手术…怎么样了?
指尖一点点收紧,乔茉再度道:“我要去第九高级医院。”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讥讽,直言道:“不可能。”
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乔茉有些冷漠的看向他,坚持道:“我要去第九高级医院。”
他只是冷笑一声,起身冷笑道:“他就是死了,你也别想再见他一眼!”
乔茉的眼圈转瞬便红了几分:“那我死呢?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放过我!”
他脚步微顿,纤长的睫毛轻颤,目光都有些恍惚。
她就真的那么讨厌他么……
傅南城冷笑出声,走到十五面前从他身上拿住一把匕首,直接扔在乔茉面前,直视着乔茉冷声道:“想死是不是?”
看着掉落在病床上的匕首,乔茉微怔,目光湿润。
抬头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他亦是目光猩红,里面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
乔茉的手指都轻颤着,看着面前泛着寒光的匕首,缓缓垂下眸子。
他是真的要逼死她才肯罢休么……
他走到她面前,狠狠掐住她的下巴,迫着她同他对视。
对上那双眼,泪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乔茉的眼眸里满是血丝,泛着莹莹水雾,看起来格外诱人。
“想死我不拦着你…不过……你死了我一定让很多人给你陪葬!”
他的目光阴鸷,声音也格外森冷,像是数九的寒冰,北极的飘雪,十万里深海下的凛冽。
乔茉浑身都轻颤起来,眼泪夺眶而出,死死的同他对视着。
他缓缓收回目光,不敢再去看那双婆娑的眸子,他不敢去看她眼底的排斥和隐忍,也不敢去看她眼底的厌恶和挣扎着的恨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的素手缓缓抓起那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喉咙轻轻吞咽了一下,似是有几分紧张。
他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却并未点破,只是心口隐隐发疼。
忽然,乔茉将匕首抓紧,抬起手半跪在床上,锋利的匕首直接抵在他的心口。
周遭的数名黑衣人皆是试图上前,十五皱了皱眉头,让众人先退出病房。
傅南城的目光从匕首上一点点移开,再度落在她那张噙着泪花的小脸上,轻笑道:“呵呵…想杀我?”
他的语气很轻,没有恐惧,也没有不安,更没有暴怒……
轻的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对上他的双眸,乔茉也说不清为什么,心里堵的难受,莫名的发疼…连带着拿着匕首的手都开始轻颤着。
“我…我不想杀你……傅南城,我只是想让你放我走。”乔茉哽咽着开口,手依旧抖个不停。
他眼底闪过一抹讥讽:“那就先杀了我。”
乔茉心头一窒,对上他眼底的讽刺,心口疼的厉害,泪如雨下。
举着的匕首轻轻收回了几分,离他有了一寸左右的距离。
她没想过要伤害他,她只是…不想被他这样困着而已……只是想去看一眼景昊。
为什么…就不能?
就因为她和他记忆里的女人很像么……
见她哭的伤心,他的心好像碎了一地,像是被人一次次用力的撕扯着,又像有一把利剑在一次次刺穿。
饶是他极力装作若无其事,可那种锥心刺骨的疼却还是如势不可挡的巨浪般浮现在他的眼眸。
“不是要杀我么?动手啊!”他冷声开口,带着抹自嘲和压抑着的绝望。
她竟然为了要见另一个男人而要杀他……
呵呵…她竟然想要杀他!
他笑着看着她,看着那把悬在他胸口的泛着银光的匕首,幽深的黑眸里都蒙上了一层水雾,似是震惊,又像嘲讽,更多的则是受伤。
“傅南城…你不要逼我……你不要再逼我!”乔茉低吼出声,眼底的泪珠泛滥而汹涌。
为什么他总是喜欢逼她…一次次逼她……
莫名其妙的招惹她后却可笑的发现认错了人,认错了人以后却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的生活被他搅的一团糟。
既然明明爱的人不是她…为什么却不肯放手……
他只是笑,双目通红,一把捏住她的手腕朝着自己心口扎了下去:“不是要杀我么?动手啊!”
“杀了我你就能去见他了,你就可以去见任何人!”他厉声开口。
手腕上忽然间加重了一股巨大的力道,匕首尖端的寒芒距离他的胸口越来越近。
乔茉红了眼,慌乱的摇着头:“傅南城!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放手!”
他的大手牢牢抓着她的手,匕首的尖端距离他雪白的衬衫只余不到半厘米的距离。
“你快放手…你快放开!”乔茉急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两只手一起用力,和他僵持着,试图将匕首拿开的离他远些。
可她一只手腕本就受伤无力,另一只手也远不及他的力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匕首锋利的寒芒转瞬已经没入了他的衬衫,乔茉甚至能够感受到,锋利的刀尖正抵着他的皮肤。
稍一再用力,便会刺入他的胸膛。
“傅南城…你快点放手!你松手好不好!”乔茉此刻是真的慌了,那是心脏,那里是心脏啊……
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乔茉拼命的摇着头,一张小脸惨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不是要去见他么?刺进去你就能去见他最后一眼了!”傅南城冷笑着开口,眼底是决绝的狠厉和疯狂。
匕首没入他的胸口,瞬间,雪白的衬衫上晕染开一点殷红,红宝石般大小,随即一点点向四周蔓延…蔓延……
乔茉满眼都是他胸口的血迹,一双美目惊魂未定。
“不要…你快放手!你流血了……”乔茉的手酸涩不已,整个身子和神经都在紧绷着,鼻尖和额上都渗出一层薄汗,生怕一个松手,匕首便彻底没入他的心脏。
“不是要杀我么?不是想我死么!恩?”他红着眼冷声开口,好似全然不担心自己的死活。
“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想去见他一面……我只是想见他一面而已。”看着越来越深的匕首,乔茉几乎处在崩溃的边缘。
“只要我没死,你今天就哪也别想去!”他的唇瓣也白了几分,目光依旧阴鸷而森冷,带着旁人看不懂的偏执和疯狂。
越是支撑到后面,乔茉越没有力气。
一个失神,匕首便从手中滑了下去,彻底落在他手里。
眼见他手上的力道瞬间加重,朝着自己心口刺下,乔茉呼吸一窒,什么也没想,两只小手直接抓住了锋利的刀刃:“不要…不要这样……”
锋利的刀身瞬间划破她的手掌,乔茉紧紧握着匕首红着眼睛哽咽着:“傅南城…你放手……你快放手。”
手掌心传来一阵阵火辣的疼痛,嫣红的血迹瞬间溢出,一面滴滴答答的落在病床雪白的床单上,一面顺着匕首上的血槽滚落至他的胸口,同他胸口的血迹交汇在一起,越涌越多。
看着她紧抓着匕首的小手,他有片刻失神。
乔茉就趁着他失神的当口,一把将匕首拔了下来,扔在地上。
乔茉心头一松,像是才打了一场大仗,整个人都瘫软着跌坐在床上,顾不得自己的手,红着眼睛看着他,还有些失魂落魄。
他的视线扫过她血淋淋的小手,呼吸微窒,缓缓伸手,试图拉住她的素手:“小茉……”
可在指尖即将触及到她小手的一瞬,乔茉却动了,收回视线一把将他推开,不等傅南城回过神来,便光着脚从他身旁跑开,一把拉开病房的门,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十五皱了皱眉,看向傅南城询问道:“少爷?”
傅南城眼底滑过一抹自嘲,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床边,垂下眸子轻声道:“让她走吧。”
闻声,十五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是。”
随即他便退出房间,不忘将房门带上。
傅南城坐在床边,十指插|进自己的发丝,垂着眸子遮住眼底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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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似乎还缭绕着她身上的气息,淡淡的清香里笼罩着浓浓的血腥气。
傅南城垂着眸子,却怎么也难掩周身的痛苦。
他其实知道,该放她走。
既然她根本不是她,他本不该再去打乱她的生活……
可他做不到。
他只要一想到她和江景昊在一起的一幕幕,一想到她会对着别的男人哭对着别的男人笑,他就嫉妒的要发狂!
他只想把她留在身边,一辈子。
可若是如此,他又怎么对得起允儿。
他曾恨她入骨,可直到知晓乔茉七年前失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狭隘和可笑。
也许,当初她并未失约,只是和乔茉一样,遭遇了意外。
若是如此,他又怎么对得起她?
可偏生,他的心就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总是不由自主的被她所牵引,一看到她宁可为了江景昊连命都不要。
他的心就像是被人剜出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两种思绪交错在脑海里厮杀,他痛苦的闭上眼睛,胸口处的血迹仍旧丝丝缕缕的往外渗出,却不及她离开的背影更让他痛苦。
难道这么久…她就真的一丝一毫也不曾喜欢过他么?
还是说…她真的恨他恨到恨不得他死。
‘嘭’一声闷响,他一拳重重砸在雪白的墙壁上!
心口那抹疼几乎要将他吞噬,一想到她眼底对他的恨意,他的目光都猩红了几分。
眼底蒙着层水雾,一把将偌大的病床给掀翻在地。
许是房间里的动静太大,十五不放心的进来:“少爷……”
“出去。”他沉声开口,声音阴冷刻骨。
“少爷,你的伤需要看医生。”
他抬眸看向他,目光阴鸷,带着抹警告:“我再说一次,出去!”
“可……”
“滚!”
傅南城抓起床头的柜子,朝着房门的方向砸了过去!
十五当即侧身避开,恰在此时,乔茉匆匆回来。
她还不等走进房间,便觉得一道黑影袭来,下意识后退几步。床头的柜子‘嘭’的一声摔在她面前,四分五裂……
傅南城一抬头,也愣住了几分。失神的看着她忘了反应。
直到察觉到她的目光,才有些不自然的避开她的视线,侧身站在床边,像是个怄气的孩子。
乔茉回过神来,也不顾还在流血的双手。
连忙将挡住路的柜子移开,随即请医生走了进来。
医生也是被房间里的凌乱惊呆了,看着一片狼藉的病房,震惊不已,不过好在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便调整好状态。
“医生…你看看他……”乔茉一句话还未说完,便注意到大床被掀翻在地,床上的被褥和枕头都散落了一地。
因着担心他的伤势,也顾不得先去把床扶起来,而是走到傅南城身侧。
“医生,您快看看他…他……他受伤了。”一想起方才那把匕首悬在他的心脏上,她的鼻子就开始泛酸。
医生点点头,立即走上前,可显然,某个男人却没有半点要配合的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依旧没转过身,薄唇轻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散落下两片阴影,僵持着站在原地不动。
因为他所在的位置靠近墙壁,所以医生上前后只瞧见了他衬衫上大片的血迹。
犹豫了一下,试探道:“傅…傅先生,您能不能转过身来。”
医生话才一落,便明显察觉到一道冷厉的视线一扫而过,宛若穹顶压下,让人只觉一阵窒息。
心头一紧,医生的额上都渗出了不少汗。
这…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可偏偏,傅南城又绝对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人,医生心里叫苦不迭。
轻颤着擦了擦额上的汗,他没敢再让他挪动地方,可看着衬衫上的血迹,他又根本看不到他的伤口,只得硬着头皮再度道:“傅…傅先生……西装和衬衫……您能不能脱掉。”
“出去!”
“可是…傅先生……您的伤……”医生轻颤着开口,虽然他也想尽早离开,可是傅南城若是真出了个三长两短,他的小命可都不够赔的。
似是嫌他有些聒噪,他皱着眉头再度警告道:“我让你出去。”
医生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坐在地上:“可…可……”
傅南城这次没再开口,可房间里的气息越发冷厉,阴冷的像是置身在一个冰窖。
医生擦了擦头上的汗,是欲哭无泪,摄于他周身的阴冷,求救般的转头看向乔茉。
乔茉皱了皱眉头,一颗心仍旧紧紧提着,红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上前一步。
医生悄声退至一旁,不敢再做声。
傅南城依旧轻抿着薄唇,也没看她。
乔茉的视线一点点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大手上。
他的手上也流着不少血迹,指节处似被蹭破,嫣红的血迹染红了那双白皙的大手,也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她缓缓伸出一只小手,一点点靠近他的大手,最后,轻轻拉住。
一片柔软落在手中,夹杂着几分血迹的黏腻,却带来一阵真实的触感。
他目光微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失神。
乔茉却没去看他,握住他的大手,拉着他走到沙发旁。
他只是安静的跟着他,沉默的看着她没有做声。
直到两人都停在沙发旁,乔茉才缓缓放开他的手。
他的指尖轻颤,似是有些不舍,可终究,只是沉默着同她对视。
乔茉只看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将视线落在他的西装外套上,缓缓抬手替他将西服外套脱掉。
将衣服扔在一旁,再度抬手轻轻替他解开衬衫上的纽扣。
一颗…两颗……
因为她的手上有伤,所以动作都有些抖,手上半干的血迹更是将他衬衫上干净的地方一并染红了几分。
可他没有出声阻止,一双黑眸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似乎只想多感受一会她的关心…和在乎。
健硕紧致的胸膛一点点暴露在空气里,完美的胸肌白皙有力,只一眼便会让人血脉喷张。
可衬衫才脱到一半,胸口处的半干的血迹却让衬衫和伤口粘粘在一起,以至于粘黏在一起,撕扯不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微一用力,便明显察觉到伤口和衬衫撕扯在一起,心头一紧,手都抖了几分。
可他依旧没有半点反应,像是完全没有半点知觉一般,依旧无声的看着她。
乔茉吞了口口水,抬头看他,再度撞进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有些紧张的轻声道:“疼么?”
他也不说话,直视着她的双眼,也不知在想什么。
没有得到回应,乔茉再度看向胸口处的伤口,转头看向一旁的医生,有些求助的看着他。
医生回过神来,顿时拿了些酒精棉球给她:“用这个,不过会疼。”
乔茉拿过酒精棉球,结果还未触及他的伤口,她却先疼的眼泪险些掉了下来。
她方才握着匕首,手上也划的不轻,这会一触及到酒精,蛰的不行。
可她也没耽搁,轻轻在胸口处的地方擦拭了一下,衬衫渐渐和伤口分离了几分,乔茉没再犹豫,利落的将他的衬衫脱掉,而后转头看向医生。
医生擦了擦汗,这才快步上前。
乔茉退至一旁,可视线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胸口的地方。
那里被匕首刺出一道伤口,不算大,却看不出深浅。
可纵然如此,在他结实紧致的胸膛上格外碍眼。
医生当即开始替他检查,可他才一接手,某个男人周身的气息瞬间便阴冷了几分,一双阴鸷的黑眸落在他身上几乎能扫射出几个窟窿。
医生顶着莫大的压力检查了一下伤口,有心想让傅南城同他去手术室一趟,利用仪器好好检查一番。
可有心他却没胆,最后只好让助手取了一些简单的器械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最终确认匕首的刀尖并未触及心脏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紧接着,医生便开始替他处理起伤口,打算上些药包扎一下。
可因着他本就一直站着,又一直阴冷的注视着面前的医生,百般紧张之下,医生一个手抖,手上的力道便加重了几分。
傅南城的眉头微微蹙起,看着这一幕,乔茉的心都紧紧提在了一起,屏息看着医生,生怕他下手又重了。
可两人不看还好,越是如此,医生就越是紧张,额上噼里啪啦的掉下豆大的汗珠,常年用惯手术刀的手此刻却抖个不停。
越是紧张便越是出错,一个不慎,原本止住血迹的伤口竟是因为他镊子戳中,再度流下一缕血迹。
医生的脸瞬间都白了几分,立刻抬手擦汗,可这一动,本就举的发麻的手臂像是不好使了一般,手里的药水和镊子齐齐掉在地上。
傅南城神色不变,目光阴沉:“出去。”
“傅…傅先生……我我……”医生紧张不已,虽说他已经混到了专家教授的级别,可眼下却是怕的不行。生怕傅南城一个开口,他以后连这口饭都没的吃。
所以,他哪里敢就这么离开,毕竟若是因为这次紧张被炒了鱿鱼,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傅…傅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紧张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把您的伤口处理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生急切的开口,紧张不已。
“出去!现在。”傅南城抬眸看向他,眸子里多了抹不耐。
医生只觉得像是一道冰锥落在自己身上,浑身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就像是…就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满身的阴鸷和森冷,骇人的可怕。
眼见房间里气氛不对,乔茉连忙上前接过医生手里的东西:“我来吧,您告诉我一下怎么处理行么?”
有着乔茉在中间,医生明显感觉到气氛松弛了不少。
立刻同乔茉仔细说了一下,这才惴惴不安的离开病房。
医生离开后,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她和傅南城两人。
她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学着医生的模样站在他面前替他处理起伤口。
棉签触及到伤口上,不由得想起方才那一幕,她不敢想,若是匕首没入的再深几分,一切会变成什么样。
伤口处有些狰狞,皮肉裂开,一道很粗的口子看起来就很疼。
乔茉有些恍惚,心口阵阵发疼,抽搐的让她怀疑心脏是不是也会痉挛,疼的从某一个点蔓延开至四肢百骸,让她的小脸都白了几分。
乔茉不由得觉得可笑,这刀怎么更像是刺在她的身上。她心口难受的厉害,他却反倒像没事人一般。
收回心思,没再胡思乱想,按照医生的嘱咐仔细替他处理起伤口。
可不一会,便明白方才的医生为什么会手抖。这般一直举着胳膊,实在是酸麻的厉害,还要顶着他森冷的目光,想不紧张都难。
不一会,乔茉的鼻尖上便渗出一层薄汗,小嘴干涸的都裂开了几分。
终于,几分钟后,乔茉实在是举不起胳膊,扯着他的手臂轻声道:“坐下行么?”
傅南城没应声,看了她一眼,缓缓落座在沙发上,格外安静。
乔茉坐在他身侧,继续替他处理起伤口,小心翼翼。
“转过来一点……”
“唔,别动。”
……
因为没有经验,乔茉不时开口,而某个之前不肯配合,又脾气差到惊人的男人,此刻却格外安静和乖巧,无声的配合着他。
哪怕她不小心弄疼了他,他也没有半点反应,一双黑眸牢牢的落在她脸上不肯移开。
折腾了十几分钟,乔茉才算是将药上好,用纱布将伤口包住,却还是有些失神。
一想起方才,她的心都还在颤。不敢去想若是那把匕首真的没入了他的心脏……
浓重的恐惧和不安袭来,让她的脸色都白了几分。
乔茉垂下眸子,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起身。
她才一动,他便拉住了她的一只小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似乎怕她离开。
乔茉沉默了数秒,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最终轻轻挣开。
似是怕他太过用力,会触及她手掌的伤口,所以他力道不大,乔茉轻易便将手抽离。
手中一空,他的目光有些失落。看着空空的大手,有些难受。
乔茉从他身旁走过,走到床边试图将床扶起,可她本就没多少力气,手上又有伤,根本使不出什么劲。就在这时,一双大手接过她手里的框架,将床扶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轻轻松手,退至一旁,看着他将床扶起不语。
待到过了几秒,看了看凌乱的房间,正打算简单收拾一下,他却忽然伸手拉住她:“小茉。”
他的声音很低沉,沙哑而饱含情愫。
乔茉没有看他,只是试图抽出自己的手,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可这一次,他却抓的很紧,显然没有松手的打算。
似乎知晓挣扎不开,乔茉索性也不再动,却也不曾主动开口,似乎有些疲惫。
瞧见她发白的脸色,他心口一疼,轻轻将她揽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垂着眸子遮住眼底的不安,轻声道:“小茉,我以为你要丢下我……”
乔茉的鼻子有些泛酸,眼底很快又蒙上一层薄雾。垂下眸子轻轻敛去,沉默着一言不发。
他是在怕么?
可他在怕什么……
是怕她会离开,还是会怕她这个和他记忆里相似的那个人离开。
他的胸膛很暖,此刻没穿上衣,完美的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可乔茉的心却有些冷,一想到方才她的惊恐和绝望,她便有些悲哀的觉得自己可笑。
那把匕首,更像是刺入她的心脏,呼吸终止,时间静默,世界万事万物都悄然无声。
整个世界,好似都只剩下了他在滴血的声音,粘稠,滚烫,溢满了她的双手。
可偏偏,却又好像比刺入她的心脏更疼,疼到抽搐,疼到窒息,像是心口被匕首生生剜去了一块肉,空洞洞的,血淋淋的。
乔茉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囚禁在笼子里的鸟,可笑的是她却开始在乎起囚禁她的主人。
她有些难过的想,她是喜欢上了他了。
一想到这,她便越发难过,难过于自己对江景昊的背叛,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心灵。
可她更难过于自己并非他记忆中的女孩,所以,他不肯放她走其实是因为把她当做一个替身吧。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鼻子都开始泛酸,委屈难过的想哭。
可她终究只是死死的咬着贝齿,两只手垂在身侧不断收紧,一声未吭。
手上的力道大了,微一收拢,锋利的刀口再度裂开,新鲜嫣红的血迹顺着原本结痂处溢出,顺着指缝一点点往下滴落。
不一会,安静的病房里便响起‘滴滴答答’的声音。
傅南城轻轻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一边,打算替她把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可才拿起手里的棉签,乔茉便已经自己动手,虽未开口,却拒绝了他的帮助。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却也安静的坐在一旁没再出声。
上药倒还好说,可包裹起纱布便显然有些困难,来回了许久,纱布也没能妥当的包裹住伤口。
傅南城在一旁终究看不下去,伸手接过,不由分手便亲自动起手。
乔茉沉默着看着他,他薄唇轻抿,似乎有些不大高兴,侧颜好看的像是书里面才有的妖精,轻易便把你的魂魄给勾走了。
两人一直留在医院没走,打算第二天一早回去。
入夜,乔茉在浴室胡乱擦了擦脸,便一言不发的爬上了病床,全然没有理会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转头看了看她,沉默。
直到夜色深沉,万籁俱静。
温热的被子里忽然挤进一道微凉的身体,大手熟练的攀附上她的腰身,整个人都紧紧贴了上来,胸膛靠着她的脊背,如此才觉得安心。
“小茉……”
他轻吻了吻她的发丝,目光有一抹复杂。
他有些没法接受她不是他一直要找的人,这就像现实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可当幡然醒悟,却已弥足深陷。
他好像已经离不开她了怎么办……
大手将她用力搂的更紧了些,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让他觉得平静。
他知道自己也许该放她走,毕竟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一场错误。只是,他好像已经做不到了。
乔茉轻轻睁开眼,感受着胸膛的温暖,没有做声。
还真是让人贪恋……
……
次日一早,两人依旧无话。
简单收拾了一番,便一路回往南山别墅。
只是这一路,乔茉的视线始终落在车窗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笼中的鸟,飞不出,逃不掉。
收回心思,却再度担心起景昊的情况。
眼下连个手机也没有,更不知他有没有脱离危险…还是,已经与她天人两隔。
傅南城坐在一旁也不曾主动开口,手里拿着一摞卓林送来的文件,等着他签字。
目光不由自主的飘落在她身上,总觉得她安静的有些异常。
一路回到别墅后,两人才走到二楼,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乔茉微怔,一眼便瞧见茶几上摆放着自己的手机,此刻一面震动一面唱歌,发出‘吱吱’的声音。
心头一紧,手指都微蜷了几分。
这个时候…很可能是清欢的电话吧……
不由自主的,快步上前,急切的想要接起电话。
可没走出几步,便察觉到身后一道冷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步子一顿,生生停住。
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他却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步入卧室。
乔茉愣了一下,连忙上前接起电话。
“清欢,怎么样?”
“你猜……”
对面的声音带着抹疲惫,却又含着难以掩饰的愉悦。
“他…他没事……对么?”
谢清欢点点头:“恩,没事!现在基本脱离危险了,住院两个月后就可以回家休养了,半年左右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乔茉跌坐在沙发上,目光微红,垂眸轻声道:“太好了…太好了……”
“恩,我已经告诉了冯阿姨,她一会就会过来。”
乔茉沉默着,似是想起什么,依旧有些不放心:“那胳膊?腿……什么的都还在么?”
“在,都在。”
闻声,她终于彻底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像是忽然断裂,疲惫不堪。
“小茉,你还过来么?”
乔茉再度沉默下来,数秒后,垂眸轻声道:“不了,你替我多照看他一下吧。”
“乔小茉,你让我一个大记者,大主持去给你前男友当保姆,所以你是想好要怎么以身相许了么?”
乔茉轻笑出声,心情也好了几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谢清欢聊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
而此刻,却有人并不高兴。
燕九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生着闷气,脚边扔着不少烟蒂,格外烦闷。
他是想不通,三哥脑子进水也就算了,他勉强可以理解成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可偏偏昭然也跟着胡来,当真是卖命的做了一天一夜的手术。
“九爷…您一晚上都没吃东西了,还是吃点东西吧。”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显然正是昨天被燕九赶走的女人。
女人去而复返,显然不舍得就这么放弃和燕九独处的机会。
“不吃,拿走。”燕九不耐烦的开口。
“九爷…这菜是我亲手做的…你就尝一下吧……”
“滚!”燕九一把将缠上他手臂的女人挥开,满眼戾气。
女人吓的不轻,被洒出来的汤汤水水烫了满身,却也不敢再吭一声。
“呵,医院内请不要大声喧哗,不要搞的好像就你出门带了声带。”一道清冷动,却带着一抹刻薄和尖锐。
燕九皱了皱眉头,抬眸看去,愣了一瞬,微微眯起眸子打量起来。
面前的女人发丝拢起,白色的纯棉衬衫,灰色包臀裙,露出两条如玉的小腿。
她微抬着下巴,露出雪白的玉颈,胸口的饱满几乎要撑开衬衫的纽扣,若隐若现,恰到好处的撩拨着每一个男人的神经。
再向上打量,一张小脸妖娆魅惑,琥珀似的猫眼里成功的糅合了清冷和性感,难以折服。
忽然被人嘲讽,燕九也不恼,斜勾起唇角。
起身朝着女人走去,正欲开口,秦昭然却从一间手术室走出,直言道:“亦衡。”
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守在医院的谢清欢。
谢清欢淡淡的瞥了一眼面前妖精般的男人,讥讽的一笑,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燕亦衡只觉得有趣,侧头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秒,这才朝着秦昭然走去。
……
南山别墅内。
乔茉费了不少功夫才简单冲了个澡,戴了副手套才勉强把头发洗好。
可从浴室出来,双手长时间浸泡在手套内,氤氲着水雾,以至于还是发白,让手心上的一道道伤口像是裂开了笑脸的娃娃,越裂越大。
她没再回卧室,而是一直留在客房。
趁着傅南城不在的功夫,悄悄拿了些自己的东西过来。不打算再同他一起住在卧室。
坐在床边,低头摆弄着手的功夫,房门被轻轻推开。
傅南城站在门前看了她一眼,温声道:“先吃饭。”
乔茉点点头,没拒绝,却依旧让他觉得气氛有些莫名的尴尬和疏远。
打量了一眼客房内的她的东西,他微垂着眸子,也没做声。
他想,也许他也该好好想一想,到底该以怎样的情愫和心情去对她……
转身离开后,再饭桌前等了二十分钟,依旧没见她出来。
皱了皱眉,有些烦躁。
几分钟后,傅南城端着饭菜直接去了客房,却见乔茉依旧在床边包着那双白皙的小手。
他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将饭菜放在一旁替她包裹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想起什么,一双素白的小手被他用绷带缠的厚厚的,几乎连打弯都弯不了。
等到包扎好后,乔茉动了动,皱了皱眉头,有些嫌弃的看了傅南城一眼。
明明上次在医院包的挺好的,怎么回来就成了粽子。
“吃饭。”傅南城坦然的接受了她的嫌弃,端了张矮桌放在床上,一一把饭菜摆好。
乔茉也没再拒绝,毕竟从昨天到现在根本就没怎么好好吃东西,饿的不轻。
可才拿起筷子,还不等拿稳,筷子便直接从手里滑了下去,掉在桌上散开。
她下意识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半点表情,沉默着替她将筷子捡起后放在手中。
乔茉再度拿起筷子,这次勉强倒是拿住了,可才一夹饭,筷子便再次从手里掉落,连带着白米饭也掉在桌上几粒。
乔茉的脸色涨红了几分,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有些着急。
可偏生,两只手被裹的和熊掌一样,这一次好不容易顺利夹了些菜,可还不等送到嘴边,手一抖,便再次落在了桌子上。
乔茉不信邪,一次次较着劲。
不一会,她面前的矮桌上就已经掉满了饭菜。
傅南城放下碗筷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用不用帮忙?”
被他的目光一扫,乔茉的小脸红了几分,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摇头道:“不用。”
闻声,他也没勉强。
当真没再她,自己再度拿起筷子。
十分钟过去,傅南城碗里的一碗白米饭已经见底,桌子上的菜也所剩不多。
可从开始到现在,乔茉却才吃到两口米饭,眼见盘子都要被他吃了,急的小脸通红。
不多时,一根筋的乔茉终于反应过来,瞧见一旁的饭匙立刻扔掉了筷子,手掌横拖着饭匙的手柄,用力的挖起饭来。
挣扎了许久,总算吃上几口香喷喷的米饭,乔茉的眼泪几乎都要掉了下来。心中暗骂傅南城一定是个心机婊,为了防止她抢饭吃,才会故意把她的手包成粽子。
用勺子挖饭还算不错,可挖菜的难度却比筷子还高。
眼见每个盘子都所剩无多,乔茉的鼻尖上都渗出了一层薄汗,专注的同一根豆角做着斗争。
傅南城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脸上,唇角勾起了一抹很浅的弧度,目光里满是宠溺。
不多时,对着一颗豆角挣扎了足足几分钟的乔茉,终于顺利将豆角用饭匙舀了起来,端着手臂,努力保持平衡,防止会掉落。
快了…就快到了……
眼见胜利在望,乔茉的手却到底没稳住,一个没掌握好平衡,最后一根豆角掉在了她的饭碗里。
轻出了口气,好嘛…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领地,不至于被某个饿狼给抢走。
可一口气还没松完,一双筷子忽然伸进自己碗里,轻而易举的便将那颗绿色的豆角夹走。
乔茉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它最后一眼,豆角便已经进入了某个男人的肚子。
看着一桌子空空的菜盘,乔茉脸都绿了,发懵的看着傅南城。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
他简直是……太过分了!
傅南城却好似根本没瞧见她杀人的目光,姿态优雅的用餐巾擦了擦嘴巴:“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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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看着桌上比脸还干净的盘子欲哭无泪,慢慢吃?他还让她慢慢吃……
她吃什么啊。
耷拉着脑袋,把饭匙扔在一边。
乔茉拖着下巴委屈不已,她也很饿的好不好…他竟然一点也不给她留。
看了看自己被裹成粽子的手,乔茉愤恨的想,才不是他包扎的水平忽高忽低,一定是这个心机婊早有预谋才对!
事实上,乔茉猜的不错。
某个男人确实早有预谋,不过某人的预谋可不仅仅是盘子里的几道菜。
就在乔茉杵着下巴叹气时,卧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
她一下子挺直了腰板,努力想要看看他手里端的什么东西,可偏生海拔不够,他又端的很高,以至于她抻着脖子看了半天也没能看清他端的到底是什么。
好在,他也没刻意藏着。
不一会,便将手里的托盘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随即将矮桌上的空盘换上。
看着一盘又一盘满满的菜,乔茉的眼睛都亮了,冷哼一声邪睨了傅南城一眼,还算是有点良心。
傅南城换了套睡衣坐在她身侧,离她很近。
乔茉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正打算拿起饭匙,饭匙和她扒的一片狼藉的饭碗却都先一步落在了他的手中。
乔茉微怔,不等反应过来。
饭匙内便舀满了饭菜送到她嘴边。
看着满满的一勺,乔茉的脸颊微红了几分,顺着那双白皙干净的大手,有些慌乱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他…他这是干嘛?
傅南城只是耐心的开着她,见她一双小鹿般的眼睛不安的打量着自己,也没解释,沉声道:“张嘴。”
她的小脸瞬间红了几分,从小巧的耳垂开始,染上一抹红霞,像朱砂滴入水中,渐渐晕染。
“不…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乔茉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他的视线。
“你确定?”
“恩,确定。”乔茉连忙点头,像是小鸡啄米一般。
“好。”闻声,他便将饭匙和饭碗都放下,重新放在了她面前,一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乔茉不敢抬头,连忙将饭匙拿在手中。
好在一整勺方才已经被他舀好,倒是省去了她舀不起饭菜的尴尬。
乔茉故作镇定,伸出包裹的熊掌一般的右手握住饭匙的手柄,摇摇晃晃的将饭匙端起。
轻松了口气,倒是还得感谢他提前替她盛好。
可不一会,乔茉便发觉她高兴的太早了。
因为某个对力学平衡学精通到过分的男人,随便舀了勺饭菜便将勺子装的太满了,以至于乔茉才举起二十厘米的高度,饭匙里的饭菜便摇摇欲坠,时刻有掉出来的危险。
乔茉的心一下子紧紧揪在一起,鼻尖上都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一双眉目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手里的饭勺,像是担心积木会倒的孩子,小心翼翼。
房间里寂静无声,几乎只剩下风偶尔吹过的声音。
偏生一声不合时宜的轻咳声响起。
“咳……”
“啊!”乔茉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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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乔茉有些幽怨的看着身旁的男人。
该死的臭男人,早不咳晚不咳偏偏眼看着要吃到了才咳……故意的吧!
傅南城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满脸都写着几个大字:不关我事。
乔茉气的不轻,折腾了半天,偏偏才吃上两口,若是一开始就不吃还好,可此刻,却勾的她肚子里的馋虫叫嚣着就差把她的胃给吃了。
乔茉气呼呼的再度拿起饭匙,舀了些饭菜。
不过这次,她学聪明了,装的很少,防止太重以至于掉出。
傅南城只是专注的看着她,这一次,没再出声打扰。
乔茉努力了半晌,胳膊都有些酸痛,全神贯注的盯着勺里的饭菜,身体微微往前倾,以便更容易吃到。
可偏生,像是同她作对一般,才送到嘴边,一个激动,饭菜再次掉了下去,硬生生一粒白米也没吃到。
乔茉转头看向傅南城,脸色有些难看。
傅南城挑眉,这次他可没出声…一点声都没出……
“我不饿,不吃了。”乔茉扔下饭勺,心塞至极。
‘咕噜噜……’一阵肚子叫声不合时宜的响起,乔茉的小脸唰的一下就涨红了几分,之前的气势都若了几分。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他的眼底滑过一抹宠溺,伸手重新将她的饭碗和勺子拿起,舀好后送到她的嘴边。
乔茉有些不甘的打量了他一眼,犹豫不决。
可最终,纠结不过这个不争气的肚子,红着小脸张开了嘴。
他动作很轻,一口满满的饭菜被送到嘴里,乔茉幸福的想翻白眼。
他的唇角也勾起一抹浅笑,换了种菜再次送到她嘴边。
“唔…这个……”
“那个…我要吃那个……”
“唔…好吃。”
不一会,乔茉便从最初的羞涩切换到了女王模式,毫不客气的指挥着傅南城,就差把勺子都吞掉。
半碗饭下去,乔茉这才满足了几分。
真是…饿死她了……
见她吃的差不多了,傅南城的动作也慢了几分,又舀了一勺饭菜送到她嘴边。
乔茉皱了皱眉头,向后躲了躲:“太多……”
可一句话还未说完,勺子便送入了她嘴巴,满满一大匙。
“唔…不吃了,太满了……”乔茉紧紧蹙着秀气的眉头,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这一口彻底咽下去。
傅南城放下碗筷,拿起餐巾替她擦了擦嘴角,黝黑的眸子赤|裸裸的打量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喉结滚动了几分,沙哑着嗓子开口:“就当提前适应了。”
“恩?”乔茉愣了一下,傻傻的看着他反应不过来。
他的大手缓缓抬起,右手的食指重重压在她的红唇上,幽深的目光暧昧而旖旎,几秒后,缓缓道:“嘴巴…太小了。”
“恩?”乔茉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可对上他幽深的目光,小脸却莫名的烫了几分。
傅南城的眸子里染上一抹情|欲,凑在她耳旁暧昧道:“怕你以后吞|不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足足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向后躲了几分,小脸滚烫的像是高烧到三十九度,根本不敢抬眸去看他的目光。
可她躲,他却反而欺身而上。
不一会,便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的耳侧,将他圈在自己的臂弯中。
乔茉的睫毛眨的厉害,一根一根纤长分明的睫毛,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不由自主的轻颤,又像两把小刷子,遮住了内敛的流光溢彩。
看着身下唇红齿白的小东西,只觉得像极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蓓蕾,雪白的,微蜷着,上面似乎还滚动着莹莹的露水,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采撷。
他的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真是有些心猿意马。
原本只是想撩拨她一下而已,可没想到,反而自己欲火中烧。
乔茉垂着眸子,有些紧张,手心都渗出了不少汗迹,若非缠着绷带,怕是会把床单抓湿。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离她不过几厘米的距离。
他俯身轻咬住她珠玉般的耳垂,声音沙哑的暧昧道:“吃饱了么”
乔茉的脸颊越发酡红,烫的惊人,总觉得他说出的话…别有一番恼人的寓意。
一只手轻轻推在他胸口,想让他离自己远上几分。
可才一动,便记起他心口处还有伤,只好悻悻收手,醉眼迷离的看着他:“你…你离我远些。”
他目光幽深,离她的耳畔倒是远了几分,薄唇擦过她的唇瓣,反而离的更近了一些,似笑非笑的挑逗着:“要不要…再吃点?”
乔茉目光闪躲:“不…不要……你…你先起来,我去喝点水。”
她用力推开他,落荒而逃。
匆匆下床,跑到桌前倒了杯水给自己,咕咚咕咚就灌了半杯,只觉得莫名的发热,口干舌燥。
真是…以后要怎么吃饭……
轻咬了咬唇瓣,紧捏着水杯根本不敢转身,总觉得身后有只豺狼不怀好意。
就在她纠结着杵在原地不敢转身的功夫,一只大手熟练的拿过了她手里的水杯。
她拿的本就不稳,轻易就被他夺了过去。
“你…你怎么也过来了……”
乔茉不安的转过身,向后退了两步,抵在桌案上,看着面前妖孽一般俊美的男人。
“看你喝,也觉得口渴。”他淡淡开口,一只大手把玩着手里的透明的水杯。
乔茉小脸绯红,说不出话来。
毕竟…他……他好像也没说什么不讲道理的……
就在乔茉不安的看向他时,他的目光同样落在她身上,微微举起水杯,凛冽的薄唇恰巧落在她方才喝水的地方,杯壁上还残留着一抹属于她的,浅浅的唇印……
乔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却根本没看水杯。好似一切只是…那么不经意的一个巧合。
眼见半杯水顺着他的喉结滚落,她目光闪躲的避开他的视线,侧着身子从他身旁走过,步履匆匆,想逃。
可才走出两步,却被他拽了回来,抵在身后的桌案上,狠狠吻住了她的粉嫩的小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两手下意识撑在桌案,还未来得及将他推开,唇上一软。
紧接着,微凉的液体自他柔软的唇渡入她的嘴中,浸染的两张唇瓣都莹亮湿润……
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直接从脸红到了脖子,衣领上露出的雪锻一般的皮肤,此刻都染了一层红霞。
他…他怎么可以!
乔茉想说话,可微一开口,他的舌反而霸道的侵占进来,迫着她将嘴巴里的液体尽数吞下。
“唔…唔……”
水被吞下了大半,却还是有一些因为他的舌在里不安分的作乱,顺着唇角溢出了几分。
他轻轻舔吻过她的唇角,反复吮吻着她的小舌,垂下眸子,越发迷乱和霸道。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正常男人,温香软玉在怀,没有反应未免太过虚伪。
何况这么多年,他也不过才尝过两次她的滋味。
若是没碰过也罢,可她却像食髓知味的毒,一旦沾染,他便越发难以自制,像是上了瘾,只是疯狂的……想要她。
乔茉垂下眸子,被他吻的有些意乱情迷。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该,也不对,可偏偏她对他好像越来越没有抵抗力…总是不受控制的……
思绪越发混乱,他也有些情不自制,一把将她抱起放在桌案上,解开皮带,大手便顺着她的睡裙滑了进去。
他的大手在她的腿上抚过,微微粗砺的手指带起一簇簇火星,乔茉的喘息都重了几分,她甚至能够听到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终于,在他伸手去解皮带时,乔茉的理智还是战胜了心底的欲望。
小手轻轻覆在他的大手上,终止了他的动作:“傅南城……”
他的眉心里都染上了一抹戾气,缓缓抬眸看向她,那双黑眸早已被深沉的情|欲所侵占,带着抹渴望和征求。
乔茉心头一软,莫名的有些心疼。
可几秒后,终究还是避开了他的目光轻声道:“我…我……”
他的大手紧握成拳,额上的青筋都竖起了几根,渗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似乎在极力隐忍。
乔茉垂下眸子轻声开口:“我…我那个来了。”
他微怔,眼底闪过一抹暴躁,落在皮带上的大手微顿,声音低哑道:“真的?”
乔茉将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一般,以表她绝对没有撒谎。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暴躁,缓缓放开她。
转身没走出几步,一脚踹翻了地毯上的矮凳,乔茉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神……
他真的那么想要她么?
是她…还是因为她像她……
她没撒谎,确实是姨妈来了。
可她知道,她不该以这个理由拒绝,因为在他眼中,他不过是一个相似的替身罢了,是一个不愿意结束的错误而已。
可偏偏,她却在一点点沦陷。
她甚至不知道,若非今天真的是因为自己姨妈来了,她会不会…会不会真的因为失控,就这样从了他……
这边乔茉坐在桌案上正胡思乱想,才走出几步的傅南城,心底却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走出几步后,再度折回,不等乔茉回神便狠狠覆上她的唇瓣,不甘的狠狠蹂躏撕咬了一番:“再亲一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她的唇瓣都开始红肿发麻,浑身瘫软。
傅南城才终于放开她,面色阴沉的转身出了卧室。
有时候他真是觉得这个女人是来折磨他的,每次撩拨她一番总会把自己搞的欲火中烧,偏生却看得见,却吃不着。
……
傅南城离开后,乔茉缓了一会才缓缓从桌子上下来,双腿发软的走到门前将门上了锁。
待到脸颊上的潮红渐渐散去,唇瓣上依旧还残留着他的清冽。
披了张薄毯站在窗前,打开窗子吹了吹海风,海风咸凉,吹散了满室旖旎,让她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她有些恨自己,恨自己不争气。
明明恼他霸道的像个孩子,恨他连景昊最后一面都不肯让她去见。
可偏偏,她对他的抵抗力越来越差。
她好像越来越不会拒绝他,像是一点一点坠入了一张难以逃脱的大网。
她是喜欢上他了吧……
否则为什么每当他靠近,她的大脑都像是短了路,不会思考,不会拒绝,只剩下满满的面红耳赤和心跳加速。
意识到这一点,乔茉垂下眸子,有几分难过。
可她到底只是个替身啊,一个连自由都没有的替身。
她的喜欢,于他而言,是不是不值一提。
乔茉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复杂,到底要怎样,他才肯放过她?
不过算算日子,距离当初说好的一年,转眼已经过去了将近五个月,也不知,一年期满,他是否肯放她离开。
……
时光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年关。
这段时间以来,乔茉一直住在客房,傅南城倒也没将她逼的太紧。
可让他不安的是,总觉得她在有意的疏离自己。
可偏生,她态度却一直很好,平素说话亲昵也并未刻意躲着他,倒是让他挑不出一星半点的不对。
他说不出,但就是一种感觉。
偶尔对上她的眸子,里面满满都是清冷和疏离,偶尔被他扰的有些迷乱,她却总会找借口溜之大吉,躲的很远。
就像是套上了一层冷冷的保护罩,看起来言笑晏晏,可那抹温柔和笑颜却总是不达眼底。
事实上,他感觉的不错。
乔茉确实一直在有意的疏远她,只不过,这一次她学聪明了。
她没再同他硬碰,只是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心捂的紧紧的。
她想离开,不想让自己越陷越深。
上一次江景昊的事,还有她是一个替身的事实,像是两根刺牢牢扎在了乔茉的心里,让她在清醒的每时每刻,都反复记起。
她甚至不敢去想,若是这样下去,有朝一日他心底的那个女人出现,她又该如何自处。
归根结底,他爱的人…不是她。
她知道自己对他的抵抗力越来越差,知道每当他一靠近她便意乱情迷。
所以她便有意远着他几分,鲜少再让这种情况发生,变着花样的同他保持距离,好让自己的大脑保持足够的清醒。
傅南城显然也察觉到了几分,可偏生她总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四两拨千斤,他却又拿她没有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天是大年三十,乔茉还未睁眼,院子里就开始放起鞭炮。
不过因为是别墅区,所以并不如市内的热闹,每栋别墅距离很远,人烟不多,因此鞭炮虽然不少,却总归还是觉得有几分冷清。
乔茉裹着被子打着哈欠爬了起来,看着窗户上的寒霜,伸出手指蹭了蹭,便瞧见忠叔带人在院子里点着炮仗,一地的红色,倒也多了几分喜气。
她本是想将乔轩接过来一起过年的,傅南城也没什么意见。
不过乔轩出院后不久,便被学校作为优等生交换出国学习了。
对此,乔茉虽然不舍,却还是支持。
毕竟乔家那些人根本就指不上,小轩自己肯努力,总归是件好事,她不求他以后能大富大贵,但至少有一技之长,能养活自己。
傅南城轻轻推开门,一眼便瞧见窗边的那道身影。
说不清为什么,他总觉得有几分清冷和疏离,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入冬的缘故。
不过他其实也清楚,自打上次江景昊一事后,她便一直冷着自己,可他却又没什么旁的办法。
走上前轻轻在身后拥住她,有些贪恋道:“醒了?”
乔茉也没回头,只是轻轻靠在他怀里:“恩,外面鞭炮吵醒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是一年。”
“吃点东西我带你出去转转。”他温声开口。
“恩?”
“过年不是都要置办新衣么,今年你还什么也没买。”他温声开口。
“又不缺衣服。”乔茉兴致缺缺,这一年,对她而言真的是天翻地覆,做梦都不敢想一般。
“那也不行。”
“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恩,就喜欢给你买。”
乔茉微怔,垂下眸子没有接话。
听他这样说,她心底其实有几分欢喜。
可随即,她又忍不住会去想,他喜欢的到底是给她买,还是只是想把对另一个女人的爱恋付诸在她的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她其实又不太喜欢这种感觉,说她是矫情也罢,或者说是虚伪也好。
这有时会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像被他包|养了一样,她没法心安理得的去享有,甚至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和他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可她知道,有些问题问出来不过是尴尬。
有些说说出来,也必定会让他不高兴,既如此,她又何必再去找些不痛快。
她没再做声,目光飘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一瞬,他忽然觉得她离他很远,大手又用力收紧了几分,似乎以此来提醒自己她就在他的身边。
他抱着她看了一会窗外的雪景,满山的银白,带着微微的凉意,越发衬托的房间里暖暖的,倒是十分惬意。
……
乔茉洗漱后,才走出客房,便见王妈手里拿着一摞子厚厚的福字上前:“乔小姐,您要不要贴几个福字看看,过年了沾沾福气总是好的。”
王妈年岁大,所以很是讲究这些。
看着大红精致的各种福字图案,乔茉的心暖了几分。
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当初在乔家时,乔德厚带着她和乔茵几个孩子,到处贴福字的场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时候,她还和乔茵一起打过雪仗,虽然最初,她和乔茵还有几个孩子都并不情愿。
不过有乔德厚在一旁鼓舞,最后倒也玩的开怀。
至于乔老太太几人,则坐在一楼的沙发上,嗑着瓜子看着电视,满嘴数落,可这会想起来,倒是也觉得难得的温暖。
“贴几个吧,往年少爷都不准我们贴,今年我提了一嘴没想到他竟是同意了。”
乔茉有些错愕:“以前都不贴么?”
“恩,以前鞭炮也很少放,今年可算是有点年味了……”
“好,我这就去贴。”乔茉接过福字后,王妈满脸笑意的点头:“那我先去楼下,楼下我得盯着那些小崽子们点,可别在今天把东西给我打碎了。”
目送王妈下楼后,乔茉看了一圈,本想喊傅南城一起,却不知这一会的功夫他人又跑去了哪里。
索性,便也没再喊他,自己撸起袖子先忙了起来。
拿着一摞子福字挨个房门上认真贴了起来,形状迥异的福字似乎寓意了满满的祝福。
乔茉一面贴一面想,又是新的一年了,她这倒霉催的一年总算过去了,只盼着新的一年别再这么悲剧。
楼上的房间不算很多,却也不少,足有六七个。
一路贴过去,胳膊有些发酸,不一会,只剩下最里间的一间会客室,她便想着一鼓作气贴好算了。
因为门是深红棕色的,乔茉便挑了一张剪纸镂空图案的福字,四周围绕着龙凤图案,很是凸显手艺。
可才将福字缓缓举起,还未等找到个合适的位置,便听见房间里传来几道低沉的交谈声,让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少爷,我联系到了两个朝阳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不过其中一个是在允儿小姐被领养前就已经离开,另一个年纪较小,已经没有太多记忆了。”
房间里传来的是十五的声音,乔茉举起的手微顿,不由自主的屏息,没有做声。
“继续查,查清他们和当年孤儿院的院长是否有联系,还有让这两个人再好好回忆一下,当年将允儿领养走的人有没有什么相貌特征。”
“是,少爷。”
“红星孤儿院那边有没有消息?确认乔茉是被从红星孤儿院领养的么?”
“暂时还没查出什么破绽,时间有些久远,而且两家孤儿院都被人刻意抹去了些痕迹,似乎是刻意为之。”
傅南城蹙了蹙眉,几秒后沉声道:“继续查,不管怎样,一定要查到允儿的下落。”
“是。”
十五话音刚落,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三哥,若是真找到了,乔妹妹你打算怎么办?”
声音是燕九的,乔茉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傅南城的目光里闪过一抹挣扎,最终垂眸沉声道:“欠她的,我会还。”
闻声,乔茉手中的福字缓缓飘落在地上,心口揪的生疼。
她轻笑着缓缓转身,踩过地上的福字,一声不响的离开。
呵呵。
欠她的…他会还……
要怎样还?
给她一笔钱将她打发走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的眼圈有些泛红,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自嘲的浅笑,满脑子都是他方才的话。
走出客房,乔茉的身子一点点顺着墙壁滑落,蹲在墙角,心像是被剜出了一道血淋淋的窟窿。
他会还…他会还……
要怎样还?
呵呵,他其实不欠她什么吧。
乔茉轻垂下眸子,几乎快要窒息,从未觉得如此锥心的痛过,宛若有人一刀一刀烙刻在你的心,用冰刀霜剑,用滚烫烙铁,而你,只能听着它滋滋作响,那抹疼,蔓延四肢百骸。
……
半个多小时后,傅南城从会客室出来。
一眼便瞧见地面上飘落的红色福字,眉头下意识皱起,目光里多了抹紧张。
快步朝客厅走去,推开客房和卧室的门找了一圈,却没见她的身影。
心底不安,正准备下楼,一眼瞧见王妈:“乔茉呢?”
王妈愣了一下:“没见乔小姐下来啊……”
“我在这。”
不等他再开口,乔茉便端着盘子从餐厅走了出来,盘子上放着一份煎蛋,还有两片吐司和火腿,以及一些西红柿和蔬菜。
他愣了一下,对上她的眸子,目光里多了抹探究。
乔茉轻笑着看着他:“干嘛这么看着我?你方才去哪了?”
他薄唇轻抿,依旧没有做声,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端倪。
乔茉的心头越发苦涩,从他身侧走过,避开他的目光直接坐到了沙发上:“你吃不吃?你那份在餐桌上。”
闻声,他又盯着她看了一会,这才转身走向餐厅。
他的背影才一消失,乔茉脸上的笑容便浅了几分,塞的满嘴的吐司没了原本的味道,只余一片苦涩。
不多时,他出来坐在她对面,顺便把两杯牛奶也一并带了出来。
两人无话,直到几分钟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福字是王妈贴的?”
乔茉坦然看着他:“楼上的是我贴的。”
他沉默着看着她,他其实清楚,福字是她贴的,她贴的手法和王妈不太一样。
可他其实想问的是…她有没有听到什么?
傅南城心底没由来的有些不安,可对上她澄澈的眸子,却又隐隐觉得自己也许想多了。
“怎么了?”乔茉故作不知。
“没事,看你有的贴歪了。”
“还好吧。”乔茉转头看了看,觉得贴的还算不错。
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吃完后,他站在沙发旁,将一件白色的大衣替她裹好,大衣的两只袖子很长,乔茉的手彻底缩在了里面。
大衣的帽子上有一圈白色的兔毛,围着她的小脸一圈,说不出的明艳可爱,让他忍不住啄了啄她的唇瓣。
不等他触及到她的樱唇,乔茉下意识向后躲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他微一抬头,便对上一双清冷和疏离的眸子,带着抹陌生和戒备,比之前更甚,让他莫名的发堵。
似是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乔茉连忙垂下眸子转身,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如常的开口道:“走吧,已经快十点了。”
他抿着唇瓣一言不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面色微冷,从她身侧走过。
看着他的背影,乔茉轻轻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也没有再主动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同他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只是上车后,两人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车子行驶以后,乔茉便扒着车窗看着窗外,心倒是难得的平静,显然并未有打破僵局的打算。
见她一直不做声,傅南城的脸色也越发阴沉,薄唇轻抿。
二十多分钟后。
见她依旧只露着一只小脑袋给他,始终背对着他看窗外,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伸手将她头上毛茸茸的帽子摘了下来。
头上一空,乔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对上他幽深的眸子,也没做声,很快便又扭过小脑袋,继续看起窗外的雪景,依旧懒得理会他。
傅南城才缓和了几分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什么东西那么好看?”
“雪啊……”乔茉漫不经心的开口,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雪不是每年都下么。”他有些不满。
乔茉认真的看着窗外的一片银装素裹,轻声道:“今年的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他多了抹好奇,状似不经意的往她身侧凑近了几分,同她一起扒着车窗看窗外,顺势将她圈在了怀里,眼底露出一抹得逞的心满意足,带着一抹欢愉。
察觉到身后忽然的体温,乔茉有些恍惚,也没去躲,许久才将注意力再度放在了窗外。
两颗脑袋紧挨着,一起看着窗外。
窗外飘着清雪,洋洋洒洒宛若鹅毛。
乔茉没有回答,不一会,视线悄悄飘落在车窗上的那道影子上,偷偷打量起他的模样,看的认真。
因为今年有你在,所以连雪都变得不一样。
他离她很近,一张白玉般的俊脸没有半点瑕疵,偶尔冷厉,偶尔又带着抹孩子气,霸道却又偏执。
傅南城顺着她的方向看了许久,可除了马路上被车轮压碎的积雪,融化泥泞的道路,还有一个个裹的严严实实的路人,他实在是没发现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能这样抱她一会也好,他不喜欢她离他那么远,像是捂不热的一块冰。
时间过的飞快,眼见她仍旧看的专注,他忍不住再次道:“真就那么好看?”
她的视线悄悄从他的影子上移开,继续打量着窗外,轻轻点头道:“恩,好看。”
他有些不满,伸手捏起她的小脸,迫着她侧头看向自己:“比我还好看?”
乔茉微怔,他离她好近。
两人都坐的很低,此刻脸被他捏在手中,微一转头,便要和他的俊脸贴在一起。
乔茉的脸颊微红了几分,打掉他的手不客气道:“恩,比你好看。”
话落,她便随转头继续扒着车窗看‘雪景’,也不再理他。
傅南城直起身子,被气的有些内伤。
好像自从江景昊出事后,她对他便总是这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若说是冷战,倒也不是。
偏生软硬不吃,磨的他脾气全无,却硬是拿她半点办法也没有。
乔茉也没理会身侧生着闷气的男人,白白的小脸还残留着被他掐出的酡红。
只是一想起方才她不小心听到的话,她便轻轻垂下眸子,遮住了眼底的一抹痛意。
傅南城…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多小时后,傅南城黑着脸下车。
车外凛冽的寒风让他冷静了几分,余光瞥了一眼缓缓下车的女人,等到她走近,他才迈开步子。
他有意放慢了些脚步,想等她跟上。
可偏偏,他越是放慢,她的步子便也越慢,始终同他保持着一米半左右的距离,显然是刻意为之。
他抬眸看她,她便就站在原地同他对视,不像在同他怄气,目光却总是带着抹疏离。
他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压下心底的烦躁,走向女装区。
乔茉沉默着随他走进一家女装店,停在他身侧不远。
有时候,他越是体贴,她就越是会忍不住去想,他是不是因为把她当做了别人,所以才会如此。
就如当初他的恨,不是她的。
所以如今他的爱,亦不是她的。
可如果有一天,她习惯了,贪恋了,不舍了,而他却不肯再给了,她该怎么办?
看见琳琅满目的女装,他的火气倒是少了几分,倒是认真替她挑选着,店员在一旁做着介绍,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一流。
乔茉便一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专注的脸庞有些失神。
“这件?”他挑了一条淡青色的纱裙,语气带着抹询问。
乔茉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那条纱裙上,没有表态。
他也没勉强,转而看向另一条湖蓝色的长裙,再度询着看向她。
乔茉依旧没有给出什么反应,似乎对此兴趣缺缺。
他也不气馁,再次将目光落在了一套米白色的套装上。
这次,乔茉摇了摇头,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傅南城微蹙了蹙眉头,试图捏捏她的小脸:“不高兴,恩?”
可指尖还不等触及她的脸颊,乔茉便敏锐避开了他。
手悬在半空,看着她眼底的戒备和疏离,他的脸色终于一点点阴冷下来,唇角的弧度紧绷,目光都带着抹阴鸷。
她知道,他是不高兴了。
她这样总会把他惹毛的吧。
只是今天…她连敷衍都会觉得痛……
终究,自己的道行还是差了些,没法真的装作若无其事。
乔茉只是垂着眸子站在一旁,不由自主的去想,如果找到允儿以后,他会怎样‘处置’她?
像垃圾一样丢掉么?
傅南城转身拿起一套蓝灰色的小套装,这次没再询问,直接将衣服丢在她怀里:“去试。”
乔茉淡淡瞥了一眼衣服,款式不错,质量也不错。
可是,她现在不想去试,也不想穿。
乔茉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个刺猬,敏感多疑到像是一个神经质,连她自己都不喜。
可偏偏心在作怪,捧着手里的衣服直视着他,轻声道:“我不喜欢……”
“去试。”他的声音又阴沉了几分。
“我不想穿。”乔茉坚持着。
“别让我再说一次。”他的目光阴鸷,黑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乔茉看了看手里的衣服,没再做声,转身走进更衣室。
她怎么忘了,他说过不喜欢被拒绝。
大概连一件衣服也不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多分钟后,乔茉从更衣室内走出。
一套蓝灰色的小套装穿在她身上,素雅却带着几分俏皮,越发衬托的她的小脸明艳生辉。
店员看了看傅南城的脸色,立刻恭维道:“这套套裙十分衬托小姐的肤色,款式也并不拘谨,不会显得老成,穿起来舒服随意,十分适合小姐的气质。”
闻言,傅南城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又选了几件:“这几件。”
一旁的店员战战兢兢,匆匆拿来了适合乔茉的尺码。
乔茉一声不吭,再度回到试衣间,一件件换好后走到他面前,不曾发表半点意见,像个木偶。
他的脸色越发阴沉,也有几分动了火气。
可转念,想着他也许只是心里不痛快,想使使性子,终究还是先服了软,走到她身后轻声道:“还有没有喜欢的?”
乔茉目光疏冷的轻笑道:“什么时候开始需要听我的意见了,不是一向都是你喜欢就好。”
一句话,将他堵的心窒,再度让两人的气氛降到冰点。
“是么?”他的眼底闪过一抹讥讽,伸手掐住她的下巴。
乔茉避之不及。
“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好说话?”他目光阴鸷。
她沉默。
他冷哼一声,薄唇轻启:“既然是我喜欢就好,今晚搬回卧室来。”
乔茉心头一紧,小脸都白了几分,不安的看向他。
搬回卧室……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他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她就真的那么讨厌他么?
……
结账后,两人都没了再逛的心思,直到十多分钟后,走出商场。
傅南城面色阴沉走在前,乔茉神色疏冷的走在后,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道冰墙,难以凿穿。
乔茉看了看他的背影,却在抬头的一瞬被一抹光线晃了眼睛。
下意识抬头看去,心口一紧。
商场斜对面二十多楼处探出一只黑洞洞的枪口。
‘嘭!’
伴随着一声枪响,乔茉快步冲上前,扑在他身前:“小心!!!”
巨大的贯穿力震荡而来,傅南城下意识接住她,只觉一片粘稠透过她的身体溢了他满手,滚烫,黏腻。
“小茉!”他低吼出声,紧紧的抱着怀里一点点倒下的女人。
他猩红了眼,眼底泛起一层氤氲的水雾,像一头发狂的猛兽:“小茉…小茉!”
怀中的娇小的女人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目光都变得温柔,再没了之前的疏冷和戒备。
可他宁愿她站起来!
宁愿她再冷着脸对他…宁愿她扁着嘴巴对他爱答不理……
乔茉身上依旧是出门时那件雪白的大衣,可此刻却晕染出一朵拳头大小的殷红,像是寒冬里盛开了一朵牡丹,红的刺目逼人,格外刺眼。
路上雨雪纷飞,一片银装素裹,四下不少人因为听到枪响开始慌乱的逃离。
看着他那张俊脸,乔茉的视线一点点氤氲……
疼,好疼。
疼的她想哭。
可终究,她只是贪恋的看着他,费力的开口:“傅…傅南城…我…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会!不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小茉!小茉…我们去医院……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傅南城的声音都在轻颤,带着极度的惶恐和不安。
看着他眼底的惊恐,乔茉有些艰难的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是不是…如果知道自己下一秒会死。
在他抱她的时候,她便不会躲开。
是不是…就不会甩开他拉着她的手。
是不是…她就……会再好好看一看他的样子……就会认真去听他说话。
可生命哪有那么多的如果,谁又曾会料到,下一瞬便可以是阴阳两隔。
“小茉!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轻颤着用力将她抱起,快步上车。
与此同时,十五带人快速朝着对面大楼的方向追击过去。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他伸手紧紧摁住她的伤口,涓涓不断的血流却止不住的从他指缝里溢出,像是怎么止也止不住。
乔茉轻轻闭上眼睛,觉得有些发冷。
一片朦胧中,世界好像都安静了,没了车水马龙的声音,行人都变得影影错错,像是蒙上一层白雾。
“不许睡!”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睁开眼睛,我命令你睁开眼睛……”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在低吼,双目猩红的在她耳边大吼大叫。
只是,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乔茉费力的睁眼看向他,朦胧中瞧见一滴泪珠从他眼眶里落下,落在她的脸上,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是不是…其实……也是有一点在意她的。
只是她,而非是记忆里的那个女人。
否则,他怎么会流泪呢……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轻喃着他的名字:“傅…傅南城……”
“小茉,我带你去医院!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大手比她的还凉,像是尸体一般。
乔茉失神的看着他,目光有些朦胧。
我…忽然好舍不得,舍不得离开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讨厌你。
乔茉轻轻垂下眸子,越发没有知觉。
今天是大年三十啊,这一年天翻地覆,她本以为马上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早上贴福字的时候,她还在想,这倒霉催的一年快些过去,新的一年是不是她就要时来运转了。
可是如今,她是不是…熬不过这一年了。
她一度以为自己是很怕死的。
可当看到枪口的那一瞬,她才明白,原来,她比想象中…更爱他……
“乔茉!你醒醒!不许睡!”
“我命令你睁开眼睛!”
他目光猩红的低吼着,试图将她唤醒,可她却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乔茉…醒醒……你再看一看我…再看一看我好不好……”他的俊脸紧紧贴在她的小脸上,试图给她更多的温暖,低沉着哽咽出声。
“你醒醒…小茉……你不要睡。”
“我还欠你那么多…我才刚刚下定决心要偿还……”
傅南城目光湿润,紧紧抱着她,眼底流下一行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滚落在她的脸上。
他欠她的,是情,是爱。
是她的幸福。
可是小茉…为什么……
为什么我才决定用余生来偿还,为什么我才决定用余生来爱你,你却连这个机会都不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一路行驶的飞快,傅南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她送进手术室的。
可他除了等,别无选择。
燕九赶到的时候,便瞧见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满手血迹,失神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像是丢了魂一般。
“三哥。”
傅南城依旧没有半点反应,目光猩红的厉害,满眼都是她紧闭着双眼的小脸。
“昭然刚进去了,不会有事的。”燕九再度开口,抬眸看向手术室的方向,目光里多了抹正色。
他方才已经听说,对方是受人雇佣的专业杀手,携带大口径狙击步枪,有备而来。
所以,如今只能期盼着乔茉不是个短命鬼!
燕九没坐,靠在傅南城身侧的墙壁上,点了颗烟,叼在嘴里后,又递了根给傅南城。
傅南城的视线落在面前的烟上,足足几秒,目光才有了一点焦距。
他指尖轻颤,还凝固着血迹的手指缓缓接过。
拿出火,试图点燃。
可始终轻颤的大手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窜起的浅蓝色火苗怎么也对不准烟尾。
直到打火机上的火苗熄灭,再度点燃。
如此反复了几次,烟尾处已经有些发黑,烟却依旧没有点亮。
燕九忧心的皱了皱眉头,拿出火,用手遮了遮,熟练的替他点燃。
傅南城用力的吸了一口,想要以此来减缓心底的不安,可那双拿着烟的大手,却始比寒夜的冰雪还要寒凉。
外面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附近的商铺也放着红红火火的歌曲,带着几分年味,格外热闹。
天色从白转黑,家家户户的红灯笼都亮了起来,一簇一簇的烟火像是炸开的花海,在夜空起伏着出现,却愈发衬托的医院的走廊里,冷冷清清。
傅南城脚边已经一地的烟蒂,双眼满满都是猩红的血丝,极力隐忍着一言不发。
他从未觉得时间可以这样慢,慢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更未想过,自己会爱上另一个女人,在不知不觉中,却再也放不开……
转眼,便到了次日清晨。
手术室里的灯仍旧还亮着,傅南城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似乎一夜未动。
大概又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傅南城和燕九同时起身,看向手术室的方向心头轻颤。
不多时,门被打开。
秦昭然满眼血丝的走了出来,神色间带着抹疲惫。
傅南城格外紧张的看向他,隔着六七米的距离,他却说什么也没有勇气上前。
小茉怎么没出来?
为什么她还没出来……
他怕…听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若是如此,他宁愿…永远这样等下去。
秦昭然停下脚步,不需多言,对上他紧张的目光,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傅南城有些恍惚,呆滞的黑眸里涌起一抹水雾,唇角也终于露出一抹浅浅的弧度,自言自语道:“没事了…她没事了……”
“她没事了……”
紧接着,又出来两名护士,秦昭然同其交代了些什么,这才朝着两人走来。
不等他走上前,燕九伸手将他拦住,目光里带着抹询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傅南城亦是抬头看来。
他想问,想问他手术是不是成功。
想问他乔茉是不是脱险。
想问她是不是会像以前一样醒来,然后轻声叫他的名字。
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更怕…更怕听到的……不是他要的答案。
秦昭然看了看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手术顺利,但是要转移到重症监护,三天内如果能够苏醒,便能恢复。”
燕九没做声,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又点了颗烟。
他就知道,专用狙击枪怕是没那么容易脱险。
若非是守着昭然这么个变态,旁人怕是不知要死上多少次。
傅南城也再度陷入沉默,目光里带着抹恍惚和痛意,晦暗的像是一口深井。
他知道,秦昭然没说的话是什么。
若是醒不过来,大概……
秦昭然忧心的看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可有时候生死这种事,大概真的也要看命运的安排。
“她快出来了。”秦昭然再度开口,将他的思绪拉回。
闻声,傅南城的目光总算有了一抹焦距,抬头朝手术室的方向看去。
不多时,乔茉被从手术室里推出,他快步上前,视线落在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紧紧抓住她的手:“小茉…小茉……”
只可惜,回应他的只有一阵沉默。
乔茉睡得安详,好似全然不知他的担心,紧闭着眼睛不肯醒来。
一路将人送到重症监护室后,便有一名四十多岁的医生将其拦下:“傅先生,乔小姐现在情况不稳定,您不能进去。”
“滚开!”
眼见她离自己越来越远,傅南城满眼戾气,阴森骇人。
医生被吓的不轻,额上渗出了不少汗珠,只觉得自己一大把年纪却还被吓成这个样子,真是有些丢人。
当即,硬着头皮再次道:“傅先生,您…您真的不能进去……”
傅南城的目光又阴鸷了几分,凤眸微敛,落在面前的中年医生身上,格外森冷。
医生喉咙一紧,只觉得像被一条毒蛇盯住,不停的舔着嘴唇想要缓解紧张:“傅…傅……”
“滚。”他沉声开口,薄唇轻启
他不会让她一个人待在那么冷冰冰的房间,到处都是仪器,满满的消毒水味。
他知道,她挑剔的很,她不喜欢。
她冷了怎么办,热了怎么办?
如果觉得无聊了怎么办……
还有,如果,她想他了怎么办……
医生吞了口口水,只觉得从脚底开始发寒,一把年纪,整个人都开始打颤:“傅…傅……”
他紧张的说不出话来,被他的目光一扫,又惊又怕,险些直接昏厥过去。
忽然,医生的眼睛里升起一层水雾,激动的像是看到了救星:“秦…秦先生。”
秦昭然才换好衣服回来,便见这边僵持不下,沉声道:“让他进去。”
闻声,医生这才侧身让开,反正有面前这个男人开口,想必不会有什么意外。
倒不是他有胆子同傅南城为难,而是真的怕出了事他几条命也不够赔的,毕竟看看傅南城双目猩红的样子,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生护士在重症监护室忙碌了一会,纷纷离开。
傅南城一动不动,坐在床边守着她,大手轻轻落在她的小手上,将她包裹。
她的手依旧细腻柔滑,像是上好的锦缎,好似力道稍重些,便会碰疼了她。
可偏偏,白皙的手腕上还残留着一道划破的疤痕,是上一次她为了去见江景昊时割破手腕留下的。
小茉…我好像总是让你受伤……
你…有没有后悔遇见我?
目光轻轻描摹过她苍白的小脸,他有些自嘲的垂下眸子。
她讨厌他都还来不及吧,怎么会不后悔……
秦昭然有些忧心,走到他身后大手落在他肩头:“南城。”
傅南城没做声,只是沉默。
“有空你就陪她说说话,也许,她就醒来了。”
“好。”
秦昭然轻叹一声,转身离开,将病房留给了他们两人。
……
这一守,便是三天,直到第三天上午。
病床上的女人依旧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
傅南城便一直守在床边,视线落在她身上,同她轻声说着话。
“小茉…你怎么还不醒……天都亮了。”
“你睡了好久,太阳快要晒屁股了。”
“你有没有听到外面的鞭炮声?你不是一向浅眠么…这么大的鞭炮声你难道听不到么?”
窗外的阳光很暖,带着冰雪消融后的暖意。
透过窗子,淡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床铺,笼罩着两人的身影,为苍白的病房凭添了一抹春色。
夕阳西下,太阳的光芒从金色晕染成火红。
傅南城转头看向窗外,心头发窒。
已经是第三天了……
当太阳下一次升起,好像就到了最后的期限。
起身洗了条毛巾,轻轻替她擦了擦脸颊,满是血丝的眸子落在她的小脸上,带着抹贪恋。
“小茉…睁开眼睛再看一看我好不好?”他轻声开口,带着抹祈求。
她依旧一动不动,他轻轻拿起她的下手,贴在自己脸上:“我长得这么好看,你一定舍不得我对不对。”
回应他的依旧只是沉默。
“小茉,你知道么?我准备了好多烟花,本想在夜里放给你看。”
“别墅的夜晚特别美,烟花在夜空绽放,把整片南山别墅都会照亮,五颜六色的烟火倒映在海面,一片流光溢彩。”
“等你醒了,我带你去看烟花好不好。”他轻声开口,声音却已然嘶哑。
“这么快就已经是新年了,你还没有对我说新年快乐。”
“你有没有什么新年愿望?”
“我的愿望…就是你能快点醒来……”
看着她的小脸,他的目光里流露出一抹缱绻的温柔,却又深藏一抹难以言说的痛苦。
夜深如水,病房内只开着一盏小灯,他依旧一动不动的守在床边,几个日夜没合眼,却好似根本不知疲惫。
一个转眼,又是一夜。
当太阳再次升起,他的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小茉,天亮了,该起床了。”
“今天早餐想吃什么?我们回家…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他轻声开口,似乎耐心十足,唯独抓着她的大手越发用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此刻,燕九和秦昭然也守在病房门外。
燕九看了看表,直言道:“还有多久?”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不醒会怎样?”
秦昭然沉默片刻,目光透过窗子,落在病床上的乔茉身上:“不醒…差不多就该准备后事了。”
闻声,燕亦衡也沉默下来。
几秒后,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狠辣,面色阴鸷道:“三哥好不容易才喜欢上一个女人,若是她死了,我定要他们给她陪葬!”
“查清了?”
燕九冷哼一声:“哼,肯定是傅志远的人!”
秦昭然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燕九冷笑道:“听说老爷子已经替三哥定下了一门亲事,傅志远怕是担心三哥成亲后,整个傅氏资产都转到三哥名下,所以狗急跳墙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两道匆匆的脚步声响起。
一道是女人高跟鞋声,步子很急,却偏偏每一步都很稳,好似每个节拍都踩在人的心尖上。
只是听着这道声音,就好像能够看见,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迎面走来的画面,摇曳生姿,蛊惑至极。
隔着老远,好似能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燕九转过头,目光落在走廊的拐角,左手轻轻摸着下巴。
“三…二……一……”
话音才落,一双黑色高跟鞋便映入眼帘,黑色大衣长至脚踝,白色围巾,一双蛊惑至极的猫眼,眼底夹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怒意。
瞧见那张小脸后,燕九微微愣了一下。
原来是她。
可还不等去想太多,他的眉头便紧紧蹙起,视线落在了她身侧的江景昊身上。
同几个月前比,江景昊清瘦了不少,脸色苍白带着抹憔悴,周身的气息虽然依旧温润,却格外让人心疼。
燕亦衡的目光森冷了几分,他怎么也来了。
再打量去,他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外面裹着厚厚的棉衣,露出蓝白色相间的病号服裤腿,由谢清欢搀扶着,看得出,是从医院匆匆赶来。
谢清欢此刻可以说是火冒三丈,这边江景昊还半死不活,那边乔茉却也不让她省心。
走到走廊,她心底越发急切,不断打量着两侧的病房。
秦昭然和燕亦衡齐齐动了动,不动声色的挡住了门牌号,以及重症监护室内上的透明玻璃窗。
谢清欢走的比较快,从两人面前匆匆走过。
才走出几步,便见两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皱眉道:“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把你们眼睛挖掉!”
秦昭然摸摸鼻子没做声,燕九却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抹兴趣,反而越发肆无忌惮的打量起面前的女人。
走出两步,谢清欢似乎想起什么。
忽然转身,走到秦昭然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上次是你替江景昊做的手术吧?”
“不是我。”秦昭然一本正经的摇头。
谢清欢眯着眼睛打量了两人一番,冷笑道:“怎么?乔茉是死了不成,你们杵在这打算守灵?”
秦昭然的眼角抽了抽,燕九挑眉,微眯着眸子道:“女人嘴巴太毒可不可爱。”
“男人吹毛求疵好像也不光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九勾起唇角,视线顺着谢清欢那张小脸落在了她的胸口,不急不缓道:“好凶(胸)!”
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女人身材是真好。
尤其是胸型,隔着厚厚的大衣也不难判断出是完美的半球形,大小适宜,恰到好处。
谢清欢皱了皱眉头,直觉像在被调戏。
不等她开口,一道沉静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乔茉在里面吧,我要见她。”
江景昊目光落在秦昭然和燕九身上,两只垂在身侧的大手攥的紧紧的,看似平静的声音里却藏着一抹并不平静的起伏。
燕亦衡讥讽道:“你以为你是谁?说见就见?”
“让开!”江景昊的额上隐隐有青筋浮现,眼底带着抹怒气。
燕九正欲再次开口,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道仪器的警报声,瞬间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傅南城守在床边,此刻却红了眼:“昭然!”
不用他多言,秦昭然此刻已经推门冲了进来,快速开始检查起状况。
与此同时,接连警报器的医生收到警报器后,也纷纷赶来。
江景昊瞧见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亦是快步冲上前,紧紧抓着她的手,满眼难以置信:“小茉!小茉你醒醒!”
谢清欢也愣住,停在病床旁两步左右的位置,没有上前,只是眼圈同样不可抑制的泛红。
“乔小茉,你要是赶出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秦昭然的眉头皱成一团:“她情况不太好,你们都先出去!”
话落,便有医生和护士上前开始赶人:“请你们先离开这里,不要耽误病人治疗。”
……
一行人离开病房后,江景昊满目猩红的看向傅南城,一拳朝着他的脸上狠狠揍了下去!
“傅南城!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
“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
“为什么她好端端的会变成这副样子!”
他怒声嘶吼着,本就没有痊愈的身体因为这一拳,开始摇摇晃晃。
傅南城的唇角溢出一抹血迹,缓缓抬手将其拭去,可他只是沉默,既没有还手,也没有对他冷言相加。
江景昊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不甘的怒吼道:“说话啊!你倒是说话!”
“你就把她照顾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你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为什么却不好好照顾她!”
傅南城的眸子恍惚了几分,薄唇轻抿,依旧只是沉默。
‘嘭!’
他抬手便又给了他一拳,仿佛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也始终不躲,好似全然没有察觉,目光始终落在病房的方向,带着抹落寞。
“说话啊!”
见他不做声,江景昊越发激动,猩红的目光里涌动着一抹泪光。
他以为只要他不再打扰,她的日子就会好过一点…他以为这个男人那么残忍的把她抢走,一定会把她照顾的很好!
可是呢?
他等到的却是什么?
他等到的却是她命悬一线的消息……
眼见他还要动手,燕亦衡一把抓住他的拳头,反手就也给了他一拳。
江景昊本就一直在强撑,这一拳不轻,整个人一下子跌在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景昊!”谢清欢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他身体本就没好,是听了乔茉的消息强行出院,此刻哪里承受的住这样一拳。
燕九却才不会理会他是死是活,一双桃花眼内满是邪佞,幽幽道:“江景昊,乔茉可不是你的,能被抢走的东西从来就不属于你!”
江景昊微怔,失神的看着他。
谢清欢也抬眸看了他一眼,对上那双幽深邪佞的眼,心头一紧,沉默着将江景昊扶起没有做声。
一阵喧嚣后,走廊里重新归于宁静。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重症监护室的门上。
原本的玻璃窗和玻璃门此刻已经被人用帘子挡上,让人无从窥视里面到底在经历着什么。
……
半个小时后,帘子终于被拉开。几名医生还在做着后续工作。秦昭然率先从房间内走出。
傅南城的目光紧紧盯着他,垂在身侧的两只大手紧握成拳。
秦昭然看向他轻声道:“方才心脏骤停,现在已无大碍。但是半个小时内,人若是醒不过来,随时都可能……”
傅南城心口一窒,险些没能站稳。
伸手扶住墙壁,红着眼睛没有做声。
“再进去同她说说话吧。”秦昭然轻声开口。
他缓缓迈开步子,世界天旋地转,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的病房,可看着病床上那张苍白的小脸,痛不欲生。
门外,江景昊和谢清欢也想跟进去,秦昭然却将两人拦下:“再给他一点时间,十分钟以后你们进去。”
闻声,两人便只是守在窗外,看着乔茉没再做声。
“小茉…醒醒好不好?”傅南城轻轻握着她的手,声音都带着抹轻颤。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有多喜欢你。”
“喜欢到恨不得将你永远藏起来,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恨不得你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人……”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喜欢…可就是很喜欢很喜欢……”
如果可以,傅南城真的宁愿的此刻躺在床上的人是他,可偏偏,事与愿违,躺在病床上的人却是乔茉。
秦昭然看了看时间,眉心微蹙,开门进来后轻声道:“南城,给谢清欢和江景昊一点时间吧。”
傅南城轻笑着开口:“小茉,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一直陪着你……”
他俯身在她发白的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一滴滚烫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落在她的脸上,他哽咽道:“我爱你。”
江景昊在谢清欢的搀扶下匆匆走了进来,傅南城木然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窗前,远眺着窗外,将床边的位置留给了两人。
却没瞧见在他转身的瞬间,乔茉左手的食指轻轻动了动。
……
江景昊坐在床边,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的乔茉,几次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小茉…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许久后,他的唇瓣轻动,声音很温柔。
“我在操场上弹着吉他,你从那走过。怀里抱着一摞书本,却因为侧头张望和人撞了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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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昊的目光有些飘远,轻声开口,似在回忆着什么。
“后来我替你将书本捡起,趁机偷看了你的名字和班级……”
“后来我才发现追你的人很多。我怕会被你拒绝,所以就总是想方设法和你偶遇。”
“等你醒了我还陪你去图书馆画画好不好?”
“你还说你想成为世界知名的设计师…想创建自己的品牌……我说那我以后就帮你创建一个网站,用你的名字,让全世界都知道。”
病房内很静,只剩下江景昊澄澈的声音,不急不缓,娓娓道来。
谢清欢看着病床上的乔茉几度憋回夺眶而出的泪水,乔小茉,你醒来我还带你去吃桃酥好不好?
你喜欢吃我做的饭…我可以天天给你做……
我们还买一样的漂亮裙子,买你穿起来要比我好看的那种。
“小茉,妈还问我最近怎么都没见你呢…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江景昊轻声开口。
“她还催我快点赚钱,早点买一枚大大的钻戒向你求婚,好把你娶回家来……”
一句话还未说完,谢清欢忽然急切道:“动了动了!她的睫毛动了!”
“医生!”
傅南城身体微僵,转过身目光死死的盯着她,格外紧张。
……
乔茉只觉得眼睛很沉,沉的像是压了千斤顶。
睫毛轻颤了颤,在一道道目光的期待下,几秒后,那双眼睛终于缓缓睁开。
带着抹迷茫,她的眼睛轻轻动了动,打量了一圈四周。
好多人啊……
“小茉…你醒了!你醒了!”谢清欢破涕为笑,紧紧抓着她的手,眼圈红了又红。
“唔…清欢……你怎么来了。”乔茉有些虚弱的开口,目光微动,便瞧见瘦了许多的江景昊,微微愣了愣,几乎以为自己眼花。
“景昊……”
“是我,是我。”江景昊轻颤着开口。
乔茉对他露出一抹浅笑,没有做声,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向四周看去,似是在找什么。
傅南城呢……
终于,她的视线落在人群之外,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离病床两三米远的位置,同样正在看着她。
他的眼下带着浓浓的青灰,胡茬也是长长的。隔着老远都能瞧见他眼底的血丝……
乔茉轻轻勾起唇角,眼角流下一滴泪珠。
傅南城…还能看见你,真好。
……
秦昭然带人又检查了一下乔茉的状况后,确认她可以转出重症监护室后,傅南城便直接包下了医院顶楼的高级病房,物品一应俱全,他似放心不下,又让王妈带人准备了一下。
乔茉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看着身侧的江景昊轻声道:“你伤好了么?”
“恩,都是小伤,现在能跑能跳。”江景昊目光温柔。
“冯阿姨呢…她身体怎么样?”
“你就好好养伤,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去见她。”
乔茉露出一抹浅笑,看着明显消瘦不少的男人,心底生出一抹愧疚:“景昊,你要多吃一点,身体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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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的指尖动了动,只觉得他的手好似不及傅南城的温暖。
江景昊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却再度愣住。
细白的手腕上一道浅红色的疤痕触目惊心,就连手心里,还深深浅浅的带着几道刀割的印记。
乔茉却并未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虚弱的再度道:“开车的司机抓到了么?还有凶手……”
他回神,也不知是应和还是真的:“恩,放心吧,都抓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
听着两人在一旁闲聊,傅南城始终沉默着站在窗边,既未开口打断,也未出声阻止。
直到不多时,有医生进来说是病房已经安排好了,可以转入了。
看着被医生推走的乔茉,傅南城伸手拦住了再度要跟上了江景昊,沉声道:“江先生可以走了。”
江景昊轻笑出声,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笑着笑着,目光里多了抹正色,极度认真:“我要留下照顾她。”
“她的事,不劳你费心。”傅南城神色冰冷,没有询问,像是在宣告一个事实。
“你几次三番害她受伤,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拦我?”江景昊眼露讥讽。
他心口一痛,有些恍惚,是啊…他几次三番害她受伤……
“既然你照顾不好她,就把她还给我!”想起她手上的疤痕,江景昊的眼底浮起一抹厉色。
傅南城的目光阴鸷起来,薄唇轻启:“除非我死!”
话落,他便转身,走向电梯冷声道:“不准这个人出现在楼上。”
江景昊的双手紧握成拳,看着电梯内他的身影冷声道:“傅南城,就算你能把她留在身边又怎样!她根本就不爱你!”
隔着电梯门,两个男人无声对视,一个带着愤怒,一个阴鸷冰冷。
银色的电梯门缓缓合上,只余两名守在电梯门前的黑衣壮汉,警惕的看着江景昊。
……
傅南城轻轻垂下眸子,想起方才江景昊的话,脸色有些苍白。
她爱的人…还是江景昊么?
他的眼底浮起一抹自嘲,垂在身侧的大手用力收紧。
她还是爱着他吧…否则……
为什么那个男人不过出现十几分钟,她便会醒来。
是因为听到他许给她的戒指么?
还是因为听到他依然想要娶她……
她一定是太讨厌他吧,所以不论他怎么唤她,她都不肯醒来。
还是……她在怪他?在恨他……
缓缓抬手,他的手紧紧捂住胸口,痛不欲生。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像是被剜去了一块,疼痛紧缩,鲜血淋漓,不能呼吸……
小茉,是不是如果把心剜出去,我便不会觉得这么疼了。
可我舍不得,我怕没了心,便再也不能去爱你。
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他一个人却在里面站了许久,脸色苍白,似是忽然没有勇气再去见她。
门反反复复开合许久,他才终于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痛意,故作若无其事的走向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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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叹一声,目光温柔了几分。
替她仔细盖了盖被子,小心的把手放回被子里,防止点滴管和仪器的线被压到。
病房门被推开,她抬头看去,视线落在傅南城那双充血的眼睛上,目光多了抹复杂,轻声道:“她睡了。”
“恩。”傅南城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乔茉的小脸上便再移不开。
“你好好照顾她,若是她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谢清欢起身,目光里带着抹警告。
“好。”他轻应了声。
若说最初,听到消息的瞬间她恨不得直接甩傅南城两个巴掌。
毕竟原本乔茉和江景昊在一起时,家里的破事虽说糟心了些,可到底没吃什么苦头。
可同他在一起以后,没人比她更清楚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但此刻,瞧见他眼底的血丝,还有皱皱巴巴满是血迹的西装,她却忽然没法再去责备他。
感情这种事,也许她一个外人终究不懂。
她的语气柔和了几分,轻声道:“我给你写了个单子,是她平时喜欢吃的一些小零食,地址也都写好了,你可以叫人买给她。”
傅南城依旧只是很轻很轻的应了一声:“好,多谢。”
谢清欢有些不大放心的看了床上的乔茉一眼,这才关上门轻声离开,开始给江景昊打电话。
……
她走后,傅南城便一动不动的守在床边,看着她失神。
大手轻轻落在床边,指尖轻颤着,触及她的莹润的手指,有些瑟缩,最终轻轻握住她的一根手指,缓缓道:“你醒了真好。”
房间里依旧静悄悄的,夹杂着她均匀的呼吸声。
她依旧睡着,可好似只要这样看着她,他便会觉得格外安心,连日来的疲惫和恐惧,在一个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让他的眼皮也开始发沉。
不知不觉间,他亦是靠在床边睡了过去。
直到正午的阳光微醺,溢了满室,带着淡淡的暖意,乔茉再度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久到世界都只剩下一片黑暗。
微微转头,是阳光的味道。
有些贪恋的看了看窗外的蓝天,她的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活着,真好。
收回视线,一眼便瞧见床边的身影。
他侧着脸熟睡,枕着一条手臂,另一只手还抓着她的食指。
阳光散落在他身上,额前的碎发和长长的睫毛,三落下一片阴影……
乔茉有些失神,手指缓缓落在他的下巴。
淡青色的胡茬似乎已经有几天不曾打理,触及微硬,让他看起来多了抹狼狈。
指尖轻轻抚过,顺着他的下巴落在他的唇瓣。
他的唇瓣这会有些干涸,原本粉嫩的薄唇此刻有些发白,似乎有些缺水,让人格外心疼。
乔茉垂下眸子。她没想去当英雄,也胆小怕死。
可当瞧见枪口的那一瞬,身体似乎比大脑更诚实,她只是本能的…不想他受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办?
傅南城…我好像比想象中更喜欢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哪一刻还是哪一秒……
可是随即,想到自己终究不过是个替身,她又觉得难过的想哭。
他睡得很熟,她便一直歪着脑袋看他。
他紧皱着眉头,似乎睡的并不安稳,她轻轻替他理理发丝,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皱着眉头睁开眸子,一睁眼,正对上她的目光。
愣了一下,直起身子,忘了开口。
两人就这么无声的对视着,短短几天仿佛隔了一万个光年那么漫长。
几秒后,他终于回神,薄唇动了动,轻声道:“醒了?”
“恩。”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紧张的开口。
乔茉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他的一颗心缓缓落下,可看着她,却又有一抹说不出的紧张。
连他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大概是紧张她会怪他。毕竟他总是害她受伤。
“我去洗条毛巾。”他起身,走到浴室洗了条毛巾出来,仔细替她擦了擦脸颊。
乔茉一直在盯着他看,眼底满满的血丝让她有些心疼。
“我让王妈送点粥过来。”
“恩。”
乔茉垂着眸子靠在床头,却在犹豫要不要这个时候同他提分手。哦不,不能叫做分手,他们从没在一起过,怎么能叫分手,至多叫做……两清。
想到这个词,乔茉心里有些难受。
两清。
是不是一旦提出后,她和他的生活便再也没有交集。
她再也看不到他的脸庞,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拥抱。
可是,也许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否则,他那样霸道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不多时,王妈熬了粥送来。
傅南城将其放在床边后,先喂她喝了点水。
随即拿着饭匙舀着粥喂起她来。
“我自己来就好。”乔茉缓缓抬手,试图拿过勺子,可微一动,伤口处便阵阵发疼,额上渗出一层冷汗。
“别动。”他皱着眉沉声开口,眼底带着抹急切。
乔茉悄悄打量了他一眼,没再拒绝。
一碗粥下去三分之一,乔茉便吃不下了,微垂着眸子轻声道:“傅南城。”
“恩?”
他才将手中的粥放下,便听见她唤他的名字。心头莫名的不安,紧张的看着她,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对上他的眸子,乔茉心口发窒,到嘴边的话久久说不出来。
房间里只剩下沉默。
她心里难受,可她不想再做一个替身。
“傅南城…你能不能把我的包拿过来?”
闻声,他愣了一下,却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乔茉沉默着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他愣了一下,视线从银行卡转落在她身上,莫名的不安。
“这卡里有两千五百万,是我还你的。还差两千五百万,一年之内我会还清。”
他的大手一点点收紧,死死的盯着她,遮住了眼底的痛意,沉声道:“这是什么意思?”
“是之前乔轩手术问你借的那五千万。”
“我问你是什么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声音很冷,乔茉对上他的眸子,心头一紧。
可终究,僵持几秒后,她还是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傅南城,我们两清吧。”
他失神的看着她,有片刻的恍惚,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两清…两清……
他轻笑出声,她竟然要同他两清。
她就真的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么?
一句话说出口,乔茉的眼圈也有些泛红,却还是垂着眸子平静道:“你救过我的命,这次我也救了你一命,就当做互不相欠吧。”
“呵呵…互不相欠。”他的眼底闪过一抹自嘲,心痛的难以呼吸。
原来,这才是她舍身救他的理由。
原来,只是为了要离开他罢了……
乔茉没抬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至于那五千万…一年内我会把剩下的一半打到卡里。”
看着那张银行卡,他越发轻笑出声。
两千五百万,她攒了许久吧。
原来她一直都想离开他…从不曾留恋……
他的目光一点点阴冷了几分,看着她缓缓道:“你就那么想和我划清界限?”
乔茉沉默。
他嗤笑一声,满眼讥讽:“好,那就如你所愿。”
话落,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房门‘嘭’的一声关上,房间里安静的没有一星半点的声音。
乔茉缓缓抬眸,看向他房门的方向,眼泪夺眶而出,不受控制的泪如雨下。
她没想过他竟然会这么轻易的就点头答应,更没想到这一切会顺利的超乎想象。
可是为什么?
看着他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她心里那么难受……
他怎么能走的这么决绝……
头也不回。
床头上依旧摆放着她才拿出的银行卡,她是攒了许久。
从米兰时装周的服装设计大赛第一场夺冠开始,便有许多公司和服装厂对她抛出了橄榄枝。
她没有直接签下某一家公司,但是却签下了许多服装订单,有了几分积蓄。
加上第二次她再次夺冠,身价水涨船高,又接了不少订单,才凑齐了这两千五百万。
原本是想等凑够五千万再提,没想到却忽然发生了这次的事。
她其实知道…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一命抵一命,又哪有什么两清。
她的命哪里会有他的值钱……
目光顺着银行卡落在一旁的粥碗上,碗里的粥还剩下了大半,她的眼眶再度湿润,不由得想起他方才好像什么也没吃。
“小心…烫……”
“再吃一点。”
他方才认真的模样还就在几秒前,可此刻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乔茉坐在床上低声哭了起来:“呜呜…坏蛋……”
他才走,她就开始想他了怎么办。
她好难过好难过呀。
她恨不得自己不要醒来。
他之前一直不肯放她走,可此刻,他终于点头答应,她不是该高兴么?为什么她反而这么难过。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怎么止也止不住,像海水,疯狂的涌入她的鼻子和嘴巴,乔茉越哭越凶…险些背过气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呜呜…坏蛋……”
她还是个病号呢,他怎么能说走就走。
乔茉委屈的不行,哭花了一张小脸,根本不管方才分明是她把人赶走的,只是不讲道理的骂着他坏蛋。
……
另一边,傅南城离开病房后便走向电梯。
摁下下楼的按键后,却靠在一侧的墙壁上失神。
两清…两清……
她到底是多硬的心肠,竟然会同他提出两清?
他轻笑出声,笑着笑着,眼底都蒙上一层薄雾。
难道这么久…她对他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
呵呵,也好。
反正他也只会让她受伤。
也许如她所愿,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多时,一名黑衣壮汉匆匆赶来,手里还拎着两只纸质包装袋。
“少爷,您要的恒记桃酥和甜点。”
傅南城缓缓伸手接过,却觉得可笑。
她那么讨厌他…他还买来做什么呢……
傅南城垂下眸子,目光里都带着一抹扎心的疼,沉默着靠在墙壁上,满身的孤寂和落寞。
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他缓缓走进电梯。
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想起她一颦一笑的模样,想起她那张苍白的小脸……
所以,从此以后。
她是再也不属于他了么?
这个认知,让傅南城的脸色都变得惨白,本就连日没有休息过的眼睛更是充血。
垂在身侧的大手紧握成拳。
当电梯停在一楼再度打开,他却怎么也迈不出双腿离开。
鬼使神差的,手指再度摁下了按键,电梯门重新合上,上方红色的数字缓慢的变化着,却再一点一点增加。
她伤的那么重,若是觉得不舒服怎么办?
他不在,她照顾不好自己怎么办……
她那么挑剔,住不习惯怎么办。
他只是想…再去看看她……
再看她一眼…他就走。
他这般想着,不知不觉间再次走到了病房前。
透过透明玻璃窗,视线落在病床上那道娇小的身影上,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她是…在哭么?
难道不是该高兴么,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
……
而此刻,乔茉抱着膝盖,哭成了个泪人。
头埋在膝盖上,越哭越凶……
他真的走了…他竟然真的就扔下她走了!
混蛋!
坏蛋!
讨厌鬼……
她讨厌他,再也不要理他了……
“呜呜……”
眼泪模糊了眼睛,哭的有些头晕。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不是讨厌我么?怎么还哭这么伤心……”
乔茉微怔,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缓缓从膝盖中抬起头来,满脸梨花带雨,对上他的黑眸愣住。
“恩?”他轻声反问,落在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上目光温柔了几分。
乔茉失神的看着他,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好不可怜。
他将手里的糕点放在床头,拇指缓缓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珠,轻声道:“眼睛都哭肿了。”
乔茉只是愣着,仍旧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他不是…已经走了?
怎么会回来……
她的心底生出一抹欢喜,好似方才的疼痛转眼便被治愈,可偏生眼泪再次涌出,噼里啪啦的往下落,只觉得无端委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再度替她拭去脸颊上的眼泪,轻声道:“小混蛋,不是要跟我两清么?哭这么惨做什么?”
乔茉眨着一双满是水雾的眼睛看着他,好似无声的控诉,说不出的委屈。
他将她的小脑袋轻轻摁在自己怀里,站在床边抱着她,大手不断的抚摸着她的发丝,看向远处的目光也红了几分。
靠在他身上,乔茉哭的越来越凶。
只要一想到他真的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她就说不出的难过。更别提两清。
怎么办?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对你如此贪恋。
你明明那么坏…那么讨厌……
睫毛上沾染着滴滴晶莹的水珠,氤氲了视线,她轻轻抱住他的腰身,不断收紧,眼泪越流越凶,晕染湿他的衬衫,落下一片的湿儒。
乔茉垂下眸子,轻轻嘟起小嘴。
她还是个病号…她不管……她现在需要关爱。
就算是要两清也要等病好了再说。
他若是走了,她就要难受的病死过去了。
察觉到她紧抱着他的双手,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很浅很浅的笑容。
她…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他的吧。
房间里的气氛渐渐静谧下来,偏偏乔茉的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收不住,泪珠像是不要钱一般,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全然不顾到底谁才是罪魁祸首。
他轻轻捧起她的小脸,拇指替她拭去泪珠。
可一滴才拭去,又一滴便从眼眶里溢出,留下一道道泪痕。
“再哭我就吻你了。”他轻声开口。
乔茉愣了愣,轻眨了下眼睛避开他的目光,却在下一瞬,他的薄唇落在了她的唇瓣,她一点点倒在病床上,他俯着身子将她圈在身下,轻垂着眸子,十分专注。
乔茉红着眼圈看着他,察觉到他的胡子扎的她生疼。
伸出一只小手推在他脸上,将他的俊脸推到一旁:“疼……”
“还哭么?”他看着她轻声开口。
乔茉被他看的不自在,避开他的目光不做声,眼泪依旧在眼眶里打转,只是这次,却没再掉下来,以至不一会,便蒸发在空气里。
见此,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小脸,温声道:“我去洗个澡。”
乔茉失神的看着他的背影,浴室的门没关紧,不一会,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水声。
乔茉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垂下眸子,心底有些复杂。
不是说好要两清的…他又回来算什么呢……
可是…她真的好舍不得。
算了,至少等出院以后再说,反正欠他的钱现在也还没凑齐……
不多时,浴室的水声停止,浴室的门被打开,氤氲出不少热气。
乔茉抬眸看去,愣了一下,脸颊微红了几分,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他赤着精壮的上身,穿了一条黑蓝色的短裤,发丝上还滴着水珠,白皙的皮肤紧致而结实,完美的像是雕刻一般,说不出的性感。
扫了一眼床上的小东西,他也没做声。
连日来没怎么休息,这会洗了个澡只觉得神清气爽。
看了一眼她染上几分红晕的小脸,心情都好上几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到沙发旁,擦拭着身上的水迹。
从王妈送来的衣服里翻出一套扔在沙发上,准备换套衣服。
乔茉悄悄抬眸,偷看向他的背影。
宽肩,细腰,窄臀……
真是完美的要死。
唯独身上的道道疤痕有些触目惊心。
想起了当初的一幕幕,她不由得有些失神,直到他不知什么时候,转身走到她面前,一张俊脸离她不过半寸的距离,她才回过神来。
“你…你要干什么?”
乔茉肿着兔子一样的眼睛,结结巴巴的开口。
他…他怎么还不穿衣服……
他黑眸幽深,细细打量着她好看的眼,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喜欢?”
“恩?”乔茉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喜欢看?”
她的小脸瞬间红了几分,避开他的目光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他的大手落在她的头顶,轻轻摁住:“别摇,会疼。”
她抬眸看他,目光里带着抹探究,手指落在他的胡茬上摸了摸:“没刮。”
“恩,王妈忘了拿剃须刀过来。”
他轻轻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上吻了吻。
乔茉连忙抽回手指,转头看向窗外,耳垂不争气的有些泛红。
他轻笑一声,换了套家居服,不多时,有保镖便送了把老式刀片类的剃须刀进来:“少爷,您要的。”
“恩。”
傅南城接过后,先放在了床头,转头又去倒了杯水。
乔茉瞄了他的背影一眼,伸手将淡蓝色的老式剃须刀拿在手里,摆弄起来。
之前虽说乔德厚也有刮胡子,可是现在大多用的都是电动剃须刀,她好像还真没怎么见过这种带刀片的,不过用的时候不会刮到皮肤么?
他一转身,就瞧见她坐在床边摆弄着剃须刀,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喝点水。”将水杯递给她后,试图将剃须刀拿回来。
乔茉却一躲,不打算给他。
他轻笑了笑,宠溺的看着她:“刀片锋利,当心伤了手。”
乔茉也不说话,依旧研究着老式的剃须刀,还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
他便坐在床边看着她,直到几分钟之后,见她仍旧没有失去兴趣的意思,转身打算去让王妈再准备些午饭给她。
可才一转身,乔茉却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顺着那只白嫩的小手向上看去,视线落在她的小脸上:“恩?”
“我帮你。”乔茉举了举手里的剃须刀,眼里满是兴致勃勃。
“你?”
乔茉点点头,缓缓坐直了身体,费力的移动了一下两条腿,盘腿坐在床上,让他坐在床边。
他也没拒绝,果真安静的坐在她面前,侧着身子离她很近。
乔茉缓缓举起剃须刀,当真格外认真的替他刮起胡子。
刀片很锋利,用着很快。
只是用着的角度和手法她不大熟练,是以格外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会弄破他。
她穿着蓝白色条纹的病号服,举着胳膊,坐在他面前格外认真。
他看的失神,目光温柔。
十多分钟过去,乔茉的手微顿,轻轻抬眸同他对视了一眼,莫名有些羞涩,再度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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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嘛一直这么看着她……
乔茉只觉得他的目光说不出的火热和深邃,幽深的让她招架不住。
似是因为走神,一个不慎,刀锋便在他的下巴上划出一道小小的口子,渗出一星不大明显的红。
乔茉心头一紧,下意识跪坐起身子。
却又因为动作太过突然,没注意到自己身上有伤,一股牵扯到的剧痛,让她身子一软,瞬间出了一头的冷汗,险些跌到地上。
傅南城一把将她接住,乔茉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跌在他怀里,忘了反应,便要爬起来。
“别动。”他沉声开口,眉心紧蹙。
乔茉有些失神,他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香气,很舒服,让她真的忘了反应。
他小心将她放在床上,紧皱着眉头大手落在她的病号服上,便向上掀起。
乔茉心头一紧,慌乱的抓住他的大手:“你…你干嘛……”
他扫了她一眼:“我看下伤口。”
“不…不用。”
此刻乔茉哪还顾得上疼,要知道病号服下她可什么都没穿,真是……
他没理她,却还是将病号服向上推去,视线顺着她的腰腹向上看去。
雪白的皮肤裸露在空气里,细腻宛若凝脂。
乔茉的小脸红了几分,又羞又恼,却偏生根本拦不住他,鼻尖上都渗出一抹薄汗。
衣襟推到胸口的位置,见伤口没有渗出血迹,他紧皱的眉头才松开几分,轻出了口气。
他的视线再度落在胸口下一寸,这里缠绕着厚厚的白色绷带,带有着一抹禁欲的美感,在平坦的腰腹的衬托下,反而越发刺激着人的感官。
察觉到他肆意游走的视线,乔茉的小脸烫的不行。
几秒后,终于忍不住遮住了他的眼睛:“别看……”
他抬眸,她能感受到他的睫毛轻轻扫过她的掌心,很痒。
他收了视线,没再去看,却将她轻压在身下,轻轻拿开她的手凝视着身下的女人:“害羞?”
她不自然的避开他的目光,侧过头不做声,耳垂红的厉害。
他轻勾起唇角,认真的打量着她的小脸:“脸红了。”
混蛋……
她才没有。
他轻轻吻上她的耳垂,轻声道:“很美。”
乔茉伸手覆在他的脸上,试图将他离的远一些,谁知他却顺势吻起了自己的手心,惊的她只好慌忙收回手。
“疼了?”
“恩?”乔茉不解,有些被蛊惑在他的黑眸。
“伤口。”
“唔。”
乔茉轻点点头,方才那一下,当真是疼出了她一身冷汗。
他凝视着她,缓缓道:“为什么替我挡枪。”
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像是心底的秘密被人识破:“我…我只是本能,换做…换做别人我也一样。”
“是么?”他微眯起眸子,目光里带着抹阴沉。
乔茉缩了缩脖子,哪里再敢同他对视。
“还打算替谁挡,恩?”他却咄咄逼人,捏住她的下巴,不打算轻易放过。
“我…我……”乔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心虚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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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乔茉的话还未说完,他的舌便滑入了她的嘴巴,和她的纠缠在一起,深沉而用力。
“唔,别咬我……”她嘤咛出声,却根本避不开。
“还打算替谁挡枪子,恩?”他却不依不饶,非要她说出他满意的答案才肯作罢。
她小脸涨红,嘴巴发肿,只觉得这个男人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不挡了不挡了…疼死了。”乔茉轻声嘟囔着。
他轻哼一声,勉强算是满意,这才放过她。
见他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乔茉的胆子才大了起来,悄悄瞄了他一眼,见他下巴上一道浅浅的痕迹,正是方才她不小心弄出来的,不由得有些心疼。
手指轻轻抚上:“破了。”
“恩。”他凝视着她,格外贪恋和她在一起的时刻。
“疼不?”她轻声发问,小心翼翼。
“恩。”
乔茉嘟了嘟嘴巴,轻轻替他吹了吹:“我不是故意的……”
“恩。”
乔茉不满的看着他:“就恩。”
“你亲亲就好了。”他缓缓开口,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
“不要。”乔茉转过头。
“那好不了了,我这么帅的脸受伤了,你得对我负责。”他开始耍起无赖。
乔茉气的不轻:“这么小的口子负什么责…我这么重的伤都还没用你负责。”
“也是,那我对你负责好了。”他一本正经的开口,凝视着她的眸子格外认真。
乔茉愣了一下,随即避开他的视线轻声道:“你压到我了,好重。”
“胡说,我没用力。”
“你…你……”
乔茉说不过他,只能干瞪眼。
事实上,他确实根本没用力,一直靠手臂支撑。
轻轻在她唇瓣上啄了啄,到底是怕压到她的伤口,躺在她身侧,将她揽入怀里。
贴在他温暖的怀里,她垂下眸子觉得很满足…很满足。
不一会,他轻声开口:“再也不要去挡枪子了。”
她微怔,轻轻应了一声。
“你昏迷的时候,我会害怕。”他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血丝,搂着她的手渐渐收紧。
乔茉的眼圈也红了几分,没做声,心底轻道:可是你若受伤我也会怕,所以下次我还替你挡枪子好不好。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她转过身再度看了看他的胡子。
方才光顾着看他的伤口,还没好好检查一下她的劳动成果呢。
伸手在他的下巴上摸了摸,恩,还不错。
看来她还是很有天分的嘛……
乔茉眼底浮起几分自得,还算是满意。
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了吻,他睁开眼,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沉声道:“刚才为什么哭?”
“恩?”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对上他幽深的黑眸,只觉得像是一片幽深的海域,辽阔宁静,深沉不已。
“为什么哭?”
“我…我没哭啊……”
他被她气的轻笑出声,只觉得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见长:“没哭么?”
乔茉一本正经的点着头,却莫名的心虚:“恩,没哭呀…你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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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躲了两分,微微嘟起小嘴:“没人性。”
他轻轻勾起唇角,手指轻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再度道:“为什么哭?”
乔茉打掉他的手,心底嘀咕着,真是烦死人了…干嘛一直追着问嘛……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小脸上,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底却并不打算放过她。
乔茉无法,只得一本正经道:“唔…因为一想到你走了,我太激动了,就想着我可算恢复自由了…兴奋的就没控制住……”
“你再说一遍。”他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带着抹寒霜。
乔茉缩了缩脖子,无辜的看着他:“你让我说的……”
“是不是这几天没收拾你,恩?”他的眉毛气的都要竖起来了。
该死的女人!
所以是激动的哭了?
傅南城有一种分分钟想要捏死她的冲动,眼底都带着抹危险。
“我是病号……”乔茉软软的开口,一副你若是欺负我就是没人性的小模样,挠的他心痒。
“那就先记账。”傅南城沉着脸开口。
“不行…你这样我会病情加重的……”乔茉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红润的小嘴一张一合,格外诱人。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有的是机会收拾你。”
乔茉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扫之前的尴尬。
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受伤,还是因为在鬼门关才走一遭的缘故,乔茉格外喜欢黏着他,他也乐此不彼。
不知不觉间,两人都睡了过去。
傅南城最先醒来,看了看时间已是傍晚。
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有些心猿意马,大手开始不安分的滑进了她的衣襟。
触及她细腻的肌肤,开始向上游走。
乔茉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自己胸口,暖暖的,热热的,倒是很舒服。
反应了一会,似乎终于察觉到不对。
猛的睁开眼睛,小手慌忙落在他的大手上,小脸涨的通红:“傅南城!你…你……你混蛋!”
“给你个机会重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淡淡的警告。
“你趁人之危。”乔茉紧紧抓住他的大手,不让他再乱动,有些气急败坏。
“我只是想和他聊聊天。”他一本正经的开口。
“你…你胡说!我怎么没听见……”乔茉小脸涨的通红,转过身怒视着他。
他挑挑眉:“我和它通常用手语交流。”
“你…你……”乔茉气的干瞪眼,却根本说不过面前的无赖。
他撑起一条手臂,将她圈在身下,凝视着她的小脸,幽深的视线从她的眼睛一点点移开,扫过鼻子,最后落在那张娇嫩的小嘴上,有些滚烫。
乔茉的气势越发弱了几分,被他看的发毛,轻轻吞了口口水,莫名的紧张。
“小茉……”
她的睫毛不安的眨了眨:“恩?”
“A?”
意识到他在问什么,乔茉红着脸,却还是据理力争不满的反驳道:“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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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于自己胸前这二两肉有着深深的执念。
他眼底闪过一抹揶揄,缓缓道:“不像,我再摸摸。”
“你…你敢!”乔茉连忙抓住他的大手,气急败坏,只觉得怎么答都是圈套。
他的声音低哑了几分,继续逗弄着她:“小茉,你该多笑笑。”
“为…为什么?”乔茉没反应过来,不知怎么会忽然来这么一句。
他轻轻吻上她的耳垂,伸出湿润的舌舔吻了一会,直到她痒的不行,小脸酡红,才轻声开口:“不是有句话叫乐极生杯么。”
“乐极生悲?”
“恩。”
乔茉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的此杯非彼悲……
本就泛红的小脸一时间更是红的滴水,干瞪着他气的不轻,他这是嫌弃她小么!
混蛋!
眼见她的眼底蹿起两簇小火苗,只觉得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宠溺,视线落在那张小嘴上,缓缓靠近。
看着他那双黑眸,乔茉几乎快要溺死其中,下意识闭上了眼,心几乎要飞出了嗓子眼。
两片柔软的唇瓣还未等触及在一起。
‘嘭!’的一声,门一下子被推开,惊的乔茉出了一身冷汗。
一把将他推开,猛的从床上坐起,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伤口,酡红的脸蛋上都渗出一抹冷汗。
“哎呀呀…这把我乔妹妹吓的脸都白了……干什么好事呢。”燕九半点没把自己当外人,半点也避讳就走了进来。
傅南城不急不缓的起身,有些不满的扫了燕九一眼:“你吓到她了。”
燕九直接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打量了一眼病房,看了乔茉一眼调笑道:“我吓到她也没有你禽|兽,乔妹妹还是个病人你也下得去手,简直没人性。”
乔茉的小脸又红了几分,烫的简直能煮螃蟹,根本不敢开口。
傅南城翻身下床,替她盖好被子,淡淡道:“就你话多。”
“我这不是心疼我们家乔妹妹么…这才在鬼门关走一圈,还得面对你这种禽|兽,我真是替乔妹妹的‘幸福’担忧。”
“她很‘幸福’,你大可放心。”傅南城淡淡开口。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幸不幸福’得乔妹妹说的算,乔妹妹,你说是不是?”燕九转头将目光落在乔茉身上,等着答案。
两人将‘幸福’两字都咬的极重,意思不言而喻。
见燕九发问,傅南城也转头将视线落在乔茉身上,似乎同样在等着答案。
乔茉的小脸又红有烫,只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会去回答他们这种…别有用心的问题!
“三哥,你看,乔妹妹不说话,一看就是对你不满。”
闻声,乔茉下意识看向傅南城,正撞进他幽深的眸子,心扑通扑通的乱跳。
我…我没……我不是这个意思……
乔茉无声的解释。
傅南城微眯起眸子,目光里带着抹不满:晚点再收拾你。
乔茉欲哭无泪,耷拉着脑袋,觉得自己以后一定要离这些男人远点,简直每句话都是坑,真是人生处处都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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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身经百战,比你这个……”
“别仗着年轻就胡来,小心铁杵磨成绣花针。”
不等燕九话说完,傅南城便沉声打断。
两个大男人便在病房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展开了一场关于男人尊严的对话…吹捧自己还不忘打压对方,幼稚至极!
乔茉小脸滚烫,努力减小着自己的存在感,以免殃及池鱼。
可不多时,炮火终究还是烧到了她的阵地。
燕九邪魅的看向她,冷笑道:“乔妹妹,三哥的技术是不是不怎么样?”
乔茉便开始装傻充愣,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话。”
这边燕九还没糊弄过去,傅南城又沉声开口。
“额…额?”
“我的技术。”他薄唇轻启,死死的盯着她缓缓开口,仿佛若是她嘴里吐出半个让他不满意的字,他今晚就一定会让她重新体验一次。
乔茉心慌的厉害…不带这么玩的……
他们讨论就讨论,不要总是把她牵扯其中啊。
“三哥,你看,乔妹妹怕伤你自尊,所以不忍心伤害你。”
“你闭嘴!”傅南城依旧死死盯着乔茉,似乎非要从她这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才肯作罢。
乔茉的眼圈这会是真红了,呜呜…她害怕……
“你们两个真是越活越幼稚,竟然为这种问题争论不休。”秦昭然的声音缓缓响起,走进来后将房门关上。
乔茉立刻把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看到秦昭然出现几乎热泪盈眶。
可谁知,头才点到一半。
便见秦昭然继续道:“其实答案显而易见。”
燕九挑了挑眉头,看向他,傅南城亦是微眯起眸子,等着答案。
秦昭然推了推眼镜淡淡道:“当然是对人体研究最深的我,技术最好。”
乔茉有些傻眼…一把拽过被子蒙在头顶……
今天是幼稚园没开门么?
所以几个超龄儿童都跑到她这病房来了……
几个一米八一米九的大男人在房间里争论了半个多小时,乔茉翻出了傅南城白天买给她的零食吃了起来。
可才吃了两口,傅南城便走到床边将她手里的零食拿走:“先吃饭。”
乔茉幽怨的看着他,她饿……
好在不多时,王妈便送来了不少饭菜。
当然,不是给她的……
看着一桌的精致菜肴,乔茉默默的喝着碗里的粥,目光越发幽怨的落在秦昭然身上。
他不让她吃…说这几天要吃清淡的……
她严重怀疑他是因为方才她没有帮他,所以携私报复。
一顿饭了,窗外又传来阵阵鞭炮声,热闹不已。
乔茉转头看向窗外,偶尔几蹙烟花在夜空绽放,稍纵即逝,却绚烂而美丽。
她有些失神,若非是这忽然响起的爆竹声,她几乎快要忘了现在还是在年关。
抬头看了看桌前的几道身影,目光温暖了几分,倒是并未觉得冷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临近九点,燕九和秦昭然才打算离开。
临走前,燕九从沙发旁拿出一份礼物,放在床头上,邪魅的笑道:“乔妹妹,新年快乐。”
“送我的?”乔茉有些诧异。
燕九勾唇不语,秦昭然也同样拿出一只礼品盒放在床边:“新年快乐。”
乔茉失神的看了看两人,又转头看向傅南城。
怎么好端端的…送她礼物。
难道是因为她替傅南城挡了枪子?所以待遇升级了……
乔茉这般猜测着,不过后来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谢谢。”不管怎样,她还是轻声道了谢。
终于送走了两尊瘟神,乔茉才松了口气,下巴便被人捏起,一抬眸,撞进他的深邃的黑眸,有几分紧张。
“干…干什么?”
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转身去洗水果。
乔茉轻轻松了口气,随手拿过燕九和秦昭然方才送的礼物,拆起。
最先拆的是秦昭然的,他送的礼物盒子小一些。
深蓝色的包装纸,十分素净典雅。
乔茉拆开后,发现是一本书,盘算着倒是符合秦昭然那种闷骚的性格。
看了看书名《你所不了解的一百种‘知识’》。
扫了一眼封面,书皮上画着一些中药药材,她也不认识,乔茉盘算着大概是讲养生之道的吧……
唔,他是看她最近受伤所以想让她研究一下滋补么?
乔茉将书放在手边,又带着好奇拆起了燕九送的礼物,他的礼物是个长方体的包装盒,用淡金色的包装纸包装的漂亮。
不知道燕九送的是什么……
拆了一会,露出一只黑色的盒子,扫了眼上面的牌子,有些眼熟,好像是卖衣服的。
打开盖子后,她愣了一下。
盒子里是件衣服,浅粉色和白色相间,叠放的整体,衣服上不少地方是蕾丝刺绣,乍一看十分漂亮……
乔茉皱了皱眉头,总觉得依燕九的身份送这么精致的衣服给自己,有些怪怪的。
将衣服拿出来后,乔茉彻底僵住,小脸都开始一点点涨红。
原本放在盒子里她还没看出,这一拿出来,哪里是什么衣服和裙子!
分明是一套兔女郎的套装!
暴露的不行……
肩膀手臂全部裸露在外,胸部也低的不行,用粉白色蕾丝叠加刺绣,腰身处连带着臀|部更是一层白色的透明薄纱,乔茉觉得自己用手指戳一下,都能将其戳出个漏洞。
再往盒子里看了看,盒子里还有一对白色的兔耳朵装饰。
乔茉的小脸涨的通红…这个燕亦衡……变态吧!
将兔耳朵扔掉,又拎起盒子里的另一件东西。
这什么?
一条格外节省布料的丁|字|短裤背面还带着一处短短的白色兔尾巴,半透明的设计,只一眼,就让人面红耳赤!
乔茉赶紧嫌恶的将丁|字|短裤一并扔掉,看着被罩上的几件东西,生出一种想要掐死燕九的心。
这…这特么……
送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傅南城从浴室推门出来。
乔茉心头一紧,脸又涨红了几分,一把将床上的几件东西胡乱一塞,一同塞进枕头后面,抓起秦昭然送的书,胡乱翻了一页佯装看的认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出来后,扫了一眼地上的包装纸:“礼物拆了。”
乔茉心底就是怕他会问,可偏偏他果然问了:“恩…拆了。”
“把水果吃了。”
让乔茉松了口气的是,他没有刨根问底,而是将切好的水果递给她。
“脸怎么这么红?”他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乔茉将书合上,随手放在床边,躲开他的大手:“就是有点热……”
“热?”
“恩,空调是不是开的有点高。”乔茉一本正经的开口,巴掌大的小脸上白里透红,像是擦了上好的胭脂。
傅南城打量了她一眼,见她额上确实带着一抹薄汗,转身拿遥控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两度。
见他没怀疑,乔茉轻轻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下巴却就被他捏住。
乔茉的心砰砰砰的乱跳,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一颗心都要飞出了嗓子眼,只觉得这么下去自己迟早要得心脏病。
“你…你干嘛?”
他眯着眸子打量着她绯色的小脸,不知想起什么缓缓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机…机会?”
“我的技术。”
乔茉干笑着看着他:“什…什么技术?”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散落在她的颈窝,带着属于他的清冽:“你知道的。”
乔茉的小脸滚烫:“我…我不知道。”
他凤眸微敛,薄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我帮你温习一下?”
“不要!”乔茉立刻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瞬间也不结巴了,小脸都有些发白。
他的脸色微沉,目光都带着抹森冷。
这个女人什么意思?
他的技术真就有那么差么!
房间里的温度都低了不少,乔茉手臂上甚至起了不少鸡皮疙瘩,迎上他危险的目光,她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有些后悔方才不应该把空调温度调低。
“你的技术特别好!真的特别好…比别人好上无数倍?真的!”乔茉格外诚恳的看着他,满脸认真。
他的薄唇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里都带着抹危险,阴恻恻的开口道:“怎么,你还和别人试过?”
乔茉脸色一僵,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这个脑子…这种事是能比的么!
他将她的下巴又抬起了几分,缓缓道:“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别人是谁?”
乔茉干笑着:“我这就是个形容…夸张一点的形容……”
“哼,最好没有。否则我就把他剁了扔到江里喂鱼!”他冷哼一声,目光阴鸷,不似说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闻声,他的脸色才缓和几分,转身走向沙发。
乔茉这才轻轻松了口气,真是要命……
可一抬头,她这才落下的心却再度紧紧提了起来,死死盯着他的裤子,险些哭出来。
老天,你要不要这么玩我!
只见原本被她塞到枕头后面的那条丁|字|短裤,不知怎么挂在了他的裤子上,他这一起身,便随着他跑了出来。
“傅…傅……”乔茉紧张的开口。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这一动,那条带着兔尾巴的短裤便从他裤子上掉了下去,一团粉白色躺在地面,就在他的脚边。
乔茉吞了口口水,轻声道:“额…你能不能帮我去买…买个奶茶。”
他蹙了蹙好看的眉头,打量着面前的小东西,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被他的目光打量,乔茉的额头都渗出一抹薄汗,嗓子干涩的厉害,却还得故作镇定的保持…微笑:“行么?”
“病好再喝。”他温声拒绝。
“那…那能不能帮我买份馄饨?”乔茉立刻改口,只想着尽快把他支走,好让她有时间把燕九这个坑货送的这些东西处理掉。
他没做声,微微眯起眸子。
转身走向沙发给手下打了个电话,让人去买份馄饨送来。
乔茉欲哭无泪…谁特么用你手下买啊……我是让你去买啊!
好在,他还没注意到地上那一团羞人的东西,姿态优雅的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开始处理起文件,外加几个视频会议。
这几天乔茉一直昏迷不醒,公司的事积压了不少。
乔茉轻轻松了口气,谨慎的盯着他看了一会,见他确实没察觉,这才小心翼翼的将视线落在地面的那条丁|字|短裤上。
怎么办?
怎么办?
偏生她自己起不了身,根本下不了床……
地上那一团粉粉嫩嫩的东西距离床的位置大概一米,乔茉死死的盯着,手心都渗出了不少汗。
艰难的坐起身子,悄悄打量了傅南城一眼。
捡起自己的一只拖鞋,半个身子探出床外,用拖鞋开始勾起那条粉白色的内|裤……
呜呜…胳膊不够长……
差一点…就差一点……
忽然,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一阵翻动纸张的声音,惊的乔茉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坐直身体,只觉得伤口都被扯的疼了,也不知会不会裂开。
缓了几分钟后,见他换了一份文件。
乔茉的视线再度落在地面,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安静的躺着一条布料极少的丁|字|短裤,背面的一条袋子上那条白色的小尾巴,好似还在朝着她招手。
燕亦衡…这个梁子……
咱们结定了!
做了几个深呼吸后,乔茉再度将身子探出床上,继续用拖鞋去勾那条短裤。
傅南城手上的动作微顿,抬眸瞥了一眼床上的东西,视线转而落在地面,轻轻勾起唇角也没做声。
还差一点点……
呜呜…就要胜利了……
该死的燕亦衡!
王八蛋!
还有该死的傅南城……
屁股上有勾么?她藏枕头后面都能被他带出来……
呼呼…拿到了!
乔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掉在地上的短裤捡了起来,紧紧握在手里,喘着粗气。
又抬头打量了一眼傅南城,他还在看文件。
乔茉松了口气,再度将其塞进了枕头后面。
甚至因为不放心,这一次,她刻意仔细检查了一番,确保没有露出来,这才瘫软着靠在床头。
不过过了一会,乔茉的心就再度提了起来。
这东西总不能一直塞枕头后面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会睡觉枕头就会放平,一不小心就又得露出来……
乔茉打量了一圈四周,垃圾桶离她好远。
两侧地面空空,连方才的盒子和包装纸都被傅南城当垃圾收走了。
要不藏床底?
可低头看了看…乔茉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医院的床和家里的不一样,哪怕是高级病房,可毕竟不是酒店,床下是空的……
一眼就能望个通透。
柜子?
柜子呢……
乔茉开始打量起床头柜来,柜子下面有个柜箱,就是不知道拉开门后会不会弄出声音,引起傅南城注意。
“在想什么?”傅南城放下一份文件,缓缓看向她。
“恩?啊!刚才看了会书,在思考。”乔茉顺手将书摸了过来,拿在手里,举起来给傅南城看了一下,表明她真的在认真思考。
他淡淡收回目光,视线重新落在手里的文件上,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胡乱将书翻了一页,乔茉举着书,却根本看也没看。
只是用书挡着脸,以此来方便她随时注意傅南城的动静……
藏哪呢?
真是要了命……
还不等她想出来,傅南城的手下便已经买了馄饨回来。
傅南城接过饭盒,拿着饭匙坐在床边,动手喂她。
“我自己吃就行,你去工作吧……”
乔茉随手将书放在床头柜上,她心里怕啊,靠着枕头都僵硬了几分,生怕枕头后面的东西一不小心跑出来。
可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视线一直落在她的小脸上:“少吃,已经十点了。”
乔茉点点头,事实上,她根本就不饿。
……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转眼就到了十一点,直到收拾完他也上了床,枕头后面的东西乔茉还是没能藏起来。
傅南城看了看时间,转头道:“睡吧。”
乔茉心头一紧,这要是睡觉的话枕头放下来…那些东西想看不见都难……
随手拿起床头上的书再度道:“白天睡多了,还不困。”
傅南城的视线淡淡扫过她手里的书,勾起唇角,也没勉强,同样拿了份文件开始翻看。
乔茉偷偷瞥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书上。
只觉得他离自己这么近,眼下更不好办了……
到底怎么办?
真是……
手指随便翻动了两页,以免被他发现端倪。
可直到这时,视线落在书上,乔茉的眼珠子险些瞪了出来。
书页上,类似线描出的一男一女正进行着某项高难度的原始活动,场面激烈,让人忍不住血脉喷张。
这…这什么……
乔茉这会是真的有些懵了。
连忙往后又翻了几页,结果不看还好,越是往下看,小脸越是滚烫,瞬间又像是染了红霞。
书内,每隔上几页便会配上几幅插图。
每一副插图皆是一男一女,以不同种类的高难度动作,进行着某项原始活动。
虽说只是黑色的线条勾勒出的人物,并不生动形象,可女人的胸部,大腿,以及男人有力的大腿和身体,却还是都看的一清二楚。
乔茉脸颊绯红,连忙将书合上,看了看书名,《你所不了解的一百种‘知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没错啊!
乔茉匆匆翻到目录。
第一种姿势…第二种姿势……第N种姿势……
再度翻回到书内,每一种都进行了格外详细的理论和介绍,细致到各种体位的描写,让人面红耳赤。
之前她胡乱翻的两次恰巧都翻到了文字页,以至于她虽然没看却也没有发现此姿势非彼知识……
直到方才,看着上面让人面红耳赤的大尺度画图,乔茉才彻底懵了。
这…这特么哪里是养生知识……
分明是两|性读本!
此刻再看封面上画的药材,乔茉对照着一看,脸是又红又绿。
封面上所画,竟然是壮|阳,滋阴的中草药!
乔茉此刻只觉得像是捧了个烫手山芋,偏生傅南城就坐在她身边,想扔都没法扔。
“怎么合上了?”他淡淡开口,也没抬头。
乔茉连忙再打开,慌乱道:“哦…哦……在思考。”
“思考什么?”他漫不经心的发问。
“咳咳…思考……思考人类进化和传承。”乔茉小脸憋的通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他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进化和传承?”
“恩,还有物种的起源和创造。”
“思考出什么了?”
“额…还在思考中。”
他没再做声,扫了一眼她手里的书,继续在文件上签字,心情却似乎不错。
乔茉轻出了口气,以为将他成功糊弄过去。
看着手里的书,有种想要掐死秦昭然的冲动。
亏得她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和燕亦衡一样,都不是什么好鸟!
不过一想到方才的某种姿势,乔茉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女人的身体真的能掰到那种程度么…难道骨头不会断么……
“不看了么?不看了就睡吧。”傅南城再度开口,逼得乔茉立刻又翻开了书:“再看一会。”
呜呜…她要怎么办……
如果睡觉的话枕头放平,那些羞人的东西一定会被发现,可不睡被他发现在看这种书怎么办……
乔茉谨慎的捧着书,调整了一些角度,确保内容不会被他瞧见。
结果好巧不巧,她又翻到了图画页。
大尺度的画面让她有些吃不消,连忙闭上眼睛,脸烫的不行。
可哪怕是闭上了眼睛,某些画面对于在某些方面近乎一张白纸的乔茉来说,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以至于哪怕是闭上了眼睛,画面却一直缭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让她面红耳赤。
小脸从书里探出来,悄悄看了傅南城一眼。
乔茉连忙将书翻到文字页面,以为看起来至少没那么的…暴露……
可随便撇了两行,看着上面的某种学名,以及露骨又直白的讲解,乔茉的浑身都有几分燥热,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根本无处安放。
谁来救救她……
好似听到了她的召唤,傅南城似乎终于处理完了手里的文件,将其放在床头,伸手便将乔茉手里的书抽走:“看什么这么认真?”
乔茉举着书本来就久,又没有防备。
一个不慎,书便落在了他手里。
不等她开口,书页便已经被他打开,恰巧停在了某个她方才打开过的图画页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状,乔茉的脸都绿了。
他…他动作怎么就那么快!
傅南城挑了挑眉头,认真扫了一眼书上的图画,抬眸看向身侧小脸涨红的女人。
对上他幽深的黑眸乔茉觉得自己大概发烧了,从头到脚好像都在冒着热气,哦,不,不是发烧。
她觉得自己大概熟了。
傅南城也没做声,只是看着她,显然在等她解释。
“这个…这个是……”乔茉憋了半天,却愣是一句话也没憋出来。
被抓了个正着,真是…脸都丢尽了!
乔茉只觉得秦昭然比燕九还可恶,好歹燕九送她的东西她一眼就能看出来,最起码能提前藏好。
可秦昭然呢?
送的这什么!
披着一副道貌岸然的外衣,实际上是猥琐至极的内里!
简直就跟他这个人一模一样!
“恩?”
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憋着通红的小脸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不…不太好看是吧。”
傅南城挑挑眉,低头将整本书在手里过了一遍,淡淡道:“不好看你看这么认真,觉都不肯睡。”
“我…我没有。”乔茉连忙解释。
他也不同她争辩,似乎认定了她就是因为看得入迷才舍不得睡觉:“人类的进化和传承是吧?”
“物种的进化和起源是吧?”
听着他的反问,乔茉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完了完了……
她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吧。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揶揄,凑近她红玉般小巧的耳垂,缓缓开口:“思考出什么了?”
“额…啊?”乔茉此刻的大脑根本就是一片空白,他温热的气息散落在她耳边,让她越发的抬不起头来。
“方才不是说在思考。”他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小脸,带着抹宠溺。
“我…我说了么?”乔茉开始装傻充愣。
思考…对着一本两性教科书她能思考出什么……
她的一世清白!
呜呜…秦昭然。
这个梁子咱们结定了!
“恩,你说你在思考。”他笃定的回答,像是刻意同她作对。
“我…我没思考……”
“我们一起探讨探讨?”他淡淡开口,一点点靠近她的粉唇。
乔茉本就紧张,此刻鼻尖上都渗出了一层薄汗,随着他离她越来越近,下意识避开。
整个靠在床头的身体也随之一点点下滑,最后彻底躺在床上,被他圈在臂弯之中。
盯着她娇嫩的小嘴,他只觉得格外燥热。
小腹像是滑过一簇火流,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口干舌燥。
到最后,乔茉避无可避,只得微微侧过头,紧闭上眼睛。
真是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他的目光渐渐滚烫,盯着身下的女人缓缓道:“想要了?”
乔茉心头一紧,下意识睁开眼睛,正撞进他的黑眸,立即摇头:“没有…我没有……”
“没有你捧着本两性读物看这么久?”
“是…是秦昭然送的。”
“他送的你可以不看。”他目光灼灼,落在她身上,游走过每一处都让乔茉觉得滚烫到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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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我没有……”乔茉的眼睛都有些泛红,声音都带了抹哭腔。
她是不想看…可他一直让她看……
“在我身边捧着本两性读物看这么认真,还说不是勾引?”傅南城的唇瓣轻轻和她的贴在一起,没用力,他一说话,乔茉便能够感觉到两片柔软若即若离,像是羽毛一般抚过。
“我…我真不知道是这种书。”
“哪种书?”
“就…就是……两性读物啊。”
他眼底露出一抹笑意:“不是人类起源和传承么?”
“傅南城…你再说话我要生气了!”乔茉根本说不过他,只觉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美目瞪得浑圆。
“恼羞成怒了。”
他轻笑着,只觉得逗弄起她格外有趣。
周身到处都缭绕着他的气息,一想起方才书上的画面,乔茉便连瞪着他的勇气都没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颗心砰砰砰的跳的像是打鼓,生怕他要对她做什么。
真是…丢脸就丢脸……
天一亮就又是一条好汉!
傅南城轻勾起唇角,大手落在枕头旁,轻轻挑起一根粉色的带子。
“这是什么?”
乔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整个人都要炸了!
方才她从床头滑下来,枕头也早已易位,原本藏的好好的一套兔女郎透视|装,此刻尽数暴露在两人的眼皮底下。
傅南城的食指挑起一根带子,一小片极简的蕾丝布料便被挑了起来。
乔茉眼疾手快,一手捂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抢下他手里的东西,立即再度塞回枕头下面。
可她一只小手哪里捂的住,他没做声,视线落在她脸上,黑眸幽深,显然在等着她解释。
“这个…这个……”
乔茉轻咬了咬唇瓣,整个人都要疯了!
“恩?”
“女性用品。”乔茉讪笑着。
他挑挑眉,再度伸手将那套薄纱的衣服也拿了起来,格外认真的打量了一会后,视线落在了乔茉胸部,目光愈发火热。
乔茉哪里招架得住,恼羞成怒。
两只素白的小手紧紧捂住他的眼睛:“你别看!”
“你穿我就不看。”
乔茉的脸颊绯红:“我才不穿!“
“不穿我就看。”
“你你你…傅南城你变态!”
他轻轻拨开她的小手,缓缓道:“难道不是为我准备的?”
“当然不是!”
“那是为谁?”他眯起眸子,目光都冷冽了几分。
乔茉缩了缩脖子,侧过身想躲,却轻易被他掰了过来,却又怎么也说不过他,一时间气的泪花都开始在眼眶打转,又羞又恼。
见她小嘴微嘟,泪花在眼眶打转的小模样。
他心底的欲望越发强烈,轻咬上她的红唇,大手轻车熟路的就滑进了她的衣襟。
乔茉穿的本就是极其宽大的病号服,又因为有伤真空上阵,此刻可是方便了某人,占尽便宜。
她被他吻的浑身瘫软,小手却紧紧抓着他的大手,不让他作乱。
傅南城有些抑制不住,目光里都染上了一抹****:“小茉。”
“傅…傅南城,你干嘛?”
他目光幽深:“有人嫌我技术不好,所以我准备勤加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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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视了她几秒,缓缓道:“不会碰到你伤口。”
乔茉语塞,有些闪躲的避开他的眼,不安的轻声道:“我…我还没准备好。”
他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失落,轻声道:“小茉,我是个正常男人。”
乔茉垂下眸子,沉默许久。
傅南城最终缓缓住了手,躺在她身侧,将她揽在怀里轻声道:“给我个时间。”
他的语气很轻,却绝非她能够含糊其辞躲过。
乔茉的睫毛轻颤了颤,思忖许久,软声道:“到时告诉你好不好?”
他的眉心皱了皱,可终究,却还是不忍逼她太紧。
夜深霜重,外面时不时响起阵阵烟火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乔茉脸上的红晕才散去几分。
燥热之后冷静下来,便又觉得有些冷。不自觉的向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开始胡思乱想。
其实…她心里清楚。
她也不是没被他碰过…总是这样好像在端着架子矫情。
可是,当初那抹锥心的疼实在是痛入骨髓,以至于每一次她去想起,都需要勇气。
何况,她心底还是有些不甘。她怕他想要她仅仅是因为欲望……
毕竟,她比谁都清楚,他心底深爱着另一个女人。
想着想着,乔茉有了几分困意,贪恋的向他的怀里拱了拱。
未来,何去何从。
出院以后再说吧…至少……她现在真的舍不得。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乔茉便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
皱着秀气的小眉头,将被子盖过头顶,小脸上满是不满。
傅南城缓缓睁开眸子,将被子又从她的头上挪了下去,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再睡一会。”
原本还有几分火气的乔茉,愣了一下,察觉到耳朵上的大手,缓缓睁开眼睛发呆了好一会。
不知不觉中,倒是又再度睡去。
直到清晨八点多,她才再度转醒。
乔茉翻了个身,却见身旁的男人已经醒了,此刻正靠在床头看书……
恩?
看书?
反应过来的乔茉,盯着他书的封面瞪大了眼睛,这…这不是秦昭然送的那本。
“醒了。”
察觉到他的视线,他淡淡的的开口,头也没抬,手里的书还翻动了一页,看的极为专注。
若不是她知道书里写的画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要以为他在研读什么经典著作了。
见她不做声,傅南城放下手里的书看向她淡淡道:“想看?”
乔茉立刻摇头,只觉得这个男人的脸皮太厚,不自在的问道:“你…你不用工作?”
傅南城拿起手里的书,继续翻看起来,淡淡道:“这个更重要。”
“厚颜无耻……”
乔茉忍不住嘀咕出声,本以为他听不到,没想到他耳朵却格外好使。
再度看向她缓缓道:“没法实践我总得恶补一下理论知识,否则……”
乔茉的脸颊不受控制的又浮起一抹红晕,等着他的下文。
“否则…弄疼了某人……她岂不是要哭鼻子。”
“关我…关我什么事……”
乔茉避开他的目光,嘴硬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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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理她,单手拿起书卷,却将她也捞到了怀里。
“你又干嘛?”
“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你不要脸!”
“昨天有人看的比我认真。”
傅南城淡淡的开口,轻易便将乔茉堵了回去。
乔茉被他揽在怀里,挣脱不开,闭着眼睛才不肯去看。
可十几分钟后,听着书页轻轻翻动的声音,她不由自主的扫了一眼书上的内容,好巧不巧瞧见一个羞人的姿势,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赶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他看书很快,半个多小时的功夫,便翻了大半。
乔茉少见的老实,缩在他怀里一声也不敢吭,生怕一个不对他便又想拉着自己来练习。
直到临近九点半,王妈敲了敲门,匆匆进来。
“没想到堵车这么严重,所以来的有些晚了。”王妈有些焦急。
“没事,正好才觉得饿。”乔茉温声开口。
她知道,若非是因为她比较挑剔,也不至于折腾王妈大老远过来。
傅南城缓缓将手里的书放下,穿上拖鞋去浴室冲了个澡。
乔茉没等他,先吃了起来。
等他出来吃完后,替她也梳洗了一番。
……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是半个月。
乔茉的伤口好的很慢,半个月的时间才勉强能下床走动,期间还拉扯到过一次,以至于傅南城看她跟看犯人一样,根本不允许她动。
好在她前阵子为了凑钱,接了不少的活。
除去比赛的稿子还有各色服装的设计稿,倒也没觉得太过无聊。
这天,乔茉坐在床上抻着脖子同傅南城抗议。
“傅南城…你不能这么专|治……我都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了……”
“不行。”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头也没抬。
“一直在床上躺着也不好,时间久了肌肉都微缩了,你总得让我动一动。”
他放下电脑,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量着她的话。
“傅南城…我就下床一小会…就两分钟…好不好么……”
终究是熬不过她软磨硬泡,他将她扶下床。
乔茉轻出了口气,腿都有些发软。
这个该死的男人!
连下个床都要她申请这么久,再躺下去,她觉得自己大概要退化成爬行动物了。
“慢点。”他眉头皱的很紧,仍旧放心不下。
乔茉微微走了几步,动作稍大一点便还会觉得扯到伤口。
不过疼痛不太明显,还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缓缓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外温暖的阳光,不由得轻声道:“春天来了。”
他却没她那么好的心情,毕竟两天前她下床走动可是把伤口又给扯开了几分。
“好了,回床上去。”两分钟后,他再度开口。
“不要……”
他的目光微微眯起几分,落在她的小脸上,带着抹警告。
乔茉不敢去看他的眼,心里嘀咕着:真是过分,说两分钟就真的两分钟……
视线落在他的拖鞋上,乔茉轻轻把小脚从拖鞋里伸出,两只素白的脚丫不客气的踩在了他的脚上,将身上的重量都压在他脚上,轻抱住他的腰身,仰头露出一张小脸道:“你带着我走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是不是被她脸上的笑容晃的有些失神,他心头一软,竟是不忍拒绝。
不多时,便见房间里两道身影,缓慢的移动着。
乔茉的拖鞋扔在了窗边,一直踩着他的脚,他一动,她便也跟着动,只觉得格外有趣,不一会便轻笑出声。
他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宠溺,大手落在她的蛮腰,沉浸在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里,也有些舍不得放开。
一整个下午,他就陪着她在病房里胡闹。乔茉也是难得的开心。
……
一个礼拜后,在乔茉一次又一次的抗争下,她终于出院。
回到南山别墅两天,她便要去学校赶工。
傅南城却放心不下,毕竟她的伤口还没痊愈,索性直接在乔茉学校附近租了一处房子,七十平左右,而他每天一到下午四点半,便会准时出现在乔茉的寝室楼前,接她回去。
因为之前接了不少设计的单子,乔茉忙的像是个陀螺。
她并未利用前两次设计大赛得到的名声直接签下某一家公司,一劳永逸,恰恰相反,她所签下的皆是单独的作品,有的根据公司的要求定制,有的她提供设计初稿由公司点头后再进行创作。
傅南城也并不清闲,毕竟前阵子陪她在医院耽搁了不少时间。
虽说每天确实也都闲着,可谁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总是不堪一击,哪里还有工作的心思。
这天中午。
乔茉打车匆匆赶到隆昌大厦的服装展。
隆昌集团每年都会为设计界的新秀举办一些服装展,每一次倒是都十分火热。
一来是因为服装展上所有服装皆是由隆昌知名设计师检验,质量可以保障。
二来这些新秀设计师未成名前服装的定价会比成名的设计师低上很多,可以说性价比极高。
三来许多公司和明星会来此挑选一些有潜力的设计师作品,高价买走后以此表明对该设计师的看中,若是日后该设计师成名,这些曾经伸出过橄榄枝的公司和明星,总会得到一些优先权。
因此,每年两次的隆昌服装展还会吸引许多国际知名明星和模特,毕竟服装这种东西对于明星和模特来说,实在是不能再重要。
有了明星自然也就会有记者,而明星效应也会使得许多名媛千金争相效仿。
所以几年下来,隆昌服装展倒是越来越火热。
乔茉下车后,一路走进展厅。
展厅的吊顶很高,金碧辉煌,地面的大理石折射着耀眼的灯光,一片璀璨。
不得不承认,这里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热闹。
乔茉放慢了步子,会场很大,一路打量着其他人的服装和标价。
每一件服装上,都会贴有为该服装检验和点评的设计师名称,有了这些知名设计师加持,服装的价格自然会更高一些,此举也算是隆昌对设计师们的一种讨好。
当然,不会是无偿的。隆昌会拿走每件服装销售额的百分之三十五。
倒也还算是公平。
走了一会,乔茉便发现会场里要数高订礼服居多,毕竟这种东西既能体现设计,又繁琐高级,要的上价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走了一圈,乔茉发现自己的要价相较之下还是高了些,可没办法,谁让她缺钱。
不过礼服的弊端也很明显,往往对身材要求很高,是以直接淘汰了一些体态不符的潜在客户。
乔茉一路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总算走到了自己那几件服装所在的展区。
相较而言,她其实是动了几分小心思的。
因为知道高订礼服对身材要求较高,所以她其中三件都利用了松紧的设计,还有两件则是背部双排扣的设计,如此一来,也可以对身材稍差的一些人做出一定的迎合。
乔茉在自己的几件礼服区转了一圈,发现试的人不少。
不过每套礼服只有一件,以至于展区有不少人在围观和等待。
可让她比较诧异的是,一件她原本十分看好的铁锈色天鹅绒礼服却偏偏无人问津。
乔茉皱了皱眉头,停在礼服前打量了一会。
礼服通体采用铁锈红,天鹅绒质地,锁骨以上的部位采用同色透视薄纱,上面刺绣有暗橘色的小圆点,收腰包臀设计,裙摆前短后长,对身材要求倒是也比较高。
“小姐,打算试一下这件礼服么?您的身材很合适呢……”
乔茉回过神来,对她微微一笑:“好,试一下。”
其实在她看来,这个颜色十分显白,既有气场却不失时尚,可没有上身以至于看不出效果,倒是被埋没了。
此外她这件衣服标价确实贵了些,比许多知名设计师还贵,倒也不怪无人问津。
不多时,乔茉换好礼服出来。周遭瞬间便投射来不少目光。
“啧…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二妹么……”
才走到镜子前,身侧便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乔茉微怔,转头看去,开口的不是旁人,正是许久不见的乔茵。
乔茵身穿一套米色小洋装,冷眼打量着面前的乔茉,目光里带着一抹讥讽,还藏着一抹说不清的嫉妒。
“诗情,你方才不是还同我说很好奇我这位妹妹有什么三头六臂么?没想到这么巧…这才说完就在这遇上了。”乔茵看向身侧的女人,不急不缓的开口。
闻声,乔茉看向乔茵身侧。
她身侧的女人穿一条小黑裙,很瘦,齐肩的长发,不算标准的美女,却胜在气质,简单干练,却又很好的融合了女人的柔美性感,比起寻常的千金名媛倒是多了抹犀利,少了分脂粉气。
诗情?
乔茉皱了皱眉头,她可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这个女人是谁?
怎么会对她感兴趣……
在乔茉打量她的同时,陈诗情的目光也落在乔茉身上,不过分张扬,带着抹探究。
乔茉的皮肤本就白皙,一袭铁锈色长裙,越发将她衬托的肤若凝脂,娇俏可人。
腰间和臀部完美的包裹出她的曲线,裙摆前端的长度至膝盖上一寸左右,后端长至脚踝,露出了修长笔直的双腿,极具视觉冲击,并不十分性感,却莫名的能够激起男人的欲望。
“乔小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您可比传说的还要漂亮。”陈诗情主动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您是?”乔茉询问着开口。
陈诗情还未开口,一旁的乔茵冷笑道:“这位是陈小姐,江城的陈家想必小茉你一定听过,不过啊…这陈小姐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小茉你一定想不到。”
乔茉皱了皱眉头,清楚的从乔茵的眼底瞧见一抹幸灾乐祸。
乔茵有些按捺不住眼底的喜悦,“小茉,陈小姐可不仅仅是陈家千金…她可还是傅先生的未婚妻。”
乔茉微怔,半会都没反应过来。
傅先生的…未婚妻?
傅南城么……
将乔茉的神色看在眼里,乔茵的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似乎等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可惜有人自以为攀上了搞枝,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却不知道私生女永远都是私生女,最是见不得光又肮脏下贱的存在!”
乔茉没有理会乔茵,目光始终落在陈诗情身上,不由自主的轻问道:“未婚妻?”
陈诗情笑笑,并不否认:“确切来说,现在只能算是准未婚妻。”
“反正订婚宴的时间地点都已经订好了,什么准不准的,这傅先生的夫人,除了诗情你,我还真想不到有什么人合适。毕竟傅先生那种男人,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会娶进门的。”乔茵盯着乔茉,意有所指,趾高气扬。
乔茉这才回过神,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未婚妻么……
她还真不知,原来他已经有了未婚妻。
哦不,或者不该这么说。
应该说她还真不知道他已经准备好了订婚宴。
陈诗情从手包中拿出一张请帖,递给乔茉,温声道:“乔小姐,这是订婚宴的请帖,您到时…一定要务必光临。”
淡金色的喜帖,精致的镂空图案,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因为请帖合着,所以看不见里面的内容。
可乔茉知道,里面大抵是写着这个女人和傅南城的名字。
乔茉知道,陈诗情给她的不是请帖。
是战书。
是一个女人对她的宣战。
纵如此,她却还是伸手将请帖接过,轻轻翻开。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收下这张请帖到底是因为想要应战,还是想要提醒自己,梦,总是有醒的一天。
淡金色的页面,傅南城和陈诗情几个字并排而立,似是说不出的般配,却又莫名的格外讽刺。
压下了心底的情绪,乔茉轻轻将请帖合上,神色不变的浅笑道:“没想到陈小姐要订婚了,看来真是要恭喜你了。”
“你能有这份心就好,只是订了婚以后,南城总归算有半个家室的人了,还望乔小姐……不要破坏别人家庭。”
陈诗情笑着开口,却将破坏别人家庭几个字咬的很重。
乔茉心口有些发疼,却还是笑道:“看来你对自己的婚姻,不是很有信心呢。”
“说起来倒也是我多心了,毕竟我听说南城已经让你搬出了南山别墅,看来他还是分得清主次的男人,反正不论是陈家还是傅家,都不差这几个钱,在外面养几个女人,倒还是养的起的。”
陈诗情不急不缓开口,却轻易将乔茉定性为傅南城的一个玩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虽然对于这种挑衅的神经病她大多时候更喜欢无视,可今天,她还真是莫名的想要呛回去!
“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你说,我这前脚才搬进一个又小又破的房子,后脚他却偏又跟过来可怎么是好?不若陈小姐有空劝劝他,还是趁早回家去吧,毕竟房子小又挤,多他一个,住不开。”
闻声,陈诗情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
傅南城的挑剔她是看在眼里的,难道他真的跟面前这个女人住在别的地方?
陈诗情的目光冷了几分,索性换了个话题。
“我知道南城一直在找一个女人,没想到乔小姐竟然会同她这般相像,倒是难怪南城会这么宠你。”
乔茉神色不变,却知道。
哪怕今天只是一场偶遇,可面前的女人显然做足了功课。
一字一句都在往她的死穴上掐。
她的意思显而易见,不过是在强调傅南城愿意宠她,只是因为她这张脸罢了。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她心里的痛处……
乔茉微微一笑:“说来这还是我的运气,我也没想到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若非是依靠这张脸,我还真是没机会和傅先生有所交集,不过这种缘分,想必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你就一点也不介意?”陈诗情眯起眸子。
“若说不介意未免太过虚伪,可不得不承认,和别的女人相比,这可是我千金难买的优势。”
陈诗情的目光阴沉了几分,只觉得面前的女人比她想象中更难对付。
“乔茉,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以色示人者能得几时好。”
“这世界上从来不缺年轻貌美的姑娘,傅先生这种男人,想必永远也不会缺人惦记。就算没了我,也一样有别人。所以相比之下,我想还是陈小姐更该担心才是。”
陈诗情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起来。
她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也知道傅南城宠她。
可她没想到,她竟然会牙尖嘴利到这种程度。
“说的也是,不过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感谢乔小姐替南城解开了一个心结,俗话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乔小姐虽然只是个仿品,却终究还是抹除了南城心里的执念。”
乔茉的眼底多了一抹讥讽。
仿品?
还真是字字如刀。
“你未免太高看我了,若我真有那么大的本事。我一定先让傅南城……”
“如何?”
“先把你休了。”
闻声,陈诗情大笑出声:“哈哈哈哈……”
随即,她的眼底闪过一抹精芒:“乔茉,你的野心还真不小!”
乔茉也不否认,没错。
从意识到她喜欢上他的那一刻起,她就想要他的心他的人他的全部。
如果得不到,宁可不要。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交汇,谁也没有避开,隔着老远,都能够感受到这里的刀光剑影,森森寒气。
就在这时,负责礼服的售货员犹豫再三,终究还是上前轻声道:“这位小姐,请问您身上的礼服,您要么?”
“这件礼服,我要了。”
乔茉才欲开口,对面的陈诗情直接打断。
乔茉也不恼,轻笑道:“隆昌的规矩陈小姐似乎忘了,价高者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诗情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开口道:“看来乔小姐对这件裙子势在必得。”
乔茉笑而不语。
陈诗情笑道:“也好,我倒是也想看看南城把你宠到什么程度。”
随即,一旁的售货员开口报价道:“这位小姐也打算试一下么?”
“不了,你直接说标价吧。”
乔茉也不做声,转身先去试衣间将裙子脱了下来。
裙子的报价她很清楚,三十六万。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新人,她是很敢要价的。
毕竟会场内大多新人要价不会超过十万,嫌少一部分在在十万到二十万以内,而超过三十万的便寥寥可数了。
可乔茉的想法和她们不同,每一件礼服都是她的心血。即便价格会让人望而止步,可六件礼服,哪怕只卖出一件。却也远比低价多售的利润来的多。
更何况,每一件礼服她都是聘请了团队按照她的要求手工缝制的,绝对配得上这个价钱,若非如此,她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赶工完成。
若是她的资历再老些,两三百万的价码她也是敢要的。
何况,来这的从来就不缺有钱人。
所以,她宁愿衣服卖不出去,也不想作践自己的心血。
只是…看来今天有人要当冤大头呢……
乔茉换好衣服后,从试衣间走出。
此刻,周遭已经围观了不少人,女人居多。
一个两个皆是目光火热,死死的盯着她手里的裙子,隔着老远她好似都能看到她们眼睛里闪闪发光的小火苗。
“我出五十万。”不等售货员开口,人群里的一个女人便迫不及待做声。
有人带了头,立即就有人跟随。
“我出一百万。”
“两百万!”
“五百万!”
不得不说,这些名媛千金还真是任性的很,随便一开口便是数百万。
不过乔茉也深谙此景倒也正常,毕竟这世界上对有些人而言,钱是最没用的东西。
转眼,原本这条不被看好的裙子就被哄抬到一千万的高价。
也因此吸引了更多人的围观。
隆昌的拍卖行里每年都会出现几件爆款的服装,所以倒也不足为奇,只是每年情况不同,所以服装最高的价码也就不同。
乔茉记得,去年最高价被买走的是一套西装。
据闻买家认为设计师所设计的纽扣图案,可以为他转运,带有某种神秘的寓意,所以势在必得,最终以两千二百万的高价成交。
不过前年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最高价的长裙只被卖出了五百六十万的价格。
所以说,每年情况不同。
赚多赚少更多还有几分运气和眼缘的成分在。
不过乔茉也不急,若说原本她倒也没指望这场服装展能为她带来多少收入,可现在却不同了。
毕竟现在,不是有这位陈家千金的存在。
她若是不多赚上一笔,都对不起老天千辛万苦把这个女人送到她面前!
“一千五百万!”开口的是一个二线影星,在保镖的保护下,停在人群外,看视线同样落在售货员手中的礼服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了明星加持,原本有意作罢的几个女人纷纷再度开口。
“一千八百万。”
“两千万!”女星再度开口,目光落在乔茉身上,似乎志在必得。
没办法,谁让方才乔茉出来的那一瞬。
实在是太过惊艳。
女星加价后,乔茉没急着开口。
不过她心头却是欢喜的,反正她现在穷的厉害,自是不会和钱过不去。
加价到两千万后,周遭一时间没人再开口。
毕竟许多知名设计师的衣服,也远远卖不到这个价。
知名设计师的许多精工礼服,通常不会超过一千万的要价,所以如今加价到两千万,足以使许多人望而止步。
一直在等待的陈诗情,看着乔茉不由得笑道:“乔小姐不准备加价么?”
乔茉微微一笑:“自然是要加的。”
“请。”
“两千一百万。”
陈诗情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她当她是有多大的手笔呢。
女星皱了皱眉,再度道:“两千五百万。”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高价,再超出这个价码,还不如请知名设计师为她量身定制一件。
“两千六百万。”乔茉也再度开口。
女星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却还是作罢。
陈诗情打量了一圈四周,见没人再开口,直言道:“三千万。”
乔茵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得意,仿若叫价的人是她一般,反正只要陈诗情能把乔茉压下去,她便觉得高兴。
“陈小姐真是大手笔。”乔茉笑道。
“三千万买一条喜欢的裙子,不足为过。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只要我喜欢便会觉得值得。”
乔茉听着这话有几分一语双关的意思。
也不知她指的到底是裙子,还是指某个男人。
“三千五百万。”乔茉也直接加了高价。
“四千万。”
乔茉神色不变:“四千五百万。”
不得不说,此刻两人的竞价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程度,周遭不止围观了许多名媛千金,甚至也涌现了很多记者。
毕竟四千五百万的高价,早已远远超过了裙子价值的几十倍不止。
乔茉话音才落,一旁的乔茵便忍不住开口:“乔茉,我劝你还是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你拿得出那么多钱么?要面子也得懂得分场合。”
乔茉转头看向这个许久不见的‘姐姐’,讥讽道:“姐姐凭什么认为我拿不出这笔钱。”
“呵,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拿出多少钱!”
陈诗情拍了拍乔茵的手,不急不缓道:“茵茵,价高者得,本就是公平的规矩。既然乔小姐有实力不肯割爱,我们加价就是了。”
乔茉淡淡道:“还是陈小姐明事理,既如此,五千万。”
乔茵的脸色格外难看,上下打量了一番乔茉的行头,鞋子是应季的新款,礼服看不出牌子,手包亦是当季新款。
她真不懂,为什么她一个被赶出家门的私生子,还能混的有声有色!
她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还没有同傅南城分手!
真是该死!
早知道傅南城那么年轻俊美,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把她送上他的床,让她有了今日的威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她的叫价,陈诗情心底也有些发沉。
毕竟五千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她以为面前这个家道中落的私生女,最多不过拿出个两三千万。
可没想到,乔茉的财力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可话既然已经放了出去,她自然不会作罢,只是心底忍不住有些打鼓。
若是让家中知道她花这么多钱和人争一件礼服,想必回去她少不得会遭到父亲的痛骂。
可今天她不能输,她一定要把裙子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手里,让她知道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她这种身份能宵想的!
可她还是有些不敢,向乔茉再度道:“看来乔小姐当真是不打算割爱了?”
乔茉似乎看出了几分她的心虚,微微一笑:“陈小姐还打算加价么?”
见她如此发问,陈诗情自然不会作罢,一咬牙,豁出去了:“我这个人难得喜欢一件东西,一个亿。”
她话一出,周遭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开始议论起来。
“这陈诗情是疯了吧,花这么多钱买一件这种礼服。”
“谁说不是!不过人家财大气粗,想必也不在意。”
“那也太夸张了吧,那可是一个亿,都够在江城买一套相当不错的房子了。”
“这你现在还没看出来么?这陈诗情和乔茉怕是有什么过节吧,两人现在争的根本就不是裙子。”
……
别说旁人,饶是乔茉听到了陈诗情的报价后也是愣住。
一个亿。
除去给隆昌百分之三十五,还能剩下六千五百万。
一想到这,乔茉浑身的血液都亢奋起来。
一开始见到陈诗情,她以为这人是来给她添堵的,可现在看,她简直是来给她送钱的!
可乔茉的表情,在陈诗情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哼,一个亿。
她倒是要看看,乔茉从哪拿得出这笔钱。
说实话,她也肉疼的很,陈家家教严苛,她每个月的零用钱也不过两千万。
如今这一开口,便是半年的生活费进去,说不肉疼是假的。
不过想想只要看到乔茉不甘的表情,她便又会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怎么样?乔小姐打算继续加价么?”她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乔茉沉默着。
一旁的众人忍不住再度议论起来:“没想到陈诗情竟然会出一个亿的大手笔,这乔茉怎么可能拿得出那么多钱。”
“谁说不是,现在的乔家可早都破产了,哪有钱那么给她挥霍。”
“不过我听说两人似乎是因为傅先生,所以才会有过节,毕竟这陈诗情好像是傅南城的未婚李。”
“哎,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一轮乔茉是输了。”
……
乔茉没理会四周的声音,看向陈诗情缓缓道:“我劝陈小姐三思而行,毕竟这条裙子的造价撑死不过几万,陈小姐花一个亿买一条裙子,不会觉得不值么?”
陈诗情脸上的笑容更甚。
终于撑不住了么?
哼!
“这条裙子做工精细,领口处的刺绣也是手工缝制,整条裙子低调大气,想必这名设计师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谁又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升值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似笑非笑:“陈小姐真的这么认为?”
“当然。”
对上她的目光,陈诗情微微皱了皱眉头,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可一时间她又说不上来。
售货员看向乔茉,适时开口:“请问这位小姐,您还要加价么?”
不怪售货员急着问,毕竟她此刻也是格外激动的。
她们这些售货员同样是赚提成,原本她有些低落于这条裙子无人问津,没想到乔茉试了一下后,竟然来了个这么大的反转。
乔茉垂下眸子,缓缓道:“不加了,但愿陈小姐觉得值就好。”
闻声,陈诗情脸上露出一抹很深很深的笑容,像是斗胜的公鸡,满眼都是冷笑和得意!
她陈诗情想要的东西,没人能抢走。
礼服是。
男人也是。
就算乔茉有一张讨他喜欢的脸又如何?
容貌这种东西,其实毁起来也很容易……
一旁的乔茵不忘落井下石,看向乔茉讥讽道:“小茉,你不是也很喜欢么,难道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这件礼服远不值这个价。”乔茉淡淡开口。
“哼,什么不值,我看你是买不起吧!”
“也对,乔家现在破产了,你又和家里断了联系。你一个学生哪有什么钱?既然没钱,你又何必和诗情争,我早就奉劝过你要识时务,你看吧,如今丢脸的也还是你!”乔茵只觉得长出了一口恶气。
乔茉只是垂着眸子沉默,好似无言以对。
陈诗情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更甚,转头对售货员道:“付款吧。”
当即,她故做无谓的付了款,可转眼看着被扣掉的那一串零,依旧还是肉疼不已,只觉得心在滴血。
售货员核对确认后,乔茉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售货员将礼服打包好,交给陈诗情。
将衣服拿在手中,陈诗情越发趾高气扬,笑着看向乔茉道:“抱歉了乔小姐,看起来我好像横刀夺爱了。”
乔茉也不恼,确认了她付过钱后,也终于不再沉默,反而变得格外热情:“说什么横刀夺爱,陈小姐这话未免太见外了。”
陈诗情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这个女人的态度怎么会忽然如此转变?
难道这个时候她不该是很愤怒么?
再不济,不也该是觉得灰头土脸,觉得丢人么!
怎么反而热情到殷切?
乔茉笑的花枝招展,再度开口:“说来我还要谢谢陈小姐的支持,我也没想到我用来练手的一件礼服,会得到您这么高的赞美,这可真是您对我设计事业莫大的支持啊。”
话音才落,整个会场都安静下来。许多人都搞不清楚状况。
陈诗情更是愣住,看着乔茉半晌没反应过来。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乔茵替她问出声来:“乔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什么练手的礼服?”
“哦,难道你们不知道么,我是这件礼服的设计师啊。”乔茉轻笑着开口。
四周瞬间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
“天啊,乔茉竟然是这件礼服的设计师,那这陈诗情岂不是当了冤大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诗情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随即又从铁青开始涨红,再之后,又涨红的变成青紫。
设计师竟然是乔茉?
这条裙子的设计师竟然是乔茉!
她竟然花了一个亿的价钱去买乔茉设计的东西!
陈诗情此刻双目猩红,死死的盯着乔茉,全身血液逆流上涌,让她青红交错的脸几乎涨成猪肝色。
周遭时不时响起旁人的低声议论:“这陈诗情可真任性,竟然花一个亿买一件礼服。”
“谁说不是,不过陈家财大气粗,想必也不缺这笔钱吧。”
一听到那笔巨款的数目,陈诗情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若这笔钱,真是给了乔茉一个下马威吗,她也甘愿。
可偏偏,她反而成了送钱的冤大头!
将陈诗情的神色看在眼里,乔茉始终浅笑着,不急不缓的开口道:“陈小姐该不会想要反悔吧?”
陈诗情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这种事有关于面子。
就算她有这个想法,却也不能这么干。
毕竟眼下周围这么多名媛和记者,若是她真干出了这种事,只怕彻底会成为江城的笑柄!
不等她开口,乔茉便继续道:“看我这怎么说话呢,陈小姐一掷千金,又怎么会把区区一个亿放在眼里,想必陈小姐一定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陈诗情得眼又红了几分。
她真是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将那张娇俏的小脸抓花!
可乔茉似乎打定主意要诚心给她添堵,转头看向售货员温声道:“哦,对了。”
“说起来我都给忘了,隆昌的合同上是怎么说的?设计师拿销售额的多少百分比来着?我这之前也没有太关注……”
售货员下意识开口回答道:“百分之六十五。”
乔茉故作惊讶道:“这么多?”
“这样看来我能拿到六千五百万呢,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啊。”
乔茉的一双美目闪闪发亮,这可不是装的!
是打从乔家出事以后,她就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之前傅南城虽然给了她五千万,可那笔钱都用在了乔轩的手术上,如今忽然间得到这么一笔巨款,那张笑脸几乎都笑开了花。
可她越是如此,陈诗情的脸颊便越是扭曲。
原本姣好的面容,如厮缠的乌云,难看的厉害!
六千五百万!
隆昌怎么能分给设计师那么高的比例!
她不仅成全了她的名声,竟然白白送给这个小贱人六千五百万!
一旁的乔茵脸色亦是铁青,亲眼看见她这么轻易就赚到了六千五百万,她真是肺子都要气炸了!
“乔茉,你…你简直不要脸!”
乔茉四两拨千斤,轻飘飘的开口:“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我之前再三提醒过陈小姐,这条裙子远不值这个价。何况陈小姐又不傻,这条裙子上又没镶金嵌玉,又没稀世珍宝,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裙子不值这个价?”
不得不说,乔茉气人从来都有一套本事。
一句陈小姐又不傻,轻易将乔茵堵了回去,又像是一种毫不留情的反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你……”
“更何况俗话说千金难买心头好,陈小姐自己觉得值,就是花上十个亿好像也不关你乔茵的事。”乔茉冷笑着看着她这位许久不见的‘好姐姐’。
不知想到了什么,乔茉转而露出一张小脸,看向乔茵的目光也热切了几分。
“我说姐姐,今天这事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你。若非是你我还真没什么机会同陈小姐认识,若是以后你再有相熟的这种…土豪……哦不,再有相熟的这种千金闺秀,一定要多多介绍给我。”
乔茵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
陈诗情的脸色更是难看?
土豪?千金闺秀?
这乔茉摆明了是把她当冤大头!
“乔茉,你别得意,这一个亿我就当施舍给乞丐了!”陈诗情冷声开口,心底恨的厉害。
闻声,乔茉一点点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陈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既然你缺钱,这笔钱我就当资助你好了!”
乔茉的目光冷了几分:“陈小姐这话我可不懂了,我是缺钱,可我也是一名设计师,我凭借自己劳动和设计赚钱,怎么就成了陈小姐口中的乞丐?这个价格是陈小姐自己出的,怎么如今却好像心不甘情不愿?”
乔茉语句一顿,再度道:“还是说在陈小姐眼里,像我们这种设计师,就是乞丐?”
一句话,再度引起周围的热议。
而今来展会的设计师不少,原本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心底对乔茉夹着几分羡慕,还有几分嫉妒。
可陈诗情的话,却让他们的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这陈诗情这话什么意思?真以为自己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
“呵,谁说不是!若她真那么有钱,倒是去资助慈善啊?”
“这你们还不懂,人家是名门千金,从小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像我们这些人…一看就是社会的底层,需要施舍……”
“反正以后我是绝对不会去陈家的企业,就看她这种观念,去了也是被人当佣人和乞丐。”
……
应和声不断,一个两个目光都落在陈诗情身上。
记者更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疯狂的按动着手里的相机。
闪光灯不断,霹雳啪啦的也不知拍了多少照片。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陈诗情的脸色极其难看,缓缓开口。
乔茉也不恼:“那是什么意思,不妨请陈小姐为我们说说。”
一旁的乔茵看不过去,喘着粗气站不出来再次道:“乔茉,你不要太过分!分明是从一开始你就给她下了套,设计诗情才对!”
乔茉笑道:“你的意思是我设计了陷阱等着陈小姐跳?”
“就是这个意思!”
“哦,陈小姐怎么这么听话,我挖了坑她就跳?那你怎么不跳?”
“你!你…乔茉!”乔茵气的不轻,陈诗情更是都开始发抖。
乔茉这话什么意思?
摆明了就是说她陈诗情出门不带脑子吧!
乔茉抬眸看向陈诗情,再度道:“不管陈小姐到底是怀了什么心思才买下这条礼服。可不得不说,入行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钱这么好赚,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陈小姐不遗余力的支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将‘不遗余力’几个字咬的很重,陈诗情险些呕出一口血来,气的浑身都在哆嗦。
“茵茵,我们走!”自知再留在这里对自己不利,陈诗情看向乔茵开口。
乔茵眼底浮起一抹不甘:“我们就这么走了?那和灰溜溜的过街老鼠有什么区别?”
乔茉勾起唇角,看着自己的这位好姐姐,不知怎的,就想起于小琴来。
俗话说天下乌鸦一般黑,没想到神助攻般的‘猪队友’也不止于小琴一个!
“你是在说我像灰溜溜的过街老鼠?”陈诗情目光阴沉,看向乔茵,冷声发问。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该这么轻易罢休……”乔茵连忙解释。
“哼,那你倒是给我说说该怎么办?”
问及到乔茵,她反而语塞。
陈诗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强忍住心底的火气,转身离开。
乔茉看着她的背影,不急不缓道:“下次若我再有新的作品,一定会联系陈小姐,陈小姐这么认可我的设计,希望到时还要继续鼎力支持才是。”
听着乔茉的话,陈诗情的火气更盛。
许是因为走路太急,步子太重。
一个不慎,右脚高跟鞋的鞋跟忽然就断了,她脚一歪,整个人就跌了下去。
下意识伸手扯住乔茵,乔茵也一下子倒下。
不少记者再度纷纷举起相机,拍下两人的这一幕。
眼见自己设计的礼服连带着包装袋也掉落在地上,乔茉走上前将其捡起,走到陈诗情面前递给她:“这一个亿陈小姐可要拿好才是。”
一直极力隐忍的陈诗情终于忍不住,满目猩红的看着乔茉道:“乔茉,就算这次你赢了又怎样!我马上就会成为傅南城的未婚妻!以后,我还会成为他的妻子,成为他孩子的母亲,成为和他相伴一生的女人!”
乔茉只是浅笑:“那就先要恭喜你了。”
陈诗情从地上爬起来,继续道:“而二十年后,不,十年后,十年后他就根本不会再记得你是谁!”
话落,她便扬长而去。
……
她离开后,乔茉的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直接打车回到学校旁的房子,整个人都带着三分火气!
呵,真是可笑!
这个男人到底把她当什么?
连未婚妻都有了!
连订婚的日子都订了!
连请帖都发了!
却还只有她一个人像个傻子一般。
若非进来撞见了陈诗情,她是不是就要成为被人口中的小三了,是不是就要成为所有人眼底的笑柄了!
一想到这,乔茉的眼圈都红了几分。
她是不是还真是要感谢他!
和他认识半年,她就多了两个身份。一个情|妇,一个第三者?
因为时间还早,所以傅南城还没回来。
乔茉回到家后,鞋子一脱,光着脚翻出了自己的皮箱,大打开搁置在地上,打开衣柜便开始收拾起东西!
她怎么这么爱做梦呢?
如今梦也该醒了!
将自己的衣服匆匆丢进皮箱,看着衣柜里那一排整齐划一的深色西装,乔茉轻喘着粗气,却有些失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为什么要走啊?他有未婚妻了应该是他搬出去才对!
这般想着,乔茉将他的衣服通通从衣柜里拿了出来,打开家门毫不客气的都丢了出去。
不得不说,女人的破坏力永远惊人。
从乔茉进门不到十分钟,原本整齐干净的房间瞬间乱成一团,柜门大开,房门大敞,满地的衣服和鞋子……
乔茉索性坐在地板上,开着翻着衣柜。
“他的……”
丢!
“他的……”
丢!
“还是他的……”
顺手就将他的一条裤子扔到了外间。
而此刻,本就不大的房间内,到处堆叠着一座座小山,男人的衣服胡乱的堆在一起。
半个小时后,乔茉几乎将所有和傅南城有关的东西全部堆到了门前,几个柜子也都被彻底腾空。
乔茉轻轻出了一口气,总算觉得舒坦了几分。
既然都有了未婚妻,还和她住在一起干什么?
回他的别墅去吧!
这里不欢迎他!
一个人坐在地上许久,乔茉才冷静几分。
因为房门没关,所以走廊里的声音她也听的真切。
似乎是这一堆东西引起了几户邻居的围观。
乔茉心头一紧,忽然有些后悔。
他的…他的那些衣服皮带什么的……应该都很贵吧。
她都给他扔了,要是他生气了让她赔怎么办?
一想到这,乔茉便又有些后悔,匆匆跑出去,又没骨气的将衣服都捡了回来。
等到关紧房门后,她忽然才意识到。
房子是傅南城租的……
她有什么资格赶他走?
乔茉自嘲的轻笑出声,她怎么都糊涂了,还想着把他赶走。
就算要走,该走的人也是她才对……
她真是糊涂,明明是给自己收拾东西,怎么收拾着收拾着倒是给忘了。
乔茉的眼圈有些发涩,动作也慢了下来。
没再去理会他的东西,沉默着开始收拾起自己的。
因为才搬过来不久,她的东西也不多,所以不到半个小时,她便收拾好了。
站在原地,无声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一片狼藉的模样一点也不唯美。
看了看时间,离他回来还早,乔茉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没加奶,也没加糖,乌黑浓重的颜色像是重要。
她轻抿了一口,便再也喝不下去。
醇香的苦涩感在嘴巴里蔓延开,固然香醇,却未免太苦了。
她果然还是不喜欢这种味道。
坐在桌前,将咖啡移到一旁,拿出纸笔缓缓落笔。
她想着,既然要走,她总该说点什么,以免他以为她被人绑架了,闹得满城风雨。
傅南城几个字,她写的很慢,一笔一划仿佛都能勾起她这半年的回忆。
这半年,真的就像一场梦。
可是,梦总是有要醒的一天吧。
信写好后,乔茉又上网查看了一下入账信息,她离开隆昌大厦时,特意和售货员沟通了一下,请隆昌负责的财务加急把属于她的那份给她。
确认后,乔茉又转了两千五百万到上次还给傅南城的卡里,凑够五千万整。
忙完后,已经将近下午三点。
匆匆将信叠好放入一个信封,将银行卡一并放了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拉着皮箱,乔茉最后看了看这间房子,鼻子有些发酸。
最终,没再留恋。拖着皮箱转身离开。
也许早在她当初住院转醒后,就不该再同他有所交集,可惜自己偏偏却又贪恋他的怀抱,越陷越深。
如今,她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梦,也是时候醒了。
……
傍晚四点半,傅南城准时给乔茉打起电话。
车子已经行驶在去往她学校的路上,要不了十分钟也就到了。
电话才打通,里面便传来一道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看了看手机,将电话挂断。
重新又拨打了一次后,依旧是这个结果。
他将手机扔在一旁的座椅上,合上手里的文件,也没了看的心思,转头看向窗外。
怎么会关机?
难道是没电了……
一时联系不上,让他没由来的有些烦躁,看向司机道:“开快点。”
“是,先生。”
车子大概十分钟后,便已经停在了乔茉寝室的楼下。
傅南城又给她拨了次电话,却依旧还是关机,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烦乱。
在楼下大概等了十几分钟,依旧没有瞧见她的身影,他终是忍不住下车。
一双纤尘不染的皮鞋率先落地,紧接着,笔挺的西裤一丝不皱,傅南城站在寝室楼前,来来往往的女生目光纷纷落在他脸上,一个个低声议论着。
看了看表,四点四十五。
他怕她会不会出出了意外,没再迟疑,迈开双腿便朝寝室楼的方向走去。
恰逢语千寻刚从寝室楼走出来,瞧见傅南城后愣了一下。
见他视线根本没有落在自己身上,犹豫了一下主动开口道:“你…你是不是傅先生?”
傅南城眉心微蹙,目光很冷。
视线落在面前娇小的女人身上打量了一番,记得她似乎是乔茉的朋友。
“我是语千寻,是小茉的室友。”语千寻主动开口介绍着。
“乔茉呢?”他直言道。
“小茉?小茉今天上午去了趟图书馆之后,就走了,没在学校。”
“她去哪了?”
“具体是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好像是一场服装展,应该是有她的作品,所以她过去看看。”
“多谢。”
闻声,傅南城便转身离开,同时开始给忠叔打起电话,打算让他派人查一下乔茉的动静。
语千寻站在傅南城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那辆车从她的视线里消失,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散去。
上车后,傅南城给忠叔打过电话后。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傅先生,是没等到乔小姐么?”
“恩。”傅南城脸色很难看。
他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姑姑又对她动手了。
可想想,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毕竟,小茉不是允儿的事,他派人查了那么久,傅清柔不会不知。
再加上清雪上次放言,若是傅清柔再擅自对小茉动手,便同她断绝母女关系。
可如果不是傅清柔,又是谁?难道是陆修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机见他似乎有些忧心,犹豫了一下安慰道:“先生,您先不要急,也许乔小姐只是忙完了便先回家了。”
傅南城皱了皱眉,并不十分认同。
毕竟回家没必要关机。
可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回家看看。
十多分钟后,傅南城回到学校旁租的房子。
可开门的一瞬,他就愣住了,几乎以为家里是进了贼。
满屋子满地的衣服,从沙发到地板,从客厅到卧室……
还有几双他的鞋子和皮带,连带着文件电脑都被一并堆放在玄关的位置。
“小茉?”傅南城沉声开口,房间内并无回应。
跨过地上的狼藉,走进卧室找了一圈,却见大衣柜也已经被搬空。
扫了一眼,他的眉头拧成一团。
若说最初他没发现什么端倪,可此刻却能轻易辨别出整个凌乱的房间里哪里还有她的东西。
打量了一圈后,转身走出卧室。
一眼便瞧见了桌子上有一枚浅粉色的信封,上面娟秀的字体写着‘傅南城亲启’几个字。
傅南城松了口气,字迹是她的,既然留了信给自己,想必没出什么意外。
打开信封后,才将信纸取出,一张熟悉的银行卡便掉在了桌上。
他的脸色顿时阴沉几分,几乎不用看,便已经知晓信上写的什么内容!
傅南城:很感激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的伤基本上已经好了。既然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所以我便准备离开了。银行卡里有五千万,是当初你借给乔轩的手术费。愿你一切安好,早日找到记忆里的人。勿念。
乔茉的信极其简短,只有短短三行。
可事实上,她当时却足足写了一个小时之久。
傅南城垂下眸子,大手收紧,手里的信纸瞬间被他揉成一团!
一切安好?勿念……
说的倒是清楚!
一把将揉成团的信纸丢了出去,傅南城沉着脸又一次拨下了乔茉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听着机械化的女生,他心口堵的厉害,幽深的眼底蕴藏着两抹火光。
这个女人走的还真是决绝!
难道这么久她就真的一点不舍也没有?
一脚将地上的书籍踢开,直接给十五打了个电话。
“少爷。”
“你让忠叔不用查了,你接手负责。”
“是。”
“给我查清她在哪!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傅南城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刻骨的冷意,隔着手机,十五都能感受到他心底的火气。
挂断电话,傅南城直接回了南山别墅。
……
而另一边,乔茉离开后便换了电话号码,用的是谢清欢一个追求者的名字。
至于原来的电话卡,直接被她丢掉。
而后她又在清欢朋友的介绍下,租了个房子,因为怕傅南城找到她,所以她多付了一倍钱,没有用她的证件。
另外这段时间,她也不打算去学校了。
今天离开后她去学校取了不少专业工具过来,这段时间便打算好好工作,毕竟之前接了不少单子,活也不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六十多平的小房间,乔茉有些失神。
她租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外加一间杂物间,被她清理出来打算用来当工作室。
看了看时间,临近六点。
乔茉给自己下了点面条,便没再胡思乱想。
视线触及茶几上的小房子,她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木质的小房子还是之前的模样,上面贴满了胶带,受了伤的模样,却别有一番感觉。
轻轻摁了下开关,温暖的光晕便散发出来,往昔的一幕幕接连在眼前浮现。
和傅南城有关的东西,她只拿了这么一件。
原本不想拿,可是一想到等他订婚以后,也许他们便再也没有交集,她便忍不住想要留个念想。
……
一连三天,乔茉这边倒是安逸。
傅南城那边却宛若狂风暴雨,整个别墅和公司的人全部战战兢兢,就连呼吸都生怕声音会大了。
“你是干什么吃的,三天,竟然找不到一个女人的下落!”
办公桌前,他冷声开口,声音阴恻的吓人。
十五低着头:“我们已经查过,没有查到任何乔小姐的住店和租房信息,也没有任何以乔小姐名字开通的手机卡,现在我们正在追查小区附近监控。”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满满的烟蒂。傅南城面色很沉,目光格外阴鸷。
呵,看来这个女人是打定主意不想让他找到了!
“去追查谢清欢。”傅南城冷声开口。
“是。”
十五转身离去后,傅南城又点了颗烟,微眯着眸子,目光里带着抹危险。
他倒是要看看她能躲到哪去!
这几天乔茉倒是难得的清净,只是新房子实在有些住不惯。
索性,睡不着的时候她便工作,忙的像只陀螺。
乔茉心里清楚,没钱在这个社会上举步维艰。
至少这一次若不是撞见了陈诗情这个冤大头,她可没钱还给傅南城,更没钱去租房子买布料,更别说什么自由。
所以说嘛,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第四天一大早,乔茉的手机便开始响个不停。
她烦躁的用被子捂住脑袋,不想去听,困的睁不开眼睛……
她这几天住不惯,房子的床板硬的不行,又潮又湿,连着几天她几乎都没怎么睡着。
可对方好似偏生和她作对一般,好不容易挂断后,没出两秒就又开始响。
乔茉黑着脸爬起来,看了眼号码。祖宗谢清欢。
也对,除了她好像也没人知道自己这个新的手机号了……
“谢大小姐,您吩咐……”乔茉软声开口,有气无力。
“没睡好?”谢清欢看了看表,都将近九点了。
“恩…孤枕难眠寂寞难耐……长夜漫漫,难以入眠。”乔茉依旧有气无力的开口,倒是把谢清欢给逗笑了。
“怎么着?这就想你们家傅先生了?”
“什么我们家,我们已经两清了。”提及傅南城,乔茉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揉了揉眼睛。
“好了,我和你说正事。”
“您老吩咐。”
“景昊找到我,说有事要见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景昊?”乔茉愣了一下,一时没想到会和江景昊有关。
“恩。他好像挺急的。”
“你知道什么事么?”
“具体他没说,只说有事想找你帮忙,但是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
乔茉没再犹豫,应了下来。
她了解江景昊,这么久他都不曾打扰过她,而今主动找到她,想必他是真的有事需要他帮忙。
何况他待她那么好,她又欠他那么多,若她帮得上,她又怎么可能去拒绝。
“行,你定个地点吧,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好,那就一个小时后,在你家附近的碧海酒店一楼大厅。”
挂断电话后,乔茉拿着手机依旧有些失神,许是因为没睡醒的缘故,目光都有几分呆滞,脑子都有些不太好使。
一个小时后,乔茉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前。
还不等走近,隔着老远便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酒店门前,似乎在等人。
乔茉脚步微顿,心情有几分复杂。
初春的柳叶已经抽了嫩绿的芽,他穿着套米色休闲西装,白色衬衫,配合着干净温暖的脸庞,一如记忆里的模样。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也抬头看来,对她微微一笑。
乔茉有些恍惚,只觉得此刻的情景格外熟悉,却又好似早已尘封在记忆。
不等她朝他走去,他便已经迎了上来。
在她失神间,便已经停在了她身侧。
不放心的打量了她一番,他温声开口:“伤怎么样了?还会不会疼?”
乔茉摇摇头,沉默着跟在他身侧,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从未想过,原来有一天,他们之间会变得这样生疏。
江景昊的眼底也是异常晦涩,却还是体贴的照顾着她的步子。
几分钟后,两人在酒店大堂落座,听着舒缓的音乐,倒是散去了几分尴尬。
乔茉双手握着白瓷质地的咖啡杯,温热,抬眸仔细打量起他,轻声道:“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还有手术么?”
“没有了,已经没有大碍了。”他对她微微一笑。
乔茉点点头,看着他再度开口:“你…瘦了很多。”
“人生病哪有会不瘦的,如今恢复了,要不了几天就胖回来。”
他依旧温柔体贴,好似她们之间从来不曾发生过那么多的隔阂和错过。
乔茉点点头,沉默着没再做声。
江景昊盯着她打量了一会,温声道:“听清欢说…你和傅南城分开了。”
乔茉微怔,没想到这件事他也会知道,点点头轻声道:“恩,前几天我搬出来了。”
“小茉,我们结婚好不好。”江景昊直视着她,缓缓开口。
乔茉再度愣住,难以置信的看着江景昊,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他…在说什么?
结婚?
他没说话,目光始终都很温柔,凝视着她似在等着答案。
几分钟后,乔茉才回过神来,垂下眸子轻声道:“景昊,我和傅南城上过床的,你就一点也不介意么?”
提及此,他似乎也想到了那一次他亲眼瞧见她被…的场面,目光里划过一抹痛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有什么资格去介意?说到底,还是是我无能,没能保护好你。”他带着抹自嘲开口。
乔茉的鼻子有些酸涩,侧过头看向窗外。
分明是她一直在牵连他,几次害他受伤,怎么会是他无能呢?
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乔茉轻声道:“景昊,我们回不去了……”
他失神的看着她,却又好似早就料到了答案,几秒后,垂下眸子没有做声。
乔茉的目光有些湿润,不敢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我爱上别人了。”
她不敢去看他,她怕对上那双澄澈的眸子,她便说不出口。
可若是不同他说清,才是对他更大的伤害吧。
事实上,她也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爱上别人,可是当初同他在一起时,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很爱很爱他……
可爱情这个东西,谁说的清呢。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这颗心,开始为另一个男人欢喜和疼痛,如此的锥心刻骨。
江景昊眼底划过一抹苦涩,隐忍着心痛,露出一抹笑容温声道:“和你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给吓的。”
乔茉微怔,转过头失神的看着他。
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澄澈,带着浅浅的温柔,让他分不清真假。
玩笑么?
若真是玩笑,也好……
“景昊,不管怎样,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我会的。”
话落,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伤感和尴尬。
许久后,乔茉想起清欢在电话里说的事,再次开口:“对了,听清欢说你有事找我?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江景昊沉默着,没有做声。
见状,乔茉微微皱了皱眉头,轻声道:“景昊,若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你一定要说,就算我们不是恋人,也是朋友。”
江景昊的视线落在她那张关切的小脸上。
犹豫许久,最终,好似敌不过心底某种疯涨的欲望,终究还是缓缓开口:“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江景昊低声开口,乔茉有些错愕,两人聊了一个上午,直到临近十二点,才算是告一段落。
……
当晚夜里九点,十五终于根据谢清欢的电话追查到了乔茉的踪迹。
调查一番后,确定了她的住所。
而此刻,傅南城正同燕九还有秦昭然一同坐在一家会所的包间。
燕九和秦昭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傅南城却一直阴沉着脸,抽着烟,一言不发。
聊了一会,燕九忍不住转头看向傅南城:“我说三哥,你这满脸的欲|求不满,难道乔妹妹没伺候好你?”
他依旧没做声,可提及到乔茉,他的脸色却更加难看。
“要不我给乔妹妹打个电话?”燕九盘算着,要不要哪天去和乔茉谈谈心,毕竟他三哥可是个正常男人,这要是憋出病来她负不负责?
傅南城垂下眸子,沉声道:“她离家出走了。”
燕九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乔家小妞是不是都这么有个性?她是不是还有个姐姐来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昭然倒是没开玩笑,直言道:“好端端怎么会离家出走?”
傅南城狠狠吸了口烟,简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提及到她的留信时,脸色如阴云密布。
闻声,燕九笑道:“你说她把你的衣服掀翻了满地?”
“恩。”
燕九摸了摸下巴:“你是不是哪惹着她了?”
傅南城皱了皱眉,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通常来讲,女人若是打算走,往往会把家里收拾的很干净,像乔茉这般把你的东西掀翻满地,倒是不多见。”
燕九的话,让傅南城认真思量起来。
他记得,她走那天早上,他和她还一起吃了早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后他送她去了学校,还谈论了一下晚上想吃什么。而后约好晚上过去接她。
此外,便没什么特别的了。
再往前推一天,她忙着工作,他便也一直处理文件,两人的话虽不多,却在睡前一起看了会电视,还闲聊了几句。
仔细回忆了出事的前几天,傅南城也没觉得自己哪里招惹到她,更没见她情绪有什么不对。
正思忖间,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是十五的电话。
“少爷,乔小姐现在住在海湾小区三单元四楼。”
“知道了。”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他便拿起衣服起身。
而不等他走出两步,秦昭然却忽然缓缓开口:“南城。”
傅南城脚步微顿,抬眸看向他。
“我好像知道了她为什么会离家出走。”
傅南城微怔,接过秦昭然的手机,视线落在屏幕上。
燕九也凑了过来,扫了几眼。
“啧啧啧,原来是和陈诗情撞上了,怕是气的不轻。”
手机的页面上,正巧是一条新闻,报道的恰恰是隆昌服装展那天,乔茉和陈诗情的事。
虽说两人竞价的过程没有细讲,更为侧重报道了乔茉所设计的天价礼服。
不过从上面的配图看,却恰巧能瞧见乔茉和陈诗情同在一张照片内。
两人都侧着身子,陈诗情露出了大半张脸,乔茉露出了小半张。不过这两人他们都见过,所以还是轻易就能一眼辨认出来。
傅南城的眉头紧蹙,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和陈诗情碰上。
难道说她是因为这个才会忽然离开?
将手机扔还给秦昭然,他沉声道:“我去找她。”
燕亦衡却将他拦住,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三哥,你急什么,乔妹妹出走这可是好事。”
“好事?”傅南城抬眸看向他,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这乔妹妹和陈诗情见面后就离家出走,摆明了是吃醋,难道还不是好事?”
傅南城微怔,吃醋?
真的是因为吃醋么?
他怎么也没想过她出走会是因为吃醋……
一想起她被丢的满地的衣服,他的心情忽然好了几分,连日来的阴云都渐渐散开。
这么说来,她也是在意他的?
无端的,因为这一句话,傅南城的心情好了不少。
“要我说,你今天就别去了,后天就是情节人,你准备份礼物,再好好哄哄就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心不下,缓缓道:“我还是先去看看。”
说着,转身便走出包间。
一路开车到海湾小区,找了一会才找到乔茉所在的单元。
将车子停在一个拐角处,只探出一点,正巧能够瞧见楼门的方向。
这两****不在,他便什么工作的心思都没有,如今虽没见到她人,可好像只要离的她近一些,他这心便都会觉得踏实。
傅南城将车窗摇了下来,坐在车里点了颗烟。
这一坐,便是一整夜。
可惜直到天亮他离开,也没瞧见乔茉的身影,让他生出一抹失落。
……
转眼就到了二月十四号,街头巷尾都堆满了玫瑰,情侣们更成双成对,不遗余力的秀着恩爱。
哪怕乔茉一直在家,都能够闻到一股恋爱的酸腐味。
坐在缝纫机前,她不知怎的想起傅南城来,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情人节…是在工作?还是有了情人……
真是,她在想什么。
摇了摇头,乔茉开始继续工作。
这边才拿起手里的布料,转而便听见一阵咚咚的敲门声。
她穿着拖鞋走到门前,从猫眼里看了看,却愣住。
他…他怎么来了……
乔茉站在门前忘了反应,傅南城又敲了敲门后,沉声道:“小茉,开门。”
乔茉的手紧紧抓着门把手,听着门外的动静,依旧没有做声。
“小茉。我知道你在。”
因着这一句话,乔茉的眼眶有些发酸,终于开口道:“傅先生,我已经不欠你了。”
“先把门打开好不好?”他沉声开口,很不喜欢这扇门隔在她们中间。
乔茉依旧没动,没想过他会这么快找来。
“傅南城,我不想见你。”
他的脸色阴沉了几分,沉默几秒后:“我再说一次,开门。”
乔茉没动。
“你要是不想我把门拆掉,最好现在打开。”
他的声音里带着抹警告,乔茉迟疑了几秒,终究还是把门打开。
傅南城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扫了她一眼,直接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将西服外套脱掉后挂在一旁,看着依旧站在门前的乔茉温声道:“我还没吃饭。”
四目相对,乔茉沉默许久,轻轻关上房门道:“你怎么来了?”
“有什么吃的?”他沉声开口,显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
乔茉凝视了他许久,看着他眼底的血丝,终究有些不忍,转身去厨房给他下了点面条。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下,轻轻勾起唇角,打量起客厅。
房子很小,墙壁有些微泛黄,不过却被她收拾的很干净,带着淡淡的温馨。
不多时,厨房里便飘来阵阵香气。
乔茉端着两碗面条出来放在不大的餐桌上,给了他一双筷子,坐在他对面也没做声。
傅南城接过筷子,食欲大开,不出十分钟,一碗面条便见了底,连汤也没剩。
乔茉失神的看着他,正巧他抬眸,便对上了他幽深的眸子。
“还有么?”
乔茉犹豫了一下,将自己面前的碗推给他。
傅南城微怔,看了她一眼,却也没迟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一会,又是一碗面条见底。他这才觉得满足。
乔茉看了他一眼,起身开始收拾起碗筷,在厨房刷碗时。
傅南城脱了衣服半点不见外的就钻进浴室,开始洗澡。
浴室很小,几乎有些转不开身。
淋浴的喷头很低,他站在喷头下要微低着头,否则便会磕碰到脑袋。
不过显然,傅南城的心情很好。
乔茉刷好碗出来,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愣了一下。
走近几分,发现浴室的门没关严,顺着门缝涌出阵阵白色的水蒸气,让整个房间都氤氲了几分。
乔茉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复杂。
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五点,外面的天色都有些暗了。
他今天…是不是不打算走了?
不多时,傅南城便赤着上身,腰间围着一条粉色的HELLOKITTY浴巾出来,乔茉瞧见的一瞬,眼角都抽了抽……
她的HELLOKITTY……
让她以后还怎么用?
傅南城扫了她一眼,直接走向卧室。
乔茉心头一紧,将其拦住:“傅南城。”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他费力的将视线从她的粉唇上移开,同她对视。
“饭也吃了,澡也洗了。你该走了。”
他在她耳旁轻轻吹了一下,便见她雪白的耳垂一点点染红,可爱至极:“我有事同你说。”
乔茉耳垂发红,却依旧神色冷淡:“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孤男寡女处在一个房间不方便。”
他黑眸幽深,一步步朝着她逼近。
乔茉心头一紧,后退几步,却撞在墙壁上,无处可退:“傅南城……”
他一只手落禁锢住她的腰身,另一只轻挑起她的下巴,缓缓道:“怎么不方便?屋里藏了男人不成?”
他离她实在太近了,精壮的胸膛白皙有力,带着淡淡清冽的香气,轻易将她席卷。他的发丝上还偶尔低落一两滴水珠,落在她的脖颈,凉凉的……
乔茉的喉咙都有些紧涩,侧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他却顺势埋首在她的颈窝,伸出湿润的舌,轻轻舔|了舔,乔茉浑身一颤,像是一簇簇电流在身体里涌过。双手搭在他胸膛,试图将他推开:“傅南城……”
“在一个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方便?恩?”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唇瓣一张一合间,宛若细碎的吻落在颈窝,酥酥麻麻的。
不等她回答,他便擎制住她的柳腰,在她肩头轻轻撕咬了一口:“是这样不方便?”
“还是这样不方便?”他的手不安分的滑进她的衣襟。
乔茉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肩头火辣辣的,垂眸轻声道:“傅南城…你该走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悦,从他来,她一直在赶他走。
她就那么想让他走?
大手掐住她的两颊,强迫她转过头来同他对视:“怎么,不欢迎我?”
他的黑眸幽深的像两道漩涡,乔茉的心都在发颤。
他直视着她冷声道:“还是这么快就有了新欢?”
乔茉睫毛轻颤,身体都有些发软,终究忍不住开口:“傅南城,你已经有未婚妻了,能不能放过我。”
闻声,他的目光温柔了几分。
她终于还是开口了。
他一直在等她问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轻轻咬了咬她的肩头,留下一片片绯红,他才缓缓道:“你说陈诗情?”
乔茉没做声。
他的吻掠过她的玉颈,落在锁骨上,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我不会和她订婚,更不会娶她。”
乔茉微怔,看着他失神。
“那是老爷子选的女人,不是我选的。”
他的眼底带着抹认真,让乔茉恍惚。
随即,他没再解释,贪恋的吻过她的颈窝,留下一片片红紫。
乔茉回过神来,垂下眸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试图将他推开:“傅南城,不管怎么样,我已经不欠你了,我们……”
他缓缓放开她,目光有些森冷,薄唇轻抿成一条凛冽的弧度,转身朝卧室走去。似是不高兴了。
乔茉连忙追上前,拦住他道:“傅南城…这是我家!”
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冷声道:“你家?别说这间房子,连你都是我的!”
话落,他从她身侧走过。
乔茉再次拦在他面前:“傅南城,这是卧室,你不能进去……”
他勾起薄唇,成一条凛冽的弧度,目光里带着抹危险。
乔茉有几分不安,下一瞬,却被他扯进怀里。
入手温软,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他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不能进?”他沉声开口。
薄唇轻贴在她耳畔,伸出湿润的舌舔吻了一下她精致小巧的耳垂,声音低哑道:“你身体我都进去过,怎么卧室进不得?”
乔茉的小脸涨的通红,面红耳赤,几次试图将他推开,却根本不敌他的力气。
“恩?”他轻声开口,细碎的吻顺着她的耳畔落在雪白的玉颈,温热滚烫,痒的不行。
“你…你快放开我……”乔茉又羞又恼,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他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她抱起放在床上,紧接着欺身而上。
床不是很大,甚至严格来说有点小。
他一上来,床伴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让乔茉的脸又红了几分。
傅南城却皱了皱眉,知晓她素来挑剔,也不知她是怎么睡的。
凝视着身下的那张小脸,他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低声道:“想我了么?”
乔茉才欲做声,声音便被他吞没。
他的唇瓣便狠狠压住她的粉唇,柔软的舌熟练的侵占了她的城池,不断的吮吻着她,汲取她的芬芳。
她有些无法呼吸,脑子都开始发晕,更别说身体,亦是开始瘫软。
他腰间的浴巾滑落在地,露出一张大大的大脸猫小脸笑脸。
可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乔茉轻声开口,嗓子有些哑:“有人敲门。”
“恩。”他面色阴沉的应了一声。
几秒后,他终于起身,走到沙发上,点了颗烟,似乎有些烦乱。
乔茉见他没有开门的意思,匆匆走到门前:“您找谁?”
“乔茉小姐对么?有您的鲜花……”
乔茉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沙发上的男人,却见他低头摆弄着手机,根本没理会自己。
开门后,一名快递员递给她一个本子:“乔小姐,请您签收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好?”乔茉签下自己的名字。
“您的鲜花和蛋糕。”
“还有蛋糕……”
“是的,还有红酒。”
乔茉接过来后看了看花束,香槟色的玫瑰为主,搭配着绣球桔梗和满天星以及铃兰,虽是玫瑰居多,却半点也没沾染上俗气,反而清新漂亮的不得了。
“请问…是谁送的?”乔茉压低了声音开口,怕傅南城听见。
快递员核对了一下名单,随即看向乔茉道:“是一位姓傅的先生,叫傅南城。”
“啊?”乔茉再度愣住,几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恩,没错,是一位叫傅南城的先生。”
直到快递员离开,乔茉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
抱着花转过身,看了看沙发上抽烟的男人,磨蹭着走到茶几旁,将蛋糕放下,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这样的?
他自己空手过来?然后叫快递员送花给她?
眼见他一直低头摆弄着手机,没有理会她的意思,乔茉便也没开口,找了个花瓶,将花插了进去,摆在茶几上。
不得不说,鲜花真的很漂亮。
为暗淡的房间增添了一抹亮色,莫名的,她心情都好上几分。
乔茉整理花枝的时候,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缓缓抬头看向他。
他沉声开口:“过来。”
乔茉没动,像是没听见一般。
他将烟叼在嘴里,拿出了一只盒子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深蓝色的盒子,巴掌大小,上面是银色的丝带,泛着点点光亮,十分精致。
乔茉微怔,失神的看着他:“什么?”
他将烟从嘴里拿开,夹在指间,微眯着眸子:“看看。”
乔茉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心底生出几分小小的雀跃和紧张,轻轻解开丝带,打开盒子。
黑色的天鹅绒缎面上,是一条银白色的项链。
吊坠是一朵很小很小的银白色小花,大概只有黄豆粒大小,扁平的,五片花瓣,花瓣正中间镶嵌着一颗很亮的钻石,不大,却格外可爱。
“茉莉花?”乔茉轻声开口。
“恩。”
乔茉的视线再度落在项链上,轻轻放回盒子,正欲开口他却直言道:“不准拒绝。”
她微怔,沉默着没做声。
他再度将烟叼在嘴里,绕到她身旁,拿过项链替她戴上。
茉莉…莫离……
他才不准她再离开他。
吊坠触及皮肤,微凉,乔茉伸手轻轻摸了摸。
戴好后,他将烟掐灭,顺势在身后抱住了她,在她耳畔低声道:“说喜欢。”
乔茉有些无奈:“哪有这样的。”
他没做声,却忍不住再次吻上了她的后颈,轻轻吻过肩头,痒痒的。
两人站在客厅,卧室的门没关,他一抬头,便瞧见卧室的一角有一个铁艺的模特架子,套着一套婚纱,搁置在角落,精致漂亮。
傅南城的下巴搁置在她的肩头,视线落在那件白纱上,凤眸微敛,淡淡开口:“很合你尺寸。”
乔茉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垂下眸子,轻声道:“别人订制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你的?”
“恩。”
“还以为你急着要和我结婚…或者和别人。”他缓缓开口,目光晦暗不明。
乔茉心头一紧,换了个话题:“你今晚要睡这?”
他抬眸看向她,意思不言而喻。
“床不够大,睡不下两个人。”乔茉再度开口。
他淡淡道:“那我睡下面,你睡上面,节省空间。”
“……”
乔茉皱了皱眉:“可我还有不少工作。”
“我不打扰你。”
“你在这我没法专注。”
他低头又吻上她的香肩,缓缓道:“那就干点能让你专注的事。
“傅南城,你还是走吧。”乔茉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八点。她今天不能留他。
“你跟我一起走?恩?”他沉声开口。
乔茉没做声,他再度道:“你要是不想在这,我们就回家。”
“或者我可以订个酒店…床很大的那种。”
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身上很痒,乔茉脸颊微红,将他推开,逃离般的跑进浴室:“我去洗个澡……”
跑进浴室后,乔茉轻喘着粗气。
可偏生浴室门是坏的,越发让她没有安全感。
平静了一会,乔茉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复杂,犹豫片刻,拿出手机给谢清欢发了条消息,轻垂下眸子,有些烦躁。
乔茉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将近一个小时后才出来。
房间里的旖旎已经散去,她换了套睡衣,擦拭着头发,他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杂志,她走过去也没做声。
乔茉将蛋糕拆开,之前那碗面几乎都被他吃了,这会她还真是有点饿。
没多久,又响起一阵敲门声。
傅南城皱了皱眉头,乔茉起身去开门。
“小茉……”
“清欢。”
“我有份文件落你这了,明天要用。”谢清欢来的很急。
“是那个采访稿么?我去给你拿。”乔茉转过身走进卧室,拿了份文件出来。
谢清欢接过后,右手放在文件下面,偷偷塞给了乔茉一小包东西,乔茉很快接过,而后塞进睡裙的口袋里,神色不变。
“那我走了。”
谢清欢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
关门后,乔茉走回茶几,拿起红酒道:“喝酒么?”
“恩。”
乔茉看了他一眼,拿着酒瓶转身走到厨房,因为没有高脚杯,所以找了两只透明的玻璃杯。
每只杯子倒了点酒后,悄悄打量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
微微侧了几分身子,背对着他。
乔茉将睡裙口袋里的那一小包药粉拿了出来,轻颤着将药粉倒进了酒多的那只酒杯,而后将包装揉成一小团,丢进垃圾桶,随即晃了晃酒杯。
漂浮在上面的白色粉末很快便融入其中,被子里只剩下酒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酒香,看不出半点端倪。
乔茉轻出了口气,拿着杯子回到茶几前,将多的一杯放在他面前,捧着自己的杯子先喝了一口。
“你真不走么?我这真睡不下。”她叹了口气,再度开口。
傅南城没回答她,扫了眼面前的杯子,暧昧道:“倒这么多,你是想让我酒后乱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没理他,开始吃起蛋糕。
只是许是因为心底不安,拿着刀叉的手不受控制的发抖。
傅南城的眉心蹙了蹙,扫了她一眼,目光幽深了几分。
乔茉只觉得一道深不可测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一颗心几乎要蹦出了嗓子眼。
他会不会发现了?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落在她的手上,轻轻包裹住她的小手。
可提心吊胆的乔茉,却被突如其来的温度吓的一个哆嗦,下意识将手里的叉子扔了出去。
傅南城微微眯起眸子,视线落在她的小脸上,几秒后才缓缓道:“冷?”
乔茉的眼底闪过一抹慌乱,轻轻摇摇头:“没有,可能这两天针线活做多了,手不大好使。”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几秒钟后,才不满的开口道:“回头我就把你那些东西都扔了。”
“不行!”乔茉当即抗议。
他没理会她,大手落在面前的酒杯上,举到唇边。
乔茉的心又揪紧了几分,没有抬头看他,低头吃着蛋糕。
傅南城喝了点红酒,不算太多,视线始终落在乔茉身上。
她被他看的有些不安,余光扫过他面前的酒杯,看向他轻声道:“你怎么不吃蛋糕?”
他抬眸看向她,她的唇角上沾染了一点奶油,白色的挂在唇边,像是绯红的玛瑙上点缀了一颗珍珠。
他轻抬起她的下巴,靠近了几分,轻轻****掉她唇角的奶油,薄唇轻启:“好甜。”
乔茉不自然的避开他的视线,两只手紧紧抓着睡裙的衣襟,有几分紧张。
“你在怕什么?”他轻声开口,缓缓将她压在有些狭窄的沙发上。
她脸色有几分发白,几乎怀疑他是不是发现了?
可不等他开口,他便压上了她的唇瓣,狠狠蹂躏了一番她的粉唇,顺着唇瓣吻过下巴,舔吻着颈窝,留下一串串红紫的痕迹,越发炽热。
她的唇瓣酥麻的厉害,肿胀的像是吃多了辣椒。
浅粉色的睡裙更是被他撕扯开,香肩半露,睡裙的领口亦是坏了大半。
他的眼底染上一抹浓浓的****,大手落在她细腻的腿上,轻轻将其分开,情不自禁的唤着她的名字:“小茉。”
乔茉的睫毛轻颤,心砰砰跳个不停,喘息声也越发的浓重。
睡裙被他推到腰际,他的大手落在淡粉色的内|裤上,滚烫灼人。
乔茉心颤的厉害,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我轻一点。”他在她耳畔轻声开口。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满室旖旎,两人的呼吸都有些重。
可就在这时,傅南城的头忽然很晕,昏沉无力,面前的那张小脸出现了几道重影,渐渐看不真切……
视线变得朦胧,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觉。
……
不多时,谢清欢再度出现,乔茉轻声道:“清欢,这药效能有多久。”
“说是十二个小时是没问题的。”
乔茉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十一点,十二个小时后已经中午,时间足够了。
谢清欢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轻叹一声道:“小茉,傅南城要是知道了非扒你一层皮不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看向他,目光温柔:“若是我现在同他说,他根本不可能同意,只能等事后再同他解释。”
谢清欢沉默,没再多言。
“帮我把他扶床上去吧。”乔茉温声开口,沙发太小,她怕这么一整夜,他会不舒服。
两人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他弄到床上后,乔茉替他盖好被子,这才换了套衣服,将角落衣架上的那件婚纱拿好,关了灯离开。
次日一早七点。
傅南城在一阵晕眩中睁开眼睛,看了看身侧,空无一人。
想起昨晚的事,朦胧的双眸很快锐利起来。
走到客厅扫了一眼茶几上剩下的半杯红酒,眼底闪过一抹邪佞。
好,很好!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给他下药是要干什么!
而此刻,江城西郊的一处教堂。
随着钟声响起,朝阳的微光为古堡般的教堂披上一层淡金色的薄纱,偶尔几只白色的鸽子展开翅膀从教堂的一角飞走。
教堂外淡绿色的草坪上摆满了长桌,层层白纱裹着绿叶绕满,粉白色的绣球插在大大小小的花瓶里,将满桌的糕点香槟映衬的格外淡雅。
而此刻,教堂内的一处更衣室内。
乔茉已经换好了婚纱,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失神,她也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身披白纱的样子,却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一天,这样一种情况。
谢清欢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艳,站在她身侧轻声道:“小茉,你真美。”
乔茉轻轻露出一抹笑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嫁人。”
谢清欢欲言又止,最终轻叹一声。
正说话间,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谢清欢立刻去开门,兰姨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冯岚缓缓走了进来,瞧见乔茉后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
短短时间不见,冯岚这个曾经温婉的女人已经瘦的不成样子,脸色暗黄而苍白,头上的银丝大片大片,远远看去,形销骨立,让人忍不住有些心酸。
“冯阿姨。”
冯岚的目光里带着抹慈爱,乔茉迎上前后轻轻唤了声:“小茉……”
乔茉的眼眶有些发酸,半蹲在轮椅旁,拉住她的手。
“小茉啊…委屈你了……这婚事办的仓促。”冯岚轻声开口,声音虚弱的像是蒲公英,风一吹,就散了。
“冯阿姨,你说什么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冯岚的目光有些浑浊,凹陷进去的脸颊上留下了许多岁月的痕迹,一套最小码的红色套装穿在她身上,大的惊人。
乔茉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将一个人折磨成这副模样。
冯岚轻轻拍了拍乔茉的手,缓缓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盒子里是一只碧色的镯子,清透澄澈,宛若能出水珠一般。
她将镯子缓慢的戴在乔茉手上,虚弱的开口:“这是…景昊他爸当年送我的。如今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唯独这只镯子…藏了很多年,一直不舍得戴。”
“如今,就把它留给你吧……”
碧色的玉镯戴在乔茉雪白的手腕上,说不出的好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冯岚的目光却有些飘远,似在回忆着什么:“我是个快死的人了,没想到死前还能看到你和景昊的婚礼,如此…我便也就安心了。”
“冯阿姨,你别这么说。您还要长命百岁呢。”乔茉的眼睛有些湿润。
冯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要去找他了…他等了我太久……”
敲门声再次响起,一身西装革履的江景昊推门进来:“妈。”
冯岚摆摆手:“景昊,是我们江家对不起小茉,以后妈不在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待她。”
“妈,你放心吧。”
兰姨和冯岚离开后,谢清欢也转身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江景昊打量着乔茉,轻声道:“婚礼若是传出去,可能对你的名声不好,以后你……”
“这个时候还考虑什么名声,这是冯阿姨最后的心愿,怎么也要让她没有遗憾的离开。”
乔茉的视线落在手腕上的玉镯上,鼻子有些发酸:“只是不知道…若是冯阿姨知道我们做戏骗她,会不会更伤心。”
江景昊沉默了一会,轻声道:“她不会知道的。医生说她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乔茉有些难受,还是挤出一抹笑容:“不管怎么说,至少了却了她最后的心愿。”
不到八点,婚礼便已经开始。
教堂里坐满了宾客,两侧深棕色的木质长椅用纯白色的花朵装扮着,薄纱笼罩,如梦似幻,纯净却又清新。
教堂的正中铺陈着红毯,上面洒满了红色白色的玫瑰花瓣,笔直的通向最前方。
一身黑袍的牧师目光温柔的站在红毯的尽头,似乎等待着见证什么。
音乐声响起,教堂的大门很快打开。
迎着太阳的金光,两道身影相携而出,一点点走进教堂。
乔茉江景昊的手臂,脸上挂着一抹浅笑,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上红毯,心底却并没有她预想中的紧张,反而格外平静。
按理说这个时候该由父亲牵着自己出来,可惜乔德厚还在牢里,索性便改了规律,直接和江景昊一道。
宾客们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艳:“这新娘子可真漂亮啊!
“是啊,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乔茉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笑,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披上嫁衣,步入教堂的场景。
可如今,脑海里想得更多的却是家里床上的那个男人。
昨天那杯酒,他好像喝的不是很多,也不知道会不会问题。早知道再晚点拿给他好了……
江景昊穿着一套黑色西装,红色条纹领带,带着抹温暖的笑容,发自肺腑的开心。
“小茉,我曾经期盼过无数次这一天,从未想过他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他看向她,轻声开口。
乔茉回过神来,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轻笑笑:“我知道你不爱我了,可哪怕是以后,很久以后,想到这一天我也依然会觉得满足。”
乔茉的目光有些酸涩,再一抬头,便迎上了冯岚和兰姨的目光。
她对她露出一抹笑容,冯岚削瘦的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目光飘远。
真好…真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头子,如今小昊也结婚了。娶了个不错的姑娘。
我也终于可以安心去找你了……
兰儿说她要好好活着,长命百岁,这样才能不去另一个世界打扰我们。
也不知道你在那边有没有找到新的姑娘…还记不记得我这个老婆子。
“江景昊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乔茉小姐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毫无保留地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一身黑袍的牧师,目光温柔的看向江景昊,缓缓开口。
江景昊转头看了看乔茉,对她露出一抹浅笑,目光也有几分朦胧,目光却十分坚定:“我愿意。”
牧师点点头,看向乔茉,再度道:“乔茉小姐,您是否愿意嫁给江景昊先生让他作为你的丈夫?你是否愿意毫无保留的爱他、安慰他……”
听着牧师的誓言,乔茉轻轻垂下眸子,挽着江景昊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一时间竟是有些迟疑。
整个教堂十分安静,弥漫着一股庄严和肃穆,乔茉微微转头,余光瞧见坐在第一排的冯岚,终究还是轻声开口:“我愿……”
“她不愿意!”
话音未落,教堂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一道阴冷的将其打断。
所有人纷纷回头,牧师连同江景昊和乔茉也向大门的方向看去。
一道墨色颀长的身影踩着红毯,大步走了进来。
他背着光,宛若神祗。
乔茉看不清他的脸,却轻易能够辨认出来人是谁。
她心头一紧,腿都软了几分,若非扶着江景昊的手臂,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瘫软在地。
他怎么醒了……
还不到八点。
傅南城满脸阴鸷的看着一袭白纱的乔茉,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比往日浓了几分,完美的脸蛋几乎没有半点瑕疵,挽着别的男人的手臂。
而身上的那件白纱,正是他昨天在她卧室看见的那一件,小立领的设计,锁骨和肩膀处是一层薄纱,刺绣着点线连接的蕾丝,美的不可方物,让人移不开目光。
乔茉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冯岚,心底生出一抹不安。
傅南城看向江景昊和牧师,目光冷鸷幽深,勾起薄唇:“她不愿意。因为…她爱的人是我。”
所有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乔茉身上,带着抹疑惑,似乎在等着她开口。
乔茉的喉咙像是堵住一般,同他对视几秒,垂下眸子轻声道:“抱歉,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我爱的人是景昊。”
她的语气疏冷,依旧带着特有的绵软,偏生一张小脸上满是冷淡。
闻声,他轻笑出声,似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呵呵,不认识。”
乔茉的脸色愈发苍白,抓着江景昊手臂的手逐渐收紧。
怎么办…她是不是要把事情搞砸了……
抬眸看向冯岚的方向,却因为教堂内的门没关,门外的光线极强,以至于两侧观众席的位置都有些背光,她看不清她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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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一身西装革履,傅南城的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心口像是都空了一块。
还真是…郎才女貌呢!
看着…就莫名的让人想要破坏!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残忍,满眼阴鸷,视线跃过江景昊落在乔茉身上,缓缓道:“怎么?怀了我的孩子还想嫁别人?”
乔茉微怔,震惊的看着他!
孩子?
什么孩子……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一旁的江景昊也是愣住,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两侧的宾客更是议论纷纷。
孩子?
难道…小茉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么?
江景昊的眼底闪过一抹苦涩,难受不已。
乔茉强做镇定,冷声开口:“抱歉,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是么?”他眼底闪过一抹危险,格外森冷。
趁着江景昊失神的片刻,傅南城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自己面前,不等乔茉反应过来,大手一撕,便将她婚纱的领口扯开!
胸口上部本就都是一层薄纱,被他一扯,薄纱瞬间裂开,雪白的玉颈和香肩,宛若凝脂一般暴露在空气里。
而在那锦缎般的雪肤上,大片大片粉紫色的吻痕,深深浅浅,格外旖旎,莫名的让人脸颊滚烫。
“傅南城!你!”乔茉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几次试图挣开他的手!
“不是不认识么?”他厉声开口。
乔茉眼底带着抹祈求,轻声道:“傅南城…我回去再同你解释好不好?”
“呵。”他轻笑一声,只觉得讽刺。
回去再同他解释?
等她结完婚之后再同他解释么!
“不认识的话你身上这些是什么!”傅南城冷笑着开口。
乔茉的睫毛上都染上一层薄雾,轻颤着试图挣脱他。
一旁的江景昊从地上爬起,目光有些泛红:“傅南城,你不要胡说八道,小茉昨晚分明同我在一起!”
他的目光越发残忍,和他在一起么?
是给他下药以后就跑去找江景昊了么?
他的食指重重压在乔茉的唇瓣上,森冷的笑道:“小茉,你告诉他,昨晚你和谁在一起。”
“傅南城,你够了!”
他冷笑一声,异常森冷,手指从她的唇瓣上滑过:“你告诉他昨晚我是怎么吻你的?”
他的手指转而落在她的脖颈,细细抚过上面的吻痕:“这处好像是在沙发上留的……”
“这处好像是在床上。”
“唔…这处你喊了疼,让我轻点。”
……
乔茉的眼泪在泪花里打转,盯着他不做声。
傅南城轻叹一声,似乎有些伤感,捏着她的下巴轻声道:“昨晚你才同我说孩子三个月了,可以一起睡了,怎么今天就不认识我了?”
他的语气很轻,可只有乔茉才知道他的目光有多冷。
似寒刀,若霜剑。只恨不得将她凌迟。
她的骨头几乎快要被他捏碎,眼眶都因为这股剧痛红了几分。
江景昊上前一步,抓住傅南城捏着乔茉下巴的手腕,沉声道:“傅南城,你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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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昊下意识伸手,抓住乔茉的另一只手,可下一瞬,傅南城却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随即狠狠踩在他的手上:“看来上一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乔茉彻底红了眼,生怕这一幕会刺激到冯岚,直视着他冷声道:“傅南城,你若是再碰他一下,这辈子我都会从你眼前消失。”
他微怔,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有些恍惚。
这辈子都从他的眼前消失……
她还真会找他的痛处掐。
四周的议论声不断,都在低声讨论着这场闹剧。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个乔茉真的怀了别人的孩子?”
“江家怎么会找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行,我们江家绝对不会要这种女人!”
“婚前竟然还和别的男人鬼混,简直就是荡妇……”
听着种种议论声,乔茉眼底露出一抹自嘲。
这就是他的目的吧,为了破坏这场婚事,不惜毁了她,让她成为人们口中水性杨花的荡妇……
傅南城终究还是松了脚,放开江景昊,扯着乔茉的手臂朝外走去。
“你放开!混蛋!”
乔茉用力甩着他的手臂,却生生被她拖着前行,连脚上的高跟鞋都掉了一只,被婚纱绊了几次。
“小茉!”江景昊从地上爬起,立即追上前。
可就在这时,一直守在冯岚身旁的兰姨,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景昊!”
江景昊转头看去,却见原本一直坐在轮椅上的冯岚,垂着眸子,已经缓缓垂下了眸子。
“妈!”江景昊立即朝冯岚跑去。
乔茉也愣住,看着冯岚的背影目光湿润:“冯阿姨……”
四周很快围上不少人,将江景昊和冯岚的身影围在其间,层层叠叠,让乔茉根本就看不到。
江景昊抬眸看向乔茉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忧心。
……
傅南城一路将乔茉扯到酒店,踢开门后便将她抵在门板。
一手紧捏着她的手腕,摁在她手臂旁,另一只手‘撕拉’一声,扯开她的婚纱。
婚纱的袖子和胸口瞬间被他扯开大半,肤若凝脂。
他双目猩红,狠狠覆上她的唇,粗鲁的撕咬着,恨不得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纵是如此,他也难以宣泄心头的怒火。
乔茉被迫承受着他的唇舌,几欲窒息。
他的舌深深探入她的口中,疯狂的吮吻,翻搅。
“唔……”
乔茉只能发出阵阵嘤|咛,一个字甚至都吐不出来,嘴巴疼痛不已……
抬手推在他的下巴,试图将他推开。
他抓住她的手直接禁锢在她的后腰,不容动弹分毫。
十几分钟后,乔茉小脸涨红,几乎快要窒息。
他终于放开她,拦腰将她抱起,重重摔在床上。
站在床边,脱掉西装外套,再度朝她走去……
乔茉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还不等从床上爬起,他便压了上来,单手捏住她的下巴,满眼阴鸷。
“我当你给我下药是为了什么?原来是要结婚!”
“傅南城…我和他是假结婚…我只是想……”乔茉红着眼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假结婚?”他冷笑着,格外讥讽。
下一秒,便将一个红色的小本一把摔在她脸上。
“结婚证都领了,你告诉我是假结婚!”
傅南城只觉得自己可笑至极,整个人都气成了疯子!
结婚证被摔在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生疼。
乔茉的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垂下眸子轻声道:“结婚证也是假的。”
傅南城轻笑出声,掐着她的下巴让她同他对视:“假的?假到宴请宾客!假到广发喜帖!假到聘请牧师!”
他怒吼出声,肺子都要炸开。
乔茉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他是根本就不信么?
“说话!”他吼出声,像是发狂的野兽。
乔茉浑身轻颤,整个人都在发抖,泪眼朦胧,却还是不甘的开口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也一样和别人订婚!”
傅南城微怔,似是没想到她会这般开口。
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冷声道:“呵!我跟你一样,也是假订婚!假结婚!”
乔茉被他气的直掉眼泪,索性轻咬着唇瓣不再开口。
“没话说了?没话说了是不是!”傅南城厉声开口。
乔茉只是沉默。
他大手一扯,白纱的裙摆瞬间被扯开大半,他的大腿强硬的挤进她的腿|间,抬手就去褪她的底裤。
“你干什么?”乔茉整个人都在轻颤,这样的他,真的太可怕了。
“不是说没有孩子么?很快就有了!”
底裤轻易被扯碎,他的裤链也已经被拉开。
乔茉脸色发白,抓着他的手轻声道:“傅南城,别这样对我,我害怕……”
他动作微顿,视线落在她的小脸上,纤长的睫毛被晕湿,如蝶翼般轻颤,眼底是浓浓的不安和恐惧,让他生出一抹不忍。
“不要……”乔茉轻声开口。
可很快,他眼底那抹不忍便被一旁大红色的结婚证所取代。
“呵,不要?我是不是太宠你了,你说不要就不要!”他满目阴冷,没有任何前戏,下一瞬便粗鲁的占有了她的身体,疯狂的掠夺着。
一直以来,他不想勉强她!
她若不愿,他便忍着!
可他等到的是什么?是她和别人的婚礼!
傅南城像是个失控的疯子,疯狂的在她的身体驰骋。
乔茉死死咬着唇瓣,睫毛微湿,被撕|裂的剧痛让她的小脸都白了几分,像一方小舟,在他身下摇曳。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脑一片混沌的乔茉,终于感觉到身上的男人停下了动作。
缓缓睁开眸子,视线都有些朦胧。
可等到那双眼清明起来,却满满都是疏冷。
她冷冷的看着他,讥讽道:“够了么”
他抿唇看着她不语,才缓和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舒坦了么?舒坦了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傅南城的目光又冷厉下来,沙哑着嗓子开口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喜欢。”
乔茉轻笑出声:“所以是不是你喜欢什么样子,我就要变成什么样子?”
他面色阴沉,一言不发,抽下领带,不等乔茉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便已经被他捏住手腕,两只手腕被他死死摁在头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蓝色的领带将她的两只手腕紧紧绕在一起,动弹不得。
“傅南城!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子!”乔茉的声音都带着抹哭腔,用力挣脱着手腕,却根本挣脱不开。
领带另一端被紧紧系在床头,她用力挣扎,连带着床头都在轻颤。
“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乔茉侧着头,却根本看不见自己的手腕,更别说解开。
“疯子,我是疯了。”他再度覆在她身上,用她婚纱上的布条轻轻遮住了她的眼睛,系在脑后。
世界忽然间变得黑暗,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敏感。
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滑过,让她一阵阵轻颤。
“别这样对我…别这样对我……”乔茉呜咽出声。
他俯身在她耳畔轻吻着,残忍道:“下次记得下毒药,否则…就别怪我让你哭。”
乔茉的呼吸都重了几分,手被禁锢在床头,只觉得格外羞耻,奋力挣扎了几次,除了‘砰砰’的声响,床头依旧纹丝不动。
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细碎的吻顺着她的唇瓣落下,吻过她的下巴,乔茉最初还侧着头避开,呜咽着求他放开。
可一片黑暗中,她满满都是不安,雪白的胴|体在他指尖下染上一片片绯红,轻颤着。
到后来,她的胳膊手腕酸痛不已,嗓子哑了,也哭的累了。
她索性也不再挣扎了,便死死咬着唇瓣不再作声。
她只是想,反正她也喜欢这个男人,也不是没被他碰过,何必再和自己过不去?
可她安静下来,傅南城的目光却阴沉了几分。
乔茉不肯做声,他便越发的粗鲁,强硬而疯狂的一次又一次的占有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乔茉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好看的唇瓣被咬的残破不堪,雪白纯净的婚纱上更是一片片旖旎的痕迹……
“呜呜……”
终究,她还是他的手下败将,此起彼伏的音符不断在唇瓣里溢出,越发销魂。
他却依旧不肯放过她,在她身上留下一串串的痕迹,仿若烙印,宣示着主权。
泪珠打湿了眼睛上的白纱,却依旧是一片黑暗。
乔茉觉得自己的腿快要断了,酸软的难以支撑,偏生他的大手紧紧拖着她不肯罢休,似乎根本不知疲倦。
“不要了…呜呜……”乔茉哽咽着开口,泪珠顺着眼睛流下,涌入耳朵。
他的大手和体温依旧滚烫,落在她身上像是一窜窜火苗,轻而易举便挑逗的她颤栗不已。
他却好似根本听不到她的求饶,反而变幻了个姿势,再度狠狠掠夺起来。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散发着阵阵旖旎的气息,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响起一阵阵女人的呜咽和求饶声,此起彼伏,带着哭腔,却说不出的好听。
也不知过了多久,乔茉眼前一黑,彻底昏睡过去。
傅南城依旧狠狠的要了她两次,才算是罢休。
看着那张惨白的小脸,缓缓伸手将蒙在她眼睛上的布料拿开,手指轻轻落在她的唇瓣,眼底的火气散去了几分。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醒来时,双手已经被解开。
可不知是不是被捆住的时间太长,亦或者是她挣扎的太过用力。
以至于两只手腕肿胀的像是包子,微微一动,都觉得疼,就连两只手,都软软的使不上力气。
身上的婚纱早就被撕扯的不成样子,乔茉缓缓撑起身子,转头打量了一圈。
没在房间看到他的身影,垂下眸子靠坐在床头许久。
几分钟后,她缓缓起身,将婚纱彻底脱了下来,去浴室冲了个澡。
可婚纱才褪至脚边,便瞧见上面沾染了一抹血迹,混杂着米白色的斑驳,让她失神。
乔茉一瘸一拐的走进浴室,她真是要怀疑是不是每个女人做完之后都是这副德行,她实在理解不了为什么有人会觉得是种享受。
在她看来,这种事和酷刑无异,若非那个男人是所爱,打死她也不想再去尝试。
乔茉没心思去想太多,快速冲了个澡后,请酒店的服务员给自己送了套衣服,而后打起精神给江景昊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却没人接听,乔茉心头一紧,想起从教堂离开时冯阿姨的反应,心头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很快,乔茉便挂断电话,转而给谢清欢大打了过去。
“小茉,傅南城把你弄哪去了?我找了半天也没找见你人!”谢清欢的语气带着抹焦急,她见方才傅南城把她带走的模样,便知她少不了要吃一番苦头。
“酒店。”乔茉轻声开口。
谢清欢沉默了片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乔茉岔开话题:“冯阿姨怎么样?刚才我打景昊的电话他没接。”
“在第七医院,送来时抢救了一番,才送出来还没醒。不过…不过听医生的意思,就是醒了…也是该交代后事了。”
乔茉愣了片刻,沉声道:“我马上就过去。”
出了酒店,也顾不得旁的,乔茉一瘸一拐的打了辆车。
一路匆匆赶到医院后,停在病房前却忽然生出一抹胆怯,举起的手几次落下,却忽然没了勇气。
透过病房门板上的玻璃窗,乔茉向里看了看。
冯阿姨的病床前围了不少人,她看不见冯阿姨,却能看见江景昊和清欢的侧影。
乔茉垂下眸子,靠在门旁的墙壁上。
她的心底生出一抹自责,一想到婚礼上因为她发生那种事,她心里就堵的难受。
也不知冯阿姨有没有看见整个经过,若是她是因此才昏过去的,她简直不知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她和景昊。
乔茉心里难受不已,原本是想在她走前了却她一桩心愿。
当日江景昊约她见面,想要请她帮忙。
便是因为冯阿姨时日不多,却又总一直念叨着她,江景昊怕她接受不了,所以没有明说,但是却也暗示了冯阿姨他们已经分手的事实。
自打知道以后,冯阿姨便成天念叨着,始终认为是他对不起她。
最常挂在嘴边的便是:“小茉那多好的孩子啊…景昊肯定是你对不起人家。”
要么睡睡醒醒间,睁开眼睛便总会问:“小茉来了么?她忙完了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景昊啊…你和小茉真的就没可能了么?”
仿佛她的名字挂在冯岚嘴边已经成了习惯,而她和江景昊的事更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此前她根本不知她病的这么重,为了不和景昊藕断丝连,再让傅南城迁怒于她,她甚至不曾来看过冯阿姨一次。
一想到这,乔茉心底说不出的悔恨。
人有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样,总是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做的是为了别人好,却根本不知别人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江景昊找她提及假结婚了却冯岚一桩心愿后,她本是拿不定主意。
可那天下午她来了趟医院,她被冯阿姨的样子惊呆了。
她变得很瘦很瘦,像是瘦脱了相,皮包着骨头,原本的皮肤松弛的满是褶皱,像是历经了岁月的洗礼。
她嘴边几乎从未提过江景昊的父亲,可谁都知道,她一直在悔恨,悔恨当年的出走,悔恨这么多年的折磨和错过。
她坐在病床边,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小茉,你和景昊真的分手了么?”
那一瞬,她忽然哽咽。怎么也没法开口。
她扯了个谎,只说是他忙着家里的事不够关心她,所以才会同她怄气。
乔茉回过神来,怎么也没想到一切竟然会变成这副样子,也不知冯阿姨看到婚礼上的那一幕幕,该有多伤心。
乔茉轻轻出了口气,将脖子上的围巾遮的更严实了些,转身推门进去。
不管怎么说,若今天真是冯阿姨的最后一程,她不想逃避。
不论她怎么怪她,怨责她,还是打骂她,她都不想再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
在她的记忆里,她始终没有母亲,冯阿姨的出现让她第一次感受到母亲的温暖,感受到哪怕家贫却依旧可以很幸福。
乔茉轻轻走到床边,四周不少人纷纷让开。
冯岚此刻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上再没有之前插着的各种管子和仪器,清清爽爽,干净而整洁。
病房里的大多都是和江景昊关系不错的人,有人见她出现后,眉头皱成一团,几次隐忍着,最终没有开口。
兰姨也是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靠在床边对着冯岚低声道:“岚儿,小茉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她。”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乔茉的眼泪夺眶而出,轻轻拉住她的手:“冯阿姨……”
江景昊的视线落在小茉身上,轻声道:“妈在婚礼一开始就已经昏过去了,只是没被发现。”
乔茉没有做声,眼泪却越流越凶:“冯阿姨…我是小茉啊。”
几秒后,冯岚才终于睁开了眼睛,目光没有之前的浑浊,神色也不再疲惫,反而神采奕奕,多了一抹光辉。
“小茉啊…小茉来了……”冯岚拍了拍她的手,露出一抹笑容:“婚礼结束了么?”
乔茉抿着唇瓣没有做声。
“都是我这个老婆子…耽搁了你们的婚事……”
“没有,耽搁什么啊。小茉和景昊好着呢,你等到明年,就给你添一个大胖孙子。”兰姨在一旁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好……那就等明年。”冯岚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轻轻将江景昊和乔茉的手放在一起,神色间带着抹满足。
低声嘱咐了许多以后,她转头看向窗外。
她怕是等不到明年了……
可至少她要熬到明天。
不能让她的忌日和她们的婚礼日在同一天。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冯岚一直睁着眼睛,直到零点的钟声响起,她终于虚弱的开口:“兰儿,景昊和小茉…我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放心去吧。”兰姨的目光也湿润了。
“把我和他…葬在一起。”
“我知道我知道……”
两个年过半百的女人轻声低语,房间里传出一阵阵很低的啜泣声。
乔茉转过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终究,冯阿姨还是去了,在这个初春的深夜,安静而慈祥。
一行人一直忙到次日一早,乔茉才打了辆车回家,江景昊放心不下,便让谢清欢送她。
两人坐在车上,情绪却都十分低落。
乔茉看着窗外,轻声道:“清欢。”
“嗯?”
“你说…冯阿姨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
谢清欢沉默,冯岚到底有没有看见婚礼上的一幕幕,除了她自己,没人会知道。
也许她是真的从婚礼开始的一瞬,便眼睛,也许,她只是看透了小茉和景昊的心思,怕他们自责,所以不曾点破。
可不管怎么说,婚礼上的闹剧,在乔茉心底是一场痛。
不论冯阿姨到底有没有看见,都有一抹浓重的愧疚和自责时刻煎熬着她的内心。
回家后,她将谢清欢也赶回去休息。
自己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茶几上还摆放着情人节他送的花,依旧鲜艳灿烂,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她将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放回盒子,坐在桌前看着还未处理掉的蛋糕失神。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冯阿姨的死,好似也只是在每个人的生活中激起一抹小小的浪花。
乔茉又搬家了,没再换手机号,但是搬到了离学校比较近的地方。
她把傅南城的号码彻底删除了,在通讯录里重新添上了江景昊的号码。
当然,她没有和他和好。因为她心底爱着的,依然是那个男人。
乔茉其实不懂她为什么会爱她,可她想,大抵是因为再没有人给过她那样极致的痛吧。
一转眼半个多月过去。
她每天忙在投递简历和服装设计里,虽然偶尔还是会发呆、会想起她们在一起的过往,可更多时候,忙碌的工作却让她根本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而这半个月来,傅南城更是一直绷着也没去找过她。
两人当真像是陌路一般。
除此之外,南山别墅里的佣人,谁平日若是会提到乔茉,他必定会脸色难看,浑身冷气逼人。
直到三月十五,是傅南城的生日。
燕亦衡连同秦昭然早早叫上了几个相熟的朋友,在不夜城里订了个不小的包间,打算替他庆生。
因为知晓他近来心情不好,所以燕亦衡索性多吆喝了几个人,不管是相熟的不相熟的,只要会玩会热闹的,他便给出了几个位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时间,江城名流纷纷挤破了脑袋想要参加这场聚会,好不热闹。
这天上午,傅南城坐在办公室内,才沉着脸开完会,便拿出手机看了看。
黑色的手机在他修长干净的大手里转了转,随即点开屏幕,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乔茉的号码。
盯着看了一会,随即又直退出。没过几秒,便又点了进去。
反反复复几次,最后烦躁的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起身走到窗前。
该死的女人!
竟然真的一个电话也没有给他打过。
难道那天给他下药就不打算给他个说法么?
那天事后,他冷静了几分,派人去查了一下民政局的登记记录,倒是没想到她和江景昊的婚事真的是假的。
可纵如此,他当时却也气红了眼,险些被她气成疯子。
眼下半个多月过去,他心里其实有点后悔,不知道她是不是记恨着那天的事,真的打算永远也不理他。
毕竟那天他确实把她要的狠了。
傅南城有些烦躁,倒是从未这般患得患失过。
可他也生气,恼她在酒里下药。如今更是拉不下面子再去找她。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转身接起电话,是燕亦衡。
“三哥,下午两点,不夜城5888号房。”
“嗯,知道了。”傅南城沉声开口,兴致缺缺。
燕亦衡似乎听出了他心情不好,轻佻道:“若是想乔妹妹,不若派人把她接过来一起。”
傅南城心头一动,没有作声。
燕亦衡再度道:“等你们。”
随即,他便挂断电话。
傅南城犹豫了片刻,低头看了看手机,再度翻出她的号码,眼底却闪过一抹自嘲。
不管怎么说,也在一起半年。
可他想,她其实根本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吧。
在窗前站了许久,终究还是抵不住心底发狂的欲望,转身走到桌前的座机摁下了一个号码:“十五。”
“是,少爷。”
“去趟乔茉学校,把她接来。”
“是。”
挂断电话后,十五便连同司机一起,直接去了乔茉学校。
乔茉此刻才从图书馆出来,头有些混混涨涨,最近真是忙的头晕眼花,方才她去图书馆查了些欧洲宫廷典籍,毕竟一个设计师设计一些东西,也是需要对历史和发展史有一些了解的。
手里抱着本《欧洲女装起源与发展简史》,她不知怎的又想起了之前在医院时秦昭然送的那本书。
那个时候她还满嘴胡诌,她和他在一起嬉笑的场景历历在目,好似一切就发生在昨日。
乔茉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东西从脑子里挥去,走在校园里,微风拂面,嗅着青草的芳香,觉得心情好上不少。
没走出多远,一辆黑色宾利忽然间横向驶过,恰恰停在她的面前,轮子摩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乔茉皱眉后退了两步,将手里的书抱的更紧了些。
很快,车门被打开。
面容清秀却行事狠辣的十五从车上下来。
瞧见他的一瞬,乔茉转身就走,步子很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对十五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毕竟那一次他将景昊打成重伤,之后又阻拦她离开南山别墅。虽说这一切是出于傅南城的命令。
总之,她不想再同他有所交集。
她步子快,十五更快。
很快就伸手拦在她面前:“乔小姐。”
乔茉部队不停下脚步,看着他开口道:“有事么?”
“傅先生派我来接你。”
乔茉轻笑出声:“去哪?”
“公司。”
“有事么?”乔茉再度开口,语气很疏冷。
“他要见你。”
“抱歉,我还有事。”乔茉侧过身子,试图绕开他,更不打算去见他。
“乔小姐,傅先生请您过去。”十五再度将她拦住,依旧木然的重复着,宛若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乔茉看向他:“他说的是接我对么?”
十五皱了皱眉,乔茉继续道:“所以你不能动粗。另外我还有事,所以你可以回去了。”
话落,乔茉侧身从他身旁走过。
十五转看向她,轻声道:“今天是他生日。”
乔茉脚步微顿,抱着书的手收紧了几分。
生日么……
可仅仅是几秒,她便走开了。
而此刻,傅南城翘着腿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了看表,算着时间,竟是莫名的生出几分紧张。
正了正领带,垂下眸子耐心等了起来。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来。”
“少爷,乔小姐说有事,不肯来。”门开的一瞬,十五便直言道。
傅南城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面色都阴沉了几分。
“出去吧。”
十五关好门退出,他再度拿出手机,可才翻出她的号码,便‘嘭’的一声,将手机摔了出去!
黑色的手机撞击在办公桌上,‘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没坏,边角处却磕碰的有些发白。
一个小时后,傅南城出现在不夜城。
人差不多已经都到全了,不夜城的老板还叫了几个女人来助兴,包间里热闹不已。
傅南城却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一个人坐在包间的角落,整个人彻底处在一片阴影中,手边放着杯酒,指间夹着烟,神色很冷,目光阴沉。
“傅先生,我敬您一杯,一直久仰您的大名,没想到您竟然是这样的英年才俊。”几杯酒下肚,有人便喝的嗨了,上前同他攀谈起来。
傅南城眉心蹙了蹙,寒眸如刀,微一抬眸,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他的酒便醒了几分,一个激灵,手中举着酒杯一时间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傅少…我……”
不等傅南城开口,燕亦衡从后面扯着男人的衣领一把将他拽了回去:“一边待着去,别烦他!”
“是是是…九爷!”
燕亦衡一开口,男人立即点着头,陪着笑,额上出了不少冷汗。
来玩的大多都是有几分身家的,多多少少也都见过些大场面,大多倒也不卑不亢,可这个圈子,说到底是有等级的。
像是燕亦衡和傅南城这种人,哪怕搂着肩膀和他们称兄道弟,他们明里暗里也依旧要懂得审时度势,察言观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亦衡扫了傅南城一眼,起身走到秦昭然身侧低声说了些什么,而后便转身离开包间。
十五如木头桩子一般守在外面一处角落,若不仔细看,几乎找不到人。
燕亦衡点了颗烟走到他面前:“乔茉呢?”
“乔小姐不肯来。”
“好大的谱!”他讥笑一声,直接离开不夜城,开车去往乔茉学校方向,不忘打电话让人查了她现在的住所。
在学校转了一圈,他没找见她人。
正巧电话打了过来,确定了乔茉的住处,他便直接找上门去。
在公寓外面打量了一番,燕亦衡直接上楼。
乔茉此刻在家正忙着给衣服制版,不得不说,学校的两次比赛给她增加了不少订单和收入,而前阵子陈诗情出手一个亿的天价,更是直接将她推到了炙手可热的地位。
没多久,一阵敲门声响起。
乔茉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时间,这个点,谁会来。
‘砰砰砰!’短短几秒,还不等她从工作间走到门前的功夫,敲门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敲门声剧烈不少,显然门外的人耐心不是很好。
‘砰砰!’
乔茉不得不加快步子,她几乎要怀疑自己再慢上两秒,外面的人会把她这本就不怎么结实的门给砸坏。
可等走到门前向外看了看,却发现面前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人影。
“见鬼了?”乔茉盯着猫眼仔细看了半天,门外根本就是空无一人。
难道来人太急,已经走了?
摇摇头,乔茉一面嘀咕着一面转身走回工作间,可还没走出两步,敲门声再次响起。
“谁?”
外面根本没人回应,乔茉皱着眉头把门给打开。
结果门才打开一道缝隙,一只大手便顺着门缝将门大打开,随即一个身穿海蓝色休闲西装的男人似笑非笑的走了进来。
乔茉轻出了口气:“我说燕大少,你这是要吓死谁?”
“没办法,怕你见了我更不敢开门。”燕九单手插在裤袋里,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扫了眼乔茉道:“跟我走,三哥今天过生日。”
乔茉皱了皱眉头,他果然还是为了这个来的。
“我不去,我还有工作。”乔茉垂下眸子,轻声开口。
“不去?”燕九眼底闪过一抹危险,转身朝乔茉一点点逼近,整个房间里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而危险。
就在乔茉撞在餐桌上,莫名的紧张时,他却忽然转身。
直奔她的工作间,拿起一件半成品大手一扯,直接就撕成了两半。
“燕亦衡!”乔茉心头一紧。
他却似笑非笑:“工作是吧?要么现在跟我走,要么我替你把工作解决了。”
乔茉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还真是和傅南城一样,甚至更过分!
沉默间,燕九便又拿起了另一件衣服,乔茉心头一紧:“我去!我去行了吧!”
他勾唇一笑,将手里的衣服扔在桌上:“早这样多好。”
乔茉气的说不出话来,换了套衣服,随着燕九上车。
燕亦衡没有直接带她去不夜城,而是先去了商场,乔茉的眉头拧成一团:“来这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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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亦衡,你到底想做什么?”乔茉眉头紧皱。
“挑个礼物给三哥。”
乔茉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竟然是让她给傅南城挑选生日礼物。
乔茉轻出了口气,她觉得她这辈子也没法理解这些男人的脑回路。
沉默间,燕九扔给她一张卡:“刷这个。”
乔茉下意识接住,再抬头,却见他已经走到沙发上落座,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傻站着。
“小姐,请问是送人么?”导购员已经走到她身侧,带着笑容温声开口。
乔茉攥着手里的卡沉默,看了看燕亦衡的身影,最终还是替傅南城选了一个黑色的钱夹。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燕亦衡带着乔茉来到了不夜城,他在前面走着,乔茉在后面跟着,乔茉始终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个男人太危险邪魅,她可不想和他走的太近。
临到包间门口,燕九的电话响了,转头对着乔茉道:“你进去吧。”
话落,他便走到一处角落接起电话。
乔茉站在包间门前,有些紧张,莫名就想起曾经她在这里求他,然后哭着跑开。
她在门前久久没动,只觉得身后一道冷厉的目光,像是尖刀,微一转头,就对上燕九阴沉的脸,显然是不满她一直在磨磨蹭蹭。
轻出了一口气,乔茉推门进去。
包间里一片糜烂,灯红酒绿间缭绕着淡淡的烟味、酒味、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一阵阵歌声调笑声里,男男女女嬉笑的声音好不快活。
才进来,她便察觉到一道熟悉的目光,抬眸看去,一眼就瞧见了处在阴影中的那个男人。
足足二十多天没见,让乔茉在看到他的一瞬有些失神。
他一如既往,周身带着淡淡的王者气息,冷厉深沉,尊贵又疏冷。
傅南城在看见她的一瞬,也是愣住。以至于手里的烟灰都燃了好长一截。
她…不是不肯来么?
他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不等开口,乔茉却已经避开了他的视线,显然没有主动同他打招呼的意思。
而在乔茉进来的一瞬,房间里数道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带着跃跃欲试,显然是把她当做了这里陪酒的小姐,却又认为她难得的气质不同。
恰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上前,一把搭在乔茉肩上:“这位妹妹,怎么称呼?”
乔茉皱了皱眉头,将他的手臂拿开。
男人也不恼,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相貌还算不错,唯独举止带着抹轻浮。
乔茉没理会他,找了个角落坐下。
谁知男人又跟了上来,一屁股坐在她身旁,给她倒了杯酒:“妹妹怎么好像不高兴?”
乔茉沉默着没做声,起身换了个位置。
谁知她这一动,男人又追了上来,而她在落座后,身侧的另外一个男人也开始同她攀谈。
乔茉始终沉默,可没多久,男人的手便不安分的落在她的大腿上,乔茉将他的手拿开,皱着眉头道:“这位先生,我不是这里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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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微怔,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看,你又不说话。好好好我不问了,唱歌唱歌……”男人将话筒递给乔茉,随即对着众人道:“来,大家给鼓鼓掌,美女要唱歌必须捧场。”
很快,房间里便安静下来。
男男女女的目光都落在乔茉身上,似乎都很捧场的在等着。
乔茉看着被强塞给自己的话筒,皱了皱眉头,却丝毫没有要唱的一丝,将话筒放在茶几上平静道:“我不会唱。”
她一开口,男人的脸色有几分难看,显然是面子上挂不住。
“随便唱个什么也行。”男人再度开口,声音已经有些不悦。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会。”乔茉再度拒绝。
男人似乎强忍着没有翻脸,笑着将一杯洋酒递给乔茉:“不会唱歌没关系,罚酒好了。”
“对…罚酒也行!”当即有人迎合着。
乔茉看着面前的酒杯,下意识抬头看向傅南城的方向,他正半眯着眸子看着她,似乎没有要替她开口的意思。
乔茉收回目光,没有去接面前的酒杯:“抱歉,我不会喝。”
男人的脸色这会是真的有些挂不住了,看着身旁一道道戏谑的目光,目光不善道:“美女,你这可是不给面子,怎么,是看不起我孙宇豪是不是?”
男人身上的烟酒味很重,此刻坐在她身侧有些呛人。
说来也怪,同样是烟味,却远不及他身上的清淡好闻。
“不好意思,不是不给面子,我一喝就醉,真的不会喝酒。”见他不肯善罢甘休,整个房间里的人又都盯着自己,乔茉只好再度开口解释。
“呵,不会喝可以学么!哪有人天生就会的!喝几次也就会了!”
“我真的不会喝。”乔茉是真不想喝,她今天一早起来还没吃什么东西,方才本想把那件裙子收尾后再吃。没曾想燕亦衡又杀上门来,现在胃里空荡荡的,这一杯烈酒下去,估计会要了她半条命。
“我说孙大少,美女摆明了是看不上你,这还不懂么!”
被唤作孙宇豪的男人脸色有些难看,此刻却也发了狠,一手撑在乔茉的后背,另一手强行将酒杯送到乔茉嘴边,便开始往下灌。
乔茉哪里会肯,抬手就去推酒杯:“滚开!我不喝!”
这推推搡搡间,半杯洋酒在杯里晃动个不停,棕黄色的液体宛若海浪在翻滚。
孙宇豪不肯作罢,似乎只有乔茉将这杯酒喝下去才能挽回一点她的面子,可乔茉的性子却从来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
抓着酒杯一把将其打翻。
酒杯瞬间被打落在孙宇豪身上,棕黄色的液体洒落了他满身,孙宇豪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怒视着乔茉:“装什么纯情!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包间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原本那些还在调笑的女人们也纷纷沉默着。
男人则大多没有什么同情心,毕竟没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去得罪自己生意上的伙伴或‘朋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的脸色此刻也有些难看,不打算继续留在这,起身就走。
孙宇豪却不肯罢休,拦在她面前,再度将一杯酒塞到乔茉手里,冷笑道:“脾气不小?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我告诉你,今天这杯酒你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乔茉试图绕开,他却堵在了门前。
“让开。”乔茉的脸色有些难看。
“呦,我要是不让呢?”孙宇豪冷笑着,对着乔茉这张清冷却明艳的小脸,倒是越发的感兴趣。
乔茉垂下眸子,几秒后再度道:“是不是我喝了这杯就可以走了。”
“当然。”
乔茉轻出了口气,把被子里的洋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蔓延过喉咙,灼的她胃生疼,火烧火燎的,瞬间为她的小脸染上了一抹殷红,几乎滴水,说不出的惑人。
一杯酒下肚,房间里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不少,不少人纷纷拍手叫好。
味道傅南城的眸子幽深了几分,带着抹阴鸷。
这个女人,宁愿委曲求全也不肯对他开口么!
她明知道她只要承认是他傅南城的女人,这个房间里便没人再敢为难她分毫!
一杯酒下肚,乔茉将杯子放回茶几,看着面前的男人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可孙宇豪却显然不打算轻易就放她走,毕竟方才她拂了他的面子,这个场子他怎么也要找回来。
“一杯怎么够,方才那一杯算是助兴,可你把酒洒了我一身,再喝一杯才能走。”
乔茉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因为她发现面前这个面色轻浮的男人说出来的话跟放屁一样。
“我不想喝了。”乔茉皱眉开口。
“妹妹,你知不知道我身上这套行头多少钱?你把它弄成这副样子,不替我擦干怎么行?”男人的语气有几分不怀好意。
果然,他一开口,房间里便想起一阵阵叫好声。
乔茉打量了一番他身上的衣服,浅灰色的西装,格子衬衫,质量做工看起来都不错,大抵可以猜到价格不菲。
而此刻,衬衫湿漉漉的黏在他的身上,棕黄色的液体洒的到处都是,西装外套上倒不是太多,可西裤大腿上边一点的位置明显湿了一大片。
更让乔茉觉得恶心的是,男人似乎已经有了反应,让她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眼底都带着抹戒备。
孙宇豪却再度上前两步,眼底带着抹打量:“要么替我把裤子擦干,要么,把这杯酒喝了赔罪。”
洋酒被倒了满满一大杯,棕黄色的液体距离杯口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显然不怀好意。
乔茉垂眸道:“衣服多少钱,我赔你。”
“也不贵,一整套下来二十三万。”男人轻笑着。
“好,你把卡号给我,回头我转到你账上。”
二十三万的价格确实不低,可如今她却也付的起。
“那可不行,谁知道你回头会不会跑了?若是赖账,我去哪找你?”孙宇豪冷笑着,随即再度道:“要么现在拿钱了事,要么替我擦干,要么,就把这杯酒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皱了皱眉头,谁也不可能随身带那么多现金,这个男人摆明了是在为难她。
“我打个电话,让人送钱过来。”乔茉再度开口。
“我可没时间等你。”孙宇豪的目光上下游走在乔茉的小脸上,抬手将酒杯塞至她的唇边,便开始往下灌。
她的脸蛋实在是太过嫩滑,触手的细腻感让他心神荡漾,只觉像是触及了一块上好的白玉,让他忍不住多摸了一把。
“唔…!”乔茉挣扎着侧过头,酒杯里的液体还是洒了不少出来,涌至她的唇边。
乔茉抬手就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响亮。
孙宇豪没有防备,手里的酒杯紧随着就‘嘭’的一声掉在地上。
乔茉向后退了几步,戒备的看着他。
“妈的,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敢打我!”这一次,孙宇豪彻底红了眼,这个女人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甩他嘴巴,他若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脸面何在!
随即,他一把抓住乔茉的手臂,将她摔在地上,扬起手就要落下一个巴掌。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他的手腕。
“妈的…谁!”孙宇豪此刻正在气头上,一转过头,却吓的腿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傅…傅先生……”回过神来,他立刻客气的开口,可对上他那双幽深冰冷的眸子,莫名的不安。
“她说不想喝,你听不懂?”傅南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无端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凝重起来,原本一个个靠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纷纷直起身子,多了抹拘谨。
短短几秒,孙宇豪的额上就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不少人都听出了情况有几分不对,再度仔细打量起地上的乔茉来。
可偏偏,此刻的孙宇豪被傅南城的黑眸锁住,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傅…傅先生…我就是想给这个女人一个教训,她实在是不识抬举!”
傅南城扯了扯唇角,薄唇露出一抹凛冽的弧度:“我的女人需要给你面子?”
一句话说出,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孙宇豪更是傻了眼,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失神的看着满眼阴鸷的男人,整个人都哆嗦个不停。
吞了口口水:“傅…傅少……”
“傅…傅少……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否则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男人的声音都带了抹哭腔,显然被吓的不轻。
汗珠一层一层的从脑门上渗出,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傅南城轻笑一声,扫过他身上的西装缓缓道:“弄脏了你的衣服是吧。”
孙宇豪立即摇头,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不是…不是……那酒是我自己洒上去的!是我手抖不听使唤…是我自己弄脏的!”
傅南城勾起薄唇,单手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淡淡道:“弄脏了确实该赔。”
孙宇豪此刻急的几乎要哭了出来:“不用不用…傅先生……真不用,不值钱不值钱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此刻已然有些语无伦次,傅南城在江城一直很低调,关于他的传闻甚至很少。
可事实上,关于他的消息不是没有。而是知道的人都三缄其口,不敢多嘴。因为这个男人的手段实在太过残忍和狠辣。
傅南城的目光一直落在孙宇豪的脸上,淡淡开口:“十五。”
门外的十五很快推门而进,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的箱子。
傅南城微微仰首:“要现金是吧?给他。”
十五当即将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箱子里装满了满满一摞子人民币,泛着红光,在略微昏暗的灯光下却格外晃眼。
孙宇豪哪里敢收,立刻陪着笑脸擦着汗道:“傅少…傅少这钱我真不能要!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大水冲了龙王庙!您千万别折煞我了!”
傅南城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缓缓上前,一脚踩在了孙宇豪方才摸过乔茉脸颊的那只手上,将其和满地的玻璃碴子碾在一起,血肉模糊。
“啊!!!”
房间里传来一抹惨烈的叫声,几乎穿透房顶。
乔茉下意识移开目光,清楚的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脸色都惨白了几分。
孙宇豪离她很近,她清楚的能听到他的惨叫声近乎扭曲,让人毛骨悚然。
包间里的男人一个个纷纷噤若寒蝉,不少人衣襟的背后都被打湿,女人更是纷纷低着头,有的不受控制的哆嗦着。
傅南城收回脚,淡淡道:“这是一百万,二十三万赔你的衣服,剩下七十七万买你这只手。”
孙宇豪疼的在地上打滚,却不敢吐出一个不字。
傅南城没再理会他,视线落在乔茉身上,目光很淡,深不可测。
乔茉没敢抬头,却依旧能够感受到他阴冷的视线。
“还不过来。”他冷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抹火气。
乔茉心头一颤,明明不想再同他有什么瓜葛,可这一刻,她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很差,非常差。
见她不动,他的目光越来越冷,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冷的骇人。
乔茉终究还是慢吞吞的爬起来,蹭到他身边。
傅南城扫了她一眼,转身离开包间。
乔茉看了眼他的背影,轻出了口气跟上。
傅南城一走,包间里的气氛一松,就像是紧崩的皮筋,忽然被放开!
孙宇豪在地上哀嚎,满身汗水,连同此前的洋酒混杂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格外狼狈。
一直坐在一旁玩手机的秦昭然,此刻终于收起手机,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
“秦少……”孙宇豪压抑着痛苦出声,脸色惨白。
“南城最近在和他女人怄气。”秦昭然慢条斯理的开口,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在人伤口上撒盐。
可他这话一出,孙宇豪差点哭了出来。
方才乔茉就一个人推门进来,恰巧不夜城里那些个莺莺燕燕又才进来不久,他便以为她也是这不夜城里的女人。
偏生她的模样太过俊俏,这才让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是傅南城的女人,否则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碰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昭然伸手捏了捏他手腕的骨头,随即他又发出一声声闷哼,可他知道,秦昭然是少有的医学天才,是以一直忍着没做声。
几秒后,秦昭然收回手淡淡道:“断了。”
孙宇豪眼里含着泪光,急切道:“秦少…秦少……我这手还能不能接上?”
秦昭然点点头,淡淡道:“我应该能。”
孙宇豪眼含热泪,激动不已,能接上就好…能接上就好……
“不过我不打算给你接。”他淡淡补充了一句,成功让孙宇豪再度变了脸色:“秦少…秦少您不能这样!”
秦昭然缓缓起身,淡淡道:“我能。”
话落,不等孙宇豪再开口,他便转身离开。
可孙宇豪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另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裤腿:“秦少…秦少……不论多少钱都行…求您了求您了!”
秦昭然目光很淡,推了推鼻子上金丝边框的眼镜缓缓道:“你这只手也不打算要了么。”
话音一落,孙宇豪下意识松手。
秦昭然收回目光,头也不回的离开,依旧是那副斯斯文文的模样。
……
乔茉随着傅南城离开后,心底不安。
看着他的背影,犹豫着自己要不要直接离开。
傅南城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捏着她的手腕,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直接将她塞了进去。
司机下车后,他直接坐在了驾驶位。
车子很快启动,速度很快,渐渐行驶在马路上。
这会天色还早,才刚到下午三点。
乔茉悄悄打量了一眼他的侧颜,他的脸色很冷,薄唇轻抿成一条凛冽的弧度,连带着车里的空气都有些压抑和窒息。
乔茉很快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窗外,不知道他打算把自己带到哪去。
车子绕着江城最繁华的地带开了一圈又一圈,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外面灯火通明,乔茉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垂下眸子。
他分明就是不打算放她下车,所以才会一直漫无目的的行驶。
直到又过了半个小时,车内的气压越来越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还打算绕多久。”
闻声,傅南城冷笑,眼底滑过一抹讥讽:“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跟我说话。”
乔茉微怔,失神片刻,再度沉默。
傅南城的目光很冷,面色阴沉着没有做声,车子变换了一条马路,驶向乔茉房子的方向。
直到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乔茉才回过神来。
她就知道,她什么也瞒不过他。
车门打开后,乔茉一个字也没有同他说,便率先下车。
傅南城的脸色格外难看,不急不缓的跟在她身后。
直到乔茉打开房门,他也跟了进去。
乔茉沉默着没做声,可才把钥匙放好,手臂一痛,他便将她扯了回来,一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墙壁,狠狠压上了她的唇,不甘的撕咬着。
乔茉微微蹙了蹙眉头,没有避开,只是呼吸有些困难。
他和她纠缠了许久,才缓缓放开。
对上她冷淡的眼睛,心底有些难受,轻声道:“打算不理我多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垂下眸子,不语。
他心底有些烦乱,轻轻把头埋在她肩头:“小茉,你不理我我心里难受。”
乔茉睫毛轻颤,依旧没有做声。
傅南城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再度道:“你就没有话想跟我说?”
“说什么?说你如何破坏我和江景昊的婚礼?还是说你怎样当着一个快死的妇人的面羞辱我和江景昊?”乔茉冷笑出声,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爆发。
他的眸子幽深了几分,越发阴鸷。
乔茉却好似根本不怕,笑着讥讽道:“还是说你怎样强迫我?”
他薄唇轻抿,凝视着她几秒,缓缓道:“你知道我想听的是什么。”
乔茉似乎也有些累了,收起了满身的刺,有些疲惫道:“傅南城,冯阿姨死了。我心里难受。”
傅南城的目光依旧幽深,轻抬起她的下巴:“所以,你是在怪我。”
乔茉不做声,她只是不喜欢他处处逼她,她只是一想到那天婚礼的场景她便格外难受。
她不知道冯阿姨到底有没有看见那一幕幕,她不敢去想若她看见了一切,会有多难受……
她也许不是怪他,只是怪自己罢了。
他遮住眼底的烦乱,缓缓道:“所以你要我看着自己的女人给我下药?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结婚?”
“那只是假的……”
“假的也不行!”他的声音陡然间凌厉,带着抹肃杀。
乔茉微怔,失神的看着他。
几秒后,他平复了几分,轻声道:“小茉,别人碰你一根头发我都想剁了他的手,可江景昊他要娶你!”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却带着抹隐忍。
“我知道也许从一开始我才是错的,所以我一直在忍,我努力给他补偿,哪怕他同样恨我。”傅南城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晦涩。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心可以这样痛。
却又可以这样甜蜜。
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的一个笑脸就能轻易挑动他的心弦。
乔茉的目光有些湿润:“你怎么就不懂…你给他的那些补偿他根本就不需要。那些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提及此,他的目光猩红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呵,他想要的东西?他想要的东西是你,难道要我把你让给他?”
乔茉语塞,他再度道:“我知道那些所谓的‘补偿’他不需要,换做是我我也不需要,可你知道我和江景昊最大的差别在哪么?”
乔茉看着他,打量许久,最终轻轻摇了摇头。
区别?
她还真不知从何说起。
因为在她看来,他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谈何区别?
若一定要说区别,大抵就是他带给她的疼、她的痛、她的撕心裂肺,轻易就淹没了她和江景昊那些平静如水波澜不惊的岁月。
“我和他最大的区别,就是他爱一个人,甘愿退让,只要她幸福就好!可我爱一个人,我就一定要占有要得到!”
他的声音低沉,眉宇间是浓浓的散不开的阴鸷和冷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失神,一时间忘了反应。
他爱一个人?
傅南城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你知道么,这辈子我宁愿和你在彼此折磨中痛苦。也决不会放手祝你幸福!”
泪珠夺眶而出,一行清泪顺着眼睛滚落。
乔茉的睫毛上还沾染着氤氲的水珠,失神的看着他。
他微微靠近她的脸颊,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垂下眸子轻贴着她的脸,有些贪恋她的温度。
可是他也会难过…会伤心……
会吃醋…会嫉妒……
她不理他的时候,他会暴躁,她想逃离的时候,他会发狂。
她那么讨厌他,他也会觉得受伤。
许久后,乔茉的睫毛轻颤了颤:“你刚刚说…你爱一个人……”
他说他爱一个人,一定要占有要得到。
傅南城抱住她的腰身,轻声道:“小茉,你还不明白么?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几个字不停的在乔茉脑中回荡…让她有些恍惚。
目光都没有半点焦距,落在远处墙壁的挂画上,身体都有些虚软。
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爱她么?
可是怎么会……
许久后,看向他再度道:“可我不是她啊。”
她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虽然她的视线有些朦胧,却依旧能够看到他眼底的认真,认真到让她心颤,莫名的…有些怕了。
他轻叹一声:“我爱的人是你,不是她。”
乔茉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几秒后,垂下眸子轻声道:“傅南城,你口口声声说是爱,可其实…你只是占有。”
听到他说爱她,乔茉有些开心。
可回想此前种种,从一开始的相遇,到不久前婚礼现场。他哪里是爱…分明是占有欲才对啊。
他依旧紧抱着她的柳腰,好似只有嗅到她身上的淡淡的清香,他才会觉得安心。
她的话,他没反驳。
也许他是分不清什么是占有什么是爱。也许他是还不懂该怎样去爱。
可他只要清楚,他要她,他一定要得到她就够了。
他低头,薄唇轻轻覆上她的粉唇,她的唇瓣上还沾染着一抹酒精的味道,有几分甜涩,又夹杂着辛辣。
他扣住她的腰身,轻轻闭上了眼睛,逐渐加深了这个吻,少见的温柔。
乔茉的双手不知不觉间搭在他的肩上,也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眸,感受着他的温柔,似乎在这一刻沉沦。
他轻轻舔吻着,带着抹小心翼翼,似乎在对待一件珍宝。
湿润的舌无声的探索着她唇齿间的每一个角落,汲取着她的芬芳,缠绵不休。
乔茉也不知他吻了多久,她只知道到后来她的眼前一片发黑,大脑却相反的是一片空白,浑身瘫软的好似一汪春水,酥酥麻麻的唇瓣渐渐升起一抹肿胀感。
“唔……”她实在是难以呼吸,侧过头试图将他推开。
他的吻却顺势落在她的脸颊,勾勒过完美的轮廓,落在她修长的玉颈。
舌在她的皮肤上打着转,撕|咬、舔吻,痒痒的,让乔茉的腿都开始发软。
几次试图将他推开,他却纹丝不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手落在他的胸口,仿若变成了挠痒痒一般,隔着衬衫反而能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
大半个小时过去,乔茉只觉得胃里一阵难受。额上都渗出了一抹薄汗。
“傅南城…我饿了……”她轻声开口,从早上到现在几乎还什么也没吃,空腹喝了那么大一杯酒,这会难受的想吐。
偏生肚子里没有东西,却又吐不出来。只觉得一阵火烧火燎般的绞痛,难受不已。
他皱了皱眉,轻轻放开她。
见她额上渗出一层薄汗,眉心拧成一座小山:“我去做。”
他又吻了吻她的粉唇,将她抱到床上,倒了杯温水给她,很快便转身去了厨房。
乔茉在床上坐着发呆。
好在她今天只喝了洋酒,她酒量其实还可以。唯独不能两种混着喝,一喝必醉。
若是她今天再喝了点别的,少不得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竟然说爱她……
乔茉依旧沉浸在那几个字中久久难以回神,可等到回过神来,目光里却又染上一抹复杂。
他说爱她她就一定要接受么?
不,她还没有想好。
他几次三番羞辱她,一次又一次强迫她。除了逼她,他从未真正的追求过她。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当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他时,那么难过。
乔茉捧着温热的水杯,看着窗外。
她想,至少等过一段时间再说。至少…等他的脾气好一点以后……
喝了点热水,胃里舒服了不少。
不多时,那阵阵痛散去,乔茉缓缓爬了起来。
轻声走到门边,靠在门框上站着,一抬头就能瞧见他在厨房里忙着的身影。
厨房很小,不过两个平方米左右,屋顶也不是很高,他几乎险些就要撞到房顶,转身也有些困难。
他身上系着一条浅粉色的碎花围裙,看起来有几分可爱。
乔茉的眼底露出一抹浅笑,不明白明明这么可爱个人,有时候怎么就会那么讨厌。
不一会,傅南城转身,正巧瞧见她站在客厅玄关的位置看他。
皱了皱眉头,放下锅从厨房出来,沉声道:“都是烟,回房间去。”
乔茉耸耸肩:“没想到你会做菜。”
他上前抱住她在她脸上啄了两口,缓缓道:“我会做的多了,不止会做菜,还会……”
乔茉看他,依旧是记吃不记打:“会什么?”
他邪魅一笑,在她耳畔暧昧道:“还会做||爱。”
乔茉的小脸‘唰’的一下红了几分,连忙将卧室门关上:“我先去躺会。”
在卧室没待一会,乔茉忽然又想起走前被燕亦衡扯碎的那条裙子,气不打一处来,又跑到工作间开始工作。
这都是什么人?
一看就都是唯我独尊的主!
乔茉一面低骂一面重新缝制,也不知以后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收了燕亦衡那种妖孽。
不多时,傅南城推门进来。
可一抬头,便瞧见墙角又有一件婚纱,依旧是套在一个铁艺的立体衣架上,他的整张脸,瞬间就绿了,目光阴沉的可怕。
因着缝纫机的声音,乔茉一时间倒是没听见他的动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嘴里依旧一面嘟囔着,痛骂着燕亦衡,一面加紧赶工。
不管怎么说,她都得按时把订制的画稿或者是服装交工,这关系到一个设计师的名声,虽说有些做工繁杂时间稍久一些可以理解。
可能被理解的都是那些国际顶级的设计师,是那种有钱都请不到的人。
而她这种穷的叮当响,还想着重新振兴家业的人是没资格任性的。
一想起白天被拉去不夜城坐了那么久,还凭白被人给调戏,乔茉这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偏生傅南城这个神经病不放她回家,带着她满江城乱晃。
“哎…要不是耽搁这一天……我这件裙子都要做完了。”乔茉不满的开口。
“嘟囔什么呢?”他沉声发问。
“呀!”乔茉吓的不轻,手一抖,走线都歪了,连忙将缝纫机停住。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几分钟之前。”傅南城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再度落在角落里的婚纱上,眼底的阴沉似要掀起一场狂风暴雨。
不等乔茉反应过来,他便已经走到了婚纱前,淡淡道:“婚纱不错。”
乔茉这才回过神,心头一紧,立刻跑上前:“这个…真是客人订制的。”
“真是?”他眯起眸子,视线落在她脸上。
她把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用十二万分诚恳的目光看着他,生怕他不信。
“所以上次是假的。”他一步步逼近她。
乔茉后退几步,撞在衣架上,衣架晃动了几分,她无处可退。
“呵呵…上次…上次……”乔茉哪里敢提上次,一提上次,她脸色都白了,尤其不敢去想酒店里的那一幕幕,真是…毕生难忘。
他扣住她的蛮腰,将她带到自己怀里,冷睨着她:“上次下药的事我还没找你清算。”
“额?啊?”
乔茉有些懵,怎么还没清算?
他明明就差扒她一层皮了好么……
傅南城轻轻将她放开,动手就将衣架上的婚纱脱了下来。
乔茉在一旁急的不行,生怕他跟燕九一样一把就给撕了,那她绝对…绝对会生气的!
虽然她生气好像从来就没什么用。
“别撕…别撕……傅南城!”
看着婚纱落在他大手中,乔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婚纱最是费时费力,她真是做了好久,赶工了好几个日夜。
“你知道我看见它就会心情不好。”他淡淡道,目光幽深。
那天,他走进教堂的一瞬,就瞧见她穿着白纱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在宣誓。他真是肺子都要气炸了。
可他没告诉她,她有多美。
美的让人移不开眼,让他更加疯狂的想要把她压在身下……
占有。
得到。
她像是给他下了魔咒,他疯了。
乔茉急的眼睛都红了,两只手紧紧抓着他手里的婚纱,根本不敢同他抢:“傅南城…这件真是别人的……”
看着她焦急的模样,他冷哼一声松了手,再度将她捞进怀里:“我看见它,会心情很差。”
“可若是你穿给我看,我心情就会变好。”他在她耳畔低语,温热的气息散落,让乔茉觉得痒痒的,几乎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穿婚纱的样子真的很美,当然,是穿给他看。
否则,他就只想毁了。
“穿给我看我就留着。”傅南城再度开口。
“这件真不是给我的…尺码也大两分,根本不合身。”乔茉再度开口。
傅南城却根本不会听她解释,抢过婚纱做势便要扯了。
乔茉一个激灵,哪里还有什么骨气:“我穿…我穿!”
他冷哼一声,这才将婚纱丢在桌案上,转身走出工作间:“出来吃饭。”
乔茉在背后对他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收拾好东西也出去吃了点东西。
傅南城做了两菜一汤,因为翻了翻冰箱,发现她这就数面条居多,除了面条基本没什么菜。
又怕现去买她等不及,胃又难受。所以便凑合了一下。
乔茉看了看桌子上色香俱全的菜,狐疑的看了傅南城一眼,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他也没急着动,就那么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品评。
乔茉点了点头:“还可以,稍微有点咸。”
傅南城拿筷子敲了敲她的头,乔茉扁了扁嘴没再做声,低头吃起饭来。
一个多小时后,乔茉把碗筷收拾了,打算去冲个澡。
结果才走进浴室门前,正见他出来。脸颊微红,避开他的目光便打算钻进去。
谁知傅南城却伸手抓住她,把她拽到怀里,调戏道:“小姑娘,我刚刚用了你的毛巾…”
“哦。”乔茉磕碰在他赤着的胸膛,只觉得他满身都是沐浴的味道,和以往有些不大相同,少了分清冷,多了分香甜。
见他不肯放开自己,乔茉忍不住抬眸道:“你快放开我…我已经知道了……”
他唇瓣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还有你的牙刷。”
牙…牙刷干嘛也用她…她的……
乔茉的小脸又红了几分:“柜…柜子里明明有新的……”
“还有你的洗发水。”
“哦…哦。”
“你的沐浴液。”
乔茉小脸滚烫,这个男人到底想干嘛?
“你的牙杯。”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是不是还要说你还穿了我的内|裤!”乔茉有些受不了他,谁让他一直抓着她不放。她贴着他满身完美的肌肉,真的是…面红耳赤!
傅南城的眼角抽了抽,淡淡道:“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闻声,乔茉哑然,下意识低头看去,一时间还真以为他是穿了自己的内|裤。
可一低头,才发现上了当!
他似乎没找见浴巾,只穿了一条灰色的四角短裤,某个地方正热情的同她打着招呼。
‘唰’的一下,乔茉的小脸直接红到耳朵根,立刻闭紧眼睛。
王八蛋!
他…这是耍流氓!
傅南城挑眉淡淡道:“刚才让十五送来的。”
“神经!”乔茉终于挣开他,头也不回的跑进浴室。
傅南城却又将她扯了回来:“亲一个。”
“不亲,我牙刷刚刷过马桶!”乔茉扔下一句,转头就跑。
傅南城僵在原地,眼角抽了抽。
不过很快,他便笑了,眼底滑过一抹宠溺。
她新租的房子,厨房依旧不是很大,因为她不太喜欢下厨,觉得麻烦。不过浴室倒是比原来的宽敞了不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衣杆上搭着的毛巾,原本是干爽的,此刻却是湿漉的,乔茉的脸颊微微红了几分。
还有牙杯里的牙刷,看起来好像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只是之前是朝向左边,这会是朝向右边……
当然,她是不会用牙刷刷马桶的。
洗了个澡出来后,便瞧见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乔茉扫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又不打算走了。
不过她倒是不想让他留这。至少是现在还不想。
将洗过的内|裤搭到阳台,一眼就瞧见阳台上挂着一个藏蓝色的四角内裤,此刻正迎风飘荡……
真是…!
乔茉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把自己浅粉色的内|裤一并挂上去后,觉得莫名的怪怪的。
一大一小,一深一浅。两条内|裤在衣挂上,整齐的迎风飘荡。
“喜欢可以看身上这条。”傅南城扫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乔茉下意识扫了过去,眼角一阵抽搐…她的HELLOKITTY~
怎么又被他翻出来了,他上次用过之后,她特意收起来了。
傅南城淡淡道:“真想看?”
乔茉连忙移开目光,根本不打算理他,转身走进卧室。
这会已经临近十点,可她偏又刚吃完,撑的厉害。
见她进了卧室,傅南城便也跟了进来,趁着她收拾衣服的功夫,便从身后轻轻保住了她:“小茉…跟我回去吧。”
乔茉动作微顿,沉默片刻。
回去?
南山别墅么?
“傅南城…我现在住在这挺好。”
他皱了皱眉头:“不想回去?”
乔茉没做声,她确实是不想回去。虽然南山别墅什么都好。
可那种感觉就像是她被他包|养,虽然好像确实有过这么一段事实。
可她不想,不愿意。她希望在这段关系里她和他处在平等的地位,这样才有资格去谈爱情。
“离的太远了,要不了几天就要开始实习了。到时更加麻烦。”乔茉找了个借口。
“那去我们之前租的房子。”他再度开口。
“不了,我这都付了房租了。”
他沉默,将她抱的更紧了几分,没再开口。
过了一会,乔茉便被他拖着去换婚纱,她杵在工作间看着手里的婚纱不肯动,他却直接伸手开始替她解起睡衣的扣子。
“傅南城!”乔茉恼羞成怒,后退了几步。
他挑眉:“你答应我的。”
她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喘了半天粗气,最终不得不开口道:“那你先出去。”
傅南城扫了她一眼,看了眼时间:“五分钟。”
工作间的门被关上,乔茉抓起桌上的线球就朝着他的背影扔了过去。
真是过分!
平时好端端的哪有穿婚纱的…神经病一样的男人……
叹了口气,认命的开始换上。没办法,谁让她根本就拗不过这个男人。
几分钟后,乔茉终于换上了婚纱。
婚纱是露肩设计,白色的布料卡在两臂处,可是因为尺码稍微有些大,以至于两臂的位置不停的往下掉。
这就导致连带着胸口的位置也一并往下滑,使得乔茉不得不不停的往上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是作死…都说了不是给自己设计的!
非要她穿!
乔茉心底有几分愧疚,给别人设计的婚纱被她穿在了身上,不过她拗不过那个男人哎。
盘算着若是时间充裕的话,她就重新制作一件,稍微改制一下,应该也不会花费太久的时间吧。
乔茉走到镜子前,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上不由自主的染上一抹红晕,踌躇着不敢出去。
门外的傅南城却早已经等的不耐,第三次伸手敲了敲门。
‘咚咚!’
“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乔茉没做声,轻出了口气,才走到门边,门正巧被他打开。
一瞬间,四目相对。
他赤着精壮的上身,腰际还围着她那条粉色HELLOKITTY浴巾,她则穿着一件白纱,宛若童话里走出来的仙子。
这场面,着实有几分尴尬。
傅南城的目光幽深了几分,视线一点一点,认真的扫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滚烫的让她招架不住。
乔茉试图转身:“看过了是吧…我去换下来了……”
他哪里肯,一把将她拽了回来,抵在墙壁上,压上她的唇。
乔茉下意识去拽不停往下掉的婚纱,他却将她的手臂禁锢在她身后,细密的吻顺着她的锁骨向下…轻吻了起来……
“傅南城……”
他在她身上辗转流连,有些不舍的抬起头,看着她,声音沙哑道:“小茉,你真好看。”
乔茉红了脸,只觉得婚纱被他扯拽的快要掉下去了,就要露出胸口的春|色。
傅南城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视线落在她胸口,婚纱的胸口处类似抹胸设计,奈何有些大,便不停的往下掉。
他微一低头,几乎便将整个春色看在了眼底,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都红了几分,身体更是直接有了反应。
乔茉恼羞成怒:“傅南城你不要脸!”
他挑挑眉,暧昧道:“小的有点尴尬。”
乔茉气的不轻,她才没有那么小好不好!
明明是婚纱大婚纱大!
她的小脸涨的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他轻勾起唇角,吻上她的玉颈:“小茉。”
“嗯?”
“你就没有话想对我说么。”
乔茉微怔,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生日快乐。”
他吻了吻她的唇:“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对上他的黑眸,她避开他的视线不做声。
他轻挑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目光里多了抹严肃:“说话。”
她依旧沉默。
他的目光阴沉了几分,再度道:“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乔茉轻轻咬住唇瓣,手指都轻轻蜷起几分,手心更是渗出不少潮汗。
她若是说有,是不是就表示她接受了他。
可他这算什么……
之前那么欺负她,现在这样就想让她点头。
乔茉心底有些委屈,就是不肯做声。
可傅南城哪里知道她的心思,见她避着他的视线沉默,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原本的旖旎都一点点散去:“我在问你话。”
乔茉依旧沉默。
他的眼红了几分,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道一点都没有么!
大手狠狠捏起她的下巴,厉声道:“说话!”
他的低吼,惊的她浑身轻颤,眼底闪过一抹自嘲。
逼她逼她!
他除了逼她还会做什么!
就是这么爱她的!
她依旧抿着唇瓣不肯做声,犟的要死,哪怕明知道只要说一句软话他就会高兴。
可她就是不想,她也委屈,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凭什么他说喜欢,她就必须也要喜欢!
傅南城轻笑出声,心口发堵。
一个有字于她而言就那么难是么?
还是他就真有那么讨厌!
“不说是不是?”他的目光都阴鸷了几分,拦腰将她抱起丢向卧室的大床。
乔茉被扔在床上,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眼角还带着抹泪花,却始终紧咬着唇瓣不肯做声。
他倾身而上,粗鲁的扯开她身上的婚纱,大手顺着她的大腿向上攀去,压在她的底裤上,目光冷厉。
她浑身轻颤了一下,像是触电般,不由自主的战栗,却依旧紧闭着眸子,不肯看他。
看着她紧闭着的眼,他的目光森冷了几分,缓缓道:“现在开口还来得及。”
乔茉依旧没有反应,她只是有点难过。
看吧,他就是这样。
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面就会翻脸。
可凭什么他说喜欢就得喜欢,他说不喜欢就可以不喜欢!
他眼底滑过一抹讥讽,她现在是已经讨厌到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了是么!
深深压上她的唇瓣,带着抹暴躁,粗鲁的席卷着她的一切,不复之前的温柔。
雪白的婚纱再次在他的手中被扯成片片碎片,飘落了满地。
婚纱的裙摆被他扯去大半,她的两腿间还纠缠着几处薄纱,和雪白的玉腿交织,朦胧中更加惑人。
她没挣扎,反正也挣扎不过。
这是第几次了。多一次少一次也没什么区别。
反正,他高兴就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渐变得深沉。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乔茉的嘴角溢出…越发不受控制……
在他面前,她好像永远是战败的那个,不一会,便呜咽出声,睁开婆娑的泪眼,轻颤着,像是迷失了方向的小舟,随风摇曳。
他的喘息低沉了几分,薄唇贪恋的吻过她的下巴,低声道:“想好答案了么?”
强忍着的泪珠瞬间从眼底滑落,乔茉依旧不肯开口。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烦躁,一次又一次的占有她。
似乎只有如此,才会让他觉得踏实。
也不知过了多久,乔茉的腿酸软到近乎抽搐,他很用力,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掰断,她的腿很酸很疼…身下更甚……
房间里终于还是传来她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呜呜…不要……”
“放过我……”
“傅南城…我不要…我不要了……”
可他却根本不愿理会,目光幽深,吻过她的锁骨:“想出答案了么?”
乔茉泪如雨下,小手在他背上挠出一道道血痕,说什么也不肯开口。
他索性也不再问,只是疯狂的侵占,在她的身体里驰|骋。
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天色渐渐亮起,他终究也还是没能等到乔茉低头服软,因为她已经彻底哭晕过去,两只眼睛红肿的像是核桃。
哪怕她一直求着他不要,一次次求他放过她,却始终不肯回答他问题的答案。
傅南城缓缓离开她的身体,食指有些贪恋的落在她的嘴巴上。
真是…这么好看的嘴巴……怎么总是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他替她擦了擦腿上的痕迹,盖好被子,坐在沙发上拿了颗烟出来,可才欲点燃,却又怕会把她呛醒,轻轻将其塞回了烟盒。
在卧室坐了许久,他依旧舍不得离开。
窗外的朝阳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身上,她翻了个身,秀气的小眉头紧皱成一团,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格外不安。
他到底还是没忍住又要了她两次。
乔茉在睡梦中被他弄醒,迷迷糊糊中又被他弄哭,也不知是怎么又睡了过去。
次日下午,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撑着酸软的身子从床上爬起,乔茉有些呆呆的。身上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时刻提醒着她昨夜不是一场梦。
看着又一次被扯碎的婚纱,乔茉缓缓垂下了眸子。
王八蛋!
缓缓走了几步,腿依旧在打颤,好在这次似乎没出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开始适应他的缘故。
一整天,乔茉都无精打采,昏昏欲睡。眼睛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用缝纫机时还扎了两次手,疼的她哗哗掉眼泪。
一连一个礼拜,他也没再找她。她亦是如此。
仿若那天的温存和争吵,只是两条直线的一次交汇,交汇以后,便越走越远。
这天周一,乔茉早早爬起来开始收拾。
眼见毕业在即,大家纷纷开始实习。她半个月前投递了几份简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要的价码太高,竟然只有一个公司对她表明了意向。
不过不管怎么说,倒是家很有名的公司,她也懒得纠结,索性今天第一天开始实习,她可不想迟到。
看着镜子里依旧浓重的黑眼圈,乔茉在眼睛下面盖了N层粉,依旧还是着遮不住那两只大大的熊猫眼。
傅南城和燕亦衡这亮个王八蛋!
一个把她婚纱给扯了,一个把她裙子给扯了。
害她这个礼拜忙到想哭……
打了辆车直接赶到帝国清隽大厦,乔茉匆匆跑到人事部报道。
不得不说,公司很大,整个楼大概有三十几层,实习生所在的设计部在二十二楼,嗯,对,就是这个吉利的数字。
她之前查过一下帝国清隽的背景,是隶属于帝国集团旗下的一家公司,主打服装品牌便是清隽,几十年的时间已经做成了世界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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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倒是和她的设计理念基本吻合,所以她倒是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这是新来的实习生乔茉,你们负责一下。”人事部经理是个严肃的中年男人,不卑不亢,倒也尽职尽责。
乔茉到了以后很快开始工作,不过实习生么,一开始基本都是打杂。
同事大多都很好相处,唯独两个人让她觉得不大友善,似乎对她有什么意见。
一个是带她的设计师杨姐,四十多岁的女人,带着副黑框眼镜,设计风格有些古板,好在这么多年风格已经固定,倒是有一批固定的客户。
另一个是同她一起新来的实习生小美,下巴尖尖的,眼睛很大,蛮漂亮的,就是好像少了那么点气质。
乔茉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杨姐好像总是处处刁难她。小美也总喜欢和她对着干。
不过一个上午过去,她倒是也了解了几分。
原来杨姐的一个侄女也想进帝国实习,原本都已经订好了,可不知怎么就被她顶了名额,自然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另一个小美似乎也参加了隆昌的服装展,她设计的一套礼服卖出了一千三百万的高价,没想到却被自己抢了头筹。在一个亿的衬托下,她基本是没捞到什么名声,倒也难怪处处和她较劲。
下午两点,乔茉正忙着整理杨姐交给她的资料。
忽然,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响起,乔茉一抬头,便瞧见人事部经理以及几个部门的经理跟在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后,看样子男人该是帝国清隽的总经理。
“手里的活都放一放,一会卓秘书会过来,你们先都整理一下!”为首的男人皱眉开口。
“一会都不要乱说话,惹卓秘书不高兴。”
杨姐资历较老,低声问了句:“这卓秘书是干什么来啊?也好让我们有个准备。”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你们都不要怠慢就是了。”
乔茉倒是没太在意,只是有些好奇这个卓秘书什么来头,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终于,半个小时后。
卓琳在一众经理的簇拥下走进设计部,最先在人群中扫了一眼。
乔茉瞧见他的一瞬也瞪大了眼睛,这个…这个不是……不是傅南城身边那个傻秘书么?
卓琳瞧见乔茉的一瞬,同样愣了一下。
他说他们家总裁又犯什么毛病,放着大把大把国际知名设计师不用,非要他跑帝国清隽来挑设计师。
见到乔茉的一瞬,他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总裁需要设计一套休闲西装,所以我来挑两个设计师过去。”
乔茉侧过头,心底盘算着可别是来叫她的…她才不要去见那个混蛋……
“咳咳……”卓琳轻咳了几声,绕着一众设计师假意询问了几个问题,随即大手一点,点了四个人,包括杨姐和小美在内,还有乔茉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设计师:“你们四个,带好工具跟我走,总裁在三十六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卓琳说完后看了乔茉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才一转身,乔茉便在身后开口:“我就是个实习生,我还是不去了。”
此言一出,陪在卓琳身侧的几个经理头上都渗出不少冷汗,一个两个狠狠瞪着眼睛看着乔茉,拼了命的提醒她不要乱说话。
卓琳停下脚步转过身,眼底露出一抹苦笑……
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否则好好的话,总裁怎么不直接叫乔小姐上去!
卓琳的视线落在乔茉脸上,可他哪里敢去说这位姑奶奶,一时间除了沉默,竟是想不出还有什么旁的办法。
总经理在一旁擦了擦额上的汗,给杨姐使了个脸色。
杨姐会意,看向乔茉厉声道:“你一个实习生,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挑三拣四!”
乔茉扁了扁嘴:“我这不是怕我一个新人,什么也不会,反倒是白白占用了一个名额!”
杨姐被她给噎了回来,看了眼卓琳的脸色,见他依旧没有发话,当即再次道:“哪那么多废话!不会你就在一边站着打下手,谁也没说用你干什么!”
乔茉翻了个白眼:“就算不用我干什么,可我毛手毛脚的,万一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反倒还给咱们公司添麻烦!”
一旁的总经理眉头皱成一团,不知道实习部今年怎么招来的这么个刺头,可看她的模样,分明也不像啊……
总经理的脸色有些不好,担心若是惹恼了总裁身边的大秘书,以后吃不了兜着走!
杨姐倒是个颇有眼色的:“卓秘书让你去你就去!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还学会顶嘴了!”
乔茉心底不甘,傅南城这个王八蛋分明就是滥用职权!
她说她投了那么多份简历怎么没有公司要她,现在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从中作梗!
眼见场面僵持不下,卓琳轻咳了两声,对着乔茉道:“咳咳…总裁的脾气很好的,人也很好说话。你不用担心去了之后会惹总裁生气。”
乔茉满脸震惊的看着卓琳,脾气好?好说话?
他确定她们说的是一个人么……
卓秘书,你说这话难道不觉得违心么?
卓琳看着她有些心虚,可他哪里敢去说乔茉,只得清了清嗓子将乔茉拉到一边低声道:“姑奶奶,你就跟我走吧…你要是不去我这日子可不好过。”
“我日子还不好过呢。”乔茉鄙视的看着卓琳。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大男人,要不要比自己还没出息。
“姑奶奶你这样耗着也不是个办法,你要是不上去,说不准一会总裁就下来了。他可是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你可要想好了。”卓琳见劝说无效,只好再度搬出傅南城。
他这话一出,乔茉的心底沉了几分。
他说的也对,和傅南城接触也这么久了,他这个人若是认定了什么事,怕是她想拒绝也不行。
再加上想起那天他的话,乔茉终究还是不得不跟着卓琳一起前去。
可一想到又要见到那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她这心就开始不安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乘坐电梯上楼,不多时,几人便停在了一间办公室门前。
深棕色的木门紧闭着,整层楼内鸦雀无声,折射着几分冷清,让有了多年经验的杨姐和那名男设计师都有几分紧张。
“你们现在这里等着。”卓琳嘱咐了一声后,敲了敲门。
“进。”清冷低沉的声音,有力却冰冷。
门开的一瞬,乔茉只瞧见办公桌旁有道剪影,一眼便能认出是他,乔茉轻垂下眸子,腿已经开始发软。
一旁的小美满眼放光,兴奋道:“杨姐,刚刚那个就是总裁么?好像很帅啊!”
“嗯,应该是。”杨姐应了一声,猜测着,毕竟她也一直没有见过。
“不是说好像是个老男人么?怎么会这么帅?我看着好像很年轻啊!”小美兴奋不已,匆匆从随身携带的包内翻出了粉开始补妆,似乎十分激动。
待到她忙完,已经二十分钟过去。
小美越发焦急,抬眸扫了一眼乔茉,见她始终微低着头不做声,眼底闪过一抹嫉恨!
那张脸蛋…还真是让人嫉妒啊!
足足在门外站了半个多小时,乔茉站的是腰酸背痛,一颗心更是悬着格外不安。
而卓琳自打进了办公室汇报以后,自己总裁便始终没有做声,似乎彻底把他当做了空气。
他哪里敢插嘴,努力把自己当成空气,减小自己的存在。
直到半个小时过去,傅南城才终于放下手里的笔,淡淡道:“让人进来吧。”
卓琳轻出了口气,立刻将人叫进来。
四个人一进房间后,便纷纷噤了声。
乔茉悄悄抬眸打量了一眼,谁知正撞进他的黑眸,顿时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杨姐在这里资历最老,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总裁是想订制一款休闲西装么?”
“嗯。”傅南城收回视线,淡淡开口。
“请问您有什么要求么?”
“没有。”
杨姐一时间就有些尴尬了,没有要求…这简直是最大的要求!
“您能否起身,我们为您量一下尺寸?”杨姐小心翼翼的开口,她从未想过帝国集团的总裁竟然会这么年轻,可偏生,他周身的气势又太过惊人!
傅南城没有马上动,而是转头又吩咐了卓琳一些工作,这才缓缓站起来走向几人。
小美的眼睛打从进来后,就没有离开过傅南城的身上,一双眼睛闪闪发亮,满眼都是桃心。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站定。
杨姐拿出米尺后,那名男设计师立刻翻出了笔和本,开始准备记录。
事实上,他们干了这么多年,基本上看一眼尺寸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若是再量一下,基本都会记在心里。
可偏生,对方是什么人?
半点马虎不得!
他们不得不万分谨慎。
两人正忙碌的功夫,小美立刻上前,走到傅南城面前温声道:“我替您把外衣脱了吧……”
卓琳下意识想开口,又生生止住。可向乔茉看去,却见她始终低着头,中规中矩的站在一旁,好似根本没听到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美的心砰砰乱跳,从未想过自己有机会能够遇上这么俊美的男人。
可她的手还不等触及他的衣襟,傅南城的视线便落在她的脸上,幽深、冰冷。
小美心头一紧,莫名的出了不少冷汗,下意识后退几步,吞了口口水。
“你来。”傅南城看向乔茉,冷声开口。
乔茉依旧低头使劲看着自己脚尖,努力想要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一旁的杨姐立刻伸手扯了她一把:“叫你呢!”
乔茉这会是想躲也躲不掉,缓缓抬头,蹭着步子走到他面前。
自己没有手么?摆什么谱……
脱个衣服还要人帮忙?
乔茉停在他面前,不敢抬头看他,素白的小手落在他西服外套的衣襟上,动作很慢,一点一点替他脱掉。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有点冷,更多的却是深不可测。
乔茉被他看的发麻,觉得头顶大概都被他盯出了一个窟窿。
西装脱掉后,她拿着他的外衣退在一旁,依旧低着头不做声。
杨姐上前正打算为他量尺,傅南城却抬手一指,冷声道:“让她来。”
杨姐愣了一下,心底生出几分狐疑,却还是利落的将尺给了乔茉。
乔茉攥着米尺,站在原地不动,低声道:“我不会。”
小美原本有些嫉妒,眼见她自己不愿意把握这个好机会,立即道:“我来好了……”
当即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米尺,走到傅南城面前。
傅南城的目光依旧落在乔茉身上,带着抹不耐,薄唇轻启:“我说让她来。”
小美浑身一僵,停在原地,进退两难。此刻是格外尴尬。
乔茉轻出了口气,最终拿过小美手里的米尺,走上前……
量就量…不就量个尺……又不会少块肉!
站在她面前,量过他的肩宽臂宽后…尺子一点点向下,落在他的细腰上。
一手将尺子递到他的身后,另一手轻轻环住将尺子的一端拿了过来,再加上半蹲着身子,整张小脸好似都贴在他腰腹的地方,双手更像是在环抱他。
乔茉的脸颊微微烫了几分,有些不自在。
可越是紧张就越是出错,才量完后,还不等记录数据,米尺便掉在了地上。
她连忙俯身将米尺捡起,可一只脚却踩住了米尺的一端,由着她拽了两下,也没能从他脚底下拽出。
“傅…先生……”乔茉抬头看他,将他的名字生生憋了回去。却在那一瞬有些恍惚。
她不是一直更习惯叫他傅先生的么?
怎么好像什么时候开始反而更习惯叫他的名字……
闻声,傅南城淡淡移开脚,乔茉这才将尺子捡起,却明显察觉到了他有几分不悦。
因为此前没记数据,所以她不得不再重新量一次他的腰围。
手才轻环住他的腰,便觉得耳边一阵温热。
“今晚我去你家。”他在她耳畔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可热气喷洒在她的耳蜗,痒痒的。
可闻声,乔茉的腿一软,却险些摔在地上。多亏他的大手扶上她的蛮腰,她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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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她家干什么…还能干什么……
小美有些嫉妒的看向乔茉,眼底带着抹不甘,亏得她之前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没想到竟然是个这样的心机婊!
看着傅南城落在乔茉腰身上的大手,小美又气又恼。
明明该是她去量尺才对,多好的机会!
傅南城扣着乔茉的腰身,沉声道:“你们都出去。”
几人不敢多言,立即退出了办公室,杨姐忍不住多看了乔茉两眼,小美则有些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人,乔茉垂下眸子:“你可以放开我么?”
他轻挑起她的下巴:“前几天不是还很热情,怎么今天这么冷淡?”
乔茉沉默…也不说话……
他勾唇露出一抹冷笑:“还是说只有在我身下的时候,你才会变得热情。”
乔茉觉得有几分难堪,可下一瞬,人就已经被他抱起,搁置在办公桌上,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他便已经挤在她的腿间站稳,俯身狠狠吻上她的唇。
“唔…傅南城…你干什么!”乔茉惊呼出声,吓的不轻。
这是办公室!
还有几个人在等在门外。
可他哪里会去理会,大手已经没入她的腿间……
办公桌斜对着窗口,窗外的阳光有几分散落在乔茉脸上,让她越发惊慌。
因为支撑不住,不得不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慌乱道:“别这样……”
他埋首在她的锁骨上,落下一片片吻,胸口的扣子都被他蹭开了两颗,春|光半露,格外诱人。
“傅南城……”乔茉的声音都开始轻颤。
他的动作温柔了几分,滚烫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轻声道:“说你爱我。”
乔茉轻咬着唇瓣,眼底已经噙了抹泪花。
他的手指又动了几分,乔茉心头一紧:“别……”
他轻轻蹭过她的侧脸,在她颈窝落下深深浅浅的吻,再度开口:“说话。”
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偏生却又被他吻得浑身瘫软,乔茉睫毛轻颤着,依旧不肯做声,只是无声的承受。
他有些不满,轻咬着她的耳垂低声道:“感觉到了么?”
乔茉僵硬了几分。
“你的身体好像比你要热情多了……”
乔茉的脸颊呈现一抹酡红,眼底的不安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越发让人想要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蹂躏。
他的大手熟练的去褪她的底裤,乔茉隔着裙子死死抓住他的手:“别这样。”
他的视线落在她梨花带雨的小脸上,缓缓道:“最后一次机会。”
乔茉咬了咬唇瓣,依旧没有做声。
他却没有那么好的耐性,大手用力,熟练的褪起她的底裤……
“不要…”乔茉的心都在颤,被他吓的不轻。一直压抑的眼泪夺眶而出。
“喜欢…我喜欢你……”
他凝视了她几秒,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可她想拦却又根本拦不住他:“我说了…我说了喜欢你了……”
“我喜欢你……”
可下一秒,他便毫不留情的占据了她的身体,乔茉呜咽出声:“我说过了…我说过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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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埋首在她的肩头,一次次占有着,闷声道:“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乔茉咬了咬唇瓣,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爱这个字,她说不出口。
为什么别的男人喜欢一个女人,都是去追她哄她,可偏生到了他这,就只知道逼她!
傅南城也没再做声,只是用实际行动宣示着主权。
房间里传来阵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乔茉几乎就快忍不住叫出声来,断断续续的哽咽着:“外面有人…外面还有人呢!”
音调越来越高,看着没有关紧的门缝,乔茉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而此刻,杨姐小美三人正低着头等在一旁,可没多久,便似乎听到办公室内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小美皱了皱眉头,抬头朝着办公室的方向看去,几乎怀疑里面的人是不是在……
可转念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就算乔茉长的是漂亮,可也不至于有那么大的本事吧!
可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也不知道两人在里面干什么?
卓琳离门最近,所以听的最清楚,脸色微微有些尴尬。
他还以为总裁只是有话要同乔茉说,再不济也是开口哄哄人家呗,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会……
“咳咳!你们先回去吧!”卓琳开口。
“那总裁这边……”杨姐发问。
小美也不甘的插嘴道:“我们还没有问过总裁喜欢什么类型有没有什么风格的要求……”
卓琳皱了皱眉头,这个实习生还真以为他们家总裁会看得上她设计的那种东西?
又不是人人都是乔小姐!
可就在说话的功夫,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求饶声。
卓琳面色微怔,连忙将办公室的门关紧,皱眉对着几人道:“哪那么多废话!什么都要问总裁要你们做什么?”
几人被呛的没了声音,小美却偏偏听到了方才房间里的叫声。
皱着眉头打探道:“卓秘书…乔茉她怎么还不出来?”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卓琳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小美有些不甘,她不会听错的。
杨姐瞪了她一眼,她却装作没看到,忍不住再次开口道:“乔茉是不是在勾引傅先生!”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立刻就给我从这里滚出去!”卓琳脸色阴沉,可不是对谁都是那么好说话。
小美红了眼,却不敢再做声,一旁的杨姐拉着她手臂道:“好了,走吧。”
可就在这时,走廊里响起一阵哒哒的高跟鞋上,卓琳抬头看去,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小美几人忍不住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浅绿色连衣裙的女人缓缓走来,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五官不算是多精致,却有一种高人一等的自信。
“南城在么?我有事想找他谈谈。”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陈诗情。
卓琳镇定的摇头:“不在。”
“不在?”陈诗情皱了皱眉头。
“总裁刚走不久。”卓琳几乎要为自己的演技所折服,偏生这个时候,办公室内又传来一阵阵女人的求饶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诗情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冷冷的注视着卓琳:“谁在里面?”
卓琳挡在门前,再度摇头:“里面没人。”
陈诗情冷笑一声:“卓秘书,你要想清楚。我才是南城的未婚妻,才是他未来的夫人,才是你要讨好和维护的人!”
小美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是傅南城的未婚妻。
虽说心底有些嫉妒,可此刻她也想弄清楚乔茉到底在里面干嘛?
当即道:“傅先生就在里面,还有一个女人。”
闻声,陈诗情的脸色难看了几分,趁着卓琳不注意,一把将他退开车,冲上去拧开房门。
下一瞬,一摞子文件便砸在她脸上:“滚!”
卓琳反应也颇快,立即将门再度关紧,看向陈诗情的脸色都彻底阴沉下来。
这个蠢女人!
自己想死可以,不要连累他啊!
“她们…她们……”小美难以置信的指着房门的方向,虽说门开的一瞬她几乎什么也没看见,可还是隐约瞧见乔茉坐在办公桌上,而他则站在她身前,分明是在……
她看见了,陈诗情自然也看见了。
不仅如此,她还认出了乔茉!
“乔茉…乔茉!是乔茉那个贱人在里面对不对!”陈诗情的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嫉妒,脸色铁青。
她不是没去找过他,可一次又一次被他的秘书拒之门外。
即便好不容易闯进去,却被他一句‘不喜欢闲杂人等出现在办公室’打发。
她以为他是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工作…以为他是不喜欢女人出现在他办公室!
可她没想到,她就亲眼看见乔茉就坐在他那张都不让她碰一下的办公桌上!
陈诗情此刻可谓是怒火中烧,她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来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她一直以为他是因为忙于事业,才会对女人兴趣寡淡!
可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办公室里就忍不住去要那个女人!
卓琳此刻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因为他几乎已经预见到自家总裁回头少不得要找他算账!
说来就来,就在这片刻的功夫。
卓琳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正是傅南城!
忐忑着接起电话,一道低沉的吼声:“再有一次,你就立刻给我滚蛋!”
“是…总裁……”
卓琳一句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卓琳的脸色也黑了几分,当即叫来保镖将面前的几人纷纷拖走。
“卓琳!你敢这么对我!我可是傅南城的未婚妻!”陈诗情气的不轻,没想到这些不长眼的保镖竟然敢对她动手!
“带走带走!”卓琳摆摆手,显然不买账!
“卓琳!你给我等着!等我以后有收拾你的那天!”
卓琳才不理会她,盘算着先熬过眼前这关再说。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委屈,毕竟他以为总裁和乔茉两人在生气,谁曾想竟然直接就…就……
而此刻,房间里的乔茉哭的更甚,坐在办公桌上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方才门开的那一瞬,她真的是魂都吓没了!
脸色到现在还都有些惨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抬手替她擦去泪花,乔茉却一把将他挥开:“你别碰我!你滚开!”
“没人看见你。”他吻了吻她的小脸,轻声开口。
他就挡在她身前,他们能看见什么!
“我都说了有人有人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乔茉泪眼婆娑的控诉着。
她根本没瞧见方才外面的人是谁,可是影影绰绰间觉得有好几道身影。
这下好了,她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
“好好好,我的错。”他的语气温柔了几分。
他也没想到卓琳那个废物竟然连门都守不住!
一提及此,他的眼底都冒出几分杀气,看起来同样气的不轻。
“你别碰我…你快出去!”乔茉哽咽着开口,偏生这个混蛋还一直在她的身体里。
“乖,再一次。”他有些情不自禁。
事实上,今天一开始他没打算在这要她。
可她就像是带着罂粟花的毒,尝过一次…两次……
他便上了瘾,越发控制不住!
“不要!你个骗子!你快点出去……”乔茉焦急的催促着,偏生小脸上染着抹绯色,格外惑人。
乔茉又急又恼,用力捶着他的胸口,他却纹丝不动。
“乖,再一会就好。”他也不躲,轻声安抚着她。
话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便再度衔住了她的樱唇,将她的话尽数吞没。
乔茉扭不过他,最后到底还是被他在办公桌和沙发上又要了两次,直到她险些哭晕过去,他才终于恋恋不舍的放过她。
他看着身下的女人,他轻吻着她的脖颈,轻声道:“小茉,说你爱我。”
乔茉轻垂着眸子,连掀开眼皮的力气好像都没有,哼哼唧唧的昭示着她的不满,听见他说话,她却打定主意装死到底。
“睡着了。”他再度开口,得到满足后语气温和了很多。
“睡着了也好。”
说着,他的大手再次向她的大腿探去,自言自语的嘟囔道:“睡着了那我轻一点……”
“傅南城!”说话间,乔茉便已然察觉到他再次亢奋起来的欲望,惊恐的睁开眼睛。
“你睡你的。”他淡淡开口,一句话却险些将她噎到吐血。
乔茉对上他的视线,却惊觉他不是在说笑,眼底都带着抹危险和幽深,让她毫不怀疑他会再要她几次。
说话间的功夫,他当真再度占有了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征兆。
“傅南城!”乔茉脸色有些发白,她是真要熬不住了。
他轻轻吻过她的颈窝,低声道:“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他一开口,两人之前那点温馨再度消散,好似转瞬便又进入了下一场战争。
直到两个多小时后,乔茉再也撑不住,彻底哭晕过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乔茉再醒的时候,已经傍晚七点。
她缩在一个怀抱里,觉得很暖。微一转头,便磕上了他的下巴。
傅南城也醒了过来,目光幽深。
乔茉收回视线,没理他。撑着身子爬起来,却发现自己两条腿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掐痕和吻痕。
轻咬着唇瓣一声不吭,背对着他穿好衣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条腿踩在地上像是踩在棉花上,穿上高跟鞋她几乎不会走路。
他也没动,一直躺在沙发上看着她。
直到她一声不吭的朝着房门走去,他的脸色再度阴沉下来:“我还没让你走。”
乔茉有些怄气,冷声道:“傅先生的需求还没得到满足么?”
他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危险,乔茉转身去开门。
可下一瞬,人便被他扯了回来抵在墙上:“你还真是只有在我身下的时候才会变得热情。”
“你!”乔茉眼睛又红又肿。
“不久前是谁在哭着求饶?嗯?”他轻声开口。
乔茉怒视着他。
他轻笑着,当即就伸手去扯她的衣服。
“你混蛋…你除了会逼我还会什么…凭什么要我说爱你!”乔茉打开他的手,哭出声来。
他愣住。
她的脸上落下一串泪珠,哽咽道:“别的男人喜欢一个女人至少会去追她…会哄她……会努力。可你呢?你就知道逼我……”
乔茉的腿有些支撑不住,这会又情绪激动。顺着墙壁一点点滑落在地,抱着膝盖痛哭。
“从第一次开始,你就不停羞辱我…欺负我……”
“把我好端端的生活搅的一团糟!可我连为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我知道你误以为我是别人…可你却又不肯放我走,明明心里有别人却又不肯放我走…”
“到现在……你忽然说爱我,你就是这么爱我?凭什么你说爱我我就一定要爱你!凭什么你爱我了我就要接受……”
乔茉越想越委屈,觉得自己上辈子真是欠了他的!所以他这辈子是来讨债的。
傅南城看着她失神,许久后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轻声道:“乖,你想我怎么追,我就怎么追。我现在就开始追你好不好。”
“我不答应…”乔茉别扭的转过头。
什么叫她想怎么追他就怎么追!
“必须答应。”傅南城皱了皱眉头,追女人?他还真没追过…他第一次追,她不答应怎么行!
“你看你!你又是这样!”乔茉差点被他气晕过去。
“好好,不答应就不答应。”他替她擦了擦泪珠,温声道。
“你不准再逼我。”
“好,不逼你。”
“不准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嗯…不强迫。”
乔茉抽了抽鼻子:“在我答应你之前不许再碰我。”
傅南城皱了皱眉头,抿着唇不做声。
乔茉起身就走,他一把把她拉了回来,闷声道:“好”
“不许再逼我说爱你。”
“嗯。”
“我就住在我租的房子,不回南山别墅,也不换地方。”
“嗯。”
“你不能住在我家。”
傅南城的脸色阴沉不已,死死的盯着乔茉不做声。
乔茉清了清嗓子再次道:“你得尊重我,你家是你家,我家是我家。”
半晌后,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嗯字,格外勉强。
“不许干涉我和江景昊联系。”
提及江景昊,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目光阴沉的看着她:“不行。”
乔茉缩了缩脖子,莫名的心虚,不甘的又补充了一句:“我每次…每次和他联系都会告诉你…行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的目光格外阴沉,侧身轻轻捏起乔茉的下巴,声音低沉的开口道:“小茉,不要得寸进尺。”
乔茉低头绞着手指,没再做声。
……
直到傍晚九点,公司基本没什么人了,乔茉这才随着傅南城乘坐专梯离开。
他把司机打发走了,自己开的车。
乔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窗外,窗户打开了一道缝隙,发丝被风吹的飞舞。
“去吃点东西。”他余光扫了一眼身侧的女人,目光温柔了几分。
乔茉转过头:“不了,先送我回家吧。”
他皱了皱眉:“你晚上没吃东西。”
乔茉犹豫了一下,她倒是确实饿了,可问题是下午之后她一直没有洗澡…只想回家先洗洗再说,哪有心思就这样再出去吃饭。
“想吃什么。”
他再度开口,倒是察觉到她的脸颊染上几分绯色。
“我想先回家洗个澡……”
乔茉到底还是解释了一番,否则怕他会生气。
闻声,傅南城没再做声,直接将车开到了乔茉家楼下。
乔茉站在车前,正打算跟他道了别,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今天说出那些话之后,总觉得和他之间好像和之前有点不同。
“那我…我先上去了。”乔茉盯着他了一会,有些不自在的避开他的目光。
“我送你。”他沉声开口。
“不用…已经到楼下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乔茉这会是有些怕了,真怕他跟上去以后,再想做点什么怎么办。
“我送你上去。”傅南城再度开口,坚持着。
乔茉站在原地不肯动,没再说话,意思却很明显。
傅南城将手从裤袋里拿出,轻轻拉住她的小手道:“走吧。”
他的掌心温热,大手很大,轻易就能将她的手包裹,被他拉在手里,力道不大,却让人觉得很安心。
乔茉故作镇定的看着前方,手心却渗出了一层潮汗,耳根也红了几分,心更是嘭嘭乱跳个不停。
好像…好像她还没这样和他牵过手……
鬼使神差的,她跟着他直接走到了家门前。直到这会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到底还是跟了上来。而且竟然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乔茉轻轻将手抽了回来,轻声道:“我到了,你…你……”
“我也想洗个澡。”傅南城的黑眸直视着她,幽深的像一汪漩涡。
“啊…啊?”乔茉愣了一下。
“我洗个澡再回去。”
“就…就只洗个澡?”乔茉心底纠结,到底要不要让他进去。
可是好像她又没什么办法拒绝…毕竟不能一直这么和他在门前僵持……
闻声,他眼底露出一抹轻笑,轻轻将她抱在怀里:“你还想干点别的?”
“我…我才没有!”
乔茉连忙否认,立刻低头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
到家后,傅南城先是把外套脱掉,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坐在沙发上点了颗烟。
“你…饿不?”乔茉本打算去洗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你先洗澡。”
“哦。”乔茉脸颊微红,双腿发软的钻进浴室,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两只眼睛又红又肿,被浴室里的水汽氤氲一下,视线都变得模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个多小时后,乔茉换了套家居服从浴室里出来。
结果没想到他正巧等在门前,不等她开口,便将一条浴巾裹在了她头上,擦拭了一下,温声道:“洗完我给你下面条。”
“哦…哦。”乔茉呆呆的看着他。
他吻了吻她的脸颊,转身也钻进浴室:“我的内|裤拿给我。”
“哦…好。”
乔茉的小脸有些发红,从柜子里翻出他上次的那条,隔着浴室的门递给他。
结果手伸进去半天,却没人接过去:“傅南城…给你。”
乔茉的小手上下晃了晃,格外白皙。
傅南城伸手接过,却顺带着抓住她的手不肯放开。
“你…你干嘛?”乔茉扒在门上,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撞进去。毕竟她租的小房子可不像南山别墅那么结实。
他依旧拉着她的手不放,大手上此刻已经有了不少水珠。
“你快放开我……”
“我胳膊酸了…你快别闹……”
闻声,他将她的小手放在唇瓣吻了吻,这才作罢,心情不错。
乔茉连忙收回手,小脸发烫,面红耳赤的匆匆跑向厨房:“真是……”
翻了翻冰箱,打算做点东西吃。结果却尴尬的发现她最近太忙,一直在赶工竟然根本没有什么存粮,要说唯一的存粮,大概就是冰箱里的面条……
每次都吃面条会不会不太好。
乔茉有点纠结,想了想,好像她几次下厨给他都是做的面条。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十点。
算了,就吃面条好了…这么晚吃太多饭也不消化……
傅南城出来以后,见她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当即靠在门边温声道:“在做什么?”
“下面。”乔茉微一回头,被他晃了眼。
他赤着精壮的上身,完美的腹肌一块不少,发丝上还滴着水族,配上他淡淡的笑容,说不出的性感……
连忙收回视线,不敢乱看。
“下面做什么?”傅南城上前几步,从背后抱住她,贴着她耳畔轻声开口。
她的小脸红了几分,下意识开口道:“给你吃呀。”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却装作没听懂:“什么?”
乔茉白了他一眼:“下面给你吃啊…你不是也没吃饭……”
他勾起唇角,咬着她的耳垂轻声道:“真的给我吃么?”
“恩…给你吃,吃完你就赶紧走。”乔茉此刻已经盘算着开始赶人,只是有些不忍心让他饿着肚子。
“啊!你干什么?”乔茉才打算看看面条里的蛋熟没瘦,脚下忽然腾空,吓的她不轻。
紧接着,她就被放在厨房的桌案上,一旁的瓶瓶罐罐掉了一地。
“傅南城!你答应了不碰我的……”乔茉心头一紧,魂飞魄散。
他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桌案上,微微撑着身子,和她平视,缓缓道:“是你说的下面给我吃……”
“什…什么?”乔茉下意识开口,可当触及到他的视线,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而滚烫,像是烧红了的碳:“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挑挑眉,邪魅一笑:“不是么?”
乔茉立刻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什么意思?”他淡淡道。
乔茉小脸憋的通红,想解释,却又根本解释不清。
傅南城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是你邀请我的。”
“我没有!我说的是面条……”乔茉急的不行。
“你说的是下面。”傅南城淡淡纠正,轻飘飘将乔茉堵的无话可说。
“你…你快点出去……面条要干锅了……”乔茉伸手推在他的胸膛,试图将他推开。
“亲一下。”他轻笑着开口,脸凑在她面前很近。
“面条一会不能吃了……”乔茉小脸滚烫,低声开口,根本不敢去看他。
他却轻笑出声:“正好吃你。”
“你…你快点出去……”
傅南城挑眉,微微侧了两分脸,意思却很明显。
乔茉的美目含水,睫毛上都染着一层娇羞的薄雾,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轻轻在他脸上蜻蜓点水了一下。
他有些不满,她却已经从桌案上跳了下来,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推出厨房:“你快别在这捣乱,一会吃不上饭了。”
他被推出厨房,却没离开。
双手抱怀,靠在门前盯着在厨房忙碌的女人。
乔茉背对着他,用筷子戳着锅里的面条和鸡蛋,锅里的热气扑面而出,将她的小脸蒸的更红,甚至渗出了一抹香汗。
关了火以后,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碗。
才盛好一碗,傅南城便又从身后抱住了她,轻声道:“你脸红了。”
“我没有……”乔茉低声反驳,恼羞成怒。
将勺子和筷子一并方向,拿着自己的拿一碗面转身就走:“你自己盛吧!”
他勾起唇角,慢条斯理的将锅里剩下的面条都包了,从未想过原来有一天会觉得幸福可以如此简单。
转身出来后,两人坐在饭桌前吃面。
他坐在她对面,乔茉一直低着头,就差没把脸埋在碗里。
十几分钟后,吃了大半,她脸上的潮红才散去几分,傅南城忽然开口道:“你下面……”
“傅南城!”
‘啪’的一声,乔茉将筷子放在了晚上,怒视着面前的男人。
“恩?”他一脸坦然。
“你还吃不吃了?”乔茉嗔怒着开口,只觉得吃也堵不上他的嘴巴!
“你还要下面给我吃么?”
“你…你……”
傅南城挑挑眉,一脸的无辜:“锅里没了。”
乔茉说不过他,满眼控诉,狠狠戳了戳碗里的荷包蛋,谁知他还不肯放过她,轻飘飘的开口道:“你下面……”
“傅南城…你再说我就生气了!”乔茉气的干瞪眼,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却偏生拿他无可奈何。
这个臭男人!
混蛋!
不止手上占尽了便宜…连嘴巴上也不放过……
傅南城挑眉道:“我只是想夸你下面的技术不错,味道很好。”
乔茉明知他是故意的,可又说不过他,怄着气埋头吃着碗里的面条,打定主意不理他。
他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烫,不急不缓道:“小小年纪思想怎么那么复杂,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调戏还反被说,乔茉真是憋屈的不行。
一顿饭吃完,乔茉觉得自己以后再也无法直视面条这种东西,偏生她最拿手的就是下面条,方便又好吃。
饭后,不等傅南城开口。
乔茉为了躲他,便一个人跑到厨房去刷碗。
一面刷她一面嘟囔着。
“不要脸!
简直是天下第一不要脸!
无耻、龌蹉、下流!”
谁知正骂着的功夫,厨房的门又被打开,傅南城轻车熟路的进来,简直比在自己家还要随意。
“你怎么又进来了?”乔茉回头怒视着他。
“别这么说…我会想歪。”他神色淡淡,说出的话却暧昧至极。
乔茉愣了一下,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打定主意一个字也不再同他说。
“我来刷。”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碗,将她打发走。
乔茉退开至一旁,看着他失神。不一会直到他忙完,她还没有回过神……
傅南城洗了洗手,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直到看着那张白皙的脸蛋上留下两个指印,像是丹砂落在水中晕染开一样,才心满意足的罢手。
乔茉皱着眉头,不满的揉着自己的脸蛋,跟在他屁股后面出去。
“傅南城…饭也吃完了……你该走了。”
他转身走到沙发上落座,打开电视,自顾自的落座,压根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乔茉忍不住拦在他面前:“这都十点半了…你答应了不在我这留宿的……”
“三更半夜还赶我走,真是狠心。”
“你…你快走吧,不然我这床也睡不下的。”乔茉再度开口。
他挑挑眉:“明天我叫人来换张大床。”
乔茉气的咬牙,发现他总是能抓住她话里的漏洞。
怒视着他,她心底感叹道:脑子是不白长啊……
说不过他,她便也只好在他身旁坐下。跟他一起看了会电视。
直到临近十一点,乔茉已经开始打起哈欠,抱着个抱枕不停的点头,眼泪都困的不停的往下掉。
他转头看了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似乎觉得有趣,便也不再去看电视,反而一直盯着她失神,时不时露出一抹浅笑。
乔茉在第N次点头后,吞了口口水,睁开朦胧的双眼迷茫的看着他。
“困了?”他温声开口。
“恩。”
傅南城将她拦腰抱起,抱回卧室放在大床上。
可他这一动,她便清醒了几分,也就没那么困了。
将她放在床上后,他也躺在了她身旁。
乔茉缩在他怀里,睁开眼睛不放心的轻声道:“你答应过不在我这的……”
他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恩,等你睡着我就走。”
“真的?”
“恩。”
她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静静打量着他。
傅南城轻轻吻了吻她的发丝,在她耳畔轻声道:“以后不许下面给别人吃……”
乔茉的小脸瞬间涨红了几分,滚烫滚烫的,她埋在他胸口装死,始终不肯抬起来。
真是…以后再也没法直视面条这种食物了……
这要她怎么办么?这个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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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往日的不安,反而格外安稳,只觉得暖暖的,很踏实,也很舒服。
直到她的呼吸声渐渐均匀,傅南城缓缓睁开眸子,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吻,这才缓缓起身。
“唔……”
才微微一动,她便皱了皱眉头,发出一声不满的嘤|咛,抓着他一条手臂不放。
他放轻了几分动作,轻声道:“再不松手我可不走了。”
也不知她是不是潜意识听到了他的声音,他一开口,她竟然就松开他的手臂,翻了个身,没有半点留恋。
傅南城的脸色黑了几分,这个女人几个意思。
他一说要留下来,她便头也不回的就翻身放手…还真是让人伤心……
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滑过一抹宠溺,替她盖好被子,这才转身离开。
……
次日一早,乔茉迷迷糊糊醒来,才发现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
虽说没找见他的身影,她有一点失落,可想想她明明已经睡着,他却还是如约离开,心底不由得又升起一抹感动。
匆匆收拾一番,结果便从镜子里瞧见自己满身青紫交错的痕迹,就连小腿上也一片连着一片。
乔茉的脸色黑了几分,只好把才翻出来的裙子放回去,换了件高领衣服加裤子。
还没收拾好,手机就响了。
“喂?”
“收拾好没有。”
“还没有…怎么了?”乔茉有些惊讶他竟然这么早给她打电话。
“我在楼下。”
“啊…啊?”
乔茉匆匆跑到阳台,向下看了看,果然瞧见一套藏蓝色西装的他,单手插在裤袋里,站在车门前看着她的方向。时不时惹来不少人的关注。
乔茉的小脸红了几分:“你怎么来这么早?”
“带你吃早餐。”
“这么好?”乔茉有几分狐疑,没想到他起个大早就只为带自己吃个早饭……
“我马上下去。”
十分钟后,乔茉匆匆下楼,有些手忙脚乱。
乔茉坐在副驾驶上喘着粗气,这几次都是他开车来的,没叫司机,所以她便也就跟着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傅南城看了看表,温声道:“要迟了。”
乔茉也看了看时间,确实,她是按照平时的时间出来的,结果今天早上换衣服又耽搁了一会,再加上昨晚睡前没有整理资料,所以哪怕知道他来以后加快了速度,却也还是很迟。
“明早我喊你。”傅南城再度开口。
“哦…好。”乔茉吐了吐舌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起来。
“那今天还吃早饭么?”她轻声开口,有点纠结。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刻意跑来就为了带她吃顿早饭,结果偏生她又来不及,这让乔茉有几分过意不去。
傅南城淡淡扫了她一眼,一面开车一面道:“后座有王妈做的早餐。”
乔茉愣了一下:“恩?你带了早饭?”
“恩,怕你没准备来不及。”
乔茉转过头,果然瞧见后车座上放着一只保温桶和几个保温盒。
将早餐拿过来后看了看,带的是粥和两个煎蛋,还有六个小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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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正巧赶上一个红灯,傅南城将车子缓缓停下,看向她缓缓道:“没有。”
乔茉当即便将勺子和筷子递给他:“那你先吃点。”
“你吃,我开车。”说话间,红灯便已经过了,他继续开车。
乔茉点点头,看着保温盒里的食物有几分纠结。
要不然一会到公司让他把剩下的拿走。
不对不对…她吃剩的怎么好再给他……
那等车停了再和他一起吃?
看看时间好像又不太够……
乔茉捧着餐盒一下没动,自己憋了半天,小脸憋的通红。
傅南城的余光扫了她一眼,微微勾起唇角,发现她还真是容易脸红。
“那个…你要不要吃一点?”乔茉纠结了半天,终于吞吞吐吐的开口,一句话说完,他还没什么反应,她的脸颊倒像是着火了一般。
“好,你喂我。”傅南城没有半点迟疑,一本正经的应下。
“额?额…哦……好。”
乔茉愣了下,失神的看了他几秒,这才低下头,舀了一小勺粥小心翼翼送到他嘴边:“粥…你喝点……”
他缓缓收回视线,落在面前的勺子上,将粥喝下。
随即皱了皱眉:“有点烫。”
“啊?烫…烫么?”
乔茉下意识也尝了一口,等到尝完才发现用的勺子竟然是他才用完的那只…脸颊‘唰’的一下变得更红了。
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没有注意,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在餐盒里翻了翻,结果乔茉尴尬的发现怎么就一双筷子和一只勺子啊,这…这怎么吃?
这般想着,她便问出声来。
“是么?可能王妈忘了……”傅南城故作不知,转头看了看,好似确实不知情。
乔茉有些狐疑的开口道:“你带来的时候没检查一下?”
“没有。”
傅南城直视着前方,他才不会承认他来时特意将另一双筷子和勺子丢进了垃圾桶……
乔茉说不出话来,夹了只煎蛋给他。
偏生他还不一口都吃掉,咬了一口便咀嚼起来,乔茉收回手,等他吃不多再次将筷子递到他嘴边,不一会手就有几分发酸。
抽空她也吃了几口,可是看着两人公用的一双筷子和勺子,目光便有几分不自然。
真是…王妈怎么就给带一双筷子和勺子呢……
一路开出十几分钟,乔茉红着小脸吃着早饭,偏生身旁的男人还挑剔的很,每次她盛好粥后,还得她帮忙吹吹,惹得乔茉越发脸红。
一顿饭吃的水深火热,直到饭后乔茉才终于松了口气。
将车窗打开了一道缝隙,原本的燥热才散去,觉得凉爽几分。
可不一会,等车子停在帝国清隽的地下停车场,乔茉却坐在车上说什么也不肯下车。
因为她忽然想起来昨天被杨姐和小美撞见她和他在办公室……
她哪里还有脸面去见人!
一想到这,乔茉便说什么都不肯下车,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抓着门把手就不动。
傅南城宠溺的看着她:“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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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谁?
怪谁!
傅南城无辜的看着她,温声道:“那我把他们都开了。”
乔茉的眼睛瞪的更圆了几分,昨天没开现在再开也晚了吧!
而且虽说杨姐和小美给她的印象不怎么好,可她到底不喜欢依仗傅南城的身份胡乱给人开除。
傅南城也不催她,让她自己决定,看了看表温声道:“还有五分钟。”
乔茉长长出了口气,狠狠的警告他:“不准和我一起上去!”
傅南城勾起唇角,没做声。
话落,乔茉便率先下车,直奔电梯。
才到公司,倒是没发现什么异样的眼光,不过乔茉一颗心倒也一直提着,毕竟始终没见到小美和杨姐。
等了一会,杨姐和小美都匆匆来了。
杨姐对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小美却似乎又被人警告过,不敢明着多说什么,却还是忍不住一顿冷嘲热讽,没少给乔茉白眼。
……
直到中午,乔茉才忽然想起件事来。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四小时,她竟是忘了买…事后药……
午休时间一到,乔茉连饭也没顾上吃。当即第一时间是拎着跑离开公司,打算就近找家药店。
恰巧她前脚才出公司,傅南城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车鸣声,他皱了皱眉:“在哪?”
“在外面。”乔茉只觉得倒霉,怎么每次干点什么就好像总会被他抓包一样。
不过想想,她又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心虚的,毕竟她也没做错什么。谁让他当时不戴TT的……
“去哪?”
乔茉犹豫了一下缓缓道:“吃点东西。”
傅南城皱了皱眉头,看了眼时间,这个点离下班才不过两分钟,若真是去吃饭不会这么快才对。
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正巧瞧见乔茉走出公司不远。
当即转身道:“你站那别动。”
“啊?什么?”乔茉愣了一下,下意识停下脚步。
他没做声,她再度道:“怎么了?”
“我和你一起吃。”
乔茉心头一紧:“不用了…我自己随便吃点就好了……”
她盘算着昨天去办公室见他的时候大概下午两三点,这会已经快十二点,再耽搁下去,都要二十四小时了。
“我在你身后。”
还不等她再想,电话里再度响起他的声音。
她一转头,便瞧见傅南城举着手机朝她走来……
乔茉轻出口气,耷拉着脑袋。
完了…这会怕是买不成了……
傅南城见她脸色不好,皱了皱眉,轻轻拉住她的手:“怎么一个人就跑出来了。”
他知道她嘴挑,特意叫卓林请厨子做了不少饭菜,没想到她却匆匆跑了出来,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
轻轻握住他的大手,乔茉无精打采道:“你怎么出来了。”
“不想见我?”他有些不满。
“没有……”
他轻哼一声,脸色不大好,却始终没放开他的手。
乔茉被他牵着过马路的时候,抬头看了看他的侧脸,心头暖了几分,想着那种药一般七十二小时内应该都会有效吧,要不明天再买应该也不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乔茉没想到的是,傅南城俨然成了二十四孝男友。
虽说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不过相较而言比之前已经不能好上太多。
乔茉觉得自己该知足常乐,毕竟之前被他摧残的久了,她现在简直觉得生活步入了天堂。
一连三天,他每天都是一大早就在楼下等她。
晚上更是坚持等她睡着才肯离开。
可这样也就让乔茉根本没时间去买药,简直成了她的一个心结!
甚至于这两天她将闹钟调早了一个小时,盼着在他来之前找家药店赶紧把药买了。
可见鬼的是,她的手机不知道怎么会变成静音!
闹钟根本没有要响的意思,她最后是被他敲门声声敲醒的,上班都来不及,哪里有时间再去买药。
当然,傅南城是不会承认,他为了让乔茉迟到一会,好顺带着在车上喂他吃早餐,所以前一晚刻意把闹表调成了静音。
……
直到第三天中午,乔茉同他坐在一家西餐厅。
吃了几口便放下了刀叉,显然没了胃口。
“不合口味?”他温声开口。
乔茉却一直在忧心避孕药的事,毕竟到了今天下午,可就七十二小时了,若是到时候再没买上药…她万一……真有了怎么办。
可偏偏这几天,这个男人背后都像长了眼睛一样。
连个单独外出的机会都不给他。
傅南城看着她沉默不语,他不是看不出她这几天显然是有事瞒着他,否则也不会将闹钟设置成早上五点。
“再吃一点。”他将她面前的牛排仔细切成整齐的小块。
乔茉无精打采的拿起刀叉,一直都在考虑事后药的事。
也不知道快超出时限的时候再吃效果会不会打折扣?
傅南城看了看表,起身道:“我中午有个合同要签,你吃好后自己回公司,晚上我等你一起回去。”
闻声,乔茉的眼睛都亮了。
“有合同?”
“恩。”他凝视她不语。
“那你快去吧…吃好了么?吃好了别耽误了工作……”
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擦了擦手,温声道:“我去结账。你再吃一点。”
“好。”乔茉点头,一双无精打采的眸子里都闪烁着亮光。
傅南城没再耽搁,转身结账后便推门离开。
因为坐的是窗边的位置,所以乔茉直到亲眼看着他开车离开后,立刻扔下刀叉,拎起包转身就走。
一路离开饭店,乔茉站在路边张望起来。
这几天外出,她没少打量附近的药店,是以不一会便确定了目标。
当即,乔茉朝着马路对面走去,直奔药房。
而她身后不远处,从一条小路里开出一辆黑色宾利,跟在她身后不远处。
“买一盒……事后药。”乔茉轻声开口,因为卖药的店员是个男的,所以有几分尴尬。
“给你。”
她本想再问问临近时效会不会影响效果,可看了看面前多扫了她两眼的男店员,实在是没好意思开口。
出了药店,乔茉直接便拆了包装,看了下说明。
眼见时间不多,找了家便利店买了瓶水。
走在路边,水才拧开一半,一辆黑色的宾利便停在了她身旁,车窗缓缓摇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窗摇下后,露出一张熟悉的俊脸。
乔茉动作一顿,还未拧开的水直接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他怎么会在这?
他不是说有个会么?
对上他那双黑眸,乔茉的心嘭嘭跳个不停,连忙将水捡起来,反复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上车。”傅南城收回视线,目光有些阴沉。
乔茉吐了吐舌头,轻出了口气,拉开车门坐在后座。
车内,气氛是说不清的凝重,莫名的低沉,他一直没有开口。
傅南城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乔茉不安的将手里的事后药攥的更紧了几分,轻轻将包装纸尽数包裹在手心,不想被他看见。
可在极其安静的车里,塑料包装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他抬眸看她,沉默。
乔茉挤出一抹有些尴尬的笑容,轻声道:“你不是去开会?开完了么?”
他没做声,只是沉默着凝视她,一双黑眸幽深的像是汪深海。
乔茉轻出了口气,终究还是主动开口道:“我…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傅南城薄唇动了动,几秒后才沉声道:“没有万一。”
“额…额?”乔茉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没有万一?
这种事怎么会没有万一……
乔茉盯着他看了半晌,小心翼翼的憋出一句:“你…你不能生?”
闻声,饶是格外镇定的傅南城也愣了一下。
随即,几秒后,他的目光阴沉下来:“你再说一遍。”
乔茉缩了缩脖子,干嘛…干嘛这么看她?
“是你…刚刚说的没有万一。”乔茉轻声嘀咕着,这不能怪她啊,真的是他刚才这么说的。
傅南城的脸色顿时就黑了几分,该死的女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说没有万一的意思是……”他咬牙切齿的开口。
“是…什么?”
“如果有了那就生。”
他缓缓开口,却让乔茉愣了一下,看着他失神。
他的目光里满满都是严肃,不像是说笑……
“可…可是……”
“可是什么?”
乔茉有些不自然的收回目光,轻声道:“可是…我们还没结婚。”
傅南城微怔,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我这就让人准备,准备好我们就结婚。”
提到结婚这个事,傅南城倒是不得不承认,是乔茉提醒他了!
他要早点把这个小东西定下来才是,否则总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成天惦记着!
“什…什么?”乔茉彻底懵了,一抬头,撞上了他的下巴。
“你不是不放心。”
“可…可我还没说要和你结婚……”
乔茉觉得一切就跟做梦一样,真想伸手去探探他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事实上,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那你倒是说说,想和谁结婚。”傅南城拿开她的手,微眯着眸子,似是想起了什么,目光里都带着抹危险。
“我…我还没答应你……”
“先结了婚我再继续追你。”他抱着她,沉声开口,越想越觉得自己明智。
“哪有这样的,我才不要。”乔茉扁起小嘴,觉得他不讲道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她拒绝,傅南城有些不满,就只是抱着她,在生闷气。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过了一会,乔茉见车内安静的过分,忍不住再次开口。
可话音才落,他便侧身压住了她的唇瓣,将她的话音吞没。
真是该死的小东西!
不管怎么说也是他第一次想和一个女人结婚,她竟然就这么无情的给拒绝了……
车内的温度渐渐升高,有几分旖旎。
乔茉的余光瞥见开车的司机,小脸有些发红,避开他轻声道:“还有人呢……”
他头也没回,抬手将车内中间的挡板放了下来,和司机隔绝在两个空间。
乔茉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侧头看了看窗外:“马上就到公司了……”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将她的小手拿开。
大手不知不觉间包裹住她的另一只小手,轻声道:“松手。”
乔茉有些纠结,手里握的不是别的,正是费了足足三天时间才买到的事后药。
“乖,听话。”他再度开口,声音很轻。
乔茉盯着看了一会,咬了咬唇瓣,这才缓缓将手里的东西给他。
才将事后药拿到手,他便将其扔出窗外。
乔茉看着窗外失神,心底依旧有些不安。
离七十二小时的时效就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了,若是她真的有了宝宝怎么办……
手不由自主的轻轻覆盖上自己的肚子,她还没准备好做一个妈妈,还没想过做一个妈妈。
似是察觉到她的不安,他将她揽在怀里吻了吻,轻叹了一声:“这么不想给我生个宝宝么?”
乔茉抬头看向他,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他垂眸遮下眼底的失落,没做声,只是轻吻着她的颈窝,有些缠绵和失落。
……
回到公司后,乔茉一下午都有几分心不在焉。
一直都在想他下午问她的那个问题。
想不想给他生一个宝宝?
如果有了宝宝会是什么模样?是男孩还是女孩…像她还是像他……
一想到他眼底的失落,乔茉莫名的有几分心疼。
她其实也不是不想,只是觉得…太突然了,还没有准备好。
托着下巴胡思乱想了许多,导致一下午的效率都低到不行。
可直到下班,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不再去想,打算顺其自然。
毕竟这种事虽然概率不低,可也不见的一次就能中奖。
临近下班,乔茉匆匆收拾好东西,便准备下楼。
今晚C家举办了一场酒会,C家是国际著名的奢侈品牌,邀请了不少明星和名媛参加这场酒会,主要就是了解一下C家的历史和创新。
她好不容易才弄了张请帖,打算去取取经。毕竟设计师也是需要灵感和文化积累的。
这边才打算离开,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斯文文的男人走到她面前,结结巴巴的开口道:“乔…乔茉……”
乔茉只好停下步子,隐约对面前的人有几分印象。好像是采购部的一个小组长。
“有什么事么?”乔茉轻声开口,面前的男人脸色有些涨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我能不能请你吃晚饭……”男人被她的目光一扫,结巴的更加厉害。
乔茉愣了一下,开口拒绝:“抱歉,我晚上还有事。”
话音才落,一旁的小美则是讥讽道:“啧啧,装什么纯情,也不知道是被多少人玩过的破鞋。”
乔茉皱了皱眉头,不想理会她。
谁知临近下班,不少人都八卦起来:“小美,你这说什么呢……”
乔茉来的时间不长,可不少人对她印象还都不错。
“还能说什么,就说这有的人呗,也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前脚爬上总裁的床,后脚又勾搭上纯情的小没男生。”小美拿出一只粉饼,头也没回的补着装,说起话来却阴阳怪气。
“小美,这话你可不能乱说……”
“我乱说什么啊?我那天分明看见她不要脸的去****傅先生……”
“那成功了么?”
“对啊,小美,那结果怎样?”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开始关注起结果,纷纷八卦起来。
小美的脸色微微难看了几分,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若是真让这些人知道被乔茉给得手了,只怕是以后都得像杨姐和王哥那般围着她转,讨好她了。
“切,傅先生那种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可能会看上她,就算她有几分姿色又能怎样?还不是当时就被傅先生给轰出来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怎么可能有假。”眼见越来越多人关注,小美开始得意起来。
乔茉的眉头皱成一团,转身看向她冷声道:“李小美,你最好不要胡说八道。”
一听乔茉开口,小美顿时就怒了。‘啪’的一声,一手拍在桌子上冷笑道:“怎么?还怕人说不成?你自己不要脸勾引傅先生…怎么现在开始装纯情?”
乔茉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在心里将傅南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为什么每次欺负人的明明是他,可最后这锅却都得是她来背。
不少人这会都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面收拾东西一面看着热闹。
小美当即再次开口:“大家可不要被乔茉这副模样给骗了,以为她有多纯情,实则她可放荡的很。那天我亲眼见到她在办公室勾引傅先生,连衣服都脱了…最后被傅先生赶了出来。”
周围忍不住有人发问:“哪天啊?小美你是亲眼看到的么?”
“就是给傅先生定制衣服那天…不信你们问杨姐,还有王哥!他们可都看见了!当时我们几个先出去,留乔茉一个人在房间里给傅先生量尺,谁知道她就不要脸的开始勾引傅先生。”
事实上,小美更想把乔茉和傅南城在办公室里睡了的事说出来,可是她不敢,她哪里敢去诋毁傅南城的名声,更怕被大家知道这事真的被乔茉得手的话,以后整个部门的人都围着她转。
所以想了想,她便将事情给改成了乔茉勾引傅南城。反正在她看来,事情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
这样一来,她既维护了总裁的名声,又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小美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的目光冷了几分,冷笑道:“既然你都已经出去了,又是怎么看见我勾引傅先生的。”
小美嗤笑一声:“中间房门被人打开,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分明衣衫不整的在和…在勾引傅先生!最后被人赶了出来!”
乔茉气的不轻,只觉得面前这个女人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不一般。
分明是傅南城欺负她!
一提到这,乔茉就憋的一肚子气。
正欲开口,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都聚在这做什么。”
众人纷纷回头,这一回头,不少人便愣在那。一身墨色西装的傅南城面色微冷的站在门前,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卓林跟在他身边满头冷汗。
这个李小美,真是害死他了!
早知道他就该直接把人弄走,这下被自家总裁听见她欺负乔小姐,回头他肯定也没好果子吃。
乔茉也没想到他会忽然出现,狠狠剜了他一眼后冷哼一声,便不再看他,气的不轻。
他缓步朝她走来,一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他身上。
李小美更是看的失神…一颗心嘭嘭乱跳个不停。
他真的是太完美了…完美到足以让所有女人前赴后继……
随着他越走越近,她心底生出几分紧张,忽然间开始担心自己的头发有没有乱,妆有没有花,今天穿的够不够美,他会不会注意到自己……
近了…近了!
他离她越来越近了,他是不是还记得自己?
小美想了想,打算利用上次他定制西装的事当借口,主动同他打个招呼,毕竟乔茉也不知用了什么手都能得到他的青睐,她李小美也不差……
“傅先生…上次您定制的西装我们也已经设计出初稿,您要不要看一下?”
李小美满怀期待的开口,随着他离她越来越近,她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周围也有不少人开始猜测,难道这个李小美同傅先生有什么关系?所以上次乔茉勾引傅先生她才会这么气愤?
可事实总是残酷的,傅南城压根就没理会她。
停在乔茉身侧,将手里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温声道:“我打你电话你没接。”
他一开口,李小美的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傅先生……”
可还不等她话说完,却被乔茉打断:“我怎么敢接!若是接了明天这公司上上下下跟得说我勾引你傅大总裁了!”
乔茉没好气的开口,越想越来气。
她这一天真是冤枉死了!
他眼底露出一抹轻笑,揽住她的腰身:“明明是我勾引你才对。”
乔茉冷哼一声也不再理会他,周遭的眼珠子却几乎要掉了一地。
小美更是失神的看着傅南城,他…他怎么会……
怎么会对乔茉那么温柔?
乔茉挣扎了两下,也没能挣开他落在她腰间的大手。
傅南城抬眸看向面前的李小美,目光阴冷了下来:“人得学会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李小美心头一紧,从脚底开始发冷,像是被什么毒蛇猛兽盯上一般,浓浓的恐惧瞬间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卓林立刻上前补救:“李小美,你被开除了,所有傅氏集团旗下公司都将不会再录用你,也不会与你设计的作品展开合作。”
“我…我……卓秘书我没有胡说!我真的没有胡说!我明明看见乔茉勾引傅先生!”李小美有些慌了。
她原本只是嫉妒,嫉妒乔茉在服装展上一件礼服卖了一个亿的天价,抢走了她的风头。后来她又嫉妒她勾引傅南城竟然会得手,甚至使得杨姐等人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极其照顾。
她只是不甘只是嫉妒而已,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后果!
“我…我说的是真的…我说的真的是真的!杨姐…杨姐你也看见了对不对!”
小美似是想起什么,当即转头看向杨姐,迫不及待的想让她给自己作证。
可事实上,杨姐本就是个老道的人。最初因为乔茉抢了自己亲戚实习生的位置,所以对她多加刁难,可等到她发现乔茉和傅南城的关系后,便立刻转变了对乔茉的态度。
所以这种人,又怎么可能会替李小美作证。
杨姐皱着眉头道:“小美,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我知道你倾慕傅先生,可也不该随意诋毁乔茉。”
小美失神的看着她,几秒后不甘的转头看向王哥。
男人立时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没有见到你所说的乔茉勾引傅先生。”
一时间,局面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转。
傅南城看了看时间,对着乔茉温声道:“晚宴要迟了,我送你过去。”
乔茉看了李小美一眼,没再做声,转身跟着傅南城离开。
两人一走,整个办公室再度沸腾起来。
“方才那个就是傅先生么?就是我们的总裁么?太帅了竟然这么帅!”
“是啊,我也一直以为是个又老又丑的老男人呢……”
“哎,一直听说他心狠手辣,没想到会对乔茉这么温柔,真的是太让人羡慕了。”
“是啊,没想到他竟然是会说是他在勾引乔茉…是不是他在追乔茉啊?”
……
办公室里的女人们纷纷八卦起来,可不管怎么说,不少男人女人此刻都可以说是芳心碎了一地。
卓林冷着脸看着李小美,而这时,公司的经理似乎也听闻了消息一个两个满头大汗的匆匆赶到。
他们最近这日子过的真是提心吊胆,不明白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以至于总裁这几天每天都会过来视察。
帝国清隽虽然也是个知名公司,可说到底却只是傅氏旗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公司,如今他们的太子爷成天往这跑,他们想不心慌也不行。
“卓秘书…卓秘书我知道错了……你千万不要把我开除行么?”
“我求求您了…我求求您行么?”
李小美这会忽然也转变了态度,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傅南城在追乔茉!
卓林的脸色很冷,没了在傅南城面前的温润:“李小美,我已经警告过你了,这是你自食恶果。”
当即,卓林沉声道:“叫保安过来把她扔出去。”
话落,便面色不变的转身,没有半点怜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小美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卓秘书…卓秘书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李小美追上前去,试图抓住卓林,却被人拦下。
两名保安匆匆赶到,上前一人架住她一条手臂,没有半点怜惜的就将人向外拖拽。
周围再度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这李小美可真是早死,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上了。”
“谁说不是,平时她就喜欢乱嚼舌根,这次可真是罪有应得。”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乔茉是不是乔家那个二小姐?”
“哪个?你说破产那个乔家?”
“对…我记得那个乔家二小姐好像就叫乔茉……”
“天呢!若是那个乔茉她可是早就同傅先生在一起了,我之前听说她本来好像有个男友的,傅先生硬生生把人给抢了过来。”
“……”
办公室里再度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李小美听着这些声音肠子都毁青了。
乔茉竟然早就和傅南城在一起了…他们竟然早就认识!
李小美心底悔恨不已,若是早知道,她绝对不会不长眼的同乔茉去做对,可惜如今说什么也晚了。
……
而此刻,车内。
傅南城看着乔茉气鼓鼓的腮帮子,只觉得有趣,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还生气呢?”
乔茉伸手把他的手打开:“你别碰我。”
“好,不碰你。”他轻笑出声,却又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傅南城!”乔茉红着眼眶怒视着他,他却在她转头的一瞬,吻上了她的樱唇,轻咬了两下。
“混蛋…都怪你!”
“恩,怪我。”
“下次换个隐蔽的地方,不在办公室了好不好。”他轻笑着开口,却还是在调笑她。
乔茉小脸涨的通红,偏生不论是嘴巴上还是身体上在他这讨不到半点好处。
索性将他推开,侧着头看着窗外不肯理会他!
傅南城也没再得寸进尺,毕竟若是真把她给惹毛了他这日子也不好过。
乔茉到达指定的酒店后,傅南城没下车。看了看时间道:“七点半我过来接你。”
乔茉没理他,头也没回。
酒店布置的灯火辉煌,到处摆放着穿着各色服装的展示模特,有些昂贵的服装则陈列在玻璃橱窗内,外面设置了电子锁和防盗警报。
整个地面上铺陈着暗棕色的奢华地毯,四周的墙壁上还悬挂了不少世界名画,供人鉴赏。
酒店内是一阵悠扬的钢琴曲声,整个基调十分轻松愉快,并没有什么压力。
乔茉进来后,便将傅南城的外套脱了,穿着一套浅粉色套装参观着这些在时尚史上留下过笔墨的设计和服装。
乔茉参观了一会服装,忍不住又被墙上装裱的挂画所吸引。
可偏生,今天似乎不是个好日子。
才在公司打发了李小美,却又在这碰上了陈诗情。
离着三四米的距离,陈诗情就看见了站在一幅画前的乔茉。
身旁两位衣着奢华的好友见她视线落在乔茉身上,也转头打量起来,看了一会,其中一人开口道:“诗情,那个是不是就是乔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诗情淡淡应了一声,端着酒杯朝乔茉走去:“乔小姐,好巧。”
乔茉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点头,便直接从她身旁擦肩而过,走向下一幅画。
“真是好大的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王孙贵族。”陈诗情的一名好友冷笑着开口。
另一人也应和道:“乔家如今不是都破产了么?C家怎么还会给这种人发请帖,真是想不到!”
乔茉微微蹙了蹙眉头,不想同他们浪费时间。
毕竟拿出来展览的衣服和画作,对于一个设计师而言意义重大。
她方才刻意同人要了个本子和笔,这一路写写画画,倒是记录下不少东西。
陈诗情走向乔茉,轻笑道:“南城怎么没陪你一起来?”
“那你该去问他。”乔茉不咸不淡的开口,提起傅南城还一肚子的气。
想想要不是他,面前这只苍蝇也不会围着她乱晃。
陈诗情轻笑了笑:“还有半个月就是我和南城的订婚宴了,乔小姐到时可要务必光临。”
提及此,乔茉微愣了片刻。
是啊…陈诗情和他的订婚宴可是快到了。
虽说他已经同她解释过了陈诗情是家里为他选的妻子,和他无关,可是陈傅两个大家族的订婚宴,他真的可以说不去就不去么?
乔茉依旧没理会陈诗情,不过却打算回去以后再好好同傅南城谈谈这件事。
“今晚我和南城一起吃晚饭时,他还同我提及了日后对你的安置。”陈诗情再度开口,将乔茉从思绪中唤了回来。
吃晚饭?
乔茉终于转过头,狐疑的看这陈诗情。
这会也才不到六点,离她下班不久。
傅南城直接从公司送她过来,什么时候陪她一起吃的晚饭。
见状,陈诗情再次道:“我同意南城在市区内购置一套房产养着你,知道他腻的那一天,不过乔茉……”
说着,陈诗情离她又近了几分,在她耳旁低声道:“不过作为交换的条件,他答应我不会让你生下他的孩子。”
话落,陈诗情的眼底闪过一抹狰狞。
乔茉越发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这个陈诗情确定她们说的是同一人?
要知道他今天中午才把她千辛万苦买到的事后药给扔了…还说让他生个孩子……
陈诗情对上乔茉的目光也是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她听了这些话后会是这种反应。
乔茉思忖着,大概这个陈诗情是因为爱而不得,所以得了臆想症吧。
这种神经不太正常的女人她还是离她远一点才好。
被她身上的香水味呛的有些头晕,乔茉再度一言不发的走到下一副画前,偏生陈诗情又十分自然的跟了上来,搞的乔茉烦不胜烦,真的很想问问她是不是喜欢当跟屁虫。
索性,这次她也不再理会她,认真打量起面前的画来。
画上画着一位身着绿色法式宫廷长裙的贵妇,斜倚在一方图软榻上,珠光宝气,雍容华贵。更为重要的是画面上的妇人高傲而又目空一切,集聪明于美丽于一身,让人过目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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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小姐看得懂这幅画么?”
乔茉淡淡应声:“不是太懂,看个热闹。”
陈诗情笑道:“看个热闹?”
“陈小姐很懂?”乔茉转过头似笑非笑。
陈诗情轻笑一声,以为乔茉想要在众人面前为难她。
可一幅画而已,这有何难。
“这幅画名为《德蓬帕杜尔夫人》,画上的女人出生于巴黎的一个金融投机商家庭,被誉为路易王朝第一美人,后来成为路易十五的情|妇。”
说到这,陈诗情的语气微顿,看向乔茉意有所指道:“可惜为人情|妇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路易十五国王虽然许给了她世人难以享受的宠爱和权利,可她两次小产,爱女夭折,更是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
陈诗情收回目光,又继续讲述了一些蓬帕杜尔夫人的生平事迹。
使得周遭不少人都纷纷上前围观,认真听了起来。
“这幅画原本该是珍藏于慕尼黑老会馆收藏,价格难以估量,没想到C家竟然是能将这幅画借来,足可见手腕和财力。”陈诗情再度开口,侃侃而谈。
乔茉倒也听的认真,只是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浅的弧度。
陈诗情说完后,转头看向乔茉。
“唔…只是觉得陈小姐见多识广,学识渊博,实在是让人佩服。”乔茉开口恭维起来。
陈诗情的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冷笑道:“其实就是些很皮毛的东西而已。“
周围的看客当即有人赞美起来:“这陈小姐懂的可真多啊,真是见多识广……”
“谁说不是呢,没想到她对画作的研究竟然也这么深,我们家圆圆要是能有陈小姐一半我也就放心了。”
“生女当如陈诗情,以后谁若是娶了陈家小姐回去可就有福了。”
闻声,陈诗情的两个好友也开始帮腔。
“我们诗情可是从小接受高端教育长大的,不像是某个私生女暴发户,只能看个热闹。”
“谁说不是,偏生还拿着笔记装样子,不知道的以为她是有多懂。”
两人一唱一和,陈诗情却开口打断:“话不能这样说,说不定乔小姐也有什么自己的见解,毕竟这么多年也出入了不少场合,想必还是见过一些世面的,您说是么乔小姐?”
眼见陈诗情摆明了为难她,乔茉也不再藏着掖着。
转头视线落在面前的这幅画上,再度开口:“见解不敢当,倒是确实有一些看法。”
“哦?请讲。”
“方才陈小姐提及这幅画原本藏于慕尼黑老会馆收藏,被借来展览,市值不可估量,可是?”乔茉发问。
陈诗情应声:“不错。”
乔茉微微勾起唇角:“依我之见,这幅画应该还是藏于慕尼黑老会馆才对。”
乔茉一开口,四周纷纷议论出声,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乔茉,你少卖弄学识,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少在那不懂装懂,画就在你面前,还提什么老会馆!”
乔茉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面前众人:“因为这幅画是假的,并非真正的蓬帕杜尔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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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这副画是假的么?”
“不知道啊…我不是太懂……不若问问陈小姐。”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乔茉和陈诗情身上,陈诗情似乎也没料到乔茉会这般开口,愣了一下,视线再度落在画上细细打量起来。
乔茉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陈诗情微微蹙了蹙眉头,视线再度落在画上。
她的朋友却是冷笑道:“乔茉,我说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私生女,就敢在众人面前班门弄斧,真当大家都没有你懂么?”
“谁说不是…诗情从小出生名门,接受的又都是最高等的教育,岂是你这种暴发户可比,难不成诗情的眼力还没有你好?”
两人一唱一和,带着抹不屑,生生将陈诗情吹捧上天。
乔茉也不理会两人,视线落在陈诗情身上,再度道:“陈小姐认为呢?”
陈诗情心底有些犹豫不定,她其实也有些叫不准这幅画到底是真是假,可方才话已经说出口,此刻若是在反口,只怕是会平添笑料。
更何况,她可不认为乔茉会有那么好的眼力,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张口就敢断定这幅画是假的,说不定只是在诓骗自己而已。
她也不要上了她的当才是。
想到这,陈诗情的底气足了几分,再度浅笑道:“我还是认为这幅画是真的,不知道乔小姐从何断定画是假的。”
陈诗情一开口,周围不少人再度低声议论起来。
“陈小姐说是真的…那就应该是真的吧……”
“是啊,我听说陈小姐在国外拿了双硕士学位呢。”
陈诗情的一个朋友高昂起下巴,对着乔茉冷笑道:“乔茉,诗情问你话呢?你哑巴了不成?”
乔茉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想到陈小姐出门还习惯带个扩音器。”
女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正欲开口,陈诗情将她拦住。
“想必她也只是看不惯有人胡言乱语,污蔑名画而已,乔小姐应该能理解的。”
“呵…胡言乱语?污蔑名画…看来你十分笃定这幅画是真的?”乔茉轻笑出声。
“自然。”
“好,若这幅画是假的,还请陈小姐为自己所说过的话向我道歉才是。”乔茉再度开口。
“好。”陈诗情再度开口,却仍旧不相信乔茉有这个眼力。
乔茉转过头,视线落在画上缓缓开口:“第一,先从画作上少有的几处留白来看,纸张颜色明显偏白,若画为真迹,数百年的时间内画纸会自然偏黄,不可能呈现此种颜色。”
话音才落,不少人的目光纷纷落在画作上,细细打量起乔茉所说的地方。
陈诗情自然也不例外,此刻再细细看去,发现确实如乔茉所说,脸色顿时就难看了几分。
“第二,画上女人的裙摆为十分浓艳的深绿色,色泽艳丽。可细看纸张的纹路,不难看出,着色过于均匀,颜料渗透的每一丝纹路几乎完全相同。若我所料不错,这应该是利用机器复刻,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再次纷纷探着头,仔细的打量起纸张的纹路。有人甚至不知从哪弄来了放大镜,认真的考究着。
陈诗情的脸色越发难看,两只手垂在身侧攥的很紧,一时间有几分尴尬。
乔茉却没理会她,再度开口:“第三,从画框上看,画框款式崭新,带有C家的LOGO,可事实上,若是真正的名画,通常来讲是不会轻易更换画框的。毕竟画作所受到的光线、温度、空气、尘埃等影响,都将对这幅画产生一定影响。”
“综上三点,我想这幅画并非陈小姐口中所说的真迹。”乔茉转头看向陈诗情露出一抹浅笑。
乔茉话落,周遭不知是谁带头,响起了一阵阵掌声。
陈诗情的脸色格外难看,没想到乔茉竟然真的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看着周围一道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的脸色青红交错,身旁的一名同伴更是低声道:“诗情?”
陈诗情故作镇定,看向乔茉牵强道:“就算你说的都有道理,也都是你的主观论断,证明不了这幅画是假的。”
乔茉勾唇一笑:“那依你之见,怎样才能证明这幅画的真假?”
“这幅画是真是假,还需请专家前来鉴定,单凭你一面之词,难以取信众人。”
陈诗情此刻盘算着,先将事情压下来,至少维护住自己的脸面,等到事后再去找专家鉴定,将时间拖的久一点,怕是也没多人还会关注这幅画的真假了。
可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老天都不站在她这边。
她话音才落,身后便响起了一道温润的男声:“我想不必了。”
此人一开口,众人纷纷回头。
乔茉同样是转头看了过去。
入目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套黑色大衣,发丝微微向后背,三十多岁的年纪,时尚而又帅气。
“我是这次酒会的负责人,所有画作服装布置皆由我一手操办。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今天酒会上所有的画作都是仿品,并非真迹。毕竟真迹价值昂贵,我们不得不担心它的安保问题。”
男人开口后,陈诗情的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可偏偏对方是C家在亚洲地区的负责人,她只能牵强的挤出一张笑脸:“受教了。”
男人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这话您该同这位乔小姐说才对,毕竟是乔小姐观察入微。”
陈诗情此刻恨的咬牙切齿,看向乔茉的目光里都带着抹恨意。
真是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到处勾三搭四…堂堂亚洲的区域负责人竟然也替她开口!
乔茉似笑非笑的看着陈诗情,其实即便没有她所说的那些细节,她也认为这里的画作不会是真的。
毕竟这里展出的名画实在是太多了,若都是真迹,眼下这个安保水平怕是不行。
“陈小姐现在是准备同我道歉么?”乔茉笑着开口。
周围的人目光纷纷落在两人身上,似乎也在等着陈诗情开口。
陈诗情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等了半晌没动静,周围的人便有些不耐,再度低声议论起来。
“哎,没想到竟然是陈家的千金错了,亏得我还那么相信她。”
“谁说不是,我看她讲的头头是道,就以为她真的很懂,看来有些事也不能只看表面。”
……
终究,在舆论的压力下,陈诗情还是不得不开口。
“是我鲁莽了,没想到乔小姐才是个中高手,我为我之前说过的话像你道歉。”陈诗情温声开口,可不论怎样想装作大度,也难以掩盖她难看的脸色。
乔茉笑而不语。
陈诗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
有人又同乔茉探讨了几句,而后人群才渐渐散开。
没了陈诗情在一旁聒噪,乔茉当即抓紧时间继续参观起这里陈列的服饰和名画,毕竟离傅南城来接她可没多久了。
可会场就这么大,没一会便再度和陈诗情几人打了个照面。
乔茉没理会,陈诗情也没做声。
可陈诗情身侧的一个女人却有些不甘道:“诗情,今天可是让这个乔茉出尽了风头!这事要是传到了傅家老爷子的耳朵里,少不得对你的评价要低上几分。”
“好了,别说了。”陈诗情有些烦躁。
另一人看着乔茉的背影,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看开口道:“看我的。”
说着,她便上前两步。
恰逢此时一名端着托盘的男侍从她身旁走过。
女人瞅准时间,伸出一只脚绊住男侍。
男侍本就走的很快,此刻又没有防备,这一绊,整个人都向前摔去,手里的托盘更是直接飞了出去!
好巧不巧,几杯香槟和红酒尽数朝着乔茉的背影泼去。
“小心!”一道男声响起,伸手去拽乔茉。
乔茉愣了一下,等到回过神来,才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随即觉得背后有些湿漉,转头看去,粉白色的套装上,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红酒和香槟,有些狼藉。
好在值得庆幸的便是,方才的男人拽了她一把,所有倒是没有被杯子砸到。
男侍匆匆从地上爬起来,十分歉意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赔偿您裙子可以么?”
乔茉抬眸扫了一眼离他不远的陈诗情几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捣的鬼。
“没事,回去洗一下就好了。”
“可…可是……”男侍有些尴尬,看向站在乔茉身侧的男人。
男人摆摆手:“下去吧,下次小心些。”
男侍这才匆匆退下,乔茉转头看向男人道谢,男人不是旁人,正是方才开口证明画作真伪的那个男人。
“还要多谢你方才帮忙,否则这杯子估计要砸到我身上了。”
“我带你去换套衣服吧。”男人打量了一番乔茉背上的酒渍,温文有礼的开口。
乔茉犹豫了一下,觉得不太好,还是拒绝了:“还是不用了。”
“酒渍还在往下渗,一会把衣服渗透了可能会有些尴尬。”男人再度好心提醒。
乔茉找了处镜子,转头看了看。
结果发现男人果然没有骗她,衣服本就是浅色,此刻被打湿越来越透。而酒渍纵向往下滴落,以至于裙摆处一直滴滴答答,把地毯都弄湿了不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应下。
男人一路带她上楼,两人闲聊了几句。
从闲聊中,乔茉得知男人的名字叫做路易斯,从小在英国长大,后来搬至法国。
所以继承了欧洲人的一些特点,例如比较耿直,所以方才才会直接开口证实画作的真伪。
不过接触了一会,乔茉便发现了这个男人身上也承袭了欧洲贵族的一些特点,比较绅士,言行举止都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不多时,乔茉便换了一条浅紫色的连衣裙下来。
恰巧手机响起,是傅南城。
“结束了么?”他低沉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响起,听起来莫名的让她安心。
“恩,差不多了。”
“我到了,在门口等你。”
“好。”
乔茉挂断电话,转头对路易斯道了谢。
他笑笑开口道:“是你男朋友?”
乔茉犹豫了一下,还是对他点了点头。
虽说她嘴上一直还说着没答应…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差别了吧……
路易斯温声道:“他真幸运。”
乔茉也对他露出一抹轻笑:“今天还要谢谢你。”
“客气什么,本就是我的失职才会发生这种事。”路易斯一边开口,一边将乔茉送到门口。
而此刻,傅南城一直坐在车内等着。
车窗没有摇上,视线始终落在酒店大门的方向。
不多时,便瞧见穿着一条浅紫色连衣裙的乔茉和一个五官深邃的男人一道,缓缓朝他的方向走来。
夜里的风有些凉,走出酒店后路易斯便要脱下外套披在乔茉身上,乔茉连忙开口拒绝:“不用不用…我马上就上车了,而且我这也有外衣。”
乔茉立刻将手里的外衣披上,正是之前傅南城披给她的那件,谢绝了他的好意。
“听说你是设计师。”两人站在门前,路易斯再度开口。
“恩,不过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才彻底毕业。”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意向到时可以来我们公司工作,如果不太满意,也可以商谈一些合作。”
乔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会向自己伸出橄榄枝。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好消息。
毕竟C家是国际著名的奢侈品牌,经久不衰。
“吴先生好像还不是很了解我的风格,怎么会……?”乔茉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路易斯举了举手里的本子:“方才我不小心翻看了一下你的笔记,希望你不要介意。”
“哦…原来是这样。”乔茉轻笑出声。
“虽然上面没有你成型的设计,不过还是能看出不少东西。不管怎么说,还是很期待我们合作。”路易斯将本子还给乔茉后,主动伸出手。
乔茉同他轻握了握,随即将名片收好,同他道别后朝傅南城的车子走去。
上车后,车子的车窗缓缓摇上。
乔茉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能够看到路易斯同她摆了摆手。
可还不等回过神来,唇瓣上一痛。
一道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傅南城将车内的隔板放下,随即将她圈在两条手臂中间,狠狠吻上她的唇瓣,带着抹不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里的画本一下子掉在了一旁,乔茉有些招架不住,喘息都重了几分。
他轻轻撕咬上她的唇瓣,和她的小舌纠缠了一会,才缓缓离开她的樱唇。
乔茉的唇瓣有些发麻,看着面前这张离自己不到一寸的俊脸,呼吸都有些重。
“方才那个男人是谁。”他沉声开口,目光里带着抹嫉妒。
“酒会上认识的。”乔茉轻声开口,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车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他却一如既往的让她意乱情迷。
“他喜欢你。”傅南城的薄唇都崩成了一条线,满满的昭示着他的不安。
乔茉轻笑出声,只觉得有趣。
明明才第一次见面的人而已,怎么就成了喜欢他。
可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她还是开口道:“是不是在你眼里全世界的男人都喜欢我。”
傅南城沉着脸没有说话,他是男人,比她更懂得那些男人看她的目光。
方才那个人,即便是没有什么邪念,可至少他是欣赏她的,是喜欢她的。
见他沉着脸不做声,乔茉只好软声开口道:“好啦,他是这次酒会的负责人。我方才宴会上不小心被酒渍弄脏了裙子,他便好心带我换了一条,所以多聊了几句。”
傅南城冷哼一声:“居心叵测。”
乔茉轻笑出声,莫名觉得他认真的模样有几分可爱。
“不准笑。”他的脸色越发铁青,沉声警告。
“好,不笑。”乔茉强忍住笑意。
傅南城低头打量了一番她身上的裙子,淡雅的紫色蕾丝,镶嵌了许多细小的花朵,V字领的胸口,越发衬托的她肤色雪白。
低头轻轻落下一吻,闷声道:“你收了他名片。”
乔茉一手轻轻落在他头顶:“他说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邀请我到C家的公司工作。”
他有些不满的在她的皮肤上咬了一口:“不准去。”
乔茉轻轻嘤咛了一声,脸颊微红了几分:“你又不讲道理。”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她的黑眸有些委屈:“他碰了你的手。”
“……”
乔茉有些无奈,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轻声道:“可我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你……”
他微怔,抬头凝视了她几秒,有些情动。
再度狠狠衔住她的樱唇,轻轻捧起她的小脸,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乔茉轻垂下眸子,没有拒绝,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承受着他滚烫的吻。
车内的温度越来越高,渐渐升腾起一片旖旎的气息。
乔茉渐渐软在座椅上,目光里都带着抹娇羞,柔软的发丝散落在胸口,越发的惑人。
傅南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她美的让人窒息。
“小茉……”他有些难以置信,低唤着她的名字。
乔茉的双目也有些朦胧,呼吸逐渐加重。
他轻轻吻过她的下巴,淡紫色的肩带从她一侧的肩头滑落,像是刺破这片旖旎的一道微光,再让人移不开目光。
深深浅浅的吻落在她的身上,他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探向她的大腿。
可随即,想起此前答应过她,他的大手生生顿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看着身下的女人,带着抹期冀沙哑道:“小茉…可以么?”
乔茉的睫毛颤了颤,抬眸对上他的黑眸。
他的眼底是浓浓的欲望,灼热的几乎快要将她融化。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却一直在隐忍,等着她的答案。
“恩……”乔茉心头一软,轻应了一声,便算是答案。
他的眼底压抑的欲望一瞬间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澎湃壮阔,几乎要将她吞没。
乔茉觉得自己真没出息…明明说好要让他追自己的,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会妥协。
好吧,她对他的抵抗力大概就只有七十二小时。
他的大手熟练的滑向她的腿间,滚烫的大手激起一蹿蹿电流,让乔茉的唇瓣都干渴了几分。
匆匆摁住他的大手,不让他再乱动。
傅南城动作微顿,额上都渗出一层细汗,抬眸看向她:“小茉。”
乔茉脸颊微红,侧头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别在这。”
傅南城垂下眸子,埋首在颈窝,半晌后才应声:“好。”
两人谁也没有再乱动,在极力平复着心底的躁动。
待到车里的旖旎散去几分,他看了看位置,在她耳边轻声道:“快到了。”
乔茉的睫毛颤了颤,脸颊又红了几分。
车才一停,他便率先下车。
替她将车门打开后,还不等她迈出一条腿,整个人就已经被他直接抱起。
乔茉下意识惊呼出声,只见周围的邻居不少人频频朝这边张望,小脸又红了几分。
“傅南城…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
“你快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呢。”
闻声,傅南城抬眸扫了一圈,顿时,四周众人纷纷低头,一个两个纷纷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
“没人看了。”他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乔茉真是被他气个半死,偏生又拿他没办法,索性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不再做声。
直到打开房门,他才将她放下。
乔茉撒腿便想要跑,谁让他的样子像是饿久了的猛兽。
可她好不容易松口,他哪里肯答应,长臂一捞便将她拽了回来,抵在墙壁上,一面落下深深浅浅的吻,一面开始脱起她的衣服……
“唔…慢点……”乔茉有些喘不上气,他的身体更像是一方火炉。
不一会,浅紫色的长裙便被他撕扯的不成样子。
“傅南城…我先去洗个澡……”乔茉手忙脚乱的试图阻止他的动作,可他却仿若听不见一般。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他压在床上,大手轻车熟路的向裙下探去。
“别…”乔茉红着小脸试图阻止,慌乱中抓住他两根手指。
他缓缓抬眸,对上她的目光,呼吸声很重。
“我先去洗澡…脏……”她避开他的视线,鼻尖上都渗出一抹汗珠。
他的节奏慢了几分,轻轻吻上她的颈窝,却没有放她起身的意思,反而一点点褪去她的底裤。
乔茉的身体都在轻颤着,带着抹不安。
哪怕明明已经和他睡过很多次,可好像在这一次以后,于她而言,才真正的算是他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怕,我轻一点。”他轻声开口,知晓她怕疼,所以做足了前|戏。
直到察觉到她有些潮|湿,他才沙哑着嗓子再度道:“小茉……”
“唔……”
下一瞬,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便彻底占有了她。比以往每一次都来的温柔。
乔茉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轻轻放松下来,轻轻睁开泛着抹水雾的眼,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他轻含着她的耳垂,舌尖在上面舔|吻。
“疼么?”他低声开口,却让乔茉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轻咬着唇瓣不肯做声。
他的眼底露出一抹温柔,温声道:“小茉,你脸红了。”
她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娇嗔道:“你快别看了……”
……
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乔茉有些招架不住。
看着身上的男人软声道:“傅南城……”
“恩?”
“我口渴。”
他有些贪恋的又吻了吻她的身体,给她盖好被子起身去替她倒水。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前脚才走,后脚她便拖着酸软的腰从床上爬了起来,头也不回的钻进了浴室。
傅南城手里端着水杯,有些错愕的看着紧闭的浴室门,目光里滑过一抹宠溺。
乔茉躲在浴室里轻喘着粗气,浑身每一处都红的厉害。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开始适应他了,倒是没再觉得怎么疼,可她真是快承受不住了…
磨磨蹭蹭在浴室里一个小时,乔茉也不肯出来。
生怕她一出去,某个欲求不满的男人便不肯再放过她。
傅南城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眼见已经一个小时,有些忧心的走到卫生间门前敲了敲:“小茉。”
“啊?恩?”乔茉被吓的不轻,立刻应声。
“还要多久。”他知道她是在躲他,可他不可能这么由着她躲下去。
“额…半个小时。”乔茉立即开口。
傅南城索性倚在浴室门边的墙壁上,淡淡道:“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不行!你…你要是敢进来我…我……”乔茉急的声音都带着抹哭腔,被他吓的不轻。
“再给你五分钟。”傅南城看了看表,不急不缓道。
闻声,乔茉哪里还敢磨蹭。
动作麻利的连她自己都叹服!
几分钟后,乔茉终于收拾妥当,细白的手指轻轻从门缝塞了进来,将浴室门扒开了一条缝隙,想要看看他在干嘛。
傅南城站在门旁,侧着身子,双手抱怀看着她的小动作不语。
几秒后,乔茉轻出了口气,才缓缓将门推开。
可下一瞬,她便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眸子。
脚下一滑,一个趔趄就朝着前面摔了下去!
“啊!!!”
房间里传出一声惊呼,傅南城心头一紧,下意识将她扯在自己怀里,后腰撞在餐桌上,两人才堪堪站稳。
他的目光幽深了几分,凝视着她薄唇轻启:“叫这么大声,楼上楼下会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
乔茉立即避开他的目光,闷声道:“你本来就欺负我了。”
“我可以让你叫的更大声一点。”他轻笑着,眼底闪过一抹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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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脸没用,要你就够了。”
乔茉的脸颊绯红,靠在他怀里没再做声。
温|香|软|玉在怀,就隔着一层单薄的睡衣。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曼妙的曲线,不一会,他便又有些按捺不住。
乔茉后知后觉,一时没有察觉。
只是觉得这样靠在他怀里,很踏实也很安心……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个混蛋的。
她好像也不知道。
傅南城的黑眸几乎快要滴出水来,视线落在她锁骨下面几寸:“没穿?”
乔茉愣了一下,立刻放开他,红这脸跑回卧室。
傅南城轻笑出声,也准备去洗个澡。
毕竟她租的小房子有些燥热,他也出了不少汗。
……
乔茉看着床单上的旖旎,羞的小脸通红,匆匆将床单被罩都换了一份,又开了窗子通通风,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想起自己晚上没怎么吃东西,走到浴室门前开口道:“傅南城你饿不饿?”
“下面给我吃?”水声停止,他低沉的声音传来。
“滚蛋!”闻声,乔茉又羞又恼,气的不轻,抬手捶在门板上。
可谁想,他压根没锁浴室门,乔茉这一捶,门‘嘎吱’一声就被大推开。
乔茉站在门前,傻了。
傅南城站在淋浴下,也傻了。
“啊!!!耍流氓!”乔茉惊呼出声,捂着脸转头就跑,结果被桌子腿绊倒,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傅南城心头一紧,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乔茉立刻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麻利的爬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就跑开。
傅南城的脸色黑了几分,有种想捏死她的冲动。
乔茉直接躲进了工作间,心跳的砰砰砰的,捂着自己的脸浑身上下都滚烫!
真是…她看见了什么!
混蛋…洗澡竟然不关门!
臭流氓…臭流氓!
乔茉坐在桌前低声骂着,面红耳赤的模样像是喝多了酒,可爱的不行。
不多时,傅南城从浴室缓缓出来。今天没围乔茉那条粉色的HELLOKITTY浴巾……
推开工作间的门,便瞧见乔茉捂着小脸,拖着下巴坐在桌前发呆。
上前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袋,乔茉立刻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显然没有察觉到他已经进来。
“傅…傅南城……你竟然洗澡不关门!”乔茉支支吾吾的开口,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我关了。”
“那你就是不锁门!”
“门锁坏了。”
“胡…胡说!我之前修好了!”
傅南城的脸色黑了几分,拎着乔茉的后衣襟便将她扯向浴室的方向。非要让她看看到底是他没锁门,还是门锁坏了!
“呜呜…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乔茉惊呼出声,穿着拖鞋使劲蹭着地面,小屁股不断的往下坐,赖在地上不肯走,生怕他又要对她做什么。
傅南城脸色铁青,不肯放手。
可这一撕一扯间,她睡裙的衣襟‘撕拉’一声,被扯开大片!
时间再次在这一秒静止,整个房间里都鸦雀无声。
乔茉愣住。
傅南城也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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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城的视线落在她雪白的美背上,越发炙热……
乔茉本就滚烫的小脸越发灼人,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目光,从地上爬起来转头就跑进卧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多时,傅南城也跟了进来。
乔茉背对着门睡在床里侧,原本还有点饿,这会却是什么心思也没了。只想眼睛一闭,一觉就到了天亮。
傅南城微微勾起唇角,和她挤进一床被子。从身后轻轻揽上了她的柳腰。
一开始,他还算安分。两人谁也没有作声。
二十多分钟后,他的大手又忍不住开始乱动,不一会便滑进了她的衣襟。
乔茉隔着衣襟抓着他的手,也不做声。
他轻轻吻上她的香肩,沉声道:“小茉……”
“嗯?”乔茉轻迎了一声。
他将她的身子扭正过来,圈在她身下。
乔茉的呼吸重了几分,借着房间里微弱的光线,能清楚的看到他好看的俊脸。
凝视着他她忍不住有些失神,食指落在他的唇瓣上。
傅南城宠溺的抓住她的小手,将那根指头含在嘴里。
乔茉愣了一下,小脸发热,挣扎着将手指拿出,不想却带出一抹银丝,在幽暗的夜色里发亮。
手指微蜷,一时间有些无处安放。
指尖还湿漉漉的,让她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目光。
“你…你还不睡觉。”乔茉侧着头轻声开口,他离她太近了,不到一寸的距离,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让她轻轻吞了吞口水。
“不想睡觉。”
“为什么?”乔茉忍不住转过头,看向他轻声发问。
他的黑眸越发幽深,对上她无辜的鹿眼,缓缓靠近她的唇瓣。
乔茉下意识闭上眼睛,浑身都绷紧着一种叫做紧张的情绪。
“因为想睡你。”
话音才落,他的吻便再度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宛若斜风细雨,又似惊涛巨浪,轻而易举便将她包裹,一次次送上云端。
夜深。
房间里到处都是糜乱的气息,乔茉浑身酸软的厉害,小脸上还带着几道泪痕,一动也不想动。
她觉得自己的腰好像断了,腿也不是自己的了。
可偏偏她无精打采困的睁不开眼,他反而生龙活虎精神的不得了。
不一会,乔茉便哼哼唧唧睡去。
傅南城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目光温柔了几分,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
也许从前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如今他却很清楚,他想要的,不过是怀中的这个小东西。
次日一早。
乔茉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眯着眼睛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
结果发现太阳都快悬在了头顶。
“醒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将她重新拉回自己怀里。
“几点了?”
“十点。”
乔茉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上班迟到了!”
“今天周六。”
乔茉松了口气,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只觉得房间里多个他还真是……赏心悦目。
扫了一眼他赤着的上身,乔茉不满道:“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没衣服。”傅南城淡淡开口。
乔茉沉默…这才记起她这好像还真是没有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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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城便打算带乔茉出去转转,乔茉原本还想再赶工一下订制的礼服,可是架不住美色当前,倒是格外期待。
他下厨准备了点早餐,等到吃上已经临近中午。
不多时十五便送来了几套他的衣服,俩人收拾妥当后这才出门。
可等到乔茉坐上他的车才想起来一件极其重要的事,转头看着身旁的男人道:“我们去哪?”
傅南城皱了皱眉头,思忖了一会,沉声道:“先去买衣服。”
“买衣服?”
“嗯,睡衣。”他淡淡开口,记得燕九说过女人好像都喜欢逛街。
……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来到了江城最为奢华的一座商场。
乔茉跟在他身边,依旧有几分不大习惯。
毕竟虽说认识的时间不短了,可他们之间好像一直有点剑拔弩张。
可还不等她再去想太多,手上一暖,他已经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在我身边还走神。”
乔茉吐了吐舌头,认真打量起四周的橱窗。
虽说她经常参加服装展,可倒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商场了,上一次好像还是过年……
“你不是要买睡衣,先去看睡衣吧。”乔茉转头看向他开口。
“你确定?”傅南城勾起薄唇,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幽深了几分。
“嗯。”乔茉点点头,显然没察觉到他目光里的深意。
乔茉想的简单,只是想着若是他打算长住在她这,她还真受不了他不穿衣服在房间里乱晃。
即便不打算长住,备上两套也是好的。
眼前不知怎么就又浮现起他没穿衣服的模样,一想到这,乔茉的小脸又红了几分。
转头悄悄打量了他一眼,心底忍不住嘀咕道: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可她怎么觉得他不穿衣服的时候更好看呢……
谁知下一秒,她就撞进了他的黑眸,乔茉的心噗通噗通乱跳,手心都潮湿了几分。
一路直奔睡衣的区域,可前脚才进来,她便明白他之前为什么会刻意问她一次了。
满眼望去,尽是琳琅满目的女士内衣。
什么蕾丝的…条纹的……柔纱的…透视的!
造型各异,却又精致异常,一件一件宛若精致的展品,悬挂在那里,一眼望去,让人血脉喷张,面红耳赤。
往来出入的男人不多,甚至有点少。
可当傅南城出现以后,四周的女人纷纷侧目看来,眼睛像是在他身上扎了根,移不开目光。
“男…男士区呢……”乔茉红着脸有些尴尬的开口。
“c区。”
“哦…哦。”乔茉应了一声,低着头跟在他身侧,羞的抬不起头来。
偏生他走的很慢,似乎还在认真打量。
乔茉扯了扯他的手:“不是要给你挑睡衣么…”
“先给你选也无妨。”
“谁…谁说我要选了!”乔茉面红耳赤。
傅南城挑挑眉,侧身在她耳旁低声道:“小茉,你又脸红了。”
“你…你快别说话。”乔茉恼羞成怒。
他勾起唇角,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b区,是男女混合的区域,傅南城扫了一眼,直接将她扯进了一家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我不要……”乔茉拽着他的胳膊只想跑。
可偏生店里的销售已经迎了上来,看着傅南城满眼放光,微笑着开口:“先生,是替您女朋友选内衣么?”
“恩。”傅南城应了一声,目光淡淡扫过店面里的款式。
乔茉的小脸绯红,可越想越不服气。
她不好意思个什么啊!
这种时候不该是他不好意思么……
怎么看他的模样反倒像是经常光顾一样。
“小姐您看一下,这是我们的新款,质地柔软舒适…款式也很清新,却又不失性感,非常符合您的气质。”
不等她开口,销售已经热情的开始介绍起来。
“好,我试一下。”乔茉故作镇定的开口,打定主意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怎么好像每次都是被他吃的死死的,一想到这,乔茉心底是说不出的不服气。
傅南城似是没想到她会答应,转头看向她,黑眸幽深。
对上他的目光,乔茉勾唇一笑,轻轻环住他的腰身,缓缓道:“好看么?”
她的唇瓣嫣红,娇艳欲滴。美目含情,比平素多了抹大胆的风情。
他的目光越发深沉,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
可偏生,在这时。
乔茉忽然松了手,转身朝试衣间走去。
身旁的淡淡的香气忽然飘散,让他的心底升起一抹空虚,顺着她的背影看去,生出一抹欲望。
可视线落在试衣间的方向,却见乔茉进去后,销售也要跟进去。
他眉心皱了皱,有些不满,当即将其拦住。
销售愣了一下,看着面前异常俊美的男人,脸颊微红了几分,随即道:“我进去看一下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傅南城的眉头越皱越紧,却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销售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那若是有什么需要您再叫我。”
话落,又悄悄瞄了傅南城两眼,有些害羞的转身退开。
傅南城的脸色这才缓和几分,微垂着眸子挡在门前,真是该死,现在连女人都开始惦记他们家小东西。
乔茉此刻在里面换好内衣,淡淡的粉色,比较薄,不过质感不错,很舒服。
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乔茉垂下眸子做了几个深呼吸。随即将门打开一道缝隙,小手一伸,便扯住他的大手将他拽了进来。
傅南城这会是有点发懵,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忽然把他给拽进来。
试衣间的面积不大,面前是一面白色边框的欧式落地镜,带着几分公主风。
脚下是柔软的深粉色地毯,空气里弥漫着和她身上一样的淡淡的香气。
一抬头,便瞧见足以让人血脉喷张的一幕,乔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目光里满满都是不复以往的魅惑,缓缓道:“好看么?”
傅南城不自然的侧过头,呼吸都重了几分。
乔茉眼底闪过一抹胜利的笑容,她就说么…怎么可以每次只有她被欺负!
见他不做声,她又离他近了几分。
雪白的胸口在浅粉色的映衬下,散发着淡淡的馨香,让他几乎就要把持不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使坏般的在他耳边轻吹了一口,痒痒的,撩拨的他的耳垂也红了几分。
素手落在他的侧脸上,轻轻将他的脸转过来,直视着她。带着抹委屈道:“傅南城…你怎么不看我……”
他的目光越发深沉,小腹处涌起一波波热流。
她的食指落在他的胸口,隔着衬衫轻轻游走:“是不是我不好看了?”
傅南城终于抑制不住,一把将她抵在墙壁:“小茉,你是在勾引我!”
“所以呢?”乔茉也不否认,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傅南城狠狠压上她的唇瓣,低声道:“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撂下一句狠话,傅南城转身离开试衣间。
松了松领带,却依旧燥热,一想起方才那血脉喷张的一幕,脸色有些铁青。
乔茉叫来销售又试了几款,哼着小曲,似乎心情不错。
一连买了三四件。
等到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瞧见某个男人依旧脸色难看的坐在沙发上,不由得勾起唇角,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好不好看?”
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抹警告。
乔茉盘算着反正今早出门前她才来了姨妈,就不信他能把她怎样。
傅南城的脸色一路铁青,乔茉却是难得的开心,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欢快。
不多时,乔茉的视线落在一套灰蓝色的男款睡衣上,上前仔细看了看款式,又摸了摸料子,和一旁的几款反复对比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傅南城温声道:“这款怎么样?”
见她替自己挑起衣服,他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淡淡的应了一声:“恩。”
“恩是什么意思啊……”乔茉皱了皱眉头。
傅南城没做声,一旁的销售开口介绍道:“是为这位男士挑选的么?男士的身材很好,相信任何一款穿在身上效果都会很棒。”
乔茉心底鄙视,真会拍马屁……
不过还是客气的开口道:“不是他穿,身高比他矮很多,大概一米七八左右。一百三四十斤。”
闻声,傅南城才缓和几分的脸色更加铁青,一双黑眸落在乔茉身上几乎要把她给盯出个窟窿。
乔茉却好似全然没有察觉一般,自顾自的开口:“小轩应该没有长高太多吧,回来正好就能穿了。”
傅南城的脸色顿时就黑了几分,薄唇轻抿,冷声道:“不准买。”
“为…为什么?”
傅南城避开她的视线,冷声道:“丑死了。”
“丑么?”乔茉愣了一下,再度好好打量了一番这套衣服,盘算着也许男人和女人的眼光不一样。
索性便将视线落在一旁的一套灰色家居服上:“这套怎么样?”
傅南城抿着唇瓣没有做声。不过显然乔茉也没有真的询问他的意思,自言自语道:“灰色看起来倒是很高级,款式比刚才的成熟点,小轩应该会喜欢吧。”
话音才落,一旁的傅南城再度道:“老气。”
“额?老气么?”
乔茉又打量了一会,有些不舍的将衣服放回去,再度看向一旁的一套黑色家居服,家居服款式简单,淡淡的金黄色勾边,是这两年很火也很时尚的款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闷。”
不等她开口,一旁的傅南城率先做声。
乔茉只好将视线落在下一套海蓝色的睡衣上,可下一秒,傅南城再度开口:“太艳。”
白色的……
“太素。”
黄色的……
“太俗。”
……
好一会,乔茉总算明白过来,这个男人哪里是在帮她挑选,分明是在找茬。
当即转过头,嗔怒的看向他。
他清了清嗓子,避开她的视线,装作认真在打量其他的衣服。
乔茉气的小脸涨红,亏她这么认真的在选……
“傅南城,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淡淡道:“他是男的。”
乔茉愣了一下:“她是我弟弟!”
“男的。”
“那也是弟弟!”
“那也是男的。”
乔茉险些被他气到吐血,他却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我的呢?”
“你的?”
傅南城颔首。
乔茉挤出一抹笑容:“呵呵…我估计我是给傅先生选不出来了…毕竟灰色老气、黑色太闷、海蓝太艳、白色太素、黄色太俗……”
傅南城薄唇轻抿,脸色有几分难看。
乔茉继续笑道:“这凡尘俗世中,怎么可能会有配得上傅先生你的颜色。所以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
话落,乔茉转头就走。
傅南城脸色铁青,怎么也没想到倒是第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乔茉板着脸走在前面,可想想他方才那副模样,又实在气不起来。
余光扫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她便也只好沉默。
一路走过,隔着一座玻璃橱窗,乔茉一眼便瞧见了一套墨蓝色的情侣家居服,男款十分低调大气,领子和衣襟用黑色勾边,女款是条睡裙,带着几分性感,腰际和领口皆以黑色蕾丝点缀,带着件外披,两款相互呼应。
乔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眼便生出几分欢喜。
不过一想起方才的话,她倒是也不好意思开口。
悄悄瞥了眼身旁的男人,他始终板着脸,面色有几分阴沉,也不做声。
两人也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女装区,气氛不若之前的和谐。
随着乔茉越久不同他说话,傅南城周身的冷气越甚。
偏生乔茉到了女装区后,兴致不错,彻底把他当成空气,自顾自的挑选起来。
傅南城的脸色阴沉的厉害。
该死的女人!
不愿意给他选衣服也就算了,竟然一句话也不同他说!
恰在这时,一道激动的声音响起:“南城!”
紧接着,一道黄色的便映入眼帘,陈诗情和乔茵匆匆朝着傅南城走了过来,目光里带着抹激动。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碰到他。
这段时间她找过他肯多次,偏偏他却都不肯见她。
倒是没想到拉着乔茵陪她逛街,竟是会在这偶遇。
乔茉站在不远处,显然也听到了这声轻唤,抬头看去,一眼便瞧见了穿着黄色长裙的陈诗情和白色连衣裙的乔茵。
嘟起小嘴轻哼了一声,转过头也不理会。
“南城…你怎么会在这?”陈诗情再度开口,眼睛里满满都是对傅南城的爱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自然也看到了乔茉,不用问也知道他是陪乔茉来的。
可她还是想多同他找找共同话题,能多说一会话也好。
一旁的乔茵脸颊也微红了几分,扫了一眼乔茉,心底有些不甘。
最新款裙子…最新款的高跟鞋……
还有她现在根本买不起的最新款限量版包包。
傅南城对她可真好!
要不是她当初把她送到傅南城床上,她现在哪里会过的这么滋润。
一想到这,乔茵不知道想起什么,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傅南城淡淡的收回落在乔茉身上的视线,对着陈诗情温声道:“随便逛逛。”
陈诗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眼底闪过一抹狂喜。
看样子他是和乔茉生了矛盾!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乔茉虽然没回头,好似一直在认真看着衣服。可两只耳朵却早已竖了起来,一字不落的听着身后的动静。
王八蛋傅南城!
看她回家怎么收拾他!
“好巧,我也正和茵茵出来,还没来得及逛。”陈诗情有几分雀跃的开口。
“恩。”他淡淡应了一声。
陈诗情有几分紧张,看了乔茉的背影一眼,试探道:“没想到会这么巧,要不我们一起逛吧,要是你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还可以一起吃个饭。”
“恩。”
傅南城再度应声,虽然只是一个恩字,却险些让乔茉炸毛,回头恶狠狠的看向两人。
陈诗情却是满眼雀跃,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抹挑衅和得意。
可偏生,傅南城像是没看见乔茉的目光一样,神色不变,倒是没了之前的阴沉。
“南城…你看这件我穿怎么样?”
得了点头,陈诗情高兴的像只花蝴蝶,立刻在货架上挑出一套白色的裙子,比在身前。
傅南城扫了一眼沉声道:“可以。”
陈诗情的脸色立即笑开了话,炫耀般的看了乔茉一眼,转头对着销售道:“找一个我的尺码。”
乔茉不高兴的扁了扁嘴,闷声道:“可以什么啊,那么素。”
不一会,陈诗情便换上裙子从试衣间出来,脸色微微有些发红,有几分扭捏的走到傅南城面前:“南城…你…觉得怎么样?”
傅南城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的交叠着双腿。
当真十分认真的打量了一番陈诗情身上的裙子,白色的针织套裙,肩颈处有几分堆叠,裙摆上则带着一片精致的藏蓝色刺绣,简单而高档。
“找件新的包起来吧。”傅南城转头对销售开口。
陈诗情愣了一下,眼睛里都涌起了一抹激动的水光,和他认识这么久,他还从没有为她买过一件衣服,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会买给她……
“好的先生,您稍等。”
站在不远处的乔茉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选衣服,怒视着傅南城宛若一头喷火龙,眼睛里簇簇的窜起两簇小火苗。
傅南城…老娘还在这呢!
你竟然敢给别的女人买衣服!
陈诗情微微扬起下巴,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她就知道,只要她坚持不懈,南城总有一天会看到她的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话说回来,她这段时间和乔茵走的很近。目的就是想从乔茵这多了解一些乔茉。
她从乔茵这听说乔茉的脾气可不怎么样,半点也不讨人喜欢。
原本她还不甘她那种烂脾气的女人竟然能在傅南城身边这么久,没想到老天这么眷顾她,这么快就给了她机会!
陈诗情转头又从货架上拿了一套黑色的套装,带着一点商务风格,却又不失女人味。
“南城…这套怎么样?”
“不错。”
闻声,陈诗情立刻乐开了花,兴冲冲的再度转身走进试衣间,开始试起套装。
乔茉在一旁气的咬牙切齿,不错什么啊不错?那么黑的颜色多闷啊……
乔茵这时走上前来,停在乔茉身侧轻声开口道:“不是姐姐我说你,像是你这种脾气,根本就不讨男人喜欢,你看,要不了多久傅先生就对你没有耐心了。”
乔茉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爱多管闲事。”
“哼!我看你能逞强到几时,要不了半个月,就是傅先生和诗情的订婚宴,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脸面继续留在傅先生身边。”
乔茵话音一顿,继续道:“还是说你当了私生子,所以你就想让你的子子孙孙都和你一样,永远背着私生子的名声,受尽白眼。”
“你有这对我说教的本事不如先想想你自己,既然你那么厉害,先把他搞到手再来对我说教,倒是也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乔茉的脸色冷了几分。
她真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乔茵有这么的讨厌她……
宁可和陈诗情一个外人一起,也见不得她好。
乔茉心底有一抹低落,她一直以为,不管怎么说,她们终究还是有几分血脉的联系在啊。
几次三番被乔茉噎了回来,乔茵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不过很快,她便话锋一转:“不过不管怎么说,到底我们才是姐妹。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也希望你能长长久久的和傅先生一起,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能同傅先生在一起,可都是当初我的功劳。”
乔茉愣住,怎么也没想到她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功劳?
这么说来她当初给她下药倒是成了功劳?
她怎么不说说她受了那么多伤吃了那么多苦?
怎么不想想当初她一无所知被一个男人给强睡了是有多难受?
“你也知道家里现在的状况,日子是一天比一天不好过了,妈她前两天还病了,住院又花了不少钱,小茉,你看你现在过的这么好…是不是也该?”乔茵的意思不言而喻。
要钱。
对,就是要钱!
虽然有母家帮衬着,可不管怎么说,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况母亲从外公那边拿到的那点钱,一大家子的人惦记着。
再加上又得维持各项开支,到她这实在是少的可怜!
若非最近和陈诗情走的近,她对她还算大方,她这日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了。
“五千万,对你来说也不多。”乔茵伸出手指,低声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轻笑出声:“呵,你怎么不去抢?”
乔茵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再度道:“乔茉,你可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哪有你今天的风光?做人可不能忘本,不管怎么说妈她也把你给养了这么大。”
乔茉觉得自己简直没听过比这更无耻的话了,当即冷笑道:“确实,没有你哪有我的今天。不过既然你那么有本事,又怎么需要我帮衬?”
“乔茉,你当真是要一点姐妹亲情也不顾?”
“姐妹亲情?若是我记得没错,我早就和乔家断绝关系了。”
“你!”乔茵气的不轻:“你真以为你能成为傅南城的妻子?”
乔茉没再理她,因为这会陈诗情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一套黑色的商务套装,款式很年轻,比起寻常的套装多了抹俏皮,却又不失女人味。
此刻穿在她身上,倒是很衬她的气质,哪怕她不想承认,还是不得不说这套衣服很好看。
恩,对。她才不会觉得陈诗情好看。
“南城…你觉得怎么样?”陈诗情再度开口,有些羞涩,却又满怀希冀的看向傅南城。
“找件新的包起来。”
傅南城这次没回答,转头直接对销售员开口。
“好的先生,您稍等。”
陈诗情兴奋不已,毕竟从未想过傅南城会给她买衣服,毕竟她知道,这桩婚事他其实一直都很排斥。
可她相信,他之所以排斥只是因为这是家里的安排。而不是因为排斥她。毕竟像他这种男人,怎么会甘心被人随意操纵婚事。
她一直觉得,只要他肯给她一个机会,她相信他一定会发现她的好。
陈诗情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去试。
毕竟虽然她很享受这种幸福感,可又会担心若是让他以为自己是一个贪慕虚荣,爱恋钱财的女人就得不偿失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也让乔茉没想到的是。
傅南城缓缓起身,亲自走到货架前挑选了几件衣服和裙子,扔给跟在她身后的店员。
陈诗情和乔茉的视线齐齐落在傅南城身上,看着她失神。
傅南城在店里转了一圈,没一会,便走到了乔茉所站的货架前。
乔茉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眼底的火光更甚,却又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紧张。
一双美目紧紧落在他身上,似乎要将他给瞪出个窟窿。
傅南城你给别的女人买衣服还买上瘾了是吧?
看我回去跟你没完!
他离她越来越近,直到离她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时,他终于抬眸,将视线从衣服上移开,落在乔茉身上。
乔茉的火气稍稍褪去几分。可不过两秒,他便移开了视线。从她身侧饶了过去,一个字也没说。
一旁的陈诗情终于放下心来,她还真怕乔茉这个狐狸精又使出什么手段,把这个难得的机会给毁了。
不过看样子,她这次是给南城气的不轻。
哼,自作聪明的女人!真以为能长盛不衰?
傅南城在店里走了一圈,挑出了七八套衣服,销售很快找来尺码,可看看乔茉,又看看陈诗情,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给谁。
傅南城微微动了动手指:“给她。”
“好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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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给我的?”
她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傅南城他竟然…竟然亲自给她挑了这么多衣服!
一瞬间,陈诗情心花怒放,有些激动的看着傅南城,眼睛里都噙着泪花。
她这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么?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陈诗情的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甚至忘了向乔茉炫耀,捧着衣服兴冲冲的转身走进试衣间。
乔茉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货架上的衣服。
有些不开心的扁了扁嘴,打算自己也挑几件衣服去试试,省着在这看着心里生气。
可在店里转了一圈,却发现能看得上眼的衣服都被那个男人给挑完了。
不多时,陈诗情再度换好衣服出来。
一条浅蓝色的分体裙套装,因为她的皮肤不是十分白皙,所以在乔茉看来,这套裙子穿在她身上不是那么好看。
不过好在她比较瘦,所以倒是也有几分味道。
陈诗情的视线落在傅南城身上,双手微微抓着裙摆,像是怀春的少女,带着几分期待和不安。
乔茉同样抬头看向傅南城,她就不信他还会说好看。
谁知,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傅南城当真转头对着店员道:“找件新的包起来。”
陈诗情的眼底满满都是兴奋,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南城,要不算了吧,已经买了好几套了。”
“继续。”傅南城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沉声开口。
陈诗情犹豫了一下,还是满心欢喜再度走进试衣间。
乔茉不信邪的站在原地,她就真不信了陈诗情穿哪套衣服都能好看。
不一会,她又换了条墨绿色的天鹅绒款的套装出来,是今年新款,睡衣外穿的造型。
乔茉打量了她一眼,墨绿的颜色搭配天鹅绒质地,将她本来就有些黑的皮肤衬的更黑,远远一看去,身上的颜色很漂亮,反倒是显得脸色黯淡无光。
她就不信,傅南城还会说好看!
这要是好看,他就是眼瞎。
“包起来。”傅南城扫了一眼便沉声开口,似乎打定主意同乔茉较劲。
乔茉真是有些难以置信,觉得自己找的这个男人不是眼瞎吧?
可转念想想,这话也不对。
眼瞎怎么会找上这么好看的自己……
乔茉在这边发呆,一旁的乔茵看的都有几分眼红。
毕竟这里的衣服每一套都价格不菲。
陈诗情一连试了七八套,傅南城一件不落的全都买了下来。
他去结账的时候,从乔茉身边擦肩而过,依旧好似没有看见她这个人一般。
乔茉神色不变,好似根本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跟她耗是吧,那就看谁能耗过谁。
谁曾想他前脚去结账,后脚陈诗情便走到她面前,一张脸笑的跟花一样,嘴角就差咧到了耳朵根。
“呀,乔小姐看了这么久一件也没买啊?”陈诗情笑着开口。
“没办法,看到某人之后伤了眼睛,实在提不起兴致。”乔茉皮笑肉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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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衣服是不少,未必见得穿上都好看呀。”
乔茉实在是懒得说,店里有套白色的刺绣套装,是秀场新款,穿好了洋气的不行,穿不好简直就是乡村女企业家。
显然,陈诗情就是后者,偏偏她还不自知。
“哎,不管好看不好看,毕竟都是南城的一份心意,乔小姐,你说是不是?”陈诗情眼底满满都是得意。
只觉得被压了多年的一口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那你可要好好收着,看你高兴的样子,想必跟他认识这么久,还没送过你什么东西吧?”乔茉也毫不客气的往她痛处戳。
陈诗情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可视线落在乔茉身后,看着两名店员提着袋子在傅南城身后跟着他一道回来,顿时露出一张笑脸。
“我和南城还打算继续在商场里逛逛,乔小姐还打算继续跟着么?”
乔茉微微一笑:“不了…这机会还是留给你们……”
可话还未落,手上忽然被塞了三四个袋子,傅南城沉声打断道:“拎好。”
乔茉愣住,随即很快露出一张笑脸:“好。”
陈诗情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南城…乔小姐也怪辛苦的,我看还是算了吧。毕竟这种事通常都是佣人做的,我还是自己来就好。”
说着,陈诗情装模作样的接过乔茉手里的袋子。
当即,傅南城又把手里剩下的几个再度丢给乔茉,看的陈诗情在一旁眉开眼笑。
乔茉也回以一抹笑容。
好…我拎……
反正又不会掉块肉。
傅南城你有本事回家别求我搭理你!
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和陈诗情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一行四人,整整在商场里逛了一个下午,乔茉还好,只负责拎包,拎的也还不多。
乔茵也还凑合,毕竟她也就偶尔试了两套衣服,其他时间都等在一旁。
可陈诗情就累惨了,踩着一双七八厘米的高跟鞋,进进出出试了几十套的衣服。
虽说每一套都价值不菲,可这么试下来,也足以把她累的脸色灰黄,几乎虚脱。
可偏生,傅南城兴致不减,不厌其烦的一家一家替她挑着衣服。
如此一来,她又哪里舍得拒绝。
可直到傍晚七点,陈诗情的两条腿都像是灌了铅一般,几乎抬都抬不起来。
偏生傅南城转而又让销售递了六七套衣服给她。
她想拒绝,可看了看他有些发沉的脸色,又怕会惹他生气,让他以为自己不识抬举。
想想毕竟机会难得,索性一咬牙便又试了起来。
乔茉倒是轻松了,傅南城在沙发上一坐,她便也跟着坐在一旁,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和瓜子,还有泡好的花茶。
她就坐那一边吃一边看陈诗情换衣服,看到后来,不仅没了半分火气,反而兴致勃勃,俨然把这当成了一场节目。
当陈诗情再度换上一套脏橘色的无袖连衣裙出来时,脸色应有些蜡黄,额头上都带着抹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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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心疼,悄悄瞥了眼身旁的男人,她几乎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整她了。
就算是真给她买这么多衣服,她也不这么干。
这简直比走秀的模特还累啊……
不划算不划算。
乔茉一面嗑着瓜子一面盘算着,看了看时间,觉得肚子有点饿。
不过身边的大魔王不发话,她也不敢走。
二十多分钟后,陈诗情终于拖着满身的疲惫试完了最后一套衣服,随即傅南城看了看表,终于不再打算继续。
乔茉松了一口气,虽说看戏不累,可她还是十分想念她那张大床啊。
可陈诗情偏生又再次开口:“南城,已经不早了。你也还没吃晚饭吧,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乔茉心底有点纠结,不过想了想。
觉得吃个晚饭也不错,毕竟回家之后鬼知道这个男人今天还会不会给她做饭。要是不给她做她可就得自己动手。
可再怎么不累也是在外面溜达了大半天,她只想洗个澡在床上养神。
“带路。”傅南城扫了一眼乔茉,几乎一眼就将她的想法给看透。
看着厚颜无耻又再度跟上来的乔茉,陈诗情有些恨的牙痒痒。
偏生傅南城又没发话,她也不好当着他的面赶她走,担心他会不高兴,让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度变得尴尬。
乔茉手里拎着四五只袋子,相比于陈诗情和乔茵实在是少了太多。
说来也怪,除去最开始傅南城递给她的那几件,之后再买的大大小小的袋子,他都尽数递给了陈诗情和乔茵。
然后没有半点男人风度的空手走在一旁,被乔茉狠狠的鄙视了一番。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拎的轻巧就行。
走在后面看着穿着高跟鞋一瘸一拐的陈诗情,乔茉真是忍不住想要问问图个啥?
这大半天的,脚磨出泡了吧?
再看看左手右手上分别的十几个袋子,更是将手勒的发青,几乎都已经不过血了。
乔茵跟在陈诗情身侧忍不住有些抱怨:“诗情,这些东西也太重了吧,早知道叫店员直接送到车上好了。”
陈诗情温声安抚着:“茵茵,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回去之后你从这些衣服里随便挑两件喜欢的,算是我一点心意。”
闻声,乔茵顿时喜笑颜开。咬牙继续挺着拎着满满的东西,心底已经开始惦记起自己回去要选哪一套。
陈诗情选的一家饭店,就在商厦的隔壁。
是一家装潢奢华的西餐厅,有几分法式的浪漫,整扇的落地窗,连接着地面。窗内镶嵌有星星点点的宝石,在光线的照射下,折射出不同的光芒,美不胜收。
西餐厅的地面是铺陈整齐的黑色大理石,淡黄色的光影投射其上,搭配着正中的流水,只觉得流水潺潺,格外优雅。
一行人选了一处靠近窗子的位置,服务生很快送上菜牌,每人面前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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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还是你来点吧。”
陈诗情开口后,乔茵倒是不好做声。
乔茉在一旁翻看着菜牌,满眼放光,险些流出口水。
真是…没坐下的时候还不觉得饿。
可此刻看看菜牌,简直不能忍。
抬头瞥了一眼傅南城,见他正专注的翻看着菜牌,没有开口的意思。
乔茉内心小小纠结了一下,随即对着服务生不客气的开口:“这个牛排来一份…这个鹅肝……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陈诗情的眼角抽了抽,有些嫌弃的看了乔茉一眼。
还是女孩子呢。
真是一点也不知道矜持。
想必若非是因为这张相似的脸,南城怕是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好的,小姐。请问还有其他需要么?”
乔茉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点的貌似有点多。
估计她是吃不完的,当即摇了摇头:“我没有了。”
陈诗情轻笑道:“没想到乔小姐胃口这么好。”
“胃口不好哪有力气逛街啊,不像你才走这么一会就面红气喘,一看就是缺少锻炼。”乔茉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这么说来,乔小姐平时倒是经常锻炼?”陈诗情心底不服,她就不信唤作乔茉踩着一双那么高的高跟鞋试这么多件衣服,走上这么一大天,她会面不改色。
“恩……”
乔茉正欲开口,被一旁的傅南城打断:“点餐。”
随即,几人没再做声,傅南城也点了不少东西,点的样式和乔茉大多不同。
点完后,陈诗情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毕竟她想吃的那个牛排傅南城没点。
“南城,我还想吃菲力。”陈诗情柔声开口。
傅南城淡淡扫了一眼,随即转头对着服务生开口道:“加一份菲力。”
陈诗情顿时心花怒放,乔茉坐在一旁小脸却是气鼓鼓的。
要不是饿得慌,她可真想起身走人,凭白在这看他们两个秀恩爱。
不多时,服务生开始备餐,先上了一些开胃的小菜。
乔茉对这些没啥兴趣,她现在就想吃肉。所以没动筷子。
另一边陈诗情其实也饿的不轻,看了傅南城一眼后,开始动作筷。
可叉子才落在盘子里,傅南城却忽然好似想起什么一般。叫来服务生再度道:“哦,忘了说,都打包。”
服务生愣了一下,随即应下。
而陈诗情、乔茉、乔茵也齐齐愣住。
傅南城转头看向乔茉淡淡道:“回家吃。”
服务生动作很快,不仅告诉了后厨没有准备的餐进行打包,还拿了打包盒过来将桌上的开胃菜打包。
“哦,她碰过那份不用了。”
傅南城指了指陈诗情碰过的那份,再度开口。
“好的,先生。”
整张餐桌鸦雀无声,直到东西都打包好,陈诗情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即,傅南城结了账。回头沉声道:“走吧。”
“哦?哦……”乔茉下意识应声,却也不知道他这话是同谁说的。
乔茉匆匆起身,陈诗情和乔茵也跟了上去。
陈诗情看着他的背影几次欲言又止,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诗情几次险些以为自己是不是哪里惹了他生气,可转念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毕竟几分钟之前他还刻意点过她喜欢的菲力牛排给他。
说不准这些打包带走只是想找个地方同他共度二人世界。
毕竟不管怎么说,身边一直跟着乔茉和乔茵这两个碍眼的灯泡,实在是影响心情。
一想起方才他说走吧,陈诗情越发觉得他其实是在喊自己。
想必是因为他也觉得这两个女人太过讨厌,所以才会把饭菜打包。
一想到这,她原本低落的心情忽然高亢起来。
现在已经八点多了,说不准…说不准晚上会有什么旖旎的事发生……
陈诗情的脸颊当即红了几分,有些羞涩的看着傅南城的背影,含情脉脉,带着抹雀跃和期待。
直到一行人停在车前。
他直接打开后车门,转头看向陈诗情。
陈诗情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他是让她把买的东西放进去。
当即,陈诗情和乔茵纷纷将买的衣服摆放整齐,解放了双手。
‘嘭’的一声,傅南城关上车门,看向乔茉道:“走吧。”
乔茉这会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看了陈诗情和乔茵一眼,还是乖乖跟着傅南城上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很快启动,陈诗情仍旧站在原地失神。
显然完全没有搞清楚这会到底是怎么个状况。
“诗情…傅先生就要走了!”乔茵有些焦急的开口,陈诗情这才回过神来。
当即匆匆追上前去,拍着驾驶位的车窗:“南城…你这是要去哪?”
‘砰砰砰!’陈诗情这会也有些急了,她怎么不明白呢?
怎么就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冷毅的侧脸。
陈诗情强装镇定,再度开口:“南城…你…你这是要去哪?”
“回家。”傅南城淡淡扫了她一眼,薄唇轻启。
“那我……?”
“你可以走了。”
“走…走?”陈诗情难以置信。
他就这么让她走了?
似是为了解答她的疑惑,又好似忽然想起什么,傅南城再度道:“哦,对了。今天还要多谢你替小茉试了这么多衣服。”
“什…什么?”陈诗情的脸色有些发白:“替…乔茉试?”
傅南城淡淡应声:“恩,她生我气。不知道买了这么多能不能讨她欢心。”
陈诗情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涨紫。
所以说…她累死累活大半天……
那些精挑细选的几十套衣服,没有一件是给她的?
不…不可能!
陈诗情根本不信!
绝对不可能!
“可南城你当时分明称赞过不错?”陈诗情不信,再度开口。
“哦,我指的是衣服。”傅南城的语气不温不火,开始打起方向盘,再度将陈诗情气的脸色铁青。
副驾驶位的乔茉看着这一幕同样是目瞪口呆。
给…给她的?
当即,转过头看向塞的满满的后车座。
所以…那…那么多衣服都是给她的?不是给陈诗情的?
乔茉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面不改色的傅南城,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第一次同他在酒店见面的场景,心底忍不住感叹道:他还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诗情气的不轻,眼睛里都氤氲出一层泪花。
“那这么多衣服里就没有一件是给我的?”陈诗情再度开口。
傅南城没再做声,车子已经开始缓缓启动。
陈诗情穿着高跟鞋追了上来:“那饭呢?为什么你会点我喜欢的菲力牛排?”
“哦,我怕小茉吃不饱。”
陈诗情目光狰狞,险些气到吐血。
所以…所以她这一天就都是一场笑话!
“南城…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么?我……”
陈诗情话还未说完,车窗已经摇上,一时间只剩下她嘭嘭敲击车窗的声音。
可很快,车子渐行渐远。在漆黑的夜色里只剩下一道流光。
“诗…诗情,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乔茵忍不住开口。
“乔茉那个贱人!也不知道到底给南城下了什么迷魂药!”陈诗情怒声开口,咬牙切齿。
可她到底不敢埋怨傅南城,只好把罪责怪在乔茉头上!
“乔茉啊…乔茉她从小心思就重,诡计多端。在家的时候爸爸就一直宠着她,有什么事总是骂我,可没办法,她现在也还是好好的,如今有了傅先生捧在手里,只怕更肆无忌惮了。”乔茵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嫉妒,还多了一抹对陈诗情的轻视。
陈诗情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想起脚底磨出的血泡。整个人都气到发抖。
给乔茉的!
那些衣服竟然都是给乔茉的……
这下她不知该怎么得意了!
偏生这时,陈诗情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咕咕’的叫声,让她的脸色越发难看。
“诗情,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乔茵也饿的够呛。
这方才都已经进到饭店里了,也分明看到了那色香味俱全的西餐,可偏生,一口也没吃着,反倒是惹得越发饥饿难耐。
“哎…我还以为方才傅先生要请我们吃饭呢。没想到竟然是给乔茉那个贱人打包的,想想可真是生气,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得意呢。”
“闭嘴!吃什么吃?就知道吃!”陈诗情怒声开口。
乔茵有些发懵,随即嗤笑道:“你跟我来什么能耐?又不是我不给你买的,你自己之前不问清楚傅先生到底是不是给你买,现在来冲我喊什么。”
“啪!”
陈诗情抬手就甩了她一个巴掌,可即便如此,还是难解心头的怒气。
可乔茵毕竟从小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虽说乔家落魄后受了不少冷嘲热讽和白眼,可却还从来没受过这个!
捂着脸颊怒视着陈诗情:“陈诗情,我帮你忙前忙后一大天,你答应给我的衣服没给我不说,连顿饭都不让吃!现在你竟然还打我!”
陈诗情看着她不说话。
乔茵再度讥讽道:“呵,也是!难怪傅先生不肯要你!真以为自己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我看你还不如我那妹妹,我劝你也别白费功夫了,以免自取其辱!”
话落,乔茵眼底闪过一抹恨意。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陈诗情的脸色越发难看,被乔茵的话气的不轻,眼前一黑,一个不慎,便晕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另一边,车子越行越远。
乔茉在后视镜内看着身后的两道身影,揉了揉鼻子,闻着牛排的香味,莫名的对两人有些心疼。
这傅南城也太狠了吧。
好歹也让人家吃顿饭啊……
若是气晕了怎么办?
不过此刻的乔茉还真是没想到,自己会一语中的。
不过…这么多衣服都是给她的?
乔茉想了想,开始努力回想今天都买了啥……
如果真的都是给她买的,她觉得自己今年差不多都不用买衣服了。
不过一想起他整个下午都冷着一张脸,乔茉轻哼一声,别以为这样她就会理他。
傅南城的余光扫了她一眼,明明一整天她都在他身边,可他怎么就忽然觉得有点想她了。
“饿了就先吃。”他温声开口。
乔茉轻哼一声,转头看向窗外,没有去吃也没理会他。
臭男人!
装的很像么…一个下午都不理她。
直到两人到家,乔茉才把东西放在地上,喘了口气。
傅南城却一把将她抱起,搁在了饭桌上。
“你…你干嘛?桌子上还有东西呢……”乔茉试图下来,他双手却撑在她两侧,离她很近:“你一个下午没和我说话了。”
他离她太近,她不受控制躲了躲。却不敢动作太大,担心会把桌子上的东西弄掉。
“你先让我下去……”
“唔。”
话落,他却已经狠狠吻上了她的唇瓣,大手拖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十几分钟后,乔茉的肚子发出咕噜的叫声,他这才缓缓将她放开。
乔茉立即跳下桌子,把打包的西餐换到盘子里,摆在茶几上打开电视。
傅南城扫了一眼,皱眉道:“有点凉了,我去热一下。”
乔茉吃了点沙拉垫了垫肚子,却浴室冲了个澡。
再出来的时候,满屋子都是香喷喷的,窗子上也笼罩着一层热气,电视机也开着,正放着什么电视剧,剧集里的男人和女人在低声对话。
光线是暖橘色的,烘托的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温馨。
两人吃上饭后,气氛融洽了不少。
乔茉哪有心思再同他置气,看着电视忍不住开口道:“傅南城你也太坏了,这陈诗情少不得要被你气到吐血。”
他淡淡扫了她一眼,有些不满。
将她拽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我给别的女人买衣服你不生气?”
他今天一开始不过是恼她只惦记着给乔轩买衣服,却把他忘的彻底。
所以陈诗情出现他才想借此看看她吃醋的模样。
可偏生,她除了一开始小脸气鼓鼓了一会,便俨然把这当成了一场时装秀,看的热闹,倒是让他有些无奈。
乔茉立刻摇头:“不生气。”
“不吃醋?”
乔茉再度摇头:“不吃。”
傅南城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冷睨着她:“想好再说。”
乔茉干笑了两声:“是有那么一点点不高兴……”
闻声,他这才稍稍满意,轻抬起她的下巴沉声道:“不准再给别的男人买衣服,否则我轻饶不了你。”
乔茉不满:“可小轩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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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扁扁嘴,暴君!专|制!
“好吧好吧…不买不买……”
到最后,到底还是拗不过他,乔茉只好答应。
傅南城的脸色这才缓和几分,视线落在她雪白的锁骨上声音有些低哑:“快吃。”
“恩…为什么?”
“吃完带你做运动。”
乔茉不解:“什么运动?”
他的目光幽深了几分,带着温度,滚烫。
乔茉直觉不好,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再问,偏生他却不急不缓的开口道:“床上运动。”
乔茉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我那个来了。”
傅南城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却好似不信。
乔茉小脸通红,再度摇头:“真的来了。”
……
一周后,周五这天乔茉还未下班,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乔小姐,我是陈诗情的母亲,想和你见一面。”电话对面是一道温婉的女声,成熟稳重。
乔茉皱了皱眉头:“我和您似乎并不认识。”
“这么说我是请不动乔小姐了?”对面的女人也不恼,只是轻笑着开口。
“有话您不妨在电话里说。”
乔茉提起了几分警戒,不过转念想想,大抵她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四点半,你下班。我在公司门前等你。”
话落,对面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乔茉皱了皱眉头,很不喜欢她这种说话的感觉。
想了想,她还是给傅南城打了个电话,只是他昨天出差去了法国,似乎要周二才能回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知会一声她才会觉得安心。
果然,才下一班。
一辆黑色的轿车便停在了乔茉面前。
副驾驶位上很快下来一名壮汉,拦住了她的去路,打开后车门,意思很明显。
车内坐着一个女人,样貌很年轻,看起来像是只有三十多岁的模样。
不过看面容,同陈诗情有几分相似,乔茉猜测这应该就是陈诗情的母亲,只是没想到,她会保养的这么好。
“请吧,乔小姐。”身侧的男人沉声开口。
乔茉神色不变,眼见一前一后两个男人,自己也走不掉,索性便上了车,倒是想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陈夫人比想象中的年轻。”乔茉率先开口。
女人微微一笑:“乔小姐嘴可真甜。南城想必也很喜欢你这张嘴吧。”
“陈夫人有话不妨直说。”乔茉平静的开口,视线却不经意的打量着车子行驶的方向,带着抹戒备。
“想必你很清楚我的来意,我希望你能离开南城。”陈夫人温婉的开口。
乔茉轻笑出声:“所以陈诗情这是自己得不到,要请自己母亲来帮忙了?”
陈夫人的笑容淡了几分:“陈傅两家的联姻势在必行,你这样一意孤行下去,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乔茉的神色也冷了几分:“我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势在必行的,我只知道有一个词叫你情我愿。”
“傅南城喜不喜欢您的女儿,想必您也心里清楚。您若是真的为她好,更该清楚这场婚事对她不是一份好的归宿。毕竟感情这种事,勉强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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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沉默。
“****终有淡去的一天,而财富和地位才是永恒的保障。相比之下,难道南城不是诗情最好的归宿么?”陈夫人转头看向乔茉再度开口。
“陈夫人看来是深受****之苦,所以才会如此消极。可须知财富买不来一切,而财富和地位也并非永恒的。”乔茉并不认同她的想法。
也许她有她的经历,她怎样看无关紧要。可不该把这种想法强加给别人。
“呵,不是永恒的。当然,就比如你父亲,曾经白手起家,如今却也一朝成为阶下囚,可即便如此,相比于****,财富才是唯一能够握在手里的东西。”
提及乔德厚,乔茉的目光温柔了几分。
阶下囚又怎样,他父亲不过是遭人设计,可这并不能否认他对她的父爱。
“这是张支票,上面的数字随你填。我只要你离开傅南城,离开江城。”陈夫人递过来一张支票,白皙的双手涂着丹红色的指甲,保养得宜,十分好看。
看着那张支票,乔茉没有去接。
陈夫人再度开口:“乔小姐应该握住现在自己能够握住的东西,而不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终有逝去的一天,你若执迷不悟,总有一天是会后悔的。”
乔茉垂下眸子,伸手缓缓接过支票,讥讽道:“随便填是么?我怕我随便填这张支票写不下。”
话落,乔茉便将支票扯成几片。
她现在是没什么钱,尤其和以前在乔家的生活相比。
可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她也养活得了自己。为什么要用一些花不完的钱去买自己的幸福。
见状,陈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乔茉,你清不清楚。你终究只是一个替身。难道你真以为傅南城是爱你?”
闻声,乔茉微怔。
陈家还真是神通广大,不仅陈诗情知道,就连陈夫人也知道。
真是不知还有多少人知晓,她乔茉不是傅南城一直在找的那个女人。
见状,陈夫人决定再下一剂猛药。
轻轻拉住乔茉的手。
乔茉回过神来,下意识想要将手抽出。
可陈夫人的力气虽然不大,却也将她抓的紧紧的。
乔茉抬头,正对上那张妆容精致的面庞。
陈夫人对她露出一抹笑容,缓缓道:“乔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享受的东西都是不属于你的。”
“你是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你失忆了对么?”
乔茉看着她失神。
“你要知道,你是不配得到这份幸福的。你是欠了债的人。”陈夫人的语气很低,说胡的速度很慢。
乔茉对上她的瞳孔,只觉得里面好似深藏着什么秘密。
“你到底想说什么?”乔茉抽回手,无端有些烦乱。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
可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
她不是已经去问过乔德厚了么?
陈夫人今天的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她有些失神,陈夫人再度开口道:“说来怕你心里难受。可若你执迷不悟,我却还是不得不说。”
乔茉看向她不语。
“其实南城一直在找的那个女人,她没死。只是她活的很不好。”陈夫人温声开口。
没死?
很不好……
难道之前他们以为那个女人死了?
乔茉的脑子乱作一团,可是她越想去想,却越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脑子里依旧是一片空白,对于往昔的记忆仍旧停留在日记本上的记录里。
可偏生,七年前的那几十页,却齐刷刷的被撕掉。
还有陈夫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们已经找到了那个女人……
一想到这,乔茉的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若是傅南城知晓后,是不是会去找她。
“乔茉,你想想。若是南城到时候知道了她的存在,知道她现在过的很不好,你觉得他会不会被年少时的记忆撩拨心弦?到时候你以为他真的还会对你一如既往么?”
乔茉摇头,不想去再去听她说话。
她发现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厉害了。
不温不火,却一点点动摇着她的内心,她的信念。
她要相信傅南城才行,又或者也许那个女人的事情只是她胡说呢?
“若是南城到时候选择了她,我也甘愿承受。可如今他不愿意选择陈诗情,陈夫人又何苦如此大费周章。”
见乔茉仍旧不为所动,陈夫人冷哼一声:“我不愿意透露那个女人的消息,不过是因为这样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毕竟她出现对诗情同样也不利。”
“可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若是诗情不能和南城结婚。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安享这份幸福。”陈夫人的声音里多了抹厉色,带着警告和威胁。
乔茉看着她的模样有些失神……
这就是母亲么?
不管怎样都会不顾一切维护自己的孩子。
可笑这一瞬,她却有些羡慕陈诗情,哪怕性子骄纵,却有一个这样肯为她操劳一切的母亲。
陈夫人被乔茉的看的亦是微怔,盯着乔茉打量了一会移开目光。
不得不说,乔茉的样貌是真的漂亮。至少诗情和她比起来要逊色不少。
乔茉回过神,再度道:“陈夫人想怎样做我无力阻拦,不过您若是想做就去做吧。只希望您的所作所为,真的能让陈诗情得到幸福。”
话落,乔茉便伸手去打车门。
陈夫人似乎有些不甘,再度道:“你真的想好了?就不会后悔?”
乔茉轻笑道:“没什么好后悔的…就算摔几个跟头也无妨,人这辈子,不就这么回事。”
“一无所有也不后悔?”陈夫人不甘。
这次,乔茉索性没再回答。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经历的事情不同,人生观和世界观也会不同。
她没法强求陈夫人会理解她的看法,可同样她也不会苟同她的思想。但愿她做的这一切,是真的胃陈诗情好吧。
乔茉起身下车后,陈夫人看着乔茉的背影,脸色阴沉了下来。
副驾驶位上的保镖转头看向陈夫人,低声询问道:“夫人,这个乔茉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怎么办?”
陈夫人垂下眸子,将手里的手包握紧了几分。
“既然我好言想全她不领情,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天后,乔茉正在公司工作。
电话忽然响起,看了一眼,是傅南城。
“喂?”
“到我办公室。”
“你回来了?”
“恩。”
电话挂断后,乔茉犹豫了一下,拿了几分文件佯装有工作,悄悄的上了电梯,去找他。
‘咚咚’敲了敲门。
几秒后,房门便被从里面打开,乔茉手臂一紧,便直接被她扯了进去。
手里的文件掉落一地,门却已经被关上。
傅南城轻轻环住她的腰身,埋头在她的颈窝,低声道:“想我没有?”
不过走了三天,他却根本放心不下。第一次尝到牵挂是什么样的滋味。
似乎只有她身上的淡淡的清香,才会让他的心恢复平静。
乔茉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回抱住他的腰身:“恩,想了。”
他抬首吻上她的唇瓣,纠缠了好一会才肯作罢。
“那天电话里你说陈诗情的母亲找你了。”傅南城起身走向办公桌,拉着她坐在他腿上。
“恩。就是劝我离开你呗,给了张支票让我随便填。”
乔茉随后回应着,可心里想的却是陈夫人的另外一些话。
她似乎知道傅南城一直在找的那个女人的消息……
她要不要告诉给他?
“傅南城……”
“恩?”他把她圈在怀里,翻看着面前的文件。
乔茉低头轻轻揪着自己衣服上的扣子,轻声道:“她好像知道允儿的消息。”
他微怔,似乎没想过她会提及到这个名字。
房间里忽然间变得沉默,乔茉也没再做声。可说出来后却还是有些难过,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在意允儿的吧。
他轻吻了吻她的耳垂:“回头我会调查一些陈夫人,派人追查。”
乔茉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便继续翻看起文件,也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她靠在他怀里,嘴巴微微嘟起,不受控制的开始胡思乱想。
直到半个小时过去,乔茉终于忍不住开口:“傅南城……”
“恩?”
“你…如果找到她以后,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乔茉的声音闷闷的,她有些不安。
好像这一切本该就不是属于她的,背负的怨恨不是属于她的,随之而来的爱情也不是属于她的。
哪怕他清清楚楚的说过爱她。
可她依旧总会胡思乱想,会想自己是不是只是一个替代品。
傅南城动作微顿,放下手里的文件,轻抬起她的下巴,却见她眼圈已经发红,心口不由得一痛。
“小茉。”
“恩。”乔茉嘟着小嘴看他,等待着下文。
“她曾经确实是我心里的执念,因为七年前的事,我恨她,也因为年少时的懵懂,所以觉得爱她。可如今…我这心里已经再容不下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
他拿起她的小手,放在他的胸口。
乔茉看着他失神,掌心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他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宠溺的看着她:“听到了么?它是在为你跳动。”
“才不是为我,它要是不跳了你就死了。”
“可没了你,它就是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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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怎么说,听了他的解释,她的心情都好上不少。
傅南城轻揽着她再度开口:“我要找到她,不过是想弄清楚七年前她到底为什么没来,若她一直在等我,则是我违背了当初的承诺,总归要给她一个说法,解释清楚。”
“真的?”乔茉反问。
“自然是真的…也不知道你给我下了什么毒,哪里还有心思再去想别人。”他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哼,算你识相。”乔茉轻哼了一声,心底那点阴云却都已经散去。
……
几天后,周六的傍晚。
这天是傅家老爷子的寿宴,也就是傅南城爷爷的寿宴。
让乔茉没想到的是,傅老爷子竟然会给她也发了一封请帖。
既来之,则安之。不过他的目的乔茉大抵还是猜得到几分,无外乎是想见一见她,然后让她知难而退。
黑色的奔驰车内。
傅南城的大手轻轻包裹住她的小手,轻声道:“别怕。”
她回以一笑:“我怕什么呀。”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帝国豪森大酒店。
酒店的大门足足十几米高,牌匾巨大,哪怕才刚刚到傍晚,却已经金碧辉煌。
鲜艳的红毯铺陈的很长,两侧整齐的黑色燕尾服侍者和保镖相互交错,气派十足。
不过酒店的安检很严,对请帖的检查也十分严格,相比于平常的宴会显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乔茉同傅南城一道走进宴会厅时,上下打量了一番。
整个宴厅分为楼上楼下两层,圆弧形的楼梯上同样铺陈着红毯,香槟、美人、觥筹交错。
乔茉想,看看整场宴会的架势,想必即便是乔德厚还在的话,大抵也不会被邀请在内。因为身份还不够资格。
两人才一入内,不少人的视线便纷纷投射过来。
男人们的眼睛纷纷像是长在了乔茉身上一般,带着抹打量和惊艳。
傅南城的眉心蹙了蹙,周身的冷气更甚。
“这个是不是就是傅先生……”
“好像是?不过旁边的是谁?难道是陈家千金?还真是天作之合。”
四周的低声浅谈,让人群里的陈诗情脸色格外难看。对于傅南城出现那一瞬的欣喜,皆在看到乔茉后消失殆尽。
“妈!这是傅爷爷的寿宴,怎么会把乔茉请过来!这不是摆明要我难堪么!”陈诗情有些咬牙切齿。
陈母轻轻拉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诗情,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妈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急于一时。”
“这还有三天就是订婚宴了,到现在南城还围着那个狐狸精转,看也不看我一眼,我怎么能沉得住气。若是傅爷爷拧不过南城,最后同意了他娶那个乔茉,那我可怎么办啊!”
陈诗情有些忧心。毕竟傅南城可不是那种会任由长辈拿捏自己婚事的男人。
更何况,如今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势力。傅老爷子也不敢将他逼的太紧,否则担心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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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诗情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道:“妈?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附耳过来。”
陈诗情凑近了几分,陈母抬手遮住,低声同她嘱咐着什么,手上的钻戒闪闪发光。
“不愧是我妈!这下我倒是要看看乔茉还有什么脸面缠着南城不放。”
陈诗情格外亢奋,眼底满满都是期待。
陈夫人伸手推了推她的额头:“你啊…就是急功近利。我看那乔茉就比你能沉得住气。你这是外强中干,看起来好像挺厉害,可实则被我和你爸爸宠坏了,根本没有主意。”
“哎呀妈,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算那乔茉再厉害又怎么样,可只要妈你一出手,她还能逃得出你的手掌心不成?”陈诗情挽着母亲的手臂拍着马屁。
陈夫人微微笑了笑,看起来十分温和:“好了。你也不要掉以轻心,毕竟不管乔茉怎么样,你能得到傅南城的心才是关键。都这么久了,你却还没那乔茉一分一毫的本事,说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哼,她还不就是凭着她那张脸。若是她那张脸毁了,我倒是要看看她凭什么和我争!”陈诗情眼底闪过一抹狠辣。
陈母沉默着没再做声。
……
进入宴会后,恭维傅南城的人很多。
毕竟傅老爷子是今天的主角,可主角还未登场,很多事都由他和他二伯傅志远打理。
不过显然,相比于傅志远,众人明显更买傅南城的账。
以至于他很快便被团团围住,不得不沉着脸敷衍。
乔茉被挤到一旁,倒是也没在意。
毕竟傅家的地位首屈一指,人都有攀附权贵的心里,倒是也不难理解。
围着餐桌转了两圈,打算找些吃的垫垫肚子。
可夹了两块小蛋糕,便听见不远处出一声脆响,白色的餐盘从一位夫人手里滑落,摔落在桌上。
乔茉抬头看去,夫人大概三四十岁,穿着一件很素雅的礼服,带着珍珠项链和耳钉,发丝盘起,保养的很好。
只是此刻脸色有些苍白,身形也在轻轻打晃,似乎很不舒服。
她立即放下手里的餐盘,上前将其扶住:“您没事吧?”
“恩…没事……”夫人轻轻摆摆手,摇头示意。
“我扶您去一旁休息一下吧。”乔茉温声开口。
“好。”夫人轻轻应声。
乔茉扶着她走到一处人少的角落,担心她是不是因为方才人多喧闹,所以才觉得有所不适。
“您觉得好些了么?”
妇人的视线这才渐渐清明,可转头看向乔茉的一瞬却是愣住,看着她失神:“你…你……”
乔茉微怔,悄悄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犹豫了一会再度开口道:“您没事吧?”
夫人这才回过神来,只是目光仍旧落在乔茉脸上,盯着她看了许久。
“你…你叫什么名字?”夫人许久后,缓缓开口,却下意识伸手拉住乔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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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乔茉。”
夫人再度恍惚:“乔茉…乔茉……”
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夫人才缓和了几分的脸色再度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抹难掩的悲伤。
“您…没事吧?”乔茉轻声开口。
“哦,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事。”夫人对她挤出一抹笑容,却依旧难掩伤感。
“你今年多大了?”夫人再次开口,声音很温柔。
“二十三…哦不对,这刚过完年还有些不习惯。应该是二十四了。”
“二十四了…二十四了……”夫人怅然若失。
若是她还在,如今也该是二十四了。
乔茉见她脸色不是很好,起身去替她倒了杯水。
经过简单闲聊才知道,她姓许,叫许晚,是经贸国际总裁的夫人。
聊着聊着,许晚对乔茉越发喜欢。
不知想起什么,心头一动,柔声开口:“小茉,你父母…可还都好?”
提及父母,乔茉沉默了片刻:“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父亲之前被人蒙蔽获罪,如今在狱中服刑。”
许晚愣了愣,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却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孩子……”
乔茉同她聊了一会,倒是很投机。
许晚是一名十分温婉的妇人,谈吐得宜,只是身体看起来似乎有些差。
“你说你也是搞设计的?”许晚有些诧异,却也有些欣喜。
“妈,你怎么在这。我找了你好久。”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却有几分熟悉。
乔茉愣了一下,抬眸看去:“路易斯?”
“乔茉?”路易斯也有些诧异,随即眼底闪过一抹欣喜:“你怎么在这?”
许晚同样有些诧异:“你们认识?”
“恩,妈,这就是我上次同你提过的那个女孩。”路易斯看向许晚开口。
乔茉这会也有些发懵。怎么也没想到许晚竟然会是路易斯的母亲。
安抚了许晚后,乔茉怕傅南城找不见她着急。便打算起身离开。
路易斯起身相送,乔茉倒也没有拒绝。
“我看许阿姨身体好像不是很好。”
“恩,这十多年我妈一直在国外生活,调养身体,最近才回来不久。其实原本她身体不错,只是一直有块心病。”
“心病?”乔茉不解。
路易斯沉默片刻,直言道:“原本我应该还有个妹妹,估计同你差不多大,只是当年医院出事,导致我妈她弄丢了孩子。从此便一病不起,念女成疾。”
乔茉微微诧异,似乎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缘由。
“最初几年,我们一直都在国内找,只是妈的身体每况愈下,最后不得不出国调养。每次国内有了什么消息,她便会再飞回来。只是找了这么多年,结果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乔茉唏嘘不已:“那这次许阿姨也是因为这个回来的么?”
“有这个原因,听说又有人找到了一名可能是我妹妹的女孩。不过你也知道,这种可能性极小,这么多年找下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点点头,表示理解。
路易斯再次开口道:“而且父母年纪也已经大了,这人老了便总是格外思念故乡。此前江城于我父母而言是一个伤心之地。可如今人老了,却也总想着落叶归根。不愿意再去国外。”
“所以这次回来以后是打算在江城定居了么?不会再走了?”
“恩,不走了。只是国内的医疗水平不及国外先进。好在这两年妈的身体状况好了一些,暂时也只能如此。”
乔茉轻叹一声:“真希望许阿姨能早日和她失散的孩子团聚。”
“恩。但愿如此。”
两人一路闲聊了几句。而另一边,傅南城此刻正四处寻找乔茉。
直到远远瞧见她同上次那个男人一道回来,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去哪了?”傅南城拨开人群,迎了上来,站在乔茉身侧揽住了乔茉的腰。
“方才遇到一位夫人身体不太舒服,没想到会是路易斯的妈妈,所以便闲聊了一会。”
路易斯打量了一番傅南城,随即微微颔首:“你是乔茉的男朋友?”
“正是。”
“你好,我听乔茉提起过你。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够一起合作。”
“好。”
两人寒暄了一会,路易斯转身告辞。
傅南城不满的捏了捏乔茉的鼻子:“这么一会不见便又去招蜂引蝶,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我哪有。”
……
正说话间,一名男侍上前一步,低声道:“少爷,老爷子请您过去说话。”
闻声,乔茉顺着傅南城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名身穿红色唐装,发丝灰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正被不少人围在中间,笑着说着什么。
老人身上自有一股气度,不怒自威,仿若久居高位。
“走吧。”傅南城温声开口。
“我也去?”乔茉有些诧异,更有些不安。
陈诗情是傅老爷子给他安排的结婚对象,她这么过去真的好么……
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在挑衅。
走近后,傅老爷子先是打量了乔茉一眼。
乔茉站在是傅南城身侧,只觉得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犀利的仿佛能够看穿一切。
“这位就是你说的乔小姐吧?”
傅老爷子没有像乔茉想象中不理会她,或者将她无视,反而很直接的开口。
“不错,这是乔茉。”傅南城直言介绍,全然不顾周围不少宾客的看法。
傅老爷子微微颔首:“确实是个很漂亮的娃娃。”
乔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傅爷爷生日快乐,寿比南山。”
“恩,好!好!今天你过来便是客,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一定要和南城说。”
乔茉沉默不语。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虽然没有什么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却是明显将她排除在外。
清楚的告诉所有人,她是客。他们是主。显然不承认她和傅南城之间的关系。
果然,话落。
傅老爷子便再次对傅南城开口:“南城,这是你陈叔叔和陈阿姨,还不过来打个招呼。”
闻声,傅南城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陈诗情的父母,淡淡道:“我不喜欢同生人交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声,陈诗情的父母脸色一时间尴尬起来。
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傅南城却半点面子不给,着实有些让然下不来台。
而一旁陈诗情的脸色也是微怔,之前眼底的兴奋转而变成无措和不安。
“混账!你和诗情的婚事眼看在即,你竟然说是生人!诗情是你的未婚妻,这陈家夫妇以后便是你的岳父岳母!”傅老爷子气的不轻。
“婚事是爷爷订的。未婚妻也是爷爷选的。爷爷若是喜欢,大可自己把陈小姐娶回家,至于我…我可从未承认过这桩婚事。”傅南城沉声开口。
“你!混账!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傅老爷子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毕竟傅南城不给陈诗情父母面子也就算了,却连他的面子也不给,这就有些难堪了。
“傅爷爷…你先别生气,南城也许说的只是气话。”陈诗情试图开口打着圆场。
可谁曾想,她才开口,傅南城的目光便冷了几分,冷声打断道:“这是傅家的家事,没你插嘴的地方。”
一句话,冷厉至极。没有半点情愫。
瞬间便让陈诗情红了眼圈,格外委屈的看着他。
傅老爷子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可又不敢将傅南城逼的太紧,只好改口道:“南城啊…你要相信爷爷的眼光。诗情是个好孩子,不仅在国外拿了双硕士学位,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除此之外,陈家的家教也是极好的,娶妻当娶贤,诗情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若是娶了这样的女人,以后的日子绝对会顺心顺意。”
乔茉沉默着没做声。
虽说傅老爷子这些话好像并没有刻意影射她的意思,可她怎么听着都觉得好像在说自己不是个宜其家室的女人一样?
不过她也清楚,傅老爷子这番话一半是说给傅南城听的,一半是说给自己听的。
想必就是想让她清楚,傅家是不会同意她和傅南城在一起的。
“娶妻娶贤?”傅南城勾起薄唇,视线落在陈诗情身上,带着抹讥讽。
陈诗情有些急切,连忙开口道:“南城…你放心,结婚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绝对不会给你添乱,我……”
傅南城收回目光,讥讽道:“我家不缺保姆。”
他一开口,便再度将方才缓和了几分的气氛降到冰点,格外尴尬。
“保…保姆?”陈诗情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有些受伤。
傅南城再次开口道:“我傅南城的女人什么也不需要会,她只要做她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乔茉看着他有些失神,脸颊微微有些发红,不大自然。
“爷爷叫我过来若是为了说这件事,那就恕我不奉陪了。”话落,傅南城便揽着乔茉转身。
走出几步后,乔茉忍不住看向他低声开口:“我们就这样走了真的好么?”
“难不成你还想我对那个陈诗情嘘寒问暖一下才满意?”他侧头看向她,沉声开口。
乔茉扁扁嘴,嗔怒的看了他一眼:“你敢。”
他轻勾起唇角,没做声。可两人间这一幕,在身后的人看来却格外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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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在江城只手遮天的傅先生,是不接受这场婚事的,连带着看陈诗情的目光,都变得颇有意味。
不过不管怎么说,婚事是傅老爷子钦点的。至于结果如何,众人还是持着静观其变的态度。
乔茉随傅南城在宴会闲逛了一会,不多时便碰上了燕亦衡。
见他有话要同傅南城说,乔茉便识趣的先去弄了点吃的。
不多时,宴会便正式开始。
众人先是请傅老爷子讲话,随即一些年岁大的老友便率先上前敬酒寒暄,表示祝贺。
乔茉吃了点东西后,便觉得有几分无聊。
傅南城一直被人缠着,简直是推也推不开。
她便只好等在一旁。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脚站的都有些疼了,傅南城才终于回到她身边,温声道:“累了?”
“恩,是有点。”
傅南城轻轻将她揽在怀里,在她的唇瓣上啄了一下。
乔茉顿时羞红了脸:“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微微勾起唇角,凑在她耳旁低语了些什么。
乔茉微怔,有些失神的看着他。
没多久,便到了傅家小辈给傅老爷子敬酒,有侍者已经过来开始催促。
乔茉随着傅南城一道过去,正巧瞧见陆清雪和陆修远,以及二伯傅志远的一个女儿都在等候。
扫了一眼,乔茉垂下眸子没有做声。
其实她倒是也能理解为什么傅老爷子对傅南城的婚事这般看中。
毕竟相比之下,傅家固然资产雄厚,地位超然,可问题是傅家的人丁实在是太过稀少了,傅老爷子此前育有两子一女,可早年傅南城的父亲已经去世。
如今便只剩下一个傅志远和傅清柔,可到了第三代。却只剩下了傅南城这一个男丁。
按照老一辈人的思想,所以自然会想要尽可能的为他物色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
乔茉猜测,大抵在傅老爷子的思想里,自己应该就是看中副傅家财产,迷惑傅南城的狐狸精吧。
几名服务生很快端着托盘上前,傅南城和傅清柔以及傅志远的女儿纷纷端起一杯香槟,以傅南城为首,纷纷对傅老爷子道了贺词。
“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傅南城语气很淡,没有太多情愫,却也算是给了傅老爷子面子。
待到几人敬酒结束后,陈诗情便也缓缓上前,正欲敬酒,一旁的陈夫人忽然开口:“老爷子,今天您过寿可是件高兴事。不若让乔家丫头一道,以免南城心里落下不快。”
闻声,不少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乔茉身上。
不过很多人还是诧异陈夫人会邀请乔茉,毕竟要知道这乔茉可是会威胁到陈诗情地位的女人。
不过很快,不少人便纷纷释怀。因为在他们看来,陈夫人此举摆明是为了讨好傅南城,想要利用乔茉化解他们之间的尴尬。
傅老爷子的视线落在乔茉身上,微皱着眉头,没有做声。
事实上他倒不是不同意南城那孩子同这个丫头在一起,只是他不允许这个丫头成为南城名义上的妻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他看来,傅南城年纪不大。还没有定性。所以很容易被人迷惑。
若是随便玩玩也就罢了。可若是要将这个乔茉赢娶过门,他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爸,我看也是。南城的婚事毕竟还是让他自己做主的好,这乔小姐和陈小姐在我看来,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不若让南城自己做主吧。”傅志远在一旁帮腔。
傅清柔只是冷冷的扫了乔茉一眼,似乎对她并不欢迎。
一时间,目光都落在了傅南城身上,傅南城看了乔茉一眼,温声道:“你也去给爷爷敬杯酒吧。”
“好。”乔茉微微颔首。
随即,她和陈诗情一道上前,四周的视线纷纷落在两人身上,带着抹探究和考量。
一名端着托盘的服务生上前后,率先走到陈诗情面前。
陈诗情不动声色的扫了来人一眼,随即视线落在了托盘上的两只酒杯上,目光微微扫过,一眼便瞧见其中一杯的手柄处,有一道不大显眼的红痕。似乎是用彩笔画上的。
陈诗情状似不经意的拿起这杯酒,指尖覆盖上手柄处的红痕,轻轻蹭了下,红痕便被她抹去,不留半点痕迹。
陈诗情抬眸看向陈夫人,微微颔首。
陈夫人只是勾起唇角面带微笑,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服务生很快走到乔茉面前,乔茉倒是没有她那般迟疑,随手拿起剩下的那杯没有做声。
陈诗情率先对傅老爷子开口:“傅爷爷,今天是你大寿。愿您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好,好!好孩子。”傅老爷子对陈诗情似乎很满意,不住的颔首。
周围不少人也纷纷应和出声:“不愧是双硕士学位的才女,没想到在国外这么多年,竟然对国内文化还有如此不俗的造诣。”
“确实,这寿词清新脱俗,不落俗套。不错!”
“这陈家千金着实担得起老爷子对她的看中,倒也配得上南城。”
……
听着周围的称赞,陈诗情的神情依旧谦逊,只是眼底已经抑制不住的露出一抹得意,轻抿了一口杯里的香槟后,随即便乖巧的推至一旁。
只是抬眸看向乔茉的视线,怎么都带着一抹挑衅和得意。
她要是看看有了她珠玉在前,这个乔茉能说出什么花样!
当即,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乔茉身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哪怕仅仅是一句祝寿词,却依旧可以主导一场舆论的导向。
乔茉神色不变,淡淡的扫了陈诗情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看来这是陈诗情给她下的战书呢。
当即端着酒杯走到傅老爷子面前,斟酌了一下轻笑道:“更休说,便是个,住世观音菩萨。甚今年,容貌八十,见底道,才十八。莫道寿星香烛,莫祝灵椿龟鹤。只消得,把笔轻轻去,十字上,添一撇。”
乔茉话音落下,周围不少人都纷纷愣住。
毕竟相比陈诗情的直白,她的贺词显然要复杂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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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赞道:“只消得,把笔轻轻去,十字上,添一撇。妙啊!妙啊!”
“这十字上添一撇,不就是千么。这八十岁变成了八千岁,有趣,有趣啊!”
“确实,没想到这位乔小姐竟也是个妙人!”
一时间,不少人纷纷再度赞叹起来,以一种全新的眼光打量起乔茉。
一个两个的妙字,众人带着抹回味,轻易便将这场寿词拼出了高下。
陈诗情的脸色一时间变得格外难看,旁人对她的赞叹是好,是不错。可到了乔茉这,他们的赞美却变成了妙,变成了有趣!
这孰高孰低轻易便得出了分晓!
更可恨的是,这个乔茉。
她祝傅老爷子如如日月、如南山、如松柏般长寿。
偏生这个乔茉却说莫道寿星香烛,莫祝灵椿龟鹤,简直就是在公开打她的脸,同她叫板!
傅老爷子也没能料到乔茉会道出这般贺词,显然是并不惧怕陈诗情的记恨,一时间,细细打量了一番面前浅笑着的女子。
几秒后,终于沉声道:“不错,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们这些老头子不服老是不行了。”
乔茉举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见状,陈诗情再度举着酒杯上前:“我敬乔小姐一杯,倒是没想到乔小姐原来也是个中高手,倒是我班门弄斧了。”
乔茉微微含笑:“陈小姐真是个有趣的人。上次在C家服装展您也曾这样说过,没想到这一次又用上了‘班门弄斧’这个词。”
提及上次对那幅画的看法,陈诗情的脸色有几分扭曲。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狰狞。
陈夫人在一旁忧心的皱了皱眉头,几次试图开口,最终还是没有做声。
乔茉又喝了两口香槟,没再理会她,转头看向傅南城。
傅南城伸手将她手里的酒杯夺下,放在一旁服务生手中的托盘上:“少喝点。”
乔茉微微一笑,美的动人:“好。”
陈诗情在一旁双目喷火,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扭曲了几分。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回到陈夫人身旁。
直到众人纷纷散去,傅老爷子忙着将傅南城介绍给不少老友和公司股东。
陈诗情则是不甘的同陈夫人开口道:“妈,你看那个乔茉!明摆着在欺负我!南城又那么护着她,我这脸都要丢尽了!”
“你自己技不如人你怪谁?”陈夫人轻抿了一口手里的酒杯,淡淡开口。
“妈!都这样了,你还让我保持微笑,保持微笑!我哪里还笑得出来!”陈诗情气的不轻。
陈夫人皱了皱眉头:“诗情,你要清楚。如今你唯一的依仗便是傅老爷子,若是他都不再支持你,我看这场婚事也是趁早作罢!”
“妈,你怎么也能这么说!”
“诗情,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如今我们陈家手握不少重要的项目,傅老爷子更担心你哥会娶了傅志远的女儿,使得我们陈家倒向傅志远,帮助他分裂傅家,所以他该比我们更急着让南城娶你。”陈夫人缓缓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为今之计你还是要好好想一想怎么笼络住傅南城的心。这一点可比别的什么都重要。”陈夫人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嘱咐道。
“可是乔茉那个狐狸精一直缠着他不放!要不是她,也许南城早就爱上我了!”陈诗情有些愤恨。
“好了,今天不就帮你解决这个乔茉么。”
闻声,陈诗情的目光亮了几分:“可是我方才看乔茉那杯酒,她不过就喝了两口,那药会有用么?”
“放心,你且看着吧。”
闻声,陈诗情抬头向乔茉看去。
只见乔茉一个人站在长桌旁,两颊酡红,额上渗出一抹香汗,远远看去,像是涂了上好的胭脂,格外惑人。
陈诗情的眼底闪过一抹嫉妒。
不得不承认,这个乔茉还真是好看!美到让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要沉醉。
陈诗情的目光也变得火热,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不知道是空调开的不够,还是受了乔茉的影响,她竟是也觉得有几分燥热。
陈夫人最新发现她的异样,不放心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诗情,你怎了,脸怎么这么红。”
“哦,没事,可能今天酒喝多了。”
“我……”陈夫人再度开口,可话还未说完,却被陈诗情打断:“好了妈,我不跟你说了。乔茉走了。”
“你小心一点,若是有什么不对立刻给妈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陈诗情此刻满心都想着一会拍下来的画面,满满的激动和亢奋,哪里有心思听她再说什么。
说着,不等陈夫人再说话,陈诗情便跟上了乔茉的脚步。
乔茉轻扶着墙壁,没走出多远,腿便有些发软,步子都摇摇晃晃的。
陈诗情跟在她身后不不远,抬手轻轻擦了擦额上的汗。
这边的走廊怎么这么闷?再这么下去她这衣服都要湿透了。
陈诗情犹豫了一下,几乎不想跟下去。
可一想到不久之后乔茉被男人压在身下蹂躏的场景,她便按捺下心底的躁动,再度跟了上去。
她要让傅南城亲眼看一看,这个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是有多放荡,她要让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一看,乔茉是有多下贱!
哼,乔茉!
我倒是要看看你到时还有什么脸面同我争!
傅家绝对不会允许你这样一个荡|妇嫁给南城的。
乔茉这边走着走着,腿越来越软,本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可还未等走到洗手间门前。便靠在一处墙壁上,垂着眸子,轻喘着粗气。
乔茉小脸酡红,垂着眸子开始翻起手包,似乎想要拿出手机。
手机翻出的一瞬,陈诗情的心头一紧。险些冲上前将乔茉的手机夺下来。
‘啪’的一声,让她停下了脚步。
乔茉手里的白色手机一个手滑,便从指尖滑落,落在了地毯上,发出一声不大的声响。
乔茉低头看着地毯上的手机,轻轻甩了甩头,似乎努力想让自己清醒几分。
几秒后,她缓缓将手机捡起,扶着墙壁又向前走了几步。
而就在这时,手边的一道门忽然被打开,一只大手从里面探出,一把便将她扯了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诗情的眼底闪过一抹兴奋,妈安排的人果然动手了呢。
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化不开的欣喜,匆匆跟上前,可还没走出几步,她便也觉得两腿有些发软,燥热的难受。
将领口打开的更大了几分,拿手轻轻扇着,盼着能让她觉得凉爽点。
强忍着这股说不清的燥热,走到了乔茉被抓进去的那间房间门前。
可才停在门前,她又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这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妈说过她是安排了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将乔茉带到客房去才对。
按计划,应该是服务生发现乔茉状况不对,上前询问她是不是身体不适,需不需要休息?然后将她带到客房……
可现在这客房门怎么自己就打开了。
陈诗情皱了皱眉头,轻靠在门上,想要听一听里面的动静。
果然,这一靠近,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乔茉的挣扎声。
“你放开我…唔……不要碰我。”
“呜呜…滚开!”
“别碰我…唔……唔我好热!”
听着乔茉的挣扎和叫喊声,陈诗情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看来没错,难道是那服务生还没出现,里面的人便已经动手了。
听着里面的声音,陈诗情忽然也觉得有几分空虚。
呼吸都重了几分,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听到乔茉…的声音竟是也开始觉得空虚。
陈诗情甩了甩头,看了看时间,原本想留在这看会好戏,可是总觉得身体有些不大舒服,皱着眉头犹豫半晌,才决定先行离开。
反正乔茉已经进了这个门,就是长了翅膀也跑不了。
可她才退出几步,便瞧见门牌号写着2156几个数字。
她皱了皱眉头,她怎么记得妈同她说的房间是2159呢?
难道是记错了?
不…应该没记错啊……
若说前面几位记错还有可能,可最后一位她清楚的记得是数字九。
难道是妈说错了?
也不能…妈做事素来谨慎,怎么会把两个数字搞错呢?
陈诗情皱着眉头盯着门牌号看了许久,可转念一向,觉得六和九不过就差三个号码牌,想必就在隔壁。
不放心的朝着隔壁走去,打算再好好检查确认一下。
毕竟她虽然是跟过来看热闹的,可妈费了这么多心思的精心设计,她可不允许出什么纰漏。
陈诗情停在隔壁门前,正是2159号房间。
门前没什么动静,和其他房间一般安静,陈诗情凑近几分扒在门上听了听。
可下一瞬,门忽然打开,带着抹不耐,一条粗壮的手臂如同方才那一幕一般,同样将她一把扯了进去。
“啊!!!你们放开我!”
陈诗情稀里糊涂的就被扯进了房间,房间里两名格外高大的壮汉,一个两个皆是虎视眈眈,视线落在她身上,上下游走,带着抹不怀好意。
“就是这个?”一人上下打量了陈诗情一眼。
“恩。就是这个!雇主说会把人送到我们房间,让我们顾好后面的事就行。”
陈诗情此刻已经有些懵了,可没人给她更多反应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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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说着,另一名壮汉也扯着她将她甩在床上。
“你们弄错了…你们放开我!不是我!我不是那个人!”这会陈诗情也总算是听明白了几分,直觉不对,当即叫出声来。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恐惧和激动,她的声音尖细而刺耳。
壮汉甩手就给了她一个巴掌:“你特么给老子闭嘴!”
一巴掌甩在脸上,耳朵发出嗡嗡的轰鸣声,眼前更是缭绕着金星,嘴角格外咸涩。
直到一名壮汉粗暴的将她压在身下,险些将她压的喘不上气来,陈诗情还没从方才那一巴掌中清醒过来。
带着胡茬的嘴巴狠狠压上她的唇,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陈诗情疯狂的扭动起来:“你们放开我…滚开!”
‘啪!’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都渗出一抹血迹。
“不是我…唔……你们搞错人了!”
陈诗情疯狂的挣扎着,泪眼模糊。
搞错了!真的是搞错了!
可怎么会搞错?
怎么会搞错呢?
可如果搞错了隔壁乔茉是怎么一回事!
来不及给她更多思考的时间,男人粗糙的大手狠狠揉捏着她的皮肤,却莫名的让她生出一抹快感,嘴角甚至不受控制的开始轻声呻|吟。
明明是觉得恶心排斥,可身体却又开始渐渐不受控制的迎合着。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而陈诗情挣扎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一片旖旎。
而另一名壮汉站在一旁看的心猿意马:“大哥,你动作快点。”
“急个什么?看这个小贱货叫的多浪!”
男人大声羞辱着陈诗情,让她的目光清明了几分,可偏生不一会,身体一阵阵空虚,浑身瘫软的像是有蚂蚁在啃着,大脑里一片空白,渐渐只剩下一阵阵空虚,迫不及待的开口道:“快点…”
另一名壮汉等不及,也立即脱了衣服,加入了战场。
一时间,三具胴体在大床上纠缠在一起,格外奢靡饭,房间里只剩下陈诗情起伏不定的叫声。
……
而此刻,隔壁房间内。
乔茉被傅南城抵在墙上,轻搂着他的脖子,红着小脸有些羞涩的看着他,低声道:“走了吧?”
傅南城的目光扫过她的薄唇,转头看向守在门前,正扒着猫眼看着门外的燕九,等着他的答复。
燕九头也没抬,盯着外面似乎看的专注。
低声道:“走了两步又回来了,继续…继续。”
傅南城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乔茉的小脸上,不急不缓道:“他说没走。”
“我…我听到了……”乔茉微微低着头,心底忍不住有些懊恼陈诗情怎么还不走。
虽说是想陷害她,可也不用听墙角听这么久吧?
他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脸,缓缓道:“继续么?”
乔茉垂下眸子,咬了咬唇瓣,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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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燕九站在门前,一本正经的催促着:“快点,她察觉出不对了。”
傅南城微低着头,看着乔茉,低声道:“他说快点。”
乔茉的小脸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避垂下眸子避开他的视线,咬了咬唇瓣豁出去了,再度开口道:“你放开我!”
“你不要碰我……!”
乔茉觉得自己尴尬癌都要犯了,这该死的陈诗情怎么就这么喜欢听墙角?怎么这么久还不走……
燕九转过头不满道:“这都多长时间了,还不要碰我呢?赶紧进入正题,进入正题!”
“什…什么正题?”乔茉转头看向他,一脸茫然。
燕九对她暧昧的笑了笑:“男女之间那点事,你说什么正题。”
乔茉憋的小脸通红,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无外乎让她叫出声来,给门外的陈诗情听听,好让她相信自己真的被……
可…可她真的叫不出来,这…这怎么叫嘛。
“要不要我帮你?”傅南城眼底露出一抹淡笑。
“额…啊?”
随即,不等乔茉反应过来,他便在她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乔茉没有防备,疼的眼底瞬间涌起一片泪花,当即叫出声来:“啊!!!”
“你…你真咬啊!”乔茉委屈的开口,侧过头看了看自己肩膀处,没破,却留下了深深的压印。
“不咬你自己叫?”
“我…我才不要。”乔茉的小脸气鼓鼓的。
“那我帮你。”
“不…不用!”乔茉觉得不公平,抻着脖子道:“为…为什么非要让我出声…你也可以出声的啊?”
“好。”他勾起唇角,声音大了几分:“舒服么?”
乔茉的脸越发涨红,伸出粉拳捶了捶他的胸口:“你真是坏死了!”
“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傅南城!”乔茉面红耳赤,捂着耳朵真的是听不下去。
他轻笑出声,捧起她的小脸忍不住又亲了一口。
乔茉的大脑有些空白,直到被两人欺骗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若是陈诗情真听到了傅南城的声音,只怕早就冲进来了才对!
他的声音那么明显,陈诗情怎么可能会不熟,她还让他开口,他一开口分明就暴露了房间里的人是谁才对!
可恨她在他面前大脑根本就成了个摆设,竟然被这两个男人连起来给哄骗了。
乔茉气呼呼的坐在床边,看着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燕九,只觉得这天底下真是没有再比他更可恨的男人。
傅南城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她的小脸。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乔茉白了他一眼。
他轻笑出声,心情极好:“我这么个坏人都落你手里了,可见你道行更深。”
这边几人在房间里闲扯,等着东窗事发。
而另一边,陈夫人在陈诗情走后便越发不安,端着酒杯在会场里来回踱着步子,心头莫名的有些焦躁。
“诗情这孩子怎么去了这么久也还不回来…连个消息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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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怕她会被人发现,毕竟走前她说是要先去看看好戏。
“哎…早知道方才就不该让她去。”陈夫人正打算给她发条短信,正巧这会,一名男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上前低声道:“夫人,一切顺利。”
陈夫人的心这才稍稍安稳几分,再度道:“那乔茉已经进入房间了?”
“恩。”男服务生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随即微微点头。
陈夫人再度道:“诗情呢?你看到诗情没有?”
“陈小姐在门外等着,正等您带人过去。”服务生再度开口。
“当真?”陈夫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需要我把陈小姐叫回来么?”服务生低声反问。
“算了算了……”陈夫人摆了摆手,压下心底的烦躁,盘算着这会已经不早了,若是再不叫人过去,唯恐再生出变故。
这件事她做的天衣无缝,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服务生微微低着头离开,一切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陈夫人打起精神,走到傅老爷子身侧,此刻不知谁家的千金正在演奏古筝,以傅老爷子为首等人正站在一旁欣赏,不住的点头。
而此刻,傅南城也早已回来。守在傅老爷子身侧,面色微冷,带着抹疏离和冷淡。
陈夫人仔细打量了一番他的神色,并未察觉到不对,这才安下心来,觉得自己只是多想了。
“不错…不错!筝声潺潺如流水,更难得的是夏小姐心境淡泊,参透世事。”一人开口赞誉道。
话落,便有人得了陈夫人的脸色接道:“方才我见乔小姐在古典文学上的造诣不低,又听闻乔小姐亦是难得一见的才女,不知道是否有幸一闻乔小姐的琴声。”
傅老爷子的眸子深了几分,却不露丝毫破绽。笑道:“这有何难,南城,乔茉呢?”
他转头看向傅南城,意思明显。
傅南城抬头向餐桌旁的方向打量了一圈,毕竟方才乔茉一直就站在那个位置。
见状,十分谨慎的陈夫人这才彻底安心。
毕竟事关诗情以后的幸福,她可不能不谨慎。
傅南城眉心微微蹙了蹙,并未瞧见乔茉的身影。
一时间,不少人都随着他的目光向四周看去,也纷纷在寻乔茉的身影。
顿时有人开口道:“是不是乔小姐有事,先行离开了?”
“这宴会才开不久,她一个晚辈,怎么会不告而辞。若是这样,未免太缺乏教养。”
……
傅老爷子皱了皱眉头,再度道:“南城,你去看看。”
傅南城应声,可才一应声,人群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爽朗道:“你们是在找刚才那个姐姐么?我知道她在哪。”
少女的母亲温声开口:“小蕊,你看好了么?是方才和傅先生一同来的那位小姐么。”
“恩,看好了,我方才看见那位姐姐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抱在一起进了客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女的母亲一听,顿时变了脸色,下意识看了傅老爷子和傅南城一眼,随即低声呵斥道:“小蕊,不要瞎说。”
被母亲呵斥后,少女似乎有些不服,嗓门顿时更大了几分:“我没瞎说!我就是看见那个姐姐和一个男人进了一间客房啊,!”
母亲的神情有些尴尬,立即捂着少女的嘴巴:“让你别乱说你别乱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少女有些委屈,轻哼了一声不再做声,似乎有些生气。
周围人一时间神色各异,却也没有人开口。
傅老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略一思忖,对着少女温声开口道:“小蕊啊,你别怕。你若是看见什么就同爷爷说,爷爷到时候有奖励。”
“我真的看见那个姐姐和一个很高大的男人进了客房啊。”小蕊抬头,一脸天真的开口。
傅老爷子一时间心思微动,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傅南城,意味深长。
傅南城也蹙起了眉头,眉眼间都带着一抹戾气,盯着少女薄唇轻启:“你最好不是在胡说八道。”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骇人,小蕊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怯怯的后退了两步,看着他不敢做声。
傅老爷子顿时皱眉道:“南城,你这是做什么。到底是不是一看便知。”
傅老爷子的一句话,甚合在场人的心意。
毕竟谁也不是傻子,方才小蕊的一句话可是大有深意,抱在一起进了一间客房。
这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宴会这种关头,一男一女却悄然退场,反而进了一间客房,这能是什么事,不用多说,几乎谁都清楚。
可问题就在于,这场热闹要怎么看。
眼下傅老爷子开了口,让众人一探究竟,大家自然乐的看这场热闹。
傅南城的脸色难看了几分,薄唇轻抿没有做声,算是默认了傅老爷子的说法。
陈夫人一直在人群中没有说话,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看来一切都很顺利。尽在掌握之中。
当即,由小蕊带路。一行人纷纷朝着小蕊所说的客房方向走去,显得有些浩浩荡荡。
事实上,这件事傅老爷子也是存了私心的。
按理说,不管乔茉到底是不是他承认的孙媳妇,可既然和南城扯上了关系,就多多少少算是傅家的脸面,若是她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家丑。
既然是家丑,自然不可外扬。
若是以往,他定是会把此事压下,毕竟传出去也有损南城的脸面。
可眼下不同,若是这个乔茉真的做出了什么对不起南城的事,中众目睽睽之下被抓个正着,想必南城也会动怒,毕竟没有一个男人受的了这种羞辱。
而这样一来,他自然不会再同他提起迎娶乔茉的事,毕竟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配成为傅家的少奶奶。
不过前去的途中,傅老爷子隐隐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是乔茉第一次同他见面。就算这个女人再饥渴,按理来说也不该在他的宴会上乱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除非,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把傅家放在眼里,狂妄到根本就不在乎!
一路走在最前,傅老爷子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孙子,傅南城的脸色很冷,目光都有些阴沉,倒是看不出什么端倪,这让傅老爷子有些不满。
不过想想,他这个孙子一向如此。
这么多年过去,他如今连他到底有多少势力却都摸不清楚,低调却又神秘的让他这个老头子心惊。
很快,一行人便停在了一间客房门前。
小蕊指着客房的门道:“就是这间。我看见那个姐姐就是进了这间客房。”
客房离洗手间的位置不是很远,所以虽然没还没开,众人对小蕊的话却又信了几分。
毕竟往来间这个位置能窥见一二,倒也合理而正常。
陈夫人的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温婉的弧度,只是走到这,目光却开始四下打量,搜寻起陈诗情的身影。
诗情这孩子到底去哪了?
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出来!
想想她就不该由着她胡闹,非要跟过来看热闹。
陈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头,盘算着回去以后要好好磨练磨练她的耐性,毕竟这孩子被她和老陈宠坏了,显然有些太过急躁。
傅南城的视线落在门上,微微抬手,对着跟来的保镖道:“把门踹开。”
“是!”
话音才落,便有两名十分高大的黑衣保镖上前,齐齐踹起门来。
一时间,四周的无数道目光纷纷落在房门上,就连陈夫人此刻也顾不上再去寻找陈诗情的踪影,有些雀跃的满眼放光,难掩期待之色。
‘嘭!’
随着一声巨响,房门瞬间被踹开!
入目,三道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在一张大床上,两男一女。
两个男人赤着上身,上身上纹着花臂纹身,而下半身则分别穿着一条短裤。
至于女人,整个身体都赤|裸着,发丝凌乱,遮住了大半张脸,此外,满身青紫,腿上身上还带着片片粘稠…让人面红耳赤。
房间里传来嗯嗯啊啊的叫声,依旧让人羞红脸的节奏律|动。
大人连忙捂住孩子的眼睛,不少年轻的女人也纷纷侧头避开视线,低声议论起来。
“天呢!这简直是太糜烂了…这大白天的…一个女人两个男人真是……”
“谁说不是?简直是世风日下,败坏风气!”
“真是…这乔小姐是连脸都不要了吧?我真是想不通守着傅先生那么帅的男人不要,竟然和两个男人乱搞。”
“这你就不懂了,眼下这可是三个人一起,和平素两人之间肯定感觉不同。”
因着众人没有走进房间,都守在门外,而房门的大小有限,所以两侧的人因为角度的问题,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恰恰,陈夫人就在此列。
“简直是败坏风气!岂有此理!”傅老爷子的脸色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毕竟这一幕恰恰是他所期盼的,瞧见以后,心底反而感到满意。
这个乔茉自寻死路,可就不怪他傅家不能接受她了!
这次他倒是要看看,南城还怎么维护她?
想必出了这种事,南城也不会再替她说话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爷子一开口,周围顿时有不少人开口安慰:“老爷子,您别动怒。这乔家小姐未免有些太过不要脸了,为了这种人动气可不值得。”
一直沉默的陈夫人这会也终于忍不住开口:“哎,之前看着乔小姐也是个才华横溢的,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
傅南城冷冷的瞥向她,也不做声。
被他这目光一扫,陈夫人心头有些惊惧,可不管怎么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顿时再度开口道:“南城,阿姨知道生出这种事你心里难过。可你要清楚,有些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经不住诱惑,这也倒是正常的。”
“你还年轻,所以看人难免有不准的时候。这次的事也算是吸取一个教训。”陈夫人温声开口劝说,试图借此机会同傅南城拉近距离。
她其实清楚,也许傅南城心底也知道这次的事和她脱不了干系。所以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可知道又如何?
眼下这种情况,他就是心有不甘,也要听着她说完这番话。
更何况,就算他有心护乔茉。
他就不信,出了这种事以后他和她还会如此前一般甜蜜恩爱?心底就不会没有一点隔阂?
她太了解男人了。
就算他一时心软,懊恼。认为是自己没能将她保护好。
可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得了这种事情发生。
两男一女,这一幕可足够劲爆和刺激。从此以往,这一幕都将在他的心底扎根,时间越久,却越难以忍受。
如此一来,他和这乔茉之间也就到头了!
那个敢和诗情抢婚事的乔茉,也就别想再掀起什么波浪!
傅老爷子点了点头,皱眉道:“南城,听到你陈阿姨的话没有?以后不要再外面找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给你丢脸,也给傅家丢脸!”
傅南城冷笑一声,讥讽道:“爷爷觉得是我给傅家丢脸?”
“难道这一幕还不够丢脸?你看看你选的是什么女人!原本我叫你带人过来让我见见,没想到你就挑的这种货色?”
傅老爷子似乎也气的不轻,可他总觉得自己这个孙子的目光和神情有些参不透,却又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
而这时,房间里的男女总算是后知后觉,一人惊惶间从床上跳了下来,转头怒视着玄关方向:“你们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
男人匆匆忙忙提起裤子,脸色难看。
不过慌乱之间,众人倒是也能看出,男人身材高大,相貌却还算不错,很有几分男人味。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猛子,别玩了!”男人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立刻踹了他一脚。
床上的另一个男人顿时皱着眉头从女人的身上抬起头来,一转头,这才发现门前站了不少人,一双双眼睛纷纷落在他身上,顿时腿都吓软了几分。
立刻从女人身上退了出来,匆匆下地。
可他要走,床上的女人却不肯作罢,抬手就抓住他的手臂不甘道:“别走啊…怎么这么快就走!”
“贱货,你给我放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用力一甩胳膊,有些慌乱。
可谁知床上的女人被甩开,却并不甘心,撑着身子爬起来,两条腿直接又盘上了男人的腰身:“你别走!我还没要够…你方才要的我好爽……”
“贱货!你特么快给老子下去。”男人有些急了,几次想把身上的女人甩下去。
偏生女人抱的他很紧,手已经向他身下摸去:“对…我是贱货……快给我!”
“……”
一声声不堪入耳的话语传入众人耳中,让人难以直视。
“这乔茉也太不要脸了。”
“真是,我看这是疯了吧!”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傅老爷子皱着眉头正想让人将面前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分开。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这边是怎么回事?好像听到有人叫我名字。”
闻声,众人纷纷转头,却在瞧见乔茉的一瞬愣住。
“乔…乔小姐……”
“你怎么在这?”
“那…那里面的人是谁?”
一时间,有几人下意识开口,震惊的看着面前衣衫完整,一脸茫然的乔茉。
傅老爷子此刻也是愣住,看了看乔茉,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夫人更是傻掉,心里骤然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会在这?”
乔茉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你们在说什么?”
“小茉,你去哪了?”傅南城看向她开口,似乎也有些讶异。
“哦,方才许阿姨不舒服,我和路易斯扶她去房间休息了一会,后来路易斯有事,我便在房间里照看了许阿姨一会。”乔茉开口解释。
此言一出,陈夫人有些激动道:“你可有证人!”
乔茉不解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看向身侧的许夫人。
许晚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在众人的注视下,却淡然自若,温声开口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陈夫人看向许晚的目光有几分忌惮,努力让语气看起来镇定了一些:“许夫人,方才乔茉可是一直同你在一起?”
“恩,不错。我身体素来不好,方才在洗手间险些昏厥。多亏乔小姐相助,将我搀扶至客房,休息了片刻,才有所好转。”许晚亲昵的拉起乔茉的手,温声开口。
“她真的同你在一起?”陈夫人的声音这会都有些颤抖。
她不敢去想,不敢去想如果乔茉就站在眼前,如果乔茉根本没有进这间房间,那这间客房里的人是谁!
“陈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作假不成?”许晚目光淡淡,并没有咄咄逼人,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陈夫人一时语塞,不好再开口。
而众人则纷纷将视线再次转移到房间内。
如果乔茉一直在这,那房间里的人……是谁?
此刻,保镖方才已经已经将被子披在了女人身上,女人被男人甩在地上后,脸颊滚烫。
靠着床尾,坐在地毯上。
陈诗情此刻只觉得干渴的厉害,身体依旧是莫名的空虚,迫不及待的想要继续方才那种步入云端的舒畅。
可偏生,四周再没有可以聊以慰藉的东西,让她的神色间都多了抹不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呀!那…那不是陈诗情?”忽然,一个女人被吓的险些跳了起来,后退一步指着坐在地上的女人。
“哎?还别说…好像真的是陈小姐!”
“天呢?还是名门淑女呢,竟然和两个男人做出这种事?真是太可怕了!”
“谁说不是?平素里装的贤良淑德,没想到骨子里竟然这么浪荡。”
“傅家怎么会选这种人当少奶奶,好在傅先生一开始就没看上她,不然这得多伤心啊。”
“……”
一时间,众多议论声不绝于耳。
傅老爷子也是傻眼的看着坐在地上的陈诗情。
此刻,不知是不是因为房门大开,多了几分冷意,让陈诗情也清醒了几分。
发丝胡乱的散在身后,那张小脸却已经露出了七七八八。
这一看,哪里是旁人。不正是陈诗情么!
“诗情…你这……你这?”傅老爷子一时间也是难以接受,怎么也没想到方才床上那个浪荡的女人竟然会是他给南城挑选的未婚妻!
陈夫人愣住后,回过神来双目猩红。
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众人,快步冲进房间:“诗情!诗情!”
陈诗情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陈夫人,随即露出一抹笑容:“妈,你怎么来了?”
陈夫人的眼睛都被眼泪模糊了几分,整个人浑身发抖。
“诗情…你怎么在这?你怎么会在这!”陈夫人的声音都有几分凄厉,带着一抹刻骨的痛意。
陈诗情呆滞的看了她几秒,目光渐渐有了焦距。
转头看了看四周,又看向被保镖扣住的那两个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眼底一点点转化为浓浓的惊恐!
“妈!妈!我…我……!”
陈诗情震惊的看着浑身赤着的自己,又看向门外一道道指指点点的目光。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会这样?
眼泪瞬间汹涌而下,如注般滚落:“妈!他们弄错人了…他们弄错人了!”
陈诗情终于彻底清醒,双手紧紧抓住陈夫人的手,锋利的指甲将陈夫人的手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妈…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陈诗情无措极了,方才的种种欢愉浮现在眼前,两个粗鲁的男人齐齐占有了她。
抓着她发丝撕扯的一幕幕,抽打着她身体的一幕幕,还有男人粗糙的大手,微厚的嘴唇。让她莫名的作呕!
门外,乔茉有些失神的看着这一幕。
人怎么可以可怕到这种地步?
就仅仅因为她同傅南城在一起,这对母女就不惜用这种肮脏卑劣的手段来对待她么?
若非是傅南城提早发觉,是不是眼下被众人嘲笑和讥讽的那个人,就是她。
乔茉的眼圈也有些发红,目光扫过这些看客。
可她从这些人眼里,她看到的只有嘲笑和看热闹的兴致,没有怜悯也没有同情。
她轻垂下眸子,指尖微微都有些发抖。
她真是不敢想,不敢想若是里面的人变成自己,她是不是还有勇气活下去。
而就在这一刻,许晚轻轻拉住她的手,安抚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抬头失神的看向她,她对她微微一笑,目光里带着抹担忧。
乔茉挤出一抹笑容,轻声道:“我没事。”
许晚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而此刻,傅南城看向失神的傅老爷子,讥讽道:“这就是爷爷费尽心思精挑细选,为我选出的未婚妻?”
傅老爷子回过神来,一时语塞。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面前这个孙子。
他终于想通了事情到底是哪里不对。
那就是当门打开的一瞬,他根本没有急着冲进去。
若是他真以为里面的人是乔茉,怕是在门开的第一时间,他便会冲进去揪住她的头发,厉声质问。
可他没有,哪怕他装作很震惊很难以置信的模样。
可他只是冷冷的看着。
没有忧心。也没有愤怒。
所以,显然他早就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看起来爷爷看人的眼光还不及我,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毕竟爷爷年岁已高,有些事少不得会犯糊涂。”傅南城盯着面前的傅老爷子,缓缓开口。
傅老爷子气的不轻,可偏偏面前的傅南城让他心颤。
这个孙子,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成长的比他想象中更狠辣。
此刻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这一幕,分明就是面前这个孙子一手设计!
目的就是为了毁掉陈傅两家的婚事。
可他还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冷血到这个地步,竟然对陈诗情下得了如此狠手。
傅南城收回目光,冷声道:“今天开始,陈傅两家婚事作罢。”
傅老爷子垂下眸子,没有制止。
毕竟不论他怎样想要促成这桩婚事,可到底他不能容忍这样的陈诗情再进入傅家!
罢了…罢了……
这次,是他输了。
“不!我不要取消婚事!我不要取消婚事!我是傅家的少奶奶我是傅家的少奶奶!”陈诗情哽咽出声,一面哭一面往外爬。
身上披着的被子不住的往下掉,陈夫人连忙替她遮上,试图制止她:“诗情…诗情!”
“我是傅家的少奶奶…我不要退婚!南城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好不好!”陈诗情满脸眼泪,痛哭流涕。
“你相信我好不好…这不是我的本意!这不是我的本意。是他们,是他们***我!是有人设计我!”陈诗情几次努力,终于爬到了傅南城的腿边,抓住他的裤脚。
周遭的人纷纷后退了几步。
唯独傅南城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冷漠至极的看着她。
傅老爷子垂下眸子,有些不忍,侧过身没再做声。
“南城!是有人设计我…你要相信我……我有人设计我!”陈诗情哽咽着开口,脸上满满都是泪珠,越发显得狼狈不堪。
忽然,陈诗情好似想起什么一般。
对,是乔茉!
一定是乔茉设计她!
乔茉是故意进了前面的一个房间,引起她怀疑,然后等她走到这个房间,却被人抓了进去!
一想到这,陈诗情瞬间抬头,看向另一侧的乔茉,满脸狰狞,目光里充斥着浓浓的恨意。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害我!是你这个贱人设计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陈诗情却再度扑了上来。试图冲向乔茉。
“是你害我的!是你陷害我的!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对不对?”陈诗情双目欲裂,死死的盯着乔茉。
从地上爬起后,便试图扑向她。
傅南城蹙了蹙眉头,挡在乔茉面前,冷声道:“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陈诗情愣住,有些恍惚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南城…南城……”
她仍旧执迷不悟的低喃着,可他的眼底却从从始至终只有刻骨的冷冽,没有半点温情。
“南城…你不会这么对我的?你只是被她一时迷惑!你只是被这个女人一时迷惑了对不对!”陈诗情忽然间激动起来,紧紧抓着他的裤腿满脸泪痕。
原本端庄贤淑的名媛千金一时间狼狈不堪,不少宴会上的记者更是趁此偷偷拍下照片。
毕竟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一出可谓是豪门中难以忽视的一桩丑闻。
陈夫人眼底同样噙着泪珠,实在是见不得自己的女儿这副模样,当即上前试图将她扶起:“诗情,你别这样,你先起来好不好。你先跟妈起来。”
“南城…你不会这样对我的……你对我也有感情的对不对?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可偏生,此刻的陈诗情满眼都是傅南城。
她不信这个男人真的这么冷血,冷血到半点情分都不念。
她那么喜欢他,那么爱他,为什么他就都看不到呢?
陈夫人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用力将陈诗情从地上扶了起来,用毯子将她裹好:“事情,听话。先跟妈离开这。”
“我不走…我不走……哈哈哈哈!我已经这副样子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陈诗情宛若疯了一般,踉跄着站起身后,视线落在傅南城身后的乔茉身上。
是她…都是她……
她要杀了这个女人!
她要她死!
如果不是乔茉,南城一定会娶她的,如果不是乔茉,她今天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陈诗情忽然间有些诡异的平静,缓缓随着陈夫人转身。
四周噼里啪啦的闪光灯闪烁个不停,陈夫人夫妇想要阻止,可却已经无从阻止。
因为看热闹的人、拍照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件事,就算是陈家位高权重,也难以阻止了……
陈父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此亦是痛心疾首,正准备等陈母带着陈诗情离开后讨要个说法。
可没想到,陈诗情才走出两步。
视线瞥见墙角处的一枚花瓶,目光便再没有移开。
直到距离花瓶越来越近,她忽然挣脱开陈母,冲上前抱起花瓶,高高举起,转身就朝着乔茉砸去。
“乔茉!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傅南城眉头微蹙,目光很冷,一手制住陈诗情的手臂,将她踹至一旁。
‘嘭!’的一声,她手里的花瓶落在他的手臂上,隔着西装,却看不出有没有受伤。
乔茉有些忧心的上前,低头查看起他的手臂:“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事。”傅南城沉声开口。
花瓶的碎片迸溅了满地,陈诗情被他甩至墙壁,发出一声重重的撞击,随即整个人跌坐在地,满脸痛苦。
陈夫人哪里看得过去,立时红了眼怒声道:“傅南城,你不要太过分!”
傅南城勾起薄唇:“哼,过分?”
“事情说到底不过是爱慕你而已,你何以对一个女人下此狠手!”看着嘴角溢出一抹血迹的女儿,陈夫人心底又痛又疼。
“和陈夫人相比,我这点手段实在是上不得台面。毕竟陈夫人将自己的女儿送到两个男人床上,这可不是一般母亲能够做出来的好事。”傅南城皮笑肉不笑,声音很冷。
一提及此,四周顿时响起一阵阵低声议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次的事是陈夫人动的手脚?”
“听傅先生的意思好像是…可陈夫人为什么会这么做?”
“为什么?怕是中间哪里出了岔子吧。”
傅南城的话,像是刀割一般一次一次凌迟着陈夫人的心,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场精心的谋算到最后竟然会害了自己的女儿。
心里的苦楚宛若吞了黄连,根本无法诉说。
傅南城的视线落在神情有些呆滞的陈诗情身上,声音温和了几分,低身蹲在她面前淡淡道:“其实你这个人还不算讨厌,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若是你乖巧一点,也许我还会娶你为妻。不过要怪就怪你母亲,将你弄成这副样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怜悯和惋惜,让陈诗情的眼泪再度汹涌而出,伸手就试图去抓他:“南城…我以后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傅南城却避开了她的小手,冷漠的起身。
陈夫人脸色铁青,将陈诗情再度扶起:“事情,别怕。妈带你回家,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陈夫人才将她扶起,陈诗情却忽然发了疯一般一把将她推开。
陈夫人一个不查,踉跄了两步后被她推的跌坐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陈诗情道:“诗情…你……”
“都是你!都是你!”
“你不是说计划万无一失么!你不是说要我等着看乔茉的好戏么?为什么床上的人会变成我?为什么会是我……”陈诗情哽咽着开口。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么?还不闭嘴!”陈父看不下去,厉声呵斥。
“诗情,你听妈说。你听妈说……”
“我不听!我不听!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我也不会变成这副样子……”
陈诗情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似乎是受到方才傅南城那一番话的影响,此刻对陈夫人充满了怨恨。
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便放在了脖颈处:“反正我已经变成这副样子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我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陈夫人的脸色格外惨白,此刻甚至都顾不得设计乔茉的事被人发现,只忙着先安抚陈诗情的情绪:“是妈不好,这次是妈的失误。诗情你不要怕…你不要怕,不就是和两个男人发生一次关系。现在这社会都很常见的,你别担心,依咱们陈家的地位,以后不愁你找不到好男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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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情,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陈夫人有些力竭,这会终于也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似乎真的被陈诗情的所作所为给吓到。
陈诗情缓缓转过身,满脸泪珠的看着乔茉:“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今天被捉到的人不是你?为什么去死的人不是你!”
乔茉微怔,失神的看着她。
原本,她心底有些不安,也有些怜悯。
不安于自己也成了这一幕的刽子手,怜悯于陈诗情的遭遇。
可她没想到,即便到了这种时候她却依然不知悔改,反而想要置自己于同种境地。
也许,这就是所说的害人害己,自作自受吧。
傅老爷子此刻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毕竟他以为是乔茉自己同男人鬼混,却没想到竟是陈家母女算计人在前,这种的女人即便是加入傅家,只怕傅家更加不会安宁吧!
陈夫人一直在一旁紧紧盯着陈诗情,生怕她一个不慎,便真的划破了喉咙。
在陈诗情同乔茉对视时,陈夫人忽然间冲上前,一把夺下她手里的碎瓷片:“诗情…把这东西给妈……听话!”
“你滚开!你明明答应过我会让乔茉身败名裂的!你明明答应过我的!”陈诗情怒视着自己的母亲,和她争抢里手里的瓷片。
两人都过于用力,瓷片又格外锋利。
不一会,便有血迹从两人的手里渗出。
陈母心急不已,看向陈先生怒声道:“你还站着干什么?你女儿都要死了你也不管!”
陈父脸色铁青:“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你还有脸说!”
陈父虽说也心疼自己的女儿,可商人大多注重脸面,尤其是他们这种名门世家的权贵,可偏生今天陈诗情所做的一切,丢尽了陈家的脸面。
陈母和陈诗情僵持了许久,碎片终于被陈母夺下。
陈诗情摔在地上,表情狰狞。
而就在这时,酒店外忽然停下数辆警车。
很快,一队警察匆匆下车,进入酒店,不多时,便来到陈母面前。
“请问你是否是方丽云女士?”陈母这会也有些恍惚,看着忽然出现的警察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都有些不转了。
“请问你是否是方丽云女士?”
警察再度开口,陈母点头:“没错,我是。”
“我方接到举报,您指使他人在酒中下药,出钱收买男子实施**IAN,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什…什么?”陈母脑子一片空白。
随即故作镇静道:“你们胡说八道?你们这是捏造,是陷害!”
为首的警官皱了皱眉头,让身旁的警察出示了视频。
视频分为两段,其中一段便是陈母将一包药粉悄悄倒入了一只酒杯,另一段是陈母收买一名服务生的视频。
警官再度出示了一份转账记录,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个男人,再度到:“根据转账记录显示,您在三天前曾给两人账户分别转账二十万元,所以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没有…我没有!”陈母的脸色彻底白了,一抬眸,正对上傅南城幽深的眸子,心头一凛。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傅南城只是微微勾起唇角,并未做声。
陈母自嘲的轻笑出声:“呵呵…不愧是傅南城!真是让我自愧不如!”
傅南城淡淡开口:“过奖。”
两名警察押着陈母,而另一边又有警察再度上前,看向陈诗情道:“请问是不是陈诗情小姐。”
陈诗情恍惚的看着两人。
“您涉嫌故意伤害罪,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胡说!诗情她什么也没做!事情都是我做的!”陈母顿时就激动起来,生怕警察的这一举动使得本就受到刺激的陈诗情受到更大的刺激。
陈诗情也回过神来:“什么故意伤害罪…什么故意伤害?我才是受害人好不好!我才是受害人!”
警官再度开口:“方才接到举报,您用花瓶对傅先生进行攻击,可有此事?”
“我…我……”陈诗情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来,满地的花瓶碎片仿若见证着一切,根本不需要多言。
警察请人将她带到房间里替她穿好衣服,随即将她带走。
为首的警官走到傅南城面前开口道:“傅先生,那我们就先走了。”
傅南城微微颔首:“好,稍后我会过去警局陈述一下事情经过。”
警官表现的很热情,似乎没想到傅南城竟然会这般给他面子,一时间满脸都是笑容。
随着陈母和陈诗情被带走,场面一时间热闹起来。
“我这才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是陈母设计人不成反倒是害了自己女儿。”
“真没想到为了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傅家的少奶奶,她竟然会使出这么龌蹉的手段。”
“可怜那陈诗情被自己母亲给害了,想必心底一定不好受。”
“不过这样一来,傅先生的婚事是不是就不作数了?我们是不是还有机会?”
……
总而言之,场面格外热闹。说什么的都有。
傅老爷子的眼底闪过一抹疲惫,看来他是老了啊……
一直在一旁看着热闹的傅志远,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这次陈家可是被傅南城算计的不轻,只是不知道这种丑闻传出去之后对陈家会不会有所影响,看来他也要暂时缓缓对陈家的拉拢。
傅老爷子简单说了一些致歉的话,随即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场。
宴会则是交给傅南城进行主持。
人群散开后,傅南城的视线落在匆匆离场的陈父身上,转身走到角落给卓林打了个电话:“现在开始抛售陈家的股票,准备收网。”
“是,总裁。”
傅南城挂断电话,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他倒是要看看,弄出这么大的丑闻,陈家还能翻腾出什么浪花?
……
果不其然,当天开始。陈家的股价便开始跳水般的下跌。
各处报纸上都在报道着陈家的这桩丑闻。而连带着,此前陈家的许多私事和旧账也纷纷被翻了出来,舆论越来越盛,陈家的产业开始疯狂亏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看着报纸上的桩桩新闻,几乎可以预见,不出三个月,这个鼎盛的大族就会因此而彻底衰败,更何况,想必傅南城早就埋下了天罗地网,陈家,怕是在劫难逃。
傅南城端了两盘菜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想什么呢?”
乔茉放下手里的报纸,看着系着个围裙满脸宠宠溺的男人,有些失神。
这样的他,她真是很难同宴会上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联系起来。
若非是那天的那一幕,她几乎就要忘了,这个男人是有多霸道和残忍。
不过转念想想,他其实从来就不是个良善之辈。
直到饭菜上桌,眼见她依旧有些无精打采,傅南城放下筷子温声道:“有心事?”
乔茉没抬头,只是摇了摇头脑袋,也不做声。
他皱眉,将她抱到自己腿上,索性也不吃了。
“你干嘛呀…吃饭呢?”乔茉不满的抗议道。
“在想什么。”他沉声开口。
乔茉正欲否认,可是清楚的瞧见他的脸色阴沉了几分,摆明了认定她有心思的模样。
知晓自己若是再否认,少不得又会把他给惹毛。
纠结了一会,看着他轻声道:“陈…陈诗情说和你认识很多年了,是么?”
傅南城眸色幽深,盯着她看了一会,试图将她看穿。
几秒后,缓缓道:“恩,陈傅两家相识有十几年了,从两家老爷子开始便开始有不少合作。”
乔茉暗暗心惊,她以为四五年便是久的。
没想到竟然会认识十几年了。
那岂不是说,从十几岁还是少年的时候,他便和陈诗情有过交集?
哦,不。应该说就算没有什么交集,可至少也是见过的。
“那…认识这么多年,你对陈家下手就不会…就不会不忍么?”乔茉轻声开口。
虽说陈傅两家的交情,未必如当初乔家和沈家那般亲密。
可不管怎么说,也是十多年的交情,可他下起手来,却果断狠厉,没有半分手软。
“不会。”他直言道。
乔茉微怔,看着他失神,却不知道该如何再问。
沉默许久,傅南城轻叹一声,终究忍不住主动开口:“小茉,你想说什么?”
乔茉有些不安,许久后看着他轻声道:“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会不会也这样对我?”
他微怔,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出这种问题。
难道说是此前陈家的事他吓到她了?
他知道,不管怎么说她经历的终究还是太少了,心肠远没有他这般硬,会踌躇不安倒是他的疏忽。
“不会。”
“真的么?”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不会不喜欢你,更不会这样对你。”
乔茉轻靠在他怀里,没有做声。
她其实清楚,也许她怕的、担心的、不是他的狠辣和残忍。
而是怕这份狠辣和残忍的对象是自己。
因为心会痛。
她轻轻垂下眸子,她想,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冷漠的样子看起来有多可怕,仿佛会让她的整个世界都坍塌。
他轻轻抚着她的发丝,温声道:“现在订婚取消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赔我一个未婚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轻哼一声:“想嫁你的人那么多,干嘛让我赔。”
“小没良心的。再说一次信不信我揍你。”他在她耳畔低声威胁。
“君子动口不动手。”乔茉将他的俊脸推开,让他离自己远几分,以免她大脑时不时的空白。
“我不是君子,是男人。你的男人。”
他的吻窸窸窣窣的落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滚烫的,还有几分痒痒的,一时间,他的大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乔茉羞的脸通红,不安的从他身上跳了下去,担心一会这顿饭又吃不成。
抱着饭碗绕到他对面坐下,好离他远一些。
却还不忘嗔怒的看着他道:“不要脸。”
傅南城没理会她,淡淡宣布道:“二十天后订婚。”
“额…啊?”乔茉的下巴险些掉在了桌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不行。”乔茉回过神。
傅南城放下碗筷,抬眸看向她,目光很幽深,有些冷冽。
乔茉缩了缩脖子,轻声道:“我爸还在牢里呢。能不能等他出来再说。”
这事倒也不是乔茉矫情。
只是她觉着自己本来就没妈,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若是知道她和傅南城订婚,不给她添堵就不错了,别指望能干出什么好事。
唯二的亲人便也就是牢里的乔德厚和国外的乔轩。
更何况,父亲对于婚嫁这种事本就尤为重要,若是她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么定下了,怕是乔德厚少不得要生她的气。
“不行。”闻声,傅南城立时拒绝。
等乔德厚出来?
他是被判了多久来着?
岂不是至少还要个两年左右的时间。
若是面前这个小东西安分也行,偏生每天到处招蜂引蝶,此前有个江景昊、韩子睿不说,最近又招惹上一个频送秋波的路易斯。
他若是不早点定下来,这心里头就觉得不踏实。
总会担心她被人骗走。
不过也不得不说,乔德厚这事倒是他没考虑周全。
他本以为订婚宴,只要他和她都到场也就够了,倒是忽视了乔德厚这层关系。
乔茉不满的扁扁嘴,筷子一扔:“我就不。”
他的脸色顿时又黑了几分,黑眸幽深,冷冷的注视着她。
一时间,两人隔着一张餐桌,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却谁也不肯罢休。
终究,十几分钟后。
傅南城还是拧不过她,黑着脸再度道:“二十天后先订婚,三个月后结婚。结婚时我会同法院申请,让乔德厚来参加婚礼。”
乔茉瞪大了眼睛:“还可以这样?”
傅南城沉着脸不说话,不可以也得可以,否则她不肯同他结婚怎么办?
难道真要他把人绑到婚礼现场?
乔茉犹豫着不做声,三个月,有点太快了吧。
不算她觉着自己喜欢上他,就算从最初相识开始也不过才多半年。
他竟然这就要结婚?
没理会她心里那些小九九,将她的筷子捡起来重新递给她:“吃饭。”
乔茉一面往嘴里塞着饭菜,心里却是像打鼓一样。
她觉着自己好像有点恐婚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办法…谁让她和他的相遇实在是……一点也不美好!
何况这才多半年。
哪有认识大半年就结婚的啊?
虽说吧,想想婚礼,想想嫁给他,她好像也有那么一点期待,可…可他也还没求婚啊?
饭桌上安静了大概十分钟后,乔茉终于把头从饭碗里抬了起来,看向傅南城再度道:“傅南城,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哪句。”他面色不变。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乔茉一本正经的开口。
他手里的筷子微顿:“怎么?不愿意?”
乔茉斟酌着措辞,生怕真把他给惹生气了,晚上又不肯放过她。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劝你考虑清楚。毕竟这种事可是关于一辈子的事,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乔茉一本正经的开口,俨然是从他的角落考虑。
“恩。不后悔。”
乔茉微怔,没想到他就这么一句话轻飘飘的把她给打发了。
消停了一会,乔茉再度折腾起来:“傅南城,你知不知道这结了婚以后,就相当于是进了围城,这外面的人固然想进去,可这里面的人都想出来。”
“放心,我会把墙砌的高一点,肯定让你出不来。”
“你…你……”
乔茉说不过他,不仅没把他给惹毛,自己倒是郁闷的不行。
轻出了口气,乔茉盘算着反应还有三四个月。
等到结婚的时候,差不多也算认识一年了。
好吧,一年其实也还可以接受。
一时间,她只好这般自我安慰着,结婚就结婚,唯独他连个求婚都没有,实在是让她有几分不安啊!
一顿饭吃饭,两人洗了个澡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傅南城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再度开口:“婚礼喜欢中式还是西式?”
“唔…都行。”乔茉这会已经认命。
对,她就是这么没出息。好像一直都挺没出息的。
他斟酌了一会:“最喜欢哪个设计师?”
“设计师?”乔茉愣了一下,抬眸看向他。
“设计婚纱。”
乔茉愣了一下,立即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不穿婚纱……”
他眉心微蹙,看着她不语。
乔茉心底发怵,她对婚纱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回忆。
两次穿,两次都被他给扯了。
两次扯,都险些扒了她一层皮。
至今想起来,乔茉的小脸都还有些发白。
真是…要不连婚礼也别办了算了?
乔茉这般盘算着。
可转念想想,不管怎么说傅家也是有头有脸的氏族大家,傅南城更是一代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同意不办婚礼么。
摇了摇头,乔茉忍不住埋怨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呀。
好好的婚礼,人生大事。
她怎么总想一些有的没的,这是被傅南城给留下阴影了么?
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乔茉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自己设计一件婚纱,毕竟难得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可转念想想,自己每天忙成狗。偏生还要应付这个半点也不好糊弄的男人,有那份时间,不如在床上挺尸来的舒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选了一名国内很负盛名的设计师设计中式传统红色喜服,又选了一名国外设计师负责婚纱的设计。
如此,旁的事他便也没再问她。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转眼,便半个月过去。
眼见就要到了订婚宴的前夕,乔茉终于生出几分紧张。
傅南城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每天都住在她租的小房子里,也不觉得不习惯。
可大半个月下来,乔茉几乎已经没法直视家里的任何地方。
什么桌子上、茶几上、沙发上、地板上、就连工作间的缝纫机上他也没有放过。
这天,乔茉在公司忙着画设计稿。
可画着画着,便拖着下巴开始发呆。
还有两天就是订婚宴了。
她这心…怎么总是跳的这么快?莫名的紧张,还有一点小小的兴奋。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傅南城发来的短信:“上楼。”
乔茉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抱了几份文件一本正经的朝着电梯走去。
不一会,便轻车熟路的摸到了他的办公室。
“怎么了?我设计图还没有画完。”乔茉轻声开口,找着理由,其实是怕他又兽|性大发,不怀好意。
毕竟她可是充分领略到了这个男人在某方面的可怕。
“先吃饭。”傅南城看了看表,已经临近十一点。
乔茉也没拒绝,食欲不错,他的办公桌上摆满了专门聘请的大厨做的饭菜,精致异常。
乔茉觉得大厨到底还是大厨,比他做的好吃多了。
可她可不敢出声,毕竟某个男人小气到不行。
傅南城倒是没急着吃,正在统计订婚宴的名单。
按理说这事交给手下负责也就完了,用不着他操心。
可问题就出在乔茉的这些家人身上。
这些人到底是请,还是不请,他还真是拿不准主意。
“小茉。”
“恩?”
“除了乔轩,家里其他人还需要请谁?”
乔茉愣了一下,心底有几分纠结,一时间也沉默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没急着追问,给她夹了几块肉放在碗里:“不着急,慢慢想。”
“恩。”乔茉闷声应下,心底却有些五味陈杂。
请,还是不请?
她知道,家里那些人从未把她当过家人,又曾做出过那种事。
若是只念及本心,她是不想请的。
毕竟那些人是什么样的嘴脸,她再清楚不过,她不得不担心她们会在婚礼上闹事。
可她又怕乔德厚知道以后会对她失望,毕竟这半年多来,她和那个家形同陌路。
就在这时,乔茉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擦了擦嘴巴,看了眼手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喂,您好。”
“请问是乔茉,乔小姐么?”
“对,我是。”
“这里是城北监狱,乔德厚先生是您的父亲对么?”
乔茉怎么也没想到,方才还想着父亲,这会就听到了他的消息,当即直起腰身,多了抹认真:“对,是我的父亲。”
“是这样的,请您尽快过来监狱一趟。乔德厚在狱中同人发生争执,头部受伤,导致重度昏迷,现在正在抢救。”
“你说什么?”乔茉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好端端的父亲怎么会同人争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挂断电话后,乔茉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缓缓放下手机,坐在椅子上,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小茉。”傅南城的眼底闪过一抹忧心,低声开口,大手落在她的肩头。
乔茉呆滞的双眸渐渐动了动,睫毛轻颤了两下后,抬眸看向他:“我爸爸…我爸爸他在牢里受伤了。”
傅南城的眉心皱成一团,沉声道:“我带你过去看他。”
“好…”乔茉这才回过神来,匆匆穿好衣服跟着他离开。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停在监狱的大门前。
因为路上他已经找人询问过,所以下了车,乔茉便直接跟他去往监狱的医疗室。
一路乔茉急的眼睛通红,紧紧抓着他的大手,心都在颤。
不多时,两名狱警迎了上来。
询问了一下情况后,将他们引入医疗室。
医疗室内散发着浓重的消毒水味,乔茉才一进去,一眼便瞧见病床上的那道身影。
依旧是胖胖的身体,很高大,光头。
可此刻,他的头顶上用白色的纱布网兜包裹着,身上也穿着蓝白色相间的病号服。
“爸!”乔茉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才出来,快步上前紧紧拉住他的大手。
乔德厚的手很温暖厚实,带着几分薄茧,此刻上面还挂着点滴。
“爸…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你醒醒。”乔茉哽咽着开口。
可病床上的乔德厚依旧紧闭着双眼,好似对于此全然没有半点反应。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一旁,看着乔茉和乔德厚没有做声。
傅南城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乔茉一眼,随即叫了两名医生到外面说话。
与此同时,监狱里的领导也匆匆赶了过来,陪同在外,头上渗出不少汗珠。
“乔德厚是怎么回事?”傅南城盯着面前五十来岁的男人,黑眸幽深。
男人擦了擦汗,谨慎道:“傅先生,具体情况我也是才听说。说是今天男监原本在院子里放风,可不知道因为原因,他忽然同这牢里的一个头目起了争执,后来就动起手来。”
傅南城眉心微蹙,没有做声。
男人悄悄打量了一番他的脸色再次道:“你也知道,在这牢里拉帮结派的情况不少,这乔德厚身份也不算简单,虽说乔家没落了,可在这牢里还是有不少帮手的,否则日子也不会过的这么逍遥。”
“不过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是个死囚,更加有恃无恐。所以两方人马便打了起来,场面格外混乱,近乎于暴动。”
傅南城的眉头越皱越紧,隐隐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毕竟他之前调查乔茉身世的时候,也曾调查过乔德厚其人,知晓他进来以后花费了不少钱打点牢里的关系。
不管是明面上的狱警还是牢里的那些三教九流,有不少人都以他唯命是从,很是客气。
按理来说,他的日子应该过的很滋润才对。
更何况,他不过被判处两三年的刑期,这种情况往往应该选择息事宁人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时出动了不少狱警,才将场面镇压下来。不过也有不少人在这次混乱里受伤,当时乔德厚还没有昏厥,可等到场面平静下来,这才有人发现他昏厥在地,一动不动,头部流了不少血。”
傅南城抬眸看向两名守在一旁的医生,男人立即示意两人简单说一下乔德厚的情况。
“乔德厚身上有几处外伤,不过我们检查了一下,问题都不是很严重。所以暂时断定他昏迷的原因是头部遭到撞击,具体情况还要……”
“暂时?”傅南城的目光冷了几分,周身的气息格外阴冷。
医生顿时脸色就白了几分,可…可从出事到现在才这么短的时间,这里的设备又不是很齐全。
当然…当然只能是暂时做出一个结论……
“立刻安排转入医院。”傅南城冷声开口,不容置疑。
男人有些为难,迟疑道:“可…可是傅先生……手续审批还没有下来。”
傅南城脚步微顿,转头目光阴沉的落在男人脸上:“现在就转。否则他若是出了半点差池,我要你偿命。”
话落,不再给男人开口的机会。
傅南城沉着脸走进医疗室。
而此刻,乔茉红着眼睛看着脸上还带着几抹青紫的乔德厚失神,素白的小手紧紧抓着他。
傅南城放缓了身上的气息,站在她身后,轻轻抱住她。
“傅南城…你说……我爸他真的醒不过来了么?”乔茉有些哽咽。
“会醒的。”他轻声安慰着。
乔茉咬了咬唇瓣:“我还没有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了。他一定会醒过来的对么?”
“恩,会的。”
一个多小时后,乔德厚顺利被转入了就近的一家大型医院。
在他被推进手术室后不久,秦昭然也匆匆出现。
乔茉坐在手术室门前的长椅上,微垂着眸子,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冰凉。
傅南城则是在走廊尽头打着电话:“对,给我查清楚事发时争执的原因。”
“恩,再调取当时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异常。”
嘱咐过十五以后,傅南城挂断电话,将外套脱下来披在了乔茉身上。
乔茉只是沉默,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给任何人。
乔轩远在国外,知道一定会很忧心。
乔老太太和叔叔一家,待父亲应该是有几分真情的。可乔老太太毕竟年岁大了,她怕她受到打击承受不住。
而叔叔一家想必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她更怕把医院扰的鸡飞狗跳,凭白再让父亲伤心。
乔茉以为手术需要很久。
可出乎意料的是,两个小时左右,手术室的灯便熄灭了。
秦昭然脱了手术服出来,扫了乔茉一眼,看向傅南城,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乔茉红着眼睛想要跟上去,可跟出几步,看见被推出来的乔德厚,又跑过去推手术床。
“南城,乔德厚的昏迷可有些蹊跷。”秦昭然温声开口。
“什么意思?”
秦昭然压低了声音:“他头部虽然出血不少,可伤势并不严重。绝对不是造成他昏迷不醒的原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皱了皱眉头,没做声。
“我检查过他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势,也没有什么致命伤,一时间倒是看不出他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昏迷。”秦昭然温声开口。
傅南城微怔,没想到秦昭然竟然都会看不出。
“不过我怀疑他是食用或者注射了什么东西,所以导致的昏迷。方才我已经派人去化验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能出结果。”
“你是说下药?”傅南城凤眸微敛。
“恩,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傅南城沉默着没有做声,他只是在想,谁会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
……
此刻,乔茉一直守在病房,陪着乔德厚。
“爸…你是不是觉得累了,所以就想睡一觉。”乔茉轻声开口。
乔德厚依然没有什么反应,因为始终闭着眼睛,让他看起来没有醒着时笑眯眯的那般可爱。
“我还没同你说呢…再过两天,我就要订婚了。和你上次见过的那个男人。”
“他其实挺坏的。我觉得他有点心狠手辣。”
“不过他对我很好,甚至命都可以不要。”
“所以我打算把自己嫁了。”
“到时候婚礼,得要你牵着我的手交给新郎才行。”
“你要是不醒过来,我就不嫁了。当一辈子的老姑娘……”
乔茉坐在床边一个人低声念叨着,心头却格外苦涩。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秦昭然终于拿到了化验的结果,也验证了他的猜测。
乔德厚头上的伤只是一个表象,根本不至于这般昏迷不醒。而真正的问题出在他体内,似乎是被人注射了一种药物,所以才导致他昏迷不醒。
“小茉,你别担心。昭然说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等到确认他体内的药品含量后,对症下药,他便会醒过来。”傅南城温声开口。
乔茉轻靠在他怀里,比之前踏实了几分。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乔茉想,可既然对方没有直接要乔德厚的性命,便表示是不想他死的吧,只是为什么要他昏迷?
乔茉在医院陪着乔德厚到了深夜,傅南城雇佣了几个佣人和保镖专门照料乔德厚,以免他在出现什么意外。
回家后,乔茉这一晚睡的很不安稳。
傅南城便一直搂着她,直到下半夜她睡熟,他才到乔茉的工作间给十五打了个电话。
“审的如何?”
十五到监狱后,先是调查了一番监控,而后揪住生事和几个旁观者分别仔细询问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最后得出的结论其实就是一件小事,两人因为一块地盘区域的问题而发生的争执。
乔德厚毕竟也横惯了,虽说笑眯眯的没有主动惹事的嫌疑,可架不住对方主动挑衅,毕竟谁还没有几分血性。
可让傅南城觉得不对的地方,就出在挑衅这个人身上。
毕竟乔德厚入狱也有一段时间,可一直以来相安无事,偏偏在这个关头出事,怎么都让他觉得有些蹊跷。
果不其然,十五后来反复看了几次这几日的监控,重点关注了一下傅南城所说的药粉和注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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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查,当真发现有人趁着当时混乱,给乔德厚注射了一支针剂。
当然,因为监控角度的问题,事实上并没有拍摄出整个画面,十五只是根据对方的动作断定的。
有了怀疑的对象,再从头关注一下这个人,便发现了很多端倪。
譬如说,整场混乱期间。
此人几次将手摸向后腰,视线也一直落在乔德厚身上,更是数次试图靠近他。
所以,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十五还是断定此人一定有问题。
“我调查了一下这个人的背景,是个瘾君子。此前进来过两次,分别判处两年和三年不等。”
“而这次此人也不过才进来五天,所以我猜测应该是在外时受人雇佣。他现在还在硬扛,似乎知晓自己惹上了麻烦,所以还不肯坦白,不过我估计他也撑不了多久。”
“好,尽快让他张嘴。”傅南城冷声挂断电话。
乔茉的办公间很小,也只有一扇有些陈旧的窗子。
窗外只是宁静的夜色,远不如南山别墅推开便是澎湃的大海。
傅南城坐在缝纫机前,有些烦乱。
他习惯于思考的时候远眺大海,如今狭小密闭的房间让他有些不适。
唯独那些零散的布料,细密的针脚留有她的痕迹,才让他觉得稍许安心。
他有点想不通,对方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完全可以要了乔德厚的命。
可偏偏对方没有那么做。而是选择了让乔德厚昏迷。
这一点,可就有些值得玩味了。
难道是怕乔德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可这世界上难道不是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的么?
傅南城想不通的点就在这,若是按照他的分析,对方应该是试图让乔德厚闭嘴,担心他泄露什么对方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可到底为什么,对方却没有杀他?
天边渐渐泛起微光,他一个人在乔茉的工作间坐了一夜。
他想过许多种可能,想过会不会是乔德厚想借机越狱。
想过会不会是乔德厚察觉到有人试图对他不利,所以自己主导了这一切。
也想过对方是不是因为心慈手软,亦或者…是留着乔德厚还有其他用处?
临近七点。
手机再度响起,是十五的来电。
“少爷,他开口了。”
“说吧。”
十五沉声道:“据此人所述,在他入狱前不久的一个深夜,他和几个朋友散场后准备回家。可走在一条马路上,半空忽然掉下来一包东西,落在他面前。他打开东西后发现是五万现金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三天后他会被抓入城北监狱,监狱外西北角铁栅栏旁的花坛内埋有一支注射剂,让他趁机注射给乔德厚。若他不照做,便等着把牢底坐穿。若是照做,不久后便会出狱,到时会再付他五十万酬劳。”
傅南城的眉头紧蹙,思量着十五的话:“那个挑衅的对头呢?”
“他很快就招了,只说是前几天有人探监时让他这么做,让他挑起事端,许诺给他家人一笔钱。不过我也追查了探监的人,那个人也是同样遭遇,走着走着天上掉钱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沉默半晌,开口道:“看看两次掉落现金的位置有没有监控,能否断定钱是从哪一层楼哪一个窗口掉落的。追查房间的主人。”
“是,少爷。”
“如果查不出,再交叉对比一下两次事发时同时出现过区域附近的人员。”
“是。”
“追查他们许诺的钱财是通过什么方式兑现的,如果是转账,追查转账账户。”
“是。”
“给我盯紧陈家和沈家,看看这次的事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是,少爷。”
傅南城的面色阴沉了几分,他就不信,对方当真就缜密到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挂断电话后,傅南城看了看时间。
已经临近八点,估量着要不了多久乔茉就会醒了。
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餐,只是他的心头依旧有些烦乱。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这种事情不受掌控的感觉。
果不其然,乔茉一觉睡的很不安稳,不一会,便穿着睡裙睡眼惺忪的跑了出来。
“傅南城…你起好早。”
“去洗漱。”
“喔……”
乔茉看了看厨房里的身影,心底觉得踏实。
洗漱以后,她精神了不少,跑到厨房开始黏着他,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身也不说话。
他温声开口:“没睡好?”
“睡好了。”乔茉侧着小脸贴在他的背上,轻声开口。
“去外面等,油烟大。”傅南城沉声开口,她租的小房子设施没那么齐全,一会他做起来油烟会不小,怕她一会便会觉得不舒服。
“不要。”
他无奈,轻叹一声,只好放下手里的碗筷,转头看向她。
“还在担心乔德厚?”傅南城捧起她的小脸温声开口。
看着他眼底重重的血丝,她愣住:“你…你是不是没睡?”
“睡了。”
“真的?”
“真的。”
乔茉不信,却没再多言。
“傅南城,你会不会有一天也离开我?”乔茉轻声开口,她忽然间好怕。
“不会。”
她埋头在他怀里,眼眶有些湿润,闷声道:“傅南城……”
“恩?”他揉了揉她的脑袋。
乔茉没做声。
沉默了几秒,他轻声道:“若是你想推迟订婚,可以过段时间再说。”
乔茉再度愣住,没做声。
他是因为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才准备更改日期么?
可他明明那么期待……
想想这段时间,不少事都是他一手操持,她红了眼眶,抬头嘟着唇瓣不满道:“干嘛?不想娶我了是不是?”
他轻笑出声,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乔茉踮着脚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肩头:“我不管,反正后天我要订婚。是你先招惹我的,别想抛下我。”
他的眼底露出一抹宠溺,拖着她的臀瓣,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嘛?”
“吃早点。”
“不…不是还没做好?”
“恩,先吃你。”
乔茉小脸泛红,摇头道:“可…可是我饿了……我还没吃饭。”
他的大手已经滑进了她的衣襟,细碎的吻落了下来:“正好,我喂饱你。”
“流氓……”
傅南城垂下眸子,只觉得格外满足。
要不了多久,这个小东西就会是他的妻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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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城醒的很早,乔茉则是有些睡眼惺忪,昨夜被他折腾的不轻,这会眼皮发沉,只想这么睡下去。
“小茉。”傅南城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乔茉皱着眉头翻了个身,将他无视的彻底。
傅南城正欲再度开口,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乔茉有些烦躁的把被子蒙在头上,哼哼唧唧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总裁,化妆师已经到楼下了,还有乔小姐的礼服和您的西装。”卓林尽职的开口。
傅南城看了看表,六点十五,是早了点。
“让他们六点半上来。”
话落,他便将手机放在床头,转身又抱住了缩成一团的乔茉。
“小茉,该起床了。”
乔茉依旧雷打不动的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在床上挺尸。
他的大手钻进被子,落在她细腻的大腿上,轻轻摩挲着。
乔茉眉心微蹙,又向一旁挪了几分,依旧没有起来的意思。
傅南城的下巴轻搭在她的肩头,大手越发不安分的向上探去,声音低哑道:“要不要做一下晨间运动。”
闻声,乔茉一直紧闭的眼睛‘唰’的一下睁开。
虽然还带着几分朦胧,却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拽过被子挡在身前,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格外戒备的看着傅南城:“不要。”
傅南城的脸色黑了几分。
这是几个意思?
他叫了半天不起来,一说要运动她便起的这么麻利!
“过来。亲一个。”
长臂一捞,他便将她拽到了怀里,颔首狠狠在她唇瓣上缠绵了一会,才作罢。
乔茉匆匆跑下床去浴室洗澡,浑身都酸软的厉害。
不一会,化妆师造型师等人纷纷出现在房间,本就狭小的房间一时间格外拥挤,人来人往几乎转不开身。
足足忙碌了一个多小时,一行人才赶在八点前出发。
乔茉穿着一条浅粉色的礼服,上面镶嵌了许多钻石,裙摆很大,不算很长。
可下楼时,因为没有电梯,还是有些不大方便。
造型师跟在她身后,半蹲下身试图将她的裙摆拎起来几分。
可还不等蹲下,裙摆却从手边擦过。
乔茉脚下一空,整个人都已经被傅南城抱在了怀里。
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乔茉的脸颊有些泛红,凝视着他的黑眸,唇角轻轻露出一抹浅笑。
为什么明明只是个订婚,她却莫名的觉得有种出嫁的感觉。
心跳的也好快。
傅南城亦是看着怀里的女人失神,半年前相遇,他只为报复而来,却没想到一场阴差阳错,他却再也放不开她。
见他盯着自己失神,乔茉有些羞涩的轻垂下眸子。唇边的笑容宛若娇花,明艳的晃的他眼睛生疼。
“不准笑。”傅南城沉声开口,可偏生他自己唇边却不受控制的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乔茉搂着他的脖子,愣住:“为什么?”
他的黑眸落在她的小脸上,足足几秒,没有移开,目光越发滚烫,意味不言而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脸颊红扑扑的,说不出的诱人。
这…这是什么人啊……
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着那种事,真是不害臊。
乔茉心底嘀咕着,却当真不敢再笑。
楼道门前停着一辆黑色加长林肯,他将她轻轻放在地上,卓林立刻上前打开车门,正欲提醒乔茉小心。
傅南城却已经站到了他身前,小心替她遮住车门,防止她磕到。
坐稳后,他便弯腰替她整理起裙子,小心将浅粉色的裙摆整齐放在车内,防止关上车门时挤到,亦或者压出褶皱。
乔茉悄悄打量了他两眼,他的侧颜依旧清朗俊逸,却多了抹温柔,让她的眼底溢出一抹娇羞。
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向帝国酒店。
傅南城坐在乔茉身侧,两人都坐的端端正正,谁也没有开口。
气氛莫名的有几分紧张,夹杂着一股甜蜜的尴尬。
车子驶出十几分钟后,乔茉悄悄转头打量起他来,一身墨色的西装没有半分褶皱,少见的搭配了一条浅粉色条纹的领带,恰巧和她身上的裙子同一种颜色。
乔茉轻轻勾起唇角,只觉得空气里好像都甜腻的飘满了粉红色的泡泡。
傅南城始终紧绷着脸,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竟是也有几分紧张。宛若今天的不是一场订婚宴,而是婚礼现场。
余光瞥了一眼乔茉垂在身侧的小手,葱白的指尖泛着微微的红润。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大手悄悄向她的方向移了几分。
指尖触及她的指尖,两人都不受控制的微蜷了一下,像是触电了一般,有几分紧张。
乔茉红着小脸转头看他,小手握紧了几分。
“咳……”傅南城轻咳了一声,抬手松了松领带,似乎有些热。
“你别乱动,一会乱了就不好了。”乔茉轻声开口,让他侧过身,仔细替他又整理了一下领带。
傅南城轻轻拉起她的小手,十指相扣,握的很紧。能够清楚的察觉到她的手心上有几分薄汗。
“你…你干嘛呀……”乔茉轻声开口。
哪怕明明更羞耻的事都做过,偏生这会拉个手却让她羞的满脸通红,娇羞不已。
他勾起唇角,没做声,也没有放开她的手。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窗外,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可一大一小两只手却始终紧握着,没有松开。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帝国酒店门前。
酒店前铺陈着长长的红毯,两侧是聘请的花匠大师搭建的花艺造型。
保镖比起那天傅家老爷子的订婚宴还多,门前围满了举着摄像机和话筒的记者,甚至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拥堵。
乔茉有些傻眼:“怎么…怎么会这么多人?”
傅南城没做声,率先下车。
紧接着,闪光灯噼里啪啦的便闪个不停,众多媒体纷纷疯了一般,疯狂的抓拍着这位平素低调到见上一面都难的男人。
车门缓缓打开,乔茉轻出了口气,搭住傅南城的手,缓缓下车。
刺眼的闪光灯一时间晃的她睁不开眼睛,不过下一秒,他便侧身替她遮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吧。”他对她微微一笑,转身走进酒店。
乔茉被他那抹笑容蛊惑,哪里有心思再去看别人,大脑一片空白的就跟着他走进了酒店。
酒店内,一片灯火辉煌,璀璨琳琅。
“小茉啊…我们小茉这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开口的是乔老太太。
打从乔茉出现的一瞬,她便立刻迎了上来,一张老脸上笑的满满都是褶皱,却能看出是发自肺腑的开心。
婶子几个也立即开口恭维着,仿若此前撕破脸皮的人并非她们。
宋语琴只是温温的笑着,乔茵穿着一条白色的小礼服,扫了眼乔茉,冷哼一声,依旧不满。
可哪怕如此,这样的一幕却还是让乔茉感到了几分温暖。
哪怕她知道,她们高兴的也许是因为觉得乔家从此攀附上了傅家这颗大树。
可她想过了,订婚宴的规模不小。即便她不请她们来,她们也一定会听到消息,不请自来。
与其到时闹得尴尬而难看,倒不如她主动一些。至少看起来皆大欢喜。
“傅先生…傅先生可真是一表人才啊……和我们小茉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乔老太太再度开口,一旁许久未见的乔老爷子点了点头,算是认同。
乔茉和几人敷衍了一会,有些失落的想起躺在病床上的乔德厚。
若是爸爸也能来,就好了。
不多时,订婚宴便开始了。
其实流程并不复杂,主要是请了个主持人主持了一番,分别介绍了一下乔茉和傅南城,而后便是宣布在今天订婚。
“从这一刻开始,乔茉小姐便正式成为傅南城先生的未婚妻。下面,让我们大家恭祝他们二位早日步入婚礼的殿堂,恩爱幸福,白头偕老!”
伴随着一阵掌声,乔茉的脸颊红润了几分,看着傅南城轻轻勾起唇角,惹得他有几分躁动。
最后,傅老爷子和乔老爷子分别上台发表了几句感言。
“乔茉啊…是一个非常聪明伶俐的孩子。不仅在设计上有很高的天赋,对古典文学也有很高的造诣。性格又好,温柔贤淑,人也漂亮。嫁到我们傅家以后,就是我们傅家的少夫人……”
乔茉和傅南城站在一旁,十指紧扣。听着傅老爷子毫不吝啬的赞美之词,有些心虚。
扯了扯身旁的男人,乔茉轻声道:“你爷爷不是不同意的么?怎么还会上台讲话?”
“我跟他说今天要是不来,以后儿子跟你姓。”傅南城低声回应。
“哈?跟我姓?”
哈哈…傅家本就有些人丁稀少。
不得不说,傅南城扔下这句话狠狠恰在了傅老爷子的命脉上。
毕竟虽说他再怎么不同意乔茉,却也没法把傅南城绑在家里,逼着他和别的女人成亲。
可这选了乔茉,他这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何况上一次傅南城在陈诗情的事情上摆了他一道,让他颜面尽失,他哪里肯再来给乔茉的订婚宴讲话。
奈何一句孙子姓乔,却让他不得不舍出这张老脸。站在台上大肆赞美着乔茉的贤良淑德,才华横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否则到时候自家孙子真的姓了乔,南城和这个乔茉再对他心生嫉恨,不肯让他看孙子怎么办?
所以思来想去,傅老爷子还是觉得这订婚宴他得来,不仅要来,还得把乔茉往死里夸。
虽说有点打自己脸,可奈何为了以后能抱上孙子,他这老脸不要也罢。
傅老爷子说完后,便轮到乔老爷子。
乔老爷子多少也是见过些世面的,倒不至于失了分寸,招架起来倒也是得心应手。
到最后,台上俨然就变成了两个老头互相吹捧,场面倒也其乐融融。
这次订婚,傅南城没送戒指。
一来之前已经送过,二来离结婚的日子也没有多久。
他怕总是送戒指,意义便显得不那么庄重了。
不过按照国人传统的思想,订婚宴傅家还是需要下聘礼的,乔茉不知道的是,今天混乱间签下的几个名字,其中一大部分是傅南城将自己的几家公司和房产转到了她的名下。
不多时,流程上的东西基本都结束。
乔茉挽着傅南城的手臂开始在人群里敬酒。
因为宴会依旧是偏西式的,所以会场也比较自由。
不多时,陆修远便推着轮椅上的陆清雪走到两人面前,陆清雪手里拿着一只礼盒,送到乔茉手上:“订婚快乐。”
乔茉有些诧异,看着一身米色长裙的陆清雪,露出一抹浅笑:“谢谢。”
“打开看看么?”陆清雪轻声开口。
乔茉点了点头,当即开始拆礼物,拆开后,是一只木制的盒子,很高级,上面的英文字母乔茉认得,是一个很知名的品牌。
打开盒子,盒子里安静的躺着两只腕表,一对。
钢带设计,表盘低调大气,金色勾边,镶嵌着几颗钻石,才一打开,便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让人难以忽视。
乔茉微怔,显然没想到陆清雪送他们的会是这么贵重的东西。
可转念想想,钱对她们而言其实才是最无足轻重的东西:“很漂亮,谢谢。”
陆清雪微微一笑:“表盘上刻了你们名字的字母,希望能见证你们在一起的一分一秒。”
她不说,乔茉还没发现。
这会仔细看起来,发现表盘上方确实有几个英文字母的缩写。
小的一款上面写着傅南城三个字首字母,大的写着乔茉两个字的首字母,看得出很用心。
将东西收好,谢清欢也上来道了祝福:“小茉,要幸福。”
“谢谢。”乔茉微微一笑。
谢清欢转头看向傅南城:“对我们家小茉好一点,抢来的东西要知道珍惜。”
傅南城薄唇轻启,也没生气:“知道。”
乔茉微微一笑,提及此,忍不住又想起了江景昊来。
轻叹一声,没有开口。
而就在这时,一名男服务生手里拿着一只包装高档的礼盒匆匆上前:“乔小姐,这是有人送给你的订婚礼物。”
乔茉愣了一下,有些狐疑:“是谁?”
服务生摇摇头:“是门前的安保转交给我的,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将东西拿在手里,转头看了看傅南城。
傅南城扫了一眼,也没做声。毕竟既然是安保检查过的东西,想必是安全的。
不过在他心里,以为东西大抵该是江景昊送过来的。
毕竟虽说两人谁也没有宴请他,可江城这么大的动静,他不会不知道。
乔茉拿在手里,一时间犹豫着要不要拆。
见傅南城没做声,吐了吐舌头便开始拆起包装盒。
包装不复杂,乔茉几下便就打开了。里面却出乎意料的是一个信封。
用牛皮纸袋包着,里面装的有些厚。
傅南城的眉心蹙了蹙,一眼扫过去,认为里面的东西像照片。
江景昊在这个时候寄照片?
他凤眸微敛,眼底都溢出一抹寒意。
可转念,又觉得也许根本不是江景昊送来的。
莫名的,心底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正欲开口阻止:“好了,回家再……”
可他这话说的却有些迟了,信封没封口,乔茉已然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如他所料不错,信封内装满的正是十余张照片,摞在一起很厚。
照片拿出来的时候是背面向上,留白的地方写着几个字:致乔茉。
乔茉狐疑的将照片翻过来,入目却愣住,指尖都开始轻颤,十余张照片瞬间从她手上掉落,散落了满地。
乔茉的目光都有些泛红,脸色却变得格外难看。
“小茉。”傅南城立即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抱在怀里。
“傅南城……”乔茉轻声开口,靠在他怀里两人的视线一同落在地上。
一张张照片或正或反的散落了一地,可细看去,照片上一片血肉模糊。
落在她脚边的那张是她最开始看到的那张,上面是一个浑身血迹的男人,侧躺在马路正中,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迹,一旁的车子被撞击的凹陷而残破。
血迹溢满了男人满脸,是以看不清他的容貌,只是看着满眼黑红的血迹,让乔茉觉得一阵不舒服。
“闭眼。”傅南城抬手遮住她的眼睛,将她的头摁在自己的肩头,视线阴冷了几分。
乔茉的目光都有些湿润,整个人轻颤着。
哪怕他捂住了她的眼睛,可方才那一瞬,她却还是清楚的瞧见了数张照片。
有一张是一辆车内,驾驶员头部磕碰在方向盘上,紧闭着眼睛,同样是满脸血迹,像是被人恶意涂抹过一般,看不清面容。
还有一张是副驾驶的位置,从穿着上看,他穿着蓝色条纹休闲上衣,看起来似乎比驾驶位的男人年轻不少,可同样的,那张脸上满满都是猩红刺目的鲜血,一眼看去,便让人觉得格外不舒服。
还有一张,整张照片都是浓浓的大火,喷吐着的火舌,席卷着黑烟,看不清地点的房子正在熊熊燃烧者,满满的惨烈。
乔茉垂着眸子,睫毛微湿,整个人都在轻颤,这些照片宛若挥之不去一般,不断在她的脑海里交叠浮现。
乔茉不知道,可傅南城却是清楚,这些照片上的血迹以及大火,分明可以调过色调,将颜色调整到了极致的阴沉和浓郁,会对人视觉和心理上造成极大的压力,一眼看去,便会印象深刻,十分不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旁的谢清欢也愣住,显然也没想到送来的‘礼物’会是这种东西。
“十五。”傅南城抱着乔茉,腾不开手。
十五很快从暗处现身,将这些照片收走。
这一幕虽然发生的时间很短,不过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陆清雪、语千寻还有乔老太太以及傅老爷子等人纷纷前来询问。
“小茉,你没事吧?”语千寻忧心的开口。
乔茉从傅南城肩膀抬起头来,轻轻摇了摇头,只是脸色十分惨白。
“到底是什么人干出这种缺德事,让我逮到饶不了她!”谢清欢的脸色也有几分难看,她方才离的很近,看过那些照片后同样感到浓浓的不适。
“南城啊,是不是你招惹过的什么女人?见你和小茉订婚,所以对小茉心生嫉恨。”乔老太太在一旁开口。
语千寻也再度道:“照片上那些东西你见过么?什么人要发这种东西给你。”
一时间,几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乔茉的脑子却乱成一团,那一张张照片虽然已经被十五收走。
可看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乔茉却好似依旧能够清楚的记得每一张散落的位置,记得上面色彩浓郁到压抑的一幕幕场景,挥之不去。
“我先带她回去休息。”傅南城沉声打断,没有给出多余的解释。
因为见她脸色难看,他便直接带她到了帝国酒店的一间客房。
乔茉坐在沙发上,依旧有些恍惚,看向他的时候,眼底带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水雾和不安。
傅南城的眸子都阴鸷了几分,站在她身侧,轻轻抱着她。
乔茉靠在他的腰身上,没做声,脑子却有些阵痛,难受的厉害。
“别怕,我在。”他低声开口,却好像作用不大。
乔茉的精神始终都有些游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那些照片的印象格外之深。
见状,他拦腰将她抱起。搁置在床上。
“睡一会。”他脱掉外套,躺在被子外,凝视着她。
乔茉微微颔首,轻轻闭上眼睛,没有做声。
可一片黑暗里,她反而更加不安,照片上的一幕幕如影像般交叠,让她说不出的不安和害怕。
十几分钟过去,乔茉再度睁开眼睛。见他一直都在,却还是红了眼圈,轻声道:“我睡不着……”
他眉心微蹙,直接覆上了她的唇瓣:“闭眼。”
乔茉愣了一下,轻轻闭上眼睛。
他的唇湿润绵软,一如既往的霸道,轻易就撬开了她的贝齿,不断深入。
乔茉最初还有些不大专注,可时间久了,身体都瘫软了几分,大脑更是开始空白。
他将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大手轻轻渐渐滑进了她的裙子。
乔茉有些不安,摁住他的大手:“别……”
他动作微顿,吻了吻她的樱唇,没再继续。
“睡吧。”他重新替她盖好被子。守在她身侧。
乔茉轻轻合上眼睛,缩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倒是睡了过去。
可这一觉,她睡的很不踏实。
那些照片似乎刺激到了某些尘封的记忆,她做了一场梦,一场噩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梦里,是一片无尽的海域。
狂风、巨浪、咸涩而冰冷,肆虐的拍在她的脸上。
她在里面拼命的挣扎…挣扎……
却好似被什么东西困住一般,怎么也挣扎不掉。
发丝湿漉漉的黏在脸上,分不清是海水,还是血迹,只是粘稠的让她难受。
‘砰砰砰!’
她拼命的拍打着什么,绝望的呼喊。
可一张嘴,汹涌的海水便灌入了她的嘴巴,吞了不知多少,呛的她几乎窒息。
呼吸越来越困难,压抑的像是被人勒住了脖颈。
她的四肢疯狂的挥舞着,挣扎着,试图逃离这个牢笼。
可偏偏,一切都无济于事。
世界越来越黑暗,海底的世界都开始变得朦胧。
她越来越冷,四周都好似石头一般沉重,渐渐没了知觉。
可偏偏,一片沉寂里。
她却又好像听到各种急救和警报声…人群的喧闹和吵杂……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可是眼皮太沉了。
她好累好累…冷的唇瓣发白,不停的打着寒颤。
“小茉!小茉!”傅南城轻晃着她。
看着她的脸色格外苍白,额上都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眼底染上一层忧色。
“小茉!”
终于!
乔茉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有些迷离。
世界好似都是模糊的,可等到渐渐清晰,她才发现。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那些嘈杂,没有那股窒息,也没有那些海水……
他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乔茉的目光有些湿润,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也不做声。
“没事了…没事了。”他轻拍着她的背,沉声安抚着。
傅南城在这陪了她许久,直到天色渐暗。他才带着她上车。
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小茉。”
“恩。”乔茉这会已经好上许多,只是整个人仍旧蔫蔫的。
“跟我回南山别墅吧。”傅南城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
她租的房子太小,很多事也不方便。
这一次,乔茉没拒绝。她只是想着,能和他在一起就好。
入夜,傅南城又哄了她好一会乔茉才睡着,好在南山别墅的环境比她租的房子条件好上不少,倒是让她放松了几分。
傅南城轻轻关上房门,转身走到书房。
书房的办公桌上整齐的摆放着今天白天的照片。
他坐在桌前,一张张仔细看过,眉头紧蹙,目光里带着抹化不开的阴鸷。
“十五。”
“少爷。”十五推门走了进来。
“送东西的人查到没有?”傅南城冷声开口。
“包装纸和信封以及照片上都检验过,除去一个孩子的指纹便没有了,对方做的很干净。”
“根据监控显示,送礼物过来的是一个十六岁的男孩,据他所说,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头上系着纱巾和墨镜的女人将东西交给他的,并给了他一百块钱让他将东西送到帝国酒店。”
“还有什么消息?”
“暂时没有其他线索。另外陈家和沈家最近也没有什么异动,基本可以排除嫌疑。”十五再度开口。
傅南城没有做声,视线落在照片上。
看来,只能从照片上寻找端倪了。可是,这些东西同小茉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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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离开后,他一个人坐在桌前仔细翻看着那些照片,看了一会,倒是也看出不少端倪。
十几张照片,大概拍摄的是三个场景。
一处是一场大火,火势很大,整个房子都被烈焰吞噬,冒着滚滚黑烟。
另一处虽然环境做了模糊处理,却还是能够看出是江城的一架桥上,桥上发生了一场车祸,几辆车追尾,十分惨烈。
最后一处则是桥下的场面,似乎有辆车在这场车祸中冲出了护栏,掉到桥下。
傅南城轻轻摸了摸下巴,将十几张照片摆在面前的办公桌上,认真思量着。
这后两处场景倒是很容易就联系在一起,可这处火灾和这场车祸又有什么联系?
思量叙旧,也没能思量出个结果。
索性便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起今年来发生在大桥上的交通事故,想要比对一下有没有同照片上地点相近的位置。
查了一会,他手上的动作微顿。
等等…既然是给小茉的,是不是意味着这些事和小茉有关。
小茉七年前失忆,哦不,现在应该是把八年前。
这八年里她必然没有经历过这些事,那么事情的关键点很可能就在她失忆的那一年。
如此,分析出因果。
他再度搜索便直接搜索起八年前小茉出事的那一天,也就是她自己所说从楼上摔下来的那一天。
想到这,傅南城的眉心微蹙。
会不会,当年的那天小茉根本就不是从天台上摔下,而是出了车祸?
会不会掉下桥面,跌落水中的那辆车其实就是小茉的?
思路一转变,傅南城便越想越深。
若是按照这种猜测,许多事情都渐渐联系起来。
可如果是这样,乔德厚为什么要刻意隐瞒?反而称她是天台跌落,摔伤了头部?
一想到乔德厚,傅南城的目光便又幽深了几分。
说来还真是巧了,若是他没有昏迷,这个时候他便可以再去找他对峙。
可偏偏他在这个时候昏迷不醒,一切就像是有人早就安排好一般。
傅南城点了颗烟,看着亮着的电脑屏幕失神。
夜深人静是个最适合思考的好时候,这一坐,转眼便到了下半夜。
他在网上查了许久,当年十二号那天出过的车祸。
可让他失望的是,并未找到和照片上相似的场景。
他敢肯定,乔德厚一定知道什么。
或者说是隐瞒了什么。
否则不会在这个时候被人封口。
可一提到这,就不得不再提他之前想不通的地方,对方如果担心乔德厚会暴露什么?为什么不彻底让他‘闭嘴’。
书房里缭绕着淡淡的烟雾,像是整件事一般,扑朔迷离。
乔茉睡的依旧很不安稳,凌晨两点多,满头大汗的从睡梦中惊醒。
看了看身侧,空无一人。
床也还是凉的,没有他的体温。
乔茉发了会呆,缓缓爬了起来,才一出卧室,便瞧见书房里的灯光,透过门缝落在客厅的地面,投下一片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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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嘎吱’一声响了。
他抬眸看去,见她穿着松垮的睡衣站在门前,看着他失神。
当即掐灭手里的烟蒂,关掉网页,收起照片。
“到我这来。”他温声开口,乔茉才推门进来。
“你怎么还没睡?”乔茉才醒,嗓子还有几分哑。
“睡不着。”
他将她拽到自己的大腿上,抱着她坐稳。
“是在想白天的事么?”乔茉的小手落在他的脸颊上,觉得有几分凉,也不知道他在这坐了多久。
“恩。”
乔茉有些心疼的搂住他的脖子:“你眼睛都红了。”
他勾唇一笑,在她的唇瓣上啄了啄:“又做噩梦了?”
“恩,梦见溺水了,像是被困在什么里出不来。”
他的目光幽深了几分,越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我替你请了几天假,这几天带你出去转一转,休息好了再上班。”
“你跟谁请的假?”乔茉狐疑的看着他,这么晚他和谁请假?
他轻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你说呢。”
乔茉靠在他怀里轻声道:“你这是滥用职权,小心别人背后吐槽。”
窗外的海风微凉,傅南城怕她会冷,将窗子关紧。
不过两人说了会话,已经都没了什么睡意。
傅南城随手拿了份文件,而后拿出支钢笔,打开笔帽后塞到乔茉手里。
“干嘛?”乔茉不解。
“写几个字我看看。”他沉声开口,不像说笑。
乔茉狐疑的看了看他,却还是缓缓落笔:“傅…南城……是傻瓜。”
“屁股痒了是不是?”他搂着她的蛮腰威胁道。
乔茉吐了吐舌头:“你让我写的。”
他也没同她计较,视线落在乔茉的字迹上仔细打量起来。
“在想什么?”乔茉忍不住开口。
傅南城从桌子下面拿出之前的那只箱子,从箱子里随手拿了一封信出来,在桌子上缓缓摊开。
“你…认为我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女孩么?”乔茉轻声开口。
他摇摇头,比对着乔茉和信笺上的字迹:“我也不知道,只是忽然想到,所以对比看看。”
信笺上的字迹显然未成字体,虽然工整干净,却过于稚嫩。
而乔茉现在的字迹则娟秀漂亮,倒是看不出有几分相似。
不过南城两个字,却还是能看出几分影子,可仅仅如此,却还是不能断定。
此刻的两人谁也没想到,其实可以比对一下乔茉多年来不曾离身的日记本。
若是翻看八九年前她的日记,一定会发现和信笺上的字迹如此的相似。
两人又闲扯了一会,乔茉担心他睡不好影响身体。
所以扯着他的手臂和她一起上床去休息。
“小茉……”
“恩?”
“要不要做点什么?”他吻着她的额头轻声开口,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对她的欲望好像无止无休。
“赶紧睡觉!”乔茉侧身,背对着他,轻哼了一声。
他又将她捞到了自己怀里,轻轻垂下眸子觉得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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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德厚还是没能醒来,这事也没能再继续瞒住乔老太太和乔老爷子。
毕竟虽说他们不怎么待见他,却还是很关心这个儿子的死活的。
见此,乔茉便也没再瞒着。
好在乔家现在待她的态度有所缓和,并未埋怨,反而时常会去医院同乔德厚说说话,这倒是让乔茉觉得有几分开心。
这天下午,乔茉坐在办公桌前发呆。
手里的画笔不停的在指间转着,显的有些心不在焉。
“小茉,想什么呢?”杨姐笑着开口,哪里还有最初的排挤。
乔茉回过神,回以一笑:“没有,可能没睡够脑子有些发木。”
“累了就去休息室休息会,这边也没什么要紧的活。”
“我没事,估计就是中午吃多了犯困。”
乔茉开口婉拒。
她知道,自打和傅南城订婚以后,这公司上上下下的基本也都听到了风声,倒是再没人敢给她脸色看。甚至连活都不敢再派给她,成天她几乎成了公司里最闲的那一个。
乔茉盘算着等实习期满,她就换家公司。
说什么也要逃离傅南城的魔掌。
否则那个混蛋成天的折腾到她起不来床,却美名其曰帮她请过假。
一想到这,乔茉便生出几分烦躁。
她这个月月事好像已经过了一个礼拜了,怎么也还没来?
难不成是有了?
乔茉有些不安,伸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肚子。
不过想想也是,他那么辛勤的每天播种,若是真没有她才觉得奇怪。
乔茉盘算着下班的时候去买个验孕棒,回家测测。
正巧今天傅南城有事,好像是让十五送她回去。
……
而此刻,傅南城却不在公司,而是在陈夫人所在的监狱。
陈家短短两个月时间,便垮台,不复之前的风光,一时间让人唏嘘不已。
陈诗情只是犯了个故意伤害罪,而且因为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被拘押几天便被放了出去。
可陈夫人的事情却有些严重,哪怕她阴差阳错算计到的是自己的女儿。
“傅先生想要知道什么?”陈夫人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傅南城,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当初同傅家扯上关系。
面前这个男人,显然就是头饿狼!
连傅老爷子都根本掌控不了的饿狼!
“你之前找过乔茉。”他沉声开口,直视着面前的妇人。
“是啊,找过。想给她一笔钱,她却没收。”陈夫人叹了口气,缓缓道。
“你知道我一直在找一个女人。”
闻声,陈夫人微怔,随即笑道:“你果然是为这个来的。”
傅南城薄唇轻抿,没有做声,目光阴冷了几分。
“你是想问我她的下落?她的消息?”
他默认,陈夫人再度笑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只是我有个条件。”
“说。”
“把诗情送到国外,给她五千万生活费。”陈夫人缓缓开口。
不管她再怎么攻于算计,可她到底还是一个母亲,只不过许多事,她用错了方式。
“好。”傅南城有些诧异于她的条件,不过还是应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毕竟事情并不难做,他也乐的将那个女人送出国去,以免她再找乔茉的麻烦。
不得不说,陈夫人考虑的正是这一点。
诗情这孩子从小被她娇惯坏了,这次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很可能会想要报复。
可她如今比谁都清楚,诗情的那点脑子和心计,怎么可能会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对手,若她真是如此,无异于自寻死路!
“说吧。”傅南城再度开口。
陈夫人沉默片刻,随即缓缓道:“其实…你要找的人,原本已经死了。”
闻声,傅南城微怔。
哪怕早已想过这个可能,可当亲耳听到,还是有些唏嘘。
记忆里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还是那么鲜活,算算年纪,还正是年轻。
可没想到…竟然会死掉。
哦,不对。
她说的是原本已经死了?那就是人还没死才对。
傅南城回过神来,双眸漆黑,等着下文。
“其实…她离你很近。你只要…再努努力,也许就能找到了。”陈夫人轻笑着开口。
他眉心微蹙,没有做声。
陈夫人露出一抹笑容忽然直起身子,带着手铐的双手搁置在桌前,离傅南城更近了几分。
“八年前的一场大火,险些将她烧死。”她盯着他,缓缓开口,目光里都带着抹诡异。
傅南城微怔,大火?
瞬间,他的脑海里便浮现出那张照片上的烈火。
被调成浓重的橘色掉,一眼看去,阴暗惨烈的让人很不舒服。
“那些照片是你派人送的?”他眯起眸子,目光里闪过一抹冷意。
陈夫人微怔:“什么照片?”
傅南城没做声,细细打量了一番她的神色,见她不似作假,蹙了蹙眉头。
看来不是她。
“继续。”他冷声开口。
陈夫人却忽然住了口,低声道:“傅南城,我要减刑。”
他眼底闪过一抹讥讽:“我不是司法。”
“可我知道你能左右司法!”陈夫人的声音很低,却有几分尖利。
他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个节拍都和心跳吻合,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陈夫人的脸色渐渐白了几分,有些紧张和不安的看着他。
她只是不想余生都在这里度过,没人知道这里的日子是有多难熬!
那些个女人都像是疯子一样,知晓她以前的身份根本没人对她有半点好脸色!
“既然如此,我想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陈家千金的事,您也还是找陈先生解决才好。毕竟不管怎么说,他才是陈诗情的父亲。”
话落,傅南城已经起身。显然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打算。
看着她的背影,陈夫人心头一紧。
显然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若是不肯帮忙,怕是老陈求破了脑袋,也别想把诗情送出国去!
甚至,依他的手段,她毫不怀疑他会让他们在国内的日子也不好过!
“傅南城!”陈夫人情急的喊出声。
他脚步微顿,等着下文。
“你真的就一点也不想知道那个女孩现在过的怎么样么?就不想知道她是谁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拔腿就走,显然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打算。
陈夫人有些急了:“你不是找了她很久!不是一直放不下么?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了?”
他终于转过身,看向她缓缓道:“陈夫人似乎忘了,我已经订婚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今他已经订婚。至于她以为所握着的那个把柄,对他而言并不那么紧要。
眼见自己根本僵持不过,陈夫人只好服了软,改口道:“好,我告诉你,只要你答应送诗情出国,我便告诉你。”
闻声,傅南城这才停下脚步,转身重新坐在陈夫人对面。
陈夫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其实你要找的人离你不远,甚至可以说就在你眼前。”
傅南城没有做声,等着下文。
可思绪却有些飘远,就在他眼前?
“你可能不知道,乔家还有一位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小姐。”
陈夫人一开口,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傅南城却也愣住,怎么也没想到她给出的会是这个答案。
“乔家还有一位小姐,名乔芸。只是在八年前的一场大火里,死了。”
傅南城愣住…乔芸……
乔芸?
他此前调查乔茉背景的时候,倒是听说过这个乔芸的存在,只是据调查结果显示,这个乔芸根本没死,而是被送出国了。
陈夫人缓缓道:“事实上,你应该知晓她的存在。只是怕是真相未必如你调查出来的结果那般。”
“八年前,乔家仓库烧起了一场大火,而这位乔芸小姐被困在其中。”
“不知什么原因,乔德厚抹去了这件事,对外谎称将她送出国。”
“对此,我们倒也没有怀疑过什么,一来不觉得乔德厚有必要瞒住此事,二来乔家那几年也算鼎盛,想要封住消息也不是什么难事。”
傅南城没有插嘴,黑眸幽深,始终在审视着面前的女人。
“不过大概在半年前,我才知道当年的乔芸其实是死在那场大火里了,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乔德厚隐瞒了她的死讯。甚至就连乔家老太太等人也不知道这件事。”
傅南城眉心微蹙:“若我没记错,你方才分明说过她没死。”
“不错,在我以为得知真相的时候,却又意外发现乔芸没死。当年她确实是被困在那场大火中,只是却机缘巧合之下被人救出。不过也因此重度烧伤,只可惜,唯一知道真相的乔德厚却也以为她死了。”
傅南城沉默着,却在思量陈夫人的话。
“我可以把她的地址给你,只是我想请你放陈家一条生路。”陈夫人垂下眸子再度开口。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威胁,也不再是交易。而是变成了恳求。
几天前,陈诗情的父亲来找过她,陈家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衰败的比她们预想中还要快。
那个时候她才意识到,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一个契机,便将陈家一网打尽。
可笑他们一直以来,却半点没有察觉。反而一直犹豫着是该选择傅南城,还是该选择傅志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地址。”傅南城没理会她的恳求,直言道。
陈夫人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把地址给了傅南城。
傅南城看向她,缓缓道:“陈夫人对乔家的事好似格外清楚。”
不能怪他有此一问,而是乔德厚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没死,可面前的女人却如此清楚,实在是蹊跷不已。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陈夫人轻笑笑:“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乔芸的事。不过是一次偶然收到一份信件,信件提及到了乔芸的身世和住址。我担心她会影响诗情和你的婚事,所以才派人又追查了一段时间。”
傅南城蹙起眉头,又是信件。
看来有人好像很喜欢用这种手段。
可这个人到底是谁?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还有什么话要说。”傅南城冷声开口。
陈夫人思量片刻,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这么多…毕竟我并不关心乔芸的死活,只是担心你会找到她威胁到和诗情的婚事而已。”
闻声,傅南城没再逗留,起身离开。
上车后,他直接让司机开往陈夫人给的地址。
车内,他微垂着眸子,心情却没有预想中的开心,反而有些烦乱。
乔芸…乔芸。
允儿?
所以当年她的名字是芸儿?亦或者是她被领养回乔家后,用了同音字?
抬手松了松领带,侧目看向窗外。
不知怎么,忽然有些想念家里的小东西了。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
而此刻,乔茉下班后。才一出公司大门就瞧见了标杆一样的十五。
许是因为之前景昊的事,让她对十五一直有点讨厌。
倒也不是觉得他这个人不好,而是觉得…没人情,冷血。
瞧见十五后,乔茉便直接上了车,路上叫停了司机,跑进药店。
偏生十五尽职尽责,好似生怕她会被人绑架。要不就是怕她被人拐走,不出几秒,便也从副驾驶位上跟了下来,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
她快他就快,她慢他就慢。始终保持着两米左右的距离。
“你们这有没有…有没有?”乔茉有几分尴尬的看着面前的年轻小伙。
为什么她买事后药也是年轻小伙在卖,买验孕棒还是年轻小伙在卖?
现在小姑娘已经开始不吃香了么?
还有这个木头十五,能不能离她远一点?都不知道避嫌的么?
年轻小哥见她吞吞吐吐,一脸我懂我很懂的模样,上下打量了一番十五后,不等乔茉再开口便从柜子上拿下了一盒 ************ 您看,这个尺寸应该符合您先生吧?”
乔茉的眼角抽了抽,目光扫过小哥手里的套套…小号……
悄悄侧目瞥了一眼十五,果不其然瞧见那张木头一样的脸此刻满脸漆黑,眼底含着杀气瞪着销售的小哥。
乔茉有些忍俊不禁,强忍住笑意。
也不知这小哥是从哪判断出十五竟然用小号的?
似是察觉到乔茉的打量,十五一记冷眸扫过,宛若寒刀。
乔茉立即收了笑容,生生憋了回去,一本正经的看着小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知小哥也败在了十五冷厉的目光下,满头冷汗:“抱歉…拿错了……手误!一时手误!”
“像这位大哥这种体魄,一看就该用超大SIZE ! ”
说着,小哥利落的换了一盒,不忘吹嘘。
乔茉的脸色有几分涨红,这才回过神来:“那个…我不是来买这个的……”
“额?”小哥愣了一下,随即又是一副我懂我什么都懂的模样。
“那是买这个吧!”说着,小哥转而拿出一盒事后药。
乔茉干笑着,低声道:“我买那个验孕棒?”
“哦 ~ !早说嘛!”
说着,小哥便拿出了几支验孕棒给乔茉,乔茉侧着身子挡住十五的视线,匆匆将验孕棒塞进自己的包里。
小哥神秘兮兮的又拿出一盒药:“这个用不用?”
乔茉扫了一眼,只见上面明晃晃的写着打胎药……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给了钱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家药店。
乔茉发誓,就冲着方才那位小哥,这辈子她也不会再光顾这家药店。
回家后,乔茉有几分紧张。一头扎进卫生间许久都没出来。
十五负责将人安全送到后,便也没再盯着她。
整个二楼一时间就剩下乔茉一人缩在卫生间里。
“两道……”乔茉看着验孕棒上的红线有几分恍惚,真的是…两道。
似乎有些不信,乔茉又测了两次。
直到每一次手上的验孕棒都显示出两条红杠,她才不得不接受自己真的怀孕了这个事实。
乔茉有些失神的走出卫生间,坐在床边,人却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有了?
真的有了……
素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一瞬间,各种情绪汹涌而来,原本的恍惚渐渐被喜悦所感染,心底生出一抹不安和恐惧,可更多的,却是欣喜。
回过神来的乔茉,立即去翻手机,准备给傅南城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才接通:“喂。”
乔茉压制住心底的喜悦,有几分激动:“你什么时候回来?”
傅南城此刻刚到陈夫人给他的地址外,还未进去,便接到了乔茉的电话。
“可能要一会,你记得先吃饭。”
乔茉咬了咬唇瓣,几次忍不住开口,最终却还是忍住,打算灯他回来当面告诉他。
“那…那你早点回来。”乔茉心底依旧带着抹小小的雀跃。
挂断电话后,乔茉便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胡乱吃了点东西后,洗了个澡便也没心思再去干别的,一直窝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手却始终落在肚子上。
竟然真的有了宝宝……
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会像谁多一点?
他长得那么好看,还是像他多一点吧。
他会不会很高兴?
她好像还没有问过他喜欢男孩子还是喜欢女孩子。
乔茉盯着电视,却一直在胡思乱想。
可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他却依旧没有回来。
乔茉不知道第几次从沙发上爬起,跑到临着大门方向的窗子向外探望。
院子里依旧是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几盏小灯,哪里有他的影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有点失望,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
而傅南城在根据陈夫人给的地址找到了一家老旧的住宅,地址在一楼,所以进入走廊便是。
‘咚咚’。
敲了两声门后,他便在外等待。
想起这间房子里的人,可能就是他心心念念找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他却忽然有些迷茫。
他一度纠结于她当年为什么会没有出现。
一度想要找到她问个清楚。
他曾经恨她未能守约,恨她当年发给他那样绝情的短信。
可如今,那些事却好像忽然对他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就在他思量间,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响起。
因为楼房很老旧,门的隔音也不是很好,所以他可以清楚的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几秒钟后,房门被缓缓打开,走出一个有几分苍老的妇人。
大概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保养的却并不太好,头上已经有了许多银丝,皮肤也很松弛,不过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大概是个美人。
妇人瞧见傅南城的瞬间,愣了片刻,随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轻声道:“您找哪位?”
“我找乔芸。”傅南城直言道。
妇人愣了一下,眼底有些惊慌:“你…你是?”
傅南城没做声,妇人再度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要见她。”
傅南城再度开口,妇人犹豫了一瞬,侧身请他进来。
房间很小,有些破旧,散发着浓浓的药味,傅南城一眼便瞧见了卧室里的床上,躺着一个女孩。
女孩身上盖着被子,身体似乎很差,微侧着脸看着窗外,以至于他瞧不见她的正脸。
听见脚步声,床上的女孩转过头来,瞧见傅南城的一瞬,愣住。
傅南城同样也是愣住,周身的血液都好似在那一瞬凝固。
因为面前的女人同乔茉实在是太像了……
哪怕有着那么多些许的不同,却偏生一眼看去便会让人觉得说不清的相似。
以至于在那一瞬,让他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乔茉更像记忆里的女孩些,还是面前的女人更像。
乔芸瞧见傅南城的一瞬,眼圈有些发红,不由自主的轻声道:“南城哥哥……”
傅南城心头轻颤,依旧有些不大相信。
小茉真的不是他一直再找的人么?
缓步走到床边,落座,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人沉声道:“你认识我?”
闻声,乔芸愣了片刻。
眼眶里一串泪珠滚落,随即立刻移开目光,摇头道:“抱歉,不认识……”
傅南城的目光幽深了几分:“不认识?”
乔芸轻摇着头,再度道:“先生,你走吧。”
他眉心微蹙,没有做声。
一早开门的妇人这时走上前来,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这位先生,芸儿她似乎不想见您,要不您先离开吧……”
傅南城依旧坐在床边未动,黝黑的眸子格外锐利。
乔芸始终侧着头看他,轻轻捋了捋发丝,遮住了自己的脖子。随即将被子又往上拽了拽,似乎在隐藏什么。
傅南城抬手扯开被子,乔芸眼底的泪珠一下子落了下来:“你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入目,傅南城一眼便瞧见了她一条手臂上狰狞的疤痕,原本姣好的皮肤像是被烈焰吞噬过,一片斑驳。
乔芸似乎没料到他会忽然这么做,一把抢过手里的被子重新遮住自己的手臂,眼睛湿润。
傅南城眉心微蹙,扫过她的脖颈。
虽然已经被她刻意用发丝遮住,可若是细看,依旧不难看出脖颈上也有一片烧伤的痕迹,坑坑洼洼的暗棕色,十分狰狞。
看着那大片大片烧伤的痕迹,傅南城有些失神。
一时间只剩下沉默,难以接受面前的女人才是记忆里的女孩。
那么雪白的皮肤,此刻却疤痕遍布,烧伤的,烧毁的,手术留下的,一片狼藉。清楚的昭示着这些年来她在经历着什么。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有些尴尬的沉默,开门的妇人轻叹一声,转身去给两人倒了杯水。
乔芸始终微垂着眸子,直到许久后,才缓缓抬眸,打量了一番傅南城的俊脸,轻声道:“你…你这些年……过的好么?”
“恩。”他应了一声,没再多言。
“我…我看到你订婚了。”乔芸轻声开口,随即挤出一抹笑容:“恭喜。”
傅南城的心头有些酸楚,可也仅仅是酸楚和唏嘘。
他既已明白了爱的人是乔茉,便不会再后悔。
“当年你为什么没来?”傅南城沉声发问。
他执着了这么多年,不过是想要一个真相。
乔芸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苦涩,侧头避开他的视线轻声道:“已经过去那么多年的事了,何必再提呢?”
“我要真相。”傅南城坚持。
他确确实实需要一个真相,八年前因为他的自负,约定带她私奔。却不想导致妹妹清雪双腿残废,甚至因为他导致陆修远的母亲也身死。
更何况,他执著于此那么久,恨了那么久,总归是要一个真相的。
乔芸沉默许久,再度开口依旧是轻声道:“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南城,当年我们都太年轻了。何况……”
“何况你现在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当年为什么没来?”他再度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
事实上,他已经隐约知道了答案,从陈夫人口中,也从她今天满是烧伤的身上。
可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她怎么会被如此的大火灼伤!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那天订婚宴上寄给小茉的照片。
当年那场大火为什么会灼伤乔芸?又同小茉有什么关系……
可乔芸没有给他答案,她依旧只是沉默,似乎并不愿意提起。
一旁开门的妇人似乎忍不住,插嘴道:“当年小姐确实是打算去的,哼,只是有人暗中使坏,将消息告诉给了夫人,夫人便把小姐给关了起来,没想到芸儿小姐和乔茉……”
“够了!”乔芸忽然厉声打断,情绪显得格外激动,双目猩红。
见状,妇人欲言又止,最终悻悻闭嘴。
傅南城没再问,而是岔开了话题:“身体现在怎么样?”
乔芸的脸色这才渐渐恢复,转而道:“还要再做几次手术,当年烧伤的面积太大了,很难全部修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没做声,看看房子里的环境便也知道,想必她也根本凑不出那么多的手术费。
“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去找乔德厚?”傅南城再度发问,毕竟不管怎么说,一年前乔家还是不缺钱的,若是知晓自己的女儿烧伤成这副样子,乔德厚必定会斥重金聘请最好的医生替她做修复手术。
提及此,乔芸露出一抹苦笑,随即道:“我变成这副样子,怎么好再去见父亲,何况当初烧伤后昏迷了两年之久,再到苏醒过来又在医院躺了两年,一切早已面目全非。何况…想必父亲也未必想我再出现吧。”
傅南城蹙了蹙眉头,总觉得事情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当年的短信,是怎么一回事?”
闻声,乔芸避开他的目光,似乎不愿多提,轻叹一声道:“你就当做是我发的吧。”
他薄唇轻抿,没再发问。
恰在这时,傅南城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乔茉。
扫了一眼床上的乔芸,起身去外间接了电话:“喂。”
听到他的声音,乔茉才安心几分:“已经快八点半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她轻声开口,带着几分抱怨。
“还在忙,还得一会。要是困了就先睡。”他温声嘱咐。
“好吧…那你早点回来。”
“恩,你吃饭没有。”傅南城再度开口。
“吃过了,一个人待着有点无聊。”乔茉坐在沙发上举着手机,几乎就快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
可话几次到嘴边,她却还是更想亲口告诉他。想看看他的表情,看看他会不会吓到,亦或者会不会觉得惊喜。
“困了就先睡。”
“好…那你早点回来。”
……
挂断电话后,傅南城转身再度走回里间。
乔芸看着他时,脸色又憔悴了几分,却还是对他挤出一抹笑容:“是小茉的电话?”
“恩。”他应声。
“你们…你们……快结婚了?”乔芸盯着他,小心翼翼的开口,目光里带着一抹复杂,还带着一抹期待。
“恩,快了。”
乔芸的眼底明显露出一抹失落,垂下眸子轻声道:“天色不早了,那你早点回去吧。”
傅南城盯着她看了几秒,缓缓道:“我改天再来看你。明天我会让医生联系你,安排剩下的手术。”
话落,他便转身。
乔芸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起身。
直到他的脚步停在玄关处,才忍不住开口:“谢谢。”
傅南城脚步微顿,却没回头。
开门的妇人被乔芸唤作杨姨,亲自把傅南城送到门外。
“先生你慢走……”
“恩。”
傅南城打开车门,杨姨忍不住开口:“傅先生,有空多来看看小姐吧,她这些年过的不容易。”
傅南城转头看她,沉声发问:“当年是因为那场火灾她才没来?”
“恩。”杨姨为难的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当年小姐本想去赴约,只是没想到被人发现,告诉给了夫人,家里当时忙着宴会,没有时间顾及她,又恰逢老爷不在,便将她关进了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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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什么?”
“后来二小姐去探望,却和小姐打了起来,不知怎么扯到了电路,导致了漏电。可二小姐当时先走了,没想到走后不久,仓库便就失火,导致…导致了火灾……”杨姨缓缓开口,目光里带着抹唏嘘。
傅南城眉心微蹙:“你说的二小姐是?”
杨姨转身朝玄关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乔芸没有出来,这才压低声音再度道:“就是乔茉小姐。”
傅南城心头一震,有些失神。
小茉?
“其实当年告密的人便是乔茉小姐。乔茉小姐一直同芸儿小姐不对付,芸儿小姐素来不争不抢,可茉儿小姐却很受疼爱,后来茉儿小姐知道了芸儿小姐要和您私奔,便将消息告诉给了夫人。”
“当年要不是乔茉小姐去告密,哪里会发生这么多事!听说着火也是因为她和小姐打架,扯到了电路,烧着了仓库里的煤油,这才导致的火灾!偏生她走的时候将门给锁死,那天宴会,那么多人,哪有人注意到小姐的死活!”
杨姨打开了话匣子,不用问,便尽数吐了出来,言辞中带着对乔茉浓浓的不满。
“这可倒好,三小姐这些年吃了这么多苦,二小姐却锦衣玉食,霸占了所有的宠爱,甚至就连您现在也要同她结婚!我真不知道三小姐心里有多难受!”
傅南城站在原地,大脑一阵空白。
当年…把允儿害成这副模样的人……是小茉?
“偏生三小姐善良,一面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配不上你,一面觉得已经要同二小姐订婚,便不想再提当年的事。可天知道她这心里头有多苦,我都替她觉得苦。”
说着,杨姨抬手抹了抹眼睛,目光里有几抹泪花。
傅南城没有做声,转身上车。没有注意到杨姨在身后目光里一闪而过的算计。
傅南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只是这一路,他都有些难以接受。
他怎么也没法相信,当年导致他和允儿错失数年的那个罪魁祸首会是小茉,更没法接受是因为她导致的一场火灾让乔芸在病床上躺了这么多年,将好好一副身体烧的面目全非。
“走这边。”许久后,他回过神,沉声开口。
“少爷,这边不通南山别墅……”司机小心翼翼的开口,明显察觉到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我知道。”
见状,司机便没再多嘴。
车子绕着马路开了一圈又一圈,夜色越来越深,马路上的车辆也越来越少。
傅南城的心口有些抽痛,当年告密的人,真的会是小茉么?
他此刻不敢去想,乔芸心里该是怎样一种感受。
若当年的一切真是因为小茉而起,可如今他却又爱上了小茉……
呵,命运真是可笑至极。
可不管怎样,若乔芸才是当年那个女孩。便是他违背了曾经的诺言。
傅南城侧头看向窗外,目光隐没在一片阴影里,忽明忽暗。
……
而此刻,乔茉一直坐在家中的沙发上看着电视,抱着抱枕有些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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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一次又一次…等来的只是失望。
乔茉轻叹一声,托着下巴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直到猛烈的一阵点头,她忽然从睡梦中惊醒。
一场电影已经播完,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一点半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微微嘟起唇瓣,有些委屈。
翻出手机又给他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一阵,却始终没人接通。
傅南城看着手机上的号码,心情有些复杂。
他没法想象小茉会是那种人,难道她真的是因为同乔芸不合所以前去告密,甚至导致乔芸被烧成如今这副模样?
手机在他的手里响个不停,他轻垂下眸子。实在是难以把满身烧伤的乔芸,同记忆中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联系起来。
电话响了一会便挂断了,乔茉看着手机有些失神。
他好像…很久没有不接过她电话了。
就算是在开会,也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接她的电话的。
没由来的,乔茉有些心烦,伸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肚子,低声道:“你说爸爸去哪了?你知不知道爸爸去哪了呀?”
肚子里的宝宝自然不能给她任何回应,空荡荡的房间让乔茉觉得有几分落寞。
又等了十分钟,见他始终没有给自己回过来的意思,乔茉再度拨通了他的号码。
看着手里再度亮起的手机,傅南城终究还是舍不得她担心,接起电话:“喂。”
听到他的声音,乔茉才踏实几分:“你回来了么?”
“还没有,今晚可能会忙很晚,你先睡。”他轻声嘱咐。
乔茉犹豫了一下再度开口:“你刚才没接我电话。”
“恩,刚才没听到,正要回你便打过来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好吧,那你快点回来…我等你。”
“你早点睡。”
傅南城没做回应,只是嘱咐她早点睡,话落,便挂断了电话。
乔茉看着手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他好像没什么不对的,可她却偏偏觉得有些不对。
乔茉一直没睡,窝在沙发上等着他回来。
也不知什么时候她睡了过去,一睁眼,却发现太阳已经都升起了。
抬头看了眼床上,依旧空无一人,她忽然有几分失落。
缓缓爬起来去客厅找了一圈,却根本没有他的影子。
原本的一腔激动和欢喜,忽然间像被泼了盆冷水,再没了最初的喜悦和激动。
翻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一条他的消息和电话。
乔茉轻轻将手机放在茶几上,看着窗外失神。
不多时,又是一阵车子停靠的声音响起,乔茉转头看向玄关的位置,没动,随即觉得大概自己是太过期待,所以听错了吧。
这一晚上都不知道出了多少次幻听了。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傅南城缓缓出现在门前,瞧见乔茉的一瞬,微微愣住。
乔茉转过头看向他,同样是有些失神,眼圈一红,豆大的眼泪直接涌出,委屈的险些就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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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乔茉收回目光,声音有些哽咽,泪花都在眼泪里打转,说不出的委屈。
可下一秒,她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傅南城脱掉外套后,坐在沙发上,一把将她抱了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乔茉低着头也不看他,坐在他的大腿上沉默着。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都不看我了?”
乔茉挣脱开他的手指,再度别开视线,仍旧不肯看他。
“真都不看我了?”他温声开口。
“恩。”乔茉闷声应了应,却是把他惹笑了。
伸手将她的小脑袋摁在自己胸口,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怎么不好好睡觉。”
乔茉垂下眸子,鼻子发酸:“你一夜都没回来。”
“想我了?”
“没有。”
说着,也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小情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就那么不听话的滚落下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难以控制。
大手上落下一滴温热,傅南城愣了愣。有些心疼。
再抬起她那张小脸,却见泪眼婆娑,双眼通红。察觉到他的视线,乔茉红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便又扭开了头。
他抬手拭去一滴她脸颊上的泪珠:“这么委屈?”
乔茉没做声,埋头扎进他的怀里,闷声道:“你去哪了。”
他落在她发丝上的大手微顿,垂下眸子轻声道:“有些事要处理。”
乔茉咬了咬唇瓣,没再说话,伸手环住他的腰身,越来越紧,好似生怕会失去他一般。
他一定不知道,他的身上是凉的。还有很重很重的烟味。
若他是坐车回来,若是车程很远。他的身上想必该是温热的。
何况,她知道…他好像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一颗接一颗的抽烟。
他是又有什么事不高兴了么?
乔茉有些失落,还有些难过。因为他不肯告诉她。
事实上,傅南城确实早就回来了,只是一直在附近的海边吹风。
他的思绪有点混乱,冥冥中总觉得有一只大手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一把将她扛起。
“喂!你干嘛?”她吓的不轻,脚下腾空,紧紧抓着他的肩膀,生怕被他扔下去磕碰到孩子。
好在他的动作很轻,一路将她抱到厨房,直接放在了橱柜上。
乔茉这才松了口气,看着挽起袖子的男人,忍不住道:“你…你干嘛?”
“做早饭。”
乔茉微怔,看着他失神,半晌后开口道:“你昨晚是不是没睡。”
“眯了一会。”他没抬头,已经打开了冰箱。
乔茉便一直坐在厨房的台案上,看着他忙碌,心情渐渐好上几分。
真是奇怪,什么时候开始她对情绪竟然会这么受他的影响。
乔茉坐在台案上失神,不一会便又想起了肚子里的宝宝,伸手轻轻抚了抚摸,唇边勾起一抹浅笑。
“饿了?”傅南城没抬头,却察觉到她的动作。
“额?恩……”乔茉胡乱应了声,从台案上溜下来:“我先去洗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饭后,他也洗了个澡准备睡个觉。
乔茉睡的也不好,理所当然的被他扯到了床上。
傅南城紧紧将她圈在怀里,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才觉得踏实几分。
乔茉睁开眼睛,轻声道:“傅南城……”
“恩?”
“你…你想不想要个宝宝?”乔茉轻声开口,像是藏不住秘密的孩子,原本怨责他一夜未归,可没过一会,便又按捺不住心底的喜悦先要同他分享。
他睁开眸子,吻上她的后颈,大手也滑入了她的衣襟:“想要了?”
“才没有!”乔茉有些恼羞成怒,将他的大手从衣襟里赶走。
“是么?”他吻了吻她的耳垂,清楚的瞧见上面一点点染上绯色,可爱不已。
“你别闹,我有事和你说。”乔茉躲了躲,痒的不行。
“恩?”
乔茉脸颊微微泛红,转过身面对着他,离他那张俊脸不到半寸的距离,一双眼睛亮亮的:“我…我……好像……”
他挑了挑眉头,等待着下文。
“我…好像……怀孕了。”乔茉咬了咬唇瓣,轻声开口,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忐忑和喜悦。
傅南城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她忘了反应。
“喂!你好歹说句话呀!”
乔茉同样瞪大了眼睛瞪着他的回应,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却像是被石化一般,始终没有半点反应,就那么傻傻的看着他。
这会,傅南城终于反应过来,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乔茉也缓缓爬了起来,看着他。
傅南城眼底溢出浓浓的喜悦,立即不顾形象的半跪在床上,侧头贴在乔茉的肚子上:“我听听…是不是会动!”
乔茉一巴掌糊过去:“你是不是傻!这才一个多月动什么动!”
“傻什么傻!注意胎教!”傅南城沉声开口,目光却紧紧的落在乔茉的肚子上,只可惜,上面隔着睡裙,饶是他把布料给看穿,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乔茉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却见他抬头,不放心的再次嘱咐道:“一定要注意胎教,坚决要注意胎教!否则宝宝像你这么傻怎么办!”
“傅南城你什么意思啊?”乔茉气的不轻,双手捧住他的俊脸,怒视着他。
他露出一抹笑容,拿开他的小手:“快躺好,让我看看。”
说着,便伸手去掀她的睡裙,惹的乔茉小脸绯红:“你快别闹,现在能看出什么呀!”
“我看看咱们宝宝。”傅南城坚持着,开心的像是孩子。
乔茉伸手扯住睡裙,才不要在大白天就被他给看光。
谁知傅南城可从来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同样抓住睡裙的边角看向乔茉缓缓道:“掀开还是扯开,你自己选。”
“傅南城!你混蛋!”乔茉气的直蹬腿,偏偏没办法。
“三…二……”
“我不跟你生了!”乔茉小嘴一扁,转身便要下床。
他哪里肯,长臂一捞便将她捞了回来,在她的小脸上啄了啄:“乖,我就看一下。”
乔茉咬了咬唇,最终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轻轻松了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轻轻掀开她的睡裙,女人修长细腻的两条腿边彻底暴露在他的视线,蛮腰下穿着一条粉色的底裤,带着蝴蝶结的图案,说不出的诱人。
再向上,平坦的小腹和肚子,雪白如玉,宛若一方上好的锦缎,没有半点赘肉。
他的大手轻轻落在她的肚子上,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浅笑:“小茉。”
“恩……”
“我要当爸爸了。”
乔茉也轻轻勾起唇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做声。
她也要当妈妈了呢。
她不知道她会不会成为一个好妈妈,她也不知道一个好妈妈会是什么样子,可她一定会努力,很努力很努力。努力让她的宝宝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宝宝。
他轻轻吻上她的肚子,有些痒。
乔茉的小手落在他的发丝,轻声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他沉声道。
“为什么?”乔茉好奇。
他重新躺回她身侧,撑起身子将她圈在身下:“女孩像你。我喜欢。”
他的声音沙哑,薄唇贴在了她的唇瓣上。
乔茉轻轻勾起双腿,从两侧绕过缠上他的大腿:“油嘴滑舌。”
他眉心蹙了蹙,埋首在她颈窝:“小茉……”
“恩?”
“别勾引我。”
“唔…我没有……”乔茉愣了一下,随即赶忙将腿放下。
她就是习惯性的和他缠在一起,没想到他…竟然会有了反应。
“你…你……”乔茉轻声开口,可过了一会,忽然意识到怀孕以后就不能再那个了。
傅南城此刻也恰是有些郁闷,因为方才他也恰巧想到了这个问题。
一想起那双秀场的玉腿,还有纤细的腰身,他的喉结都滚动了两下。
虽说他一直都想要个宝宝…属于他们的宝宝……
可一想到未来N个月都不能再碰她,他就心塞不已。
“哈哈哈……”乔茉回过神后,脚丫不安分的又去勾引他的腿,一点点将他的睡裤从脚踝向上腿,脚丫和他的小腿触在一起,轻点着,玩的不亦乐乎。
“小茉!”傅南城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抹警告。
“哈哈……”乔茉才不理他,谁让他之前一直折腾她,这会她可要好好报复报复。
他的目光里都染上了一抹欲望,对她他总是那么经不住诱惑。
轻抬起她的下巴:“是不是非要我给你点教训。”
乔茉心底有些不安,可也不知哪来的胆子,小手反而滑进了他的睡衣,开始在他的腹肌上来回游走。
傅南城的脸色黑了几分,真是磨人的小东西!
当即,躺在她身侧,不等她反应过来抓住她的小手便向他小腹下摸去:“唔…我不要!”
乔茉回过神来,小脸瞬间滚烫。终于明白他说的教训是什么!
“傅南城…宝宝在看!”情急之下,乔茉慌乱开口。
傅南城的额上流下几条黑线…轻出了口气,终究还是放过了她。
乔茉这下总算安分了,知道哪怕就是怀孕了,她依旧还是没能翻身农奴把歌唱!
“睡会,听话。”他吻了吻她的发丝,将她揽在怀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
乔茉这次倒还算老实,再加上昨夜她也没怎么睡,醒的还早,窝在他怀里,不一会便睡了过去。
听着身侧渐渐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傅南城缓缓睁开了眸子,看着怀里的女人,目光中闪过一抹复杂。
他的小茉这么可爱,当年的事怎么可能会是她做的?
就算那场火灾同她有关…她也只是无意的……根本不能算作她的错。
可她为什么会向乔德厚告密?是因为嫉妒?还是单单是因为讨厌乔芸。
罢了。就算都是她做的又如何。她如今也早已什么都不记得。
傅南城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坚定,事情已经过去了,他又何必在执着于当年的真相,不管是因为他当年的自负莽撞,还是因为小茉当年的无心之失,使得乔芸变成这副样子。
如今,他尽量补偿一下乔芸便是。
他不想再去想乔芸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也不想关心她这些年过的有多苦多难。
他只知道,他只想要怀中的这个女人。只知道,他不想失去小茉…不想失去她肚子里的宝宝……
……
自打怀孕以后,傅南城对乔茉的管束便越来越多。
比如不准熬夜,不准长时间摆弄手机电脑,不准加班,不准吃垃圾食品,不准无故消失。
让乔茉觉得这个男人简直越来越唠叨……
这天,傅南城正在送乔茉去学校的路上,第N次不放心的嘱咐道:“如果觉得有不舒服,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恩…知道了……”乔茉无精打采的开口。
她这才一个多月,能有什么不舒服啊?顶多就是胃口不怎么样,可给他打电话有什么用。
“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傅南城蹙眉,有些不满。
乔茉立刻挤出一张笑脸:“有听,当然有听!”
他这才稍稍满意,随即再度道:“走路一定要慢一点,不要跑跳,不要参加剧烈运动。还有,上下楼也要小心,不要三心二意。”
乔茉有些受不了某个男人的碎碎念,终于忍不住道:“傅南城,我说到底是我重要还是宝宝重要!”
傅南城微怔。
乔茉有些不满道:“我平时你都没这么关心我,现在倒好,成天碎碎念个不停。”
傅南城笑笑,将她拽到自己怀里:“这不是因为怀宝宝的人是你。”
“哼。”乔茉轻声一声。
傅南城吻了吻她的额头,沉声道:“若是别的女人怀了我的孩子,你以为我会这么好脾气?”
乔茉一时来了兴致,盘腿道:“说真的,如果真的有别的女人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办?”
傅南城不喜欢她这个假设,缓缓道:“没有这种如果。”
“不行,怎么会没有如果。就是有如果。”
傅南城发觉她自打怀孕以来,小性子越来越厉害,拗不过她,薄唇轻启:“那就打掉。”
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目光却很冷。看的乔茉有些失神。
“打…打掉?”
他看向她,缓缓道:“你还打算替我养着?”
“没…没有。”乔茉吐了吐舌头,连忙收回目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才不打算替他养私生子,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听到他这么果断干脆的回答,还是隐隐觉得他未免太过冷血。
转头看向窗外,轻叹一声。
她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有点多愁善感了。
轻轻摇了摇头,不由得觉得自己想这么多干什么?
毕竟这也只是她假设出来的情况。
不多时,车子缓缓停下。
乔茉正打算下车,傅南城却再度抓住她的手臂。
“又怎么啦?”乔茉回头,有些无奈。
他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忧心:“我嘱咐你的都记下了么?”
“记下了记下了…真是……”乔茉无奈,忽然又觉得其实他也没那么冷血,至少现在看来,变得罗里吧嗦。
“晚上我来接你。”他沉声开口。
“好,到时给我打电话。”
话落,乔茉便逃也似的下了车,不过心情却是很不错。
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感受着肚子里的小生命,看着抽条的柳芽,只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变得格外美好。
当然,若是乔德厚能醒来的话。
因为越来越临近毕业,外加第三次服装设计大赛马上就要开始,所以这几天她还有不少事要回学校处理,倒是颇为忙碌。
去图书馆查了点资料后,乔茉便抱着几本书回了寝室。
乔茉推门进来的时候,语千寻也在。
正靠在床边不知道翻看着什么,甚至都没察觉到她推门进来。
“千寻?”乔茉轻声开口,和她也觉得是好久不见,倒是有几分想念。
“啊!小茉!”语千寻似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匆匆将手里的本子合上,坐直身体,略显慌乱的看着乔茉。
偏生因为她太过匆忙,这一起身。本子里掉落出一张照片,正巧落在乔茉脚边。
“干嘛呢?这么紧张……”乔茉轻笑着开口,带着抹调笑的意味,低头去捡照片。
语千寻甚至忘了回应,只是格外紧张的注视着那张照片。
照片是扣着落在乔茉脚边的,所以她低头的时候倒是什么也没瞧见。
看着照片被乔茉拿在手中,语千寻的喉咙都紧涩了几分,轻轻吞了口口水,连忙朝乔茉走去:“没什么…就是想事情有些失神,被你吓了一跳。”
说话的功夫,乔茉已经将照片翻了过来。
照片上,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女孩穿着一条黄色的连衣裙,披散着头发,圆圆的小脸和圆圆的眼睛,看起来格外可爱。
男孩穿着一件条纹T恤,笑容明朗,看起来干净而阳光。
不等乔茉开口,语千寻便有些紧张的将照片抽走,转过身匆匆夹在书页里。
因为她背对着乔茉,乔茉倒是没有察觉到她眼底的慌乱,忍不住打趣道:“这照片上的人是谁呀?难道是情哥哥?”
不错,照片上的女孩正是语千寻,不过看模样比现在还要稚嫩上不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照片虽然保存的很完好,可边角处却还是有些微微的泛黄。所以还是能够看出已经有些年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就是小时候一个叔叔的儿子……”语千寻轻声开口,很小心的将本子藏在了被子下面。
乔茉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容:“怎么样?那现在和这个叔叔的儿子还有没有联系?”
语千寻看着乔茉微微一笑,随即微红着脸颊垂下眸子。
“啧啧…看来这个可不是一般的哥哥?有没有戏?”乔茉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毕竟她和语千寻朋友一场,认识的时间也不短。
千寻属于娇小玲珑的那种女孩,可爱的娃娃脸,干练精神的中短发,很是俏皮灵动。
只是这几年来,她还从未见她处过一个男朋友,每每那些追她的男孩子却都被她拒绝。
眼见自己已经要做妈妈了,乔茉不由得发挥了女人八卦的本性,开始操心起这位好友的终身大事。
“说说说说…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这位哥哥?”乔茉再度开口。
语千寻的小脸微微红了几分,欲言又止,最终轻声道:“就是一位叔叔家的儿子,叔叔和我爸爸是多年的好友。所以小时候便也经常会去串门。”
“后来呢?”乔茉搬了张椅子坐到她面前,开始认真的当起吃瓜群众。
“后来也没什么…就是他人很好,经常照顾我。小时候大人在家里谈事情,他便经常带着我在外面玩。那会明明我都十六七…明明都十六七的年纪了,他却还喜欢给我讲童话故事。”
语千寻说到年纪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却很快恢复如常。
“那现在呢?现在还有没有联系?”乔茉轻声道。
“没有了……”语千寻的眼底露出一抹伤感,连笑容都变得有几分牵强。
乔茉有些遗憾:“不是爸爸很好朋友的儿子么?为什么会没有联系了呢?”
“时间太久了,他们家后来家道中落便搬走了。”语千寻抬眸看向乔茉,对上她那双眸子轻声开口。
“哎…搬走了啊?好可惜,那就一点联系也没有么?我看他还挺帅气的。”乔茉感叹。
语千寻微微颔首:“恩…搬走了。后来倒是也联系过,只是他身边已经有别的女孩了。”
说到这,她的语气很淡,好似没有太多感情。
“哎,那好可惜。不过他这么帅气,想必喜欢他的女孩不少。不过就算不能在一起,做朋友也很好啊,至少小时候那么纯真的感情,长大以后再看真的觉得很珍贵。”乔茉枕着椅背,歪着脑袋开口。
提及此,她也会忍不住去想。她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讨不讨人喜欢,乖不乖巧?还有在孤儿院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有没有像是千寻一样会照顾她的邻家哥哥?亦或者是好的玩伴?或者是调皮捣蛋的弟弟?
乔茉的思绪有些飘远,不知怎的又想起了傅南城。
他小时候的样子一定很臭屁吧,所以长大了才会变得这么惹人厌。
想到傅南城乔茉便忍不住又想起他一直再找的那个女孩,当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女孩同自己很像么?
虽然过去的时间有些久了,可真的有这么相像的人么?
微微嘟起唇瓣,乔茉心底有些吃味。遗憾他年少时最纯真的记忆里却藏着另一个女人。
可偏偏,过去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能为力的东西。因为没有人可以改变和扭转。
乔茉在一阵迷迷糊糊中胡思乱想着。
直到几分钟后,才察觉到房间里已经没了动静。
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向语千寻。
却在那一瞬,对上她的目光,愣住。
她的视线很冷,是一种让人瘆得慌的阴冷,好似还带着抹狰狞的恨意和疯狂,让她下意识向后挪了几步,几乎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住。
乔茉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心头紧紧揪成一团。
闭了闭眼睛,再向她看去。
哪里还有什么阴冷的目光,那张圆圆的小脸上,圆圆的眼睛又大又愣,看着她时带着抹好奇,察觉到她的视线,露出了一抹笑容,格外可爱。
见乔茉看着她不做声,语千寻有些忧心道:“怎么了小茉?”
“啊?啊…没事……就是听你提起小时候的事有些羡慕罢了,你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乔茉轻声开口。
“没关系,你现在已经有了傅先生。过去的事终究都已经过去了,未来才最重要。”
乔茉点了点头,却依旧沉浸在方才那道目光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小茉,以后你一定会幸福的。不用在意从前,只要以后幸福就好。”语千寻伸手轻轻拉住乔茉的手,宽声安慰着。
乔茉回以一笑,点点头。
两人又东扯西扯了一会,最后又聊了聊第三次比赛的事,便各自开始忙碌了。
乔茉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上的设计图,却有些心不在焉。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还是方才她忽然转头的那道目光,阴冷的带着抹深沉的恨意,让她心底发寒,从脚底都觉得瘆人。
思量了良久,乔茉最终摇了摇头。
千寻怎么会用那种目光来看自己呢,想必是她走神出现的错觉吧。
……
几天后,便到了第三次服装大赛的前一天。
想起是最后一次晋级赛,乔茉盘算着只要她发挥的不太糟,想必一定可以拿到好的名次。
只不过,最后能不能有缘分和西蒙大师合作,这就需要点运气了。
毕竟设计和时尚这种东西,一个人一个眼光,不同的设计师有不同的看法。相悖的也未必就不是时尚,同一种东西却有许多不同的方法来诠释。
这天晚上,乔茉收拾完后,难得的闲下来。
傅南城还没回来,他最近似乎也有点忙,眼见着快要到晚饭的时间,王妈上楼来轻声道:“乔小姐,先生嘱咐您先吃饭。”
“我等他回来一起吧。”乔茉看了看时间,才五点一刻,还算早。
王妈看了看表:“先生刻意嘱咐过,说您现在是孕妇,让您五点中就用饭。”
乔茉轻笑笑:“就是怀个孕而已,哪有那么金贵。我还是再等等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王妈有些为难。
毕竟傅南城刻意嘱咐过她,提醒乔茉准时用餐。
“要不这样,我等他到六点,他要是还没回来我就不等了。”乔茉开口保证。
王妈拗不过她,只好应下。
乔茉闲着没事,便又物色起设计公司,毕竟马上就要毕业,她可不打算再去傅南城的公司上班,要是再这么下去,自己只会变得越来越懒,哪里还有什么干劲。
时间过的飞快,不一会便到了六点。
王妈再次上来,语重心长道:“乔小姐,已经六点了。”
“好吧好吧。”乔茉轻叹一声,只好穿着拖鞋朝餐厅走去。
看着一桌子的饭菜,乔茉有点头疼,好在才拿起筷子,傅南城便回来了。
“怎么还没吃?”一眼瞧见桌上的饭菜没动,他的眉心便蹙了起来。
乔茉笑嘻嘻的开口:“宝宝说他要等爸爸一起吃。”
他脱掉外套,洗了洗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妈妈有没有想我?”
“没有。”乔茉一本正经的摇头。
傅南城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下次不要等我,准时吃饭。”
“傅南城…你明天有没有空?”乔茉询问着开口,目光里带着抹期待。
“恩?”他看向她。
“明天你来呗~明天是第三次比赛。”
傅南城轻笑道:“好,明天几点开始。”
“下午两点。”
“那我一点半过去。”
“那你答应了?”乔茉有些兴奋。
“恩,答应了。我敢不答应么~”傅南城轻笑出声。
乔茉心里美滋滋的,虽说请他去看比赛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她见他最近太忙了,担心他有事去不了,所以还是有几分忐忑的。
明天最后一场晋级的比赛,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拿到什么名次。毕竟越到后面选手的水平也越高。
不过不管怎样,有他在她会觉得安心。
这边乔茉心情不错,没想到却乐极生悲,才吃了几口,便觉得一阵反胃,突如其来的恶心让她眼圈泛红。
扔下筷子转身就跑向卫生间。扒着水池便开始呕吐起来。
傅南城心头一紧,眉头拧成一团,立即快步跟了上去。
“怎么样?”请拍了拍她的背后,立即转身去倒了杯水。
乔茉摇了摇头没做声,还是觉得一阵翻江倒海的酸楚。偏生却什么东西也没呕出来,着实有些不大舒服。
“喝点水。”他将被子递到她嘴边。
乔茉漱了漱口,随即喝了两口。
可第二口还没咽下,便又是一阵恶心,方才喝下去的水尽数吐了出来。
“十五,去叫大夫!”傅南城放心不下:“之前还都好好的,怎么忽然这么厉害。”
乔茉轻出了口气,又在水池边站了一会,这才稍微好转。
傅南城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了一会,沉声道:“王妈,熬点清淡的粥。”
乔茉摇摇头:“不行…不想吃……现在看见吃的就想吐。”
“不吃身体受不了。那就晚些少吃点。”他将她揽在怀里,大手落在她的肚子上,沉声道:“小东西,是不是你闹腾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肚子里的孩子哪里会有回应,傅南城则是再度道:“看你出来我怎么收拾你。”
乔茉轻笑出声,却是护崽的很:“你这么凶再给他吓着。”
“他闹你就是不行。”傅南城有些心疼,将她搂的更紧了些。
乔茉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小心以后他可不认你这个爸爸。”
“我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傅南城冷声道。
乔茉轻笑出声,忽然觉得若是真的生出个儿子来,怕是这父子俩少不得要打上几架,毕竟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一般的霸道。
乔茉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道:“你说以后我们老了会变成什么样子?”
“老了?”傅南城轻声反问,目光有些飘远。
他确实还从未想过他们以后老了的样子,不过他想,余生的每一天,都有她,就够了。
……
次日一早,为要准备第三次比赛,所以乔茉还有很多事需要安排,傅南城便早早将她送到学校。
“下午一点半,我过来看你。”
乔茉露出一张笑脸,纠正道:“是看比赛。”
他勾起唇瓣:“看你。”
她脸颊上染上一抹红晕,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转身便匆匆跑进学校,可跑了几步,便察觉到身后一道犀利的目光,格外冷厉,几乎要将她盯出个窟窿。
脚步一顿,拍了拍额头。连忙放慢脚步不敢再跑。回头看向车内的男人吐了吐舌头。
一个上午的时间过的飞快,好在因为已经是第三场比赛,所以虽然忙碌,一切倒也都有章程,十分有序。
这次比赛乔茉没请模特,因为设计的是礼服。所以她便准备自己上场,至少能省下一笔请模特的费用。
“小茉…你都准备好了么?”语千寻换上了一条鹅黄色的礼服,前短后长,衬托的双腿修长。
领口处是桃心领的设计,带着几分俏皮,却并不失庄重。
乔茉有些惊艳的看着她衣襟上的刺绣:“哇,千寻!你这些都是手工缝制的?”
语千寻露出一抹笑容:“恩,我刻意去学了湘绣。练了好久才算是出徒。”
“真好看。”乔茉不吝啬的赞美着。
“你快去换衣服吧,再耽搁要来不及了。”语千寻催促着。
乔茉应声,领了自己的礼服后便走进了更衣室。
其实这会,大家基本都已经换好了衣服,只要是身材不太差的女设计师,基本上都是亲自上场。
而男设计师则只能聘请模特或者是好友登台了。
乔茉之所以一直没换好衣服,是因为在正准备的时候她却犯了难。
她设计的是一款蓝灰色的长裙,上衣是吊带设计,整个衣襟上缝制了许多细碎的亮面碎片,偏蓝一些,下摆则是有些渐变的蓝灰色,裙摆处同样以许多亮面的布料缝制,每一步摆动,都熠熠生辉。
可她设计的裙子很长,她却没有那么高的身高。所以按照计划是要至少要穿一双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才能完美展示出裙子的效果。
但偏偏眼下她怀有身孕,穿那么高的鞋子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才一直在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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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中间又有下台休息的时间,想必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可问题是…傅南城也会来。
乔茉心底不安,不知道若是被他发现,自己会不会死的很惨。
纠结了一会,也没能做出决定。
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一点半,她跑到前台去找了一圈。却没能瞧见他的身影,不由得生出几分焦急。
……
而此刻,傅南城原本正在通往去乔茉比赛现场的路上。
手机却忽然响了。
“喂。”
“喂,您好,傅先生。”
“说。”
“这里是第五高级人民医院,我是乔芸的主治医生。”
傅南城的眉心微微蹙了蹙。
“我想和您汇报一下情况,原本在今天为乔芸安排了一场手术,专家也都已经到场,但是乔芸的情绪忽然很不稳定,拔掉了身上的仪器和管子,在手术前跑上了天台,拒绝手术。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似乎有寻死的倾向。”主治医生缓缓开口,努力将话说的委婉一些。
傅南城凤眸微敛,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医生见他只是沉默,犹豫了一下再次道:“医院方面现在已经报警,我们也正在对其进行劝说,只是…效果似乎并不是很好,所以我才斗胆给您打电话,想问问您是否能过来一趟。”
傅南城看了看表,一点二十五了。
“好,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后,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己总裁,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先生,还是去乔小姐的学校么?”
傅南城微垂下眸子,两只手交落在身侧。没有马上给出回应。
直到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他才终于开口:“去第五人民医院。”
“是。”
拿起手机,傅南城给乔茉发了条短信:小茉,我临时有事,要晚些过去。
这边乔茉已经都收拾妥当,画了个淡妆,偶尔会被比赛的主持和导演叫过去嘱咐一些情况,又或者回过去帮帮别人忙。倒是也没什么大事。
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立即点开消息。
瞧见他的短信后,微微有些失落。
不过想想,他也没说会不来,想想应该是确实有事耽搁了吧。
“那你先忙,我不要紧。看我拿个好名次回去。笑脸。”
乔茉打起精神,回复了一条消息,而后不忘加上一张大大的笑脸,表明自己很好,不想让他担心。
傅南城回复了她一条亲亲的表情,没再多言。
车内很快恢复了平静,这里距离第五高级人民医院的距离不算太远,却也要将近半个小时的车程。
直到车子停稳,傅南城才缓缓下车。似乎并不着急。
他倒是想看看,她早不跳晚不跳,偏偏这个时候要跳,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傅南城抬腿走进医院,看了看时间。
正巧两点。他的目光微冷,半个小时了。他还真想知道这么久她到底有没有跳下去,还是说,只是想跳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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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便瞧见一队消防和警察守在楼下,扯起了一张巨大的缓冲床垫,有人拿着喇叭,有人指挥现场,纷纷紧张的看向头顶天台的方向。
傅南城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瞧见穿着一身病号服跨坐在天台边缘的乔芸。
乘坐电梯,一路上到天台。
此刻,这里已经守了不少医生和消防,纷纷劝说着乔芸从台阶上下来。
杨姨更是一脸的忧心,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
见傅南城出现,杨姨立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转头冲上前:“傅先生!你可来了!你可算来了!”
“求求你…求求你快帮忙劝劝小芸,她这忽然就想不开了!”
傅南城抬眸看向乔芸,一张苍白的小脸看起来格外柔弱,可相交于乔茉,却少了几分发自骨子里的娇嗔。
只是单纯的柔弱,却激不起他的保护欲。
“南城……”乔芸侧目看向傅南城,轻声开口,一行泪珠从脸颊上滚落。
傅南城沉默着没有做声,凝视了她两秒,缓缓道:“跳吧。”
在场的人都愣了片刻,杨姨更是惊诧的看向他。
乔芸同样是满脸震惊:“南城…你……你……”
傅南城轻飘飘的扔下两个字后,转身就走。
只需一眼,这个女人到底是真想死还是只是想叫他来,他看的清楚。
除去上次在她家里看过他一次,这段时间他一次也没来看过她。所以若说她用这种手段想叫他来,他倒是也能理解。
可理解归理解,不代表他喜欢被人这么算计。哪怕这个人是他曾经想过要照顾一辈子的女人。
眼见他头也不回的就拔腿离开,乔芸立即从台阶上下来,踉跄着追了上去:“南城……”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眼睛里带着抹泪花。
他转头看向她,视线很冷。没有多余的表情。
乔芸心头轻颤,哽咽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该用这种方式叫你来……可是,你若是不出现在我面前还好,可你一旦出现,我便控制不住发疯的去想你。”
他没做声,乔芸涕泪横流,轻声道:“我知道我不该去打扰你…可我今天听杨姨说,你会去看姐姐的服装比赛。我忽然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我嫉妒她那么年轻貌美,嫉妒她可以得到一切,更嫉妒她抢走了你。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只是想知道……我在你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地位。”
不得不说,乔芸很聪明。
眼见傅南城轻易看穿了她的目的,她索性不再藏着掖着,反而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和心思说出来。这样的坦白,反而更能消除几分傅南城心底的厌恶。
他冷冷的拨开她的手,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抹复杂。
不得不承认,乔芸的遭遇很惨。也很可怜。
也许就如她所说,如果不是小茉,或许他爱的那个人该是她才对。
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就算是阴差阳错,他现在爱的人不是她,不论曾经怎样于他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芸红着眼睛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抹期待。
可惜,傅南城注定要让她失望,平静道:“抱歉,我爱的人是小茉。”
乔芸瞬间泪如雨下,跌坐在地上,看起来格外可怜。
杨姨心痛的上前扶住她:“小芸…小芸你怎么样?”
乔芸脸色苍白,只是无声的摇了摇头,隐忍的模样越发让人心疼。
傅南城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沉声道:“不管怎么说,你我之间也算是有过一场缘分。我会请最好的医生尽力为你医治。”
“不过今时今日,我希望你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抹警告。
乔芸紧紧咬着唇瓣,眼底满满都是痛苦。
可惜,傅南城的心底除了一抹负了她的愧疚以外,再生不出半点怜惜,更别说心痛。
“像是今天这种事,再有一次。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他冷冷的扔下一句,便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乔芸瞬间失声痛哭起来,撕心裂肺道:“南城!当年你说过的那些话你都忘了么?”
傅南城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乔芸再度哽咽:“你忘了你送给我的娃娃么?”
“你忘了你带我去吃小笼包么……”
“你忘了你答应过会照顾我一辈子么。”
乔芸的声音弱了几分,依旧不甘的开口道:“你忘了在孤儿院的那些日子么?还有我们写过的信……”
可惜,傅南城只是脚步顿了片刻后,便再度离开。没有回头。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乔芸失声大哭起来。
杨姨在一旁试图将她扶起:“小芸,先起来。地上凉你身体受不住。”
乔芸一把扑进杨姨的怀里,满脸泪珠:“妈…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杨姨的目光里闪过一抹精光,轻轻抚了抚乔芸的头:“别急,妈有办法。绝对会把傅南城从乔茉手里给你抢过来!”
乔芸没做声,只是紧紧抓住了杨姨的衣襟。
……
傅南城离开医院后,便让司机直奔乔茉学校。
耽搁了一会,转眼便已经两点半了,让他的眉心紧紧蹙成一团:“开快点。”
“是。”
司机一路油门踩到底,可就算再快也需要时间。
再加上路途并不算顺畅,等到傅南城赶到学校的时候,仍旧将近三点了。
这会乔茉已经展示过自己的作品了,站在台上等待着宣布名次。
视线落在观众的席位,依旧在搜寻着他的身影。
混蛋,不是答应她会来的么?
她轻垂下眸子,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却又不断告诉自己,不过就是一场比赛,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平素那么忙,一笔买卖都以亿为单位,来这耽搁那么些时间,实在是有些犯不上。
可莫名的,她就是不开心。
虽说比赛有三轮,可最终决出冠亚军的却是这一轮,她努力了这么久,仍旧希望这一刻他能够在。
台上的主持已经开始宣读名次,乔茉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每每听到些动静就会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可惜始终也没能瞧见他的身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获得…本次大赛冠军的是—乔茉!”主持人用十分激动的声音宣布了冠军的得主。
随即再次补充道:“乔茉前两次也分别拿下了我们比赛的冠军,这一次又拿下了冠军,当真是拿了个大满贯啊,经历过几次比赛的考验,我们相信乔茉这个冠军,是实至名归。”
主持人在前方侃侃而谈,乔茉却仍旧在失神。
视线时不时飘落在大门的方向,走神的压根没听见主持人宣布自己的名字。
“小茉…小茉!”语千寻在一旁低声开口。
“额…额?”乔茉回神,转头看向她。
“叫你上前领奖呢。”
“啊……”
乔茉这才回过神来,再一抬头,果然瞧见主持人正一脸笑容的看着她。
乔茉连忙收了心思,缓步走上前。
最终她还是穿了双高跟鞋上来,不过不同的是她舍弃了十厘米和七厘米的,选了一双六厘米的。
效果不是很完美,裙摆处有些拖地,不过倒也还好,站了一会也没有觉得累。
原本她还担心傅南城看到会不会骂她,不过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没能过来,她倒是不用担心了呢。
“乔茉连续三次夺冠,有什么相同大家说的么?”主持人递给她一只话筒。
乔茉依旧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怎的,满脑子想的都是傅南城。
“唔…首先,我非常感谢我的老师,感谢所有支持过我帮助过我的人,也感谢所有奋斗在时尚和设计这个圈子里的前辈和同行们。”
乔茉酝酿了片刻,便调整了一下状态。
从小到大,她成绩一直都不错,这种场合也经历了不少,倒也不觉得怯场。
“其次,我想说我这个冠军其实未必是真的冠军。我设计的衣服和服装仅仅代表了一部分人的喜好和风格,可能这个风格恰恰被更多数的人所接受,所以我才会拿到这个冠军。”
“然而,时尚其实是没有界限的。不应该以多寡来评价。每一个追求梦想,坚持真我的人都应该得到尊重和认可,每一个设计师都是伟大的。”
乔茉缓缓开口,澄澈的声音不急不缓在礼堂里响起,周围很静,她的声音很清晰也很动听。
乔茉再度看了眼大门的方向:“最后,我想感谢一个人。”
“他今天虽然没有来,可是我还是想感谢他,他在我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夜晚,陪在我身边。在我疲惫茫然时会给我以温暖。在这个有些疏冷的世界,给我以爱和温柔。我想,爱是每一个设计师都不可或缺的东西,只有有爱,我们设计出的作品才会让人感到柔软和温暖。”
话落,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不少设计公司纷纷对乔茉认可的点了点头。
毕竟才华横溢、有实力又漂亮的女人没人会不喜欢。
乔茉没注意到的是,路易斯和许晚也来了,坐在略偏的位置的第二排。
因为这个角度的光线有些暗,导致乔茉并未注意到。
主持人又做了一些收尾总结,而后设计师们纷纷下场换了套衣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礼堂里的宴会正式开始,大多是为了方便她们设计专业的学生寻找以后发展的平台和合作的对象。
所以宴会的形式是很随意的,大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虽说许多人还相对陌生,不过因为设计这个共同的话题倒是也很快就会熟络起来。
乔茉回到后台后,一旁的语千寻忍不住开口道:“小茉,你们家傅先生怎么没来呢”?
乔茉挤出一抹笑容,显然也有些失落:“可能是公司的事情太忙来不及吧。”
说着,便进了试衣间换了套衣服,换上了一双平底鞋。打算也出去和几家设计公司还有设计师聊聊,看看有没有哪一家中意的,也好方便毕业去这家工作。
乔茉拿着奖杯才出来时,一个女生开口道:“小茉,外面有人找。”
她愣了一下,缓缓走出去。
才走出后台换衣间,便落入一个怀抱,傅南城看着怀里的小东西,低声道:“恭喜。”
看到他的一瞬,乔茉便微微嘟起了小嘴,没不打算理他。
“生气了?”他把她圈在怀里。
原本盘算着会晚上一会,可时间应该是够在颁奖前赶回来的。
没想到偏偏高速上遇到车祸堵车,绕行了以后到底还是晚了。
泪花在乔茉的眼眶里打转,骗子!
明明答应了她会来的,结果到现在才来。
乔茉不想让自己做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看起来好像很不懂事很小气的样子,可她这心里就是说不出的委屈。
瞧见他眼底的泪花,傅南城有些后悔了。
后悔他就不该去医院看乔芸。
他只是隐隐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可一时间却又搞不清楚。所以才打算一探究竟。
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花,吻了吻她的额头:“回家我跪搓衣板好不好。”
“不行!搓衣板那么贵,你跪折了怎么办!”乔茉红着眼睛开口,声音软糯糯的。这一开口,眼泪便掉了下来。
来往有不少人频频张望着,让她恨不得立刻埋头在他胸前,把脸藏起来。
其实…其实她觉得也他没能赶过来肯定是因为有事,可是她就是不高兴。
也不知道哪来的小情绪越发厉害,把她自己给委屈的不得了。
傅南城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墙角,低头吻了上去。
乔茉侧头避开,红着鼻子哽咽着:“你离我远点,你别碰我!”
傅南城到底还是捏住了她的下巴,含住了她的唇瓣,深深吻了下去。
乔茉避不过,只是抽泣着,却渐渐沦陷在他的吻里,有些难以喘息。
“罚我两个月不许碰你好不好。”他在她耳畔低声开口,痒痒的。
“你混蛋!”乔茉气的不轻。
她本就怀着身孕,根本就碰不得。两个月以后她怀胎三月,那个时候正巧可以适度的行房,这哪里是罚,简直是无良条款!
傅南城哄了好一会,乔茉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缩在他怀里微嘟着唇瓣没做声,眼睛还有几分红红的。
“傅南城…你是不是受伤了?”乔茉冷静下来后,忽然开口,说着,不忘上下打量起傅南城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微怔,黑眸幽深,没有做声。
乔茉轻轻吸了吸鼻子,这会鼻子通气了,她怎么隐隐觉得他身上有股药味。
打量了一会,也没瞧见他身上有什么不对,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你是不是受伤了?”
越想,乔茉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否则他明明答应她的,怎么会来迟呢?
最终,乔茉的视线落在了他西装外套手臂的位置,西装上有一点淡淡的痕迹,米白色的,很少,却还是沾染了几分。
乔茉抓起他的手臂轻轻嗅了嗅,随即确定药味恰恰就是西装上的这个东西。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是你受伤了…呼……你快说,你怎么来的这么迟。”
“去探望了一个病人。”傅南城沉声开口。
乔茉愣了愣,没想到会是这样。
忍不住想要问是谁?难道比她还要重要么……
可转念想想,却又觉得自己这样比较似乎有些无理取闹。
毕竟她的比赛虽然重要,可对方既然是病人也许有着性命之忧,凭白问这种问题只会让他为难吧。
“你没受伤就好。”乔茉轻轻抱了抱他。
两人腻歪了一会,这才一道走向前厅的宴会。
只是乔茉转身的时候,没瞧见傅南城的视线扫过自己的袖臂,阴鸷的眸暗沉了几分。
若他记得没错,乔芸的手上也有烧伤。想必是在手上擦拭了药膏,在抓住他的手臂时,留下的。
乔茉倒是没想太多,见到他来心情便好上了不少。
在宴会上同几家总裁和设计师沟通了一下,可大多人在看到傅南城后便变得战战兢兢,给她开出的条件优厚到根本就不是一个新人设计师开出的价码。
眼见此举摆明了是在讨好身旁的男人,乔茉不由得有些兴趣缺缺。
她一直在努力为的可不是靠他,可眼下就是这么个情况,她却好像实在没什么好办法……
不过不管怎么说,有些人看起来还是不卑不亢诚意满满的,虽然乔茉不知道这里面有几分真心。
在圈子里沟通了小半个小时,其中服装公司的设计理念同她十分相似,乔茉聊了一会觉得沟通的很愉快,随即对方开始许诺报酬和待遇。
“我们公司倾向于对乔小姐的设计按照计件给价,普通的打款日常服装每件给予八十万的价格,礼服和高订款式每款给予三百万的价格,而乔小姐每个季度需要为公司提供两个套系的服装和三件单品……”
乔茉认真的听着,同时估算着所要耗费的时间,也在盘算着对方给出的价格。
可还不等她开口,一旁的傅南城脸色却先沉了下来:“每件八十万?”
对方心头一凛,随即立即道:“这仅仅是酬劳方面,我们公司还有许多其他福利。”
乔茉看过去,等待着下文。
男人擦了擦额上的汗:“公司每个季度都会全资为设计师提供两次旅行,方便设计师寻找灵感。”
他话说完,傅南城的眉头皱的更紧,转头看向乔茉道:“咱不去,我每个月都带你出去玩一圈,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你闭嘴!”乔茉没理他,示意男人继续。
男人一时更加紧张,喉咙都有些干涩,连忙再次道:“我们每个月还会为设计师展开一次文化培训,方便设计师深入了解不同国家的时尚文化。聘请知名的设计大师,当然,费用也是我们公司来出。”
乔茉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正在认真思量。
不得不说,这一点对她还是比较有吸引力的,毕竟赚钱只是一时的,凡事还要长远考虑,加强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而一个公司能请到多少知名设计师,这就要看这家公司的实力了。
谁知身侧的傅南城再度开口道:“你喜欢哪个设计师,我派人把他们叫来,你自己挑,想听谁的课咱们就听谁的课。”
对面的男人一时间大汗淋漓,汗流的更多了,衬衫几乎都要被打湿了。
“傅南城!”乔茉有些咬牙切齿。
他奶奶的她走台颁奖的时候这个王八蛋不来,现在开始谈工作了他来了。
诚心来搅局的吧!
傅南城蹙了蹙眉头,没再做声。
两人齐刷刷看向面前的男人,男人张了张嘴,心头委屈。
他们公司福利…就这么些啊……
因为给乔茉的价码已经不低了。哦不,应该说已经很高了。
毕竟很多新人根本是拿不到按件计价这种方式的。
可无奈,在两人的目光下,男人只得硬着头皮再度开口:“我们公司还会为乔小姐派遣专车接送……”
这次,男人话还没说完,傅南城便再度沉声打断:“乖,咱不坐他们那破车,家里玛莎拉蒂兰博基尼多的是,你喜欢哪个咱就开哪个。”
“傅南城……”乔茉忍不住在他腰上狠狠扭了一把。
这个男人…还真是……过分!~
有他在身边搅局,她看她这工作也难找。
男人擦了擦头上的汗,虽说很想讨好面前这位只手遮天的傅先生。
可问题是,这傅先生哪里是那么好讨好的。
给钱,人家不缺。
出资旅游,人家有私人飞机。
给车,人家车库比他们家公司还大……
这…这可让他还怎么活。
“那行,那先这样。我要是去的话回头再联系你们。”乔茉看出男人的为难和尴尬,笑着开口。
男人终于松了口气,立即给了乔茉张名片。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可转念,他就后悔自己手欠。
担心这位傅家少奶奶要是真来了他们公司怎么办?
虽说她确实很有才华,可这人到了他们公司以后,若是磕了碰了,少了一根头发,他怕他们这公司还不够她赔罪的!
一时间,男人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
男人离开后,乔茉怒视着傅南城:“傅南城,你是不是诚心来搅局的。”
他一本正经的摇着头:“没有。就是觉得待遇太差实在是看不下去。”
“信你有鬼!”
傅南城挑挑眉,再度道:“乖,咱们家名下设计公司服装公司都不少,你喜欢哪家随便挑好不好。”
“我不去!”乔茉气的不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却仍旧坚持不懈,一来他这一天见不到面前的小东西就心痒,二来小东西如今肚子里有了小小东西,他不看紧一点怎么行。
眼见这家又被搅黄,乔茉有些无奈。可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盘算着等傅南城不在的时候再好好物色一下,毕竟不管怎么说,一连三轮比赛都是她拿了冠军,多少也是有一定的优势。
她现在只是有点后悔,后悔早早和傅南城订了婚。偏生傅老爷子注重脸面,订婚宴又办的不小,如今众人都知道了她是傅南城的未婚妻,一个两个对她都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让她着实有些无奈。
“听话,家里那么多公司你随便挑。毕竟公司都是自家的,想怎么来你说的算。”傅南城依旧在吹着耳边风。
毕竟他不可能不担心,天知道这个小东西有多招人惦记,他不放在眼皮子底下怎么能放心的下。
“不去。”乔茉直接果断给拒绝了。
傅南城却继续循循善诱:“小茉,你想。我这么打算是为了我们长远的发展。毕竟你设计的服饰那么火,给别的公司去创造收益,这多划不来。你把你的设计投放在我们自己公司,给我们自己家赚钱,总好过给别的公司创造利润。”
乔茉微微蹙了蹙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之后脑子不大灵光,竟是被他说的有几分心动。
自打乔家破产以后,她可就掉进钱眼里了。
她可是对自己的作品有着绝对的自信,眼下听他这么一说,着实觉得的这利润都便宜了别的公司。莫名的有几分不大舒坦。
眼见她有些动摇,傅南城再度开口:“而且你到了别的公司,资历浅,少不得有人会指手画脚。到时根本发挥不出你真实的水平。”
乔茉蹙着眉头,似乎在认真思量着。
“话说回来,就算咱们家不缺钱。可你也可以多为肚子里的宝宝赚点奶粉钱是不是。即便是等你临产,咱家的公司依旧听你指挥,可你到了别家可就不一样了。”
不得不说,乔茉脑子现在真的有点不大灵光,竟是隐隐觉得若是自己不去他旗下的公司,反而去别家公司生出一种罪恶感。
正在思忖间,路易斯和许晚迎面走了过来:“小茉。”
一句话将乔茉唤回神来,立即对着两人露出一抹笑脸:“路易斯,许阿姨。你们怎么也会来。”
许阿姨笑着开口道:“听路易斯说你今天在这有一场比赛,我闲着没事便过来看看。”
路易斯也在一旁开口道:“小茉,怎么样?有没有签下工作,要不要到我们公司来。”
许晚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小茉,之前我就听阿若说你很有设计天赋,可是今天一看,才发现你的才华还是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倒是让我明白阿若为什么这么对你如此看重。”
“许阿姨严重了,我不过是运气好了些罢了,其实也只是一个才入门的新人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实上,乔茉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
她有实力不假,可未见得真的能够一举拿下三连冠。
毕竟每个人的设计风格不同,每次参赛的项目也不同,甚至评委也不同。
一个人总有长板和短板,不可能每一次都成为经典。
她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除去傅南城这个明晃晃的靠山,还有韩教授的相助,毕竟虽说韩教授没有做什么收买人的事,可他这两年几乎都养成了习惯,逢人便会对他赞不绝口。
那些评委中,有不少同韩教授有些私交。不管交情深浅,多少也都会给些面子。
再加上傅南城的因素和她自己的实力,所以说才会有一举三连冠的局面。
“小茉,怎么样?有没有签下公司?要不要到我们公司来。”路易斯再度开口,也说不清为什么,打从第一次在那场晚宴上见到乔茉,他便对她很有好感。
哪怕她已经有了男友,倒是也不影响他对她的欣赏。
闻声,一旁的傅南城脸色又黑了几分,凤眸微敛,不等乔茉开口便主动道:“她已经签给帝国清隽了。”
“竟然签了…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路易斯眼底闪过一抹惋惜,有些郁闷。
乔茉狠狠剜了傅南城一眼,也不给他面子,直接拆台道:“你别听他胡说,我只是现在在帝国清隽实习,具体工作要不要留下,还没有考虑。”
“那可真是太好了。”路易斯脸上露出一抹温雅的笑容,似笑非笑的看着傅南城。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小算盘。
傅南城的脸色格外阴冷,面前这个叫做路易斯的男人他有印象。
当初就是他送过乔茉出来,还送了她一条裙子。
两个男人的视线无形中在空气里交汇,虽没有刀剑铿鸣,却也是电光火石,带了几分火药味。
不过还好,因为都没有什么恶意,所以气氛并不压抑,似乎只是一场单纯的较量。
许晚似乎格外喜欢乔茉,轻声劝说道:“小茉,不若你就到们家阿若的公司来,他能为你提供一个很好的平台,一定可以让你施展你的才华。”
闻声,路易斯收回目光看向乔茉道:“不错,我可以先简单和你说一下我们公司的待遇。你先考虑看看。”
乔茉点点头,等待下文。
“第一,你过来以后我们会以你为首席设计师,为你成立独立的团队,不必受其他设计师的干扰。”
“第二,我们可以确保尊重你的所有灵感和设计,不会因为利润因素要求你顺应市场或者更改设计。”
“第三,你有权接受和拒绝任何高级订制和私人订制的请求,只要你不愿意,我们绝不勉强,会出面替你回绝顾客,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第四,我们不追求利润,哪怕你设计的东西接连亏本,我们也不会对你进行解雇。只要你愿意,可以永远留在这。”
不得不说,听着路易斯开口,乔茉越发心动。
他所说的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利益东西,可所给她的却恰恰是最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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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比所许诺的任何物质条件都更有吸引力。
说完,路易斯再次补充道:“此外,任何有助于你寻找灵感的地方,只要你想去,都由我们公司进行安排。任何你想察觉的文献,都由公司负责交涉。任何你想要学习的技法和所需要的技术,都由我们替你争取。”
听着他的话,乔茉的眼睛都亮了。
难怪C家能够做成全球知名的奢侈品品牌,这样根本就是在最大程度的激发设计师的灵感和能力,想必每一个设计师都愿意留在这里。
“其他一些福利待遇什么我就不说了,其他公司能有的,我们也一定会有,而且只会更好。如果你有其他要求,我们也完全可以进行协商。”
乔茉摇摇头,轻声道:“没有,你说的我很心动。”
许晚和路易斯都露出一抹笑容,似乎是由衷的开心。
不过许是在国外生活的久了,路易斯的性格有些温润里也带着抹直爽,直言道:“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面,这里的人都很直接,毕竟关于艺术和灵感的碰撞是没有高下的,不会有人因为你拿过几次奖,或者有多尊贵的身份,就把你奉若上宾。”
太好了!
这句话恰恰是乔茉想要的,毕竟如今在江城,能够不看傅南城面子的人真是太少了。
她真怕她就此被困在他这一身光芒下,从此止不不前,真的以为自己很了不得。
可她高兴了,傅南城的脸色却难看了。
原本都快要将乔茉哄回到自家公司了,没想到冒出个路易斯,又给搅黄了。
偏生这一次,他觉得没法在故技重施,怕是九头牛也没法把乔茉拉回来了。
似是察觉到他的怨念,路易斯转头看向他温声开口:“想必傅先生也一定希望小茉会有一个更好的发展平台,而不是永远活在你的羽翼之下,对吧。”
傅南城少见的被人堵的说不出话来,轻哼一声,正欲开口。
乔茉一记眼刀便杀了过来,那里的意思分明,你若是不同意,今天你迟到这事咱俩就没完。
许是知道自己理亏,有实在没什么理由反驳路易斯,傅南城只好沉着脸沉默。
“太好了,今天这一趟总算是没白来。以后若是没事,我也可以经常到公司去看你了。”许晚温柔的开口,笑容很温婉。
“等我到了公司,第一件事得先为许阿姨设计一套衣服,毕竟我能抱上这么粗的大腿,可都是借了许阿姨的光。”乔茉也甜甜的开口。
“行,小茉。等你毕业以后直接打电话给我就好。”路易斯显然也心情不错。
小茉小茉…小茉是你叫的么?
傅南城的目光都冷鸷了几分,偏生嘴角还噙着一抹笑,让乔茉莫名的觉得发冷。
不过话说回来,她倒是真的打算替许晚做套衣服。
许晚是那种相貌很温婉的女人,带着抹江南的柔,一举一动间都气质不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打算到时候设计一套浅色的旗袍给她,到时配上一条珍珠项链,亦或者是一对翡翠耳钉,想想便会觉得美不胜收。
工作的事定了下来,乔茉心情不错。
可傅南城怕她受累,同许晚和路易斯寒暄了几句以后,便不放心的送她回家。
坐在车上,气氛还算融洽。
乔茉转头温声道:“你不回公司么?直接让司机送我回去就好。”
傅南城没做声,事实上,公司下午确实还有不少事,毕竟几个月前先是收购的沈家,而后不久前又搞垮了陈家,再加上傅志远一直虎视眈眈,所以其实忙碌的很。
可偏偏,只要见到面前这个小东西,他便说什么也舍不得走了。
可谁曾想,他那么舍不得她,她却一脸大度的赶他走,着实让傅南城有几分郁闷。
“喂…想什么呢?你是不是还要忙,要不先送你回公司吧,我再……”
一句话没说完,乔茉的唇瓣便被狠狠含住,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撕咬起来:“小没良心的……”
“唔…轻点。”
大手摩挲着她的小脸,轻声道:“当着我的面还招蜂引蝶,是不是以为怀孕了就有了块免死金牌。”
乔茉的小脸立即红了几分:“我没有…哪有招蜂引蝶。”
“再说没有。”他目光沉了几分。只觉得这一怀孕,最苦的还是自己。
心疼……
见他离自己太近,乔茉有些不好意思,拿着手里的奖杯隔在两人中间,试图将他推开。
“你快别闹,你到底还回不回公司了。”
“不回。”
“今天不忙了?”乔茉有些诧异。
“先回家收拾你。”他坐直身体,缓缓开口。
乔茉不敢做声,对上他那双暧昧的眸子,立即侧头看向窗外,脑子里却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收拾她…怎么收拾呀?
她现在可是怀着孕,不能那个呢……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乔茉轻轻攥起了小手,往回收了几分。
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的大手覆上她的小手,缓缓道:“你好像…很紧张。”
“我没有…我紧张什么?”
乔茉立刻抽回手,心跳的砰砰砰的。
……
回家后,傅南城让人准备了晚饭,打算吃完以后再书房开几个视频会议,在电话处理一下工作,便不去公司了。
乔茉酒足饭饱,在沙发上发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晚饭以后血黏,还是因为怀孕了嗜睡。
洗完澡以后坐在沙发上便开始不断的点着头,好好一个电影愣是什么也没看懂。
直到一部电影演完,乔茉揉了揉眼睛才清醒几分。
这是已经八点了……
抬头看了看书房的方向,他好像还在里面开会,似乎很忙。
不过乔茉也不知道为什么,哪怕他没能在身边陪她,可好像只要他在家,她的心情就不会不由自主的好起来。
拿起遥控换了几个频道,可一则新闻播报映入眼帘,却让她愣了一下。
将手里的遥控握的紧了几分,乔茉有些失神的看着电视的屏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视上正播报着一件新闻,而新闻的内容则是有关第五高级人民医院今天下午,发生了一件跳楼案件。
乔茉凝视着电视屏幕,摄像机始终对准着天台边缘的一个女人,女人身材很瘦,只是一个背影,可方才摄像的角度有些不同,最初是从侧面拍摄的,所以乔茉瞧见了一瞬女人的侧颜。
可似乎察觉到摄像师靠的太近,准备跳楼的女人怒声将其呵斥退后。
这才导致摄像机只能拍摄到她的背影。
乔茉的目光紧紧的落在女人的身上,因为方才那一瞬,镜头晃过,可她却莫名的觉得那个女人…和自己有几分想象。
哦,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有七八分想象。
拿着遥控器的手不自觉都攥紧了几分,乔茉一直在等着她转过身。
可偏偏她却好似故意同她作对一般,始终不肯转身。
偶尔侧过身警惕的看向试图靠近她的消防和医护人员,却依旧被发丝遮住了大半的侧颜,美美让乔茉看不清楚。
“这位小姐…您千万不要想不开……这世界上的事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你还是大好的年纪,千万不要做傻事。”一名心理医生在一旁劝说。
可话还未说完,忽然被一名妇人打断:“小芸!傅南城来了…傅南城来了……你别激动。”
听见他的名字,乔茉再度愣住。一时反应不过来。
可同样,听到他的名字,下一瞬,电视里的女人便有些激动的转过身。
终于看见她的那张脸,乔茉整个人都石化在沙发上,目光都湿润了几分。
“这是…这是……”
下意识的,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目光却紧紧盯着电视里的女人。
她…她是谁?
为什么同她这般相像……
下一瞬,乔茉便瞧见电视里的乔芸扑向了一个男人,距离镜头越来越近。
可镜头只拍到了一双黑亮的男士皮鞋,报道的剪辑却也到此为止,转而变成了外景的主持人,继续着播报。并未瞧见她口中那个叫做傅南城的男人。
乔茉的目光红了几分,立即拿起遥控又更换了几个频道。
试图再次仔细翻看一下这条新闻,看一看前因后果,亦或者再看一下那个女人,或者是他。
可偏生,让她失望的是。一连更换了许多频道,乔茉也没能再找到这条新闻的相关报道。
手里轻握着遥控,看着电视上的广告失神。有心不在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好似忽然想起什么,掀开腿上的薄毯,快步跑回了卧室。
手里的遥控不小心掉在地上也没顾上去捡,直接回卧室打开了电脑,开始搜索起今天第五高级人民医院的跳楼新闻。
不得不说,网络是个神奇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涉及了傅南城的名字,相关新闻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然而,各种醒目的标题,却有些刺痛了乔茉的眼睛。
“傅家少奶奶身受重伤,抑郁跳楼。”
“乔芸?乔茉?哪一个才是未来的傅夫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芸?”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乔茉愣了一下,怔怔失神。
乔芸…乔芸是谁?
为什么她也姓乔?
乔茉快速翻看了一下新闻,不得不说,因为傅南城的出现,导致许多人对乔芸有着极高的关注,她甚至在网上找到了一段关于乔芸的采访。
“请问,乔芸小姐?你同傅先生是什么关系?”
病床上的女人看起来脸色苍白,轻轻摇头道:“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傅先生是个好人,出资帮助我进行手术。”
“乔小姐知不知道您和现在傅先生的未婚妻十分相像?而且你们同时姓乔?”
乔芸沉默数秒,最后道:“可能这只是一个巧合吧。”
显然,记者根本不会相信这种说辞,再度发问:“请问您和傅先生此前相识么?乔茉小姐知道你的存在么?”
“她…应该不知道吧。我和傅先生……不认识。”
乔芸回答问题的时候始终都很平静,可乔茉却还是看到她在提及傅南城的时候,那双晦暗的眼睛,会发亮。
“那请问既然您和傅先生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资助你手术呢?我方才问过院方,傅先生为您聘请了最好的专家,进行修复手术,而且承担了全部手术和医药费用,同时为您提供了最好的病房和营养师。请问您对此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听着记者的话…乔茉心口有些难受。
他真的…为了她提供了那么好的一切?为什么?是因为在乎么?
她盯着乔芸,和记者一样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乔芸沉默,许久没有做声。
记者再度追问:“乔芸小姐?请问您在听么?”
“也许…是因为我和一些人很像吧。”乔芸轻笑着开口,眼底带着抹失落。
“您指的是傅先生的未婚妻么?”
乔茉的目光有些发酸,和一些人很像?
是指她么?
如果说乔芸像她。那她又如何会不像乔芸?
所以,乔芸是他一直以来在找的那个女人么……
一瞬间,乔茉心底百感交集。
有酸楚,有不安。有失望,也有落寞。
他是什么时候找到她的?
为什么她从未听他提起过?
还是…最近他这么忙,其实是在忙着照料她……
泪光模糊了眼睛,乔茉没再听下去记者又问了些什么,可她依旧有些承受不住乔芸提及到傅南城时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仿佛干涸的生命里找到了救赎。
手下意识抚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他找到了她,找到了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他会不会…会不会想要和她重修旧好?
乔茉的视线再度落在电脑上,这段时间她翻看了许多今天这条和跳楼相关的新闻。
只是不得不承认,傅南城一直凶名在外。根本没有一家媒体拍摄到他的照片。
可是乔茉记得,他今天穿的那双皮鞋,同电视里那段视频一样。
她轻垂下眸子,心口有些发堵。
所以他今天去探望的病人是她?
身上浓重的药味也是她?
是因为乔芸所以他才没能准时来参加她的比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轻咬着唇瓣,哪怕极力隐忍,可一滴泪珠还是夺眶而出。
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乔茉回过神来,立即抹去脸上的泪痕,关掉电脑的网页。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傅南城从书房出来,结果便瞧见客厅的灯和电视都开着。毛毯随意的扔在沙发,一半还垂在地板。
走近将毛毯捡起后,发现遥控也摔在一旁,让他微微蹙了蹙眉头。
转身走到卧室,见她在玩电脑。
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怎么过来的这么急?电视都还开着。”
乔茉挤出一抹笑容,故作镇定:“哦…刚刚接了个电话,所以急了些。接完结果就忘了。”
“在工作?”傅南城扫了一眼她打开的资料。是关于一种中国传统的刺绣图片。
“恩…找点资料。”乔茉胡乱点了点头,却愈发觉得难受。
她不停的安慰自己,安慰自己乔芸想要跳楼,他过去看看也无可厚非。
安慰自己他只是过去看看,并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心里发堵。
她会不安、会害怕。她一直觉得其实自己才是那个替代品。替代了乔芸率先冲撞到他的生命里。
可是…即便他说过爱她,她也依旧会害怕。尤其在那个真正的女人,出现的时候。
因为是背对着他,所以傅南城倒是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只是在身后轻轻抱着她温声道:“还要多久,会有辐射。”
“啊?哦…再有几分钟也就好了。”乔茉轻声回应,可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丝:“累了就休息一会,我再去开个视频会议。半个小时后结束,然后我们一起早点上床休息,我给宝宝讲故事。”
“好。”乔茉回以一笑。
他再度转身离开卧室,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乔茉正个人也瘫软着,像是紧绷的皮筋断裂,怔怔失神。
过了一会,她再度在电脑上搜索起乔芸这个名字,因为她觉得太巧。
为什么这个女人也会姓乔?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多的巧合么?
不,不会。
乔茉细想了一下她的名字,芸字同样是草字头,同她的乔茉和乔茵一样,让她心底隐隐生出一种预感。
因为这个名字实在有些常见,而在今天之前又没有什么曝光率,所以乔茉找了好一会。
可二十多分钟后,网上关于她的消息却渐渐多了起来。
似乎除了她以外,同样有很多人因为今天的新闻报道以及傅南城的关系,对乔芸的身份产生了兴趣,便开始了深扒。
乔茉翻看了一会,视线落在一份说明上,整个人如遭雷击。
乔家的另一个私生子…乔芸。
曾经和她一样被从孤儿院带回乔家,只是在八年前,被乔德厚对外宣称出国留学,自此便再未露面。
乔茉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因为她从未听说过乔家还有一个孩子叫做乔芸。更没有听说过她出国的什么事?
而且,为什么她出国的时间是八年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偏偏是八年前。
没给她更多发呆的时间,傅南城不一会便又折了回来。
乔茉立刻匆匆关掉网页,手指拔凉,有些抖。立即合上电脑。
傅南城眉心蹙了蹙,将她拽过来抱在自己腿上,扫了一眼合上的电脑打量了她一眼,沉声道:“干什么亏心事呢?这么慌?”
“没有。”乔茉轻声反驳着,却仍旧显得有些低落。
“恩?”他凤眸微敛,审视着她。
虽说她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异样,可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她情绪不高。
“没事,可能是怀孕闹得。情绪多变。”乔茉挤出一抹笑脸,指尖却都有些抖。
难道他一直在找的人,其实是她的……妹妹?
乔芸?
乔芸真的是乔家的孩子么…真的是他要找的人么……
乔茉忽然好想去问一问乔德厚,问一问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转念,想到乔德厚还躺在医院里,一直没有醒来,乔茉的心情越发低落。
傅南城倒是没有多想,只当真的是孕期的反应。
毕竟他之前也有听说,怀孕期间的女人情绪容易不稳定,而且可能会不讲道理。
“是不是宝宝想爸爸了?”傅南城的大手落在她的肚子上,眼下月份还短,倒是根本看不出她的肚子有什么变化,可是只要一想到这里有一条小生命,有一条属于他和她的小生命,他便忍不住会感叹生命的神奇和伟大。
乔茉看着他的侧脸失神,没有做声。只是睫毛轻轻眨了几下,有些湿润。
傅南城抚摸了一会,陪着肚子里的宝宝说了一会话,大手落在她身上,让她觉得很温热,很暖和。
十多分钟后,他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床上:“躺好,我要准备给宝宝和妈妈讲故事了。”
乔茉终于露出一抹笑容,轻声道:“妈妈不喜欢你的故事。”
“不喜欢不行。”傅南城从床头拿起一本书童话书。瞧见后,乔茉忍不住想起一开始,这个男人竟然要给肚子里的宝宝讲货币战争,乔茉就有些头疼。
最后他念了几页,把她念的哈气连天。
然后第二天,强行被她改成了童话书,讲讲丑小鸭、美人鱼之类的故事。
可偏偏,他可从来不是个安分的主。
生生把好好的童话给改成了黑童话,比如丑小鸭经过一番努力最后变成了烤鸭,美人鱼其实是一条鲨鱼。
“今天讲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乔茉竖着耳朵开始听,毕竟虽说他把故事改的面目全非,可不管怎么说她却真的没有听过。
傅南城用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蛊惑人心。
手中的童话故事虽然还是书店里卖的标准版本,可是故事到了他的口中,却变得格外诡异和情|色。
白雪公主成了皇后要争夺丈夫宠爱的工具,因为皇后年老色衰,而国王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孩,所以皇后便祈祷要生出一个肌肤胜雪的女孩,试图以此留住国王的心……
可当公主真的日夜得到丈夫的宠爱以后,皇后却又开始发狂的嫉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一早,乔茉睡到十点多才转醒。
醒来时,身侧的男人已经不在了,乔茉侧头看了看窗子的方向,窗帘紧闭着,似乎怕吵醒她,所以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的宛若黑夜。
在床上滚了一会,乔茉才终于爬起来。
窗子一拉开,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溢满了满室的阳光。
伸了个懒腰,转身出去吃了点早饭。
傅南城已经走了,乔茉彻底清醒过来以后忍不住又想起了乔芸的事,有些心事重重。
眼下已经临近毕业,所以倒是也不大忙。
毕业设计论文基本也都已经结束,只是零零碎碎的琐事还很多,所以她还得没事就要往学校跑。
下午。
乔茉才在学校忙完,犹豫了一下,打车去了乔家后来租的房子。
一转眼她已经大半年没有再去过那,也不知道乔老太太他们是不是还住在这。
乔茉买了不少东西,勒的手生疼。凭着记忆找到了之前那户。
房门紧闭着,乔茉有几分紧张。毕竟这么久她都没能过来看看,说起来她觉得自己其实也有几分冷血。
‘咚咚……’轻轻敲了敲门。
房间里没什么声音,乔茉又敲了两下,这才听到一阵脚步声。
不多时,门被打开。来人是宋语琴。
瞧见乔茉,她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抹笑容:“是小茉啊…小茉你可好久没过来了。”
“宋姨。”乔茉轻唤了一声。
宋语琴的脸色有几分尴尬,随即侧身让开道:“进来坐。”
乔茉将东西放在门边,看了看房间。
房子还是记忆里的样子,不过事实上她已经忘的差不多了。毕竟当初她也只来过一次,把行李放下以后还没来得及打开,便被傅南城给接走了。
宋语琴向门外张望了一下,客气的开口道:“你自己过来的?傅先生怎么没一起过来。”
“他公司有事,有点忙。改天再过来看你。”
“哦…也对也对。傅先生肯定日理万机,一定很忙。”
乔茉打量了一圈,没瞧见其他人:“家里只有您一个人在?”
“恩,对。我给你倒杯水。”宋语琴转身走向厨房。
乔茉坐在有些陈旧的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没做声。
乔家没落以后,几乎一直都在依靠宋语琴娘家的帮助,日子才勉强维持下去。
不过她也知道,乔老太太素来是个挑剔的,婶子又是个刻薄又斤斤计较的,叔叔更是好赌,孩子也还在上学,这一大家子养尊处优惯了,哪怕是维持他们的开销也不是一笔小数。
她知道宋语琴其实也不是像看起来的那么无害,甚至心思也有几分歹毒。
不过她还是很惊讶,她到现在都一直留在乔家,始终维持着乔家的生计。
毕竟在她看来,宋语琴完全可以带着乔茵回到娘家,宋家虽然不算多大的豪门世家,却也足以让这母女俩过上比较滋润的生活。所以说,她倒是没想到,宋语琴竟然会一直留在这照顾乔老太太和乔老爷子,而没有带着乔茵不管不顾,彻底搬回娘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一会,宋语琴便匆匆走了出来。将水杯放在乔茉面前有些拘谨,悄悄打量了她一眼开口道:“小茉,你这次回来是……”
“宋姨,你先坐。”乔茉努力露出一抹笑容。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乔家经此一事后,宋语琴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
宋语琴坐在乔茉身侧,房间里沉默了一阵。
乔茉思量了一下该如何开口,几分钟后:“宋姨,我今天过来是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爸爸的女儿,除了我和乔茵,还有没有别人?”
宋语琴微怔,随即摇头道:“没…没有。”
乔茉微微皱了皱眉头,明显察觉到宋语琴似乎在避开这个话题,当即继续追问道:“那有没有一个叫做乔芸的女孩?”
宋语琴看了她片刻,随即缓缓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恩,因为忽然记起了一些事,和乔芸有关。”乔茉缓缓道。
若是乔芸是乔家的孩子,那乔芸一定在乔家存在过,根据昨晚她查阅的资料,她若是没有失忆,一定会有一些关于乔芸的记忆。
果然,她开口后。宋语琴再度沉默,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宋姨,你不肯告诉我是有什么苦衷么?”乔茉试探着开口。
宋语琴轻叹一声,随即道:“其实我哪有什么苦衷,你和乔芸都不是我的孩子,我也没必要瞒着这些。只是当初你爸,千叮咛万嘱咐过家里人从今往后谁也不准再提那个乔芸,勒令谁也不准告诉你她的事。”
“你也知道你爸那个人,平时虽然都很好说话,可若是他真的发话,这个家里是没人敢不当回事的,毕竟他若是翻起来脸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不过既然如今你已经恢复了一部分记忆,就算告诉给你想必你爸也会理解。”
乔茉心底生出几分紧张,却庆幸自己这一步走的对了,果然用恢复记忆做幌子,宋语琴便松了口。
“你能不能同我讲讲当初这个乔芸的事?”
宋语琴犹豫了一下,可是想想乔茉如今的身份,又想了想乔茵以后的人生,当即便决定卖乔茉一个人情,一来缓和一下彼此间的关系,二来以后也希望乔茉能够多多照顾一下乔茵。
“乔芸也是你爸的私生子,似乎是你的妹妹。你爸这些年风流韵事不断,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有担当的男人。知道你们的身份后,便将你们从孤儿院领了回来。”
提及此,乔茉微怔,随即反问道:“那您知道他是把我和乔芸从哪家孤儿院领回来的么?”
“这我也就不清楚了,你也知道你爸那个人,哪里会跟我说这些事,直到你们出现在乔家当天,我才知道他有两个私生女这个事实。”
提及私生女,宋语琴微顿了一下,看了看乔茉脸色,怕她记恨。
乔茉倒是并未介意,毕竟她说的是事实:“那您知道我和乔芸是否是在同一家孤儿院领回来的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语琴再度摇头:“这个我真的不清楚。你爸思想封建,根本不会把这些事同我说。”
乔茉心底有些失落,没再开口。
“当时你和乔芸一起到乔家后,性子截然不同。乔芸十分乖巧,能说会道,小小的孩子却很会看人脸色,不停的讨好我和你奶奶,倒是很快就融入了进来。”
宋语琴的目光落在乔茉脸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道:“不过你这孩子性子有点冷,家里几个孩子打打闹闹一起玩,你却只喜欢一个人站在一旁看着,我也鲜少见你笑或者主动说话。不过…不过那会脾气倒是也挺厉害的。才来了没几天,就和茵茵打了一架。”
乔茉有些汗颜,她真是想不到自己小时候这么厉害,才来几天就和当家主母的女儿打架。
“不过你爸对你很好,你和乔轩的关系也很不错。”
乔茉思量片刻,发问道:“那我和乔芸的关系,您觉得怎么样?”
宋语琴皱着眉头想了想,似乎是在回忆。
“乔芸是个很乖巧的女孩,谁也不会得罪,嘴也甜,所以我也倒没见你们有什么矛盾。不过你们也不是很亲密,你和她虽然是一天来的乔家,可她反而和茵茵玩的更好,和你反倒没那么亲近。”
乔茉点点头,看来这个乔芸真的是乔家的孩子,而且还是和她一样的私生女。
“你问乔芸做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宋语琴发问。
“没有,就是记忆断断续续的,有些头疼,理不清楚所以便来随便问问。”
也不知宋语琴信了没,乔茉再度道:“那您知道当初父亲为什么不准大家同我提及乔芸的事么?”
“不知道…这你爸哪会跟我说啊。”
乔茉点点头,确实。乔德厚有些大男子主义,认为女人是用来宠的,有什么事都是应该男人扛着,有点爷们,也有点自负。
可乔茉有些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对她隐瞒乔芸的存在?
还有为什么恰恰是八年前乔芸出国,而且为什么她又在医院,而没有回到乔家。
乔茉又问了宋语琴一些关于乔芸的事,可她着实也不知道什么,所以除了确认了乔芸的身份,倒是也没有了什么其他的进展。
离开以后,乔茉又约了乔茵出来见面。
毕竟宋语琴所说的只是一面之词,她想再试试从乔茵这听来的消息又会不会有什么出入,而且也想看看能不能从她这得到更多的消息。
乔茵很不情愿的出来见了一面,听闻乔茉的问题后冷笑道:“我怎么知道爸为什么要瞒你?”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乔芸比你还讨厌。好歹你还算安分守己,可她简直把乔家当成了自己家,成天到处讨巧卖乖,把爷爷奶奶哄的都开心不已,虽说确实把我也哄的很开心,可那种摇着尾巴卖乖的感觉比你还让人讨厌。”
乔茵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若说一直以来她对乔茉的是嫉妒,那对乔芸的就是不屑和轻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倒是也没能从乔茵嘴里再听到什么新的消息,大体和宋语琴一致,她也不清楚乔德厚为什么会要求他们都不能在乔茉面前提起那个名字。
不过打从八年前开始,乔家人便没人再见过当初那个乔芸。
乔茉看了看面前的女人,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轻声道:“你…现在在哪工作?”
乔茵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乔茉会问她这种问题。嗤笑一声:“怎么?你现在成了傅少的未婚妻,所以打算来羞辱我了?”
乔茉眉心微蹙,垂眸道:“没有。只是想劝劝你,好好努努力,其实你也很优秀,没必要投机取巧,总想着一步登天。”
乔茵再度愣住,失神的看着乔茉。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乔茉对她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敌意,可能我不是太善于表达。还有可能你觉得我挺娇气,不过说实话,喝凉水都要拉肚子,穿个衣服都会对布料过敏,其实真的挺难受。”
乔茵怎么也没想到乔茉会说这些,不过乔茉也不打算她能有什么回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初为人母,对待这些曾经剑拔弩张的势力亲人,她竟是也觉得有几分暖意。
“没事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努力,别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来往。”乔茉拿着包起身,打算离开。
其实当年她初进乔家,没那么娇气。
可这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她这毛病越来越多,最初到乔家的大半年,她几乎没有一天过上好日子。
好端端的某一天喝口水便住进了医院,这边乔德厚才把家里的水都换了,那边她便开始因为房间里的透光度不佳失眠。
乔德厚才把她的房间给换了,她又开始对床上的布料过敏,足足在医院躺了一周。可以说是罪真的没少遭。
也许以前她不懂,可如今想想。也许在乔茵的心里会觉得她是故意的吧。
也许她会认为她是为了同她争夺父亲的宠爱,觉得她娇气的过分。
可事实上,她也真是遭了不少罪,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一切莫名的无奈。
至于乔德厚所说的什么她是天生的公主这种事,她可从来就没有信过,不过是那段时间被折腾的惨了,有些委屈为什么这么对他,所以乔德厚才拿出那种话来哄她。
直到乔茉走出十几米,乔茵才回过神来,忽然站起身转过头:“乔茉!”
乔茉脚步微顿,转头看向她。
乔茵一时有些尴尬,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忽然就叫住她。
沉默数秒,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道:“那个…你别以为你假惺惺的我就会原谅你。”
乔茉点点头,她倒是也没指望乔茵会和她握手言和,只不过是不想总是那么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罢了。毕竟没人希望自己的亲人却都是仇人。
乔茵拿起包从她身边走过,走出两步却又折了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乔茉道:“那什么…八年前乔家仓库发生过一场大火,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乔芸。爸就说她被送出国了,不过我觉得她很可能是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火灾?”乔茉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到了订婚宴上那天她收到的照片。
她记得清楚,当时有几张似乎正是燃烧着的大火。熊熊烈焰被调整成了让人极其不舒服的颜色。
乔茵微微颔首:“恩,那会家里仓库着过火,那天之后我就没再见过她,所以我一直怀疑她是不是被烧死了。”
乔茵的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和轻视,没有太深的感情。似乎只是她随口一个玩笑和猜测。
可乔茉却没有把这当成玩笑,因为她记得清楚,她昨晚上网查找资料时,分明就是说乔芸受的是烧伤,如今所要做的也是许多烧伤的手术。
若真是如此,那看来乔茵说的没错。
她确实是因为当年的那场火灾,受了伤。
只是,受了伤为什么乔德厚没有带她医治?反而要谎称乔芸被他送出国留学。
乔茵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趾高气扬的转头离开。
乔茉没来得及同她道声谢,她便已经没了踪影。
索性,乔茉便坐在桌前一个人思量了许久,可如果当年的火灾解释为是乔芸,那那片水域和车祸死掉的人又该怎么解释?
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乔茉没喝。却有些烦乱,直觉事情同自己有关。
坐在桌前反复思量了许久,她也没能思量出什么结果。
只是,一想到乔芸竟然是自己的妹妹,乔茉眼底露出一抹苦笑。
难怪当初傅南城会把她错认成记忆里的人,若他一直要找的人其实是乔芸,这样一来她同乔芸有几分相似也就没什么。
乔茉心底有些发堵,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
难道说,她现在所拥有的爱情,其实原本是属于她妹妹的么?
思量许久,乔茉也不知道为什么,打了辆车便直接到了第五高级人民医院。
等她回过神来,便已经站在了住院部的门前。
犹豫了一下,她直接上了楼。
她不知道乔芸住在哪间病房,不过她知道是烧伤科,而根据昨天的新闻所说是傅南城负责了所有的治疗费用,如果是这样,那她一定是在烧伤科的高级病房。
这样找下来,不一会,乔茉便停在了一间病房门前。
病房门关着,可透过上面的玻璃窗乔茉还是能清楚的看见病床上的女人,她微侧着头看着窗外的方向,以至于她只能瞧见一个侧颜。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很安静,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此刻的乔芸正看着窗外失神,傅南城昨天的警告还就在耳边,可她不甘心,不甘心为什么自己就要变成今天这副样子,可乔茉却能够被他放在手心里宠爱。
这么多年,她什么都有了。
父爱,家庭,事业,美貌,还有男人。
可她呢?
她满身烧伤,满目疮痍,像是过街老鼠般活了这么多年。
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白眼和嘲笑。
乔芸的手轻轻抓紧了衣襟,一想起傅南城昨天的警告,便有些烦躁。
侧身从床头柜上拿过一面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这张脸,反复打量了一会,视线落在被发丝遮住的脖颈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片狰狞的烧伤留下了坑坑洼洼的痕迹,丑陋不堪。
乔芸的目光狰狞了几分,有些恼怒的将镜子丢回了床头,一抬头,便隐约瞧见外面站了一道身影。
乔茉没有躲,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打量着她。
见她看过来,她便推门走了进去。
见到乔茉的一瞬,乔芸彻底愣住,那张相似的脸都有几分实话,愣愣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来。
乔茉走到床边,细细打量了她一会,随即沉默着落座。
她们长的…还真像啊。
难怪傅南城会把人认错。
这般看的,远比电视上要清晰,乔茉的视线扫过她的脖颈,落在了那处烧伤上。
因为有衣服遮挡,所以她判断不出她身上的烧伤有多严重,也不知道有多大的范围,不过扫过她的脖颈,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却皆是能够看到大片的痕迹。
察觉到她的打量,乔芸又弄了下头发,努力遮住脖颈,不想让乔茉看到她的狼狈。
“你…你是乔芸?”
事实上,这样的见面着实有几分尴尬。
乔茉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来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是。”乔芸直接否认,侧过头也不去看她。
她看不得乔茉那张脸,精致漂亮的没有半分瑕疵,不像是她,下巴连着脖颈的位置满满都是丑陋的疤痕,都是烧焦的皮肉。
她的否认,让乔茉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继续开口。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来,她只是想来看看……
看看他记忆中的那个女人,看看这个她名义上的妹妹。
“看够了么?看够了就出去!”
短短的静默后,乔芸有几分激动,转过头时看向乔茉的眼睛都有些发红。
“你…好像很讨厌我?”乔茉清楚的从她眼底看到了她的憎恶。
“呵…讨厌?你把我害成这副模样难道我不该讨厌你么!难道你还指望我对你感恩戴德么!”乔芸的情绪越发激动,嘶吼出声。
她可真想抓花乔茉的那张脸,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她是有多么的幸福和美艳。
“我害的?”乔茉有些失神。
“呵,你少在这装傻充愣。当初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乔芸的眼里溢出一串泪珠,死死的盯着乔茉,让她的心底紧了几分。
她…是她害的乔芸?
乔茉有些茫然:“你是因为那场大火?”
“你给我出去!滚!我不想见到你!”乔芸抓起床头的水杯,就像乔茉砸去。
乔茉侧身躲开,水杯砸在脚边,迸溅了一地的玻璃碎片,打湿了她的裤腿。
“出去!”
“滚!”
“滚啊!”
乔芸撕心裂肺的吼着,不一会,便重重的喘气粗气,似是气管出了问题,脸色都白了几分。
“你怎么样?”乔茉有几分紧张,上前两步。
毕竟她也不知道乔芸的病情到底怎么样,若是真的因为她的出现而出事,她真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又该如何面对傅南城。
“你给我滚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的手才触及她的手,便一把被乔芸推开。
她虽是病着,可力气不小。
这一推,一个踉跄,乔茉险些摔在地上。
多亏了身后不远处有张茶几,缓冲了几分。可饶是如此,茶几的边缘却还是磕碰在她的小腿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乔茉没再上前,只是冷眼站在原地。
她没有想到乔芸的反应会那么大,她不想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而就在这时,杨姨听到动静,匆匆推门跑了进来。
瞧见乔茉的一瞬,整个人同样是僵在原地。
“小…小茉?”杨姨的眼圈有些泛红,失神的看着她,一时忘了做声。
乔茉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人,她穿的很简单,不过仍旧挡不住她的美艳,除去有些老了,保养的不是很好,几乎可以断定年轻时一定是个名动一方的美人。
乔茉努力的去想,却没有关于这个女人的半点记忆。
几秒后,轻声道:“您认识我?”
“哦…哦……”杨姨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
不等开口,便听到乔芸喘着粗气的声音,一抬头,顿时多了几分紧张,随即跑出去道:“医生!医生!”
短短数秒,便有几名医生听到声音快步跑了过来。
瞧见站在不远处的乔茉,几名医生也是愣了一下。下意识把她同床上的乔芸做了一番比较。
说实话,乔茉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对,就是很不喜欢。
好在医生也仅仅是打量了一眼,很快便跑到病床前检查起乔芸的状况。
杨姨急切的等在一旁,眼底满满都是担忧。
“让她给我出去!让她给我滚!”
“我不想看见她!”
“我不想看见她!”
乔芸在病床上不停的挣扎着,一双猩红的眼睛落在乔茉身上,恶狠狠的带着嫉妒和怨恨。
“好好…小芸你别激动我这就让她走……我这就让她走。”
杨姨立即应和着,随即来到乔茉面前:“小茉,你先到外面吧……”
乔茉淡淡的扫了乔芸一眼,转身离开病房。
不过她也没走,乔芸见到她这般激动,必定是有缘由的。
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乔茉有些失神。
难道当年那场大火真的同她有关?
是她造成了那场大火不慎烧伤了乔芸?
乔茉垂着眸子,手撑在头上,轻轻敲了敲。
她真想知道,当年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偏偏,她这个脑子就和摆设一样,什么也记不起想不起。
可不得不说,看到乔芸这样她也并不好受。
一想到傅南城最初要找的人其实并非自己,她这心里便总像是有个疙瘩。
好似自己偷走了别人的幸福。
而病房内,几分钟后,医生开口道:“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不是说了不要让她情绪太过激动,她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杨姨这才松了口气。
医生让护士过来给乔芸挂了点水,这才离开。
又过了十几分钟,杨姨也从病房出来,看了乔茉一眼,目光里带着抹慈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您…是?”乔茉起身,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目光。
杨姨轻叹一声,有几分失落:“你…不认识我?”
乔茉摇了摇头,她是真的…没有印象。
杨姨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我叫杨佩芸,这个名字,你有印象么?”
乔茉沉默着思考了一会,杨佩芸。不得不说,这个名字确实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听到过一般。
可许是太多年没有听到过,乔茉终究还是没能想起。
杨佩芸轻轻拉住乔茉的手,哽咽道:“小茉…我是妈妈啊……”
乔茉整个人石化,如遭雷击,失神的看着面前眼圈通红的妇人,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她说什么?
妈妈?
谁的妈妈?
“小茉……”杨姨轻叹一声,似有万般苦楚,轻轻摇了摇头,挤出一抹笑容:“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坐坐吧。”
“好”乔茉点了点头,目光一直落在杨佩芸的身上。脑子一片空白,还未从方才那句话中反应过来。
妈?
是她的妈妈么?
杨佩芸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病房里的乔芸,进去同她知会了一声,这才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对着乔茉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乔茉有些僵硬的回以一笑,直到坐在医院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里,也还是没能从她方才的那句话里反应过来。
“您…您方才在医院同我说什么?”
“我…我是说……我是说。”杨佩芸似乎也有几分紧张,双手紧紧握着手里的被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乔茉紧张的盯着她,没有催促。
“小茉…你…你真的不记得妈妈了么?”杨佩芸试探着开口,打量着乔茉。
乔茉轻轻摇了摇头,对面前的女人依旧没有半点印象。
可是不得不承认,这会她终于记起了这个名字。
杨佩芸。好像确实是她的母亲。
她记得从乔德厚嘴里听到过母亲的名字,正是杨佩芸这几个字,可是,她也记得清楚。
父亲说她早就死了。
她记得,乔德厚说当年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也就是根本不知道杨佩芸怀了孕,有了他的孩子。
直到几年后,杨佩芸似乎病重,给他写了封信。
说是自己得了绝症,然后没多久,人便失踪了。
信中提及了她被送到的孤儿院,还有她的信息,而后乔德厚这才得知自己还有个女儿,便亲自去孤儿院将她接回了乔家。
乔茉沉默许久,一时仍就没法接受面前的女人就是自己母亲的事实。
“您…不是……不是已经去世了么?”
提及此,杨佩芸眼底露出一抹苦笑,有些羞愧的看着乔茉,似乎难以启齿。
“其实…当年我没死,只是同你父亲生了些误会所以便断绝了来往。可后来,我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根本就没法生活下去。”
“恰逢后来我又生了场重病,根本…根本就负担不起……”
“所以,我这才想了个法子,谎称自己病危,想着把你们送回到你们父亲身边,也好让你们不在跟着我吃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佩芸垂下眸子,提及了当年的往事。
乔茉错愕的看着她,杨佩芸却紧张的抓住了她的手:“小茉,妈当年真的是不得已…真的是负担不起你们了……”
乔茉再度愣住,似乎觉得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让她一时接受不了。
失神的看着手上那只满是皱纹的手,削瘦,已经生出了淡淡的斑点。
她的指尖落在她的手背上,她能感受到有些粗糙,似乎这些年来吃了不少苦。
杨佩芸苦笑一声,轻声道:“当初瞧见你们瘦的不成样子,又恰逢病重,我一人根本没法再照顾你们,所以才想出这个主意。”
乔茉依旧只是沉默,原来她不是孤儿。原来她的母亲没死。
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她也数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见她久久不作声,杨佩芸的眼圈又红了几分:”小茉,我知道你怪我…怪我当年抛下你,可妈…真的也是无奈。“
”你不懂,在当时那种社会,我一个女人独自带着两个孩子,连打工都没有人要。若是我再不做出决定,你们大概真的就要饿死了。“
乔茉抬眸看向她,她其实想说,她没觉得怎么怪罪她。
说来也怪,虽说当年她将她送到了孤儿院,可到底这么多年她的生活过的不错。
何况,也许就如她所说,她确实是有苦衷的吧。
乔茉轻轻抽回了手,放在桌下,她还是不大习惯她这样亲昵的拉着她,她也说不清为什么。
见状,杨佩芸的脸色微微僵硬了几分,随即轻声道:“小茉…你还怪我是不是?”
乔茉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在她的目光下轻轻摇了摇头。
杨佩芸轻叹一声,垂下眸子:“当时,我甚至想过我们一起自杀了算了,死了也一了百了。”
“可你们还那么小那么可爱,不用想也知道以后一定会出落的十分漂亮。可笑我懦弱的连去死的勇气也没有,才会做出这种事…我真的是不能原谅自己!”
说着,杨佩芸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巴掌。
乔茉愣住,连忙道:“杨姨,你别这样……”
杨佩芸的发丝凌乱了几分,抬眸看向她轻笑道:“你看,你还是不肯叫我妈。”
乔茉微怔,张了张嘴,却终究有些不适应。
以前在乔家的时候,她大多数时候称呼宋语琴为宋阿姨,哦不,其实应该说她嫌少会称呼她。即便她是她名义上的母亲。
再加上她早已没有了年少时的记忆,母亲这个词对她而言真的十分陌生。陌生到唤出口都会觉得生疏。
“不是…我没有怪您的意思……我只是,一时还没法接受。”乔茉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
”真的?“
”恩,真的。“乔茉对她微微一笑。
杨佩芸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即还是缓缓开口道:”其实,就算是你怪我,恨我。我也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至少,虽然没有我。可这些年你过的很好,乔德厚把你照顾的很好。如此,我便也就放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沉默了一会,发问道:“方才我好像听您说的是…把我们送到了孤儿院?”
杨佩芸微怔,有几分犹豫的看向她。似乎不知当不当开口。
几分钟后,她终于道:“你真的不记得了?”
乔茉想了想,摇摇头。
她是真的什么也记不起。
“是啊,是把你们,把你和乔芸送到了孤儿院。”
“乔芸?”
杨佩芸颔首:“乔芸…是你亲妹妹啊。”
乔茉失神的看着她,亲妹妹?同父同母的那种亲妹妹么?
“她…是被送到了哪家孤儿院?”
“我把你们送到了不同的孤儿院,因为当时孤儿院的条件也都不是很好,我怕同时出现两个女孩她们不肯接受,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将你们一个送到了朝阳孤儿院,一个送到了红星孤儿院。”
闻声,乔茉心头有几分失落。
这样看来,乔芸真的是傅南城一直在找的那个女孩了……
“八年前,发生了什么?”乔茉再度发问。
杨佩芸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杨姨,乔芸所遭受的火灾是不是同我有关?”乔茉直言。
“好了,小茉。你就不要问了。你现在过的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只是,小芸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你平时多来看看她…陪她说说话。”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躺在病床上,直到近两年才能下地行走,所以也没什么朋友。再加上遭受了那么大的打击,所以她的脾气有些怪异,你不要同她一般见识。毕竟姐妹之间哪有隔夜的仇啊……”
杨佩芸轻叹一声,眼底满是疼惜和复杂。
再抬眸看向乔茉的时候,目光里则带了抹欣慰,似乎欣慰于乔茉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您放心吧,有空我会过来看她。”乔茉轻声应和,可心底却还是在猜测着八年前的火灾。
难道真的如乔芸所说,是因为她才会把她害成这副模样。
可当年她到底做了什么?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乔茉又同她闲聊了一会,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融洽了许多,杨佩芸讲了许多乔茉和乔芸小时候的趣事,乔茉听着倒也觉得新鲜。
半天的时间匆匆流逝,这期间乔茉又问过几次八年前的火灾,却都被她轻轻避开了。
“我还得回去照顾小芸,她这么久见不到我又要发脾气了,你自己打辆车走,我看着你走我再离开。”杨佩芸同她一道走出酒店,不放心的嘱咐着。
“不用,您先回去吧。我打辆车直接回家不会有事的。”乔茉婉拒,可心头还是有几分感动。
好像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感受到母亲的关切。
有些生疏,也有些不适。却让她觉得很温暖。
杨佩芸依旧坚持,直到亲自把乔茉送上车后,还仍旧站在原地同她招着手。
乔茉回头看了看,瞧见她的目光有些湿润,正抬手轻拭着眼泪,让她不由得也生出几分不舍。
真的是母亲么?
乔茉收回视线,坐在车上失神。
直到车子变换了一条马路,她才立即嘱咐司机去另一家医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想去看看乔德厚,想同他说说话,他要是没有昏迷多好,这会是不是可以解答她所有的疑惑。
她想问一问他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想问一问她为什么要对她隐瞒那么多的真相。
乔茉守在床边,这一坐,絮絮叨叨的便到了傍晚。
临近七点,肚子开始饿的难受,看起来小家伙对她的影响还是蛮大的。
这时,手机响起,傅南城来了个电话。
“在哪?”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今天他难得早回了一会,没想到她却不在。
“在医院。”乔茉轻声开口。
他心头一紧,沉默下来。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
正在思量间,乔茉的心底生出一抹苦涩,轻声道:“陪爸说说话,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醒。”
傅南城的心底轻轻松了口气,也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让她知道乔芸的存在。
“我过去接你。”
乔茉温声拒绝:“不用了,你在家准备一下晚饭吧,我饿了。”
他蹙了蹙眉头:“我去接你。”
“真不用…你到这还要一个多小时,然后再回去还要一个多小时,不如我直接打车回去快,再等下去,你儿子就要开始造反了。”乔茉故作轻松的开口。
闻声,傅南城这才作罢:“那好。”
挂断电话后,乔茉轻轻松了口气,不知道他若是知道自己今天去探望了乔芸,他会不会生气。
乔茉没打算瞒他,因为她知道是瞒不住的。
毕竟只要哪一天他去看了看乔芸,便一定会知道她曾去过。
只是,她也想看一看,他多久才会去探望一次乔芸。
收拾了一下心情,没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抚了抚肚子,乔茉直接打了辆车回家。
而傅南城此刻坐在沙发上,也有几分烦乱。
他今天也才看到消息,发现乔芸跳楼的事件竟然因为他的出现被大肆渲染,引起了极高的关注度,虽说没有哪家媒体刊登了他的照片,可许多消息上却出现了他的名字。
其实他也并不想刻意隐瞒,他只是担心,怕她以为他还爱着乔芸。
正思量间,乔茉便已经回来了。
因为饿的久了,这会反倒是没了什么食欲,吃了点东西洗了个澡,便回到卧室爬上床开始看杂志。
三场设计大赛已经结束,不久以后她就能去米兰时装周了。
不过也不知道西蒙大师最后会挑选谁同他合作,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设计界未必拿了冠军就代表了你的水平。
所以乔茉打算这段时间再好好恶补一下时尚和潮流的趋势,毕竟这个东西可是时时刻刻都在变。
傅南城今天没去书房,就在卧室里处理文件来着。
房间里很静,只有两人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
直到临近十点,他终于走向床边,温声开口:“我今天问过昭然了,乔德厚被注射的药物还在分析中,估计过不了太久就会有结果。”
“谢谢。”乔茉轻声开口。
他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她今天的情绪似乎没有那么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靠在床边,将她扯入自己的怀里,傅南城看着她轻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宝宝闹你了。”
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乔茉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没有,只是发生了一些事。”
“恩?”
乔茉的小手抓着他胸口的衣襟,沉默了一会道:“今天先不跟你说,过两天再给你讲。”
“好。”他蹙了蹙眉头,终究还是应声。
俯身将她圈在身下,轻轻吻上她的唇瓣,傅南城有些烦乱:“小茉。”
“恩?”
“还要很久…怎么办?”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算算日子,他已经快要两个月没能碰她了。
原本他不觉得自己是个纵欲的人,更一直觉得自己的自制力不错,可偏偏,在尝到过她的滋味后,溃不成军。
乔茉的腿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睡裙便向上滑了几分。
纤细雪白的玉腿夹住他精壮的腰身,轻笑道:“你非要让我生娃的。”
傅南城的脸色黑了几分,他确实想早早生两个小崽子,不过那时是生怕她跑了,毕竟总有那么多不长眼的人在惦记她。
他总觉得,生了孩子他才踏实些。
可却忘了,这个过程有多难熬。
“最好一胎生个两三个,节省时间。”他的大手还是忍不住在她身上乱摸。
“唔……”乔茉拧起秀气的小眉头,躲了躲,似乎有些疼。
傅南城的大手一顿,视线落在她的膝盖,眉头拧成一团。
右腿白皙的膝盖上,一大片的淤青,触目惊心,格外刺眼。
当即,他便坐起身,将她的腿抓起放在自己腿上。
“你…你干嘛?”乔茉有几分紧张,脸颊红了几分,一不小心动了下,还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滚烫。
傅南城的脸色黑了几分,冷眸看向她。
她吐了吐小舌头:“我不是故意的。”
“腿怎么弄的。”他沉声开口,像是在质问。
乔茉也没当回事,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这才吓了一跳。
难怪她觉得膝盖有点疼,竟然青了这么一大片。
怎么弄的来着?
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直到他拿着药油轻轻替她按摩,她才忽然记起,是白天在医院探望乔芸时,被她推的磕碰到了茶几。
真是…没想到竟然青了这么大。
没等到回答,傅南城也没再追问,微低着头,眉心一直蹙着,十分认真的替她揉捏着。
乔茉一抬头,便对上他冷峻的侧脸。
在微暗的灯光下,他的睫毛很长,散落了两片阴影,暖色的光晕,为他镀上了一层光芒,说不出的好看,让人怦然心动。
乔茉想,也许他仍旧是爱着她的。否则,她怎么会感到他在心疼。
想到这,乔茉的心情好上了几分。可心底深处却依旧带着抹淡淡的不安。
不等傅南城反应过来,她忽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傅南城下意识搂住她的腰身,不等有所回应,乔茉已经爬了起来,直接坐在了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轻轻舔吻起他的唇瓣。
“傅南城…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场缠绵,以傅南城跑去冲了两次冷水澡才算结束。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乔茉已经熟睡。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次日一早,乔茉挣扎着爬了起来,准备去路易斯的公司同他签约,毕竟早些把工作的事落实,这心里也踏实。
不过上次好像忘了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也不知道他知道以后会不会改变主意,毕竟许多公司是不太喜欢要孕妇的。
一大早,傅南城黑着脸将她送到了路易斯的公司,乔茉献了个吻他的脸色才好转几分。
这边她如约同路易斯见面。另一边傅南城才到公司楼下,杨佩芸却给他打了个电话。
“傅先生…您能不能过来看看小芸,她的状态…很不好。”杨佩芸恳切的开口。
傅南城眉心皱了皱:“我不是做慈善的,你似乎找错了人。”
“傅先生你真的那么狠心么?不管怎么说小芸当初都是因为你才会变成这副样子!~”
“所以,你是以为凭借此就可以威胁我了么。”傅南城的语气冷了几分。
杨佩芸心头一紧,立即否认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求您来看看小芸,她的状态真的很不好…除了您,我不知道还有谁再能安慰她了。”
“呵,是有多不好?此前几年没有我,也未见她就死了。”
说实话,傅南城并不想这样对待曾经记忆里的女孩,每当想起小时的一幕幕,他便会生出不忍。
可他更不想因此而伤害乔茉,毕竟幼时的记忆终归已经过去了。
“傅先生…那个时候您至少还是她的念想!她那时根本不知道你和乔茉订了婚。”杨佩芸不甘的再度开口。
“我现在再去反而只会给她希望,还是不去的好。”傅南城冷声拒绝。
话毕,便准备挂断电话。
杨佩芸急了:“傅先生!你只要偶尔来陪小芸说说话,我可以认回小茉这个女儿!”
傅南城微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杨佩芸其实心里也打鼓,毕竟她昨天已经同乔茉说了这事,也不知她回去有没有告诉给傅南城。
可她猜想乔茉是不会把探望乔芸的事告诉给他的。
“傅先生,我不是小芸的保姆,我是小芸和小茉的母亲……”
……
半个小时后,傅南城的车子终究还是开向第五高级人民医院。
而他也终于记起,当初调查的资料显示,小茉的母亲唤作杨佩芸,姓杨,偏生他之前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所以并未多想。
傅南城出现在病房时,乔芸的眼睛都亮了。那张有些黯淡的小脸,迸发出一股蓬勃的生机。
“南城,你来看我了!”
瞧见她神色的转变,他终究还是有几分不忍,应了一声:“恩。”
“医生说我只要再做几次手术就可以把这些难看的疤都去掉,只是不知道恢复起来还要多久。”她有些雀跃,也有些不安。
“那很好。”傅南城应声。
事实上,他比她更希望她能恢复,至少这样他不必再觉得他和小茉欠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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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此,乔芸忽然有些低落。
“南城,你会不会嫌弃这样的我?”
傅南城蹙了蹙眉头,沉声道:“身体是你自己的,我嫌不嫌弃并不重要。”
傅南城在房间里陪她聊了一会,便看向站在一旁的杨佩芸。
杨佩芸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乔芸,随即将乔茉和乔芸的身世缓缓告诉给他。
“当年两个孩子被送到乔家后一段时间,我想她们想的厉害,所以便再脸上画了一块胎记,又乔装打扮了一番,混入了乔家后厨做起了厨娘,盼着哪怕能远远看上她们一眼也好。”
“谁曾想,八年前忽然发生一场大火。那时小芸被锁在仓库,我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纵使是害怕,却也没法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困在里面。所以,便在身上倒了水冲了进去。”
说着,她挽起袖子。果然,衣袖下的手臂上同样有着一片烧伤的痕迹。
不过相较于乔芸的,实在是好上许多。
“当时是另一名厨娘同我一起冲进去救的人,乔家人还未赶来,我便已经将小芸送到了医院,可逃出时,另一名厨娘却被房梁砸中,我来不及救她…她便已经……”
杨佩芸缓缓垂下眸子,似乎往事难以提及。
傅南城始终没有发表什么言论,似在判定着她这话的真假。
“可当初我已对乔德厚谎称病危,所以又不敢出现在他面前,更不忍他将小芸从我身边带走,所以我便一直在她身边照顾着她。直到今天。”
听完这个故事,傅南城的眼底多了一抹冷笑。
“所以,杨夫人今天是利用小茉的身份,来威胁我探望乔芸?原来这天底下还真有不想认回自己孩子的母亲。”
杨佩芸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傅南城扫了一眼面前的妇人,转身离开病房,乔芸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双手紧紧揪着被子,带着抹不甘。
杨佩芸匆匆追了出去,直到走廊,才再度开口:“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该这么做。”
傅南城停下脚步,审视着她。
“小茉确实是我的孩子…可我得承认,我更偏爱小芸。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来小茉一直过的不错,几乎什么都有了,可小芸却恰恰相反,她失去了一切。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姐姐享受着她本该享有的一切,可她却也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这些年我一直陪在小芸身边,一直照料她,鼓励她,盼着她能早些好起来。我对她自然会比小茉更深一些。”杨佩芸缓缓开口。
傅南城的心头有些发疼,心疼乔茉。
哪怕乔芸确实更加可怜,可这并不意味着乔茉就做错了什么。
而如今,杨佩芸却利用她们这层关系来要求他探望乔芸,他这心里莫名的替她觉得难受。
“傅先生,不瞒你说。小茉她…她昨天其实来过了。”杨佩芸犹豫了一下,终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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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已经知道了…原来她已经知道了……
难怪她昨晚看起来兴致不高,一定是因为乔芸的事。
想及此,傅南城当即转身,心底生出一抹不安。
杨佩芸却再度上前拦住了她:“傅先生,你对小芸真的就一点感情也没有么?”
傅南城的目光冷了几分。
这事说来也怪,他一直忘不掉记忆里那个女孩,也忘不掉曾经那段回忆。
可偏偏,面对着乔芸,他除去会生出几分怜悯和愧疚,实在是生不出别的情愫。
想想若非是因为年幼时的那段记忆,怕是他连这仅有的怜悯和愧疚也不会有吧。
“让开。”他此刻有些烦乱,担心乔茉会不会生他气。
“傅先生…你难道真的对小芸就没有感情了么?”杨佩芸有些不甘:“为什么命运对小芸如此不公,明明当年你爱的人是她才对!”
这个问题傅南城没法回答,可他只清楚现在爱的人是乔茉。
“当年是当年,人会变。杨夫人,我和乔芸已经错过了。”
“好,你不是问我当初那条消息么!不是问我小芸为何会发出那么绝情的短信,其实当年那条消息是乔茉所发,是乔茉向乔老太太告状以后,拿走了小芸的手机!发了那条消息给你!”杨佩芸有些撕心裂肺的低吼着,双目猩红。
傅南城愣住,当年那条消息…是小茉发的?
“当初就是因为小茉,小芸才没能准时赴约,也是因为她拿走了手机,才会让你恨了小芸那么多年,更是因为她,才引发了那场大火,可笑如今你却把她捧在手心!这可真是可笑至极!”杨佩芸的状态似乎也不是很好,又哭又笑。
傅南城盯着她几秒,缓缓开口:“杨夫人似乎对自己的两个女儿,已经不仅仅是偏心那么简单了。”
杨佩芸微怔,眼睛被泪水晕湿,避开她的目光缓缓道:“我只是替小芸不甘罢了。”
傅南城轻笑了一声,缓缓道:“可就算当年那些事确实是小茉做的,我对她也恨不起来。”
杨佩芸的脸色难看了几分,由青转红,由红转紫,怔怔的看着傅南城有些难以置信。
病房的门发出轻轻的声响,杨佩芸抬眸看去,正瞧见乔芸的病号服露出了一角,心头一紧,怕她承受不住。
傅南城没回头,看着杨佩芸再度道:“我劝杨夫人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不管乔茉做过什么,她都是我爱的那个女人。”
话落,没有半分留恋。傅南城从她身旁离开。
他一走,门框旁的乔芸变便哽咽着跌坐在地上:“妈…怎么办……怎么办!他爱的人还是乔茉…为什么她爱的人还是乔茉!”
乔芸疯了一般的低吼着,涕泪横流,脸色格外苍白。
“小芸你别激动,你千万不要激动。”杨佩芸有几分紧张,试图将她从地上扶起。
乔芸却一把将她推开:“他都要和乔茉结婚了…他要和乔茉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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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芸怒声嘶吼着,不一会,便开始喘起粗气,脸色格外惨白。
杨佩芸吓的不轻,立刻跑出去去叫医生。
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乔芸的状况才缓缓平静下来。
杨佩芸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温声安慰着:“小芸,你别急…你别急……”
“我怎么可能会不急,再有一个月她们就要结婚了。到时候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傅南城的心上人!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乔芸苦笑着摇头,眼底满满都是疯狂的嫉妒。
老天对她可真是不公平,为什么从小开始,她就要费尽心思才能受到别人的喜欢,为什么这么多年乔茉锦衣玉食,她却要颠沛流离。
为什么乔茉生的那般漂亮,她却面目全非。为什么她有一个那么好的男人疼她爱他,可她却一无所有!
“小芸,你放心,妈有办法。绝对不会让她们成婚的!绝对不会!妈跟你保证!“杨佩芸低声开口。
乔芸怀疑的看着她:“真的?”
“恩,真的。妈和你保证。”
“我要嫁给他…我要嫁给傅南城……”乔芸轻声开口,目光里却带着一抹坚定。
“好好,那我们就嫁给她。”
“爸那边……?”乔芸不放心的开口。
“那人说了,让我们放心。你爸他短时间内不会醒来,不会坏我们的事。”
乔芸的情绪这才平复了几分,傅南城是她的,她要成为最瞩目的傅少夫人,要做傅家的少奶奶!
……
另一边,傅南城出了医院便拨通了乔茉的电话。
可这会乔茉正在同C家公司谈工作合同的事,不好当面接,便将他的电话挂掉了。
打从她挂断他的电话,他便一直心不在焉。
不知该怎么同她解释。
一个多小时后,乔茉给他打了回来。
“在哪?”
“才从公司出来,还得再回趟学校。”乔茉的声音倒是没有什么异样,让傅南城稍稍放心了几分。
“你…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想了想,他觉得还是当面问她更好。
“唔,下午两点左右吧。”乔茉看了看时间。
“好,两点我去学校等你。”
乔茉点点头,看着挂断的手机,有些莫名。
他今天是不忙了么?
难道是…因为他知道了她知晓了乔芸的事?
不知怎的,乔茉忽然想到了这个,站在原地有些失神。
这才中午啊,难道他就已经知道了么?
是上午去探望乔芸了么……
想到这,乔茉心里有些难受。
哪怕她明知道她只是个病号,还是自己的妹妹,他即便去探望一下也说明不了什么,可即便道理她都懂,她却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转眼,就到了下午两点。
傅南城早早就等在了一处楼前,来之前他给乔茉打过电话,确定位置后便等在了这里。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乔茉才总算是跑完。
上车后,开口道:“你今天不忙?”
“恩,想你了。”他将她拉入怀里,没急着开口。
乔茉也没做声,可是已经隐隐猜到了回去以后,他会问她乔芸的事,心情没由来的有几分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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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城坐在桌前处理文件,只是几次都忍不住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宛若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女人。
事实上,乔茉好似看的认真。实则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终于,半个多小时过去。
傅南城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到乔茉身侧坐下,抽走了她手里的设计稿。
乔茉抬眸看向他没做声,他沉声道:“你都知道了?”
“恩。”
“没有话想问我?”
乔茉沉默,事实上,她有。
她好像有很多的问题,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他的大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也没做声。
许久后,乔茉轻声道:“你…什么时候找到她的?”
“在陈夫人的嘴里,订婚宴之后不久。”
乔茉点点头,对他挤出一抹笑脸:“她…伤的很重。”
“恩。”
“你会恨我么?”乔茉抬眸看向他,心底却有些慌乱。
“小茉,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都和现在的你无关。”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轻声安慰着。
乔茉的目光有些湿润,缓缓道:“其实…我很害怕失去你。”
他勾起唇角,将她抱在怀里:“你不会失去我。永远不会。”
乔茉轻垂下眸子,也许,有他这句话,便就够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融洽起来,少了一抹之前的尴尬。
可临到睡前,傅南城洗了个澡出来,便瞧见自己的枕头被扔在卧室的沙发上,还不忘贴心的留了一条被子。
蹙了蹙眉头,看向床上的小东西。
乔茉笑着看向他开口:“我知道你会去看乔芸,没想到我昨天才去探望她你今天就跑去医院了。对于这一点我很不满,非常不满,十分不满。所以这几天就劳烦你屈尊降贵,先睡沙发吧。”
“这不公平。”傅南城脸色有几分阴沉。转身将枕头拿了回来就重新放在床上。
可才放稳,乔茉便抱起了枕头看着他:“你到底睡不睡沙发?你要是不睡沙发我就去客房!”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凝视着她那张俏脸许久。
最终黑着脸转身走到沙发上,目光阴冷的吓人。
乔茉现在才不怕他,这才重新躺回床上。
夜色渐渐降临,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乔茉倒是很快入睡,可傅南城窝在沙发上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不一会,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便溜回了床上,将她抱在怀里,这才觉得踏实。
次日一早,乔茉有些懊恼的从他怀里醒过来,毕竟才一睁眼便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这可实在是让她有几分没面子。
怄了会气,等到他送她去学校时,乔茉的气倒也消了几分。
“小茉。”傅南城正色开口。
“恩?”乔茉却心不在焉的摆弄着手机,翻看着最近的娱乐新闻。
抬手将她手里的手机抽走,他皱了皱眉头,这个小东西最近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明显察觉到车内的气氛阴冷了几分,乔茉讪笑着抬头:“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知道杨佩芸是你母亲的事吧。”
“恩…她同我说了……只是,我一时好像还没能太接受。”
他摆正了她的脑袋,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道:“不要太相信这个女人。”
“为…为什么?”乔茉下意识开口。
她好不容易有了妈妈,为什么他却告诉她不要相信她。
傅南城有些烦躁,想起和杨佩芸见面的一幕幕,直觉她待乔芸和乔茉的偏差,绝非一星半点。
虽说她偏爱乔芸,好像并不能证明她就不爱乔茉。
可这几次见面的种种,他却总觉得这个杨佩芸待小茉没有那么纯粹,不像是一个多年未见的母亲。
“你听我的便是。”他再度开口。
乔茉点点头,没有做声。
乔茉回到学校后,直接去了韩教授的办公室。
因为在车上耽搁了几分钟,语千寻和一个男生林森已经到了。
“小茉啊…你来了。”
“韩教授。”乔茉打了个招呼。
“恩,你们三个是这几次大赛最后的前三名,西蒙大师将会从中挑选一名作为展开合作,不过西蒙大师最近很忙,不能到国内来。不过三天后,米兰将会举办一场国际设计师新秀大赛,西蒙大师来信让你们直接参与此次比赛,他将从你们中挑选一人作为合作伙伴,直接参与米兰时装周的服装设计。”韩教授沉声开口。
“三天后就开始?”林森有些讶异的开口。
“恩,不错,所以学校为你们订了明天飞往米兰的飞机,时间有些仓促,希望你们能够克服一下。都有问题么?”
乔茉和语千寻对视一眼,随即摇摇头。
“好,这次新秀大赛是一个很好的起点,寻常选手都是要通过前几轮的比赛才能进入这一轮的,而西蒙大师因为没时间,所以这次直接为你们开了绿灯,不管最后取得什么名次,你们不要忘记,自己都是最优秀的设计师。”韩教授认真嘱咐着。
从韩教授的办公室出来后,语千寻有些感叹:“这也太突然了,我还一点准备也没有呢。”
“我也是。”乔茉耸耸肩。
“还好有你陪我一起去,否则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语千寻轻声开口,对着乔茉笑了笑。
乔茉心头一暖:“怎么样?去哪工作签了么?”
“还没有,走一步看一步。”语千寻笑笑。
因为同语千寻许久没见,所以两人便约好了中午一起吃个饭。
乔茉挑了一家西餐,环境不错。
没有十分奢华的装饰,却很幽静,人不多,两人便挑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可以远眺窗外的视野。
乔茉打量了一会面前的女人,她的短发已经长了几分,画着淡妆,娇小玲珑的,说不出的可爱。
“小茉…你和傅先生最近怎么样?”语千寻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挺好的,就是他最近有些忙。”
语千寻低头切着面前的牛排,几秒后抬头看向她缓缓道:“你…有没有听说……乔芸的事?”
她的目光落在乔茉身上,带着抹打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微怔,看着她失神。
语千寻连忙解释道:“我前两天在新闻上有看到…所以担心你和傅先生是不是?”
乔茉轻笑了笑:“没想到消息会传的这么快,连你都知道了。”
“那你们…现在怎么样?”语千寻缓缓开口。
“恩,其实也没什么。话说回来,我也一直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个妹妹……”
乔茉简单同她讲了讲乔芸的事,还有曾经被傅南城误认为是记忆里那个女孩的事。
听完以后,语千寻有些感叹:“没想到你竟然会经历了这么多事。不过真是羡慕傅先生会对你这么好。”
乔茉笑了笑,确实。最初的时候傅南城真是很讨厌很讨厌。
可她没法否认,他现在对她确实很好。
语千寻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盘子有些失神,目光飘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千寻…千寻?”
“哦…哦……”语千寻回过神来,看着乔茉缓缓道:“小茉,有时候我真羡慕你。羡慕你生在那么好的家庭,又那么有才华,如今还能有这样的一个男人真心爱你。”
乔茉看着她,总觉得她的语气似乎有些怪异。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其实千寻你也很幸福啊,有疼爱你的父母,又一直成绩都很优异,以后也总会遇到一个你爱又爱你的男人。”乔茉觉得自己大概是多想了,轻声宽慰着。
“我爱又爱我的么……”她轻笑笑,目光有些飘远。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乔茉也有些饿了。
可看着没有全熟的牛排,才吃了两块,便觉得一阵恶心,浓浓的酸水开始上返。
顾不得同语千寻道歉,扔下刀叉捂着嘴巴便跑向了洗手间。
一把推开门后,便扒着水池干呕起来。
语千寻愣了一下,也匆匆跟了上来,轻拍着她的背:“怎么样?有没有事?”
“服务生!拿被温水!”
乔茉呕了半天,倒是也没呕出太多东西,却还是稀稀拉拉吐出不少酸水,不一会,眼圈便红了。
“怎么样?好点没有?”语千寻急切的开口。
“恩……”乔茉点了点头,漱了漱口,又喝了点水,这才觉得舒服不少。
语千寻扶着乔茉回到桌前,乔茉看着满桌才上来不久的西餐,这会却根本提不起什么胃口。
“小茉…你是不是……有了?”语千寻试探着开口,视线落在乔茉的肚子上。
乔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真的?”语千寻愣了一下,随即眼底迸发出一抹惊喜。
乔茉笑了:“恩。”
“男孩女孩?一个两个?”语千寻立即跑到乔茉身侧坐下,擦了擦手后,伸手摸了摸乔茉的肚子。
“还不到两个月呢,哪能知道男孩女孩。不过应该是一个吧,毕竟两个的几率太低。”
“我说小茉,这么大的事你竟然都不告诉我!我可要生气了!”语千寻状似不满。
“没有…我这不是觉得还没毕业就怀孕了不是不大好么,所以也没张扬。”乔茉连忙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不大好,我看你现在简直是人生赢家好么!真是让人羡慕!”语千寻再度开口,说到羡慕的时候,目光闪烁了一下,只是因为坐在乔茉身侧,所以乔茉并没能注意到。
因为孩子的话题,两人又叽叽喳喳谈论了好一阵。原本有些生疏的感情转瞬又熟稔了起来。
直到傍晚四点,两人才惊觉明天可是还要出国的人。
这才想起还都什么也没准备,甚至连行李也还没有收拾。
这才匆匆道别,约好明天再见。
乔茉回家后,便立即收拾起行礼,却有些头疼晚上要怎么同傅南城汇报。
按照她对傅南城的理解,乔茉觉得自己今晚的日子绝对不好过,那个霸道的男人肯定不会轻易放人。
乔茉一面收拾行李,一面感叹。
明明昨晚才做了一把主人,这今晚就又得卑躬屈膝,她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临近七点,傅南城才回来。
他才上楼,乔茉便立即迎了上去,殷切的替他脱掉西装外套挂起来,随即道:“我去给你热一下菜。”
其实她今天想等他回来一起吃的,奈何她中午就没吃多少。晚上饿的不行,实在是忍不住了。
傅南城扫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走进浴室洗了个手。
等到才在餐桌前落座,便见乔茉格外殷切的不停给他夹菜:“多吃点…这个好吃……这个有营养。”
“我再去帮你添碗饭。”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她殷勤的小脸,没有开口。
直到洗了个澡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处理文件,乔茉又殷勤的跑到他身后开始替他捏起背来。
奈何她的手实在太小,不一会,便手心酸痛。
偏生他看文件看的认真,她一时间也不好开口。
直到二十多分钟过去,他才缓缓合上文件,端起水杯喝了点水。
见状,乔茉立刻又将他的水杯添满,笑嘻嘻的递给他:“不够我再去给你倒。”
他长臂一捞,将她拽到自己的大腿上:“说吧,什么事。”
“哪有什么事?我就是关心一下你嘛……”
“哦?什么时候良心发现了?”他吻了吻她的小脸。
乔茉干笑着,要不要一下子就看穿了。
“说吧,什么事。”
乔茉干笑了两声,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个…我明天得去趟米兰。”
果不其然,一听到米兰。
他的脸色立即就阴沉了下来,害的乔茉缩了缩脖子,不敢做声。
“多久?”他薄唇轻启。
“大概…大概半个月……”
“不行。”他冷声拒绝。
“我保证绝对不会影响婚礼的,咱们婚礼还有一个多月呢。”
“那也不行。”他再度拒绝。
“傅南城…你就让我去嘛……”乔茉摇着他的手臂,根本不敢告诉他,若是被西蒙大师选中,之后的一个月时间几乎都要在米兰度过。
“不行。”
“喂!傅南城,我还没嫁给你呢!还有没有人权了!”乔茉低声抗议着。
“是么?那明天就去领证。”他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危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喂喂…你讲点道理嘛……这可是我的事业,你得支持我才行。”
他蹙起眉头,不做声。
乔茉轻轻搂住他的脖子,软声撒娇:“傅南城…你就让我去呗。我给你带礼物回来好不好。”
“不行。”傅南城思量了一二,还是放心不下。
乔茉不肯作罢,转过身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两口:“你就让我去呗,我也好久没出去玩了,就当促进我安胎嘛。”
她的两瓣小屁股隔着薄薄的睡裤磨蹭在他紧致的大腿上,让他的目光都幽深了几分。
“傅南城…你最好了……最最最好了。”乔茉又往前了几分,蹭着他的大腿,一张小脸离他极近。
傅南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好像胖了点。”
“不可能!”乔茉险些直接从他身上跳下来,两只小手拖住自己的脸颊。
不可能…虽说她最近确实比之前能吃了点……可宝宝这才两个月,她还不至于现在就胖吧!
“真的。”他轻笑出声,笃定开口。
乔茉转头开始在他的桌子上翻找起小镜子,哪去了…她记得她之前放了一枚小镜子在桌上来着。
乔茉不自觉,可她在他大腿上扭来扭去,却把傅南城折磨的够呛。
不一会,便按捺不住对她生出了反应。
那边乔茉仍不自知,侧着身子弯腰去翻抽屉,微一弯腰,上衣上滑了几分,露出了雪白的纤腰。
他眉心微蹙,轻合上眼睛,就差直接念个清心咒来给自己听听。
乔茉左扭右扭找了一会,才拉开他左手边的一直抽屉里,便瞧见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支有几分眼熟的铅笔。
“欸?这不是我的笔么…怎么在你这?”乔茉伸手将铅笔拿了出来,反复确认了几次,想起好像有天她画设计稿,结果出去一趟回来笔就不见了。
傅南城心下暗叫糟糕,却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道:“你的?”
“恩,我的,我那天找了好久。”乔茉狐疑的看着他。
“咳…我有天打扫卫生在地上捡的。”傅南城清了清嗓子,一脸坦然。
恩,对。
他确实就是捡的啊,他心虚个什么。
这般想着,他有几分闪烁的目光都变得坚定起来。
乔茉不大相信的打量着他:“真的?”
“自然是真的,骗你做什么。”
乔茉仍旧认真打量着他,傅南城神色不变,由着她打量,量她也拿不出什么证据,只要他咬死不认他就不信她能怎样。
“欸?傅南城!你耳朵红了!”乔茉的眼睛忽然亮了,指着他的耳朵惊呼出声。
“不可能!”傅南城顿时也有几分慌神,立即将乔茉从身上放下,转身走向浴室。
乔茉却跟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的念叨个不停:“你耳朵真红了,你快说是不是你把笔偷走的!你还偷过我什么东西?”
“我偷你笔做什么!”傅南城脸色泛青,真是该死!
这女人把他当什么了?还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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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偷的对不对?”乔茉跟上去步步紧逼。
“我整个江城都能买下来,我偷一根笔做什么!”傅南城强行狡辩。
乔茉皱了皱眉头,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也是啊…他一个好端端的大总裁,这么想不开偷她一根笔做什么?
乔茉挠了挠头,同他大眼瞪小眼想了半天,愣是也没想明白他偷一根铅笔做什么?
瞧见她傻乎乎的模样,他的窘迫才褪去几分。
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岔开话题道:“不是找镜子么?”
“啊…对,找镜子……”
被他一提醒,乔茉转身回去开始找小镜子,可走到桌前,却又忘了自己要照镜子干嘛?
这边傅南城才走进浴室,正打算看看自己的耳朵是不是真的红了。
那边乔茉便又跟了进来,险些把他的胆子给吓出来!
“傅南城…我刚才找镜子要干嘛?”乔茉挠着脑袋,愣是想不起来。
傅南城的头上留下几条黑线…推着她转身走出浴室:“你要问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乔茉轻笑出声:“胡说八道!我才没有那么二!”
傅南城轻叹一声,是没那么二,可现在明显是一孕傻三年。
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宝宝的智商…否则他还得靠后天补救,也不知道救不救的回来!
被这两个事一打岔,乔茉这会把第二天要出国的事彻底给忘了。
直到临睡前才瞧见墙角立着的那只皮箱,蹭的一下从床上做起来。
“怎么了?”傅南城皱了皱眉头,将她拉回到自己怀里。
“哦…没事……就是宝宝想听故事了。”乔茉看向他,轻声开口。
傅南城认命的爬起来,翻开童话书念起了童话故事。
乔茉听的昏昏欲睡,可偏偏一直睡不着。
每当傅南城放下书后,乔茉便又睁开眼睛:“宝宝还要继续听……”
傅南城眯了眯眸子,扫了一眼怀里的小东西,也没拒绝,拿起童话书继续念着一个又一个故事。
直到临近凌晨一点半,乔茉哈气连天,眼泪不停的往外流。这才肯作罢。
换了个姿势窝在他怀里,盘算着都这么晚了,他明天应该不会醒太早吧,她早点起来偷偷溜走应该没问题吧。
……
翌日清晨。
乔茉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发挥了作用,天刚蒙蒙亮,她便打着哈欠睁开了眼睛。
凭借一股让她自己都折服的意志力,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蹑手蹑脚的穿好衣服,甚至没敢在卧室的浴室里洗漱,便托着皮箱打算先去客厅。
拉出银白色的皮箱拉杆,才拖着走了一寸的距离。她便紧紧皱起了眉头,吓的立即转头去看床上的男人。
真是…轮子有声音可怎么办。
犹豫了一下,乔茉一咬牙,索性将大大的皮箱抱了起来。
左想右想也就这么几米远,好歹到了客厅她再拖,这样轮子的声音应该不会吵醒他了吧。
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蹭到门外,犹豫了一下,索性一口气将皮箱搬到了客厅的沙发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轻出了口气,累出一层薄汗。
这才蹑手蹑脚的跑回卧室,准备去关房门。
门才关到一半,可看着床上那道身影她却忽然生出几分不舍。
韩教授说是至少要半个月呢…半个月都见不到他了呢。
一想到这,她又轻声跑回卧室,爬上床,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口:“乖乖等我回来。”
乔茉这才觉得踏实,转身离开。
因为担心他会忽然醒来,所以她匆匆洗漱完以后,连早饭也没吃,便提着皮箱跑了出去。
奈何皮箱太重,才下了两道台阶乔茉就忍不住开始骂娘。
哦…不对。
她现在有娘了,不能再骂娘。
就在她百般纠结时,十五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大手接过她的皮箱,轻易便替她提到了楼下。
乔茉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第一次这么…这么的感激她。
哎,对。
她就是这么没出息。
不过他重伤景昊的仇她可还记着呢,绝对不会轻易遗忘!
乔茉同忠叔打了个招呼,请他派个司机送自己去机场,忠叔笑眯眯的答应下。
十几分钟后,车子顺利驶在笔直的马路上。
乔茉轻出了口气,转头看了看身后没有车子跟来,这才松了口气。
……
可此刻的乔茉却不知道,她才一走,原本熟睡的男人便睁开了眼睛。
傅南城缓缓起身梳洗之后吃了早餐,扫了一眼角落里的十五沉声道:“人走了?”
“恩,乔小姐已经上车。正在去往机场的路上。”
“恩,给我准备辆车。”
“是。”
乔茉一路昏昏欲睡,一个多小时后,被司机叫醒。
“到了?”向窗外看了看,正是机场。
乔茉轻出了口气,又看了看车后,眼见他没有追上来,这才踏实几分。
将箱子搬下车,去了登机牌以后乔茉便在外面等着,因为离登机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呢,她便先将行李托运,然后打算找个地方吃点早餐。
可才找好一处位置,一道身影便替她拉开了椅子。
“哦…谢谢。”乔茉温声道谢,可一抬头,小脸都僵硬了:“傅…傅……南城。”
男人理了理衣襟,姿态优雅的坐在她对面。
乔茉努力想挤出一抹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你…你怎么在这?”
“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他的目光幽深,落在她的小脸上,让乔茉打了个冷颤。
呜呜……
大魔头!
她起那么早都能被他抓到,看来下次还是要找清欢拿点药把他放倒才行。
一想到下药把他放倒,乔茉不由得又想起了上次的严重后果,立即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若是再敢给他下药,他非得活剐了她不可。
“嘿嘿…你想吃什么?没想到你这么好,竟然还来送我。”
傅南城淡淡收回目光,虽说在家里已经吃过早饭,不过还是陪她吃了一点。
吃完以后,两人走出餐厅。乔茉有些尴尬的看着安检的方向。
安检的地方明明离她只有几十米,可为什么此刻她看着却觉得好像远在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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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不行!
绝对不行!
她不能这么没骨气,现在都这么没人权,以后的日子可还怎么过。
“咳咳…那……那我就先走了。”乔茉露出一抹讪笑,指了指安检的方向。
似是怕他翻脸,她还讨好般的伸手抱了抱他:“唔,我会想你的。”
话落,乔茉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他的脸色,随即摆了摆手道:“那我真走了啊……”
他薄唇轻抿,始终没有做声。
“唔…你干嘛?”
奈何乔茉才走出几步,便被人提着衣领拎了回来。
眼见来往不少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自己身上,小茉气的小脸涨红,微嘟起唇瓣,怒视着傅南城。
可没几秒,她就没骨气的泄了气:“傅南城…我就去半个月而已……回来给带礼物好不好。”
“好。”他忽然开口。
乔茉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几分抱住他的胳膊道:“你喜欢什么?你要什么?我带给你!你就算让我把米兰大教堂搬回来都没问题!”
一听他应声,乔茉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他目光幽深,凝视着她缓缓道:“不用米兰教堂。”
“那要什么!你说!”
他轻轻捏起她的下巴,俯视着她缓缓道:“要你。”
“恩…恩?”乔茉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将她揽入怀里,在她耳边低声开口。
乔茉的小脸渐渐涨红了几分,这个混蛋…她不过就出去半个月……
竟然就霸道的说出国一天,生完宝宝以后就要解锁一种新姿势,简直不要脸!
“恩?”他淡淡开口,询问。
乔茉埋头在他怀里,胡乱应了一声。
简直是强权…呜呜……先应付过去再说,反正还很久远!
否则,她走不成可怎么办。
傅南城轻叹一声,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心底生出一抹不舍,眼眶都有几分酸涩。
他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那么长,却是连一刻也不想放她离开。
乔茉也有些被他的情绪所感染,鼻子一酸,闷声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不准到处招蜂引蝶。”
“好。”
“还要小心狐狸精勾引你。”
“好。”
“不许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
“恩。”
“不准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好。”
“每天都要想我和宝宝。”
“恩。”
乔茉吸了吸鼻子,哪怕极力控制,还是掉了两颗金豆豆,打湿了他的衬衫。
两人在机场的大厅内紧紧相拥了许久,乔茉的情绪渐渐平静后,才终于再度开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乖乖睡觉,等着本大人回来以后临幸你……”
傅南城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将其捏的和她的眼睛一样通红:“好,等你回来让你在上。”
乔茉的脸颊染上一抹红霞:“流氓。”
他吻了吻她的眼:“有事给我打电话。”
乔茉嘟着小嘴点了点头,有些不舍的看着他。
想了想,傅南城似是有些不放心,当即又补充了一句:“没事也要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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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飞快,哪怕再不舍,乔茉最终还是要同他道别。
转身走出几步后,忽然又想起什么,再度小跑回他面前:“你还没和宝宝说再见呢。”
傅南城微怔,随即回过神来。
他倒是也忘了这个小东西。
当即,半蹲在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俊美的侧脸随即贴了上去:“小东西…你要乖乖的,不许闹妈妈知不知道。”
乔茉的脸颊微红了几分,毕竟她根本没有显怀。
若是显怀了,他这般倒也不算什么。可此刻,光天化日之下,这副模样实在是太怪异了。
“好了没…大家都在看。”乔茉有些窘迫的开口。
傅南城双手落在她的蛮腰上,隔着衣服轻轻吻了吻,让乔茉的小脸几乎滴出水来。
“我等你回来。”他轻声开口。
“恩……”乔茉不舍的同他招了招手,转身走向安检。
……
一步三回头,直到再也瞧不见他后,乔茉才轻轻出了口气。
真是,明明想到去的时候还很兴奋和雀跃的,怎么这会她竟是都不想走了。
“小茉……”乔茉走出不远,便听见有人同自己在打招呼。
“韩教授?您…您也去?”
看着收拾妥当的韩教授,乔茉有些吃惊。
“恩,总得有人负责带队啊。”韩教授笑着开口。
见状,乔茉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好了几分,等到同林森和语千寻相聚后,几人闲聊了一会便已经开始登机。
飞机起飞前,乔茉给傅南城发了条短信:“傅先生,我和你儿子就要起飞啦,不要太想念哦。”
彼时,傅南城正在会议室内开会。
原本有些阴沉的脸色在瞧见她的消息后,微微缓和了几分,回复了一条:“一路顺风。”
乔茉一行人到达米兰以后,时间很赶,几乎没有什么出去逛逛的时间,便迎来了这次国际新秀大赛。
乔茉和语千寻两人同一个房间,林森同另一个学校的男生一个房间。
比赛当天,语千寻和乔茉早早收拾好,吃了点早餐便到一间会议室等候。
打量了一圈,乔茉估量着这次比赛大概要有四五十人,不过韩教授之前已经同她们解释过了,类似于这种比赛名次其实已经不重要,而是一个展示自己实力和风格的舞台,所以只要最大限度的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即可。
“你就是拿了三次冠军那个乔茉?”说话间,一个外国女孩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走到乔茉和语千寻面前,神色间带着抹倨傲。
女孩金发碧眼,身材十分性感,比乔茉还要在高挑出几分。
耳朵上扎着一排的耳洞,带着金属装饰,妆容也纷纷都是暗黑色风格。
女孩身侧还有两名外国同伴,同样打量着乔茉和语千寻两人,低声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时不时轻笑出声。
乔茉皱了皱眉头,直觉来者不善。只是她不明白怎么自己初来乍到,就有人过来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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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纷纷侧头看了过来,只是谁也没有开口。
语千寻有些不安,拉住乔茉的胳膊看向几人道:“是又不是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要干什么……”
‘啪!’话还未说完,女人甩手就给了语千寻一个巴掌:“你算什么东西!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乔茉愣住,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直接动手打人:“千寻,你怎么样?”
语千寻捂着脸颊,有些愤怒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乔茉转头看向外国女孩,也有些恼怒:“我当你们有多大的本事,只会用以多欺少,用拳头这种蛮横的方式彰显自己!”
“吧又怎样,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说着,外国女人再次挥了挥拳头,警告着乔茉。
乔茉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这样你很厉害?还是你觉得你这双手能打得过这世界上所有人?你不妨看看,大家都在用什么目光看你,你以为这真的是畏惧么?更多的不过是不屑和厌恶!”
女人微怔,当真转头看了看四周的参赛者。
这才发现,众人当真一个两个都用戒备和厌恶的目光看着她,有的甚至低声私语。
“哼,都看什么看!是不是想连你们一起打!”女人蛮横的开口,有些小太妹的架势。
不少人纷纷低头,不过也有不少人仍旧在看着好戏。
乔茉不想同她争执,毕竟自己此刻有身孕在,又身处异国他乡,不管怎样,她都不想拿带给孩子什么危险。
当即,她扶着语千寻走向另一侧,低声询问着:“怎么样?一会我去药室替你拿一下冰包,再那些药。”
“好。”
可她不想惹是生非,对方却偏偏继续找她麻烦,再度拦了上来:“呵,我当你有多大的本事?不过就是个怂包!真不明白路易斯欣赏你什么?”
外国女孩讥讽的笑了笑,眼底满是不屑。
乔茉皱了皱眉头,路易斯?
好吧,她就说她什么时候招惹过面前的女人了,没想到竟然是同路易斯的倾慕者。
“在中国有句话,叫做好狗不挡路。这位小姐能不能让让。”乔茉的英文不错,好在这里大部分人用的也都是英文。
可外国女孩却愣了一下,半天没有听懂,直到身侧的同伴低声给她解释了一会,她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一把扯住乔茉的头发:“你说我是狗?你好大的胆子!今天我非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艾莉娜,你在干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门前响起,众人纷纷回头。
几名时尚教母和教父纷纷到场,而不久前才见过面的路易斯穿着一件时尚衬衫,跟在几人身后。
一瞧见路易斯,唤作艾莉娜的外国女孩立即收了手,眼底有些慌乱。哪里还有半点之前跋扈的样子,反而有些紧张:“不…不是的……”
路易斯皱了皱眉头,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没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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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轻轻松了口气,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再次见到路易斯,不过想想也是,他可是世界著名的时尚品牌负责人,年轻有为,又身价不菲,再加上形象时尚,倒是也难怪会有他的身影。
乔茉落座后,身旁的其他外国选手,有人低声同她解释了一下。
方才那个身材火辣的外国小太妹是某个权威时尚杂志总编的女儿,时尚这个圈子就这么大,所以不肯僧面看佛面,很多资源都会优先给艾莉娜,许多人努力许久得不到的东西对于她而言往往唾手可得。
所以说,不管在哪个国家哪个行业,权势和地位这个东西都是通用的。没有什么能够做到绝对的公平。
闻声,乔茉回想起来又多了几分后怕。毕竟自己现在怀着身子,若是孩子真有个好歹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主持人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比赛规则,在为期半个月内,每个人利用相同的资金和资源,设计自己主题的服装,最后由评委和一些品牌的VIP客户打分。
听完规则以后,一行人便采用了一种比较传统的方式来分组。
整场比赛一共五十人,每五人一个主题,一共十个主题。
工作人员拿出了五十张卡牌,每人抽取一张,相同字母的五人一组,而每个字母在主持人手里都对应一个主题,尽最大努力做到公平。
工作人员走到乔茉面前时,手里的卡牌依次展开。
乔茉正打算随便抽取一张,指尖才落在一张卡牌上,一只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便同时落在了那张卡牌上。
乔茉皱了皱眉头,手的主人正是此前的艾莉娜。此刻她背对着路易斯,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乔茉。
乔茉轻出了口气,直接换了一张。
可一样的情景再次发生,艾莉娜的手又再度听她落在了同一张上。
乔茉生出几分厌烦,她这可真是躺枪,她和路易斯清清白白什么事也没有,真不明白这个女人的敌意是从哪来的!
不得不说,乔茉确实挺冤的。
艾莉娜一直喜欢路易斯,不久前同母亲回了趟国去探望许晚。
结果许晚便同艾莉娜的母亲提起了乔茉,对乔茉赞不绝口,甚至称,若非是乔茉已经订婚,一定要撮合乔茉和路易斯在一起。
这话艾莉娜一听就不乐意了,再跑去路易斯面前质问,结果路易斯又把艾莉娜训斥了一顿,说她成天一副小太妹装扮,没有半点女孩子模样,霸道嚣张,哪有男人会喜欢她。
这可好,一下子刺痛了艾莉娜的神经。便把乔茉给嫉恨上了。
尤其今天一眼瞧见乔茉,好家伙,完全和自己两个类型的,娇嫩欲滴,明艳可人。俨然就是路易斯训斥自己时的榜样,能不翻脸才怪。
不过话说回来,许晚当时也是好心。毕竟艾莉娜的母亲在圈子里地位不低,所以她才有意提及乔茉,希望她能照拂一二,没想到反而惹来了艾莉娜的记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状,乔茉再度换了一张卡牌。可手才落在其上,艾莉娜便再度抢了过来。
好在这次乔茉已经有了准备,她的手才跟过来,乔茉另一只手直接抽出了一张其他卡牌,显然之前只是一个幌子。
“卑鄙!”艾莉娜有些红了眼。
路易斯皱着眉头,虽说没瞧见她在做什么,却还是沉声开口:“艾莉娜,你要是再胡闹,就立刻退出比赛。”
“哼!”女人轻哼一声,却回到了座位不再做声。
乔茉觉得有个词叫做冤家路窄,偏生她和这个艾莉娜又抽到了同一个命题,想想日子都不会太平静。
“小茉…怎么办?你和那个艾莉娜一组。”语千寻轻声开口。
“没事,我们只管做好我们自己的就是了。”乔茉轻声安慰,可对于这一点她其实也很无奈。
分组结束后,乔茉拿到的主题是夜,语千寻拿到的是春。
正打算和语千寻先回去,路易斯却叫住了她:“乔茉。”
“小茉,有人找你,那我先回去。”语千寻打量了一眼路易斯,轻声开口。
“好。”
……
“没想到在这会碰到你。”乔茉笑着开口。
“恩,公司派我过来看一下比赛,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潜力的选手。”路易斯温声开口。
乔茉点点头,猜想他是想说艾莉娜的事。
果不其然,沉默了一会路易斯主动开口:“很抱歉因为我的原因给你造成了麻烦,让艾莉娜针对你。”
“没事,也没发生什么太大的不愉快。不过如果可以,我希望她最好可以同我的朋友道歉,毕竟她当众打了她一耳光。”
“好,我会找她谈谈。”
乔茉点点头,路易斯却再度嘱咐道:“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些,她这个人从小被宠坏了,很可能会继续找你麻烦。我也会再去同她解释一下。”
和路易斯闲聊了一会,乔茉这才回去。
一回到寝室,她便开始上网查找资料,毕竟只有半个月的时间,真的是太紧了。不过也恰恰因为如此,才最大限度的考察了选手们的能力。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一个礼拜便就过去。
这天乔茉才敲定了最终的设计稿,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是傅南城,心头升起一抹小小的雀跃,眼见语千寻还在翻看书籍查找资料,她便悄悄离开了房间,到外面接起了电话。
“今天不忙么?”乔茉轻声开口。
“还好。”
“想我了么?”乔茉的小脸红了几分。
“恩,什么时候回来。”傅南城沉声发问。
“还得一阵呢,这才一个礼拜。”
“小茉,九天了。”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抹不明的意味。
乔茉捂了捂脸颊,小脸滚烫,九天…就要解锁九种新姿势……
他这是在提醒她么?无耻!
这边两人在走廊里浓情蜜意。
而此刻,房间内,乔茉走后不久,语千寻转头看了看房门,起身将门落了锁,随即快步走到乔茉桌前。
看着电脑屏幕正中的那张设计图,目光闪烁了几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几分钟后,乔茉才同傅南城腻歪完。
再回到卧室时,拧了几次门把手,门却似乎被上了锁,怎么也打不开。
乔茉也没多想,敲了敲:“千寻…我忘了拿钥匙……帮我开下门好不好?”
不一会,门便被人打开。
乔茉有些羞愧道:“明明走时候门还是开着的,也不知怎么就锁上了。还要麻烦你。”
语千寻轻轻笑了笑,重新将门关好:“应该是风吹的,你顾着打电话便没注意。”
“你的设计稿怎么样了?敲定了没?”乔茉伸了个懒腰发问。
这几天一直埋头对着电脑和画纸,她这颈椎还有浑身的骨头都觉得疼,可时间真的是太紧,根本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硬拼。
再加上初到异国,乔茉吃不惯睡不惯,短短几天就又瘦了一圈。
之前因为怀孕长的那点肉,这会通通又瘦了回去。
语千寻站在桌前整理着稿子:“恩,我已经好了,刚已经提交给负责人了,打算这就去商场挑一下布料。”
“好羡慕你…终于可以出去放风了!”乔茉有些感叹,还是抓紧坐在了自己的电脑桌前。
她的设计稿还没有彻底定下,不过也已经七七八八了,还剩下一些细节没有处理完。
原本她见大家都已经纷纷交稿进行到下一步,她这心里其实也有些长草,甚至想着不用太过细致,奈何自己似乎有些强迫症,总觉得细节不处理好整个作品都像是有了瑕疵。
所以思前想后,乔茉想着自己还是沉下心来,努力把设计稿做到完美。这样上手以后也不至于再去反复修改,或者觉得不满意,心里不痛快。
因为时间都很紧,语千寻也没再多言,手里拿着份稿子看着乔茉道:“小茉…那我先走了,我去商场挑一下料子就要开始动工了。”
乔茉头也没抬,应声道:“好……”
“那你也快些,再晚真的来不及了。”
“知道了……”
语千寻走后,房间里便彻底寂静下来。
乔茉很快便进入了状态,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傍晚。
乔茉守着夕阳终于将敲定的设计稿发给比赛负责人,一位知名时尚设计大师。
看着发送成功的消息,乔茉终于轻轻松了口气。估摸着这么多人里自己怕是交稿最晚的一个了。
没敢再耽搁时间,乔茉拎起小包便匆匆跑向指定的商场,生怕这里的好料子已经被人挑光。
因为按照赛程规则来讲,每个人只有在提交设计稿后,才能利用相同的资金来这里挑选布料,所以来的晚了,基本上就意味着好东西差不多被人挑空了。
不过特别好的料子倒是也会剩下,毕竟每个人的资金都有限,所以昂贵奢侈的料子就算有人买,也买不太多。
乔茉赶到商场的时候,这里灯火通明,和外面的夜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整个商场分为左右两处区域,左侧区域的料子全部成捆成排的陈列在墙上,每一匹都十分整齐鲜明,全部按照色调进行排列,不过有三分之一左右的货杆基本已经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右侧区域则凌乱很多,像是一个杂货批发市场。所有的料子大大小小凌乱的堆积在一处巨大的台案上,远远看过去,像是一处小山。
此外,最左侧的一排陈列着一些珠宝纽扣类拉链类的东西,还有各种颜色质地的针线,倒是也分整的明确。
乔茉没急着选,她想着总归自己也已经是晚了,也就不差这一会。
她先绕着两侧区域都转了一圈,对着这些料子和价位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不得不说,比赛给的资金实在是有些紧张,所以若是有人想要利用珠宝镶嵌等达到夺人眼球的目的,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估量了一下手里的钱,乔茉最先去那堆小山里开始翻捡起来,毕竟这边的料子是按斤卖,而不是按尺或米来卖,自然也就便宜上许多。
不过料子质地好坏参差不齐,大小各异,形状又十分不规整。所以也就十分考验设计师对料子的辨别能力以及对不同布料的拼凑重组能力。
乔茉在桌前站了许久,两条腿都有些发麻。手边才林林种种挑出了三四块黑色和灰色的料子。
叹了口气,不得不说,自己来的有些太晚了。饶是这里的好料子几乎也都被人挑的差不多了。
可看了看面前堆积的一人来高的小山,乔茉有些不信邪,眼见商场内只有几名销售员,索性鞋一脱,形象也不要了,直接爬上了案板,挽起裤腿开始在这堆小山里翻找起来。
她来的是晚,可她就不信了,这么一大堆的布料里找不出两斤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旁的销售员有些瞠目结舌,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
乔茉最初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可时间久了,压根就没空再去理会她们,彻底沉浸在这一大堆布料里……
这一忙,便折腾到了夜里零点。渐渐的,她已经挑出了不少自己需要的布料堆放在桌案一侧。
乔茉正低头翻找的功夫,几道脚步声很轻,由远极近。
乔茉此刻有些头晕眼花,眼前更是金星不断,所以等到察觉时,便听到了一道讥讽的笑声:“啧啧,看看我们的乔小姐找到了什么。”
艾莉娜依旧一副小太妹的装扮,却偏生身材火辣性感的不得了。
乔茉对上她的眸子,心头一紧,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当即便要将自己方才翻出的布料拿过来,可艾莉娜却动作更快,一把抢过乔茉足足找了几个小时才挑出来的那些料子:“没想到这堆垃圾里还有不少不错的料子。”
艾莉娜笑着开口,将手里的料子塞给一旁的同伴,讥讽的看着乔茉道:“多谢乔小姐辛苦替我挑选了这么久,这样我倒是不用再费什么功夫了。”
“这些东西分明是我挑选出来的,还是你就这么喜欢不劳而获?”乔茉皱了皱眉头。
艾莉娜却笑道:“这些东西哪里写着是你的?这些布料摆在桌案上就是供人挑选的,你又没拿在手中,怎么能证明是你的?何况,我哪里不劳而获了?这料子可是我从这桌案上挑选出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语塞,一时间竟是无话可说。
料子她挑好以后,她便分出来放在了桌案一旁,毕竟这会已经夜深。她根本就没想到还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再来。
就算有,她也没想到会有这般厚颜无耻的人动手抢夺她的劳动成果!
可偏生,就如艾莉娜所说一般,东西放在桌案上,并没什么证据能证明就是她的。
见乔茉的脸色白了几分,艾莉娜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笑:“我看你凭什么赢我!”
艾莉娜趾高气扬的转头离开,连带着乔茉翻找了整整几个小时东西。
看着几个小时的成功功亏一篑,乔茉缓缓蹲下身坐在一堆料子上,咬着唇瓣,眼圈通红。
怎么办…怎么办?
辛苦了数个小时的成果就这么功亏一篑!
她好想上去和她理论一番,也好想上去把那些料子抢回来。
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可她不能。
艾莉娜前几天一言不合便对语千寻动手,可想而知她是什么人。更何况这里是异国他乡,她不能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
夜风有点寒凉,从窗子里吹进来让她打了个冷颤,眼圈越发通红。
是她大意了…是她太不谨慎了……
乔茉坐在桌案上,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角的泪花。
翻出手机,看了看傅南城的号码。又看了看时间,这会零点多,他那边应该是六点左右吧,不知道他忙完了没有……
指尖不受控制,轻轻拨通了他的号码。
“小茉。”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乔茉的鼻子一酸,原本就极力抑制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举着手机也不出声。
“这么晚还没睡?”
没听到回应,傅南城皱了皱眉头。察觉出她情绪不对。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乔茉捂住嘴巴,哽咽出声,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可是她好累…呜呜……
辛辛苦苦六七个小时的成果,一下子就没有了。
“呜呜…傅南城……我想你了。”乔茉越想越觉得委屈,她招谁惹谁了,艾莉娜那个神经病就总是来找她麻烦,原本时间就不够,现在她又把料子都拿走了……
一想到这,乔茉便不受控制的哽咽出声。
“恩。”他轻声开口,站在书房的窗边,看着大海。
这会国内的夜空还没有什么星星,天也没有彻底暗下来,也不知道她那里是什么模样。
乔茉有些委屈的扁扁嘴,就一个恩,坏人。
可是也不知是因为哭过了,还是因为一直有他在,虽然两人话不多,可哪怕只要听着他轻轻的呼吸声,她便会觉得安心,躁乱的心莫名的平复下来。
到后来,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
“我好像要做不完了……”
“恩。”
“这次比赛很重要。”
“什么也没你重要。”
乔茉的唇角轻轻上扬了几分:“可是不行…我不指望能拿到什么名次,可是好想和西蒙大师合作。”
“那就尽力做到你能做到的最好的样子,那就是最真实的样子。”
乔茉微怔,不完美却最真实的样子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我要努力做好,赚多多的钱,成立个自己的品牌,开家公司……”乔茉侃侃而谈,开始诉说起自己的梦想。
“不用赚钱,你开心就好。”
“恩?”乔茉没反应过来。
“我们家有我赚钱就够了。”他轻声开口,乔茉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可不行,我也要赚钱才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后来傅南城见时间实在太晚,担心她身体会吃不消,便催着她去休息。
乔茉又问了问乔德厚和杨佩芸的消息,虽然有些尴尬,却还是又顺带问了问乔芸的病情,这才挂断电话。
挂断后,乔茉轻出了口气。看着面前这堆布料再度打起精神。
不管怎么说,她也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艾莉娜认输。
这般想着,她便又开始继续在这堆布料里翻找起来,不过因为之前已经挑选了很久,这会再挑选起来便更加困难。
夜色越来越深,这会已经凌晨一点半。
乔茉撑着发沉的眼皮,始终在翻找着。唯一庆幸的便是这里二十四小时都营业。
一旁一名年轻的销售小哥似乎有些看不过去,主动走上前用英文发问道:“我来帮忙好么?你在找什么样的料子?”
乔茉微怔,犹豫了一下先道了谢,而后并未拒绝:“要这种质地的…深蓝色、灰色、黑色的料子……或者这种。”
小哥点了点头,认真挑选起来。
可是似乎因为对料子并不是十分懂行,所以挑选了几次,质地虽然还算不错,却并不完全符合乔茉的要求,这倒是让乔茉有些头疼。
想了想,乔茉直接询问他,能不能替自己把布料的颜色分类,从这一大堆料子中把她需要的颜色挑选出来,这样她再挑选的话也可以节省一大部分时间。
小哥愉快的点头同意了,立即手脚麻利的帮助乔茉。
商场内的另外几名售货员也纷纷上前帮忙,有两个女孩,还有一个男孩,人都很友善。而其中一名女孩和男孩对料子则更为懂行一些,乔茉同他们一说,两人便大致理解了她的意思。
这两人另外两人挑选出来的料子里又替乔茉淘汰了三分之二,这样下来,乔茉挑选的范围立刻缩小到了之前的二十分之一,甚至是三十分之一,速度也快上了许多。
直到凌晨四点左右,天空都开始泛起了鱼肚白。
乔茉终于在几人的帮助下再度找全了自己需要的布料,甚至因为几人的帮忙,她的成果比之前还要丰富。
“可以了…可以了……谢谢,谢谢你们。”乔茉有些哽咽,从桌案上下来时,分别给了几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几人都笑着同她点头,虽然同样是外国的面孔,却比艾莉娜友善不知多少倍。
乔茉将料子装在一个筐里,一名小哥替她称重以后,她付了钱。小哥额外赠送了她几块布料,说是不知道会不会对她有帮助。
乔茉道了谢又去昂贵区挑选了一些其他布料和纽扣以及装饰,几人都或多或少的送了她一些东西,让她格外感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离开这家商场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熬了整整一夜,一双眼睛充血的厉害,手里还拎着一大包东西,着实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艰辛。
不过她想,也许这是好事。
毕竟此前她未免有些太顺了,不管是因为运气还是实力,亦或者还是因为傅南城的存在,总之她在设计师这条道路上走下来,真的有些太过顺遂了。
所以她想,吃些苦头未免就是件坏事。
一整个晚上过去,这会乔茉已经收拾好了心情,找了个地方胡乱吃了两口,便赶回宿舍打算先睡上一会。
回到宿舍时,语千寻不在。
乔茉也顾不上问她去了哪里,毕竟这种时候每个人都忙的前后脚打转。
洗了个澡,乔茉在床上躺了一会。迷迷糊糊的几乎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睡的并不踏实。
不过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得到了休息,让她的状态好上了不少。
吃过午饭后,她便直奔工作间,准备开工。
这一忙起来,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傍晚六点,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工作间是一人一间,所以不算大的空间内只有她自己,在这待上大半天,着实有几分压抑。
可是看了看自己的进度,乔茉一咬牙,喝了点水便再度打起精神。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想起,扔下剪刀匆匆跑过去接起电话:“喂?”
“吃饭没有。”傅南城沉声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让她觉得安心。
“唔…吃了。”乔茉挠挠头,撒了个谎。
主要是她实在是有些吃不惯这边的东西,虽说也有中餐,可是味道可真不怎么样。
而这种要争分夺秒的关头,她又不可能为了吃顿饭便跑出老远,所以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傅南城沉默片刻,乔茉有些不安,不知道会不会被他识破。
”你在哪?“过了几秒,傅南城再度发问。
”恩?在工作间…今天开始动工了。“乔茉愣了一下,回应道。
”注意休息。“他嘱咐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怕耽搁她太多时间。
一通简短的电话,却让乔茉精神了不少,很快再度进入状态,忙碌起来。
直到临近十点,乔茉轻出了口气,准备收工。
毕竟昨天她就没有好好休息,今天若是再熬,她真觉得会对不起肚子里的宝宝……
而且这样再耗下去,效率也不会太高,不如在有效的时间内提高效率,反而会事半功倍。
收拾好台案和工具箱,将工作间锁好,乔茉瞧见还有几个工作间的灯在亮着,她轻轻收回目光,背着包走出大楼。
夜里这会有些凉,微凉的夜风一吹,她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此刻,天色已经彻底暗了,天空上零星的挂着不少星星,比赛区内树木林立,还亮着不少路灯,意式风情的建筑在灯火的点缀下,别有一番风情。
乔茉走出大楼,才走出几步。
瞧见面前的黑色轿车和男人,不由得愣了一下,脚步不受控制的缓缓停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楼正前方十余米的位置,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而此刻,车前站着一个穿着墨色西装的男人,轻依靠在前车门旁,单手插在裤袋里,视线正落在她的身上。
乔茉的脑子一阵空白,几乎以为自己是不是眼花。
伸手揉了揉眼睛,再去看去,却发现他的身影还在……
”傅…傅南城……“乔茉轻声呢喃着,目光湿润起来,唇角却轻轻勾起一抹浅笑。
瞧见她的身影,他也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站直身体,朝着她张开双臂。
乔茉轻笑出声,随即立刻朝他跑了过去,一头扑进了他怀里。
他的身上微凉,依旧带着熟悉的、淡淡的清冽,让她觉得安心。
乔茉眼角湿润,眼泪不受控制就有些汹涌,小脸贴在他的胸口,乔茉搂着他后腰的双手越发用力,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傅南城的下巴轻抵在她的额头,同样紧紧抱着她:”不是说想我了。”
乔茉轻垂下眸子,唇边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她没有想过,她只是说了一句想他,他便会不远万里飞到她身边来。
“你都没有告诉我说你会来。”乔茉哽咽开口。
“怕你没心思工作。”他吻了吻她的发丝,微微退开身子几步,捧起她的小脸,认真打量了一番,有些不满道:“瘦了。”
乔茉嘟起小嘴,委屈道:“这边的饭菜一点也不好吃。”
他在她的小嘴上啄了啄,拉开车门道:“我做给你吃。”
乔茉点点头,坐在车上心情好的不得了。
直到几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出这片区域,停在了不远处的一家酒店,乔茉雀跃的像是个小麻雀,一直搂着他的手臂叽叽喳喳。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她跟着他一路上了电梯。
“明天。”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
乔茉的小脸立即就垮了下来,有些低落道:“这么快……”
傅南城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怎么,不参加比赛了?”
乔茉轻哼一声没说话,傅南城再度道:“不参加比赛了我们就在这玩一个月。”
乔茉扁扁嘴,依旧觉得不舍。
可就如他所说,参加比赛走这条路是她自己的选择,明明是他一直在迁就她,她就算再不舍,又有什么办法呢。
“明天上午陪你到处走走。”傅南城再度开口。
“真的?”
“恩。”
乔茉的眼睛亮亮的,像个孩子一样,方才那抹失落转瞬就被对明天的期待所冲淡。
傅南城在这里订了一处总统套房,乔茉自然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
到房间后,他便直接叫人送来了一些新鲜的食材,脱掉外套洗了手,便钻进厨房。
乔茉只觉得他好看的不行,短短一个多礼拜没见,反而觉得他更帅了。
轻靠厨房的门框上,乔茉心底忍不住有些犯嘀咕,想想她还真是不放心,他长得这么好看会不会被很多人惦记着……
傅南城没回头,熟练的切着菜,力度均匀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十分有节奏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头也没抬,沉声道:”先去洗澡。“
”啊?哦……“
乔茉有些不舍,就想这么看着他。
可傅南城却发她耽误更多时间,毕竟这会已经十点多了,一点也不早了。
见她不动,他洗了洗手,转身走到她面前。
”喂…你干嘛?“
乔茉脚下一空,忽然就被他抱了起来,回过神来,人已经处在了浴室,就连衣服,都被他褪去了一半……
乔茉有些手忙脚乱,连忙阻止他的动作:”喂喂喂…傅南城你干嘛?“
傅南城才不理会她,动作很快,三两下就将她剥的七七八八。
乔茉小脸涨红,捂住上面护不住下面,捂住下面护不住上面。
好在他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放好水后直接将她丢进了浴缸,吻了吻她的额头:”洗好澡出来吃饭。“
乔茉小脸红红的,双手一直抱在胸口,整个人都浸在水下,这才松了口气。
傅南城眼底滑过一抹宠溺,又不放心的看了看她,嘱咐道:”出来时小心地滑,有事叫我。”
乔茉轻轻点了点头,直到看着他关上房门,这才松了口气。
泡在氤氲的热水里,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蒸腾的热气让她的视线有些朦胧,可是一想到他的模样,乔茉的小脸便红扑扑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半个小时后,乔茉换了套睡衣出来,和他一起吃了点东西,整个人就知道傻笑。
傅南城没有准备太多,每样东西都只准备了很少一点,担心夜里她吃完以后胃肠不适。
酒足饭饱,他冲了个澡便开始催她睡觉,毕竟昨天他不用想也知道,她估计折腾了整整一夜。
“傅南城…我们看个电影吧。”乔茉轻声道。
“回家再看,先睡觉。”他拒绝。
“恩~就看一个嘛。”乔茉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乖,先睡觉。”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坚持。
乔茉抱着他的胳膊,轻晃着:“长夜漫漫,你忍心不做点什么么……”
傅南城勾起唇角,直接将她从沙发上抱到了床上:“做点有意义的事也好。”
乔茉双腿勾住他的腰:“可是好像不行哎……”
下一秒,傅南城便轻轻覆上了她的唇瓣,湿润的舌灵活的滑入她的小嘴,同她的纠缠在一起,任由唇齿间的芬芳彼此相融。
乔茉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回应着,学着他的样子,轻轻撕咬着他的唇瓣,粉嫩的小舌时不时也要到他的地盘里一番作乱,调皮的点着火,纠缠着。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埋首俯在她的颈窝,没再乱动,鼻息喷洒出淡淡的热气,让她有些痒痒的。
几分钟后,他似乎缓过来几分,将她揽在怀里低声道:“睡吧,听话。”
乔茉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下的燥热,充斥着浓浓的欲望。
“你…是不是很难受?”乔茉轻声开口。
一片黑暗中,他缓缓睁开眸子,凝视着她,目光幽深,没有回应。
乔茉同样是沉默着,几十秒后,她小脸微红,有些羞涩的轻声道:“要不…要不我帮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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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乔茉轻轻闭上眼睛。
可窝在他的怀里,她仍旧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滚烫,十几分钟过去,他的欲望反而一点也没有消减的迹象。
傅南城也垂着眸子,却着实忍的辛苦。
这几天她不在,他本就想她想的发狂。这会她温软的身子在怀,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他自己身上的某个部位便全然不听他的指挥,着实让他也有几分难耐。
就在他不知道这个晚上要怎么熬过去时,忽然,一只温温软软的小手,轻轻覆上他。
乔茉小脸滚烫,却有些心疼他忍的辛苦。
他来时,他眼底的血丝她不是没有看见。
他明明那么忙,还因为她一句话就飞来看她,她也没什么不能……
傅南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大手覆盖上她的小手:“小茉。”
乔茉轻轻睁开眼睛,轻声道:“我帮你。”
他沉默片刻,缓缓将自己的大手拿开。
一个多小时后,乔茉红着脸跑去了浴室,傅南城也起来换了条内裤。
乔茉再回来时,卧室里的床头灯开口。
她羞的厉害,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等在他身旁再度躺稳时,他又再度贴了上来。
乔茉有些不安,轻声道:“别…你……你要是再,我…我可不管了。”
乔茉支支吾吾的开口,像是个小结巴。
他的大手拉住她的小手,放在手里轻轻把玩,笃定的开口:“手酸了。”
乔茉将小手从他手里抽了回来,恼羞成怒:“你到底睡不睡觉!”
他啄了啄她的小嘴,轻笑了笑,没再做声。
房间里渐渐恢复了宁静,乔茉睡得很快,窝在他怀里说不出的踏实,对于异国他乡陌生环境的什么不适通通都消失不见,只是连日来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觉,她睡得又久又沉。
直到次日上午十点,傅南城看着依旧睡得香甜的小女人,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把她叫醒。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昨天答应好上午带她去逛逛,散散心,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
毕竟他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启程回国,若是再这样由着她睡下去,一来没什么时间带她出去,二来他更怕耽搁她的工作,让她之后反而更加忙碌。
若非是因为这个,他真想继续再这待上几天。
可他也知道,若是他一直在这,怕是只会更加影响她的时间和效率,所以他从一开始来,便打算只看看她就走。
乔茉睡眼朦胧的从床上做起来,发了半天呆,才认清左右,这才记起自己在哪。
看着她那副可爱的小模样,傅南城实在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快去洗漱,我做了早餐,吃完之后带你出去逛逛。”
乔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看着转身就要走的男人,立即有些慌了,连忙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直接爬到了他背上:“你别走……”
他怕她不稳,双手拖住她的臀瓣,温声道:“恩,不走。”
乔茉的小脸在他背上蹭了蹭,他穿着好看的白衬衫,她凌乱的发丝沾满了他的衣襟,还有几缕滑落进他的领口,痒痒的。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却说不出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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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兴奋的像是个孩子一样,这般想想,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只是好像两人还一直没有一起出去玩过。
看着窗外的异国风情,之前满脑子的设计比赛抛之一空,只觉得说不出的惬意。
“傅南城,我们先去哪!”乔茉兴奋的开口,根本不知道今天行程的计划。
不过好像只要有他在,就不需要她操心。
傅南城看了看表,沉声道:“时间太紧了,估计去不了几个地方。”
乔茉微怔,仍旧有些不甘:“你是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
乔茉一听,顿时像是霜打的茄子,耷拉下脑袋。
这会都已经十一点多了,再抛去去机场路上的时间,确实是去不了几个地方了。
轻轻拉住他的大手,她有些委屈。
可是这事却又不能怪他,反而该怪自己。
乔茉有些懊恼的想,要是她今早少睡一会就好了,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她一起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可以到处走走看看。
傅南城将她的神色看在眼底,没有做声。
轻叹了口气,乔茉还是认真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毕竟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到意大利来,可偏生这次到了以后,她却一直没有出来逛逛,所以这会看着倒也觉得新鲜。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机场。
乔茉却有些傻眼,跟着他下车后有些不安道:“怎么…现在就到机场来了?”
傅南城看了看表:“十二点半了,再陪你待会我就该回去了。”
乔茉眼眶通红,轻咬着唇瓣,说不出的不舍,双手抓着他的胳膊也不做声。
“送我进去,恩?”他轻声发问。
她没做声,跟着他的步子耷拉着脑袋,沉默着走进机场。
直到他停在机场的安检处,乔茉的眼圈又红了几分,一头扎进他怀里:“坏蛋,明明说带我去玩的。”
他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不比赛了。”
乔茉侧着脸,也不做声,她不管,反正她就是不高兴……
她昨晚才见到他,才半天的时间他就要走了。
“听话,再有一个礼拜左右就结束了。”
“恩……”
乔茉轻轻应了一声,傅南城看了看时间,转身走向安检处。
见他当真头也不回的就走,连个像样的道别都没有,乔茉看着他的背影,气的直跺脚:“混蛋!”
眼泪不受控制就流了下来,她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爸爸是个坏蛋对不对!”
可就在她低头抹眼泪时,一只大手落在她的小脸上:“都已经是妈妈了,却越来越爱哭鼻子。”
乔茉愕然,失神的看着他:“你…你不是走了么?”
“恩,忘了件东西。”
“什么?”
“你。”
说着,不等乔茉反应过来,便拖着她走向了安检。
“你…你带我去哪?我没带护照。”乔茉愣住。
“我替你拿了。”
闻声,乔茉此刻有些纠结,她不想他走,也想跟他回去,可是…可是这里还有比赛,比赛才进行到一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她纠结的时候,便已经被他拖着过了安检。
乔茉脑子都有些发懵,直接被他领上了飞机,直到安全带都已经系好,乔茉才回过神来:“不是说三点才飞么。”
“骗你的。”他坦然开口。
“骗…骗我……为什么骗我?可我的东西还在那……“
看着她紧张又蒙圈的小模样,他轻笑出声,不忍再逗弄她:“晚上就回来,不用拿东西。”
“啊…啊?”乔茉的眼睛瞪的溜圆,这会是彻底懵了。
“晚…晚上。”
“恩,不是回国,带你去罗马。”
“真的?”乔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恩,真的。”
“混蛋,你刚才竟然骗我!”乔茉有些恼羞成怒,这个混蛋,又骗她流眼泪。
她方才真以为他就那么没有半点留恋的走了,难过的都哭了,没想到他竟然是在骗她。
他将她轻轻搂入怀中,吻了吻她的额头:“一个小时就到罗马了,六点我送你回来,到时候我再走,你可不许哭鼻子。”
“恩!”乔茉重重的点了点头,心底再度生出一抹浓浓的雀跃。
可是他为什么要带她去罗马呢,毕竟时间本来就紧张。
不过只要和他在一起,不管去哪都好。
乔茉在飞机上又眯了一小会,只觉得很快就已经到了。
傅南城显然已经全部安排好了行程,下车后便有司机来接,车子一路行驶在罗马街头,乔茉好奇的扒着窗户,疯狂的汲取着这里的艺术和人文气息,像是一块海绵。
不多时,车子缓缓停稳。
傅南城率先下车,随即替她拉开车门:“小心。”
他一出现,周围便有不少女人纷纷侧目看来,大大的眼睛里带着惊艳和爱慕,有的甚至开放的直接挑逗起来。
乔茉有些不满,立即拉住他的大手,宣示着主权。
他轻笑出声,心情不错,直接在前面带路。
“这里是哪?”
“是许愿池。”傅南城带她走向一条通道,不过通道很窄,人又不少,所以需要排队。
“许愿池?”乔茉轻声发问。
“恩,可以想想有什么愿望了。”
这般说着,乔茉当即认真的思考起来。
愿望么…好像有点太多了。
她希望乔德厚赶快醒过来,希望小轩能够永远健康快乐,希望…妈妈能再次找到自己的幸福,也希望……乔芸能够早日康复。
当然,她还希望能够永远永远的和身旁这个男人在一起,给他生两个活蹦乱跳的小猴子。
唔…愿望还真的有点多。
“来这里许愿的人很多欸?”乔茉踮着脚尖,看了看前面。
“恩,特莱威喷泉是罗马市内最大也是最著名的喷泉。也是罗马海神尼普顿的神殿,喷泉的名字特雷维是三岔路的意思,因为喷泉前面有三条道路向外延伸,所以得名于此。而这里在电影《罗马假日》风靡全球后闻名于全世界。”
傅南城缓缓开口,耐心的像乔茉介绍着。“许愿池象征着力量,也象征着爱情。相传罗马人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只要背对喷泉从肩以上抛一枚硬币到水池里,就有机会再次访问罗马。而传说当情侣一起向池中投入硬币,爱情就会永恒。”傅南城低声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说法。
难怪时间这么紧,他还要做飞机带自己来这里。
永恒么?
真好……
看着原处喷水的许愿池,乔茉的目光很亮。
……
因为队伍排的很长,闲着也是闲着,听他讲述了一会这里的历史后,乔茉玩心大起,看着前面的情侣可游客纷纷拿着手机相机踮着脚拍照,乔茉便也拿出了手机。
不过她拍的不是景,而是人。
因为方才瞧见一对情侣正在开心的自拍,她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一张同傅南城的合照,或者说,甚至手机里连一张他的照片都没有。
将手机调整到自拍模式,挽着他的手臂举起手机,两道身影立刻便入了镜头,格外养眼。
“你笑一个嘛……”拍了两张,乔茉有些不满。
傅南城依旧面无表情,乔茉再度开口:“你笑一个嘛…”
“傅南城你笑一个好不好!”
“傅南城你到底笑不笑!”
乔茉像是个炸毛的兔子,在她几次三番的强烈抗议下,傅南城的唇角扯了扯,总算是多了抹温度。
乔茉勉强算作满意,又咔嚓咔嚓继续拍了起来,竖起一双剪刀手,在他身旁笑的格外灿烂。
他的目光落在镜头里的女人身上,眼底多了一抹宠溺,虽然没有什么夸张的笑容,却让人觉得很温柔。
因为一直在拍照片,所以等待的时间倒是也不觉得难熬。
两人排队大概排了四十分钟,终于停在了许愿池前。
池中有一个巨大的海神尼普顿雕像,驾驮着马车,四周环绕着西方神话中的诸神,每一个雕像神态都不一样,栩栩如生,诸神雕像的基座是一片看似零乱的海礁。
喷泉的主体在海神的前面,泉水由各雕像之间、海礁石之间涌出,流向四面八方,最后又汇集于一处。
看着面前的雕像,乔茉有些失神……
真的是太美了…氤氲着日光,幻化做泡影,说不出的壮观和美丽,难怪这么多人会来到这里,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乔茉回过神来,立即拿了硬币,同傅南城一同站在喷水池前。
乔茉看了看他,将硬币紧张的握在手心,格外虔诚的闭上眼睛认真的许着愿望。
不过和别人不同的是,乔茉这眼睛闭的有点久,因为她的愿望是在是有点多。
傅南城则很快,只是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直到几分钟后,乔茉手臂一抛,硬币在阳光下泛着光芒,‘叮咚’一声,落入了水中,溅起一片不大的水花。
而在她动以后,傅南城也大手一挥,硬币便准确无误的落入水池,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两人绕着许愿池参观了一会,这才一道离开。
离开后,他又带她许了许愿池后的教堂,参观了一会,两人在街头买了些小吃,又四处逛了逛。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便就到了五点。
“该回去了。”傅南城看了看表,温声开口。
乔茉嘟起唇瓣,一提起回去,像个孩子一样,带着浓浓的不舍和满脸的不情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啊时间…怎么就过的这么快……
可她也知道,她不得不回去了。
再不回去,她索性不如直接放弃这次比赛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感谢他,感谢他不远万里只为来看她一眼,感谢他千里迢迢带她来过这里的许愿池,感谢他带着她一同许下人生的期许和心愿。
“听话。”他啄了啄她的唇瓣。
“恩……”乔茉点点头,不想让他也觉得伤感:“等我这次比赛回国休息几天,你再带我出来玩好不好。”
他想了想,蹙眉道:“婚后,带你度蜜月。”
乔茉猛的一拍额头,对哦,她怎么把结婚的事给忘了。
回去以后不到半个月就要结婚了,忙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时间再出来玩。
看来只能是婚后了。
他轻轻揽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一家三口的旅行。”
乔茉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依旧没觉得他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可是,她还是能够感觉到他在,能够感觉到他同她的生命连为一体。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起飞。
因为知道他送完他以后就要离开,乔茉这一路便没再睡觉,而是叽叽喳喳的同他讲述着最近发生的事,同他讲了讲自己的设计和灵感。
他一直都很耐心的听着,大手始终包裹着她的小手。
转眼,他便已经将她送回了宿舍的楼下。
乔茉真的没再哭,轻轻抱了抱他,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一口白牙格外晃眼:“好好替我照顾我家男人哦,等我回去以后他要是瘦了,我可就不要嫁给他了。”
他轻笑笑,捏了捏她的小脸:“回来以后得好好给你补补,太瘦摸起来硌手。”
两人相视一笑,乔茉最后将他推到了车上:“好了,走吧走吧……”
傅南城透过车窗又凝视了她一会,这才收回目光:“走吧。”
车子缓缓启动,渐渐消失在乔茉的视线。
乔茉在原地站了许久,这才转身离开。
是她强烈要求送他离去的,他怕她看着她转身的背影会觉得难过。
回来以后,看了看时间还早,乔茉回寝室拿了点东西,便直接去了工作室。
……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是一剂良药,尤其是像是傅南城那样赏心悦目的男人。
自打这一天的休整以后,乔茉的状态一直很好。
身体上倒是确实有些疲惫,不过精神却一直是专注和亢奋的!
傅南城走前安排了一个厨师给她,每天定点定时的给她送饭,让她饭量又涨了回来。
不过因此,她也没少受人嘲讽,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艾莉娜几人。
可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何况她这两个人呢,所以乔茉压根就没理会她的意思。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比赛结束的时间。
最后一晚,乔茉再度熬了整整一夜,一面忙着手里的活,一面不停的对肚子里的孩子和傅南城忏悔,满眼都是愧疚……
“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宝宝你一定要原谅妈妈,妈妈再也不熬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妈为了你也一定会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
也不知是不是一个人一旦专注于做一件事的时候,世界上所有的阻碍都会为你让路。
最后这段时间,乔茉的孕吐反应也没有了,也不嗜睡了,一针一线都格外流畅。
比赛当天的凌晨五点,乔茉终于完工。
看着挂在衣架上不同于以往的设计,乔茉轻轻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天边泛起的橘色朝阳,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傅南城,早安。”
因为比赛时间是九点开始,乔茉收拾好东西后又回去睡了一会。
再度醒来时,便拿着作品直接到了一间展厅,准时将其交给了比赛负责人。
服装的展示依旧是通过模特走秀的形势,毕竟服装这种东西不穿在身上是很难表达清楚的。
不过不同于国内,这次的模特由比赛方面统一分配,说白了就是没有挑选模特的机会,全部都是随机。
走秀时间从十点开始,交完作品后,所有设计师便纷纷坐到了会场的第二排和第三排,至于第一排,则留给了这次比赛的十名评委。
而后面几排的位置,则给了一些媒体记者、杂志主编、公司品牌负责人、时尚博主等等等等。
“小茉,完工了么?”语千寻坐在乔茉身旁,轻声开口。
乔茉点点头:“恩,今早才完工。”
“完工就好…我昨晚完工的,这一晚睡的都不踏实,还不如像你一样呢,忙碌一晚还可以什么都不想。”她轻声开口。
“听说这次比赛的选手都很强,不知道大家的作品都怎么样。”乔茉点点头,很想见识一下这些国际选手的水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先聊着,可不一会,艾莉娜姗姗来迟,扫了乔茉一眼冷笑道:“啧啧,这不是乔小姐么,我真想看看连续拿了三次冠军的乔小姐到底是什么水平。”
乔茉沉默着,并不打算同她争口舌之快。
艾莉娜轻哼一声,看着乔茉再度开口道:“乔茉,我告诉你,这次比赛我赢定你了!”
乔茉眉心微蹙,总觉得她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抹幸灾乐祸。
好在走秀就快开始,艾莉娜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只是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的剜了乔茉一眼。
她倒是要看看,一会她还能不能这么镇定。
她更想看看,等到路易斯哥哥知道这个乔茉是什么人以后,还会不会那么喜欢她。
乔茉直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思量了一会,却也没想通方才艾莉娜的目光里到底有什么深意。
想了想,她觉得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原本紧张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却还是有些戒备的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下意识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不多时,整个会场安静下来,只是为了让每一位评委能够更真切的看到秀场上的服装,舞台上的灯光很足,足以让人看到每一处细节。
开场很快,主持人不过简单说了几句话,便直接切入正题,走秀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个参赛者共五十人,五人一个主题,总共两大主题。
第一大主题为春江花月夜。第二大主题为宫商角徵羽。
第一主题更为写实一点,在乔茉看来也要相对简单一点,不过因为更为写实,所以想象和发挥的空间也就小一点。
而第二主题则要抽象许多,很难让人具体描绘出什么物化的景象,不过想象和创造的空间也就可以更天马行空一些。
“一号作品是来自西班牙的设计师,斯皮尔德,今年二十五岁,设计的主题是春。”
当模特走出时,主持人会在一侧对设计师进行简单的介绍。
乔茉认真的打量着每一套服装,等到第四套时,恰恰是语千寻的。
语千寻微微坐直了身体,有几分紧张,乔茉的目光里也多了抹期待和认真。
不多时,一名外国模特穿着一套浅绿色的礼服走出,薄纱轻绕,雾霭生烟,仿若步入烟雨江南,朦胧的水绿色掩盖在白色的硬纱之下,裙摆处描绘着淡淡的水墨言语,轻而易举便让人想到一名女子,踏着初春,走在寂静的街头。
乔茉轻轻拉住她的手,轻声鼓励道:“很惊艳、也很脱俗。”
语千寻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微怔了一下,随即轻笑道:“恩,不过其他人的作品也不差,不知道评委们会怎么看。”
乔茉没再做声,因为很快又被下一套作品所吸引。
不得不说,几乎每个人的设计都很赞,能够走到这一步的没有几个靠的不是真本事。
整场走秀在宁静的音乐中进行,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精彩绝伦的设计里。
直到大概二十多分钟后,终于轮到乔茉这套作品的主题登场,也就是春江花月夜中的夜。
乔茉似乎排在夜字这个主题中的第一号,所以穿着她服装的模特第一个登场。
舞台上,高挑白皙的模特穿着一套黑色礼服。
礼服整体色调采用灰白色,普通的圆领设计,腰部的位置画着一个抽象设计的男人头像,男人的脸是用灰白橘三色的布片拼凑的,眼睛里倒映着山河,微微泛着橘白色,带着几分诡异的美感,有些抽象,他的头发向上方披散着,蔓延到模特的胸口,而头发像是经过特殊处理。
随着模特每走动一步,男人头发上便隐隐折射出淡淡的光芒,像是夜空上的星星。
乔茉所设计的服装一登场,便引起了观众的低声讨论,毕竟她所需要设计的主题是夜,可这套礼服却着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连前排的评委一时间也难以理解这其中的深意。
语千寻认真打量了一下乔茉的礼服,转头看向身旁的乔茉,试探着开口:“小茉,你的主题不是夜么?”
“恩,没错。”乔茉微微一笑。
“可…可这套礼服上画的确实一个男人的头啊。”
乔茉只是笑笑,并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见她不做声,语千寻的眉心微蹙了几分,扫了一眼舞台,已经换上了第二名设计师的作品,她不由得多了一抹急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语千寻当即再度发问道:“小茉,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你那套作品到底有什么深意。”
乔茉却打定主意要让大家多猜一会,轻声道:“别急,一会你就知道了。”
很快,便到了艾莉娜的作品,同样是‘夜’这个主题,只是她是这个主题中的最后一名。
可等到她的作品一登台,乔茉便愣住了。
台上模特身上穿着的礼服同她的相似度…竟然有百分之八十。
同样是一身灰白色的长裙,不过将她的圆领改成了立领,腰际的男人头像甚至同她的也有七八分的相似,不同的是自己的是用碎布料拼凑出的,而她则是用刺绣刺绣出的。
再者,便是男人的头发改成了偏西方一些的亮黄色,眼睛则改成了泛着黄色光泽的亮色。
乔茉的视线向下看去,艾莉娜设计的礼服裙摆处比她的做了些改进,她礼服的裙摆很短,只没过模特大腿,而艾莉娜的裙摆则长了一些,到模特的脚踝,海浪造型的设计。
其他方面,几乎再没什么差别。
乔茉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眉头皱的很紧,紧紧盯着艾莉娜的作品。
她的裙子怎么会同自己的设计相似到这种地步?
不仅仅乔茉,几乎在场所有人在看到艾莉娜的这条裙子后,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这条裙子和方才那条是一个设计师么?”
“这两条裙子竟然会这么像…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身侧的语千寻轻轻拉住乔茉的手臂,有些忧心道:“小茉,她的裙子…怎么会同你的这么像?”
乔茉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后转头看向艾莉娜。
此刻,艾莉娜也正紧盯着她,目光里带着抹讥讽和得意,让乔茉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小茉,你的设计稿是不是泄露了?”语千寻再度发问。
乔茉摇了摇头:“不知道。”
第一大主题结束后,很快就进入了第二大主题。
可这会,乔茉满脑子想的却都是艾莉娜的那条裙子,毕竟它真的同自己的太像了。
乔茉几乎可以断定这不是一个巧合,毕竟若是巧合艾莉娜不会用那种目光看向自己,至少她应该也会感到震惊和惊讶。
可她的设计稿从始至终都在自己的电脑上,艾莉娜怎么可能会拿到。
难道是在设计稿上交以后,艾莉娜通过手段窃取?然后将她的设计据为己有?
除此之外,这半个多月她几乎就没离开过自己的电脑,她几乎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可能。
就在乔茉的胡思乱想中,另外一个主题的走秀便在不知不觉中结束了。
舞台上,一时间所有的模特再次登台,分为两大阵营,五人一组,前前后后的排列着,足以让人一目了然。
乔茉再度认真审视了一番艾莉娜的设计,又在她的裙子上发现了一些细节的不同。
只不过,她眼力不错,即便离的距离不近,可有一些地方的走线和缝制乔茉却还是能够看出来有些粗糙。
乔茉垂下眸子,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有些烦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就在这时,主持人同评委低声议论了一会后,上台道:“乔茉,艾莉娜,两位选手请起立。”
乔茉轻出了口气,站起身。
同她相隔几人的艾莉娜同样站了起来。
主持人将穿着两人设计礼服的模特也请上前,如此一来,两位模特站在一起,有了对比,越发清楚的能够看出两人身上的服装太过相似,几乎可以说是基于同一元素进行的设计,不过是两个不同款式而已。
“相信两位也已经发现了你们的设计十分相似,对此,不知道两位是否有什么话说。”主持人看向两人开口。
主持人话音才落,艾莉娜便率先开口:“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的设计会同我如此相似,我怀疑她对我的设计进行剽窃和抄袭,我要求审查交稿时间。”
乔茉没有做声,眉心微蹙。
既然艾莉娜敢提出这种要求,想必交稿时间上她一定也做过手脚。
若是她在她之前交稿,那就是说不是评委和审核那边出了问题,而是在她将稿子交上去之前,艾莉娜便已经拿到了她的设计稿。
乔茉心头有些乱,设计这个行业最忌讳的便是抄袭和剽窃。
一旦被扣上了这个帽子,前途可以说是毁于一旦。
到底是谁,竟然这么歹毒,想要将她的前程彻底毁掉!
主持人同几名评委低声交谈了一下,随即道:“已经派人去审查,艾莉娜的交稿时间在乔茉的前一天傍晚。”
乔茉垂下眸子,果然,难怪她这般胸有成竹。
艾莉娜脸上露出一抹鄙夷,看向乔茉直言道:“之前还听说你拿过什么几次冠军,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抄袭剽窃别人作品的小人,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怎么会被允许参加比赛,真是给我们设计界丢脸。”
乔茉的手垂在身侧,今天的评委中西蒙大师也在,许多国际知名的时尚达人、设计大师还有世界奢侈品牌的负责人都在。
若是真的坐实了自己抄袭的罪名,只怕这个圈子里从此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艾莉娜的话一出,四周顿时传来阵阵低声议论。
她的几个同伴更是添油加醋带着节奏:“没想到这个乔茉竟然是靠这种手段赢的冠军,真是让人恶心。”
“谁说不是呢,还以为她有什么真本事,竟然剽窃艾莉娜的作品。”
“我看应该让乔茉滚出设计圈,否则若是人人都剽窃,这个圈子里哪里还有公平和正义可言。”
“乔茉真的抄袭了么?真没想到她竟然会是这种人…哎,好失望啊。”
……
听着一声声刺耳的议论,语千寻轻轻拉了拉乔茉的手臂,关切道:“小茉。”
乔茉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我没事。”
主持人这时再度开口:“好了,请大家保持肃静。请问乔茉对此是否有什么话可说。”
乔茉的目光冷了几分,转头看向艾莉娜:“我只想问一下,艾莉娜小姐的灵感来自何处,这条裙子哪里同‘夜’这个主题相契合。”
乔茉这会已经冷静下来,她当初设计这条裙子就占去了不少时间,查了很多资料才激发了灵感,她不信艾莉娜能够清楚的想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实上,艾莉娜最怕的就是乔茉问出这个问题。
毕竟主题‘夜’,按理说应该是偏向景色,所有拿到这个主题的人所设计的礼服都属于或清新或奢华的景色风格,几乎一眼就能够让人联想到‘夜’这个主题,很少有乔茉这种摩登现代风格的设计。
评委和观众们也纷纷在等着答案,一双双眼睛落在艾莉娜身上。
好在她也早有准备,当即开口道:“整条裙子采用灰黑色调,正如同夜色般沉寂,而我认为只有景色未免太过死板,所以试图加入一条生命,也就是腰际位置的男人,男人眼底倒映着金色的教堂,闪闪发光,而在白昼,教堂是不会有这般耀眼,所以从另一个角度烘托出‘夜’这个主题。”
艾莉娜顿了一下,继续道:“男人在夜色中凝望夜空,而夜空中的星芒被教堂的光辉所掩盖,一动一静相结合,我认为比单纯的描绘夜色更有灵性。”
乔茉听着她的阐述,眼底露出一抹冷笑。
呵,这个解释倒也算说的过去。
可依旧不能掩盖她言辞里的空洞和牵强。
闻声,乔茉当即开口道:“那能否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腰际只设计了一个男人的头颅,而非整个身体,艾莉娜小姐难道不认为整个人入画来仰望夜空更为完美么?”
艾莉娜一时语塞,不过她反应极快,很快开口道:“我认为整体的人物没有这种具有冲击力,也更缺乏时尚感。”
乔茉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既然是在观摩夜色的男人,那请问他的头发为什么会是这种设计。难不成米兰的夜里习惯了挂暴风?”
艾莉娜的脸色难看了几分,鬼知道乔茉到底为什么会把这个男人的头发设计成这副木模样,像是触电了一般,根根飞入云霄!
评委们的目光也纷纷落在艾莉娜身上,同样在等着答案。
饶是艾莉娜反应再快,可这会,却也实在是有些解释不出。
毕竟一个在夜色中远眺的人,发丝却根根竖起,这实在是没有什么逻辑可言,反而十分怪异。
“因为…因为……”她有些支吾。
乔茉笑着打断:“艾莉娜小姐该不会想说自己喜欢这种发型吧?”
艾莉娜更加语塞,可偏偏无力反驳。
而评委席中的西蒙大师认真打量了一会台上的两套设计,皱了皱眉头,转身看向两人,随即对乔茉开口道:“乔茉,艾莉娜已经解释过了她的创作初衷,你能否为我们解释一下你的设计灵感?”
乔茉点点头,多了一抹正色:“我的灵感来自中国古时的肢体化生说。中国古时有一位神,名为盘古,相传盘古开天辟地。而《绎史》中有云,首生盘古,垂死化身。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发髭为星辰。”
“所以我所设计的这个男人便是中国古时的神,盘古。他的发丝倒立着生长,飞入天际,化为星辰。而两只眼睛中,呈橘红和月白,分别倒映着整片大地、山川、河流,也就是整片山河,而终将幻化为日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一开口,艾莉娜哑然,饶是乔茉英文说的不错,可她却也听的有些云里雾里。
一旁的语千寻却也愣住,原来灵感是来自于盘古…她还真是想破了脑筋也没有想到。
几名评委聚在一起低声议论了一会,西蒙大师也点了点头,再次问出了一个同方才那名评委问过艾莉娜相同的问题:“既然盘古是神,那么为何你只构造了他的一个头颅,而非整个躯体。”
乔茉微微一笑:“其实方才已经说过,盘古是开天辟地的神。他的躯体化为山川,血液化为湖泊,五脏六腑化为沙漠、雨林、盆地、悬崖,化为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而我这副构图中,他的眼中已经倒映出了这片山河,山河既成,他的躯体自然不复存在。”
西蒙大师的眼底闪过一抹欣赏,满意的点点头,看了艾莉娜一眼没有做声。
语千寻的目光也有几分幽深,不得不说,她真的很佩服乔茉。
她的灵感和设计,可以说是相映成趣,利用欧洲时尚和摩登的元素,却反而体现了东方文化的神韵。而男人眼中倒映着的山河,却又同他只余一颗头颅的设计完美呼应。
更为精彩的是,男人身上所有的躯体都已经幻化,剩下的自然便是日月星辰。
星辰足以昭示夜这个主题,而昼夜衔接,只要有夜,必然会有白昼,遵循着这世间万物相辅相成的规律,完美的融合,黑白相映,为单纯的‘夜’字这个主题,赋予了灵性,成为天地间的一个循环。
果不其然,乔茉的话出,再度引发了一场议论,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搜索起盘古这个中国上古时代的天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这个乔茉才更像是真正的设计者……”
“是啊,我也觉得艾莉娜的解释有些牵强。可为什么她反而比乔茉交稿的时间要早?”
“我看是那个艾莉娜抄袭了乔茉的设计才对吧,她根本不可能那么了解中国的古文化。”
“也不知道评委们会怎样断定,毕竟就算乔茉能说出设计灵感,可她交稿的时间毕竟在艾莉娜之后。在我们这行,除非你能证明,否则说什么也没用。”
“哎,真是可惜了…这个乔茉是不是被人设计了。”
听着四周的议论声,乔茉垂下眸子没有做声。
艾莉娜恶狠狠的盯着她,气的不轻,双目猩红,几欲喷火。
她还真没想到这个乔茉的设计竟然真的有所出处,她这几天一直都在研究她那个男人头颅到底是什么寓意,可琢磨了许久也没能琢磨出来。
到最后,她坚定认为这个男人最多就是自己所说的那个解释,没想到却完全不是如此。
乔茉没理她,这会她虽然出了一口恶气。可心情还是有几分复杂。
毕竟大家说的没错,她交稿的时间在艾莉娜之后,除非她能够证明艾莉娜剽窃,否则就算她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她也才是那个抄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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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各持己见,都将目光聚集在了评委身上,想要看一看她们准备怎样处理这件事。
乔茉也在等,可她知道,怕是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
她的心情有些烦乱,怎么也没料到会生出这样的事端。
一想想自己辛苦半月的劳动成果被人轻易夺走,甚至从此自己被冠上剽窃抄袭的恶名,她便觉得一阵糟心。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评委们似乎已经讨论出了结果。
主持人和评委并未马上救乔茉和艾莉娜作品相似的事做出说明,反而继续了比赛的流程,针对其他选手的设计做出了一些点评和提问,台下也渐渐恢复了之前的氛围,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作品都会被询问一些问题。
评委没再念到过自己的名字,所以乔茉一直沉默着在思量着艾莉娜抄袭的事。
一个多小时后,主持人开始宣布比赛名次。
奖项的设计同国内有所不同,除去简单的冠亚季军外,还设有最具创意奖,新潮时尚奖,最佳设计奖等等…十个奖项。
不论是任何一个,想必都是对设计师的一种肯定和认同。
可此刻的乔茉,已经不敢在对此有任何期待了,毕竟被卷入抄袭,简直是这个圈子里最不堪的事了。
“下面…我宣布,获得最佳设计奖的是--詹姆斯,罗拉!”
詹姆斯罗拉是个年轻的英国女孩,短发,一头浅黄色头发,兴奋的直接跳了起来!
看着她匆匆跑到台上,乔茉心不在焉的跟着众人在鼓掌。
主持人依次宣布着获奖的名单,直到十几分钟后,主持人再度开口:“获得最具创意奖的是--乔茉!”
听闻念到自己的名字,乔茉愣了一下,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难道评委没有取消她的比赛资格么?
乔茉有些失神,与此同时,一旁的艾莉娜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我不服,凭什么要颁奖给她?她分明就是抄袭我的作品!”
“请保持肃静,否则请离开这里。”主持人沉声开口。
艾莉娜狠狠瞪了主持人一眼,正欲再说些什么,她身旁的好友扯了扯她,将她拽回座位,不让她再开口。
艾莉娜的目光转而狠狠落在上台的乔茉身上,气的脸色涨红:“你别得意,这事不会这么完的!”
乔茉没理会她,可直到上台后,都还有些发懵。
抄袭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等到冷静下来,她怎么都觉得不大可能,评委和比赛方面最后一定会给艾莉娜一个说法的,而自己这个奖杯,也绝非那么好拿。
语千寻方才得了一个别的奖项,此刻就站在乔茉身侧,轻声对她开口道:“小茉,恭喜你。”
乔茉微微笑了笑,依旧有些心不在焉。
“获得…新潮时尚奖的是--乔茉!”
主持人又宣布了两个名字后,再度念出乔茉的名字,让乔茉再度愣住,就连台下的人也都有些诧异……
乔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一连拿下两个奖项,这些评委真的一点也不避嫌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台下的艾莉娜如同屁股上长了钉子一般,几乎就要窜起,嫉妒的发狂。
这些评委的眼睛都是瞎了吧,为什么不判她抄袭?为什么不取消她的比赛资格,反而评选她获奖!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乔茉手里拿着两个奖杯和证书,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毕竟这样根本难以服众,更难以给艾莉娜一个交代,不管怎么说她交稿的时间都在艾莉娜之后。一连拿了两个奖项后,除去冠亚季军的奖项都已经宣布完。
主持人营造了一下氛围后,再度开口宣布起冠亚季军的得主。
“获得本次大赛-亚军的是--乔茉!”
可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主持人口中再度出现了乔茉的名字,让台下的众人一片沸腾!
毕竟若是乔茉再拿一个亚军,整场比赛她就拿了三个奖项了!
这风头,足以盖过冠军。
乔茉看着走到自己面前来颁奖的西蒙大师,好不容易才接过又一个奖杯,一时间,两只手拿着三个奖杯和三本证书,着实有些困难。
西蒙大师对她笑了笑,很亲切,用不大的声音温声道:“半年后,我有一场个人的服装发布会,如果有兴趣,你可以来找我。”
乔茉点了点头,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事情的发展每一步似乎都出乎她的意料。
从设计稿被艾莉娜抄袭,到一下子拿了三个奖,再到西蒙大师的邀请……
而此刻,台下的人也议论纷纷,不少媒体对着乔茉狂按按钮。
毕竟她虽然没有拿到冠军,可一人包揽三项大奖,风头可以说是更胜冠军。
甚至有不少人怀疑,之所以没有将冠军颁给她,也许恰恰是因为艾莉娜的关系,毕竟不少人都知道艾莉娜的母亲是时尚圈知名杂志主编,地位非同一般。
如今此事涉及艾莉娜,也许多多少少要卖她几分面子。
乔茉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在她看来冠军得主实至名归,毕竟那一条礼服上繁复的工艺,换做她根本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
更何况,对方的主题是宫商角徵羽中的角,十分抽象。
可她只是在想,评委和比赛这边毫不避嫌的给她颁了这么多奖,打算怎样给艾莉娜一个答复。
毕竟整场比赛下来,自己赚的满钵,可艾莉娜却是一个奖项也没有拿到。
不等对冠军颁奖结束,另一边艾莉娜却再也难以忍受,蹭的一下子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怒声道:“你们将三个奖项颁给一个抄袭者,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比赛到底还有没有公证可言!”
一想到自己和乔茉明明是一样的作品,可她却一个奖项也没有拿到,艾莉娜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毕竟她本是想让乔茉身败名裂,可眼下她却红的发紫,她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一名评委拿过话筒解释道:“艾莉娜,你先不要急。这件事我们评委已经商讨过,会给你一个答复。”
“答复,奖项都颁完了,你们现在同我说答复!你们当我艾莉娜是三岁小孩不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她态度跋扈,评委皱了皱眉头,十分不喜,当即冷声道:“艾莉娜,你自己看看你这次的设计。不论是制版还是走线,根本就不是你平时的水平!所有作品里,就属你的最粗制滥造!”
当众被点名批评,艾莉娜的面子顿时有些挂不住。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变相维护乔茉!”
这名评委显然并不惧她扣上的偏袒抄袭者的帽子,而是再度道:“你自己看看你的做工,走线都是歪的!剪裁甚至出现了不对称,用不用我把这件礼服翻过来拿给你看看,看看礼服内面做工如何?”
艾莉娜被怼的满脸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看向这名评委的目光生出一抹怨恨。
评委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外国女人,利落的齐耳短发,十分精致干练。
见艾莉娜不做声,她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心痛,再度道:“关于这次设计稿相似的问题,评委们会给出一个答复。不过关于你,艾莉娜,我想我有必要同你的母亲谈谈了。”
艾莉娜面色一白,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位评委很可能是母亲的老朋友。
当即生出一抹忐忑,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评委却没给她这个机会,已经转过身落座。
少了艾莉娜的搅局,会场一时间恢复了正常。
主持人拿过话筒对本次比赛做出了一些总结,随即再度道:“鉴于本次乔茉和艾莉娜的设计十分相似,而根据交稿时间断定为乔茉涉嫌抄袭,因此,乔茉不具备获奖资格,本次比赛决定不承认乔茉所获得的所有奖项。”
台下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这可就有点意思了,先是毫不吝啬的将奖项颁给乔茉,可随后却又声明不承认乔茉所获得的所有奖项。
可既然不承认,为什么又奖颁给她,而不把机会留给其他选手?
可若是承认,为什么却又当众否认,说出这样的处理办法。
主持人话落,乔茉愣住,艾莉娜也愣住。
艾莉娜怎么也没想到主持人所说的给她个答复,竟然是对乔茉获得奖项的不承认!
可颁奖都已经颁了,现在又说取消!又说不承认!
这有什么意义?
乔茉倒是也没想到会给众人这样的答复,虽说她能感受到评委们对她的维护,可她的心情却已经好不起来。
毕竟明明自己半月的心血,如今却反而被冠上了抄袭的帽子。
哪怕也许很多人此刻都很清楚,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设计者。
可对于不明真相的外人,甚至还有许多跟风的媒体和八卦,乔茉可以预见,依旧会有很多冷嘲热讽的攻击在等待着她……
所以此刻,哪怕奖杯依旧捧在她的手中,哪怕艾莉娜的脸色比她更难看,可乔茉依旧高兴不起来。
毕竟明明她该光明正大的领奖,如今却还要靠评委们的关照,这种滋味,着实不大好受。
不过话说回来,评委们确实有一些维护乔茉的意思,毕竟只大家都是常年混迹在这个圈子里的人,眼光毒辣的狠,方才几句话,再比较下做工,到底谁才是被剽窃的那个,答案显而易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颁奖结束后,正常比赛也随之结束。
韩教授听到消息以后,一直等在一旁。
见乔茉有些低落,走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或者说不论是哪个圈子都是如此。不是有句话说的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所以别气馁。”
乔茉的目光湿润了几分,有些自责的开口道:“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如果我小心一些,稿子也许就不会泄露,也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不得不说,生出这种事乔茉心里是真的很难受。
可她对韩教授也是真的万分愧疚。毕竟她是韩教授举荐来的,甚至没有参加过之前的初赛预赛,如今却发生这种情况,很明显会连带着影响韩教授的名声。
见她情绪不高,韩教授同她一道往外走,宽声安慰道:“乔茉,你要记得。不论什么时候,只要坚守本心,就没人能够打的倒你,能够打倒你自己的人,只有你自己。”
乔茉微怔,静静的思忖着韩教授的话。
韩教授有些忧心,毕竟这个圈子鱼龙混杂,如今生出这种事,毕竟会生出很多对她不利的传言。甚至让她的阳光大道瞬间变窄,难以前行。
“把路走出深度,就算前路被人堵死。你也依旧可以在原地挖个坑!”
乔茉轻笑出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么?”
见她开起玩笑,韩教授也放心了几分。
乔茉知晓他的意思是如果不能改变前路的宽度,那么就去加深这条路的深度。
轻出了口气,乔茉再度道:“您放心,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韩教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同她一路往宿舍的方向走着:“不过小茉,这次同西蒙大师合作的事,你怕是没有机会了。”
乔茉其实早就猜到了这个消息,毕竟方才颁奖时西蒙大师的那番话,足以让她猜到了几分。
可此刻真的从韩教授口中听到,她却还是忍不住一阵失落。
所以,她的米兰之行就到此结束了么?
哦不,大概等时装周开幕时,她还可以来参观看秀。
“别想了,我方才同西蒙聊了一会,她很喜欢你的设计,也很好看你。可你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你的名声上毕竟涉嫌了抄袭,所以他不能选你同他一起参与米兰时装周的设计。”
乔茉点点头,这些她都明白。只是依旧有些低落。
“西蒙选择了千寻,我方才已经打电话告诉过她了。”
“她这次表现也很出色。”乔茉笑了笑。
同韩教授又闲聊了一会,乔茉这才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时,语千寻已经开始收拾行李,瞧见乔茉进来后,立即放下了手上的动作:“小茉,韩教授怎么说?这次的事有没有什么转机?”
乔茉摇摇头,轻笑道:“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有什么转机。”
“分明就是那艾莉娜抄袭的,明眼人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可偏偏就因为她交稿的时间比你早,就这样断定,真是气死人了。”语千寻气呼呼的,似乎十分不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呀,我们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东西就跟申请专利似的,就算什么都是你的设计成果,可若是被被人拿去先申请了,那这东西就和你没关系。”乔茉耐着性子安慰着语千寻。
语千寻依旧不甘,却无话可说。
乔茉岔开话题道:“方才听韩教授说,这次你获得了同西蒙大师合作的机会。还没恭喜你呢。”
“恭喜你千寻。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语千寻笑了笑,轻轻拉住她的手臂:“小茉……”
“恩?”
语千寻欲言又止,最后轻声道:“你会不会不高兴?”
乔茉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你出事,这次根本就轮不到我同西蒙大师合作…你……”
“千寻,你在说什么。你也是个很优秀的设计师,西蒙大师也许就是喜欢你的风格,毕竟你这次的设计更具东方神韵,而我的只是从东方神话中汲取了灵感,其他的设计却都采用的西方元素。我为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高兴呢。”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见状,语千寻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到床边坐下继续道:“不过小茉,话说回来,你可要好好查查稿子到底是怎么泄露的,若是能找到证据,一定要狠狠甩在艾莉娜的脸上!”
提及此事,乔茉点了点头:“恩,回头我再想想看。不过这种事怕是很难查到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乔茉也开始收拾起东西。
原本比赛结束可以留到明天再走,可大概是因为在这受了委屈,她便归心似箭,总想立刻就飞回去找那个男人。
东西收拾好后,乔茉当即便订了最快的飞机票。
不过她没告诉傅南城,而是想着回去给他一个惊喜。
之前他倒是问过他比赛哪天结束,可是因为不知道比赛是怎样评选,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被西蒙大师选中参与服装周的设计,所以她便始终也没能给出一个答复。
乔茉东西略多,其实她最讨厌出门。
毕竟一出门便是各种的不适应,所以每次要带的东西都很多。
直到两个小时后,一大一小两只皮箱摞在一起,她总算彻底收拾好。
看了看还在整理的语千寻,乔茉温声道:“千寻,我收拾好了。你什么时候走?”
“西蒙大师让我后天去找她报道,我准备今天收拾下东西,明天到处逛逛,你要不要一起?”语千寻愉悦的开口。
“不了,我一会就走。直接回国。”
“好吧…我就知道你不会和我一起去……那你要注意安全,到了以后给我消息。”
语千寻上前抱了抱乔茉,送她到门前。
乔茉打了辆车后,直奔机场,两个小时后,登上飞机。
这会米兰这边已经是夜里了,窗外一片黑暗,几乎擦着夜空飞过。
乔茉买的是一处靠窗的位置,她便一直歪着脑袋靠在窗旁,始终思量着设计稿被抄袭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说艾莉娜是在自己交稿前她就拿到了自己的设计稿,那么就表明她动过自己的电脑,或者是翻看过自己的画纸?
可这一次,因为时间很紧。
所以她用笔起草的只是一个草稿,等到脑海里的想法具体成型,才转用画板在电脑上画出初稿。
乔茉闭上眼睛想了想当初那份初稿,画好后她便将初稿揉成一团丢掉了。
可初稿上缺少一个最重要的东西,就是盘古头颅的设计,也是整套服装的精髓。
所以就算初稿被人偷走,也根本不可能设计出如此相似的稿子。
这样看来,问题一定出在电脑上。
乔茉闭上眼思量了许久,就连那天同傅南城出去,她也曾将电脑锁了起来。
何况柜门的锁根本就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艾莉娜到底是怎么拿到的?
又或者是有人植入了病毒?
若是病毒,应该也能查找出她当时浏览过的资料,大抵就会知晓她设计灵感的出处,艾莉娜当时也就不会哑口无言。
逐一将想法从思绪里排除,乔茉始终也没能想通艾莉娜到底是凭借什么手段拿到的自己的设计稿。
乔茉想了许久,也没能想出答案。
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想睡一会,可偏生飞机有些颠簸,沙发又有些硬。
折腾了半天,也始终没能睡着。
索性,不一会,她便再度思考起这件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睁开眼睛,是不是她思考的方向错了,也许根本就不是艾莉娜拿到的设计稿。
毕竟,她对自己那么大的敌意,她应该也很清楚自己一定会对她有所防备。
可如果不是她,会是谁呢?
乔茉将之前的想法彻底从脑子里清空,转而开始思考起有谁能够接触到自己的设计稿。
第一个冒出在自己脑海中的名字,就是语千寻。
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自己终究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电脑前。
若真是她所为,总会找到机会。
可转念,乔茉便摇了摇头。
她怎么会去怀疑千寻呢?她和千寻这么多年的朋友…她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将这个想法先放在了一旁,乔茉再度认真思量起来。
可思来想去,最后却发现。好像除了千寻,竟没有人再有机会接触到自己的电脑。
她的眉头皱成一团,有些烦乱。
会是千寻么?她有什么理由这样做?
为了同西蒙大师合作的这次机会么?
确实,如果自己涉嫌抄袭,她得到这次机会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
乔茉摇了摇头,总是不愿意这样去想,甚至这种思绪让她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错失这次机会所以产生了嫉妒,才会去这样去想多年的朋友?
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的会去揣测。
毕竟同西蒙大师合作,换个说法,基本就是很可能被外界认为是西蒙大师的弟子,这个起点,可是无比之高。
而以后的路,更是一片光明。
真的仅仅是因为名声和前途么?
乔茉再度合上眸子,开始思量起这几日的端倪。
可这样一细想下来,却发现自己真的有太多离开电脑,而把电脑留给千寻的场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想了很久,几乎在飞机上的所有时间都用来想这件事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依旧拿不出什么证据。
怀疑终究只是怀疑,可她不愿意这般去揣测自己的朋友,最终她不得不将这件事放在一边。
……
因为傅南城并不知道她忽然回来,所以没有来接她。
乔茉一路打车直接回了南山别墅,洗了个澡收拾了一下,叫佣人准备了一桌饭菜便开始等他回来。
天色一点点变暗,许是因为最近一直都没有休息好。
傍晚七点左右时,乔茉便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傅南城回来时,察觉到卧室的灯亮着,愣了一下,轻声走进卧室。
沙发后的壁灯开着,电视机在播放着一部家庭电影。
许久未见的小女人披散着头发,乖巧的缩成一团,睡得正香。
轻轻坐在沙发旁,替她盖了盖毛毯,凝视了她许久,他的目光里夹杂着一抹疼惜。
十多分钟后,他才再度起身。
正准备去洗个澡,一只小手却忽然抓住了他的大手。
他回眸,正对上她惺忪的睡眼。
“别走……”乔茉轻声开口。
他没动,下一瞬,她便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紧紧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伸手接住她,目光里闪过一抹复杂,沉声道:“几点回来的。”
乔茉也没做声,就这么紧紧的抱着他。
他身上依旧是熟悉的清冽,却让她觉得格外的温暖。连日来的疲惫和不安,在这一瞬,好似都渐渐踏实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乔茉才从朦胧的睡意中清醒过来,仰着小脑袋看着他道:“有没有惊喜?”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底闪过一抹宠溺:“一声不吭跑回来,就为了给我个惊喜?”
“恩!”乔茉重重的点了点头,只是有点郁闷自己竟然等着等着睡着了。
“礼物。”他凝视着她,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来。
乔茉愣了一下…礼物……
什么礼物?
他黑眸幽深,一言不发,耐心的等待着。
乔茉干笑着看着他,这才想起她之前走时答应给他带礼物回来,可…可生出抄袭那件事的风波之后,她归心似箭,彻底把这件事给忘了。
“咳咳…你先去洗澡……等你洗完澡出来我再给你。”乔茉从沙发上下来,推着他将他推向浴室。
直到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响起,她立即蹑手蹑脚的把两个皮箱全部打开,开始在里面翻腾起来。
礼物…礼物……
她压根把这事忘得彻底,谁曾想他竟然还记得!
两个还算整齐的皮箱不一会就被乔茉翻的一片狼藉,箱子里大多都是她带去的东西,衣服、化妆品还有鞋子……
上哪里变个礼物给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乔茉这会都出了一层薄汗。
可以想象,一会等到傅南城出来,若是她什么也拿不出来,她会死的有多惨。
翻着翻着…不停的将皮箱里的东西向外丢,格外迫切的希望能够变出他嘴里的礼物。
手中拿起一个二百毫升的瓶子,正欲一并丢出去,乔茉却愣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视线再度落在墨绿色的瓶子上。
橄榄油…橄榄油……
这是这次一个比赛的选手中一个意大利的设计师送给她的小礼物。
可…可橄榄油他用不用得上?
也不知道这个是用来吃的还是用来擦身体的,乔茉仔细看了看半天的说明,奈何她不会意大利语,愣是半天也没能看明白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犹豫了一下,先把这瓶橄榄油拿出来放在一旁。
心底盘算着不管怎么说这也都是意大利来的东西对不对。
又在箱子里翻腾了一会,忽然翻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乔茉愣了一下,这个…貌似是熬夜挑选布料时,商场的小哥免费送给她的。
想到这个,乔茉立即打开盒子,瞧见盒子里的一只玻璃挂件时,微微松了口气。
虽说这个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好歹也属于礼物性质的,还带着包装盒,想必可以蒙混过关了。
乔茉一屁股坐在地上,额上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还好还好…天无绝人之路。
不多时,傅南城从浴室里走出。
一眼便瞧见地上两只被翻的乱七八糟的皮箱,乔茉露出一抹讪笑:“箱子太乱了,翻了好久才找到放哪了。”
他淡淡扫了她一眼,也没有点破,转身走向餐厅。
乔茉看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真是要命……
匆匆将盒子拿出,小心摆在茶几上,看着那瓶橄榄油,犹豫了一下,也一并摆在了一旁。
而后,这才屁颠屁颠的跟了出去。
两人吃过饭后,又简单收拾了一下。
再度回到沙发上落座时,已经九点半了。
乔茉盼着腿坐在他身旁,面对着他,有几分紧张。
傅南城则是面对着茶几坐着,视线落在茶几上的那两件所谓的礼物时,眉头微微皱了皱。
乔茉吞了口口水,大气也不敢出。
他要是不满意怎么办?会不会揍自己一顿?
傅南城没做声,骨节分明的大手率先拿起了那只盒子,粉蓝色的条纹盒子,细长,巴掌大小。
轻轻打开后,一只玻璃挂件映入眼帘。
挂绳上穿着几颗彩色的玻璃珠子,最下端挂着一个玻璃制成的小天使,看起来很可爱。
乔茉悄悄打量了一眼他的神色,见他没有表态,一时间琢磨不定,立即开口道:“你知道意大利的玻璃制品还是很有名的,我想着你什么也不缺,不如买点可爱的小东西。”
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着手心里的小天使,转头看向她缓缓道:“可爱的小东西?”
乔茉愣了一下,在他暧昧的目光里耳根不由自主的发红。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收回目光,乔茉才轻出了口气。
笑了…笑了?
他刚刚是不是笑了?这是不是表明她好像可以蒙混过关了……
将玻璃挂件重新放回盒子里后,傅南城再度将一旁的墨绿色瓶子拿在手里,瓶子上贴着白色的商标纸,上面全部都是意大利语。
乔茉再度生出几分紧张,盘算着他应该会认识上面的字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的视线淡淡扫过,挑了挑眉头,转头看向乔茉,意味不明。
“怎…怎么了?”乔茉心下不安。
“确定是给我的?”他眼底露出一抹揶揄。
“当…当然。”
他微勾起唇角,转过身逼近她的脸庞。
乔茉吞了口口水,向后躲了几分。
可他越来越近,最后乔茉倒在了沙发上,被他牢牢圈在身下。
“傅…傅南城,怎么了?”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颈窝,随即在她耳旁低声道:“你确定这瓶润…滑油是给我的?”
“什…什么?”乔茉彻底愣住。
什么油?
对上他幽深的眸子,乔茉的小脸‘唰’的一下,涨的通红。
怎…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那种东西!
不可能…就算外国人再开放,也不至于把这种东西送人吧。
“你胡说!”乔茉浑身滚烫,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他的大手熟练的滑入她的睡裙,落在她细腻的大腿上缓缓游走:“要不要试试?”
乔茉立即将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
“那送我这个是什么意思?”他再度开口,却让乔茉哑口无言。
瓶子上明明画了橄榄的图案…怎么会是那种东西……
他离她太近,以至于乔茉的小手不得不推在他的胸口,否则她真的觉得自己要无法呼吸。
“恩?”
显然,他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颈窝,等待着答案。
乔茉心跳的飞快,舌头却像是打了结。
他将她的睡裙推到腰际,大手已经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时不时掠过她的敏感地带,让乔茉的小脸越发滚烫。
“傅南城…别闹……”乔茉轻声开口,声音都有几分颤抖。
“我…我……我不知道它是那种…那种东西……”
乔茉小脸憋的通红,支支吾吾的解释着。
此刻她可真是欲哭无泪,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送这种东西给她。
她唯一庆幸的就是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宝宝,可以让她逃过一劫。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傅南城缓缓起身。
他远离了自己,呼吸都开始顺畅,乔茉轻轻出了口气,浑身都有些瘫软。
可下一瞬,一只大手再度落在了她的腿上,惊的她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橄榄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打开,倒在了掌心一些,近乎透明色的液体在他掌心十分湿润,乔茉只看了一眼,便立刻紧闭上眼睛,臊的不敢再看。
真是…他怎么……怎么能把那个东西倒在手里。
昏暗的灯光下,透明的液体格外晶莹,在他掌心缓缓涌动。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大手便已经落在她的大腿上,惊的乔茉红着脸便要将腿抽回来,声音里都带了抹哭腔:“你…你……”
“别动。”他蹙着眉头,沉声开口。
乔茉紧紧咬着唇瓣,便见他掌心的液体从她小腿上推开。
类似精油般的触感缓缓蔓延,他的大手从下至上,不一会,乔茉便觉得腿上一阵阵发热,也不知道是自己的皮肤滚烫,还是他的手太过灼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间里一时间静谧起来,乔茉坐在一侧,两条玉腿伸在沙发上,睡裙没过大腿根部,淡粉色的底裤若隐若现。
男人则赤着精壮的上身,大手不断在她的腿上游走,暧昧至极。
乔茉不敢抬头看她,微侧着头,紧闭着眼睛。
可不一会,她便渐渐放松下来,不得不承认,好像…有点舒服?
真是…真是丢人……
一想到是用来涂那种地方的东西,此刻却涂了她满腿,乔茉回过神来顿时又有些抗拒,挣扎着就要将腿收回来。
可傅南城哪里会轻易放过她,反而再度俯身压在了她身上。
大手更是已经顺着她的大腿探到了她的大腿根部,在细滑的橄榄油的作用下,反复流连。
乔茉这会都已经开始有些轻颤,生怕他真的把这个东西用到它本该用到的地方。
像是恶作剧般,他轻轻吻过她的锁骨,低声道:“小茉,你的腿…夹的太紧了。”
“傅…傅南城……我困了。”乔茉的声音带着抹哭腔,两条腿在他身下崩的僵直。
傅南城缓缓抬头,看着身下雪肌莹润的小女人,目光幽深了几分。
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不受控制。
乔茉明显察觉到他身上的某个部位越来越滚烫,抵着她有些疼。
似乎有些玩火自焚,他埋首在她的颈窝,沉默了许久,没敢乱动。
可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她那两条雪白的泛着光泽的玉腿,让他只觉得一阵阵燥热,越发难以自制……
“小茉,你在勾引我。”他有些不甘,闷声开口。
“我没有……”
乔茉心里委屈,她哪敢,她哪里敢!
“买这种东西送我,不是勾引是什么?”他枕在她胸口,让乔茉觉得有些重,一开口,胸口起伏的越发厉害。
“我…我……”
“你得负责。”傅南城淡淡道。
乔茉咬着唇瓣没做声,只觉得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一想起两条细滑的腿,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十多分钟后,他忽然起身,将她拦腰抱起。
乔茉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却见他再度俯身上来,抓住她的小手,凝视着她低声道:“帮我。”
……
次日一早,乔茉醒的很晚。
几乎很久没有这么踏实的睡过一觉,可让她微微有些失落的是,傅南城已经走了。
乔茉看着桌上的早餐,轻叹了口气。
他最近好像很忙哎……
简单吃了点东西,因为还没到正式上班的时间,所以她这段时间还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吃完回到卧室,一眼就瞧见茶几上那只墨绿色的瓶子,脸颊不受控制的再度红了。
匆匆上前,一把将瓶子拿过来丢进了垃圾桶。转身跑开。
可没一会,她又折了回来。将瓶子再度捡了出来。
盯着瓶子看了许久,打开电脑搜索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这个牌子,再往下翻看去,乔茉的小脸都绿了。
电脑上清楚的写着几个大字,‘橄榄护肤精油!’
靠!
傅南城这个王八蛋,欺负她没文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在家懒了两天,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直到第三天,她接到了路易斯的电话,路易斯想要约她见一面,乔茉想了想,应下。
这天一早,傅南城早早便去了公司,乔茉也没把这事告诉给他,毕竟依照他一贯的小心眼程度来看,乔茉担心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八成会去不成。
十点,乔茉准时出现在丽人大酒店。
路易斯这会已经到了,穿着一件半袖衬衫,灰色小脚西裤,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干净利落。
在那一坐,优雅得体,吸引的周围不少姑娘纷纷侧目。
乔茉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小套装,浅蓝色勾边,银白色纽扣,一双白色板鞋,看起来清新干净。
“你到的好早。”乔茉落座后,看了看时间。
“等这么漂亮的女士不早一点怎么行。”路易斯叫来服务生,乔茉点了杯果汁。
许是从小在国外生活的久了,路易斯的性子里带着抹绅士,却也带着抹外国人特有的直白。
当即,他开门见山道:“这次约你出来,主要是想为艾莉娜的事情替你道歉。”
乔茉愣了一下,虽然猜到这件事同他有关,却还是没想到他会直接道歉。
“艾莉娜的性格从小被宠坏了,却又争强好胜,这次比赛给你的名声带来了很大的损害,我真的感到十分抱歉。”
乔茉沉默了片刻,这次的事对她的影响不小,对她造成的伤害也不小,所以轻而易举说原谅,未免有些太过虚伪。
“都已经过去了,事情已经如此,现在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乔茉笑了笑。
“其实大家都很清楚,是艾莉娜抄袭了你的设计。我已经训斥过了她了,可是我和你一样没有证据,否则一定会替你证明清白。”路易斯有些歉意,一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诚意。
乔茉有些动容,她不能太过要求别人什么,可至少他这样的立场,便足以表明他已经把她当做朋友。
乔茉换了个话题:“现在我的名声已经坏了,你们公司可不能反悔哦,若是你们公司违约,想必我真就要失业在家了。”
路易斯爽朗的笑道:“这个自然,养你一辈子都没有问题!是金子总会发光,时间早晚会证明你才是那个富有才华的人!”
乔茉笑了笑,路易斯却再次道:“不过小茉,艾莉娜虽然争强好胜,做出了这种让人不齿的事情。可我之前试探过她,你的设计稿应该并非是她所偷,听她的意思,是有人将设计稿拷贝在U盘里,趁她不注意时扔进了她的包内。”
乔茉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艾莉娜的设计稿是这么来的。
“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
乔茉沉默。
路易斯再度道:“我知道也许你心里还是怀疑艾莉娜,但是我也还是认为偷走你设计稿的应该另有其人。”
乔茉依旧沉默,事实上她之前也认为设计稿并非艾莉娜所偷,可想想其他可能偷走稿子的人,她实在是不愿意再去深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闲聊了一会,门外忽然涌现出不少记者。
纷纷扛着摄像机朝酒店内跑了进来,酒店门前的保安立即上前将其拦住,可仍旧还有不少人凑在玻璃窗外,对着乔茉和路易斯不断的拍摄着照片。
乔茉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路易斯,却见他也皱着眉头。
“快走,我先带你离开。”
当即,路易斯伸手拉住乔茉,拽着她就向酒店后门的方向走去。
乔茉几次想要抽出手,奈何他根本没有察觉,以至于她不得不跟上。
“我自己可以……”挣脱了几次,乔茉忍不住开口。
虽说路易斯抓着她时并不让她觉得讨厌,可不管怎么说男女有别,这若是落在哪个记者的镜头里,让傅南城瞧见,她一回家少不得又要脱层皮。
“抱歉,我太紧张了。”路易斯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一见记者想要围堵乔茉他便会这么紧张。
两人一道走向后门,本打算从后门离开。
可那些记者和媒体却像是苍蝇一样甩也甩不掉,早就‘埋伏’在这里等待。
乔茉一出现,记者们便蜂拥而上。
“请问乔小姐,您对于这次比赛抄袭一事有何解释?”
“请问乔茉小姐,传闻您之前在学校内的三次冠军是依靠潜规则拿到的,您是否和评委中的某些人有所瓜葛?”
“乔小姐,最近设计圈内流传让您滚出时尚圈的说法,您对此作何回应。”
闪光灯噼里啪啦拍摄个不停,听着一道道尖锐的话题,乔茉微微蹙起眉头,怎么也没想到她一出现,竟然就会引来这么多的记者。
路易斯侧着身子,替她挡住大片的镜头和记者,加上酒店的保安配合,护着她离开人群。
短短二十多米路,乔茉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坐在路易斯的车上,记者们依旧扒在车窗上疯狂的摁着按钮,对她拍照。
路易斯上车后,司机缓缓行驶,渐渐将那些记者和媒体甩在身后。
乔茉回头看了一眼,仍旧心有余悸。
真是…可怕!
“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会知道我的消息。”乔茉轻出了口气。
路易斯的眉头也皱的很紧:“回国的队伍大抵今早才到国内,我也是今天才下飞机,想必他们一早就已经在机场围堵你了,只是没想到你会提前回来。”
乔茉愣了一下,想想也是。
难怪这两天国内还没有什么关于她的新闻。
想到这,翻出手机看了看。结果发现如她所料,原本只有零星几条的报道,在她回国后,几乎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所有的版面。
乔茉扔掉手机,有些头疼。
想来若是单单因为这次比赛的事,还不至于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
可偏偏她和傅南城的关系如今人尽皆知,眼下又大婚在即,这些人想不八卦都难。
不过这样一来,她这名声是彻底坏了。
“小茉,去建议你还是再好好想想有什么人可能拿到你的设计稿,依我看,对方可未必是想抄袭你这么简单,很可能是想毁了你的前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沉默着看着窗外,不得不承认,路易斯考虑的比她更远。
没多久,傅南城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乔茉硬着头皮接起电话。
“在哪?”他声音很沉,让她听不出喜怒。
“在…在车上。”乔茉小心翼翼的开口。
对面一阵沉默,显然猜到了她是在路易斯的车上。
几秒后,他温声开口:“新闻我看到了,你不要怕,我已经派人封锁了。”
乔茉心头一暖,轻声道:“没事,这种八卦天天都有,传一阵大家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我不喜欢。“他温声道。
乔茉愣了一下,唇边露出一抹浅笑:”我真没事,你也不要为了这种事影响心情,再过一阵我们还要举行婚礼呢。“
“恩,早点回家。”
“知道了。”
“回来再收拾你。”挂断电话前,他冷冷扔下一句。
乔茉欲哭无泪,要不要这样……
他这样她哪里还敢回家。
路易斯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体贴道:“我送你回去?”
乔茉正欲点头,电话再次响了,本以为还是傅南城,结果看到号码竟然是杨佩芸。
愣了一下,她接起电话。
“小茉啊,你回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我看到电视上好多新闻再说你抄袭剽窃什么的…你怎么样?”她的声音里带着抹忧心,让乔茉的心暖和了几分。
这就是有母亲的感觉么?
好像还从未有人这般关心过她……
“恩,没事。就是在国外时出了点小问题。现在媒体不都喜欢捕风捉影么,过段时间也就好了。”乔茉轻声安慰着她。
“小茉啊,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妈好久没看见你了…我这……我这心里怪不踏实的。”杨佩芸小心翼翼的开口,不知道是不是害怕她会拒绝。
乔茉微怔,沉默了片刻。
杨佩芸见她不做声,再度开口:“你就算不认我这个妈…要不你来看看小芸……小芸前阵子又做了两个手术,都挺顺利的,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都是姐妹,当初若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
说着,她哽咽起来,似乎无比自责。
“好,我一会过去。”乔茉轻声安慰着,想起她落泪的模样,有些揪心。
“好…好。”杨佩芸似乎很高兴,应下。
挂断电话后,乔茉便请求路易斯将自己送到第五高级人民医院,打算去探望一下杨佩芸和乔芸。
不过这次她下车时,小心了许多。生怕再遇到蜂拥而至的记者和媒体。
不过好在,对方的鼻子还没有那么灵,她一路来到病房,倒是也没有碰见什么意外。
门打开后,杨佩芸立即热情的站了起来,迎向她:“小茉你来了…快坐快坐。”
乔茉微微一笑:“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这身子骨硬朗的很,能有什么事,倒是你,我怎么看着你好像又瘦了。”杨佩芸转身去给她倒水,目光里带着抹忧色。
“国外吃住都有些不大适应,回来待两天也就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落座后,视线落在乔芸的脸上,她的神色有些蔫蔫的,瞧见她后低声打了个招呼:“姐。”
这一声姐,让乔茉再度愣住。足足几分钟,都没能消化掉。
她不是很讨厌她么?
她怎么也没想过会从乔芸口中听到这个姐字。
“你…恢复的怎么样了?”乔茉温声开口,看着她脖颈上依旧残留的大片烧伤,不由得有些酸楚。
想想不论是哪个女孩,在如花似玉的年纪遇到这种事,心里大抵都不好过。
何况,这些烧伤是因为自己吧……
“已经好多了,不过…这辈子应该也不能恢复到和你一样了。”乔芸有些落寞,垂下眸子看起来楚楚可怜。
乔茉心头发酸,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乔芸身上的烧伤,她之前问过傅南城了。
大多都是已经手术过几次的结果了,即便再修复,也很难修复到和从前一样。
亦或者说能,大抵这也会是一个无比漫长的过程。
至于有多漫长?
十年,二十年?
谁又知道呢……
“吃水果吃水果。”杨佩芸拿了许多水果过来,有些局促的站在一旁,看向乔茉的目光总是那么复杂,带着愧疚却好像又不由自主的想要去关心。
不多时,乔芸抬眸看向她,轻声道:“姐,你…现在是不是过的很好。”
乔茉愣了一下,很好?
如果同她比,同大多数人比,除了父亲昏迷不醒,除了这次比赛遇到了小小的波折,她过的确实是很好吧。
乔茉看向她不语,乔芸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一层水雾,迟疑了几秒后,忽然伸手抓住乔茉的手腕,眼底带着抹哀求道:“姐,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同你争,只求你能不能把他还给我。”
乔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若是他从未找到我…也许我会自卑到再也不敢出现在他眼前。可他找到我了,他对我很好,不管是过去的回忆,还是他如今的出现,他就像是一根稻草。没了他,我没法活下去……”乔芸哽咽着开口,双目通红,看向乔茉的目光带着抹恳切。
杨佩芸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做声,看着这一幕似乎也十分两难。
乔茉轻轻把乔芸的手拿开,垂眸温声道:“小芸,爱情这种东西不是可以相让的,抱歉。”
“姐…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明明我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人,明明他爱的人是我啊!”乔芸的情绪有些激动,再度抓住乔茉的手腕。
乔茉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身子被她摇的轻晃。
说她自私也好,还是无情也罢,她也想守住她的爱情,想守住孩子的父亲。
“姐…你说话啊……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只要你离开,他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你才是那个替代品!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乔茉被她摇的有些烦躁,乔芸的手抓的她手腕生疼,长长的指甲几乎都扣进了她的肉里。
“如果他爱你,有没有我的存在他终究都会回到你身边的。”乔茉挣脱开她,垂下眸子淡淡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失去了曾经的记忆,让她对乔芸的伤没有那么深的自责感,同时对她也没有太浓的姐妹情。
所以,其实她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残忍。可她必须捍卫自己的爱情。
有些东西可以让,可有些东西不能让。
“姐,你真的就这么狠心么?”乔芸不甘的开口。
乔茉只能是沉默。
见状,一旁的杨佩芸似乎终于忍不住,也上前轻声劝说道:“小茉,要不然你就让让你妹妹吧,她如今过的很不好,要不是这几次傅先生过来,她连药都不肯吃。”
乔茉愣住。
一是因为杨佩芸这个自己名义上的母亲,竟然也加入了这样劝说的行列。
另一个是讶异于傅南城会经常过来。
见她沉默,杨佩芸以为有戏,再度劝说道:“小茉,你就心疼心疼你妹妹吧,她从小从未享受过你那样的锦衣玉食,这些年一直颠沛流离。更因为当年那场大火,受伤不轻,后半辈子很难再找到什么好男人了……”
乔茉依旧沉默,陈佩芸则再度道:“你也知道她身上的伤,除了难看以外,以后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稍微受累便会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而且当年她昏厥在床,连个大学也没上,等到有一天我老了,动不了了,你让她可怎么办啊……”
“我会照顾她的,我会一直照顾她到痊愈。若是她不能痊愈,我也不会放弃她不管的。”乔茉轻声开口,算是婉拒了两人的请求。
“可你终归还是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业要照顾,以后,你还会有属于你的孩子,怎么可能一辈子照顾她呢。”杨佩芸苦口婆心道。
“小芸现在已经能动了,只要她愿意,可以尝试学一些东西,平素利用电脑操作,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的。”
杨佩芸皱了皱眉头,乔芸却有些按捺不住:“妈,你不要跟她说了!她就是不想管我的死活,说不准在她心里早就盼着我死了,这样她就好跟南城恩恩爱爱一辈子了!”
闻声,乔茉也皱了皱眉头。
她这番话听起来好像确实有些冷漠,可她始终认为人活这一辈子不可能事事依靠别人,总要自己有能够养活自己的一技之长才更踏实可靠。否则世事变迁,谁又能料到以后的事情会如何。
“你就是没有良心!”乔芸红遮掩指着乔茉开口:“乔茉,你抢走我的一切!害我变成今天这副样子,你的良心就不会痛么!”
乔茉沉默。
良心难道是如此来衡量的么?
“小茉,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算妈求你了。我知道你心里也难受,可你年轻漂亮,又事业有成,追你的男孩子不在少数,即便没有傅先生,你也一定能够过的幸福。
可小芸不一样,不嫌弃她这些伤疤的人已经很少了,也没有哪个家庭会接受一个什么也做不了的女人…而且,她的身体以后也未必能承受得了怀孕……所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微怔,没想到乔芸的身体已经脆弱到了这种地步。
她确实怜悯她,也会感到自责。
可心底深处,对于傅南城不能相让这一点想法,却没有半点动容。
乔茉的眼眶微红,看着面前发丝灰白的妇人,轻声道:“那我呢?您为什么会觉得没有了傅先生我也会过得幸福?难道幸福在您眼里仅仅是随便找一个相貌不错,事业有成的男人么?”
说实话,乔茉有些伤心。
杨佩芸更疼惜乔芸她能理解,可这么多年她到底一直都陪在乔芸的身旁,可她呢,从未感受过母亲的温暖,对这个称呼只是一片空白,甚至说…对这个词的理解她始终都停留在宋语琴那副疏远冷漠的眼神里。
杨佩芸没想到乔茉会这般反问,沉默片刻,再度道:“小茉,这辈子就当做妈对不起你吧。这些年小芸受的苦我都亲眼看着,难免对她的疼惜会更多一些。
小芸和傅先生也算是青梅竹马,如今,除了傅先生再也不会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照顾小芸了,所以小茉,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你能不能让让你妹妹。妈以后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
乔茉眼底闪过一抹讥讽,雪白的手指紧紧抓住挎包的背带,越收越紧。
“抱歉,我可以一直负责你们的医药费和赡养费,可这件事我不会退让。即便我退让了,傅南城不爱他,小芸也不会幸福。”
话落,乔茉不打算再继续在这里逗留,当即起身。
乔芸却像是受了刺激一般,一把抓过枕头砸向乔茉的背影。
‘嘭’的一声,枕头砸在自己身上,不疼,很快就落在了地上,可乔茉的心底却酸楚的厉害。
难道就因为乔芸更可怜,所以她好不容易获得的幸福就该拱手相让么?
“乔茉!既然你无情就不要怪我无义!我告诉你,不管你让不让,南城哥哥都是我的,他是属于我的!他爱的人一直是我!没人能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乔芸撕心裂肺的吼着。
乔茉眼眶微湿,没再迟疑,垂着眸子便离开了病房。
不多时,杨佩芸匆匆跟了上来,在走廊里一下子就跪在了乔茉面前:“小茉,算妈求你行不行!算妈求你了!妈给你磕头,妈给你磕头!你就让你妹妹这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
说着,杨佩芸当真一下子跪在了乔茉面前,用力开始磕头。
乔茉愣住,回过神来后连忙试图将她扶起:“您先起来,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您先起来行不行?”
走廊将杨佩芸的声音放大了几倍,周围渐渐多了不少看客,对着她指指点点。
乔茉几次伸手去扶她,她却说什么也不肯起来,反而紧紧抓着她的手,激动道:“小茉,妈求你好不好…妈只求你这一次!等妈死了,小芸她可怎么办啊!”
说着,眼泪从杨佩芸的眼里汹涌而出,似乎夹杂着对生活的不耐,还有对乔芸的放心不下。
“杨阿姨,我说过了,我会负责小芸的医药费和生活费的,为什么您就不肯相信。”乔茉轻声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用的!没用的!你归根到底不能照顾她一辈子!你就让她这一次吧,你现在过的这么幸福,你那么漂亮又努力,以后一定会找到更好的男人的!”
乔茉凝视了她许久,最终她轻轻抽回手,缓缓起身。
“您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着,乔茉轻轻挣开了她的手,没再顾忌跪在地上的她,侧身离开。
乔茉的无情出乎于杨佩芸的意料,直到她人走出老远,她才回过神来。
乔芸缓缓从病房里走出,伸手将她轻轻扶起:“妈,她怎么说……”
杨佩芸垂下眸子,有些烦躁道:“我一直以为她心肠软,没想到她心肠竟然这么硬。”
“找到傅南城那种男人,哪个女人又肯轻易放手,我只是不甘,不甘为什么这样他们都还能再遇到!”乔芸有些狰狞的开口。
杨佩芸皱了皱眉头:“好了小芸,慎言。”
“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可马上就要结婚了……婚礼的日子都已经订了。”
“别急,还有机会。”杨佩芸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妈肯定会让你幸福的。”
……
乔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医院,只是她猜想,自己大抵已经成为别人眼中冷血无情的存在,毕竟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跪在自己面前,她竟然都可以如此无动于衷。
可她只是觉得,母亲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难道为了乔芸的幸福,就一定要牺牲她么?
一想起她方才说的那些话,她的心里便晦涩的厉害。
一个人沿着马路边走了许久,眼圈微红,说不出的委屈。
‘滴滴……’
忽然,身后响起一阵车鸣声。
乔茉以为是挡了谁的路,也没回头,向一旁挪了挪。
‘滴滴……’
可谁曾想,身后的车鸣声继续响起。
乔茉有些不耐的回头看去,却瞧见一辆黑色的宝马车上,后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温婉的脸。
乔茉微怔:“许阿姨……”
“我方才离远看着这身影就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许晚温声开口。
乔茉挤出一抹笑容,没做声。
许晚细细打量了一番她的模样,皱了皱眉头道:“这是怎么了,眼睛都红了。”
“没事,可能刚才风吹的。”
“快上车。”
乔茉摇摇头,想要拒绝。
可许晚已经从车上下来,拉开车门将乔茉轻推了上去:“好孩子听话,你要去哪一会阿姨送你去。”
莫名的,乔茉的眼圈又湿润了几分,侧头看着窗外,怕许晚会看出来。
上车后,许晚轻轻拉过她的手:“是不是因为米兰时装周的事?所以觉得难过?”
乔茉红着眼圈摇摇头,没有做声。
“哎,这事说起来还是怪我。艾莉娜那孩子平素在我面前十分乖巧,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种事,说起来都是我不好,害你名声不保……”
眼见她十分自责,乔茉立即开口道:“没有,您别放在心上。艾莉娜归根到底也只是被人利用,即便没有她,对方也一定还会找别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这话说的倒是不假,一开始她确实以为是艾莉娜针对她才这样做,可后来冷静想想,艾莉娜归根到底也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
许晚点点头:“那你同阿姨说说,你这是为什么哭啊?是不是南城欺负起了?“
乔茉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将医院的事同她简单讲了讲。
许晚眉头皱的很紧,有些气愤:“你这个母亲,怎么能够这样做事!感情这种事本就是你情我愿,怎么能用这种手段为那乔芸争取幸福!”
乔茉沉默着没做声,可不得不承认,她对杨佩芸的做法也很失望。
这么多年,她本就一直不曾在她身边,可如今一出现,却就要她舍弃自己的幸福为乔芸做牺牲。
“好孩子,你母亲的心情也能理解。毕竟为人父母,总想给孩子留一条后路,而今那乔芸的境况确实是不大好,倒是也难怪她会生出这种想法。不过咱不听她的,爱情和幸福不是可以相让的,更不是能够靠手段获得的,咱们不听她的。”
乔茉有些哽咽,轻声道:“许阿姨,你真好。”
许晚轻轻抱了抱她:“那乔芸毕竟受伤不轻,这些年来你母亲一直又在她身边照顾,所以难免会更偏爱她。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人呢,这辈子有得就有失。你想想,若是你父亲在,在你和乔芸之间同样会更偏爱你的。”
乔茉吸了吸鼻子,靠在许晚怀里认真想了想,当真没有那么难过了。
其实杨佩芸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这些年来她虽然少不得收到宋语琴几个的欺负,可不管怎么说,这日子一定要好过浑身是伤的乔芸。
而且想想躺在病床上的乔德厚,她相信,就如许晚所说,他一定会更偏爱自己。
“谢谢你许阿姨。”乔茉轻声开口,心里舒畅了不少。
“乖,我听说你马上就要和南城结婚了,到时候可不要忘了给许阿姨发请帖。”
“好,一定。”乔茉吸了吸鼻子,对她笑了笑。
许晚温柔的笑了笑,拿出一只手帕替她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不许再哭了,再哭风一吹就花了,漂亮的新娘子到时就变丑了。”
乔茉轻笑出声,看着面前素雅蓝灰色半身裙的妇人,有些恍惚。
两人在车上聊了半个多小时,许晚似乎怕她心情不好,又以陪自己买衣服的名义,带乔茉去商场转了一会。
直到下午五点半,路易斯来接人。
瞧见乔茉的瞬间愣了一下:“好巧啊小茉。”
乔茉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是啊,好巧。”
“我妈她平时逛上一个小时就累的不行,我还在想今天她怎么能逛这么久!”
“今天和小茉我逛的开心,精神好的很,一点也不觉得累。”许晚将乔茉手里的东西一并递给路易斯。
乔茉吐了吐舌头,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许多都是许晚买给她的,她一直在拒绝,却实在是盛情难却。
“小茉,要不今晚到我们家吃吧,我们家老李做菜可是很不错的。”许晚笑着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此刻,傅南城站在办公室内的落地窗前,眉头微蹙。
秘书卓琳手里夹着几份文件,恭敬的站在他身后继续道:“我确实已经给各家媒体和杂志发过消息了,禁止他们再刊登有关夫人的新闻。原本这些消息也已经把压了下来,可好像有人在背后炒作,相关消息撤下来不久,便有人在网上大肆爆料,这才…这才……”
卓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两腿发软。只盼着这事可别牵连到自己头上才好。
傅南城的薄唇抿出一道凛冽的弧度,单手插在裤袋里眺望着远处没有做声。
之前他一直没有过问乔茉比赛的事,认为她不想说,他便不去勉强。
可今天一早,却发现几家媒体和杂志开始刊登她在比赛中涉嫌抄袭一事,问清了经过后,他怕这些报道对她影响不利,便让卓林立刻将消息封锁。
原本一切倒也顺利,原本才传开的消息很快就得到了封锁,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可没想到,到下午四点左右,那些淹没的消息忽然间卷土重来,关于小茉抄袭剽窃的说法一时间尘嚣尘上,被人大肆在网上爆料。
随即,原本安分下来的各家媒体眼见消息炸开,观望了片刻后也立刻纷纷争相报道。
所以眼下,想要再封锁这个消息,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继续查,查清最初消息是从哪流传出来的。”傅南城的面色有些阴沉。
在江城,还没有人敢不卖他几分面子。
可他明令禁止,却依然有人将消息捅到网上,言辞十分犀利,摆明了是针对小茉,意图毁了她的前程!
“是,二十分钟前,已经有人查到了消息最先是从一个知名设计师论坛传出来的,而后渐渐扩大到了一些不入流和不正规的小网站,这些小网站之前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别人一给钱,他们便立即开始炒作。等到我们意识到的时候…消息已经在网上传开了,再想封锁…已经……来不及了。”
傅南城没有做声,网上的报道他看了。
大抵就是在抨击乔茉抄袭剽窃,没有真本事,一路依靠潜规则以及和他的关系才拿到几个冠军。
甚至已经开始有人抵制她的作品,认为她这样违背了市场公平竞争,剥夺了其他人的机会。
不过这些报道和新闻大多措辞粗糙,有的句子漏洞百出,有的炒作起来毫无下限,确实不像是正规媒体所为。
可既然如此,会是谁呢?
傅南城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隐约中,他能感觉到幕后有个人在主导着这一切。
而目标,隐隐指向小茉。
想到这,让他心底多了抹不安。
可偏生,到现在他始终也没能察觉到这个人到底是谁,又有什么动机?
他在窗前站了许久,卓林便也一直在他身后不远处伫立着,连个大气也不敢出。
毕竟总裁的习惯他是知道的,凡事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这次的事事关乔茉,偏生他还给弄砸了,他不紧张才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傅南城的手机忽然响起,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目光温柔了几分。
“忙完了么?”乔茉站在他公司楼下,给他打着电话。
“恩,一会还有个会,之后就结束。”
乔茉点点头:“方才拍摄婚照的团队给我打电话,询问婚照是不是如期拍摄?”
“恩,三天后。”
乔茉露出一抹浅笑,一想起就要拍婚纱照了,心情美妙了不少,竟是生出一抹期待,小脸都变得微红。
”好,那你早点回来。“
”小茉……“
乔茉正欲挂断电话,傅南城忽然叫住她的名字。
她停下,他却没再开口,电话里只余一阵沉默,以及他浅浅的呼吸声。
”你…不要等我吃饭。“
终究,到嘴边的话最终化成了淡淡的一句,傅南城轻声嘱咐。
其实,他只是有些担心她会不会因为这些言论心情不好,他想问问她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
可是想起今早瞧见的她和路易斯见面的消息,他想路易斯大概依旧会正常聘用她吧。
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乔茉的心底暖了几分:”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今天下午碰见了许晚阿姨,和她逛了大半天的商场,心情好的不得了。“
乔茉轻笑着出声,没提被记者偷拍的事。
”恩。“他应了一声后,这才挂断电话。
随即,他看向卓林道:”去查最初发布消息的IP地址,还有调查那些发布消息制造舆论的小网站,查清是谁联系的他们,如何付款的。“
“是。”卓林应了一声,松了口气悄悄退出。
……
乔茉乘电梯直接上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没在。
卓林瞧见这位姑奶奶立时堆起了满脸笑容,生怕怠慢了她再罪加一等。
他的办公室很大,乔茉闲着没事,坐在他的老板椅上转了几圈,随即有些无聊的跑到沙发上玩了会手机游戏。
没多久,她便眼皮发沉,手机‘啪嗒’一下,从手里落在了地面。
乔茉擦了擦嘴角,确认没有流出口水。将手机捡起后收好,彻底栽倒在沙发上睡了起来。
傅南城开完会已经临近七点,因为三天后要带乔茉拍摄婚照,而后半个月左右又要举行婚礼,所以他最近确实有点忙。
推门而进的时候,一眼就瞧见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小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得冷了,乔茉双手抱着胳膊,眉头皱的很紧,似乎很不踏实。
迷迷糊糊中,听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用力抬了抬眼皮。
而后身上一暖,一件西装便盖在了身上。
乔茉又闭上眼缓了十几分钟,这才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睡眼朦胧的看着穿着衬衫的格外好看的男人,像是个小花痴。
“你回来了。”
“恩,过来怎么不告诉我。”傅南城有些不满,走到她身旁将她抱在怀里。
“嘻嘻,就是想你了嘛…”她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
摸着她的手臂都凉了,他有些心疼,愈发用力的将她圈在怀里,企图给她更多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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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再坐一会,带你去吃饭。”
乔茉的眼底闪过一抹雀跃:“下馆子么?”
他点了点她的鼻子:”想吃什么。“
乔茉认真的想了想,忽然想吃辣…狠辣狠辣的那种……
”要不吃麻辣火锅吧。“
傅南城眉心微微蹙了蹙,倒不是不想让她吃,而是担心她吃了以后肠胃不舒服。
”好不好嘛……“乔茉抱住他的手臂,轻晃着撒着娇。
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做声,乔茉微微嘟起了小嘴:“那你想吃什么么?”
“我想吃…你。“
话落,他便狠狠衔住了她的唇瓣,深深吻了下去。
最后,傅南城到底是拗不过她,带她去了一家很出名的川蜀火锅。
两人要了一个包间,乔茉本打算心满意足的美美吃上一顿。
可谁曾想,没吃一会,便觉得胃里火辣辣的像是冒火。
最后无奈,只得认命的由着傅南城叫人给她换了个清水锅,一顿饭吃的她长吁短叹,郁闷不已。
当晚,回家后。
乔茉先去洗了个澡,回来后打开电视打算看会脑残肥皂剧来打发时间。
傅南城给她切了点水果放在茶几上后,这才去浴室洗澡。
乔茉看电视看的认真,可十多分钟后,他的手机忽然响起。
乔茉将手机拿起,打算给他到浴室,可才拿过手机,瞧见屏幕上备注的两个字却愣住了。
’乔芸。‘
一时间,心底五味陈杂。
哪怕明知道他一直在资助她的手术费和医药费,甚至也明知道他偶尔会去医院探望她。
可是,当看到这个名字出现在他的手机里,她还是觉得一阵的难受。
乔茉不禁有些自嘲的想了想,不过是一个号码而已,她怎么变得如此小气和敏感。
即便是寻常的朋友,存个号码不也正常的很。
乔茉努力想要说服自己,让自己看起来不会那么的矫情。
可偏生,心底却有另一个声音不断再说他不是那种会随便存下女人号码的男人,更何况,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乔芸。
乔茉看着上面的号码犹豫着,最终垂下眸子走向浴室的方向。
可还没等她把手机交给傅南城,电话便已经挂断了。
犹豫了一下,她将手机重新放回了茶几原来的位置,看起来好像没有动过一样。
再回到沙发上看起电视,她却开始有些心不在焉了。
其实她明白自己,说到底,还是因为会不安她其实是他找错的人。
有时候她也会想,是不是这些幸福其实本不是属于自己的。
甚至于,她也曾想过是不是这些该还给乔芸。
可终究,她还是觉得爱情不是可以相让的东西,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想必傅南城也会对她十分失望吧。
更何况,人若是连自己的幸福都不敢去捍卫,那么还有什么再去得到幸福的资格呢?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她胡思乱想的功夫,傅南城围着条浴巾从浴室里走出。
乔茉没动,依旧保持着看电视的姿势,一面吃着水果一面装作不经意的开口道:“刚才有电话。”
“恩。”傅南城擦拭着头发,应了一声。
走到茶几旁拿起电话看了一眼,随即淡淡扫了一眼乔茉。
乔茉收回视线,应声他的目光:“谁啊?”
他放下手机,走到她身侧将她扯入怀里:“无关紧要的人。”
“喔……”
乔茉应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心里却依旧忍不住胡思乱想。
无关紧要的人么?
乔芸在他看来真的是无关紧要的么……
也许吧。
也许他存下她的号码只是为了方便她的治疗。
转眼,就到了拍摄婚照的前一天。
乔茉这两天原本想一直在家里挺尸,反正最近到处都是关于她的新闻和消息,她这个时候去路易斯的公司上班,她担心对他的名声也不大好。
所以便打算等婚礼以后再去,避开最近这个风头。
可偏偏,因为婚礼临近。
她最近的事也不少,什么婚礼请帖啊…手伴啊……还有会场布置啊等等,几乎每个人都会跑来找她。
乔茉严重怀疑傅南城是不是怕她太闲,所以刻意找了这些事给她做,让她参与进来。
索性,他直接在他的办公室给她分出了一角。
乔茉每天便跟着他一起来上班,忙着应对着些事。
好在他大部分时间也都在,所以当她拿不定主意时还能找他给参谋参谋,一起探讨探讨。
这边乔茉正在挑选婚礼会场上喜欢的鲜花种类,那边傅南城合上手里的文件看了看时间,温声道:“走吧。”
“额…恩?去哪?”乔茉茫然的看着他。
“拍婚照。”
“不是明天么?”
他唇角露出一抹轻笑:“路上还要花时间。”
乔茉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这会才下午两点,就算时间再久也用不上现在就出发吧……
欸?难道…难道不是在江城拍?
“去哪?”乔茉的眼睛亮了几分。
“芬兰。”他温声开口。
“哈?”乔茉可以说是一点准备也没有,怎么也没想到会忽然就要去芬兰……
“可…可我什么也还没有准备呢?什么东西都没收拾呢!”乔茉站起来,有些小雀跃。
傅南城将她扯到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只要你肯去就行了。”
他记得,曾将她和江景昊约定过,说想要一起去芬兰看极光。
所以,这次他便想把婚照的地点定在芬兰。
他平时是有些忙,可是关于她的那些梦想,曾经的憧憬,许下过的愿望,他希望能够在漫长的余生里,一件一件的帮她实现……
而白首以后,回望过去。
这个世界都遍布他们的脚印,留下过他们的身影。
“护照呢…护照还没拿?”乔茉依旧觉得太过突然。
“恩,我帮你拿了。”
“机票呢?是几点的飞机?不要迟了……”
“不会迟。”
“为什么?”
“飞机会等我们。”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乔茉看着面前外观低调的私人飞机,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说不会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登机后,乔茉整个人都有些雀跃。
毕竟乔家曾经有钱不假,可乔德厚可没买过私人飞机。
上了飞机后,乔茉兴冲冲的到处打量着,只觉得这里俨然一处高档住宅,家庭影院、沙发、电脑、客厅、厨房一应俱全……
甚至连分区都十分明确,半点也不觉得和平素家里有什么不同。甚至要更奢华几分。
半个多小时后,飞机便起飞。
飞机上有两名空姐,四名安保,两名随行医生还有两名厨师。
此外,管家忠叔还有十五和秘书卓琳一并随行。
乔茉有些兴奋的坐在沙发上眺望着陆地,飞行高度越来越高,以至于地面上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随即,整块江城的版图都变得清晰无比。
再到后来,窗外便只余一片蓝天和白云。
傅南城走到她身侧将她拉近怀里,温声道:“饿不饿?”
乔茉摇摇头,回以一笑,心情说不出的美丽,连日来的阴霾都消失不见。
他陪着她在窗前站了一会,空姐带着抹随和的微笑:“先生,女士。晚餐已经备好,请问需要现在用餐么?”
乔茉一回头,便瞧见餐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布置好。
四周的窗户已经被暗红色的绒布遮住,棚顶打开了米黄色的筒灯,餐桌上摆着两支高高瘦瘦的烛台,上面的蜡烛已经点燃,映照着干净到发光的餐具……
乔茉的小嘴微微张开,有些诧异的看了傅南城一眼:“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他挑挑眉,牵着她走向餐桌。
舒缓的音乐响起,乔茉仍旧觉得像做梦一般,轻声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察觉?”
一顿饭格外甜蜜,乔茉的心情好到爆炸。
……
晚饭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乔茉洗了个澡出来后,便研究起那张柔软的大床,床头的位置有个摁扭,只要一打开,床便会轻轻的晃动起来,颇为好玩。
在床上自娱自乐的颠了几下,便听‘嘭’的一声,床头的位置发出一道细微的声响。
乔茉心‘咯噔’一下,盘算着该不会是自己把床给颠坏了吧,立即爬到床头检查。
这一看,床头的位置掉出了一个银白色的礼盒,上面打着粉色的蝴蝶结。
她狐疑的将礼盒捡起,挑眉看了眼在浴室洗澡的男人。
恩…不错嘛……
现在是越来越有觉悟了。
不仅知道准备烛光晚餐了,还知道准备礼物了。
谁说朽木不可雕的,傅南城这个石头不就是开花了么?
乔茉哼着小曲,坐在床边,两条雪白的小腿轻晃着,慢条斯理的拆着礼物,显然心情极好。
粉色的丝带被她随手放在床边,缓缓打开盒子。
结果,小脸瞬间涨的通红。
混蛋!
怎么又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了!
盒子里的东西不是别人,正是一套兔女郎装扮的制服。
乔茉乍一看,以为是当初燕亦衡送的那款,可再细看,却发现好像和之前的有所不同……
恰在这时,浴室开门的声音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立即手忙脚乱的要扣上盖子,可越是急,便越是出错。
一个没拿稳,礼盒的盖子‘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她立刻去捡,谁知床边的丝带又粘在了她身上。
傅南城只穿着一条睡裤出来,正用白色的毛巾擦拭着发丝上的水。
瞧见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时,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他原本是藏在床头柜和床头中间的缝隙里的,没想到却被她给翻出来了。
乔茉慌乱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红着小脸手忙脚乱的捡着盒子,匆匆盖好……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乔茉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一想起盒子里那套衣服便面红耳赤。
才胡乱将丝带绑上,他便已经停在了她的面前。
乔茉立即伸手将盒子递到他面前,表明还给她的意思。
傅南城却将盒子塞进了她的怀里,不温不火道:“送你的。”
她立刻将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
“收着。”他轻飘飘的开口,擦拭着自己的发丝。
“我可以拒绝。”乔茉的声音如同蚊子一般,心底却在大声呐喊着我拒绝,拒绝,坚决拒绝!
下一瞬,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目光幽深。
乔茉吞了口口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可视线转而落在他健硕的胸膛,脸颊越发滚烫。
他将她轻轻拥入怀,在她耳畔低声道:“穿给我看。”
“不要!”乔茉坚决抗议着。
他也没再勉强,细碎滚烫的吻顺着她的耳廓渐渐落在脖颈,灵活的舌轻轻舔吻过,留下一片湿儒,让她不由自主的轻颤着。
他轻轻将她圈在身下,大手滑进她的衣襟,在她细滑的肌肤上反复游走。
十几分钟后,乔茉被他吻的浑身发软,目光都有些迷离。
他将她的睡裙推的更向上一些,低声道:“我帮你穿。”
乔茉愣了片刻,目光里闪过一抹迷茫,等到回过神来立即制住他的大手,软声道:“不要……”
“自己穿,或者我帮你穿。”他声音低沉,温柔却一如既往的霸道。
乔茉咬了咬唇瓣,睫毛上都染上一层薄雾:“你算计我…”
他挑挑眉,这可不能算算计。
不过是这件事他可一直没忘,心里一直惦记着呢。
幽深的目光落在她微红的小脸上,扫过她雪白的皮肤,不由自主的就会去幻想她穿上那套装扮的样子。
随着他的目光滚烫,乔茉渐渐察觉到他身下的某处也已经开始升温,轻易猜到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乔茉有些恼怒:“坏蛋…不许想!”
他勾起唇角:“自己穿,还是我帮你。”
乔茉被他气的不轻,可在他赤|裸的目光下,根本无从拒绝。
不等她开口,下一瞬,傅南城便将她抱起。
“唔…你干嘛!傅南城~”
他直接将她丢进了浴室,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将礼盒也一并扔了进来。
门关上后,乔茉看着手里的盒子,欲哭无泪。
这该死的臭男人,分明是糖衣炮弹!
先是用旅行和烛光晚餐麻痹她,把她哄的高兴,可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炮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捧着炮弹,咬了咬唇瓣,迟迟不肯动作。
那么羞人的东西…她要怎么穿么……
傅南城双手抱怀靠着浴室门,微垂着眸子唇边带着一抹笑意:“要不要我进去把你的睡裙撕掉。”
“不要!”乔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紧紧捂住身上的睡裙。
在他的淫|威下,历经十多分钟之久,乔茉才终于缓缓换上了那套粉色的蕾丝套装。
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乔茉紧紧闭上眼睛,根本不敢抬头。
她唯一要感激的就是,傅南辰今天拿来的这套比当初燕亦衡送的那套布料要多。
至少…至少底裤不是几根带子……
傅南城始终在浴室的门前垂眸假寐,等的时间久了,这才睁眼看了看时间。
从她进去到现在已经二十分钟过去了,当即伸手敲了敲门:“小茉。”
“哈…啊?”乔茉心头一紧,紧张的不行。
“二十分钟了。”他淡淡开口,虽然没有催促,意思却很明显。
乔茉站在门前反复做了几个深呼吸…腮帮子鼓鼓的……
终于,门轻轻动了,乔茉格外局促的走了出来,悄悄瞥了他一眼,而后根本不敢抬头,始终盯着自己的脚尖。
傅南城却偏生像是同她作对一般,视线落在她身上,从下至上缓缓游走,滚烫的像是点了一簇簇火苗。
套装整体以粉色调为主,胸口处是薄薄的蕾丝布料,胸口以下则是一层粉色的薄纱,她的雪肌若隐若现。
兔子的耳朵和尾巴乔茉没带,是以卷发垂在胸口,将她那张小脸衬的格外粉嫩。
裙摆的布料很省,才没过她的小屁股,两条雪白的玉腿修长笔直,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我去换回来了!”乔茉有些招架不住他的目光,恼羞成怒,当即转身便要折回浴室去换回来。
混蛋!
真是羞死人了!
可她才转身,手腕一痛,便被他扯了回来。
傅南城一把将她抱起,直接将她放在大床上,凝眸,视线落在她的胸口低声道:“方才看的不仔细……”
“无赖……”乔茉伸手遮住胸口,整个身体都红彤彤的。
他也不恼,见她遮住,视线便落在了她的腰身上,隔着一层薄纱…大手轻轻抚过她精致的肚脐,一点点向下,滑过小腹后,视线落在她的大腿上。
乔茉咬了咬唇瓣,这该死的裙子短的不行。
这会她倒在床上,估计白色的底裤都要露出来了,根本就什么也遮不住。
“小茉……”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腰上,顺着腰际一点点向下。
乔茉不由自主的颤栗,双腿崩的有些紧。
“傅南城…你……你?”乔茉直觉有些不对,总觉得他今天不会轻易放过她。
可…可她还怀着宝宝呢……
似是察觉到她的不安,他轻轻埋首在她的锁骨上,低声道:“三个月了。”
“额…恩?”乔茉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陷在他漆黑的眸子,才轻轻吞了口口水。
三…三个月了么?
有…有这么快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所以呢?”
他温声道:“所以……”
话落,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的疑问,大手捏住她的玉腿打开向两侧。
乔茉有些不安,他吻着她的颈窝温声道:“放松…我轻一点。”
她咬了咬唇瓣,搂住他精壮的腰身:“真…真的可以么?”
“恩,就一次。”他声音很低。
乔茉轻出了口气,不停做着深呼吸。
他一点点引导着她,等到她的身体渐渐柔软下来,他压抑已久的欲望终于得到了满足。
……
一夜无话,乔茉被他折腾到很晚。
虽说一开始他明明说过只要一次,可最后终究还是没控制住又来了一次。
乔茉再醒来时天色已经亮了,她不知道这里是几点。
只是爬起来看向窗外时,发现飞机已经停留在一片城堡风格建筑的上方,涓涓的麦田和河流,也不知是处在哪个国家的领空。
傅南城的大手摸了摸身侧,眼见床边无人。
皱着眉头睁开眼睛,一眼就瞧见光着脚站在窗边的女人。
精力还真是旺盛,真想快点把她肚子里的小东西卸货,到时看她是不是还有这么精神。
乔茉转身折回到床上,没瞧见他睁眼,便以为他没醒。
盖了层薄毯便一直在打量着他的眉眼,窗外的阳光投射进机舱,带着一抹别样的温暖和柔和。
手指轻轻触了触他的鼻子,忍不住轻声道:“坏蛋。”
下一瞬,他的大手便搂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扯入自己怀里,身体紧紧同自己贴合在一起:“哪里坏?”
“你醒啦?”乔茉微怔。
傅南城轻垂着眸子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恩…再睡会。”
乔茉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毕竟这么久好像从未见他睡过懒觉。
不过想想最近他好像一直都很忙,不由得生出一抹心疼,乖巧的看靠在他怀里没有做声。
不知不觉中,伴着温暖的阳光,乔茉也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才发现身旁的男人早已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喝着咖啡看着报纸。
乔茉再一回神,才发现飞机都已经落地,微一抬头,便发现窗外的化妆师、摄影师、造型师、服装师…等等几十人的团队,早已顶着阳光整齐的等在机场外的草坪上。
乔茉顿时觉得无比愧疚:“傅南城,你怎么不喊我!”
“看你昨晚受累了,让你多睡会。”
乔茉将枕头砸向他,匆匆跑进浴室,心底暗骂着这个男人绝对是个心机婊!
可一等到洗完澡,乔茉再度傻眼。
看着自己身上大片大片的吻痕以及他留下的痕迹,整个人都不好了。
王八蛋!
一会她还怎么拍照啊……
啊啊啊啊!
乔茉有些抓狂,反复揉搓了一会脖颈上的痕迹,奈何怎么也弄不掉,反而将好好的脖子弄的通红。
直到十多分钟后,乔茉才硬着头皮出来,脖颈和胸口上被她盖了一层粉,可她觉得看起来依旧十分的明显。
恶狠狠的瞪了眼罪魁祸首,最后又不得不同他一道下了飞机。
好在外面的天气并不像她想象的炎热,阳光很充足,却并不毒辣,反而很舒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嗅着空气里淡淡的清香,乔茉有些感叹,难怪说芬兰是世界上最适合居住的城市,还真是惬意啊~
芬兰大部分城市属于海洋性气候,夏季很短,冬季很长。不过四季分明。
而眼下,正是夏季的好时节。
飞机降落的地点是芬兰的首都赫尔辛基,夏季时这里的光照时常达到二十个小时,被称为太阳不落城。
一行人直奔早就预定好的酒店,到达房间后,傅南城换了套拍摄需要的西装便坐在一旁看起报纸,喝起咖啡,悠闲的不得了。
可乔茉这边就麻烦了,虽说天生丽质,可身为女人,却少不得要折腾一番。
服装师从一开始就替她挑选好了一套果绿色的连衣裙,简洁的吊带设计,领口微微有些低,不过因为乔茉的胸本就不大,所以看起来格外性感。
裙摆前短后长,前面到膝盖上一寸左右,后摆到小腿下端,走起路来倒是并不觉得冗杂,反而十分轻便。
换好裙子后,几名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搞得她瞌睡连连。
不过其实乔茉有点纳闷,不是来拍婚纱照么,怎么先拍上了小礼服。
而且说实话,身上这条裙子她其实觉得平时穿也没问题,倒并不很像那些有些拘束的礼服。
但是不管怎么说,裙子的颜色和轻便她都很喜欢,鲜亮的让她的心情不自觉的变好。
一切收拾妥当后,乔茉换上了一双绑带的低跟瓢鞋,暗红色的漆皮设计,让乔茉一开始有几分排斥。
毕竟红配绿…她实在是有些接受无能。
不过在造型师的劝说下,她还是尝试了一下,毕竟按照造型师的话说,连同她人一起空运过来的鞋子足有上百双,若觉得不合适,再另选便是,总会挑出一双她喜欢的来。
但是不得不承认,鞋子上脚以后,乔茉便没再舍得脱。
一身鲜亮的果绿色搭配一双红色的平底鞋,鞋子上的带子缠绕上脚踝几圈,搭配着栗色的卷发,像是森林里的精灵。
乔茉有几分紧张,走向隔壁悄悄将门推开一道缝隙,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小脑袋。
可视线才落在他身上,便撞进了他的黑眸。
他手里拿着报纸,却看向她这边。显然等待已久。
乔茉嘟嘟唇瓣,也不再扭捏,直接走了出来。
傅南城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她的雪肌在果绿色的映衬下,越发显得白皙,像是拨了皮的白玉枇杷,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咬上一口。
汁液四溢,满嘴留香。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胸口,眉头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
来之前,他分明已经同设计师强调过,禁止露出太多。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是挑了一件低胸的衣服,着实让他有些恼火。
收回目光,扫了一眼随行的十五和卓林,却见两人此刻也纷纷将目光落在乔茉身上,半晌移不开。
察觉到众人的反应,傅南城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锐利的目光扫了一圈,带着抹警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五和卓林以及造型师等人回过神来,出了一身冷汗,纷纷低下头,不敢再乱看。
乔茉倒是没察觉到房间内的变化,有些期待的看向他:“怎么样?颜色会不会太艳了?”
傅南城清了清嗓子,视线明明扎在她身上移不开,却故作冷淡道:“凑合。”
“切……”乔茉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可终究还是格外看中他的想法,没几秒,乔茉便再度道:“那我还是再去换一套吧。”
才转身,她便被他一把扯回。
鼻子撞在他的胸口,磕的有些生疼。
他在她耳畔低声道:“很美,美到让我想将你剥光。”
乔茉小脸微烫,嗔怒道:“精**虫|上脑。”
他情不自禁的啄了啄她的小嘴:“只对你一个人上脑。”
“哼。”
乔茉轻哼一声,这才被他拉着出发。
拍摄过程和乔茉所想象的不同,并非是她以为的枯燥或者无聊的摆拍,全程几乎都是傅南城一直带着她在到处游玩。
看看景色,逛逛礼品店,买买小吃。
再时不时的被他撩拨上几次,吻到嘴唇发肿。
整个过程,两人宛若出来度假一般,到处走走看看,开心不已。
而几名摄影师则全程扛着相机一路抓拍,从不同角度拍摄下两人开心甜蜜的一幕幕。
逛了大半天后,乔茉这才明白为什么设计师替她选了双柔软的平底鞋,原来是因为要走很多路。
一连十天,乔茉每天就这样跟着傅南城到处走。
从芬兰到冰岛、从冰岛到挪威、再从挪威到瑞典,将临近的几个国家都玩了个遍。
同样在夜夜不懈的等待下,乔茉不止一次等到了期待已久的绿色的极光,莹润的绿色席卷了整个天幕,将整座城市都笼罩其中,美不胜收。
这晚,两人站在酒店的窗台上看着满天的极光。
乔茉轻轻靠在他的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头,温声道:“喜欢么?”
乔茉有些满足的笑了笑:“喜欢。”
他也勾起唇角。
她微仰起头看向他:“我还以为依着你的性子,这辈子都不会允许我看极光呢。”
他没做声。
确实,原本对此他十分排斥。
只要一想到这是她曾经和江景昊的约定,他便会生出不喜。
可是,人啊,这辈子总要做出妥协。
所以后来他想,只要实现她愿望的那个人是他也就够了,何必在去在意曾经是和谁的约定。
看着漫天的极光,美不胜收的夜色。
乔茉忍不住想起江景昊来。
也不知他现在过的怎么样,有没有释怀?是否曾经怨怪过她。
只是时间啊,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曾经的记忆,转瞬却好像已经很远,远到有些模糊。
唯独那段青葱的岁月里,她依稀能够记得他的身影。
“唔…疼……”
腰上一阵痛意传来,将乔茉的思绪拉回。
“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恩?”傅南城有些吃味,声音都多了抹严厉。
乔茉吐了吐舌头,转身回抱住他,撒娇道:“我人我的身体我的心,已经都是你的了,你干嘛还这么小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神色缓和了几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对于你,永远也大方不起来。”
乔茉笑了笑,却很开心。
傅南城担心她久站会累,温声道:“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要。”乔茉摇头。
“走这么多路会累。”他不放心的开口,毕竟这么多天下来,每天都在不停的走走停停,虽说休息的时间也不少。可一来她的身体一直都比较娇气,二来如今怀着宝宝,难免会更加辛苦。
乔茉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下巴,轻声道:“我喜欢和你一起走很多很多的路,余生我都想陪你一起走。”
他搂住她的腰身,加深了这个吻:“可不准反悔。”
……
终于,到了行程的最后一天。
在瑞典的斯德哥尔摩大教堂,乔茉换上了白纱,拍下了一组组唯美的婚照,休息了一天后,一行人开始返程。
整个行程虽然一直很悠闲,可连续高亢的情绪却依旧让乔茉这个小孕妇有些吃不消。
以至于才上了返程的飞机,她便开始呼呼大睡。
直到又睡了几个小时后,才总算精神。
卧室里没有他的身影,乔茉穿上鞋走到机舱上的客厅,瞧见傅南城穿着一套睡衣,却正在同桌林和忠叔交代着什么,似乎很忙。
本想去唤他,可想了想他一连陪自己玩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工作,想必有很多事要处理。
是以,她又悄悄退回了卧室,打算自己找点娱乐打发时间。
回到床上,才打开电视。床头柜上的手机便响了。
乔茉扫了一眼屏幕,发现短信来自于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名字—乔芸。
手机是傅南城的,短信自动弹出后,能够看到个大概。
‘南城,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啊。你答应过会陪我做手术,不会说话不作数……‘
乔茉心头微窒,他答应了要陪她做手术么?
为什么她从未听他提起过。
乔茉有些低落,乔芸如今正是脆弱和需要人照顾的时间,他答应陪她手术也无可厚非。
可乔茉觉得,如果他想,其实她也可以一起去的。
毕竟不管感情怎样,乔芸终究是她的妹妹。
盯着电视屏幕,乔茉没了再看的心思,满脑子想的都是乔芸的手术,猜测这傅南城会不会带她一道。
不多时,电话再度响起。
又是一条短信蹦了出来,乔茉再度不由自主的向手机看去,信息依旧是乔芸的。
‘南城,你是不是睡着了?这几天很累吧,我最近恢复的也还不错。一想起你答应会给我带礼物回来,我就好期待,好想能和你一起去……’
短信显示的不全,所以乔茉看不到后半段。
可听着乔芸的话,她心底有几分难受。
他答应给她带礼物么?
那么这小半个月中,他和她一起走过的街边,逛过的小店,挑选过的礼物,哪一件,是他准备送给乔芸的呢?
还是…他早就另外准备好了其他的礼物,只是她并不知晓。
乔茉摇了摇头,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住的安慰自己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可情绪,却还是不受控制的低落。
乔茉想,也许乔芸在他心底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存在吧。
不多时,傅南城推门而入,淡淡扫了她一眼:“在想什么?”
乔茉抬头看向他,对上他的黑眸目光里有一抹审视,可终究,她还是轻笑笑道:“在给宝宝起名字。”
“名字?”
傅南城挑挑眉头,似乎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不过眼下才三个多月,倒也还早。
不过他也没打消乔茉的积极性,拿了些水果给她:“想出什么了?”
“唔…傅泽……傅有…傅饶……你选吧。“乔茉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脸纯洁。
负责?富有?富饶?
一想到宝宝一生下来就被他亲妈逼着对别人负责,傅南城的头上留下几条黑线,这还是不是亲妈?
还有富有富饶是什么鬼?
他傅南城看起来很缺钱么……
这个小女人诚心的吧!
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直到她鼻尖通红开始抗议,他才罢手。
两人闲扯了一会,乔茉依旧没有问傅南城关于乔芸的事。
毕竟就算是问了又能怎样,即便他真的答应陪乔芸做手术,亦或者真的给她带了礼物,也并不能证明什么。
更何况,乔茉想。也许这一切只是乔芸一厢情愿呢。
毕竟她没有看到傅南城的回复。
乔茉心底不停的替他开脱和辩解,不愿意相信他对乔芸有什么不同,觉得也许真的是因为自己在孕期所以变得敏感和多疑。
因为行程还有几个小时,两人便窝在一起找了个电影看。
可偏偏,电影才开始没几分钟,他的手机再度响起。
傅南城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指尖微动,扫了一眼乔茉,回复了几个字。
乔茉始终没看他,仍旧专注的盯着电视。
可她却知道,消息一定还是乔芸的吧。
他将手机放回后不久,手机再度响起,依旧还是短信。
他拿起看了一眼,没再回复。
乔茉的目光始终落在电影上,似乎格外专注,可心底却一直在想着乔芸的短信。
可偏生,手机始终响个不停。
半部电影的时间,便发来了十几次的消息。
而傅南城虽然并非每条都有回复,可每一次,乔茉却都在心里默默的数着,直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乔芸发来了十六条短信,而他则回复了七条。
终于,在第十七条短信进来时,乔茉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他:“谁啊?吵死了。”
他蹙了蹙眉头,吻了吻她的小脸:“我关机。”
说着,他当真将手机关机,直到屏幕变黑,才重新将手机扔回了床头。
见状,乔茉没再做声,心里却因为她的那句话稍稍舒服了几分。
没了短信的打扰,房间内恢复了安静。
乔茉想,也许她不该这么敏感多疑吧,想想他精心准备的旅行,想想他平素对她的温柔和宠溺,她觉得也许自己该相信他才对。
否则,他大可在乔芸出现后取消这次旅行甚至是婚礼,又何必再费这么多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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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真的该对他多一点信心,也许,他对乔芸真的只是亏欠。
轻出了一口气,乔茉靠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感受着他的体温,渐渐踏实下来。
傅南城的大手落在她的肩头,吻了吻她的发丝。
……
也不知过了多久,飞机缓缓降落在江城,两人一道回家。
而此时,距离婚礼也就只剩下三天的时间了,让乔茉雀跃却又紧张。
休息了一天后,她又去探望了乔德厚一次。
守在病床边,看着消瘦了几分的乔德厚,乔茉轻轻拉住他的手:“爸,你怎么还不醒呢?”
“我就要结婚了,你就不想陪我一起走红毯么?”
乔德厚依旧沉睡,没能给出半点回应。
“说起来我和傅南城的婚事还没能得到你同意呢,可你要是再不醒,你的外孙可就要蹦出来了。”
乔茉自言自语了许久,直到一阵脚步声响起。
抬眸看去,来人正是秦昭然和几名医生。
乔茉连忙起身:“秦医生,我爸他怎么样?”
秦昭然颔首道:“他是被人注射了一种至昏迷的药物,现在药物成分已经分析清楚,正在调配相应的解药,调配后会进行一段时间试验,确保安全后会给你父亲使用。“
乔茉的目光里闪过一抹惊喜:“那他到时候是不是就可以醒了?”
“恩,不出意外的话可以。”
“那…大概还要多久?”
秦昭然思量了片刻:“两三个月左右。”
乔茉的目光有些湿润,红着眼睛看着病床上的男人:“爸,等你醒了让你给小外孙起名字好不好。”
病床上的乔德厚依旧沉默,可秦昭然的话却让乔茉看到了一抹希望。
如今她最放不下的便是乔德厚了,若是他能够醒来,她这颗心也就能彻底放回肚子里了。
从医院离开后,乔茉去了傅南城的公司。
打算采访一下傅先生的心情,毕竟后天就是婚礼的日子,她想知道他是不是和她一样激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出入的次数多了,公司的员工已经都认识她了。
一路畅通无阻,乔茉直接来到他的办公室。
可让她意外的是,他的办公室门没锁,可他人却不在。
乔茉推门进去后,绕着他的办公桌走了两圈,最后坐在他的老板椅上有模有样的学着他平时的样子。
恰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乔茉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咚咚……’敲门声还在继续,乔茉犹豫了一下想喊进来,可一想到是他的办公室莫名有几分羞涩。
试着张了几次嘴,最后无奈的跑到门前亲自把门给打开。
“卓秘书…你怎么……”
“乔小姐,我方才听人说您来了,所以便过来看看您有没有什么需要。”卓林十分有礼,生怕怠慢了乔茉。
乔茉侧身让他进来,摇了摇头道:“傅南城去哪了?”
卓林面色有些尴尬:“额…总裁他……”
“是在开会么?”乔茉再度发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卓林悄悄打量了乔茉一眼,随即支支吾吾道:“总裁他有事不在公司。”
“不在公司?”
乔茉愣了一下,看着卓林的反应沉默下来。
见他沉默,卓林立即转移话题道:“乔小姐,我让人去给您拿点水果,您稍等一下。”
“等等。”乔茉喊住他。
卓林心头一紧,转过身再度奉上一张笑脸:“乔小姐。”
“你真不知道他去哪?”
“哎呦我说乔小姐,依我的身份哪里敢过问总裁的事啊,您就是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乔茉没做声,却已然猜到,卓林未必是不知道,只不过是不肯告诉她罢了。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卓林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立即再度道:“对了乔小姐,婚礼时的婚纱和礼服已经送来了,总裁原本让我派人给您送到南山别墅去,这会还没送,您要不要先看看是否合身?”
“恩,好。”乔茉挤出一抹笑容。
卓林轻轻出了口气,转身离开。
可他一走,乔茉却笑不出来了。
拿出手机想给傅南城打个电话,可是看着那熟悉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忽然没有了拨出去的勇气。
会不会是乔芸今天手术?
还是…他又去探望她了……
乔茉盯着号码许久,指尖轻轻落在他的名字上,拨通。
下一瞬,她却猛然挂断,话筒内甚至连一点声音都还没有传出。
有些烦躁的将手里扔在一旁,乔茉沉默的守在他的办公室内。
不一会,卓林便带着几名助理将婚纱送了过来。
“乔小姐,您要不要试一下?”卓林温声开口。
乔茉摇了摇头,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被面前的白纱所吸引。
据他所说,婚纱可是由当下最著名的婚纱设计大师希尔顿可可一手设计打造的,身上镶嵌了上万颗珍珠和钻石,全部是手工缝制。
而身上的蕾丝和刺绣也都是一针一线,耗费数千个小时才完工,可以说凝聚了设计师无数的心血。
婚纱呈现小立领的修身设计,依照她多年的经验来看,尺寸刚好。
两只袖子是用一层薄纱所制,全部刺绣以茉莉花图案,薄纱处会将皮肤映衬若若隐若现的效果。
身后的裙摆没有很长,有一点鱼尾的设计,拖地小半米左右,端庄简洁却又格外奢华。
此外,婚纱搭配一条白色头纱,头纱前端缝制以珍珠,颗颗圆润,泛着莹莹的光泽,说不出的好看。
因为婚纱实在是太过美丽,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怦然心动。所以乔茉同样忍不住被吸引了目光,却也仅仅是片刻。
她的心思更多还是留在了傅南城的身上。
打量了卓林一眼,几次想要开口再问,却又憋了回去。
直到目光在另一套蓝色的礼服上收回手,乔茉终究还是没忍住。
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大度,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在乎。
她承认自己敏感、多疑、以及不安。
也许是因为乔芸的出现,也许是因为她和傅南城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所以她才会如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卓林。”乔茉的视线落在卓林脸上。
卓林的心‘咯噔’一下,立时就有些笑不出来:“乔小姐。”
“他是不是去看乔芸了?”
卓林依旧在笑,只是整个脸部的肌肉都十分僵硬,饶是他平时八面玲珑,可此刻看着乔茉却也只能干笑。
这第一,他不敢骗乔茉。
可第二,他又怕说了以后傅南城找他算账。
卓林不由得有些头疼,这婚事还没办呢,他就已经开始两面不是人了,这以后可如何是好啊?
思来想去,卓林不由得把乔芸给怨上了。
要他说,这从哪又冒出来一个乔小姐,真是把他的头都给搞大了。
乔茉将卓林的反应看来眼底,微微一笑温声道:“不管怎么说,乔芸也是我妹妹,他和她又是旧识,去看她也在情理之中,所以你便是实话同我说了,也没什么。”
卓林依旧干笑着,额上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这女人的战争可真可怕。
就像眼前的乔小姐,明明说着无所谓,说出来的话明明大度不已,可看她这会的脸色,分明有些苍白,这可让她如何是好。
乔茉没有再问,卓林头上的虚汗足以说明一切。
眼见乔茉对这些礼服兴趣缺缺,卓林立即挥了挥手,让几人拿着礼服退下,宽慰道:“乔小姐在担心什么呢,总裁没有告诉您也是怕您多想,这可马上就是您的婚礼了。总裁为您费尽心思,我想这份心意您应该是明白的。”
乔茉看向卓林,卓林端了些水果到她面前,尽职开导着。
他想,乔茉八成也已经猜到了,与其藏着,不如让她尽情好些,这样总裁回头才不会追究他的不是。
办公室内再度陷入一阵沉默,乔茉认真的思量着卓林的话。
她承认,卓林的话有道理,甚至她也一度是这样安慰自己。
可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直觉,她最近总是觉得越发的不安。
其实想想,乔芸是自己的妹妹。可她对她真的没有太多的姐妹之情,反而当做了敌人。
乔茉觉得自己好像挺不应该的,也觉得自己这般想法也挺不好的。
毕竟乔芸真的已经足够波折。
可偏生,她控制不了自己。
一想到他那么关心乔芸,她就忍不住低落。
“乔小姐现在更多的应该想一想婚礼的事,毕竟人的一生只有一次婚礼,尤其您和总裁的婚礼,一定会名动江城,成为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现场。”卓林在一旁诱导着,试图将乔茉的思绪转到婚礼上来。
毕竟别人不知道,可他却是清楚的。
乔茉现在可是个孕妇,虽说孕肚还没太显现出来,可若是真出了个什么岔子,他就是十条命也赔不起啊。
还别说,乔茉这会倒还真是被他开导的舒畅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后,一名女士工作人员推门进来,看向卓林直言道:“卓秘书,请问是否要对乔芸和杨佩芸两人派发婚礼请帖?”
卓林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简直差点要骂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到底是哪来的蠢货,简直是要坑死他啊!
他千辛万苦才将这位祖宗哄高兴了,谁曾想这又来个蠢货哪壶不开提哪壶。
工作人员显然也看出了卓林的脸色,可她却也有点茫然,不明白卓林的火气从哪来。
瞧见一旁的乔茉,工作人员心里暗忖:乔小姐不是正好在这么,这样正巧可以问问需不需要派发请帖嘛,否则卓秘书你又做不了主。等到明天再发,可就真的太太匆忙了。连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人家。
卓林看向乔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毕竟眼下这情况已经摆明了,这两位乔小姐分明就有点情敌的意味,可偏偏这两人又是姐妹。
至于杨佩芸,虽说是乔茉的母亲,可这二十多年貌似和乔茉也没什么联系。
眼下她又明显偏袒小女儿乔芸,所以一时间卓林真是也拿不定主意。
犹豫了一下,卓林看向乔茉小心翼翼道:“乔小姐…您看……要不要请这两位出席您的婚礼?”
别说,这个问题真的也给乔茉问住了。
对于杨佩芸和乔芸的感情,她是复杂的。
如今婚礼要不要请两人,她还真的没有考虑过。
卓林耐心等待着乔茉的答复,乔茉沉默许久,最终开口道:“眼下不知道乔芸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所以也不确定她能否出席,这事你回头问傅南城吧,他应该了解情况。”
乔茉垂下眸子,将皮球踢给了傅南城。
卓林哪有说不好的道理,立即应下。
乔茉在这又等了一会,直到傍晚五点,傅南城还没有回来。
她也不想再等下去,索性便去找谢清欢见面。
想想好久没见到她了,她最近貌似也忙的不可开交。
乔茉给她打了个电话后,直奔她家,在门口等了一会,成功碰见两个手捧鲜花,一脸深情的小开。
两个小开分别开着一辆骚包的跑车,一辆亮黄色,一辆亮红色。
乔茉盘算着,再来个绿色的,在这小区一摆,简直就是巨大的红绿灯了。
不过不用说,看这架势八成又是来追清欢的,毕竟清欢女王的魅力无人可挡。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后,谢清欢终于赶了回来。
果不其然,她一出现,两个彼此较劲的小开立马争先上前,生怕在对方面子落了面子。
这边谢清欢瞧见乔茉,心情正好。
结果还不等近前,便被两个不长眼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清欢,我是真的喜欢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对你真的是真心的。”
“不能,我对你这种穿着衬衫套着马甲带着领结的宝宝不敢兴趣,所以识趣一点给老娘让开。”
谢清欢一路往前走,两个男人便也面对着她不停后退。
偏生她踩着一双极高的高跟鞋,步速却很快,搞得两个男人一连几个踉跄。
“清欢,你不要听他胡说,他才不是真心…我昨天还看见你搂着一个嫩模,清欢,我对你才是真的是真心,你看看我,我自从见到你以来,眼里心里真的都只有你一个,我的真心天地可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只有我一个人确实值得表扬。可眼里只有我一个人那就证明你眼睛出问题了,趁早去医院找大夫给你治治眼疾,乖。”谢清欢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蛋。
男人有些尴尬,可面对着谢清欢这朵带刺的玫瑰只能干笑。
一连走出老远,两个男人依旧死缠着不放。搞得谢清欢有些心烦。
“再跟着老娘信不信老娘扒你们一层皮!”谢清欢的眉眼里带了抹厉色,最讨厌这种靠着父母游手好闲的富二代,自以为有几个臭钱就需要全天下女人跪**舔。
乔茉远远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好笑,直到几分钟后,谢清欢才终于摆脱了两个男人,走到她面前。
“我们的清欢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啊。”乔茉伸出手,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清欢笑道:“哪能比得上你这个新娘子,我可听说了到时候的婚礼一定会名动江城。”
两人一路先聊着进了房间。
回家后,乔茉随便坐了坐,谢清欢洗了个澡换了套睡衣,敷了张面膜出来,比起平素的模样多了分柔和和可爱。
“怎么样,今天要不要住我这?不知道你们家傅先生肯不肯放人。”
因为懒得做饭,两人直接订了点餐,围在茶几前一面看着电视一面吃,闲扯着。
直到临近七点,乔茉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显的有些心不在焉。
“哎呦…疼……”
忽然,脸蛋就被谢清欢掐了起来,将她的小脸拽到自己面前:“心不在焉想什么呢?”
乔茉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傅南城到现在还没给我打电话,他肯定还没有回家。”
“啧啧啧…这还没嫁过门呢就一副小媳妇模样,这真嫁过去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谢清欢开口调笑着。
“不是,他今天下午去看乔芸了。”乔茉微微嘟起唇瓣。
谢清欢愣了一下。
乔芸和杨佩芸的事她是知道的,要她说那个乔芸就是一个白莲花,至于那个杨佩芸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人。
不过呢,眼见乔茉也没同两人有多亲近。她提点了一句便也没有多言。
毕竟不管怎么样,说别人母亲和姊妹的不是,未免有些不太讲究。
“行了,姐姐做主了,今个就在我这住了。让咱们傅大少也尝尝独守空房的滋味。”
说着,翻了套睡衣出来给乔茉。
乔茉看着深蓝色的睡裙,忍不住道:“你这领口开的也太大了,在家是打算勾引谁啊。”
“姐姐这叫自我欣赏懂不懂。有资本当然就秀出来。”
乔茉头上飞过一片乌鸦,洗了个澡后换上了清欢的睡衣。
清欢的工作很忙,所以乔茉便自己坐在一旁看着电视,吃着水果。
可很显然,她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已经九点半了,他还没有回来么?
是一直同乔芸在一起,还是看过她以后又有了别的工作。
半个多小时后,谢清欢合上电脑坐到她身边:“还想呢。”
“怎么可能不想嘛,我也说不出为什么,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乔茉自言自语的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秒后,转头看向谢清欢:“清欢,你说他不会反悔了吧?”
“行了,你这小脑袋瓜子一天都想些什么。”
两人窝在沙发上,谢清欢找了个喜剧电影,两人被逗的哈哈大笑,乔茉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睡觉。”眼见快要十二点,考虑到乔茉还是个孕妇,谢清欢没带着她使劲作。
毕竟乔茉从小金贵,臭毛病一大堆。真有个头疼脑热,可要了自己的小命。
房间里的灯关了,漆黑一片。
两人却都有些睡不着,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乔茉昏昏欲睡时,电话忽然响了。
她立马反射般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拿过电话,看着上面的号码,这才稍稍安心。
“喂……”
“在哪?”
是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在清欢这。”乔茉轻声开口。
对面沉默了片刻,再度道:“我去接你。”
乔茉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你…才回来?”
“恩。”
听见应声,乔茉忽然没有勇气再问。
两人都沉默许久,乔茉终究再度道:“我明天再回去,你到家就早点休息吧。”
他皱了皱眉头:“那明早十点,我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乔茉这才稍微踏实了几分,渐渐睡去。
次日一早,谢清欢早早就去上班。
乔茉在床上挺尸到了九点多才起来收拾一下,谢清欢虽然走的匆忙,不过还是给她做了份三明治和牛奶。
将牛奶热了一下,才吃几口,手机便响了。
“喂?”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懒洋洋的,似乎没睡醒。
“醒了?”
“恩…在吃早饭。”
“我到楼下了,等你。”傅南城沉声开口。
“好……”
一听他已经到楼下,乔茉这才打起几分精神,动作麻利了一些。
十几分钟后,屋子也没来得及给清欢收拾,她便匆匆跑下楼了。
傅南城的车停在楼下,是一辆黑色宾利,低调却很显眼。
乔茉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他是开车来的,所以没有司机。
乔茉悄悄打量了他一眼,不知怎么仅一夜的时间没见,竟会觉得有些尴尬。
想了想,她觉得大概是因为心里藏了事吧。
傅南城的黑眸淡淡扫过她的小脸,目光里带着抹血丝:“怎么想起到这来了?”
“额…就是和清欢好久没见了,所以想赶在婚前见见。”乔茉微垂着眸子,轻声开口。
他没再做声,不过很快一道清冽的气息涌入了鼻息。
乔茉抬眸,他却已经侧身过来,仔细替她系好了安全带,动作轻柔。
乔茉看着他的侧颜有些失神,他的脸颊依旧冷硬,目光却很专注,似乎并不像她心里,早已生出了千万端的思绪和变化。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眸看她。
乔茉摇摇头,却不经意瞧见他眼底的血丝,随即轻声道:“你昨天忙到很晚才睡?”
“恩。”他似乎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已经将车子启动。
“要不要再吃点别的?”他侧头看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刚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却忽然想起也许他还没吃早餐,不由得点了点头。
他将车子开到了一家知名的港式早餐,两人一道吃了点东西,气氛有些过分的安静,并不太像结婚前一天的夫妇。
这种尴尬和冷淡持续到了当天夜里。
乔茉闲着无事,早早便爬上了床准备休息。
因为新娘需要穿婚纱和化妆,所以次日需要起个大早,她转头看了看还在浴室里的男人,微微嘟起唇瓣,轻轻闭上了双眼。
明天,就要成为他的新娘子了么?
为什么她总会这么不安……
一阵胡思乱想中,乔茉渐渐有了几分睡意。
迷迷糊糊才睡着,一道微凉的身体便忽然钻了进来,欺身而上,还染着薄荷香气的薄唇重重的压上了她的。
乔茉骤然惊醒,有些慌乱的看着黑暗中的男人:“傅南城……”
“小茉。”
“唔……”
他的吻来的有些狂暴,让乔茉有些招架不住,只觉得他的舌几乎要没入她的喉,迫使她不得不张着嘴回应。
她的手轻轻搂住他的脖颈,垂下眸子试着回应。
他的身体原本有些凉,却在触碰间渐渐升温、滚烫。
“小茉…我要你……”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喷洒出温热的气息,让乔茉缩了缩。
没等她回应,他便褪去了她底裤,压抑着某种情绪,努力轻柔的得到她。
似是察觉到他的不安,乔茉用力将他回抱的更紧了几分,小手落在他精壮的腰身上,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咿语声。
一片黑暗中,两人的身体完美的契合,一次次步入伊甸的乐园。
“小茉…我爱你。”
他低声开口,格外贪恋。
乔茉依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中睡去,口齿不清的嘟囔着:“恩…我也爱你……很爱。”
夜很短。
乔茉还未睡醒,便被家里的一阵吵杂声吵醒。
纵使卧室的隔音不错,奈何人来人往,格外喧嚣。
揉了揉有些疼的头,乔茉不满道:“怎么这么吵。”
而这时,傅南城已经起身,脸上带着抹笑容,吻了吻她的唇瓣:“乖,起床。”
“唔?”
乔茉似乎还没清醒,一双眼睛扑朔迷离的。
“恩……”
“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在客厅。”
“啊!”
乔茉这才清醒,记起自己今天结婚!
顿时,匆匆起来洗了个澡,而后便跑到隔壁客房准备化妆。
傅南城把这里提前让佣人收拾了出来,给她留作化妆间,这样等到教堂时,在补补妆就可以了,会方便许多。
乔茉换上的第一套礼服是传统的中国嫁衣,大红的凤袍利用无数的金丝银线,一针一线的缝制出来,夹杂以金黄银白色系,明艳却又奢华。
不多时,谢清欢便也匆匆赶来,打从进门,便一直围着乔茉转。
“啧啧,我们家小茉多好看啊,这小脸,这小腰…这小屁……”
乔茉的小脸通红:“谢清欢!”
“好好好…不说……不说。”
这边谢清欢还没等说两句,另一边两名造型师便拿了礼服过来:“谢小姐,这是伴娘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伴娘服是一条蓝灰色的纱裙,简单却很大气。
谢清欢匆匆走进厕所换上礼服,只是因为礼服的拉链在后背,她有些够不到,只好将头发拢在一侧找人帮忙。
可客房里的人一个个忙的脚不沾地,嘈杂不已。
还真是忙到鸡飞狗跳啊……
谢清欢走到一个看起来比较闲的造型师面前,也不明白她在忙什么:“美女,能不能帮我……”
她话音未落,一双大手忽然落在她的背上。
缓缓替她拉上了拉链。
谢清欢愣了下,转身道:“谢谢啊……”
话还未说完,便对上一张邪魅俊美的脸,让她的眉头一下子蹙了起来。
燕亦衡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俯身试图靠近她几分。
谢清欢当即伸出右手食指,阻在自己身前。
燕亦衡一靠近,胸口便撞在了她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指上。
谢清欢冷眼看着他:“这位先生,这里男士止步。”
燕亦衡勾起唇角:“可看见你我这腿就不听使唤怎么办?”
谢清欢露出一抹笑意,视线顺着他的皮带向下看了看:“哪条腿?”
下一秒,燕亦衡单手擎住她的后腰,一把将人拽进了怀里:“你希望是哪条?”
谢清欢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满,视线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发现大家的目光果然都落在她和面前的男人身上,像是在动物园围观猴子一般。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底,他的视线幽深的落在她的唇瓣上,低声道:“怎么?用不用我清场。”
“好啊。”谢清欢笑着答。
可下一瞬,她抬起高跟鞋重重的踩向他的皮鞋。
可谁知,面前的男人反应更快,一把抓住她的大腿,根本不容她挣扎,预想中的鞋跟更是连他的鞋都没碰到。
“啧啧…这是等不及了?”他再度开口调笑。
不得不说,燕亦衡可是老手。
这随便一抓,便直接摸入了她从裙摆底下,触及她细滑的肌肤,狠狠在她腿上摸了一把。
谢清欢的眼底多了抹冷意,却也没挣扎,看着他笑道:“你打嘴|炮的功夫还真不错。”
他挑挑眉头,露出一抹邪佞的笑,薄唇离着她的下巴不过半寸的距离,而后顺着她的下巴一点点向下,轻轻掠过她的锁骨,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真是个妖精啊……
“其实我活也不错,要不要试试。”燕亦衡笑着开口。
“好啊。”谢清欢缓缓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微微仰头,不等燕亦衡反应过来便吻上了他的唇。
燕亦衡微怔,似是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突然。
女人的舌头柔软而温柔,主动探入他的口中挑逗着。
不过片刻功夫,他的小腹便窜起了一阵热流,升起一股浓浓的欲望。
谢清欢微垂着眸子,含住他的下唇,舌尖舔吻过他的唇舌,极尽魅惑,涂着丹寇的手指落在他的衬衫上缓缓滑过……
燕亦衡回过神来,单手擎住她的后脑,化被动为主动,骤然加深了这个吻。
棋逢对手,酣畅淋漓。
一个吻,让房间的温度越来越高,谢清欢的脸颊上都染上了一抹红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间里的温度急速上升,随着两人的吻变得有些暧昧。
原本正在梳妆镜前化妆的乔茉从镜子里乔家这一幕,忍不住扶额……
偏生两个都是让人头疼的主,她也不好开口打断。
不过从镜子里偶尔瞟上两眼,还真是…让人面红耳赤。
这个吻变得越发缠绵,可就在燕亦衡也有些沉醉其中时,谢清欢却忽然抬起了膝盖,毫不客气的踢向他的裆部。
偏生好似没有防备的男人一直留着心眼,下一瞬,动作极快,大手一把拦住她的腿。
睁开眸子,正打算露出一抹笑容。
下一刻,房间里却传来一道男人的闷哼。
谢清欢另一只脚的高跟鞋,尖细的鞋跟稳稳的踩在燕亦衡黑亮的皮鞋上。
她看着他额上竖起的青筋,笑的花枝招展:“怎么了?不喜欢么?”
燕亦衡的脸色铁青,该死,竟是被她虚晃了一下!
他早就料到面前这个女人不会这么轻易顺从,所以早有防备,可他没想到,她却声东击西。
谢清欢踩的起劲,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脚下踩住了什么东西。
反而笑的格外开怀,此时此刻,她只恨自己怎么平时就没有多吃点,否则力气再大上几分,最好让他这只脚半年都走不了路。
燕亦衡哪里会开口求饶,大手落在她的腰上,一把将她托举了起来,立时收回了脚,脸色铁青。
“你脸色怎么难看,不会是病了吧?”谢清欢故作关切。
燕亦衡眼底闪过一抹邪魅,勾起红唇微微俯身在她耳边道:“总有一天,你这两条腿我要在床上掰折。”
他的目光阴冷,语气也是阴森森的。
虽然是笑着开口,却还是让谢清欢心底一颤。
“好啊,那到时候看看咱们到底是谁的腿先折。”她勾起唇角,不屑的挑衅着。
这时,门外一道敲门声响起。
随即一个女侍开门对着燕亦衡道:“燕先生,傅先生那边请您过去。”
燕亦衡转头扫了她一眼,再度将视线落在谢清欢身上,轻挑起她的下巴缓缓道:“记住,我叫燕亦衡。”
谢清欢微怔,随即轻笑出声:“我看你不应该叫燕一横,应该叫燕两竖。”
话落,她轻轻打落他的手,转身走向化妆台。
他站在原地,轻笑出声。
燕两竖?那不是二么……
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他伸出拇指轻轻抹了抹唇瓣,有些回味。
……
燕亦衡离开后,房间里才再度恢复之前的轻松。
虽说那个男人好像什么也没干,可也说不清怎么回事,他一出现,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开始绷着神经。
因为伴娘同样需要化妆,所以谢清欢坐在了乔茉身侧不远处。
早就准备好的两个化妆师立即上前开始替她拾掇起来,有些焦急。
毕竟方才她们就准备好了,奈何燕亦衡在,她们谁也不敢开口。
毕竟燕九爷的脾气谁不知道,若是真惹得他不快,把自己的化妆箱掀了都不是没有可能。
乔茉对着镜子里的谢清欢有些暧昧的笑了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惹得谢清欢皱了皱眉头:“乔小茉,你在那挤眉弄眼是想怎么死?”
乔茉笑着打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和燕九有戏?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有一腿!”
“乔小茉,你给我注意措辞,什么叫有一腿!谁跟那个王八蛋有一腿!”
乔茉只好应和:“是是是,没一腿,那请问清欢大人,是不是打算发展一腿呢?”
“想的美。”谢清欢翻了个白眼,没做多想。
奈何乔茉的八卦属性发作,毕竟和清欢这么多年的朋友,她好像还真没见过她和哪个男人KISS。
“清欢,说实话,是不是挺享受的?”
谢清欢气的不轻,抬手抓起桌子上的一只粉扑丢向乔茉。
乔茉依旧忍不住调笑她,毕竟不得不承认,方才两人站在一起的感觉,还真是赏心悦目,十分登对的模样。
何况,她也想了想。
估计燕九那种妖孽,也就她们家清欢女王才能把她给收了吧。
两人一直胡侃着,乔茉倒是也彻底清醒了,没了之前蔫蔫的睡意,对于婚礼的期待也随着妆成渐渐涌现出来。
大概七点左右,乔茉一切收拾妥当。
为了热闹,忠叔还让人在院子里放了很久的鞭炮,看着窗子上门上贴着的大红色的喜字,还有走廊上到处溢满的气球和白纱,乔茉的眼底闪过一抹羞涩。
真好,她终于要成为他的新娘了么?
爸,今天若是你在该多好。
就可以牵着我的手,把我交付给他。
不过虽然你没醒,女儿还是想告诉你,我觉得很幸福,我也很爱他。
乔茉在陆清雪还有谢清欢的陪伴下,缓缓走出了别墅。
别墅门前停着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而傅南城此刻一身西装革履,替她打开了车门。
乔茉悄悄瞥了他一眼,墨色的西装笔挺修长,和平素仿佛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原本素色低调的领带,今天换成了一套红色的领结。
乔茉微微红了脸,她还以为他也会传传统的婚服呢,看来她想多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一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周围有不少人起哄,不过到底婚礼的地点是在城西的教堂,因为怕耽误了婚礼的时间,所以众人也没有太过放肆。
乔茉上车后,傅南城也一道上车,布满白纱和鲜花的林肯最先驶出,身后渐渐跟上数辆清一色的黑色宾利,队伍浩荡,驶过江城,一路引来不少记者和媒体早早等在一旁抓拍。
车内,乔茉始终微垂着头,两只小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轻轻绞在一起。
怎么办,她的心怎么跳的这么快。
几乎要跳出了喉咙。
傅南城的目光也一直落在她的小脸上,施了粉黛的她比平素更美。
若说往日她是一朵出水芙蓉,那么今天便是一朵艳丽的牡丹,娇贵却也美艳。
“紧张了?”他沉声开口,打破了僵局。
乔茉终于抬起小脸,看向他。
他心口一窒,她眉如远岱,唇若朱丹,一双含情的眸子宛若秋水,撩拨的他也忘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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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片唇瓣,几乎就要印盖在一起。
乔茉却回过神来,立即伸出小手虚扶住了他的嘴巴,羞涩道:“别闹,妆会花的。”
他的呼吸温热,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却碰不得,心痒难耐。
“就亲一下,轻轻的。”
乔茉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
可谁曾想他根本就是个骗子,最初倒是确实很轻,就像是蜻蜓点水一般。
可下一瞬,他却把舌深深的探入进来。
乔茉背抵靠在车子的靠椅上,他将她圈在臂弯中,吻得越来越深。
乔茉最初还有些抗拒,可从来就招架不住他的强势,最后轻轻闭上眼睛,搂着他的脖子无声的承受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住。
乔茉这才惊觉竟然已经到了教堂,立即伸手将他推开。
傅南城再度朝着她伸出手来,乔茉心头一紧,以为他要做什么,推开车门立即跑下了车。
傅南城的眼底闪过一抹宠溺,他本是想跟她说口红花了,蹭到了下巴上,没想到她却这么跑了。
乔茉这边才出来,就被谢清欢连同一众服装师造型师推进了教堂旁的一间客房去换婚纱。
谢清欢瞧见她下巴上花掉的口红,终于有机会找回之前的场子,顿时道:“啧啧,这傅先生高薪聘请过来的化妆师技术可不怎么样啊。”
“啊?怎么了?是哪不好看么?”乔茉一听,顿时有些紧张。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希望在自己的婚礼上以最完美的状态出现。
“恩。”谢清欢盯着她的小脸,故作高深的点了点头。
“哎呀清欢…到底哪不好看,你快别卖关子了。”乔茉焦急的拉住她的袖子。
谢清欢挑挑眉头,没做声。
这会一众人已经走进了客房,谢清欢当即拿起一面镜子举起在乔茉面前。
乔茉这一看,立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这口红都给涂到嘴角和下巴上了,你说这化妆师技术是不是不太行啊。”
“清欢!”乔茉又羞又恼,赶紧跑回梳妆台前抽了两张纸擦拭起来。
化妆师则是顾不得调侃了,立即开始帮她处理起来。
处理好以后,乔茉便将身上的喜服脱掉换上了白纱。
造型师重新给她设计了个发型,将白纱替她戴在头上,化妆师也将妆容修改了几分。
……
这边忙的热火朝天,另一边男人们却没那么紧张。
燕九坐在一张方椅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站在窗边的傅南城,开口道:“终于把乔小姐娶回家了,三哥是不是可以了却一桩心事了。”
傅南城转身坐到他对面,不客气道:“操心你自己。”
“放心,没准我儿子比你的还早出来呢。”
秦昭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傅南城不温不火道:“你媳妇生孩子应该不会再找我了吧。”
傅南城狠狠剜了他一眼。
几个男人正在调侃着,一道敲门声响起。
“进。”
十五面色冷峻的走了进来,燕亦衡瞧见他忍不住调侃道:“我说十五弟弟,今天好歹是三哥的大喜之日,好歹你也要笑一下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五对着他露出一口白牙,结果便是笑的比哭的还要难看。
十五走到傅南城身侧,低声在他耳边道:“杨佩芸在隔壁房间,想要见您。”
傅南城的眉头紧紧蹙起,薄唇轻抿没有做声。
房间里的气氛随着他这一拧眉,变得沉重起来。
“不见。”几秒后,他沉声拒绝。
十五再度道:“他说事关夫人,您若是不见她,一定会后悔的。”
他的脸色顿时便阴沉下来。
杨佩芸这对母女,绝对不怀好意。
最近他便一直在忙着查幕后黑手,担心对方会试图破坏婚礼。
可偏生对方隐藏的却很深,一连半月,他却只是隐隐查了一些蛛丝马迹,根本没查到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更没查到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片刻后,傅南城起身,对着秦昭然和燕亦衡道:“我过去一趟。”
话落,他便转身来到隔壁。
而此刻,杨佩芸穿了一套比较喜气的红底暗花旗袍,听见开门声后转头看向傅南城道:“你来了。”
傅南城看了看表,离婚礼的仪式已经没有多久的时间了。
“傅先生,今天是小芸手术的日子。”杨佩芸轻飘飘的开口。
“她本可以选在别的日子。”
他问过医生,乔芸的情况是不太好,可已经恢复了这么多年,如今她平素生活,只要不太过劳累,基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所以手术也根本不必非要选在今天进行。
可偏偏,她却执意选在今天,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是啊,她本可以选别的日子的,可她却就是选在了今天。”杨佩芸幽幽开口。
“有时候…我一直在想啊,命运为什么对小芸这么不公平。看看今天婚礼的排场,看看小茉脸上的笑容,看看这些年的境遇……”
“我真是不懂,为什么小茉可以过的这么好。而我的小芸,却要受此折磨。”
杨佩芸有些氤氲,似乎真的十分不甘。
傅南城的眉头紧紧皱起:“杨夫人有话不妨直说,我时间不多。”
杨佩芸收起了之前那副落寞的表情,反而笑了出来:“看来傅先生对这场婚事很期待。”
傅南城没做声,只是冷眼直视她。
杨佩芸手中拿着一只牛皮纸的档案袋,交给傅南城道:“我想这份东西,傅先生应该很感兴趣。”
傅南城审视着她,几秒后,伸手接过档案袋,利落的拆开。
纸袋里是几份文件和照片,还有一只U盘。
只简单翻看了看文件,傅南城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目光里多了抹凝重。
“我让人准备了电脑,傅先生需不需要再看看U盘里的内容,或许会更为详细。”
傅南城缓缓将视线从照片上移开,落在杨佩芸脸上,冷声道:“你想要什么。”
杨佩芸轻笑出声:“傅先生可真够直白。”
他回以沉默,只是目光十分冷厉和凝重。
“小芸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我希望您能去医院看看她。”杨佩芸不温不火的开口,随即开口补充了一句:“哦,对,好像八点半就开始手术了。”
傅南城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八点半正是婚礼开始的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佩芸不愧是久经风雨的老手,在傅南城冷厉的目光下却丝毫不显得畏惧,反而不急不缓道:“傅先生是个聪明人,我想您一定知道该怎么做的。”
傅南城将手中的文件攥的更紧,片刻后,薄唇轻启:“我一直有一件事想不通。”
“哦?”杨佩芸挑眉看向她,平素那道微微有些佝偻的身子今日挺的格外笔直。
“小茉和乔芸同样是你的孩子,不知道杨夫人为何厚此薄彼。”
傅南城星眸如炬,狠狠的盯着面前的妇人。
他查过她的身份,只是并未查出什么端倪,可正常以一个母亲的角度来讲,是不会这般对待自己的孩子的。
除非……
杨佩芸轻笑出声:“我可没有厚此薄彼,我是为了追求公平。”
傅南城沉默。
杨佩芸盯着他,唇瓣微张,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有些幽深的笑容:“小茉得到的东西太多了,这对小芸不公平。所以我只是为了尽可能的追求公平而已。”
面前的女人像是着了魔,一双眸子格外诡异,若非她衣冠楚楚,光是那双眼几乎会让人怀疑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十五匆匆进来走到傅南城面前低声道:“少爷,时间马上到了。”
傅南城扫了眼手表,再度看向面前的女人。
杨佩芸微微一笑,也不催他,反而好似胜券在握。
姿态优雅的从他身边走过,不急不缓道:“我相信在手术前,我一定会准时见到傅先生的。”
杨佩芸离开后,傅南城垂下眸子道:“告诉司仪,婚礼推迟一个小时。”
十五微怔,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可是宾客和牧师都已经入场了,其他事务也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眉心拧成一团,有些烦躁的冷声道:“推迟一个小时。”
“是。”
十五终究还是应声。
只是推迟一个小时,婚礼的时间就变成九点半了。
傅南城将手里的档案袋紧攥在手中,转身朝外走去,走出几步后顿住,看向乔茉房间的方向。
数秒后,他再度对十五道:“告诉小茉,我有事要耽搁一会。晚些…晚些回来。”
话落,不等十五回应,傅南城便大步离开。
而事实上,另一边乔茉已经在教堂的大门外等候。
整个教堂到处布满了香槟色的玫瑰和白纱,一排一排的长椅上坐满了江城的名流。
只有几家媒体被允许入内,却也极大限度的保持着安静和肃穆。
其他的一些宾客则纷纷留在门外,却依旧忍不住向教堂里面看着热闹。
乔茉一出现,不少人便低声赞美起来。
“这就是乔家的二小姐?可真是天仙一般的人儿啊,难怪会得到傅先生的喜爱。”
“谁说不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让人羡慕的很啊。”
“才不是那么回事,我听说乔茉好像是因为长相像傅先生的青梅竹马,所以才会被另眼相看。”
“傅先生有青梅竹马?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人压低了声音继续道:“我听说那个人好像是乔茉的妹妹,两人相貌极其相似,只是不知怎的,一开始傅先生把她当成了那个人。”
“妹妹?是不是那个叫乔芸的人?我前阵子还在新闻上看过她的消息,说是她当年遭遇了一场大火,而傅先生最近经常去医院陪她看她。”
“哎,不管怎么说,今天傅先生要娶乔茉了。羡慕不来的。”
听着四周那些低声议论,乔茉微垂下眸子。
没想到经过上次的事,原来这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乔芸的存在。
还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些人八卦的本事。
谢清欢在一旁听见几人的议论,皱了皱眉头上前道:“就你们长嘴巴了是不是?生怕别人把你们当哑巴?”
几人微怔,显然没想到有人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直白的指责她们。
可这一行人本就是各家名媛淑女,哪里被人这半当中打过脸,一个两个不由得冷嘲热讽道:“呦,你是哪家的啊?说话还真是不客气。”
“就是,嘴巴长在我们身上我们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何况我们说的是事实。”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同我们说话,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伴娘,真以为自己……”
乔茉皱了皱眉头,正欲开口。
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伴娘怎么了?她就是个佣人也一样有资格让你们滚!”
几人齐齐回头,燕亦衡着一套黑色西装,满眼邪佞的走了过来。
没看谢清欢,视线却落在对面的几个女人脸上。
“啧啧,看看你这脸,假的像充|气|娃娃似的,还有你…你这胸,隆的都下垂了。还有你…嘴巴跟香肠一样,谁给你们的勇气在这撒野!恩?”燕亦衡缓步走到几人面前,眼底满是冷意。
几个女人最初的惊喜纷纷变成了不安,一个两个低着头不敢说话,却委屈的想哭。
燕亦衡皱了皱眉头,不耐烦道:“滚滚滚,别在这碍眼,在这杵着跟门神似的,想给我三哥婚礼辟邪啊?”
几个女人咬了咬唇瓣,有些不甘的又偷偷看向他。
可对上他冷鸷的眼神,瞬间打了个寒颤,低着头不敢做声,匆匆离开。
几人走后,燕九转身看向谢清欢,吹了吹口哨,单手插在裤袋里道:“准备怎么谢我?”
谢清欢冷笑一声:“多管闲事。”
话落,她便从他身侧走过,高跟鞋再度狠狠朝着他的皮鞋踩去。
可燕九已经吃过一次亏,断然不打算吃第二次,所以动作极快,避开后反而一把朝她抓去。
可同样的,谢清欢也对他充满了戒备,侧身避开。
燕九的大手抓了个空,却一把抓住了她肩膀上的薄纱。
‘撕拉’一声。
布料被撕扯开的声音划破了空气。
顺着肩带,礼服被扯开大片……
胸口处的布料瞬间少了一半,原本若隐若现的美胸险些走光。
谢清欢愣了片刻,心底的火苗蹭蹭蹭的往上窜,小宇宙几乎就要爆发。
燕亦衡也愣了一瞬,可也仅仅是一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反应极快,在布料撕扯开的瞬间便一把将谢清欢捞入怀中,用自己的西装将她裹住。
搞笑!
他还没有看过呢,怎么可能让别人看!
谢清欢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盯着他道:“燕!亦!衡!”
紧紧将面前的女人搂在怀里,胸贴着他的胸口,软的他的心情非常之好:“啧啧,原来记住我名字了。”
对上她满是火光的美目,他再次道:“生什么气,我赔你十件好不好。”
“滚!”谢清欢一把将他推开,根本无惧走光。
双手提着胸口的位置,防止裙子脱落,在一片目光下,转头就走向方才准备好的房间。
乔茉有些傻眼的看着这两人,心底嘀咕着他们是不是八字不合。
看了看时间,乔茉再度转头看去。
燕九都来了,傅南城呢?怎么还没来?
也不知道清欢换套衣服回来还赶不赶趟。
燕亦衡微怔在原地,看着露出一片美背的女人,显然也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走了?
轻轻摸了摸下巴,正欲追上前。
可转念想起什么,看向乔茉道:“乔妹妹,三哥忽然有事,婚礼推迟一个小时,改到九点半,他让我知会你一声。”
这下轮到乔茉愣住,正欲再开口问点什么,可燕亦衡也已经快步离去。
追出几步后,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了谢清欢肩上……
乔茉这边还在失神,想给傅南城打个电话,手机却又没在身边,只是也不知为什么,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同样,牧师和司仪也纷纷被通知时间推迟一个小时,不一会,宾客们便也纷纷得到了消息。
眼见时间已经不紧张,有不少试图和乔茉拉好关系的人,纷纷上前来请求同她合照。
乔茉虽然有些心不在焉,可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本身时间推迟就是他们的过失,所以她便没有拒绝,而是站在教堂门前同大家拍起照来。
教堂门外的草坪上,摆着一张张长桌。
长桌上铺着橘粉色的餐布,欧式的餐具极尽奢华和美感,一层层精致的糕点和小礼物,落成酒塔的香槟,还有新鲜的瓜果和菜品,
所以一开始,大家倒是没有什么不悦,毕竟美酒美食美人,伴随着温柔的音乐,也是一种享受。
乔茉一直在同别人合影,大概四十多分钟后,人群渐渐散去,她也才终于松了口气。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纱,又看了看教堂大门的方向。
还有不到二十分钟了,他去哪里了?
站的久了便有些累,乔茉先走进了教堂,在教堂最后一排的长椅上坐着等待。
整个教堂布置的庄严肃穆,却又浪漫而干净。
红毯的尽头连接着牧师的讲台,只是此刻牧师也还未出现。
仍旧有不少人坐在教堂内休息,瞧见乔茉后时不时有人转头看向她打量着。
“你们说会不会傅先生想悔婚啊?”
“应该…应该不会吧,毕竟这场婚礼排场这么大,若是傅先生不想娶她,没理由这么做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推迟一个小时呢?”
“算了,别想了,反正没多久了。”
……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乔茉有些不安,他会不会真的反悔了?
不,不会的。
明明来的时候他还吻过她。
而且他明明也拜托了燕九转告她。
所以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身侧多了一道身影,谢清欢换了一条粉裙坐在她身旁:“该死的臭男人,老娘早晚轻饶不了他!”
乔茉露出一抹笑容:“他又怎么了?没欺负你吧?”
“当然没。”谢清欢立马开口。
乔茉有些狐疑的看着他,毕竟不管怎么说,清欢再厉害,可到底男女体力悬殊,这是造物主生来就给予的不公平。
“好吧…被他揉了两下胸,不过我踹了他的蛋。”谢清欢淡淡的开口。
乔茉视线下移,落在她的胸口处。
谢清欢换了条伴娘服,倒不是低胸的,而是挂脖的设计,胸口处开了一寸左右的缝隙,深沟若隐若现,说不出的诱人。
“哎,其实我也想摸一把~”
谢清欢白了她一眼:“你这心可真大,新郎都不见了,你还在这耍流氓。”
一提起傅南城,乔茉便有些蔫了。
距离九点半还剩下八分钟,可门外似乎依旧没有她的动静。
乔茉不知道她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其实她是想的,想给他打个电话听他给自己一个结果好让自己安心。
可也不知怎么…她却怕了。
怕得到的不是她想要的答案,怕听到他后悔的消息,更怕他不会回来。
“我去给他打个电话,婚礼上放我们小茉鸽子,他这辈子是打算孤独终老吧!”谢清欢有些来气,方才她换了衣服急着出来,偏生燕亦衡一直缠着她不放。
她怕耽搁了小茉的婚礼,有些动了火气。那个臭男人才告诉她婚礼推迟了一个小时。
可她从小长这么大,还就没见过婚礼还有推迟的这种事。
若说平素路上堵车也就算了,可偏偏这人都已经来了,转眼却又走了,这算什么事!
“别去。”乔茉连忙伸手拉住她。
谢清欢皱了皱眉头,乔茉再度道:“已经没剩几分钟了,再等等吧。”
闻声,她只好作罢。
“你知不知道他去哪了?”谢清欢再度发问。
乔茉摇摇头,其实她心底也不懂,到底有什么事,会比他们的婚礼还要重要……
“王八蛋,小茉我告诉你。一会牧师问你愿不愿意的时候,你直接告诉他不愿意。”
谢清欢气的不轻,方才她勾引了燕亦衡半天,想从他嘴里套出点有用的情况,谁知那个王八蛋也是一问三不知。
乔茉被她逗的轻笑出声,可转眼,这会宾客已经纷纷入席回来。
教堂内的人再度多了起来。
乔茉心底生出一抹紧张,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九点二十八。
还剩两分钟。
傅南城…你在哪?
教堂内外的人越聚越多,一面低声议论着,一面视线落在乔茉身上。
片刻后,牧师和司仪也已经出现,见此,乔茉也不好再继续坐在长椅上当着看客,只得起身走向教堂的大门,也就是红毯的尽头。
九点二十九,还剩下一分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的目光已经开始有些异样,乔茉微垂着眸子,反复告自己,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一分钟的时间说慢很慢,每一秒乔茉好像都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流淌。
可若说快却很快,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时针便指向了数字六整。
原本一直压抑着的人群,像是被解开沸水的壶盖,一时间沸腾起来。
“你说这傅先生怎么还不来?是不是反悔了啊?”
“不至于吧,毕竟婚礼这么大的排场,而且我之前一直听说傅先生对这乔茉很好,不会到这种时候才悔婚吧。”
“也说不准是出了什么意外,毕竟像他那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可话说回来,若是傅先生真的这个时候悔婚,这乔茉可真就是江城的一大笑柄了。”
……
好的坏的,忧心的、嘲笑的、落井下石的、八卦的。
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指针已经过了九点半整。
乔茉原本一颗躁动的心,也随着这一分这一秒的到来,而变得沉寂和平静。
他还回来么?
“小茉…我去给傅南城打个电话。”谢清欢有些看不过去,不放心的看了乔茉一眼,拿着乔茉的手机转身走到一个角落。
她用乔茉的手机拨了两次,可电话里始终只是一阵忙音。
谢清欢有些气急,转而换成自己的电话照着乔茉的手机拨通他的号码。
可让人失望的是,手机里依旧只是一阵忙音。根本没能打通。
谢清欢的心有些拔凉,忧心的看着红毯尽头的穿着白纱的乔茉,心底生出一抹心疼。
该死的傅南城!到底去哪了?
若是想悔婚,为何偏偏这个时候不出现!
看看已经开始在席位上疯狂拍照的记者和讨论的众人,谢清欢干着急却又没有办法。
瞧见燕九同样走向角落里打起电话,她当即朝他走了过去。
“怎么样?傅南城到底干什么去了?”
闻声,燕亦衡将手机拿开,淡淡道:“没接。”
“这个王八蛋!”谢清欢气的不轻。
燕九当即开口解释道:“三哥不是这种人,一定是事出有因才会这么做。这么久以来,他对乔茉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绝对不会是想要悔婚。”
谢清欢冷声一声:“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无缘无语又挨了一顿骂,燕亦衡也有些无奈。
不过没理会她,而是再度给傅南城打通了电话。
可手机依旧无人接听,让他也皱起了眉头。
按理说三哥该是格外重视这次婚礼才对,怎么会忽然在这么就重要的场合消失不见,实在是说不通。
思忖片刻,他将十五叫来,询问了一下情况。
十五只说是杨佩芸忽然出现,有关于乔茉的事要见傅南城,其他的情况却也并不清楚。
燕九琢磨了一会,猜测也许是杨佩芸手里有什么东西,使得三哥不得不离开。
可问题就是,他手里到底有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里流逝,转眼便已经到了九点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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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只好开口询问乔茉:“乔茉小姐,请问您知道新郎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么?”
牧师确实是无奈之下才问出的一句话,毕竟他没法一直等在这里,更没法让满堂的宾客一直等在这里。
可着实,这话却把乔茉给问住了。
虽说她确实是新娘,可她其实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更加茫然,因为她也真的不清楚傅南城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忽然离开。
而扔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牧师发问后,整个教堂内的众人再度齐齐将目光投射在乔茉身上。
乔茉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不少媒体在对着她拍照和录音,可她除了沉默,依旧只能沉默。
牧师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窘境,所以沉默下来没有再问。
一行人一直在等,乔茉在等,牧师在等,每一个在场的人都在等。
虽然说等待是漫长的,时间久了每个人都有些不耐。
可谁也不想错过这个看好戏的机会。
毕竟若是傅南城迟迟不出现,这事传出去可是一个天大的八卦,说出来足以让整个江城都议论上几天。
乔茉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站的时间久了,甚至开始觉得身上的白纱有些沉重。
两条腿也像是灌了铅一般,踩在鲜红的地毯上,却没有什么知觉。
转眼,就已经到了上午十点。
教堂外的阳光都变得不再温和。
炎炎夏日,太阳甚至有些毒辣和刺眼。
从教堂的大门上照射进来,落在乔茉的背上,最初很暖,可时间久了,皮肤被灼的生疼。
“小茉,怎么在这傻站着,我们先去旁边坐一会。”谢清欢回来便瞧见这让人心疼的一幕,立即扶着她走到旁边落座。
而这时,推着轮椅的陆清雪也缓缓进来,轮椅位于乔茉对面,低声安慰着:“你先别急,哥他一定是因为有事才会耽搁。”
乔茉挤出一抹有些苍白的笑容,没有多做解释。
陆清雪看了看门外,神色间也带着抹焦急。
见谢清欢陪在乔茉身边,回头看了眼陆修远,示意他将自己推出去。
走出后,陆清雪不急不缓开口道:“杨佩芸来过?”
陆修远应声:“恩,婚礼前他见过傅南城。”
陆清雪皱了皱眉头:“看来哥忽然离开婚礼是同她出现有关。”
陆修远没有做声。
几秒后,陆清雪再度发问:“乔家的事你查出眉目没有。”
陆修远微怔,正对上一双空灵清澈的眸子。
她勾起唇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查乔家的事。”
他眼底闪过一抹讥讽:“还真是什么也逃不过你的眼睛,我最初只是不相信乔茉不是当年那个女孩,后来乔芸出现后,我只是想弄清当年那个女孩到底是谁罢了。”
“我要听结果。”
陆修远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到底谁才是当年那个女孩我无从断定,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杨佩芸不是乔茉的生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清雪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灵动,面对着他淡淡道:“你派人做了亲子鉴定。”
虽说是问句,可实际上陆清雪的话却是笃定的陈述语气。
陆修远微怔,随即有些讥讽的笑道:“还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
陆清雪沉默下来,一双眸子澄澈透明,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陆修远再度道:“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陆清雪没做声,如果说乔茉不是杨佩芸的孩子,可如果乔芸和乔茉的样貌如此相似,那么就表明有一个人的身份有问题。
而乔芸恰恰经历过烧伤和数次修复手术。
所以这个有问题的人,基本上可以断定是乔芸。
这样推理下来,也就变相可以推断出乔茉才是当年那个女孩。
不过陆清雪没说,因为她知道陆修远一直对当年那个女孩的出现耿耿于怀,所以此刻提及这些也就是没有意义的事。
而从这一点再推断今天傅南城的离开,陆清雪基本上可以断定,是杨佩芸拿了什么把柄要挟傅南城,试图阻止这场婚事。
而只有阻止这场婚事,她真正的女儿乔芸才有希望嫁给傅南城。
如果她猜的不错,傅南城此刻该在乔芸所在的医院才对。
不过片刻间,这个坐在轮椅上睿智的女人,便从蛛丝马迹中将所有的事情分析了出来。
“十五。”陆清雪看向暗处的十五。
十五很快现身:“陆小姐。”
“你现在去第五高级人民医院,找到傅南城,问他准备时间回来,婚礼是否还用等他。”
“是。”
话落,她才让陆修远重新将她推进教堂。
转眼已经十点二十了,距离傅南城所说的时间都已经过了五十分钟了。
教堂内原本整齐列坐的宾客也有不少人实在熬不过这份无聊,纷纷起身走动,三三两两的低声议论着。
牧师也实在是熬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同样先离开去休息。
谢清欢一直陪在乔茉身边,眼见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越发焦急。
“小茉,你要不回房先去睡会,等他回来我去叫你。”
乔茉轻笑了笑:“哪有结婚当天新郎不在,新娘却又跑去睡觉的。”
正在两人说话间,已经有媒体开始凑上前采访和询问:“请问乔小姐,您对于傅先生今天没有婚礼现场有何想法?”
“请问您是否知道傅先生的去向?”
“您认为婚礼是否会继续进行?傅先生是否会回来?”
……
媒体一面疯狂的拍照一面拿着话筒采访,闪烁的闪光灯晃的乔茉眼睛生疼。
谢清欢皱眉起身将乔茉挡在身后:“这些事情你们该去问傅南城,不是在这问乔茉。”
“您的意思是表明乔小姐对这些事也不清楚么?”
“您的说法能否代表乔小姐的意思?”
“请问婚礼是否会被取消?相传傅先生另有所爱,您是否承认这个说法?”
眼见乔茉不做声,一众人开始针对谢清欢咄咄追问。
谢清欢的眉头皱成一团。
而这时,乔茉从她身后站起身,不想清欢替自己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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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乔小姐您认为傅先生会回来么?婚礼是否会如期进行。”
“我相信他会回来的,总是会的。”
“那婚礼是否会如期进行?”
乔茉正欲做声,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是查户口的还是挖人祖坟的,婚礼如不如期和你有半毛钱关系。”
燕亦衡单手插在裤袋里,背着阳光走了进来。
一双锐利的眸子扫过几名记者和媒体,带着抹不耐。
一时间,众人噤若寒蝉,尴尬不已。
“都回到你们该回的位置上。”燕亦衡的脸色阴沉下来。
所有媒体和摄像纷纷尴尬,却还是谁也不敢做声,默默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大气也不敢喘。
燕亦衡扫了一眼混乱的教堂,沉声道:“这里不是菜市场,不想留的滚。”
一句话落,整个教堂瞬间安静下来,谁也不敢做声。
毕竟不管他们有什么想法,甚至就算是想要趁机讥讽乔茉的,也纷纷低下头,一声不吭。
可同样也有人,或者因为不想再继续等了,或者是因为怕燕九会找他们麻烦。
忐忑的起身从他身边匆匆离开,一面低头道:“九爷,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九爷…回头我像您和傅少赔罪,我先走一步。”
燕九没派人拦着,只是冷眼看着。
转眼,教堂里的人走了一小部分,不过剩下的人大多还留在这里。
毕竟这是傅南城的婚礼,值得他们等下去。
此外,也有更多的人想要看看这场婚事最后的结果如何。
“谢谢。”乔茉对他轻声道谢。
燕亦衡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再等等,三哥应该会回来。”
乔茉挤出一抹苦笑,是啊,应该。
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会回来。
她也很想相信他,可是此刻她终于明白她这段时间的不安从哪来。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答案,他是去看乔芸了么?
是乔芸今天又有手术么?
可是为什么手术一定要选在今天呢?婚礼只有几个小时,难道就不能再延迟一点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教堂内不断有人离开。
似乎越来越多的人已经断定这场婚礼注定无法继续,越来越多的人认定傅南城今天不会再出现。
临近十一点半时,教堂里的人已经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乔茉此刻也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人,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人的目光,她只是面对着教堂大门的方向,有些失落的看着路的方向。
这么晚了,他还会来么?
乔茉也不知道,可她仍旧想去相信,想去等。
一直守在一旁的谢清欢和燕亦衡此刻也纷纷沉默下来,秦昭然和陆清雪在后面的位置上,几人都守着乔茉陪她在一起等。
教堂内外的人越来越少,有人幸灾乐祸,好似傅南城今天没来便会迎娶她们,也有人轻声叹息,似乎有些无奈,还有人行色匆匆,似乎已经开始奔往下一处行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好在因为有燕亦衡一直在,倒是没人敢真的上前给乔茉脸色和嘲讽。
可事实上,乔茉仍旧能够预见,大概明天她就会成为江城的笑柄吧,这桩婚事大抵也会闹得满城风雨。
时间越来越快,就在沉默和等待中悄然逝去。
转眼,便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这会的阳光正毒,以至于哪怕教堂内开着空调,可宾客们还是热的难受,昏昏欲睡。
所以这个当口走的人最多,毕竟午饭也没吃,上午虽然在等待时稍微吃了点东西,可此刻依旧又饿又困。
眼见根本等不到傅南城回来,原本想看好戏的人都也等不下去了。纷纷摇着头离开。
以至于这会,整个教堂只剩下零星的一部分宾客,也不知是真的有大毅力,还是因为同傅南城交情不错。
除此之外,教堂内就只剩下一部分媒体和记者仍旧坚守,毕竟这件事对于他们而言可是一桩大新闻,必须跟进到最后,傅南城越是不回来,新闻对于他们而言才越有价值。
“小茉,吃点东西吧。”谢清欢温声开口。
乔茉摇了摇头。
陆清雪也沉默着看着乔茉不语。
十五已经去过了第五高级人民医院,只是他却没能见到傅南城。
在他到之前不久,乔芸被转送到了别的医院,只是具体是哪一家不得而知,若说查也一定能够查到,只不过今天的婚礼却是一定要耽搁定了。
“回去吧,乔茉。等哥回来让他给你一个解释。”陆清雪温声开口。
乔茉依旧摇头。
她只是想再等一等,哪怕她明知道他不会来了。
可人呐,有时候就是不死心。
不到最后她总会怀有一丝侥幸和期待。
夕阳西下,原本金灿灿的太阳也渐渐变得温和起来,为整片草坪和教堂笼罩上一层火红色的光晕。
看着悬挂在天边的夕阳,乔茉心底轻道:傅南城,只要你在天黑以前回来。我就原谅你好不好。
谢清欢担心她受不住,派人去准备了些饭菜给她,毕竟不管怎么说她肚子里还怀着宝宝。
好在极力劝说下,她多少吃了些东西。
太阳一点点落下,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乔茉轻出了一口气,终于起身:“谢谢你们陪我等了这么久。”
“小茉……”谢清欢有些忧心,却不知道这种时候该如何宽慰。
“我送你回去。”燕亦衡也主动开口。
乔茉点点头,临了,之前守着的那些记者又开始了最后一轮的拍照,似乎想要拍下她离开时的狼狈和落魄。
可乔茉的脊背始终挺的笔直,一整天下来,虽有疲色,却仍旧美艳的不可方物。
简单同几人道别后,乔茉准备上车。
轮椅上的陆清雪看着她的背影轻声道:“乔茉。”
“恩?”乔茉转过头看她。
她对她露出一抹很浅的笑容:“你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乔茉微怔,随即对她笑了笑:“谢谢。”
一路无话,乔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南山别墅。
精心筹备数月的婚礼,就在这样的可笑中结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诧异的是,她出奇的平静。
她缓慢的摘下自己的头纱,脱掉一身精心打造的白纱,摘下脖子上的项链,卸掉妆容。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失神,脑子却很空。
对着镜子她发呆了很久,这才去洗了个澡,换了一套舒服的睡衣,而后像是往常的每一天一样,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王妈似乎也听说了今天的事,犹豫了许久,上来轻轻敲了敲房门。
乔茉转头看向她没做声。
头发有些灰白的王妈走上前,将切的极其好看的果盘,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轻轻放在茶几上,温声道:“吃点,早点休息。”
乔茉对她露出一抹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王妈看着她的模样,有些放心不下。
轻叹一声,最终摇摇头,将房门带上转身离开。
乔茉依旧没动,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大概是想起昨晚他的不安…或者是想起今天他在车上吻她时的模样……
原本起了个大早,又等了一整天的时间,她以为她会很累,会睡的很早。
可事实却恰好相反,她不仅没有半点睡意,反而精神的骇人。
直到凌晨一点,午夜的钟声响起。
乔茉看着电视上的广告发呆,却在想着,他喜欢看广告什么呢?
明明这么无聊…为什么他可以看的这么专注?
他又爱她什么呢?爱的人真的是她么?
微暗的房间只开着一盏不大刺眼的暖橘色筒灯,却好似因为没有他的存在,让她觉得房间里竟然有些清冷。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傅南城轻轻推开卧室门,一抬头,便对上一双让他心痛的眸子。
乔茉有些失神的看着他,似乎也没料到他在这个时候会忽然回来。
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以至于盖在腿上的毛毯掉在了地上。
两人谁也没动,无声的凝视着彼此。
直到几分钟后,乔茉才轻声开口:“你…回来了。”
“恩。”傅南城走进来,转身将门关上,顺手将西服的外套挂起,挽起衬衫的扣子。
乔茉一直在看着他做这一系列的动作,娴熟而好看。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看向她道:“你睡吧,我去洗个澡。”
话落,他便拿上睡衣转身。
乔茉的目光有些酸涩,轻轻眨了两下,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没有做声。
直到他进入浴室,乔茉才收回目光,依着他的话,缓缓走到了床上。
乔茉没有马上睡,一直靠在床头随手拿了本杂志在翻,只不过,她却什么也没有看进去。
直到半个小时后,傅南城出来。
见她还没睡,沉默下来。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静,两人谁也没有做声。
直到他又收拾了一会,对她轻声道:“睡吧。”
乔茉点点头,便安静的躺下,背对着他。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是有多失落。
她以为,等到他回来。至少可以等到一个解释,至少可以等到一个理由。
可惜,什么都没有。
等被彻底熄灭,房间里只余一片黑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的心却很难受很难受,背对着他,她睁开了眼睛,从未觉得有一刻他们之间会离的这么遥远。
房间里很静,静到她能听到他很轻很轻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一道温暖的身体忽然从背后紧紧抱住她,他的唇瓣轻吻在她的肩头,好似害怕会失去她一般。
一整天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乔茉,在这一刻,忽然眼眶发酸,不受控制的流下一串泪花。
她轻咬着唇瓣,极力隐忍着,身体却微微有些绷紧,一动不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他的胸膛很暖,可即便如此,她此刻依旧觉得很冷。
哪怕一整天阳光都照射在她身上,哪怕此刻窗户已经关的很紧,哪怕房间里的温度很高,可她依旧觉得很冷很冷,冷到让她觉得难受。
两人似乎谁也没有睡意,他只是安静的拥着她,始终没有对今天的事给出一个解释。
夜很漫长,直到第二天的朝阳初升,乔茉才渐渐有了几分睡意。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在她的额头落下了一吻。
她以为那是梦,迎着朝阳,很甜。
可下一瞬,她却梦到了他离开,毫不留情的抛下她离开,只留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守在原地。
乔茉忽然从中惊醒,满身冷汗,猛然从床上坐起。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转头看了看身侧,床铺已经凉了,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六点半。
掀开被子,连鞋也没穿,她就跑出了卧室,开始整个二楼找起他的身影。
可每个房间都被她找了个遍,偌大的二楼却只有她一个人。
顿时,乔茉光着脚再度跑向一楼,顾不得拔脚的地砖,眼见忠叔,披散着头发立即上前道:“忠叔,傅南城呢?”
忠叔微怔,看了看乔茉温声道:“夫人,地上凉。”
话落,便转头让人拿了双拖鞋和披肩过来给乔茉。
“夫人如今已经怀了子嗣,所以应当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听着夫人这个称呼,乔茉眼底闪过一抹讥讽,轻声自嘲道:“我不是他的夫人,我既没有同他结婚,也没有同他领证,您还是唤我名字或者乔小姐吧。”
忠叔微顿,似乎没想到乔茉会这般回答。
“可您怀了少爷的孩子。”
乔茉低头,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忠叔沉默。
乔茉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再度追问:“傅南城呢?”
“少爷去公司了。”
闻声,乔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随即露出一抹自嘲:“还真是敬业呢……”
话落,忠叔试图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乔茉也没有再等他的答案,转身缓缓走上了楼。
还真是可笑。
婚礼上一整天没有出现的新郎,连句解释都没有,却在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公司,他到底在想什么,又把她当什么。
乔茉抱着胳膊,在窗台上坐了一天。始终在眺望窗外的那片大海。
昔日的记忆接连在眼前浮现,惨烈的,疯狂的,偏执的,还有美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就像那片海一样,深不可测。
她吹了很久的海风,好像也冷静了很多。
她后来会想,是不是他有什么苦衷,也许她该主动开口问问。
或者会不会是他一直在等她询问。
谢清欢虽然很忙,不过还是陪她打了很久的电话,让乔茉心情舒服了不少。
转眼一天便就过去,临近晚饭,她犹豫了一些,看着手里的手机,终于还是拨通了他的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终于接通:“喂。”
明明是再亲密不过的人,可这一瞬,乔茉却有些紧张,就连拿着手机的手心都满是汗迹。
他只是简单的开口后,便余一阵沉默。
乔茉的心跳的飞快,像是要冲出喉咙。
“你…今天……回来吃晚饭么?”她有些紧张的开口。
她开口后,对面依旧只是沉默。
就在乔茉越发紧张,斟酌着要不要再度开口的时候,他沉声道:“回去吃。”
乔茉顿时露出一张小脸,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柑橘。
“那我等你。”
她有些想要嘲笑自己的愚蠢和幼稚,仅仅因为他一句话,她竟会觉得这般高兴,高兴到甚至忘了他昨天曾将她一个人扔在上百名宾客和媒体的面前,高兴到忘记他一句解释没有便再度早早去了公司,高兴到更忘记了此刻电视上报纸上各类新闻上,到处都是关于她的嘲讽和笑话。
乔茉觉得自己很蠢很没有出息。
可是好像仅仅他答应一声,便足以让她去放开很多问题。
看了看时间,她转身去了厨房,开始亲自帮王妈的忙。
“你快上楼去,这哪是你待的地方。”王妈试图将她撵走。
可乔茉却不想回到楼上一个人待着,她知道心底有一种蠢蠢欲动的苦楚,随时都会破土而出,而她所要做的,便是不让他们在成长起来。
乔茉在厨房跟着忙碌了很久,不过其实倒也不觉得累,但凡是耗费点体力的活,王妈坚决不让她碰。
临近五点半,乔茉将饭菜端上桌,然后坐在桌前开始等着他回来。
她想过了,如果想知道什么她就要去问。
至少先听一听他的答案……
乔茉没等太久,临近六点,傅南城便已经回来。
瞧见餐桌前的那道身影,他脚步微顿,乔茉坐直了几分露出一抹有些牵强的笑容:“你回来了。”
“恩。”
他应了一声,没有很冷漠,只是好像真的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或者同她多说些什么。
见他走进卧室,乔茉轻轻出了口气,拿着筷子没有做声。
不多时,他穿着衬衫出来,坐在她对面,像之前无数次一样和她一起吃饭,偶尔还会夹些菜到她碗里,倒是让僵硬的气氛缓和了几分。
直到吃过饭以后,他便起身。
乔茉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傅南城……”
他脚步微顿,没回头。
“你…昨天,为什么没来?”乔茉的手垂在身侧,攥的很紧,不知道他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房间里剩下一阵沉默。
许久后,他才低声道:“乔芸在医院手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轻咬住唇瓣,却依旧不甘,眼见他不想多言便要走进卧室,她追上前两步再度道:“所以你是为了陪她手术,在婚礼上抛下我的?”
傅南城的指尖轻颤,没有做声,拔腿走进卧室。
看着他渐渐消失在眼前的背影,乔茉的眼眶有些酸涩。
自嘲的垂下眸子,原本紧攥的双手也一点点松开。
她知道自己不安,知道自己怀疑。
可她始终努力想让自己去相信他,只是为什么他可以在婚礼当天抛下她一个人而去守着另一个女人手术。
乔茉转身走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盯着电视失神了许久。
直到夜里十点,她依旧维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的坐在电视机前。
傅南城始终在卧室,没有出来。
直到临近十一点,傅南城终于忍不住从卧室出来,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小女人,薄唇微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乔茉仍旧在发呆,甚至于根本没察觉到他出来。
他在门前站了许久,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直到风吹的房门嘎吱响,乔茉才终于回过神来。
转身准备洗漱一下睡觉,正巧瞧见他停在门前的身影,目光微怔。
几秒后,她却垂下眸子从他身旁走过,一言不发。
傅南城心口发堵,不受控制的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小茉。”
他的掌心温热,乔茉的视线落在他好看的大手上,顺着手臂抬眸看向他等待着下文。
可终究,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又默默放开了她的手。
乔茉心底一空,说不出的难受。
可终究,她什么也没再问,去卧室洗了个澡后,如每天一样,上床睡觉。
唯一的不同,大抵便是她再也没同他说一句话。
傅南城一直坐在桌前处理文件,察觉到她上床后,视线终于从文件中抬起,落在她的背影上失神。
乔茉有点失眠,只是一直在假寐。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的灯终于熄灭,她能察觉到身侧的床凹陷进去几分,是他。
傅南城有些贪恋的她身后靠近,轻轻蹭着她的肩头,如同每一个夜晚般,将她抱的很紧。
不,或者说更紧。
他很用力,力道大的让乔茉觉得腰身上甚至有点疼。
她睁着眸子,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他也没有做声,只是一直这般紧紧搂着她。
许久后,他轻声道:“小茉,给我点时间。”
乔茉睫毛轻颤,依旧没有做声。
转眼,一夜便过去了。
次日一早,同昨天一样,傅南城早早离开,在乔茉还没醒的时候。
乔茉醒来以后,坐在床上发呆。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才起身把自己收拾妥当,吃了早餐。
一连一个礼拜,都是如此。
两人之间似乎陷入了一股诡异的沉默,他回来的越来越晚,不过却每天都会回来。
可一整个礼拜,两人之间的对话不超过十句。
而更多时候,是他主动同她开口。
这天,是周日晚。
乔茉已经开始收拾起东西,婚礼的事已经过去了一周,她不可能永远躲在家里不见人。尤其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她准备明天开始便去路易斯的公司上班。
今天下午她已经同路易斯打过招呼,明天会准时去报道。
乔茉忙完已经将近十点,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每天坐在沙发上等他。
只是临到十一点,她不打算等了。
早早熄了灯,上床睡觉。
傅南城回来时,才上到二楼,便瞧见卧室的灯已经关了。
他愣了愣,轻声走进卧室,站在床边看了看床上睡着的女人。
有些贪恋的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丝,许久后,轻轻在她额上落下很轻很轻的一吻。
次日一早。
因为要去上班,所以乔茉醒的很早,可比起傅南城,她还是晚了几分。
眼见她开始收拾东西,换了套白色套装,他坐在餐桌前微怔。
乔茉还是有几分迟了,走到桌前拿起个三明治便朝楼下走去,从始至终没有同他打过一个招呼。
他心头一疼,起身道:“小茉。”
乔茉脚步微顿。
“你去哪?”他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有一抹不安。
“上班。”
他不自觉的松了口气,拿起外套上前一步:“我送你。”
“不用了。”
傅南城没同她争,却已经走在了她前面,直接让司机准备好车子。
乔茉走出大门时,他已经站在车前,打开车门等她,意思不言而喻。
乔茉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拒绝,上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许是因为想同她多一些独处的时间,所以傅南城没叫司机,而是亲自开车,准备送她去上班。
乔茉低头将手里的三明治咬了两口,便放在一旁没了胃口。
直到她将三明治放下,他才启动车子。
车子渐渐行驶上路,两人依旧无话,沉默的带着几分尴尬。
车子开出二十多分钟后,缓缓停在路边。
他打开车门下车,乔茉愣了一下,看着他走向一家早点的店面,有些失神。
收回目光,她的眸子有些湿润。
他说让她给他一点时间,可谁能告诉他这个时间是多久。
乔茉垂下眸子,安静的坐在位置上。
十多分钟后,傅南城手里拿了两份早餐回来,似乎担心她会吃不惯,所以买的东西不少,毕竟他知道乔茉的口味一向都比较挑剔。
接过手里一大盒的早餐,乔茉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做声。
打开盒子看了看,里面有几个小包子,还有一碗粥,此外还有煎蛋、豆浆、油条和鸡蛋糕。
都是比较煎蛋清淡的中式早餐,量多的两个男人应该也吃不完。
乔茉看了看,没动。
想起他早上似乎也才吃两口,便追上来送她去公司。
沉默片刻,终于轻声道:“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傅南城唇瓣轻抿,看向她失神,眼底有些微红。
这好像是从上次之后,她第一次主动同他开口。
见他看过来,乔茉便收回目光,再度垂下眸子。
他温声开口:“你先吃,吃完我再吃。”
乔茉点点头,拿起筷子又吃了一点。
她吃的依旧很少,不过哪怕每一种吃上一两口,也足以让他安心几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多分钟后,乔茉将手里的盒子盖上放在后车座上,不打算再吃。
通常来讲她早上的胃口都不会太好,眼下只是因为怀着孩子所以多少要吃一些,否则没一会便会觉得饿得不行。
她才将东西放好,傅南城便再度给她一瓶水。
乔茉看了他一眼,接过。
恰在这时,前方一条横向马路忽然穿出一辆车子,傅南城一脚踩下油门,轮胎剧烈滑过漆面,车子骤然停止。
乔茉不受控制的向前倾,手里的水瓶也从手中滑落,滚落到脚下。
“怎么样?”傅南城一把扶住她的肩膀,眼底带着抹关切。
只是一个急停,倒是没有什么事。
乔茉对着他摇了摇头,随即抬眸看向方才忽然冲出的那辆车,对方速度很快,根本没看红绿灯,这片刻的功夫已经从视线里消失。
傅南城也皱了皱眉头,不过从他判断来开,对方大抵是个富家子,到应该不是蓄意针对他们。
乔茉回过神,弯腰将水捡起。
可指尖才触及水瓶,视线却落在一旁掉落的一只红色耳钉上。
耳钉很小巧,可上面的红色宝石很亮,显然是女人佩戴的。
乔茉盯着那只耳钉失神,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有女人的耳钉在他的车上?
是他送了别的女人回家?
还是有谁坐过他副驾驶的位置……
乔茉轻轻将耳钉捡起,拿在掌心。
耳钉背面是弯曲形状的,而此刻被刮蹭的有些变形,似乎恰是因为如此,才会将背面的弯针刮开,因此才会掉落。
可…女人的耳钉如何会剐蹭到自己的衣服上呢?
除非是…刮到了别人身上。
而这个人……
乔茉转头看向傅南城,眼睛微涩。
她不敢去想,不敢去想车里发生过什么。
显然,傅南城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视线落在她掌心的耳钉上,脸色阴冷了几分。
乔茉故作镇定,轻声道:“好像是个耳钉。”
他沉默着。
乔茉的鼻子有些发酸,再度道:“你知道是谁的么?”
他的两颊绷紧,没有开口。
乔茉讥讽的笑了笑,将耳钉放在车前的台案上,声音清冷了几分:“停车。”
傅南城没做声,双手将方向盘握的紧紧的。
“停车!”乔茉的声音高了几分。
他却像什么也没听到一般,车子依旧在疾行,反而速度越来越快。
乔茉冷笑了一声,也没再同他多言。
直到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后,车子终究还是停在了乔茉公司的门前。
车才一停稳,乔茉便去打车门。
傅南城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扯过来面对自己:“小茉。”
乔茉被他扯的生疼,白色的套装上都生出几道褶皱。
她红着眼睛看着他,里面却没有眼泪:“我再问一次,耳钉是谁的?”
他唇瓣轻启,似乎有很多话相同她说,却又无从说起。
最终,他只是轻声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想知道。”乔茉有些倔强的坚持着。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几秒后,终于做声:“乔芸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轻笑出声,不知道是在笑这个答案,还是在笑自己:“你们上|床了么?”
乔茉直言,却清楚的从他的眼底看到一抹恼怒、随即变成心痛。
“你再说一次。”傅南城的薄唇轻颤,肺子几乎要炸裂。
乔茉的双眼也是通红,却扯开嘴角还是在笑:“我问你们上|床了没有?”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是不是!”他咆哮出声,大手捏的她肩膀生疼,里面的怒火和痛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乔茉被他晃的有些头晕,却被他质问的说不出话来。
“说话!”他厉声开口,声音阴冷的让乔茉打了个冷颤。
她避开他的目光,侧头看向前车窗玻璃外,轻咬着唇瓣。
见她沉默,他终于冷静几分,有些无力的放开她。
他一松手,乔茉便头也不回的拉开车门下车,步子很快。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傅南城双目通红,‘嘭’的一声,一拳重重砸在方向盘上,眼神阴鸷的吓人。
乔茉一路不知道怎么上的楼,加之是第一天来上班,在电梯里上上下下迎来送往了不知多少波人,才恍然记起自己甚至忘记了办公室在哪一层楼。
电梯内来往间不少人纷纷偷偷打量着她,毕竟这几天婚礼的余波还没有过去。
即便是此前没多人讨论,这会瞧见乔茉出现,却还是少不得要窃窃私语一番。
可乔茉哪里有心情去理会这些事,她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套装,站在电梯最后一排的中间位置,双眼通红,想着之前他的话失神。
她是不是不该怀疑他?
是不是应该相信他……
可同为女人,她很清楚耳钉背面的弯针是被衣服剐蹭过才会掉落的。
不多时,手机响起,乔茉回过神来,是路易斯的电话。
“小茉。”路易斯温声开口。
“啊,我到了。但是不知道在几楼。”
“在十七楼,我在十七楼电梯口等你。”
“好,我马上到。”
乔茉强打起精神,等了一会,走出电梯。
路易斯立即迎上前:“婚礼的事我都听说了,真是没想到傅南城竟然会这么不靠谱,实在是让人生气。”
乔茉轻笑了笑,不想再提及这件事。
路易斯一面带着她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一面温声道:“你婚礼那天我和妈本来也要去的,只是才准备出发不知怎么妈却忽然昏厥了,我立即送她去了医院,这才没能去上你的婚礼,原本想将此事告诉你,却又听说婚礼当天的事,怕你担心才一直没说。”
“许阿姨昏倒了?现在怎么样?”乔茉一听,有些焦急。
“别急别急,现在已经没事了。昨天出院的,原本想要去看你,听说你今天过来上班,便说今天下午再到公司来看你,让我先带你好好熟悉熟悉。”
乔茉这才松了口气,虽然她和许晚阿姨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可却对她的印象很好,几次接触下来,十分亲近。非常喜欢她。
“你呢。你现在和傅南城怎么样?他有没有给你一个解释,你们和好了么?”
闻声,乔茉轻轻摇了摇头:“还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这样一路闲聊着,路易斯将乔茉带到了一间办公室。
“大家注意一下,这是我们新来的服装设计师,此前已经给大家打过招呼。”路易斯一出现,整层楼都安静下来,不少人目光纷纷落在乔茉身上。
确实,在乔茉来之前他就已经同他们打过招呼,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新来的设计师会是乔茉。
一时间,一道道视线纷纷落在乔茉身上。
毕竟这段时间,关于她的传闻就没停过。
一开始先是时装周抄袭,后来又是婚礼上被放了鸽子。
可以说,最近不少新闻的版面都被乔茉给占据了。
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路易斯再次开口道:“相信大家已经认出来了,我身旁的这位设计师就是乔茉。但是公司的规矩大家都是知道的,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什么看法、谁若是因此影响工作,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路易斯说话还算客气,大抵是因为从小在国外长大,所以虽然直白,却并没有太多的盛气凌人,更像是一个领导者。
而相比之下,素来霸道威严的傅南城,则更像是一个独||裁者。
在有人的带头下,不少人鼓起掌,以此表达了对乔茉的欢迎。
路易斯对她点了点头,将她带进一间办公室。
乔茉打量了一下,办公室面积很大,窗外的视野也很好,所有设计和剪裁的东西一应俱全,摆放整齐。
“因为不太知道你习惯用些什么工具,所以我选择了一些较为普遍的。如果你有其他需要,可以找秘书联系事务部,他们会给你准备顺手的工具。”
乔茉愣了一下:“还有秘书?”
“当然,这层楼总共有四名设计师,每人都配备一名秘书,六名助手。”
乔茉顺着路易斯的手指看去,这才发现,整个这层楼的区域很大,可是却分区明确。
确实如他所说,每一名设计师都配备一名秘书和六名助手。
“办公室内配有一处休息间,你看一下。”说着,路易斯打开了一扇厚重的木门。
他将灯打开。
休息间内的灯光呈现暖黄色,配备独立的浴室和卫生间,一张柔软的单人床,一个小型衣柜和冰箱空调。
面积不大,也就不到十几平米的样子,却很简洁干净。
“你这员工待遇也太好了吧。”乔茉忍不住感叹。
“我们这食堂伙食也不错,毕竟要留住员工的心要先留住员工的胃么。”路易斯开着玩笑。
乔茉和他说了一会话,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走进休息间打量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床上一个粉色的柔软靠垫。
似乎是记忆棉的设计,表面是浅粉色的绒布面,摸起来很舒服。
“这是我妈做的,半个多月前就开始做了,到昨天才做好,我今天一早拿过来的,原本想放在椅子上,不过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路易斯开口解释道。
“许阿姨么?”乔茉微怔。
“恩,没错。”
乔茉心头一暖,将靠垫抱了出来放在自己的椅子上,温声道:“正巧最近腰不太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易斯勾起唇角,眼底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对了,如果你有想去的服装展、设计展或者任何展会,可以将其告知给秘书,公司会尽可能帮你们弄到门票,报销全程花销。”路易斯再度开口。
乔茉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全世界的任何展会?”
“恩。”路易斯对她露出一抹浅笑。
乔茉这会可是着实彻底惊讶了,之前听路易斯提及设计师待遇的时候,她便觉得很好了,没想到竟然比她想象的还好。
当然,路易斯不会告诉乔茉。
事实上,整个公司有这种待遇的设计师不超过十个。
按照乔茉的资历来看,确实有些过于优待她了。不过一想起家里她妈整天拎着她耳朵念叨着……
“我说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小茉现在正是伤心的时候。你那些破展会能值几个钱啊。”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抠搜的儿子,难怪到现在还没找到媳妇。”
“这是你给小茉的办公室么?这间面积有点小吧…我说李青城你是不是故意和我作对。”
“这间办公室有阳光么?小茉是孕妇你知不知道……”
看着乔茉满眼都是星星,路易斯始终保持着一个标准的微笑。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打从把乔茉挖过来以后他是受了多少罪。
不过好在,他也很喜欢乔茉。何况当初艾莉娜的事情确实让他觉得亏欠她不少,所以便一直由着许晚折腾。
再者,他觉得再让许晚这么念叨下去,自己老子就要发飙了。到时候他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你们公司真是太人性化了,我一定努力工作。”乔茉当即保证。
“你满意就好,回头秘书会把工作任务下发给你。”
乔茉点点头,转身走到落地窗前,远眺着城市,晒着暖暖的阳光,心情都好上了几分。
“那我走了,有事打我电话。”路易斯又同她简单聊了一会,这才离开。
事实上,像是新来员工这种事根本就不用他亲自过来。
不过他确实也有些放心不下,毕竟最近这段时间乔茉身上生出不少事端,他担心她会受人欺负。
所以不管怎么说,他亲自走一趟,多少也算是一个威慑,让人不至于太敢找她的麻烦。
……
路易斯离开后,乔茉简单同自己的秘书以及六名助理认识了一下。
秘书的事物不用多说,而助理的任务大多则是听从她的安排,替她做一些制版打样等技术性不是很强的工作。
毕竟不管怎么说,设计师最重要的任务是设计,说白了也是创造。这才是一件服装的灵魂。
若是平素每一个细节都亲力亲为,不可否认,会浪费很多的时间。
乔茉抻了个拦腰,给自己泡了杯花茶。开始翻看起文件,想要了解一下这个季度公司分派给她的主要任务。
一个上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乔茉觉得自己状态还不错,去食堂吃了点东西回来后。
她便再度坐在办公桌前。
看着手里的文件,目光不由得有些飘远,将早上从他车内捡起的那颗红色耳钉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放在了面前的文件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忍不住想起早上他眼底的火气,轻垂下眸子。
她是不是不该这般怀疑他?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为了陪同乔芸手术,宁可在婚礼上扔下她一个人,让她成为整个江城的笑柄。她便不知自己还能怎样去想。
难道这枚耳钉是乔芸故意扔在车上的?
乔茉有些烦乱,垂下眸子轻靠在椅背上思量着。
只是,即便是乔芸故意扔在车上的。
为什么她会坐在他的副驾驶位上?
一想起那个画面,乔茉的心便有些酸涩。
她已经出院了么?
在她婚礼的一个礼拜之后,就已经可以出院了?
这般胡思乱想着,乔茉渐渐有了几分睡意,却在迷迷糊糊中思量着下班以后要不要去第五人民医院一趟。
……
而另一边,傅南城打从到公司以后,脸色便一直阴沉着,整个二十多层的摩天大楼,几乎每一层每一个平方米、都弥漫着他周身的阴冷。
以至于明明是天清气朗的一天,整个公司上下却都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
开完一个会后,傅南城回到办公室,松了松领带。
目光扫过办公桌上异常安静的手机,目光阴沉的将手机拿过。
依旧是没有一条来自她的消息,更别说一个电话。
他忍不住想问问她第一天上班适不适应,想问问她会不会无聊。也想问问她宝宝有没有很乖?而她…有没有想她。
可一想到她早上的质问,他的脸色便再度沉了下来。将手机扔回桌上没有做声。
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这样怀疑他!
十几分钟后,手机忽然响起。
他立刻将手机拿过,目光里多了一抹希冀。
可一瞧见上面是乔芸的号码,便烦躁的将电话挂断,将手机扔回桌子。
傅南城不知在思量着什么,只是目光阴鸷的可怕:“十五。”
几秒后,十五推门而入,他沉声道:“忠叔负责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现在很多事都可以肯定,只是想要找到证据还需要时间。”
傅南城薄唇轻抿,没有做声。
他确实很不满,可他却也知道,八年前的事查起来不会太过容易,何况,证据早该在那场事故里毁的差不多了。
……
午睡了一会,乔茉下午精神还不错。
再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的那只耳钉,轻轻将其放在了办公桌一侧的抽屉内。
两点多左右,乔茉去了趟洗手间。
打算溜达一圈,毕竟她不能一整天窝在办公室只对着电脑和电子画板。
“没想到乔茉竟然是我们新来的设计师,看她好像同总裁关系不错。”
“难不成是看傅先生那边没戏,就将目标换成了我们总裁?”
“哼,什么把目标换成了我们总裁。我看她分明就是和我们总裁有一腿,她那种女人,一看就是个狐媚子,明明之前都在传她抄袭的事,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还能进到我们公司。”
“小薇,话不是这么说的。我觉得米兰时装周那次的事分明是那个艾莉娜抄袭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艾莉娜抄袭,人家母亲是著名时尚杂志主编,她用得着抄袭么。”
……
听着几人的对话,乔茉走出卫生间,视线落在几个女人身上。
镜子前是三个气质不同的女人,相同的是穿着打扮都很时尚。
几人见乔茉出来,其中两个纷纷低下头,唯独一个抻着脖子同她对视,眼底还带着一抹轻蔑。
很显然,那边的两个只是单纯的八卦。而面前同她对视的这个,却怀着明显的敌意。
“我得罪过你?”乔茉直言开口。
女人微怔,显然没想到她会这般发问,反应过来冷笑道:“您哪里会得罪到我这种小人物啊,您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傅少夫人,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怎么,傅少夫人这是打算仗势欺人?”
“实话实说?那么请问你是亲眼所见,还是亲耳所闻?还是你也受到了新秀大赛的邀请?亦或者是你前往参加了米兰时装周?”乔茉冷静开口。
面前的女人脸色有些尴尬,支吾道:“没…没有。不过新闻上都报了!”
“是么?那我倒是想问问你看的是哪家新闻?哪处报纸,是否断言我百分之百抄袭?”乔茉再度逼问。
即便当初在比赛现场,评委和主持人措辞也是用的涉嫌抄袭,因此才宣布她获得的奖项不作数。
而从始至终,不曾有人真正断言过她乔茉就是抄袭了艾莉娜。
女人一时语塞:“你…你管我是看的哪家新闻?”
乔茉冷笑道:“这位小姐看的该不会是娱乐新闻吧?不知道你清不清楚造谣生事,我是有权追究法律责任的。”
“你…你!”女人脸色涨红,原本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
乔茉冷笑一声,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走到门前,忽然停下脚步再度道:“看你的穿着,应该是某位设计师的助理吧。”
女人微怔,一时间不明白乔茉这话是什么意思。
乔茉不温不火道:“再让我听到一次,我不介意把你要到我手底下来打杂。反正你方才也说了,我同你们总裁有一腿。”
女人脸色刷白,打杂…打杂……
要知道,她们这些助理平素的任务可都是设计师分配的,年终考核也都是由设计师定夺的。
若是乔茉真的把她要到她手下,刻意整她。
她根本不敢想自己以后的前程还有没有指望。
乔茉走后,卫生间内的几人都松了口气,唯独方才的女人面色依旧忐忑。
乔茉倒是并没有因为这个太影响心情,只是一想到女人方才利用‘傅少夫人’这个名头来讥讽她,让她心头有几分难受。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标签一直贴在了她身上,却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她是乔茉。
收拾了一下心情,乔茉回到办公室去,却瞧见许晚正在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着,认真的摆弄着几盆盆栽。
“许阿姨,您怎么来了。”
“小茉,你回来了。你快看,我给你带了几盆仙人球和多肉植物,可不可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看去,这才发现桌子上多了几个可爱的小花盆,粉的、黄的、蓝的、上面有的绘制着小花朵的图案,有的绘制着卡通的小动物。
而这些小巧的花盆了,则种满了可爱晶莹的小植物。
有玉露、有熊掌、还有仙人球等许多她叫不出名字的小植物,有些植物几颗栽在一个盆内,有的则单独占据了一个小花盆。
而花盆内的土壤里还堆满了白色的砂石,里面立着几个可爱的卡通小玩具,看起来满满都是少女心。
“你现在怀着身子,每天经常面对电脑和手机不好,多摆几盆小植物能防辐射,对宝宝好。”许晚语重心长的开口。
乔茉心头动容,看着许晚露出一抹浅笑:“许阿姨,你真好。”
许晚微怔,随即笑道:“就是几盆小植物而已,又不值什么钱。”
乔茉看着她没做声,是啊,确实不值什么钱。
可恰恰因为如此,才显得更加珍贵。
有时对于这些锦衣玉食的人来说,值得花时间的东西往往比钱财更加珍贵。
“哦,对了,你不近视吧。”许晚好似忽然想起什么。
乔茉摇摇头:“不近视,怎么了?”
许晚当即从包里拿出一个漂亮的眼镜盒,放在乔茉的办公桌上之后又拿出一件压缩袋。
乔茉看着桌上的东西,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
许晚将眼镜盒先是推到乔茉面前嘱咐道:“这是我给你配的一副平镜,没有度数的,但是防辐射,你平时工作也戴上,这现在怀着孩子,必须要多注意。”
“还有这个,是防辐射服,平时你最好也都穿着。不过我逛了不少商场,样子都不怎么好看,挑了半天才挑出这件来,可看起来好像还是有点丑。”许晚自顾自的开口,说着把那件压缩袋打开。
果然,压缩袋内是一件浅粉色的防辐射服,淡淡的粉色上画着一颗颗白色的心形图案。
其实不难看,不过平素在办公室里穿着确实有些不大好看。
“反正呢,眼镜你一定要戴着,这些小植物多少也能起点作用,平时多吃水果和蔬菜,要注意营养均衡。”许晚再度嘱咐着。
乔茉的目光有些湿润,打开眼镜盒看了看。
眼镜盒内,是一副半边框的眼镜。
边框很细很细,是黑色的,两侧镜腿是金属材质,很漂亮。
“怎么样?喜不喜欢?”许晚轻声追问着。
乔茉看着她重重点了点头:“喜欢,特别喜欢。”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许晚拍了拍乔茉的手,看起来很高兴。
乔茉对着她扯出一抹笑容,有些哽咽。
也不知怎的,在这个瞬间,她忽然就想起了杨佩芸。
明明她才是自己的母亲,可是这么多年,她从未在她的身旁陪伴过她,如今,她是否连自己怀了宝宝也不知道呢?
罢了…罢了。
这么多年没有她,自己不是也过的好好的。又何必期望太多。
“小茉,一会下班有没有事?”
乔茉想了想,除去原本打算去医院看看乔芸,好像没有别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恩,打算去医院看看乔芸,倒是没有别的事。”
“那看完之后去阿姨家吃饭吧。”许晚再度开口。
乔茉愣了一下,觉得不太好:“这样太麻烦了,还是改天吧。”
“不麻烦不麻烦,等你下班阿姨陪你去医院,你看完乔芸之后我们直接回家,到家以后就直接吃饭,到时候再让倾城送你回去。”
看着她满眼期待,乔茉不忍拒绝。
更何况,她真的太寂寞了。有些贪恋许晚带给她的温暖。
“那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好。”
说着,许晚便没再打扰乔茉工作,而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翻看起杂志。
乔茉看着桌上那些可爱的小花盆,认真的把许晚送给她的那副眼镜戴上,目光柔和了几分。
……
而此刻,办公室外。方才在厕所找乔茉麻烦的那个女人,几次探头探脑的从这边走过。
女人叫做李艳,资历虽然很老,却始终没能正式晋升为一名有专属团队的设计师。
乔茉离开卫生间后,李艳便一直心底忐忑。
虽说她不喜欢乔茉,却还是会忍不住担心乔茉跑到路易斯面给她穿小鞋。
“里面刚才进去那个女人是谁啊?”李艳走到一名关系不错的同事身旁,打探起许晚的来历。
“好像说是乔茉的阿姨。”
“阿姨?是亲戚?”李艳的眼睛亮了几分。
“不太清楚,她听见她和秘书说她是乔茉的阿姨,过来给她送点东西。”
“送什么你看见了么?”李艳再度打探道。
“好像是些小盆栽,你看她的桌子。”
李艳转头,利用一处办公桌遮住自己的身影,探头探脑打量了一会,嘿,果然,乔茉的办公桌上多了不少小花盆。
这样看来,一定是她的亲戚没错了。
“哎,小雨,不是说办公室内不准闲杂人等进入的么。怎么就放那个女人进去的?还一待就这么久。”李艳再度发问。
“乔茉是什么人啊,你还不知道?总裁亲自领过来的,谁敢不给几分面子。”
闻声,李艳没再做声,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没多久,李艳便转身离开。
可直到下班这段时间,她可以说是来来回回了不知多少趟,始终盯着乔茉办公室内的动静。
临近五点,乔茉收拾好东西对着许晚道:“许阿姨,您累了吧。我收拾好了,要不我今天不去医院了吧。”
许晚坐在沙发上确实有些昏昏欲睡,她这些年来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不过一听乔茉唤她,她便精神了几分:“不累,我在这坐着什么也没干累什么呢。走吧,先去医院,你上次说是第五高级人民医院吧,正巧顺路,用不了多久的。”
见状,乔茉也没再拒绝。
只是两人才一走出办公室,李艳便迎面走了过来:“呦,这不是乔大设计师么。没想到下班还要派个保姆来接送,真把这当自己家了。”
乔茉皱了皱眉头,保姆?对于李艳这般说许阿姨生出一抹怒气。
许晚一身淡蓝色印有白色刺绣牡丹花旗袍,发髻轻挽,淡妆宜人,少了几分寻常贵妇的奢华,却气质脱俗,温婉清贵,怎么也看也决计不会想到保姆这两个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胡说八道什么!还不立即像许阿姨道歉。”乔茉皱眉道,生怕李艳将许阿姨气出个好歹。
“怎么,还不让人说了?我知道乔大设计师来头不小,可公司有公司的规矩,禁止那些裙带关系的三姑六婆到这来凑热闹。更何况,我看您这位‘阿姨’在你的办公室里可是待了整整一个下午,乔大设计师才来第一天就这样混日子,未免对不起您这份待遇吧。”
李艳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嫉妒。
不错,她就是嫉妒。
哪怕乔茉从未得罪过她,可她就是嫉妒乔茉。
她和乔茉一样,同样也是家族的私生女,更可笑的是,在乔家破产后不久李家也一并破产。
可偏偏,一模一样的境遇,却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生。
从小她在家处处遭受白眼,可这个乔茉却被乔德厚宠成了江城出名的二小姐。
更甚至,她情路不顺,可傅南城那种神一样的男人,却偏偏对她百般宠溺,她真是不甘,凭什么?
何况,不久前她才听闻,李家的破产竟然和乔家有关,所以她怎么能不讨厌这个女人!
“看来李小姐这一个下午都在监视我,我倒是也想问问,您这一下午的工作完成了多少。”乔茉淡淡开口。
她倒是不怕有人来找麻烦,毕竟从小到大她也可以说是习惯了,不管在哪,总归是会有两个人对她看不过眼。
她唯一担心的,便是许晚阿姨。
“这边怎么回事?”正说话间,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路易斯在两名经理的陪同下朝这边走了过来,眉头微微蹙起。
一瞧见路易斯,李艳多了几分紧张。
可她已经想过了,公司确实曾经明确规定过禁止裙带关系,而效率低下更是大忌
毕竟公司提供这么好的待遇和薪酬,可不是为了让人混吃等死的。
所以这般想想,李艳又觉得有了几分底气。
反正她已经把乔茉得罪了,不如趁机坏了她的名声,即便这次不能把乔茉赶出公司,最好也要号召大家把她孤立起来。
部门主任正打算上前对路易斯解释一下情况,许晚看着自己的儿子冷笑道:“你公司的员工说我是小茉的保姆,影响她的工作效率,耽误公司创收了。”
听着自家母亲大人话里话外的讥讽,路易斯出了一头冷汗,冷目看向李艳道:“道歉。”
“凭什么?总裁,我知道您和乔设计师关系不一般,可公司有公司的规定!乔茉作为一个新人设计师,上班第一天,就把三姑六婆带到了单位来,蹭吃蹭喝一下午,若是公司人人都这般,公司哪里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乔茉正欲开口,许晚却拉住她,对着路易斯再度道:“对,我吃了一个果盘,喝了一杯花茶,吃了两块茶点,一块小蛋糕,所以用不用把我赶出去啊?”
乔茉的眼角有些抽搐,这许晚阿姨摆明了是在和自己的儿子较劲吧。
满脸一副老娘就是这么干了,你把我赶出去吧的架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易斯的额上都渗出了一层薄汗,若是真让自己老子知道了他母上大人在公司吃了这么大的亏,他接下来的日子就都有苦头吃了。
“道歉!”路易斯看向李艳的脸色都沉了几分。
开玩笑,自己老娘多吃点东西,他家老头子高兴还来不及!
李艳微怔,毕竟路易斯从小受西方教育长大,所以大多时候都很能够听取员工意见,也始终都很公平公正。
可她没想到,眼下他竟然会这般维护这个女人!
“总裁,看来您是一定要袒护乔设计师了……”
“我母亲身为公司董事,到公司视察一趟是不是也要向你报告?”路易斯语气阴沉。
李艳微怔,母…母亲?
她转而将视线落在许晚身上,许晚目光很淡,直视着她道:“我这位三姑六婆外加专职保姆不知是怎么碍着这位小姐的眼了?”
李艳脸色瞬间惨白,这…这是路易斯的母亲?
是那个妻奴李慕青的妻子?
可…可不是说她在国外么?怎么会…怎么会和乔茉关系这么好。
“还有,这位小姐对我下午的动向这么了解,不知道你的工作完成了几分?”许晚语气不温不火,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路易斯当即对着部门经理道:“去,校对一下她下午的工作。另外,李小姐这么喜欢注意别人动向,调到安保部吧。”
“总…总裁?”
李艳整个人都是懵的,险些哭了出来。
原本是想告乔茉一状,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又买盆栽又买防辐射服的妇人,竟然会是…会是路易斯的母亲。
乔茉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求情。
她只盼着有了李艳这个例子,往后日子里的麻烦会少一些,毕竟她也没什么精力把事情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上。
路易斯走到许晚面前,虚扶住她:“妈,我送你回家…”
“等回家让你爸收拾你。”许晚不满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把他扔在一旁,反而亲密的挽着乔茉一道离去。
路易斯在身后摸了摸鼻子,他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
“许阿姨,您刚才真是太帅气了。”乔茉轻笑着拍着马屁。
“哼,那个臭小子。定的什么破规矩。咱们不管他,我方才给你李叔叔打过电话了,今晚让他亲自下厨,咱们好好吃上一顿。”
乔茉回以一笑,倒是对这位李叔叔充满了几分期待。
毕竟在众人口中,李慕青这个男人可以说是二十多年前的江城一少,据闻当年的名声不比傅南城小,而为人行事更是嚣张纨绔,大抵和燕亦衡是一个样子。
所以每次听闻李慕青二十多年来几乎每天都亲自下厨给许晚,乔茉就忍不住有些好奇,这位有些传奇的妻奴大叔是什么样子。
乔茉直接上了许晚的车,司机一路将俩人送到了第五高级人民医院。
许晚犹豫了一下,还是陪着乔茉一道上去,毕竟一想起上次她一个人在路边哭,她就忍不住担心她会受了欺负,虽说她是个外人,可好歹也能帮着说上几句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连同许晚一路来到乔芸的病房。
隔着老远,便听到病房不同于以往的死气沉沉,反而传来一阵阵欢笑声。
乔茉放慢了几分脚步,缓缓停在门前。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清楚的瞧见房间里乔芸穿着一条嫩黄色的连衣裙,不似之前的病恹恹,反而神采奕奕。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没有以往的苍白,反而像是个花蝴蝶一般。
她在地上转着圈,步子虽然还有些不稳,可裙摆却飞扬起来,笑的格外开怀。
“妈,你说我穿这条裙子好不好看?南城会不会喜欢我?”乔芸满脸笑容。
杨佩芸背对着门的方向,一脸温柔的看着乔芸:“会,会的,我们小芸这么漂亮,他当然会喜欢你的。”
“那你说他会娶我么?”
“会,一定会。”
乔芸笑的越发灿烂,可笑着笑着,不知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淡去了几分:“可是乔茉呢…他原本要娶的人是乔茉啊,他真的会娶我么?”
杨佩芸立即上前,轻轻拍着她的手:“你看他为了你的手术连婚礼都没有出现,又怎么会去娶乔茉呢?你放心,等你的病再好一些,他一定会有最奢华的世纪婚礼迎娶的。”
乔芸低头把玩着自己的发丝,脸上闪过一抹娇羞:“这倒也是,他最近对我确实越来越好了,我想他肯定发现了我的好,总有一天他会娶我的。”
看着房间里那对欢快的母女,乔茉的目光有些冷淡。
这就是所说的病重么?
这就是自己的母亲么?
而此刻,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乔茉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许晚的脸色有几分探究。
乔芸母亲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几分耳熟。
“小茉,你之前说你母亲叫什么名字?”许晚回过神来,对乔茉发问。
“杨佩芸。”乔茉声音很淡。
许晚皱了皱眉头,对这个名字倒是没有什么印象。
“许阿姨,我们走吧,我不打算进去了。”乔茉收回视线,心口有些发堵。
看得出,傅南城最近对她很好。
大抵是有爱情滋润的女人,才会生出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吧。
看看面前的乔芸,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憔悴,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鲜花得到了灌溉,肆意茂盛的生长起来。
收回目光,乔茉便打算离开。
可恰在此时,杨佩芸转过身,正巧面对着门外。
许晚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她是…她是……”
乔茉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即上前扶住许晚:“许阿姨,你怎么了?”
“她是…是……”
恰巧,杨佩芸此刻也瞧见了门外的许晚,手中拿给乔芸的苹果‘砰’的一下掉落在地上。
“妈,你怎么了?那个人是谁?”乔芸开口发问。
杨佩芸回过神来,瞧见许晚和乔茉站在一起,脸色都有些苍白。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
她们母女相认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可她们怎么会认识?
不等她回过神来,许晚已经推门而入,看着杨佩芸轻声道:“没想到…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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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站在一旁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没想到许晚阿姨竟然会和自己的母亲认识。
“你…是小茉的母亲?”许晚试探着开口。
“恩。”杨佩芸点点头。
许晚认真的打量了一番乔芸,眼底闪过一抹羡慕:“还真像啊…没想到你生了两个女儿,真好。”
似乎想起什么,她的眼底闪过一抹痛意。
“你…这些年过的不错吧。”杨佩芸轻声发问。
许晚虚弱的点点头:“挺好的,前些年一直在国外,也是近两年才回来的。”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二十多分钟。
乔茉始终没有插嘴,可临走前,同样一言不发的乔芸忽然喊住乔茉:“乔茉,你现在还有信心留住傅南城么?”
乔茉脚步微顿:“我没有留他,如果他要走,我不会留。”
话落,乔茉同许晚一道离开。
回去的路上,乔茉询问了许晚和杨佩芸的关系,这才惊觉再度掀开了一段尘封的往事。
原来,杨佩芸竟然和许晚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杨佩芸其实也姓许,原名应该叫做许晴,当年她本是许家的私生子,只是许晚的父亲却并不承认,始终认为是杨佩芸的母亲算计了他,才将杨佩芸生下。
所以许父始终不喜欢这个女儿,只是当年杨佩芸的生母因病早逝,许晚阿姨的奶奶动了恻隐之心,认为不管怎么说,杨佩芸终究也是许家的血脉,所以便留下了她。
许晚阿姨的母亲当年因此和许父生出许多隔阂,而杨佩芸又因为私生女和不受宠的身份,导致在许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平素连下人都时常会给她脸色。
年复一年,许父倒也渐渐接受了这个女儿的存在,哪怕他始终心存不喜。
原本许父替她订了一桩不错的婚事,可杨佩芸十八那年,未婚怀孕。酒后乱性,怀了一个四十多岁男人的孩子,被人成为野种,使得许家颜面尽失。
这一次,就连家里的老太太也无法再维护她,许父一怒之下将她赶出许家,声称断绝父女关系。
至此之后,许晴便消失了。
后来,许父曾经多次派人去寻,有消息声称她同一些混混混迹在一起,被人强|奸致死,不过也有消息称,她死于毒品涉入过量。
总之,打那一次之后许家的人再也没有听到过她的消息。
不过据方才杨佩芸所讲,她离开许家以后确实吃了不少苦头,到底是年少天真,又有着一副好皮相,不可避免的落入风尘。
后来遇上乔德厚,他为人粗犷却是唯一一个待她不错的恩客。
她便动了心思,怀了他的孩子。从此改名换姓做了他的女人。
只不过,乔德厚女人很多,虽然待她不错,却已经有了家室。所以哪怕她怀有神韵,生下的孩子终究也是要背负上私生女的名声。
乔茉听着这桩往事有些失神。
许晚轻叹一声:“所以,你倒真是该叫我一声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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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晚点点头:“事实上,当初父亲和奶奶都待她不错,只是父亲始终过不去心里的坎,认为是她的母亲设计了他才会有许晴的出生,所以每次见到她,就好似提醒着他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因此总喜欢逃避。”
“可事实上,父亲却也很关心她,毕竟终究都是他的血脉。当年她离家出走后,父亲派人找了很久,甚至一病不起,一直过意不去。只可惜,她始终认为父是因为私生子的缘故,所以吃尽苦头。”
乔茉轻出了口气:“倒是真没想到,我竟然会同许阿姨有血缘关系。”
许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难怪我一见你就觉得亲近。不过说实话,当年我同她关系并不好,她到我家后不久,母亲便受了不少气,身体也不好,原本和睦的家庭因为她的出现,导致父亲和母亲的关系降临到冰点,所以我自然而然的把过错都怪罪到了她身上。”
……
两人一路先聊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乔茉来到了许晚家。
许晚家住在一片比较僻静的别墅区,似乎因为她怕吵闹,所以这片区域十分安静。
乔茉停在别墅的大门前,一名穿着衬衫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走到许晚面前替她披了件大衣:“怎么回来这么晚。”
“这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小茉,只是你一定想不到她是谁的女儿。”
男人转头打量了一眼乔茉,瞧见她的一瞬同样微怔,随即微微颔首。
乔茉认真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他的五官深邃逼人,可经历过岁月的浸染后却多了一抹成熟和稳准,像是一把收进剑鞘的利剑,少了几分锋芒,却依旧犀利无比。
乔茉跟在他们身侧,打量了一番别墅的装潢,别墅是比较简约的后现代风格,大部分物品都很只能,随处可见各种造型别致的现代艺术品。
许晚简单同男人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她在楼上和楼下纷纷参观了一圈。
“这是路易斯的房间…他小时候比较喜欢看一些枪支弹药的东西,还喜欢那些机器人变形金刚。”许晚看着满满一书架的变形金刚和模型对乔茉介绍着。
乔茉认真的打量,书架上还摆放了许多许晚阿姨和李叔叔以及路易斯一家三口的合照,看起来很开心。
“这间是书房…平时都是他爸用的……藏书很多,不过大多都有些费脑筋。”
“这间是间暖房,我喜欢养一些花草,他爸便请了工匠设计了一下,让阳光能够更好的照射进房间,温度也比别的房间更高。”
……
许晚一路耐心的同乔茉讲解,直到停在一间房间前,目光却有些湿润。
手压在门把手上,轻轻推开。
入目,整个房间都是深深浅浅的粉色、白色、到处堆满了洋娃娃和女孩子喜欢的漂浪的首饰和玩具。
许晚的眼眶酸涩:“这是…给我的小艾准备的……只是没想到,我竟然把她给弄丢了。”
说着,她眼角不受控制的流下一串泪珠,难以自制,眼底满满都是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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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是我给她起的名字。李心艾。我一直想着,若是什么时候找到她,她会住到这里。只是一年一年过去,房间里的东西越添越多,她…她却依旧不知道在哪……”
乔茉轻轻抱了抱许晚:“您一定会找到她的,一定会的。”
许晚哽咽着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依旧有些难以释怀。
不多时,路易斯便上楼来叫两人下去吃饭。
一张餐桌有些大,四个人坐还很空。
许晚看着对面的乔茉,越看越觉得喜欢,忍不住又一次感叹道:“若是我的女儿还在,也该有你这么大了。”
乔茉正欲开口,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看了一眼,是傅南城。
乔茉垂着眸子将电话挂断,而后把手机调整成静音。
既然他始终没有半句解释,她也有权没有想好该怎样面对。
将手机扣在餐桌上,乔茉对许晚夫妇回以歉意的一笑。
“是不是南城啊?”
“恩。”
许晚轻叹一声:“哎,这孩子看着也不像是那么不稳重的人,也不知道婚礼上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乔茉没有做声。
许晚再次道:“小茉啊,他回去有没有同你好好解释解释。这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沟通,说不准他是有什么苦衷。”
乔茉摇摇头,是啊,她也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释。
甚至于,哪怕是告诉她他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可是呢,什么也没有。
他就想让她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所以谁来告诉她,她的尊严、她的自尊、她的爱情甚至是痛苦,又该在何处安放?
……
一顿晚饭吃的很开心,许晚夫妇对她都很好。
路易斯最后亲自开车将她送回了南山别墅。
“明天见。”路易斯下车目送着乔茉,同她招了招手,直到确保乔茉走进别墅的大门,这才转身上车。
乔茉下车后,看了看手机。
三个他的未接来电。
将手机收好,她沉默着走进别墅。
才一走进楼门,便察觉到整个别墅内的气压低沉的可怕,每个人都低着头战战兢兢,每一个平房的空气里都夹杂着一抹冷意。
王妈瞧见乔茉后,扫了一眼四周低声道:“您小心一些,少爷心情好像很不好。”
乔茉回以一笑,缓步上楼。
才走到二楼,便瞧见一道冷峻的身影,满身阴沉的坐在沙发上。
他的俊脸一半都处在阴影中,让他看起来更多了一抹深不可测。
乔茉淡淡的收回目光,没有做声便朝卧室走去,好似根本没看到他一般。
“站住。”傅南城的眼底升起一抹火气,将指尖的烟蒂掐灭。
乔茉脚步微顿,没有回头:“有事?”
“你去哪了?”他的目光很冷,凝视着她的背影,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应酬。”乔茉只是敷衍着,扔下两个字后便走进卧室。
‘砰!’的一声,她才走进卧室,身后便传来一声巨响,傅南城一脚将大理石的茶几踹翻在地,踩着满地狼藉朝卧室走去。
听着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乔茉心头轻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背靠着门板,双手搁置在后腰和门板之间,乔茉有些不安。
他拧了拧门,没锁。
让他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门,被打开。
乔茉微垂着眸子后退了两步,视线掠过他脚上的拖鞋,转身朝沙发走去,始终没有抬头。
眼见面前的女人这试图逃离,他跟上她的步子,大手捏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扯了回来,沉声道:“去哪了?恩?”
乔茉也没去挣脱,缓缓抬眸看向他,冷笑道:“是不是我去哪都要同你汇报?”
瞧见她眼底的讥讽,他的脸色又阴冷了几分,薄唇轻抿,没有做声。
乔茉的手腕被他捏的通红,见他只是沉默,当即再度道:“你去看乔芸有没有告诉我?你让她坐在你的副驾驶你有没有告诉我?婚礼的事到今天你都没有给过我一个交代!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事事都同你汇报!”
闻声,他微微失神。
他知道他欠她一个解释,可他不能解释,如果可以,他这一生也不希望她会知道。
可哪怕明知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让她误解,他却依旧难以接受她的冷淡和疏远。
他受不了她眼底的讥讽,受不了她敷衍的语气,受不了她的……失望。
乔茉红了眼,用力挣开他的大手。
傅南城再度将她拽了回来,单手抓起她的手腕,有些急切的试图解释道:“乔芸她只是……”
乔茉没做声,等待着下文。
“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轻声开口,目光里带着一抹疲惫。
乔茉讥讽的笑出声:“那你就继续守着你那个无关紧要的人吧。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同样,你也不是我什么人,我也没必要事事像你汇报。”
“小茉,你是不是一定要惹我生气。”他动了几分火气,声音里都带着抹隐忍。
眼见他再度拉住自己,乔茉一把将他甩开,尖声道:“你是我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这样管着我!傅先生,我们都已经成年了,我去哪、和谁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
“你再说一次!”他眼底的火苗越蹿越大,宛若狂风巨浪。
房间里的气压都低了几分,她避开他的视线冷声道:“咱们没结婚,没领证,这一点傅先生你是不是忘了!”
他额上的青筋都根根竖起,扯住她往外走:“现在去领。”
乔茉试图甩开他的手臂,可根本扭过不过他。
她半蹲在地板上,想要拒绝,拖鞋却蹭着地面滑过,他扯着她的手臂将她拽向玄关的方向。
“傅南城,我不想跟你结婚了!你放手,我不会再嫁给你!”
“你休想!”他厉声开口,眼底是一抹暴躁和疯狂。
乔茉满目猩红,只觉得可笑。
招惹她的人是他,说要娶她的人是他,可到最后将她一个人扔在婚礼上一天的人也是他,一句解释没有的人依旧是他!
她曾经觉得,只要他说,她就会信。
可可笑的是,很多事情有时候并非你选择相信怎样就是怎样,至少,你得有这个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我们分手吧!”乔茉有些疲惫的开口。
他红了眼,下一瞬,便覆上了她柔嫩的唇,愤怒又不安的开口道:“你想都别想!”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粗鲁的吻便疯狂的落在她的唇瓣上、撕咬着、舔吻着。
唇瓣里溢满了淡淡烟草的气息,乔茉嘤咛出声,想要避开。
他抓着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将她扔在床上,大腿压制住她的腿,根本不给她半点反抗的余地,疯狂的在她的唇上、下巴上掠过。
“唔…你放开我!”乔茉红了眼,发丝都凌乱了几分,只觉得他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他的大手有些粗暴的扯下她的底裤,将白色的短裙向上推去几分。
乔茉眼底生出一抹不安,目光都湿润了几分:“你放开我混蛋!”
可他也早已红了眼,哪里还听得进她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她方才眼底的讥讽和冷漠。
床上一片旖旎,她的衣襟被他撕扯的不成样子,凌乱着衣襟的碎片。
她雪白的胴|体暴露在空气里,上面布满了一道道挣扎留下的红痕。
看着身上像是猛兽一样的男人,乔茉有些怕了,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傅南城…你别这样……”乔茉试图覆住肚子,可他却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她怕,怕极了。
她怕他这样粗暴会伤到孩子,怕她这辈子真的再也无法原谅他。
腰带解开,压住她的大腿,用力分向两侧……
“孩子…我们的孩子……”乔茉的眼底涌出一片泪珠,灌入鼻子、耳朵,让她几乎窒息。
他动作微顿,视线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有些恍惚。
乔茉终于挣脱开双手,趁着他失神立即从床上爬起,转身就想逃离。
“小茉!”他伸手抓住她的手,懊恼的有很对话想说。
‘啪’的一声,乔茉甩手就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
“傅南城,你混蛋!”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他失神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身上的套装被扯成了块块碎片,双眼通红,里面噙着一抹泪光,带着恨意、带着恐惧、也带着惶恐和不安,刺的双眼生疼。
乔茉眼底闪过一抹失望,推开他转身跑出卧室,躲进隔壁的客房内没有出来。
房间里一片凌乱,他的目光也有些空洞。
许久后,十指用力插|进发丝,将头发紧紧揪住,一拳狠狠砸在墙壁,指节处满是血迹。
乔茉跑进了隔壁的浴室,将花洒打开后轻喘着粗气,一手紧紧抚着自己的肚子,脸颊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泪花。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呵…也是,他不是一贯如此。
乔茉自嘲的笑了笑,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噙着泪花的眸子温柔了几分:“对不起,刚才爸爸是不是吓到你了?”
四个多月的功夫,肚子这会已经微微隆起,平素穿着较为宽松的衣服还不大明显,可她自己却能清楚感受到每一分每一豪的变化。
乔茉缓缓滑落在地面上,温热的水流溢过她破烂的裙子,晕染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抱着膝盖在卫生间的地面坐了许久,始终陪着肚子里的孩子说这话。
“你不要生他的气好不好?”
“他其实……很爱你。”
……
夜深,傅南城一个人站在卧室的窗前,点了颗烟,眼眸阴鸷的宛若深沉的夜色。
乔茉洗完澡后,便一直留在客房,始终也没出来。
直到临近十点,傅南城终究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她如何。
他热了杯牛奶,走到客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咚咚’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脆。
原本已经躺好的乔茉,听到动静后立即不安的坐了起来,将身上的被子裹的更紧了几分,视线始终落在玄关的方向。
她知道,如果他想进来,门是拦不住他的。
傅南城在门前等了一会,又敲了敲,房间里依旧安静的没有半点声响。
“小茉,你睡了么?”
乔茉咬着唇瓣没有做声。
他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一抹失落,轻声道:“我给你倒了杯牛奶。”
乔茉的鼻子有些发酸,依旧坐在床上没动。
几分钟后,傅南城转身离开,没有勉强。
乔茉神经一松,再度躺回床上,沉默着看着天花板,心里很乱。
……
翌日。
傅南城醒来的时候很早,六点一刻左右。
可他从卧室出来后,却发现客房的门已经打开,被子被叠的很整齐,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他眉心皱成一团,连扣着衬衫的手都微顿。
“小茉呢?”
王妈正端着早餐上来,闻声立即道:“乔小姐不久前已经走了。”
他的脸色再度冷了几分,阴沉着,像是一片阴天。
“她吃早餐了么?”他转身走回餐厅。
“吃了一个鸡蛋。”
“下去吧。”
王妈离开后,傅南城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丰盛的早餐,却没有半点胃口。
当天傍晚,他早早到乔茉的公司楼下去接她。
可直到六点,公司的人走了一拨又一拨,他却始终没瞧见她的身影,让他几乎怀疑他是不是来错了公司。
让司机下车找人询问了一下,可因为乔茉才来不久,所以几乎没人知道她的情况。
又等了一会,六点半,傅南城忍不住给她打了个电话。
而此刻,乔茉正在办公室内,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失神。
其实工作没有多赶,她才来不久,任务也才分发下来,倒是并不忙碌。
只是,一想起昨晚的事,她的心底就止不住升起一抹失望。
低头轻轻抚了抚肚子,温声道:“今天陪妈妈在办公室加班好不好?会不会有点想爸爸?”
肚子里的宝宝很安静,没有什么反应。
乔茉起身给自己洗了点水果,准备吃点东西再继续工作。
人生啊,大抵就是如此。
心空虚的时候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填满,工作反而成了打发时间最好的良药。
“乔小姐,您还不走么?”秘书过来同她打了个招呼。
“恩,我再忙一会,你先回去吧。”
“那好,有什么别的安排您可以打我电话?”
“再见。”乔茉回以一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公司的人渐渐少了很多,乔茉以之前在米兰参赛的设计为灵感,准备利用中国古神话中的人物和动物为灵感进行设计。
她翻找了很多资料,关于盘古、女娲、青丘九尾狐等等,打算挑选出几个相互关联的人物和形象作为代表,加深上一次自己在米兰的设计,向外界证明自己不是那个抄袭者。
而这时,手机响起。
看着手机上的号码,乔茉目光微顿,随即移开目光没有接。
电话响了很久,挂断以后很快又再一次拨打了过来。
乔茉拿起手机,沉默着。
直到电话又一次挂断,她才将手机屏幕朝着桌面扣着放在一旁,似乎不打算再去理会。
这一次,电话没有在响。可她对着电脑屏幕,却找不到了之前的那种状态,心思飘散的很远。
傅南城看着始终无人接听的手机,心底生出一抹不安,立即拨通了十五的电话:“立刻查一下她在哪。”
“是。”
挂断电话后,傅南城直接让司机驶向谢清欢家。
他倒是不怕她同他生气,可他却担心有人会对她不利。
一想起杨佩芸那对母子,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在车子驶向谢清欢家的途中,十五给他回了个电话:“少爷,乔小姐的手机定位显示,她现在还在公司,并且没有动过。”
“公司?”傅南城微怔。
“是,在公司。”
“调头。”
司机立刻再度将车子调头,驶回公司的方向。
傅南城的心底稍稍松了口气,只要她没有出事就好。
这一次,他直接乘坐电梯上楼,一路找到乔茉的办公室,却见她办公室的灯开着,门也没关,可里面却空无一人。
他立时有些慌了,冲进办公室内,打量着房间:“小茉!”
四下看了一圈,见地面上还散落着几张设计稿,心头一紧。
恰在此时,他身后的门被打开,乔茉端着杯水从里面出来,瞧见他的身影微微一怔。
他立刻跑上前,大手很用力的捏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她,见她完好无损,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乔茉也没想到他会过来,方才她不过是去里面刷了刷杯子。
轻轻将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从他身旁走到办公桌前冷淡道:“你怎么在这?”
傅南城转身走到桌前:“接你回家。”
她端着杯子的手微顿,侧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我还要工作。”
“那我等你。”
话落,他转身朝着沙发走去。
可还不等坐下,乔茉便看着他再度开口道:“我不习惯工作的时候有人。”
他的脸色阴沉了几分,凝视了她许久没有做声。
房间里的气压明显变得凝固和窒息,乔茉不在意的将文件拢了拢:“傅先生又打算用强么?还是打算怎么样?眼下这里没人,倒确实是个好地方。”
他心口抽痛,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块血肉。
乔茉背对着他继续整理着资料,说出来的话云淡风轻,好似只有让他觉得痛苦,才能证明至少他还有一点点爱她。
忽然,身后一暖。
他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轻声道:“小茉,原谅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胸膛很暖,让乔茉几乎舍不得推开。
可她终究还是战胜了心底的贪恋,将他的大手拿开,冷淡道:“傅先生的话说完了么?说完了我要工作了。”
“小茉。”傅南城的心口堵的厉害,只觉得她的目光、她的声音都冷的像是块寒冰。
乔茉没做声,从他身侧走开,坐在电脑前,双手也开始敲打起键盘:“我要开始工作了,傅先生能不能出去?”
傅南城凝视了她许久,两分钟后,转身走到沙发上落座,并未离开。
房间里很快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偶尔乔茉敲打键盘的声音。
他没再开口,乔茉也没有坚持着把他赶走,可空气里却始终都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疏冷和尴尬。
时间过的很快,不多时,天色便彻底暗了下来。
乔茉忙活了很久,直到临近九点,肚子已经开始不听话的作响,这才如忍不住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他的西装外套被脱掉,整齐的叠放在一旁。
轻依靠在沙发上,他似乎睡着了。
乔茉看着他的侧颜失神,看了看没关的窗子,轻轻起身将窗子关上。
停在他面前,看着那张冷毅的侧脸,她的鼻子有些泛酸。
明明时间过的这么快,甚至是他们每天都睡在一张床上。
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好像有好久好久没有仔细的看过他的模样?
为什么她会觉得面前这张俊脸好像开始有点陌生了。
不由自主的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胡茬,淡淡的青色很浅,微微有些发硬,让她能够记起他的下巴轻轻蹭过她时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的,他的脸颊有些凉。
乔茉有些心疼,哪怕她再埋怨他再怪他,可她还是没法控制自己会心疼。
将他的外套拿起轻轻披在他身上,可还不等盖好,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一双凌厉的黑眸里染满了血丝,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乔茉没料到他会忽然醒来,当即收回手便要起身。
“小茉……”他心头一紧,将她拽了回来。
她跌坐在他身侧,他却双手紧紧抱住了她:“别不理我。”
他轻声开口,声音沙哑低沉的带着抹哽咽。
乔茉睫毛轻颤,目光有些恍惚。
“相信我好不好。”他再度开口,声音很轻,却让人有种心碎。
乔茉依旧没做声,只是哪怕极力隐忍,眼底依旧氤氲出一层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一切。
恰在此时,乔茉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两声,打破了原本的凝重。
“饿了?”他轻叹一声,温声发问。
乔茉摇了摇头,耳垂却因为肚子传来的声响微微泛红。
她其实根本没什么胃口,可眼下偏偏肚子里还有一个,所以时不时就会觉得很饿,何况她这一天吃的东西其实少的可怜。
傅南城将外套裹在她身上,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外走:“走吧,带你去吃饭,不然肚子里的小家伙该闹了。”
乔茉挣开他的大手,并排走在他身侧,却保持了两米左右的距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伸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肚子,昨晚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有没有想吃的?”傅南城也没生气,耐心询问。
乔茉依旧没做声,似乎依旧不想同他说话。
两人上车后,傅南城直接叫司机开车去往听雨轩,而后给听雨轩的老板打了个电话,让他准备一些适合孕妇吃的菜品,这样等到的时候,就不需要再等。
乔茉对此佯装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安静的坐在车上的一角。
她始终侧头看着窗外,车窗上倒映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她始终一言不发。
傅南城有心想同她说说话,几次想要开口,话到嘴边却又止住。
最终,他往她身边挪了挪,离她极近。
乔茉皱了皱眉头,又向车窗一侧挪了挪,傅南城清了清嗓子又跟了过来。
一连几次,以至于到最后两人几乎都挤在了车内的一侧,他紧紧贴着她,而乔茉则已经挪到了车门的地方,根本没法再动。
蹙了蹙眉头:“傅先生,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不能,离你远我觉得没法呼吸。”他轻声开口。
乔茉微怔,随即道:“你离这么近我也没法呼吸。”
“那我给你人工呼吸。”说着,他便再度靠了过来。
乔茉心头一紧,抬手就推住他的胸口:“傅南城,你别过来。”
瞧见她眼底的不安和排斥,他心口一疼,凝视着她的双眸轻声道:“小茉…昨天……”
一听到他提起昨天,乔茉再度转过头:“司机,停车!”
司机此刻已经出了一头冷汗,他可一直就在担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可这人呐,有时候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小茉……”他拉住她的手,语气都软了几分。
“你别碰我!”乔茉厉声开口。
他当即收了手,怕她情绪不好,当真没有再碰她。
乔茉始终看着窗外,既不想看他,也不想听他关于昨天的解释。
傅南城一直黏在她身侧,安静了很久。
恰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傅南城拿出手机扫了一眼,眉头皱成一团便将电话挂掉,随即便彻底关机。
乔茉虽然没看他,可从车窗的影子上还是清楚的窥见了这一幕,心底微凉。
是乔芸的电话吧。
否则他为什么要挂掉,又为什么挂掉以后要关机?
乔茉垂下眸子,却又不自觉的想起方才他的话……
能不能相信他?
不多时,车子在听雨轩门前停下,他带着她一路走进预定好的包间。
厨子准备了整整一桌子的菜,菜量不大,也不觉得油腻。可似乎是太过滋补,以至于原本很饿的乔茉这一看,顿时便没了胃口。
傅南城早早挽起袖子,替她盛了不少东西在面前:“少吃一点,夜里饿了我再让王妈做,吃太过不消化晚上你该睡不着了。”
乔茉没做声,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怎么也是要吃一些的。
……
一顿饭气氛倒还算融洽,可等到回到南山别墅,乔茉却发现有人又故技重施。
几间客房书房的门全部紧锁,而她去要门卡,却再度被告知门卡被拿去更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洗完澡后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生着闷气,一直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收拾东西走人。
既然这没她住的地方,要不要出去凑合两天。
可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一想起他的小心翼翼,她轻出了口气,终究是不忍又不舍。
最终,她走进卧室抱了床被子,打算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
“小茉。”傅南城喊住她,眉头皱的很紧。
乔茉没回头,停下脚步疏冷道:“明早起来我要是在卧室,我就立刻收拾东西搬走。”
话落,乔茉便头也不回的去了客厅,不忘将卧室的门关上。
毕竟不管怎么说,老虎终究都是老虎,收起了爪子他也还是老虎。
她不想因为这个同他吵架,何况这么晚出去她其实也有些害怕,可她又怕他故技重施,和以前一样等着她睡着便将她抱回床上。
卧室内,傅南城听着她不客气的警告,脸色格外阴沉,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生着闷气,却又自知理亏,更不敢再惹她生气。
见卧室里没有动静,乔茉渐渐踏实下来。
她裹着被子看着电视,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着他今天的话。
相信他么?
他是真的有苦衷的对么?
对,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这般想着,乔茉的心情好上了几分,连日来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好像都挪开了一些。
电视机开着,也不知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一道身影忽然挤了进来,带着几分清冽的气息,和她一道挤在狭小的沙发上。
柔软的沙发瞬间凹陷进去一大块,变得格外拥挤。
“傅南城…你又想干什么!”乔茉睁开有些惺忪的眼,眼底多了抹火气。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眸:“乖,睡吧。”
“我不跟你一起睡。”乔茉说着就要坐起来,有些动怒。
他没让她起身,将她抱的很紧,沙发的空间其实不小,可是同时躺下他们两人却实在是过于拥挤了些:“夜里凉,别再折腾。我保证不碰你好不好……”
他的声音似乎有魔力,乔茉的情绪渐渐平静了几分。
可她依旧睁着眼睛,有些不踏实,没了之前的睡意。
见她精神了几分,他在她耳畔轻声道:“昨天是我混蛋…到宝宝出生,我保证不会再碰你。”
见她依旧不做声,傅南城再度低声道:“若是我做不到,就让天打雷劈……”
乔茉心头一紧,冷声打断道:“你让不让人睡觉!”
他微怔,见她没再赶自己离开,将她抱的更紧了几分,轻声道:“小茉,我爱你。”
乔茉睫毛轻颤,听着他他在耳边的低语,渐渐合上了眼睛。
沙发上很挤,两人都是侧着身子。
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曲线,而她贴靠在他的胸膛,只觉得很暖很暖。
白天电脑看的久了,乔茉很困,再加上最近很嗜睡,不一会倒是竟睡着了。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认床挑剔的毛病好像都被治好了,似乎只要有他在,她便总可以安心踏实的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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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半个月过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几分。
乔茉也回到了卧室的床上,因为她会忍不住心疼他每天同她窝在那么小的一张沙发上,然后第二天还要那么忙碌。
而他也一直都很信守承诺,虽然他有时还是会忍不住吻她。
可从来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甚至不等她开口,他便已经离开,再也没有碰过她一下。
只是傅南城依然很忙,忙到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她会看不到他的身影。
这天清晨,是个周末。
乔茉醒时已经七点半,转头看向浴室里的身影,乔茉轻轻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日历。
今天是产检的日子,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
她其实…会希望他能陪她一起去。
乔茉靠在床头看着浴室里那道身影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十多分钟后,浴室门打开。
傅南城擦拭着发丝出来,他才冲了个冷水澡。
没办法,对于乔茉他向来就没什么抵抗力,就算他克制得住,可生理上有些东西根本就不受他自己控制。
不过唯一欣慰的大抵就是她最近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不再睡一会?”他温声开口。
“恩……”乔茉懒洋洋的应声,有些无精打采。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他轻声开口。
乔茉摇了摇头,没做声。
他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今天我早些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乔茉点点头,傅南城心底生出一抹失落。
虽说这段时间乔茉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可是却从始至终也没有主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甚至于他打电话给她,她也并非每次都会接。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走到她身边在她的额上轻轻吻了吻。
乔茉轻垂下眸子,心底同样有些失落。
看样子,他是没时间能陪自己去医院产检了吧。
他很忙…这一阵子始终都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她不能理解的忙。
乔茉始终坐在床头发呆,便见他已经开始换起衬衫和西裤。
她终究没再做声,等他出去给她准备早餐后,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小东西,爸爸是不是把你给忘记了?”
肚子安静的没有什么回应,过了一会似乎怕肚子里的宝宝会怨怪他,乔茉又忍不住再次道:“不过你不许怪爸爸,爸爸很辛苦的。因为爸爸要给宝宝赚很多很多的奶粉钱……”
同宝宝说了会话,乔茉也爬起来洗漱了一会。
这段时间每天起早上班,作息倒是规律了不少,所以哪怕是周末她也会醒的很早。
她离开卧室的时候,傅南城正巧忙完,上前抱了抱她轻声道:“等我回来。”
“恩……”乔茉有些敷衍的点点头,将他推开朝着餐桌走去。
他准备的早餐不算很丰富,却越来越合她的胃口。
乔茉倒是吃了不少,只觉得这阵子肚子隆起的越来越明显,眼下又是夏天,怕是快要藏不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完东西后,乔茉收拾了一下,直接出门,打算自己去医院做个产检。
收拾妥当后,乔茉打了个车,婉拒了司机相送,直接到了提前约定好的医院。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才下车,她却遇到了个熟人。
江景昊正巧从她对面的一辆车上下来,两人之间隔了条马路。
他穿着一套米色套装,比住院那段时间强壮了一些,依旧是清新干净的如山涧清风,可同过去不同的是,他身上多了些成熟和坚毅。
他也恰巧瞧见乔茉,同样站在原地看着她失神。
乔茉最先回过神来,对他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犹豫了一下,乔茉还是走向了马路对面,因为医院就在江景昊身后,只是司机给她扔下的位置在马路对面。
马路上的车辆川流不息,时不时会遮住他的身影。
几个片刻的功夫,乔茉便已经停在了他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乔茉的身上,打量着这个许久未见的女人,目光温柔了几分:“小茉,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了。”
话落,两人都是一阵沉默,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却好像经历过十几年那么漫长,让他们变得生疏。
乔茉看向他主动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恩,来医院探望一下兰姨,爸和妈去了之后她身体便一直不好,现下在这养病。”
乔茉点点头:“我也是来医院做个检查,没想到这么巧。”
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她穿了一套浅粉色的套装,比较修身,所以还是很轻易就能看出她的肚子比以前大了不少。
他的目光有些恍惚,轻声道:“你怀孕了?”
乔茉露出一抹浅笑,习惯性的抚摸上自己的肚子:“恩,快五个月了。今天来做产检。”
江景昊沉默片刻,再度发问:“傅南城呢?”
乔茉对他笑了笑:“他今天好像有个会,挺忙的。”
闻声,江景昊微微蹙了蹙眉头:“忙到连陪你产检都不能?”
乔茉一时语塞,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尴尬,随即垂下眸子道:“是我没告诉他,不怪他。”
江景昊的眼底生出一抹怒气,冷笑道:“你的肚子已经这么明显,还需要怎么告诉他?”
“好了,你不是还要去看兰姨么,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乔茉试图岔开话题,话落,转身朝着医院走去。
江景昊快步跟上前,眼底始终都带着抹冷意。
直到走进电梯,乔茉悄悄抬头看了看身侧的男人。
许久未见,他好像同以前不一样了。身上…好像多了抹冷厉和成熟,不像之前那么温柔和阳光了,就连目光,好像都变得复杂。
收回目光,她轻叹一声。
若非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陪着他一道看了看兰姨,兰姨穿着一套灰白色的病号服,看起来有几分憔悴。
不过精神状态还算不错,瞧见乔茉和江景昊一起出现的时候,她也愣了一下。
“兰姨,您身体怎么样了?方才才听说您病了,所以也没顾上买东西,就想先来看看您。”乔茉坐在床边温声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兰姨看着她的肚子微微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孩子…是傅南城的?”
“恩。”乔茉点点头。
“可…我听说当初你们的婚礼…他一直没有出现?”兰姨忍不住发问。
“没出现?”江景昊冷声开口,眉头皱成一个小川。
“啊,景昊你还不知道?”兰姨微怔,随即记起那段时间江景昊好像正巧出国。
或者与其说是正巧,不如说是当傅南城和乔茉的婚事开始派发请帖时,他得知他们大婚的消息,便离开了江城,有意避开这场婚事。
所以回来以后,他也一直没有关注过他们的婚礼,根本就不知道傅南城在婚礼上离开后就没再回来的事。
他大手落在她的肩头,看着乔茉冷声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乔茉微怔,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
他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记得从前,他好像从来不会这么说话。
现在,却多了一抹威严和不容拒绝的气势。
乔茉对兰姨歉意的笑了笑,兰姨则是忧心的看着她。
乔茉将病房门关好后,看着一脸严肃的江景昊温声道:“我没事。”
“婚礼到底怎么回事?”他看着乔茉,皱着眉头发问,语气还算温和。
乔茉犹豫了一下,简单的将当天的事同他讲了讲。毕竟当初闹得满城风雨,即便她不说,他也总归会知道。
“傅南城这个混蛋!”江景昊的目光阴沉了几分,转身走到窗口前背对着乔茉。
他当初用尽一切手段将乔茉从他身边抢走,可就是为了这么对她?
“景昊,我没事。我们现在已经解释清楚了。”乔茉跟上前去,不想让他对傅南城的嫌隙因为她更深。
“解释清楚?”江景昊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抹讥讽,摆明了根本不信。
他连产检都放心她一个人来,平素她的处境如何,实在容不得他不多想。
“好了,景昊,我真的没事。”乔茉再度开口,总觉得面前的男人比以往陌生了许多。
江景昊双手轻轻落在她的肩上,微微低着头看她:“若是我没走就好了,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待你。”
瞧见他眼底的关切和温柔,乔茉原本有些绷紧的心再度放松下来。
他依旧还是他,还是记忆里那个对她无微不至的他,哪怕他变了许多,可他对她的关心和在意却从来不是假的。
“哎呀,他对我真的挺好的,你看看我,好吃好喝的哪里像是受了半点委屈。”乔茉软声安慰着,似是怕他不信,还当着他的面转了一圈。
浅粉色的裙摆微微扬起,连同她的发丝一起。
他看着她,唇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眼底带着抹宠溺,没有做声。
“好了,不同你说了,我和医生预约的时间是十点,就快到了。我们回头再聚。”乔茉温声开口。
“我陪你。”
她微怔,虽然感动却觉得不大合适,犹豫了一下拒绝道:“别了,你还得照顾兰姨呢,我自己过去就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陪你过去。”
可惜,江景昊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话落,不等她再开口,便拿过她的包朝妇产科的方向走去。
乔茉轻出了口气,心底忍不住嘀咕着:真是,他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这么强势了。
不容分说,江景昊一路带着乔茉到了妇产科。
一路上,乔茉一直在婉拒,奈何现在身旁这个男人可没有以前那么好说话了,直接扯着她带她面见医生。
乔茉也只好作罢,不过想想,心底却很感激。
毕竟她第一次做母亲,没什么经验。
所以哪怕不想承认,可其实她是有几分不安和害怕的。
他能陪着她,她真的很感谢。
走进办公室后,江景昊主动同医生聊了聊,甚至根本不需要乔茉开口,很快便将整个流程了解的很清楚。
乔茉被他带着一路走了血常规、尿常规,而后又测了宫高、腹围、血压、体重,主任也一直在全程亲自陪同,看起来格外细心。
乔茉跟在江景昊身边,看着他低头翻看着检查结果和票据,有些失神。
如果傅南城陪她一起来会怎么样呢?
他应该也会把一切都处理的很好吧,不用她费一点心思,不需要带脑子,只要有他在就好。
可惜,没有如果。
一想起傅南城,乔茉有几分失落。
她确实是没有告诉他今天是产检的时间。只是当初医生是他让卓林预约的,所以她总想着,他也许是知道的,只是忘记了。
“下一项去听一下胎心,怎么样,激动么?”江景昊转头看向乔茉,目光里流露出一抹温柔。
“胎心?”乔茉瞪大了眼睛。
“恩,宝宝的心跳。”
闻声,乔茉有几分小雀跃,步子都快了几分。
不多时,两人便进了一间检测室。
医生让乔茉先躺到床上,随即让她将衣服掀起。
乔茉有些尴尬,医生虽然是女的,可是江景昊却是男的啊。
似乎察觉到她的窘态,江景昊温声道:“我背对过去。”
医生有些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都老夫老妻了,孩子都有了,害什么臊啊?”
“不是…我们……”乔茉试图解释,可最终,话到嘴边还是作罢。
解释了又有什么用呢,说出来才会更加让人觉得不好吧。
全程陪同的主任不多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另外两份检验结果,对着医生道:“怎么样?”
“心跳正常。”
主任点点头,看了一眼仪器上的数据,随即笑着对乔茉道:“乔小姐也可以听一下宝宝的心跳,很有力量。”
“可以么?”乔茉有些期待。
其实方才她就忍不住也想听听,却又不好打断医生的检查。
“当然。”
医生将听诊器戴在了乔茉的耳朵上,笑道:“听听看。”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透过冰冷的仪器传到乔茉耳中,乔茉有些呆怔,抬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肚子。
这是…宝宝的心跳声?
她的目光湿润起来,脸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瞬,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那个男人。
可抬眸看去,瞧见江景昊的背影,才恍然意识到他今天没来。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又或者是他也有些期待,江景昊按捺不住的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同样闪闪发亮:“怎么样?”
乔茉激动的对他点点头,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个人分享:“你要不要也听一下?真的在跳。”
江景昊微怔…随即道:“可以么?”
乔茉对他点了点头,将仪器戴在了他耳朵上。
房间里很安静,他的视线落在乔茉圆润的肚子上,格外认真的听着宝宝的心跳。
他同她一样,也很欣喜。
从小到大,他也还是第一次听见宝宝的心跳声,带着太多的期许和兴奋,让人忍不住感叹生命的伟大和神奇。
“听到了么”乔茉对他露出一抹浅笑。
他看着她有些失神,耳畔依旧是宝宝有力的心跳声。
是不是如果当初没有那个男人…他们今天便会很幸福……
她还是很爱他,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家,一个属于他们的宝宝。
是不是此时此刻,他已经成了父亲?
“景昊……”乔茉轻唤着。
江景昊回过神来,目光也有些湿润:“听到了,一定很健康。”
乔茉对他轻笑着,看得出心情很好。
主任在一旁再度开口:“第一次做母亲都是这样,难免激动,稍后我们再去做四维彩超,你们还能看到宝宝的样子。”
“样子?”乔茉轻声反问。
“恩,对,能看到他的轮廓五官…四肢等等。”主任对她回以一笑。
江景昊扶着乔茉从床上起来,乔茉正欲低头穿鞋。
他却扶住她坐稳:“我来。”
说着,他半蹲在她面前,拿起一双白色的平底鞋。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乔茉抓住他的手拒绝。
他的视线顺着她的手向上移了几分,最终同她对视。
乔茉坚持着,对他露出一抹浅笑:“我来就好。”
话落,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她便已经光着脚踩在了地上,自己走到一侧将鞋子穿好。
若说江景昊陪她来产检是念在她们多年的情分上,可他替自己穿鞋这种事却实在不该是她们如今的身份再该有的。
他沉默着没做声,只是始终紧张的看着她,担心她会摔倒。
好在,一切顺利。
主任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并未多话。
不过旁的医生不清楚,她却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前的男女并非是一对,这个乔茉恰恰是不久前闹得满城风雨的主角。
具体的情况是怎样她不得而知,可她知道,今天一大早,傅南城便亲自给院长打过电话,责令她全程陪护,不得出现半点差错。
所以,她哪里敢有怠慢的道理,只得感叹有些八卦是听不得的。
不多时,两人便被带入了彩超室,主任温声道:“躺在床上,然后我们接入仪器,稍等一会就能看到宝宝的图像了。”
“好。”江景昊扶着乔茉躺在床上。
医生在她的肚子上抹了些东西,随即接入仪器,在她的肚子上游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了前一次,乔茉这次也没再刻意避讳江景昊,而他也只是盯着仪器的显示屏看,以免她觉得尴尬。
不多时,显示器上就显示出一个婴儿的图像。
棕黄色的,像是泥塑的图像。
只是个模糊的轮廓,看不清肤色,却奇异的能够瞧见她蜷缩在一起的四肢,还能看见他闭着的双眼和微微垂着的眸子。
他整个人都很安静,皱巴巴的小脸上印刻着五官。
说实话,有些丑丑的。
却又说不出的可爱。
“这段时间基本可以察觉到胎动了,平时可以留心一下注意宝宝的第一次胎动。”主任在一旁温声开口。
乔茉点点头,一双美目始终紧紧盯着显示器,看起来激动不已。
真好…真的好神奇。
一个小生命就在她的肚子里孕育出来。
江景昊同样也一动不动的看着显示器,其实他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景,心底同样有着一抹小激动。
转头看向乔茉脸上的笑容,他心底却又升起一抹说不出的失落。
如果这个宝宝是他们的该有多好。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乔茉倒是没有注意到他的思绪,只是一直沉浸在看到宝宝的喜悦里。
看着宝宝的轮廓,她却越发觉得像极了那个男人。
说来也奇怪,连眉眼都还看不清楚,可她却就是觉得像极了他。
哪怕哪里都没长开,却总觉得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这般想着,她便又想起了傅南城。
想了想,转头对着医生道:“这个能打印出来么?我想拿回去做个纪念。”
“当然可以。”
乔茉露出一抹笑容,不管怎么说,她希望他也能亲眼看一看宝宝的样子。
不知道他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
会高兴吧?
一定会很高兴的…这个小家伙这么像他。
此刻,房间内很安静。
谁也没有注意到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一道颀长冷峻的身影伫立在门前,目光从床上的女人身上扫过,落在显示器的影像上,目光温柔。
医生又交代了许多,乔茉一一记下,主任再度开口:”其实现在基本上可以知道宝宝的性别了呢,乔小姐想要现在知道么?“
乔茉愣了一下,倒是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之前她一直也有想,肚子里的到底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可真当可以知道的这一刹那,她却忽然犹豫了。
抬头看向一脸温和的主任,她纠结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不了,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对我来说都是惊喜,既然是惊喜就等到他出生那一刻再知道也不迟。”
“也好。”
乔茉点点头,从床上起来。
她想着,这样她可以有更多的猜想和期待,去猜测关于宝宝的一切。
……
半个小时后,所有的产检都已经结束。
乔茉又去探望了一下兰姨,不巧她已经睡了,所以她便也没再打扰,准备离开。
江景昊坚持送她,直到走出医院大门,乔茉忍不住再次开口道:“别送了,我打个车就回去了,你快回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茉。”他多了一抹正色,双手落在她的肩头。
“恩?”
他的目光里带着抹复杂,凝视着她轻声开口:“如果他对你不好,记得来找我。”
乔茉微怔,随即轻笑着点点头:“好。”
他的情谊她领了,可他们终究还是已经是走在两条路上的人了。
她爱上了别人,有了孩子,而终有一天,他也会结婚生子。
所以,即便有一天她被傅南城所抛弃,她想,她应该也不会再出现在面前这个男人的面前了。
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他轻轻将她拥入怀里,目光直视着乔茉背后,格外幽深:“这句话,这辈子都作数。”
乔茉的睫毛轻颤,眼眶有些发酸:“知道了,这么煽情,想看我掉眼泪不成。”
同他告别后,一转身,乔茉便撞入了一双黑眸。
她微怔,下意识心头一紧。
他…怎么会在这?
是什么时候来的?
乔茉紧张的看向身侧的江景昊,低声道:“景昊,你先走吧。”
她见到过他在他手里吃了太多的苦头,担心他会因此再找他的麻烦。
可江景昊却对乔茉的提醒置若罔闻,依旧站在原地,冷视着傅南城。
两道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电光火石间让周遭一切都成为虚幻。
车水马龙的街道瞬间演变成一处江湖,刀光剑影,在几个呼吸间闪过。
乔茉心头不安,担心再生出什么事端,走到傅南城身侧道:“走吧。”
傅南城淡淡的收回目光,薄唇轻抿转身打开了车门,对着乔茉温声道:“先回家么?”
一句话,不温不火。
却清楚的向江景昊宣示了主权。
乔茉没做声,同江景昊点了点头后上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傅南城很快回到车上,车子呼啸而过,一骑绝尘。
车内一阵沉默,她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
可没想到,十多分钟后,他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图像和材料,平静开口道:“都检查好了?”
“恩。”乔茉应了一声,有些迫不及待:“你要不要看一看宝宝的样子?”
虽说她依旧在恼他,可终究抵不过做母亲的喜悦。
“好。”虽然方才他在医院已经看过了,可他还是将车子停在了一边。
乔茉立即有些激动的拿出了打印的影响,忘了之前的嫌隙,指着图像雀跃的开口:“你看,这是他的眼睛…这是嘴巴。这张能看到他的小脸。”
他的目光很温柔,认真凝视着属于他们的孩子。
“这张能看到腿,以后一定腿长一米八。”乔茉得意的开口。
他轻笑道:“基因好,没办法。”
乔茉微怔,轻轻抬眸看了看他,他的脸上带着一抹纯粹的笑容,眼底染着疲惫,却看得出很开心。
她有些失神,她好像很久没有见到过他这么开心的样子了。
“在看什么?”他揉了揉她的脑袋,伸手将她手中的影像拿过来,仔细翻看起来。
因为宝宝一直没怎么动过,可乔茉却总想给他拍的更全一点,所以拍照耽搁了很久,也就拍下了不少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认真的看着,不时点点头:“恩,眼睛像我…嘴巴也像我,难怪这么好看。鼻子像你,丑了点。”
一听这话,乔茉顿时炸毛。
“谁丑?谁鼻子丑了?”
他轻笑出声,放下手里的照片,宠溺的看着她。
四目相对,弥漫着淡淡的温馨。
乔茉一时间有些无措,似乎适应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和谐,闪躲的移开目光。
傅南城将照片递还给她,嘱咐道:“收好,这个以后就是传家宝了。”
乔茉微怔,眼底也漾开一抹笑意。
车子行驶了一会,乔茉却发现路途不对:“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他轻笑一声:“你不是路痴么?也记得路?”
乔茉微怔,听出他话语里的宠溺,侧目看着他失神,不由自主的想起去年的那个雨夜,他曾把她仍在漆黑的马路边,扬长而去。
当时的雨很大,整条马路又冷又静。
她一个人坐在路边哭了很久。
“想什么呢?”傅南城见她想的专注,有些嫉妒。
乔茉自嘲的笑了笑:“只是忽然发现好像关于你的,实在没什么好回忆。”
傅南城脸色微僵,眼底闪过一抹落寞,沉默着没有做声。
乔茉倒是说者无心,转移话题道:“你不是去公司了?怎么会在医院。”
“上午有事耽搁了一会,所以过来接你。”
乔茉诧异:“你记得?”
“恩。”
“可你早上没说……”
“怕来不成反而让你失望。”他没做太多的解释。
事实上,他上午确实是被乔芸拖住,昨天,那个女人一早就央求他今天带她去她们小时候的孤儿院。
偏生如今他却不得不得到她的信任。
婚礼当日,杨佩芸拿出的照片和录像,不是别的。
而是八年前的一场车祸。
也就是在订婚宴当天,乔茉收到照片中的一部分。
据杨佩芸和乔芸的说法,八年前,在他们约定相见那日之后的第三天,乔茉同乔芸生出争执后引起仓库失火,而后驾车逃离。
可当年她不过年仅十六,一路又慌张不已。
是以,在逃离的路上超速行驶,发生车祸,以至于迎面而来的一家四口全部死亡。
而死者,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还有他的长子和长媳。
而最小的死者,是男人的长孙,当时不过两岁大小。
偏生车祸之后,乔茉并未及时停车,反而再度逃逸,一路冲撞到高架桥上,再次造成了一死五伤的后果。
围堵的警车试图将其拦下,乔茉却在围堵中撞破了大桥的栏杆,连人带车摔入河中。
杨佩芸递给他的录像里,恰巧录下了这近乎完整的几个过程。
从录像上可以看出,视频是从几处交通录像和手机中提取的。
可不论是哪一点,都清楚的拍下了乔茉驾车肇事逃离的整个过程。
他很清楚,如今乔茉属于孕期。
而孕妇很大程度上可以缓刑或者减期行刑,可他也咨询过律师,火灾加肇事,造成的伤亡重大,所以怕是很难进行缓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除此之外,他不得不考虑一旦杨佩芸将这些东西爆料给媒体和社会,将会引起怎样的社会舆论。
到时,即便是他,也根本护不住她。
而一旦判刑,少则十余年,多则判处死刑。
众目睽睽,满是舆论声讨问责的情况下,他要如何才能护她周全?
他也不是没想过将真相告诉她,可他太了解她了。
一旦她知道自己曾经造成过这么大的死伤,不需要杨佩芸,也不需要任何人,她自己便会主动投案自首。
她会饱受内心的煎熬,会心甘情愿去监狱服刑。
可她能做到,他却做不到。
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挺着肚子去监狱里受那种苦,也无法看着她们的孩子在监狱里出生,更无法接下来的十几年他们始终要母子分别!
她素来娇生惯养,怎么可能住的惯那种阴暗潮湿的监牢!
而他作为一个男人,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那种苦!
更何况,他一直都在怀疑有人在暗中针对乔茉,像一只巨大的幕后黑手。
他更怕她一旦进了监狱那种地方,他便再也保护不了她,他怕他哪怕派去再多人,也终究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所以哪怕是他,也不得不屈服。
他派人查了很久,他不相信八年前的事情真的是乔茉所为。
可八年前的事情哪里是那么好查的?
曾经乔德厚为了掩盖这桩事故,便曾派人清理过一遍所有的痕迹。
而杨佩芸母女为了防止她查到更多真相,同样又派人清理过所有的蛛丝马迹。
除此之外,那个幕后黑手更不会留下什么破绽给他,又一次抹去过当年的所有痕迹。
所以,说起来容易,查起来却是谈何容易?
更何况,如今他要查的不仅仅是当年的真相,他还需要查出能够证明乔茉无罪的证据!
是,他不相信,他根本就不信这些是乔茉所为。
可在如此清晰的录像面前,他若拿不出证据,谁还会不信?
怕是连乔茉自己都不会不信吧。
不仅仅如此,杨佩芸提供的证据中,还包含当年乔德厚贿赂警局局长和政府官员的一些证据,他为了护得乔茉周全,曾经极力镇压了当年的事故,更是花费了大笔钱财。
所以,这些东西一旦公之于众,没有人会相信乔茉的清白。
因此,他决定以乔芸作为突破口。
当年的火灾、事故以及真相,怕是只有乔德厚、杨佩芸母女三人最为清楚,可如今乔德厚昏迷不醒,杨佩芸又心机深沉。
所以他只能依乔芸为突破口,取得她的信任。
也许乔芸知道的东西不多,可他们母女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她却一定知道一些东西。
毕竟,人是很难守住秘密的。
可这样一来,他就注定要辜负了小茉。
他愿意承受她所有的埋怨、愤怒、憎恶甚至是痛恨,可他却还是会不安、会惊惶、会心痛。
哪怕他理解她所有的怨责,却依旧难以承受她的疏冷和陌生。
他会怕,比任何人都怕会失去她。
可他总想着,这样的痛苦是暂时的,只要他查出真相,能够证明她的清白,便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他们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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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城回过神来,转头对她勾了勾唇角,没有做声。
事实上,他一将乔芸的事解决,便立刻赶了过来,本以为会赶不上,没想到他来的比预料中早了很多。
只是他没想到,江景昊也在。
车子又行驶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缓缓停在了民政局门前。
乔茉看着民政局的大门有些发怔:“为…为什么来这?”
“领证。”他解开安全带,沉声开口。
乔茉愣住,根本没有半点准备,甚至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可对上他那双黝黑的眸子,清楚的看到了他眼底的认真,她一点点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终于意识到他并非是在玩笑。
“今天是周六,这里不开门。”乔茉避开他的目光,平静的开口。
“我约了民政局的局长,可以破例。”
乔茉哑然,转过头看向窗外:“我没带户口本,还是回去吧。”
话音才落,传来一阵敲击车窗的声音。
卓林匆匆跑开,站在车门外,傅南城摇下车窗,他便将两个红色的本本递了进来:“总裁,这是您和乔小姐的户口本。”
看着拿在他手中的两个户口本,她忍不住道:“傅南城…你……”
他温声道:“已经送来了,不用改天。”
说罢,他等着她答复。
乔茉此刻心底五味陈杂,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突然的拉着她过来扯证,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车内转瞬变得安静,他一直在等待着。
乔茉的手指微蜷缩,过了这么久,对于婚礼,对于领证,她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甚至于,反而有些犹疑和抗拒。
“傅南城,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乔茉坦然。
傅南城的眼底滑过一抹失落,却故作平静道:“宝宝就要出生了,不领证不好上户口。”
闻声,乔茉抚上自己的肚子,有些松动。
他始终没开口催促,却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
他其实知道,这阵子她心里难受,怕是已经对他失望透顶。
只是他也并不好受,整日面对乔芸那张同她相似的脸,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却不得不耐下性子来应付那个女人。
这段时间他同乔芸接触不少,可越是接触他便越是笃定,小茉才是当年的那个女孩。
一个人的容貌再怎么相似,可有些骨子里的东西却变不了。
乔芸佯装的太过乖巧和甜美,少了那份疏冷和娇贵。
哪怕她再怎么刻意去学,可越是了解她,便越会觉得她不是她。
可惜,他到现在都没查清当年的一切。
乔茉此刻有些纠结,说实话,这个时候她是不想同他领证的。
爱么?当然爱。
可她却不确定他是否同样的爱她。
见她久久不作声,傅南城再度低声道:“婚礼的事本就对你名声不好,如今你怀着身孕的事也瞒不住的,若是不领证,将来孩子也容易遭人诟病,对孩子不好。”
乔茉微怔,倒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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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便是以私生女的身份被乔德厚带回乔家,虽说一直有乔德厚的百般宠溺和纵容,可从小到大却遭受冷眼不断,更是听了不知多少难听的话。
上次婚礼傅南城没能出现,她早已沦为江城的笑柄。
若是未婚生子,少不得会让孩子再听多少难听的话。
眼见她已经开始松动,傅南城的眼底闪过一抹讥讽,自己还真是卑鄙,如今都已经需要拿孩子来说事,才能让她点头了。
“那就领吧。”乔茉轻声开口。
他凝视了她许久,心底依旧不受控制的升起一抹雀跃:“好。”
事实上,他迟迟没同她领证,不过是想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后再挑一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把证给领了,让一切完美的都充满了一种庄严的仪式感。
可眼下,她肚子一天天见大。
婚礼的事已经不知让她受了多少委屈,若她挺着个大肚子,只怕更会遭人诟病。
不过话说回来,领证的事让那对母女知道,少不得又要给他折腾出不少麻烦,好在他同民政局的局长打过招呼,想了个办法。
见他再度沉默下来,乔茉也没有主动开口。
直到几分钟后,傅南城温声道:“走吧。”
她点点头,同他一道下车,两人直接从一个侧门走进了民政局大厅。
似乎早就打过招呼,民政局局长早已经等在这里:“傅先生…乔小姐。恭喜恭喜,恭喜二位修成正果啊。”
乔茉对他露出了一抹浅笑,没有多兴奋和激动,好在也不觉得领证是种勉强。
“两位这边请。”民政局的局长很热情,满脸都堆着笑容。
傅南城虚扶住乔茉的腰,带着她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局长亲自给发给了两人一份文件,两人低头认真填写了一会。
填写好后,便带着两人进入了照相的办公室。
红色的背景,两张简单的小板凳。
乔茉有些失神,直到坐在板凳上,还没反应过来。
傅南城坐在她身侧,眼底露出一抹温柔:“紧张么?”
她转头看向他,他的俊脸离她很近,冷毅的轮廓和狭长的凤眼,漆黑的瞳孔里满满都是她的影子,仿佛那就是整个世界。
原本没什么感觉的乔茉有些慌乱的收回目光,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脸颊染上了一抹浅浅的红晕。
他的眼底溢出一抹宠溺,低声提醒着:“看镜头。”
乔茉连忙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摄影师。
“两位的头再离近一点…女士在往男士的方向靠一点……”
乔茉微微挪了挪身子,离他又近了几分。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甚至记不得她是在哪一个瞬间爱上的他。
“好…很好,女士给个笑容。来…看我……茄子?”
看着摄影师在不停的逗笑,乔茉有些不大自在,微红着脸露出了一抹略显羞涩的笑容。
‘咔嚓’一声,按下快门。
摄影师看了看照片,点头道:“OK,可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民政局的主任很快便再度上前,带着两人走到一处台案前,不一会,便见工作人员在两个红本本上盖上钢印,随即将两个本子推到两人面前:“恭喜两位。”
乔茉看着手里的红本本,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失神。
到现在她都还不敢相信,他们…竟然就这么领证了?
民政局的局长离开了一趟,不一会匆匆回来,手里多了张照片,放在台案上笑着道:“我们摄影师方才见两位实在是太过般配,便忍不住多拍了一张照片给你们。”
两人同时看去,红色背景下,两人靠的很近。她的脸上带着抹笑容,他也微微勾起了唇角,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幸福。
同结婚证上照片不同的是,结婚证上只露出了两人的上半身,看不出她的肚子。
而面前这张,则拍下了她微微凸起的肚子。
傅南城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看向乔茉温声道:“说起来还是第一张我们一家三口同框的照片,对吧。”
乔茉愣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他说的没错,虽然宝宝还没出生,可这确实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第一张全家福。
不多时,乔茉上车后,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到现在都还有些发懵。
她竟然…真的这样子领证了?
到现在,她都还有些难以接受她忽然就成了有夫之妇的事实。
车子驶向马路后,傅南城扫了她一眼,见她还盯着手里的红本发呆,便也没打断她。
可不得不承认,不管这个过程怎样,此时此刻,他却是开心的。
乔茉坐在副驾驶位上,轻轻打开手里的红本,盯着看了许久之后,轻声道:“领证了……”
“恩。”他应了一声。
乔茉侧目看了看他,再收回目光却发现结婚证上写的登记时间,竟然不是今天。
而是…半年前!
也就是在她怀孕之前。
乔茉有些发懵,立刻有些急了:“傅南城…这个日期是不是写错了?”
“没有,我提前打过了招呼,刻意要求写成半年前的。”
“这…这也可以?”乔茉下意识反问。
傅南城轻笑笑,没有做声。
这世界上没什么是不可以的,当年的车祸都曾被乔德厚压了下去,何况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可是为什么要改时间?”
傅南城沉默片刻,缓缓道:“一来担心有人以此说事,认为你未婚先孕,这样对你不好。二来是想像旁人证明,即便我婚礼失约,可这依旧不影响你傅太太的身份。”
闻言,乔茉没有做声。
傅南城没再开口。
事实上,还有第三个理由。
他知道杨佩芸母女早晚会知晓她和乔茉领证的事,而这个节骨点领证,他担心会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乔芸的信任。
他始终相信,乔芸一定知道些什么。
就如他所说,人是很难守住秘密的,而杨佩芸同她母女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她是她最信任的人,所以一定会忍不住透露一些真相给她。
余光扫过乔茉微微隆起的肚子,他的目光里闪过一抹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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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
车子行驶了很久,乔茉有几分困意。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身上一暖,随后脚下一轻。
睁开朦胧的睡眼,才发现已经到家,他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正在朝楼内走去。
“我自己走就好。”她轻声开口。
他却没放手,将她抱的很紧:“重了不少。”
乔茉的脸颊微微红了几分,有些踌躇的看向他,小心翼翼道:“重了很多么?”
“恩。”
咬了咬唇瓣,乔茉再度道:“那你快放我下来。”
他勾起唇角,在她耳边低声道:“很轻,轻的我都想把厨子换掉了。”
乔茉躲了躲,没再做声。
他一路将她抱到楼上,放在客厅的沙发,转身给她倒了杯温水。
乔茉冲了个澡,换了套睡衣。
才坐在卧室的沙发上,便忽然惊觉肚子好像轻轻动了一下……
才抓住水杯的手当即不敢再动分毫,一眨不眨眼睛的盯着自己的肚子,似乎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正巧傅南城给她切了盘水果进来,便瞧见她一手举着杯子,低着头看着肚子,傻傻的一动不动。
“在想什么?”
“他…他好像动了……”
“恩?”
傅南城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下一瞬,便见乔茉抬起涨红的小脸,抚着自己的肚子有些激动的道:“他刚刚动了…动了!他刚刚好像动了!”
闻声,他终于也不淡定了。
立即放下水果半蹲在沙发前,侧脸贴在乔茉的肚子上:“我听听。”
乔茉也没做声,两人都屏住呼吸,似乎生怕把肚子里的宝宝吓到。
傅南城足足在沙发前蹲了有十分钟,乔茉也跟着紧张凝视了足足有十分钟,可肚子里的宝宝却安静的再没有半点动静,仿若之前只是她的一个错觉。
又等了几分钟,乔茉有些怀疑:“会不会是刚才我听错了。”
“再等等看。”他低声安慰着。
随即,便开始同他说起话来:“小东西,是不是你踢麻麻了?”
“是不是想造反?”
乔茉唇角露出一抹轻笑,没有做声,却在心底轻道:这是爸爸…是世界上最帅最厉害的爸爸。
要记得他很爱很爱你哦,期待你快快出来和我们见面。
两人足足陪着肚子里的宝宝说话说了一个小时,直到最后两人都有些口干舌燥,可偏偏肚子里的宝宝却像是睡着了一般,安静的再没有给出半点动静。
“许是我方才听错了。”乔茉看向他温声道,见他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担心他会累。
“坏东西。”他轻轻吻了吻乔茉的肚子,这才起身。
可他才一动,乔茉便明显的又感觉到一阵轻颤,下意识抓紧他的大手:“动了动了!他刚刚又动了!”
傅南城立即又蹲下身子,又等了一会。
可偏生,肚子里的宝宝像是同他作对一般,他一靠过来他便没了动静。
两个初为父母的人完全沉浸在这份喜悦里,足足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肚子里的小家伙才总算给了傅南城几分面子,轻轻踹了踹乔茉的肚子,算是同他打了个招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宝宝的活泼,使得两人之间和谐了不少。
乔茉坐在沙发上,一直兴致勃勃的翻看着白天拍下的影像,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
当然,她也会忍不住去猜想,到底是男孩还是个女孩。
是个小天使,还是个小恶魔?
可她更愿意把这份期待留在几个月以后。
临近九点,乔茉便有些昏昏欲睡,傅南城一直没走,见她不停的在点着脑袋,将她抱上床后熄了灯。
坐在床边凝视了她一会,见她的呼吸声渐渐均匀,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他约了燕亦衡和秦昭然见面。
可他才一动,一只小手便紧紧抓住了他。
原本已经入睡的乔茉不知怎么就醒了,眨着朦胧的眼睛,软声开口,带着抹祈求和不安。
他心头一软,在被子外面躺了下来,侧着身子枕着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不走,睡吧。”
乔茉这才安下心,抓住他拍着自己的大手,不知不觉再次进入了梦乡。
傅南城这次等了很久,直到临近十一点半,才轻轻抽出手,替她盖了盖被子。
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才悄声离开。
乔茉迷迷糊糊中又睁了睁眼睛,睡眼惺忪的看向身侧空空的大床,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
半个多小时后,傅南城姗姗来迟,来到了四方会所的一间包间。
包间内,很安静。
一名穿着白色旗袍的年轻女人坐在一侧弹着古琴,传来幽幽的琴声。
秦昭然坐在沙发一侧低头摆弄着手机,燕九则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抽烟。
傅南城进来的时候,便瞧见这一幕。
燕九看了看表:“这是红鸾帐暖,明明是三哥约的我们,却让我和昭然在这喝西北风,有没有道理可讲了。”
秦昭然没抬头:“我们要理解老三,毕竟他和我们不同。老三是经常有几个亿的项目要谈的人,晚一点也可以理解。”
秦昭然刻意将‘几个亿的项目’咬的很重,其中的调侃不言而喻。
傅南城笑了笑,招呼服务生重新沏了壶好茶。
燕九挑眉笑道:“三哥怎么不喝酒改喝茶了?”
秦昭然依旧没抬头,一本正经道:“荤素搭配才是养生之道,你三哥才开荤一顿,自然要吃素,这不是你这种小孩子能懂得。”
燕九点点头,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模样。
正巧茶水上来,他率先替傅南城倒了一杯:“三哥辛苦了…忙到这么晚一看乔妹妹就没少折腾你,受累受累。”
傅南城点点头:“累是应该的。不过我听说…小茉那个好朋友,叫谢什么欢来着…好像交了个男朋友。”
燕亦衡一愣,眼底瞬间升起一抹邪佞:“妈的!谁那么不长眼,敢碰老子看上的女人!”
房间里一片静默,随即传出一阵轻笑。
意识到他是在调笑自己,燕亦衡向后一靠,靠在沙发上吊儿郎当道:“我可不像你们,有什么不敢认。”
……
几人互相吹捧玩笑了一阵,才总算回归正题。
傅南城让人拿了台电脑过来,随即播放起杨佩芸交给他的那几盘录像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个带子很长,播放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傅南城同时将当天的一些照片和文件交给两人。
等到录像播放的差不多时,他沉声道:“带子和照片现在可以确认是真的,不会有问题,而录像内当年的肇事者从图像上来看是小茉没错。”
燕九皱了皱眉头:“那个什么乔芸不是和她也长得很像么?就没有可能是乔芸?”
“没可能,当时乔茉出事后连同车子一起掉入桥下的河里,被从河中打捞起来后便被送往医院,因为造成了重大死伤,所以全程都有警察随行和监护,直到她后来苏醒,乔德厚赶来,整个过程都有警方监守。所以人肯定是小茉没错。”傅南城将手示意燕九翻看手里的文件。
“此外,昭然不久前鉴定过乔芸的伤势,可以断定她身上的烧伤是八年前留下没错。虽然不能精确到具体月份,可如果乔芸当初没有重伤,那么她没理由销声匿迹,毕竟不管怎么说乔德厚当年也算腰缠万贯,她没道理不留在他身边。”
秦昭然再度开口解释道:“除了这两点。不久前我曾参与了一次乔芸的手术,可以确定她那张脸经历过不少次所谓的‘修复’手术。”
“整的?”燕亦衡挑眉发问。
“如果我估计没错,当初那场火灾对她的面部也进行了一定的烧伤,所以她最先进行的是面部修复手术,而在修复中,不可避免的进行了一系列整容。只不过,整成这么像乔茉,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从她身上的烧伤程度看,疤痕到勃颈处便已经减轻,基本可以断定脸部受伤更轻,否则重度烧伤根本不可能恢复成这副光鲜亮丽的模样。”秦昭然再度进行了解释。
说着,傅南城再度从文件中拿出两张画纸,分别放在燕亦衡和秦昭然面前:“昭然说的没错,我此前派人找过乔茵和宋语琴以及乔老太太几人,她们看过录像以后第一反应都肯定的告诉我我录像里的人是乔茉。不过我根据乔茵的描述,找人绘制了一张乔芸当年的照片。”
画纸上是一个手绘出的人像,大概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女。
长长的头发,巴掌大的小脸,倒是个美人胚子。
只可惜,画像上的人只同乔茉有三四分相似,特质也很明显。
“这是…乔芸?”燕亦衡眯着眸子开口。
“恩,据乔茵所说。八年前的乔芸应该是画像上的样子。”傅南城淡淡开口。
如今八年过去,乔芸却反而同乔茉越来越像,两人的样貌相似度近乎七八分。
燕九皱了皱眉头,发问道:“这样看来,当年的人不可能是乔芸了。”
“所以现在重要的还是要找到能为小茉洗脱罪名的证据。”傅南城的目光深沉了几分。
每个夜里,他只要一想到这些录像和文件可能会被曝光,他便觉得像有一把刀悬在了自己头顶,怎么也睡不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九也皱了皱眉头:“这可难办了,本来还想着不行就嫁祸给乔芸算了,没想到她那张脸是整的。”
一时间,几个男人都陷入沉默,视线纷纷落在录像上。
录像傅南城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只是直到看到这份录像,他才渐渐明白,为什么当初乔德厚会声称乔茉是从天台上摔下来才造成的失忆。
如果他猜的没错,乔茉就是当年和他相识的那个女孩。
而乔德厚之所以这么做,想必也是认为那场车祸是乔茉所造成的,他重金打点了许多官员,想必也花费了不少心思,目的就是为了抹去八年前那场大火和事故,以免乔茉担负刑事责任。
录像又放了一遍以后,傅南城再度开口:“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我们先假定那场大火以及车祸都是真的,那么这场车祸的问题,便出现在司机小茉的身上,亦或者是车子的问题。”
秦昭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南城,你有没有考虑过也许是乔茉在引起火灾后,惊慌失措,开车逃离。而16岁这个年纪,也许她车技不精,惊慌之下,导致了这些事故。”
傅南城沉默下来,两只大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这是他最不愿意相信,也最不愿意去想的情况。
如果这一切真的如秦昭然所说,他不知道这一切对乔茉而言会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和灾难。
“我还是相信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真的没有外界因素影响,依小茉的性格,撞到人后一定会停车,而不会逃跑。”
秦昭然点点头:“可也许乔茉惊恐之下,根本没有思考过救人和停车的问题,你知道,人的大脑在巨大的刺激后往往会变得空白。”
傅南城的垂下眸子,冷声道:“就算是她所为,我也不会让她去监狱那种地方!”
秦昭然没再做声。
事实上,倒不是他怀疑乔茉或怎样。
他只是觉得傅南城最近绷得太紧了,他只是想让他有个最坏的打算和准备,以免最后难以承受。
就在两人说话间,燕九将录像带后退了几秒:“三哥分析的没错,录像上的人是乔妹妹没错,可这车似乎有些问题。”
他一开口,再度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你们注意看,这张照片和这段录像能够看出乔妹妹在低头看脚下,双手握的方向盘很紧,我猜测她是在踩刹车。只是从路面的痕迹和三哥从警方手里拿来的记录看,她的车根本就没有留下过任何刹车痕迹。”
“没错,而且发生事故的这段录像,小茉在发现将要撞到迎面的车辆时,神情惊恐,在疯狂的打转方向盘。小九对车比较懂行,应该能看出方向盘的转动的速度和车子实际拐弯的速度不成正比,似乎迟缓了很多。而且正常人这个时候都会踩下刹车装置,可小茉的车却根本没有停过。”傅南城冷静的分析。
“所以你是怀疑车子的刹车装置和转向装置被人动过手脚?”燕亦衡轻声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恩,我近来一直在这个方向调查。只是八年过去,车子都已经被销毁了,想要证明车子被动过手脚,谈何容易。”
几人再度沉默。
傅南城猜测,乔德厚想必也并不知晓车子是被人动过手脚的,否则当初他便不会用不光彩的手段抹去这桩事故。
偏生小茉又是失忆,所以这个锅,可是结结实实背了八年。
如今他唯一觉得欣慰的便是她的失忆,哪怕她将他忘记。
可至少,她不用背负着这么多条人命,不用每一天都在噩梦中惊醒,不用觉得自责不用觉得内疚。
傅南城垂下眸子,这样分析下来,很多事都能想通。
也许当初乔德厚不喜欢他,怕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认为是因为他,才导致了小茉当年的事故。
所以作为父亲,他不希望小茉同自己再有交集。
甚至他更担心,自己的出现会让小茉恢复曾经的记忆,使得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恰在这时,秦昭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缓缓道:“她的手在抖…额上应该有很多汗……很多次的抬手去擦眼镜。这个症状…我怀疑她被下了药,状态不太对。”
傅南城微怔,再度仔细查看起照片和录像。
不得不说,车辆的刹车装置和转向装置有问题,他确实察觉到。
可秦昭然所说的这个问题,他却显然没有意识到。
“这样说来,车上的人确实是小茉。只不过她当初被人下药神志不清,而车子却又恰巧被人动过手脚。”傅南城沉声下着定论。
“还真是阴险!”燕九冷笑着开口。
傅南城的眉头皱成一团:“十五,派人再去查乔茉当年的住院记录,看看能够找到她体内有不明物体存在的证据。”
秦昭然温声道:“哪家医院,回头我亲自过去一趟。”
“也好,当初乔德厚为了给乔茉洗脱罪证,几乎毁了所有证据,十五未必能够查到什么。你同医院方面的人交情不浅,看来要你亲自走一趟了。”傅南城再度道。
“不过药物证明这个东西怕是很难成为有力证据,因为即便你证明了乔茉体内确实存在某种药物,可并不能证明这不是她自己服用,还必须证明是有人对她下药,而她不知情,而这个过程,也并不容易。”秦昭然再度道。
“那就两个方向一起查,再查查当年那辆车,我再去翻查一下乔家人员记录,看看有谁具备破坏车辆刹车和转向装置的条件,看看能不能把这个人揪出来!”燕九再度开口。
傅南城点点头,事实上,这个他已经查过了很多次。
他还查过当年那些人的账户,查看是否有人的账户上多出一笔巨款。
他也还查过,是否有人在那段时间后离开本地,去往外地或者出国。
只是八年前的事,又被几波人有心销毁,实在是难以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如今他唯一的指望就在乔芸身上,毕竟她是当年的当事人,而据她们之前所言,杨佩芸当时把她从火灾中救了出来。
这就表明她们母子都在场,如今她们却又以此进行威胁,所以他很有理由怀疑当年的事是这对母女一手所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人又聊了一会,燕亦衡再度开口道:“这对母女吃了狼心豹子胆敢算计到我们头上。我只怕三哥你拖不了太久,她们便会得寸进尺!”
秦昭然点头应声:“确实,若是杨佩芸知道你同乔茉领证的事,相信一定会逼你同她离婚然后改为迎娶乔芸。”
“就算她手中有这些东西,我也不可能步步被她牵着鼻子走。”傅南城点了颗烟,目光森冷。
沉默片刻,他看向秦昭然再度发问:“乔德厚什么时候能醒。”
“我对外宣称还要二十天左右,不过如果不出意外,他这两天就能醒了。”
“太好了。”傅南城的目光亮了几分。
虽说乔德厚隐瞒的事他基本已经猜的七七八八,可若是他能醒来,很多事情便会更笃定一些。
说不动,他还会透露出一些他们之前不曾察觉的蛛丝马迹。
“不过三哥,你之前一直说觉得有个幕后黑手在操纵这一切,甚至这对母女都可能是他手中的棋子?”燕亦衡发问。
傅南城点点头,目光在烟雾的笼罩下有几分迷离:“不错,当年事发突然,如果乔芸确实经历了那场大火,又确实被杨佩芸所救。那么她们销声匿迹后的处境应该十分艰难,根本不可能有财力和精力去调查乔茉的车祸。”
“而且事发后不久,甚至不等新闻登报,乔德厚便一手将事情压了下去。按理说,她当时应该是忙着照料乔芸,根本没有心思调查乔茉的事故的。可几年过去后,她若再想查,怕是很难查出什么。”
秦昭然点点头:“不错,乔德厚当年财大气粗,势力不小。他一手压下去的事依杨佩芸的身份是很难查到这么详细的资料的。”
燕九眯了眯眼睛:“所以,这些东西应该是幕后的那个人交给的杨佩芸母女,甚至可以说也许最初杨佩芸母女没有什么打算,而是受人提点后才利用这些资料威胁三哥。”
傅南城点点头,他近来鲜少闲着。
平素在乔芸口中也试探过几分,虽说乔芸始终还保持着警惕,可他却可以断定这些所谓的‘证据’,应该是有人交给她们母女的。
只不过,也许杨佩芸母女可能也并不清楚这个人是谁。
“不过这个幕后黑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不成是冲着三哥你来的?”燕亦衡再次发问。
按说手握这么致命的把柄,对方若是真想对付乔茉,完全可以将此直接公之于众,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傅南城和秦昭然同时皱了皱眉头。
确实,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到底想要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思量许久,傅南城开口道:“我还是认为是冲着小茉来的,就如之前所说,搜集这些证据一定花费了此人不少心血和精力,绝非短时间内就能做到。所以她一定是从一开始就针对的小茉。”
除此之外,还有之前的几次事故,他也隐隐觉得都是冲着乔茉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可分析下来冲着他来的面不大。
只是,对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又为什么要针对乔茉?
“若是这样,看来要多注意一下乔妹妹的安全。虽说杨佩芸母女暂时应该不会对小茉不利,可这个幕后黑手的目的我们暂时还没有搞清,不得不谨慎行事。”燕九多了抹正色。
傅南城颔首道:“前些阵子我就派了十六带人暗中保护她。”
十六和十五其实是双胞胎兄弟,一直是傅南城的左膀右臂,只不过,世人大多只知道十五的存在,却并不知晓十六的存在。
兄弟两人一明一暗,这样一来,许多时候可以减轻旁人的戒心,甚至留出一条退路。
而若论杀人的本事,十六其实更胜一筹,伸手和手段比起十五这个哥哥,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留在乔茉身旁保护,没人比他更合适。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又重头梳理了一次所有的推断,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临近下半夜两点多,傅南城看了看表温声道:“我回去了,她最近一直睡得不踏实。”
两人摆摆手,也各自散场。
……
清晨天微微亮的时候,乔茉睁开有些朦胧的睡眼。
看了看时间,闭上眼睛打算继续睡,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一转身,险些磕上他的下巴。
乔茉愣了一下,他怎么会在?
他不是走了么?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睁开眸子,温声道:“醒了?”
“你…你不是走了么?”
“去哪?”
乔茉被他反问的有些发懵,那道是她的错觉?还是她做梦了?
她怎么记得他离开了……
“才六点,再睡一会。”傅南城扫了眼时间,眼底满满都是血丝。
乔茉应了一声,没再开口。
真的是她做梦么?
迷迷糊糊中乔茉又睡了过去,好在她昨天睡得很早,所以不到八点便再度醒了。
这一次醒来他已经离开了,让她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实的,哪个是梦境。
好在吃饭时乔茉问了问王妈,这才确信他是在家吃了早餐才离开的。
一连几天,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虽然他还是很忙,不过好在回来之后经常会同她说说话,即便是她睡了,也总会吻一吻她的脸颊,摸一摸她的肚子。
……
三天后,傅南城才开完一场会议。
便接到一通秦昭然的电话。
“乔德厚醒了。”
傅南城微怔,眼底露出一抹欣喜:“先不要透露消息,我马上过去。”
话落,他便开车去往医院。
因为秦昭然的关系,乔德厚被安排在一间秘密的高级病房,周围有警卫已经傅南城派来的保镖把手,防止他这段时间再出什么意外。
傅南城乘坐一条紧急的备用电梯上到顶楼,匆匆赶往病房。
推门而进,便瞧见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穿着一套蓝白相间的病号服,靠坐在床头,手里转动着不知从哪弄来的两个核桃。
瞧见傅南城的一瞬,他便皱起了眉头:“你来的比我预想中还要快上几分。”
傅南城关上房门后便开门见山道:“你知道我会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德厚冷睨他一眼:“坐吧。”
傅南城落座后,打量了一眼乔德厚的脸色。
虽说他昏迷了很久,可脸色还算红润,精神状态也还不错,他才稍稍安心。
毕竟不管怎么说,从调查的种种迹象显示,乔德厚待乔茉一直不错,甚至曾一度费尽心思替她抹除罪证。
傅南城没再迟疑,直言道:“我要知道八年前的真相。”
“你是指想带小茉私奔的真相?”乔德厚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带着抹审视。
一提起当年的事,他的眼底便闪过一抹怒意。
毕竟若非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后来也不至于生出这么多事,而他的两个女儿,更是……
“不仅是私奔的事,还有当年的火灾,车祸。”
乔德厚垂下眸子,沉声道:“你果然知道了。”
他昏迷初醒,便一直在思量到底是谁对他下的手。
虽说不能称为毒手,却是实打实的给了他一针让他昏迷数月,至于这其中的目的,就实在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见他似乎并不十分相信自己,而且似乎有所保留,傅南城蹙了蹙眉头,直言道:“现在有人拿着八年前小茉肇事的证据,试图指控小茉,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这些指控成立,对于小茉和你的外孙而言是什么后果。”
乔德厚微怔:“外孙?”
“恩,已经快六个月了。”傅南城沉声开口。
他并没有将杨佩芸和乔芸的事告知给乔德厚,因为毕竟对乔德厚而言,乔芸和乔茉都是他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担心乔德厚知道她们还活着以后,会对八年前的事有所保留。
乔德厚沉默许久,最终开口道:“八年前,小茉被我带回家已经有几年的光景,只是我母亲刻薄,弟妹势力,对她都算不上好,小茉小时候的性子比现在要孤僻上不少,所以我想那个时候她在家可能过的也并不开心吧。”
乔德厚轻叹一声,那个时候他事业正忙,所以对她关心也不够。
“后来你提出带她出国,她便准备赴约。只是事情不知怎么被小芸知道,便将此告诉给我,可我当时在国外回不来,便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让她看住小茉,不要让她离开。”
“当年我也曾了解过你的情况,你父亲身亡不久,傅清柔便将你带回家悉心照顾,只是那个时候你年纪尚小,未必会懂。可在我看来,你却是成为了傅清柔和傅志远争夺家产的筹码,毕竟两人都没有儿子,依照傅老爷子的脾性,只要你不是太不成器,便一定会将傅家的家产留给你。可这样的处境,在我看来不亚于龙潭虎穴,而你和小茉都处在青春期,没有定性,我担心她若是真的同你在一起,不仅日子不会好过,甚至会有危险。”
傅南城沉默着没有做声,事实上乔德厚说的没错。
姑姑傅清柔小时确实一直对他不错,只是当她自己遭受情殇后便性情大变,一心同傅志远争夺家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那个时候他看的明白,姑姑虽然对他的疼爱很大程度成是真的,可同样却不是纯粹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之所以会真心待他,不过是因为他始终没有触及到她的利益。
而当时爷爷看着一儿一女争斗也很痛心,却又担心他年少无力周旋,所以他才满十八,爷爷便想通过联姻的方式为他找一个有力的依靠,如此有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他才不至于在傅清柔和傅志远的争斗中失败。
可当年他一心念着乔茉,守着当初的承诺。
哪里肯去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便天真的想要带她出国,靠自己养活她。
如今想想,年少轻狂,也难怪傅南城会不同意。
“其实当年我也不是说坚决反对你们在一起,我只是想等我回国找小茉聊聊,若是她执意如此,我也不会反对。只是当时小茉根本等不到我回来,便准备赴约。母亲又素来对她不喜,便下令将她关在了仓库。”
此言一出,傅南城微怔。
“你是说小茉被关在了仓库?”
乔德厚点头:“没错。这一关就是三天,在第三天时我终于赶回国,只是在我到家之前,小芸似乎去仓库探望了小茉,可不知什么缘故两人起了争执,而后小茉打伤了乔芸,逃离仓库,将小芸反锁在仓库中。”
“再之后,仓库不知什么原因起火,等我赶到家时,小芸已经只剩下一具焦尸。”
“你是如何确定的仓库里的人是乔芸?”
“当时我一时也不知道那具尸体是谁。”
不过据母亲所说,尸体身上戴着的首饰都是乔芸当时所佩戴的,说是当时乔家原本在举行一个小型宴会,途中乔芸同她说担心乔茉无聊,所以打算给她送点食物,劝劝她,再同她说说话,只是没想到她去后不久,仓库便起火了。
“当时虽说还没能确定尸体是小芸的,可没多久我又接到电话说小茉肇事酿成重大事故,在医院内昏迷不醒,所以自然不疑有他,仓库里的尸体便只能是小芸的了。”
傅南城沉默着没有做声,目光幽深。
乔芸母女果然是满口胡言!
看来他所料不错,果然是小茉才是当年那个女孩,是乔芸告的密。
如果他猜得不错,当年那条让他伤心欲绝的短信也该是乔芸发的才对!
该死的女人,他不会放过她的!
乔德厚也不是泛泛之辈,听到傅南城如此发问,眯了眯眼睛:“难道小芸没死?”
傅南城轻笑了一声,不愧是乔德厚。
眼见事已至此,他便也没再隐瞒,将近来的事同他讲了一遍。
饶是乔德厚此前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当听到杨佩芸和乔芸都没死的时候,却还是愣了一下。
“你是说杨佩芸也没死?你确定那个人是杨佩芸?”
傅南城早有准备,将一张杨佩芸的照片放在乔德厚面前:“你可以看一下,是与不是应该没人比你更清楚。”
看着照片上虽然衰老了几分,却依旧风姿绰约的女人,乔德厚沉默不语,目光幽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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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她竟然没死,看来当初她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将两个孩子送到我这,我早该想到的。”乔德厚轻叹一声,似乎又并不觉得意外了。
“我知道乔芸也是你的骨肉,也许对你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八年前的事,我需要知道真相。”傅南城没有给乔德厚看乔芸的照片,担心他看到乔芸的烧伤会动恻隐之心。
“后来我赶到医院时,不少警察也在。我找相熟的朋友问了问才知道小茉车祸肇事,酿成了惨祸。”乔德厚垂下眸子,似乎一想到当年的事,都还心有余悸。
毕竟不管对于多有权有势的家庭而言,这都不会是一件小事。
而当年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想再失去第二个,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坐牢,所以托了不少关系来摆平此事。
“小茉那一次昏迷,便昏迷了许久。好在她醒来以后失去了记忆,倒是让我松了口气。可我担心你会再度找上门来,让她想起那些记忆,我便让人除去了她身上的胎记,改掉了她的出身和来历,想让她从此以后和你断绝往来,不用背负那些东西生活,也可以彻底将这些事封存,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你们竟然又遇在了一起。”
傅南城沉默,没有做声。
其实乔德厚说的没错,当初很多事确实是因为他而起。
如果他没有约小茉见面,没有想要带她离开,也许就不会生出后来那么多事。
“其实我心里一直很怨恨你,所以并不希望小茉再同你在一起。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七年过去,你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少年,反而成了这江城首屈一指的权贵,至少这一点来讲,我是佩服你的。”乔德厚再度开口。
傅南城依旧没有做声,当年的事,太久远了。
他不想说太多。他如今关心的只是乔茉当年的车祸。
“当年乔茉出事后送去医院,有没有查出她体内有什么物质?”
乔德厚皱着眉头想了想:“没有,当时情况混乱,因为一连十余辆车肇事,连同一些死者都被送往同一家医院,所以医生忙的不可开交,一切都以挽救性命和手术为主,很多检查结果我也没有拿到,至于你所说的,也无从听闻。”
傅南城皱了皱眉头,这可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
“乔茉手术结束后,我便立刻将她转移到了别家医院,重新做了全面检查,也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随着他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阵沉默。
许久后,乔德厚再度反问:“你是怀疑小茉当时被人下了东西?”
“恩。”
“可当时仓库里应该只有小芸和小茉两人在,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了想,傅南城再度道:“乔芸平素和小茉关系怎么样?”
“我那时在家的时间很少,小芸是个很乖巧的孩子,虽说当时我一同把她和小茉带回家,可她显然更能讨得大家欢心,小茉的性子则要孤僻许多,不过据我的记忆,她们俩的关系应该不是很好,平素甚至很少会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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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那些食物里加了不该加的东西?
到底是不是乔芸下的药。
可她的动机又是什么?
当年她的年纪应该不大,若是年龄属实,要比小茉还小上一岁。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真的有那么狠辣么?
“当年给小茉手术的医生,你还有印象么?”
乔德厚蹙眉认真想了想,不断在脑海里回忆着当年的一幕幕。
“当年小茉是被送去的医大二院,有一个姓林的主任给小茉做过手术,应该是四十多岁,带着眼镜。还有几名大夫,不过他们前前后后都被我打发了,本想是掩盖小茉的事故,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这件事又被翻了出来。”乔德厚轻叹一声。
拿过纸笔,思量了片刻,提笔匆匆写下字迹:“有的人我当年给了他们一笔巨款,让他们出国。有的则帮他们调到外省的医院高升,还有些改名换姓拿了钱换了行业从此销声匿迹。我能记得的就是这么多,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现在在哪,在做什么,就未可知了。”
看着他一笔笔写下的去处,傅南城微微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至少乔德厚的清醒让线索更清晰明了了一些,也更能节省一些时间。”
大概花了二十多分钟,乔德厚才细细回忆完当初那些人的去向。
同时,他也将当年出事那些人的名字罗列了出来:“这些是因为这场事故而丧命和重伤的人,若是有人向小茉寻仇,你也可以从这方便查查。”
傅南城点点头,不得不承认,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乔德厚出身草莽,所以有些行事准则和态度注定会和他不同,不过好在他足够聪明。
将纸张折起后交给傅南城,乔德厚的眼底带着抹忧心:“我想知道小茉现在知道了多少?”
“除了订婚宴上收到的照片,其他她还一无所知。”
‘啪!’乔德厚抬手就给了傅南城一个脑剔,双目瞪得浑圆:“我还没同意你竟然就想娶我女儿!门都没有。”
傅南城被他这一下子打的发懵,毕竟还从未有人敢这么打他。
“哼,我告诉你,想娶小茉,先过我这关!别以为有了外孙就非你不可,回头娃娃生下来是要姓乔的!”
傅南城的目光幽深了几分,似笑非笑的开口道:“岳父大人,怕是晚了,小茉和我已经领过证了。”
“你说什么?”乔德厚气的吹胡子瞪眼:“不是说婚礼你根本就没出现么!小茉怎么还会同意跟你领证!”
傅南城挑挑眉头:“天机不可泄露。”
“混账!”乔德厚气的不轻:“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竟然被你这头猪给拱了!气死老子了!”
傅南城的头上留下几道黑线,脸色有些铁青。
真是粗俗,这个为老不尊老东西竟然敢把他傅南城比作成猪,怕是整个江城独一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倒是没有同他计较,只是再度发问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乔德厚轻叹一声,今时不同往日,眼下小茉处境艰难可他这个做父亲的却帮不上什么忙,好在面前的男人眼下却在尽心尽力的守护她,这多少让他觉得有一丝的欣慰。
“杨佩芸以前对小茉怎么样?”
乔德厚思忖了片刻,杨佩芸虽然已经‘死’了很多年,从他的生活里销声匿迹。
可当年他却也同他在一起生活过几年。
虽说他没有将她带回乔家,却也把她的小家当成了又一个家,想起二十多年前,粉粉嫩嫩的乔芸和乔茉,他的眼底也染上了一抹柔情。
“她对两个孩子看起来都不错,不过我还是能感觉到她更偏向乔芸一些。很多事都要求乔茉让一让乔芸。我也曾劝过她不要太偏心,只是她一直说乔茉是姐姐,要学着照顾妹妹,应该多让让她。”
“你知道很多人都有这种思想,一方面重男轻女,另一方面会更加疼爱最小的那个孩子。我也不愿同她在这种事上多争执什么,所以她更宠爱乔芸一些,我便更宠爱乔茉一些。”
闻声,傅南城点了点头:“明天我带小茉来看你,我希望你能把她才是当年那个女孩的事告诉她。至于车祸火灾的事,相信你能找个合适的借口。”
话落,不等乔德厚再开口傅南城便转身离去。
他很清楚,关于他记忆里的那个女孩,一直都是小茉的一个心结。
也许之前她曾放下过这个心结,可自从乔芸再度出现后,那个心结就像是一个紧箍咒一般,时时刻刻锁着她、困着她、让她自我怀疑。
只是,他的心底忍不住再度生出一个疑虑。
小茉不是杨佩芸的孩子。
那么她会是乔德厚的么?
他蹙了蹙眉头,心情有些复杂,当即给秦昭然打了个电话,请他对乔德厚和乔茉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
次日一早,乔茉同公司请了个假,同傅南城一道直奔医院。
走出电梯时,她的手心微凉,整个人十分激动,似乎到现在仍旧都不敢相信乔德厚真的醒了。
这个消息是在吃早饭时,傅南城才告诉她的。
所以顾不得别的,她立刻就赶了过来。
跟着他一路匆匆走到最里间的一间病房,乔茉缓缓停下脚步。
隔着门上的玻璃窗,一眼就能瞧见里面有个光头、微胖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上的肉依旧很多,几乎将眼睛挤的只剩下了一道小缝。
乔茉的目光湿润,站在原地像是定住了一般。
直到两分钟后,傅南城轻轻拉住她的手,温声道:“走吧。”
她才回过神,随着门被轻轻推开,她已经站在了病房内。
听到动静,乔德厚抬头看来,瞧见乔茉大着肚子的一瞬,微怔了片刻,可很快,他便露出一抹笑容,笑眯眯的,对着乔茉张开了双臂。
“爸!”乔茉破涕为笑,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德厚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目光也有些湿润:“好孩子…好孩子……”
靠在熟悉的怀抱里,乔茉的鼻子发酸。
这两年多的时间,她几乎就没能再好好看看他。
起先他入狱,那四四方方的牢笼将他们分隔两地,而后他便莫名受了伤,而后一直昏迷不醒。
父女两人相拥了许久,乔茉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平静下来后,没等乔德厚主动开口,乔茉便把许多当年的疑问一股脑问了出来,比如她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女孩,比如为什么她还会有个妹妹乔芸?比如他知不知道那场大火?
乔德厚斟酌了一会,娓娓道来。
当然,那场火灾被他渲染成了一次意外,也没有提及后来的车祸。
乔茉坐在床边失神,喃喃自语道:“竟然真的是我……”
傅南城站在她身侧,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没有做声。
……
这天之后,乔茉的心情好上不少,连带着同傅南城之间的关系也随着乔德厚的苏醒又缓和了几分。
只是这种缓和,却在孩子八个月的某一天,戛然而止。
这一天夜里,傅南城彻夜未归。
乔茉坐在沙发上自己揉着肿胀的双腿和脚丫,第N次看向墙上的时钟。
说来也真是可笑,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她忽然开始习惯了这样的等待。
看着秒针、分针、时针一圈一圈的走过,在越来越漆黑和寂静的夜色里等着他回来。
只是这一天,似乎注定要让她失望。
直到次日一早,身侧的床铺都还是整整齐齐的,没有半点他回来过的痕迹。
乔茉撑着身子坐起,因为肚子越来越大的缘故,导致她的腿脚每天都肿胀的厉害,原本合脚的鞋子近来穿上都十分难受。
再加上转眼已经到了深秋,眼见快要到预产期了,乔茉便同公司请了几个月假,在家偶尔做一些工作。
这一等,就是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傅南城都没有回来,也没有给过她一个电话。
乔茉越发觉得失望,却终究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以后便传来一阵忙音,随即便被挂断。
乔茉看着手里的手机失神,怎么也没想到电话竟然…就这么被挂断。
说起来,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挂她的电话。
乔茉自嘲的笑了笑,看着越来越大的肚子,鼻子有些泛酸,心底发疼。
只是,她心疼的不是自己,而是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他不喜欢他怎么办?
如果,他也像待她这般待孩子又该怎么办?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高,肚子上传来一阵轻颤。
乔茉噙着泪花,轻笑出声,连忙温柔的抚摸着他:“麻麻没事…你不要担心……你要乖乖的,等到你出生以后,替麻麻收拾爸爸这个大坏蛋好不好?”
似乎是为了回应她一般,肚子里又传来了一阵轻颤。
乔茉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在踢她。力量不大,不像有些孕妇会因此觉得痛。
乔茉等了一天,傅南城依旧没有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清晨,看着桌上的早餐她都没了动的胃口,犹豫片刻,再度给他打了个电话。
只是这一次,电话关机。
乔茉给他发了条短信,让他看见以后给自己回个电话。
可这消息却石沉大海,始终没能等来半点回应。
转眼五天过去,乔茉忍不住找忠叔和王妈问了问,甚至会想他是不是其实他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回来过。
可王妈给出的消息很笃定,这五天他确实不曾回来过,并非是她的错觉。
她向忠叔打听了一下他的情况,忠叔只说他最近再谈两笔跨国项目,所以飞来飞去,很忙。过一段时间忙完便也就回来了。
乔茉的心稍稍安稳了几分,却总觉得即便他真的忙到不可开交,总归不至于连个招呼也不打吧。
直到一个礼拜过去,乔茉已经从最初的失望心寒变成了担心。
她觉得自己了解那个男人,即便他真的有事也不会一点消息也不给她。
所以乔茉开始不受控制的担心起他,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会不会是受伤了?遭遇了什么不测?
还是因为什么…否则为什么会连她的电话都不接?消失的如此彻底。
乔茉终究还是坐不住了,眼看预产期就要到了,至少她想知道一下他的消息,想知道他的平安。
乔茉收拾了一下,打算去公司看看。或者看看能不能碰到卓林和十五,找他们问问。
只是乔茉才走到门前,忠叔便拦了上来:“夫人,您打算出去?”
乔茉点了点头:“恩,我放心不下,打算去公司找他问问。”
忠叔温声道:“少爷很好,您可以放心,他一定会在您预产期之前回来。”
乔茉微顿,细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忠叔,笃定道:“你知道他在哪。”
忠叔再次道:“眼下您就要临产了,我建议夫人您为了小少爷考虑,还是安心在家养胎为好。”
“或者你告诉我他在哪?”
忠叔没有做声,依旧拦在乔茉面前。
乔茉轻笑一声:“您这是打算把我软禁么?”
忠叔侧开身子躬身道:“不敢,我只是给您一个建议而已。”
见他不再拦着自己的去路,乔茉没再犹豫,直接让司机将她送到傅南城的公司。
乔茉跑了一圈,没见到傅南城的身影却见到了卓林。
卓林拘谨的站在乔茉面前,乔茉转头打量了一番傅南城的办公室,温声道:“听说他在国外有几个项目,你怎么没跟着去?”
卓林眼珠微转,反应极快:“总裁身边有不少随行人员,我被安排留下来处理公司事务,毕竟公司这么大,很多事也需要有人搭理。”
乔茉点点头,起身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桌子上有一只花瓶,上面插满了不少小雏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乔茉盯着花瓶凝视了许久,缓缓道:“你们秘书还真贴心,他都不在国内,还给他的办公桌上摆一束这么好看的花,也不怕浪费。”
卓林的额上出了不少冷汗,连忙道:“是我闲着无聊才放上的,平素也不敢乱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点点头,指尖在他的办公桌上轻轻划过:“他去了有一个礼拜了吧。”
“恩,对,一个多礼拜了。”
乔茉看着桌面,办公桌上纤尘不染,指尖滑过没有沾上半点灰尘,若非是有人天天清扫,便是他根本就没有出国。
乔茉的目光扫过桌子上的一个咖啡杯,杯里还剩下一半的咖啡,很浓,虽然是凉的,却足以证明这里根本不是有人在每天打扫。
否则,为什么桌子擦拭的如此干净,用过的杯子却没被清洗。
卓林显然也察觉到了乔茉在注意什么,整个人都有些紧张。
乔茉一抬眸,便对上他有些慌乱的眼睛。
她对他微微一笑,卓林立刻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乔茉没再发问,温声道:“那我先走了。”
她能感觉到,好像所有人都在瞒着她什么,好像只有她是什么也不知道的那个傻子。
不过眼下她只要知道他很安全,知道他一切都好也就够了。
至少这样,她能够放下心了。
乔茉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今她在意的,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把肚子里的宝宝生下来。
至于其他的,她不想想太多。
乔茉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轻轻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想起初见不久时的那个雨夜,她曾来这里找过他。
如今一转眼,他们的孩子都要出生了。
虽然说她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未来是怎样的,可她依旧很感谢能够拥有肚子里这个小生命。
知道他应该平安的消息,乔茉便努力让自己放松心态。
不过一连一个礼拜神经都崩的紧了,她便也觉得有几分疲惫。
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乔茉打了辆车到附近的商场,打算添置一些宝宝需要的东西。
毕竟眼下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到预产期了,很多东西都还没有准备。
乔茉一个人逛了逛婴幼儿用品的区域,仔细挑选了许久。
虽然不知道肚子里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可好在很多东西都是通用的。
在商场逛了两个多小时,她买了些奶瓶、尿片、婴儿的小衣服和小玩具,便觉得有些累了,拎着东西准备回家。
只是才走到商场一楼,大门旁的一家奢侈品店内便走出两道身影。
一道穿着白色的长裙,长发飘飘,而另一道身材颀长,格外熟悉。
一男一女两人,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笑的格外开心,明媚的笑容在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看起来格外晃眼,几度引得四周的男人失神。
而男人的脸上也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虽然依旧冷峻,却似乎心情同样不错。
乔茉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愣在原地。
因为面前这个男人…不是别人。
正是她一个多礼拜没有见到的,她名义上的丈夫、孩子的父亲--傅南城。
乔茉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花了。
因为他身侧的女人不是旁人,正是不久前还在医院手术的乔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如今看来,她恢复的很好,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气色不错,穿着的是平底鞋,走路看起来和常人无二,似乎那场大火带给她的伤痛已经不足以影响她的生活,更不足以阻挡她的幸福。
在乔茉瞧见两人的同时,显然傅南城和乔芸同样也看见了她。
乔芸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挽着他的手臂紧了紧,似乎有些不安。
傅南城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碰到她,不过想来也是。
方才卓林给他打过电话,这家商场离他公司很近,她不久前去公司找过他,所以到这家商场转转也是合情合理。
只是…八年前的事情他已经查到眉目了,通过乔德厚给出的信息,他找到了当年医院的主任,请他仔细回忆当时乔茉体内是否被人下过药物,此人认真想了许久,而后声称乔茉当时体内应该具有一些迷药成分。
只是他离职多年,同样也没有书面或者电子证据能够证明。
好在秦昭然在医学界的地位无人能及,所以他便将这件事托付给他。
而乔芸这边,一次无意的试探中,她不小心说漏了嘴,似乎八年前杨佩芸确实曾经雇人对车子动过手脚。
只不过,当时的目标并非是乔茉,而是当时的乔夫人宋语琴。
他猜测,杨佩芸将两个孩子送到乔家一段时间后,便后悔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骨肉亲情,从她对乔芸的关爱和照顾上就能看出,她对乔芸的爱是真的。
所以当年杨佩芸应该恰巧混入乔家,想要看一看乔芸过的怎么样,而她的另一个目的,便是想要制造一场车祸,害死当时的乔夫人宋语琴。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找个机会回到乔家,成为名正言顺的乔夫人。
既能享受荣华富贵,又能和自己的孩子和男人在一起。
只不过她应该也没想到,当时她会赶上一场火灾,恰巧是乔芸被困在其中,这一切,将她的计划都打乱了。
因为还没有计划好要怎样在乔德厚面前出现,解释她为什么还会活着。
所以情急之下,她只能将重伤的乔芸带走,先带她医治。
可没想到乔芸的情况比她预想的严重的多,一连一年昏迷不醒,以至于她的心思都放在了乔芸身上,所以迟迟没有行动。
这一切,直到幕后黑手的出现。
所以如今,他只要再从乔芸口中得知当年杨佩芸雇佣那个人的一些信息或者行踪,亦或者是当年杨佩芸支付给其的佣金方式,他便能够证明小茉的清白,这一切就都能结束了!
乔茉不受控制的缓步走上前,停在两人面前,没看乔芸,视线落在傅南城身上,缓缓道:“卓林和忠叔都对我说你出国了。”
傅南城薄唇轻抿,没有做声。
确实,是他让他们这般告诉她的。
只是他以为再给他个三五天的时间,他就能够找到证据!
可没想到,竟然会戏剧般的在这遇见。
傅南城没开口,一旁的乔芸却忍不住道:“姐姐,南城这几天一直都在陪我,我才出院不久,所以他放心不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芸的目光扫过乔茉隆起的肚子,生出一抹嫉妒和不安。
乔茉轻笑出声,目光里闪过一抹讥讽。
亏得她这些天一直都在担心他,担心他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没想到他美人在侧,过的很好。
“你很久没回家了,是因为她么?”乔茉发问,直视着他的双眼。
他的眼眸一如既往的熟悉,只是幽深冰冷的像是一汪寒潭。
她看不懂也猜不透。
乔芸同样转头看向傅南城,他最近对她很好,虽然有时候会让她觉得喜怒无常,深不可测。
可她却贪恋及了那种好,她贪恋他的容貌,贪恋他的权势,也贪恋他的温柔。
他一定不知道,当初从他来到孤儿院的第一天,她便不受控制的被他吸引。
可是他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带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她有点忐忑,不知道该怎样同他开口,可即便如此,却依旧不能阻止她对他的喜欢。
那张脸,就像是一个魔咒,在她的心底深深扎根,再也难以去除。
也许那个时候她们年纪都还小,不懂什么叫爱。
可就像是好玩的玩具每个孩子都会喜欢,就像漂亮的洋娃娃每个女孩都会想要,就像天上的星星每个人都会觉得很美。
她对他就是那样,不受控制的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可让她愤怒的是,偏偏这个对谁都不屑一顾的少年,却偏偏对她那个讨人厌恶的姐姐格外悉心。
她好像成了一个跟踪狂,她看着他每天会拿最新鲜的水果给乔茉送去,看到他们一起坐在树下看着别的孩子玩耍,看到他会在夜里替她推着秋千,看着他会在一大早拉着她的手从孤儿院的一个墙洞里爬出去,然后直到天黑才回来。
她不是第一次尝到嫉妒的滋味,却终于明白嫉妒到发狂。
孤儿院里的每个孩子都脏兮兮的,他却永远穿着白色的衬衫,干净的脸庞,修长的手指,还有那与生俱来的高贵。
他让她觉得自己卑贱如沉泥,却又不受控制的想要向他靠近。
只可惜,他从未看到过自己。甚至哪怕她曾无数次故意在他面前走过,哪怕她曾在他面前摔倒,哪怕她曾主动同他说话。
可于他而言,自己好像只是空气。
那个时候,她和乔茉长的还不是很像,她不及她漂亮,也不及她白皙,可她不爱自己这个姐姐。
相反,她讨厌她,讨厌到发狂!
也许在杨佩芸还没有把她们两个送到孤儿院的时候,她还没有那么讨厌她。
可到了孤儿院以后,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她学会了讨巧卖乖,学会了溜须拍马,她只会跟孤儿院里最强壮厉害的男孩子和女孩子玩,她为了和她们打成一片放弃了母亲当初留给她的好看的花裙子,干净的白T恤,只为了不在这里受到欺负。
她和孤儿院里那些孩子一样,会玩泥巴,会爬树,会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她还要学会看老师和院长的脸色,她极力在她们面前表现,争着干活,只为了吃饭的时候能多给她一点,分水果的时候能分到个大的,有人领养的时候她们可以替自己说说好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费尽心思,委曲求全才得到还算不错的生活。
可偏偏,乔茉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一切!
乔茉从不会和她们一切玩泥巴,爬树,她每天都会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梳着两个漂亮的羊角辫。
她也不会为了一碗带肉的饭菜和他们争抢,也从来不会对院长和老师讨巧卖乖。
她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时常一看就是一整天,后来她似乎觉得无聊了,便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树下,托着腮帮子不知想什么。
可偏偏,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喜欢她,最厉害的男孩会把院长好不容易奖励的鸡腿送给她,瘦瘦小小的女孩会把不知从哪得到的苹果分给她,就连每次吃饭,也因为最初几次她只是端着碗站在最后,什么也没有分到,以至于老师每次都会单独留出一份给她。
她就好像那样不争不抢,什么也不在乎。却偏偏得到了她费尽心思才能得到的一切。
甚至后来,她生日的时候。她躲在树后,亲眼瞧见平素威严冷漠的孤儿院院长同她一起坐在一张矮凳上,温声询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
她嫉妒的要发狂,她从来不敢奢望。不敢奢望再母亲‘死去’以后她还能拥有什么。
但可笑的是,来孤儿院探望的好心人会把漂亮的洋娃娃送给她,就连院长也会买来她想要的厚厚的日记本给她当做生日礼物。
这一切,都让她嫉妒到发狂。
可仍旧比不上傅南城对她的关心和照顾。
他会拿出一些她从未见过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逗乔茉开心,会替她包扎伤口,会给她讲故事,还会带她跑出去玩耍,吃她没有吃过的东西。
乔芸从思绪里回过神来,好在,她如今变成了她的模样。
那场大火夺走了她的一切,可也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当她得知自己毁容的瞬间,整个人都是崩溃的,可当医生提出可以整容的建议时,她的脑海里忽然就闪过了乔茉的模样。
只不过,很多年过去,她也不知道她变成了什么样子。
不过好在,母亲为了弥补她,不惜一切代价,弄来了乔茉的照片。
所以两年前,她做了手术,把自己变成了她的模样,她要拿回她的一切!
可让她恼怒的是,在她还没能康复的时候,没想到她们却再次相遇!
可相遇又能怎样,终究还是要看谁才是能笑道最后的那个。
乔茉没有理会乔芸的打量,如果可以,她不希望自己有这个妹妹,她不喜欢她,大抵像是乔芸也不会喜欢她一样。
她只是看着傅南城,想从他口中听到答案:“是不是这些天你都在陪她?”
傅南城的目光很淡,薄唇轻启:“是。”
乔茉自嘲的笑了笑:“为什么?”
傅南城没有做声,乔芸却在一旁笑道:“姐姐,我知道你和南城感情很深,只是这半年多来南城一直在照顾我,他现在爱的人是我。”
乔茉冷笑了笑,问傅南城:“你爱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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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明明我才是你一直在找的人,为什么现在我是那个人,你却说爱别人!”
乔茉只觉得可笑,她此前一直对于自己不是他要找的人耿耿于怀,一直认为这一切都是个错误的开始。
可如今,她终于知道他们没有错。只是阴差阳错。
却偏偏这个时候他说他爱的是别人。
“姐姐,你听到了么?南城说爱的人是我,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很久,你们之间感情不浅,可是爱情这种东西是勉强不得的……”乔芸在一旁笑的十分开怀。
可话还未落,便被乔茉打断:“你闭嘴!我没同你说话!”
乔芸微怔,面子有些挂不住,下意识看向傅南城,却见他只是盯着乔茉,显然没有为她开口的意思,一时间也只好住口,却格外的委屈。
乔茉只是倔强的看着傅南城,她在问他,她要的是他的答案。
他沉默许久,终于开口:“不可否认,之前我确实很喜欢你,可更多的也仅仅是执念。和乔芸在一起最初,我对她只是怜悯和疼惜,可在一起久了,我便生出一种想要照顾她一辈子的冲动,想要一直照顾她,保护她。”
傅南城的神色始终都很平淡,看向乔茉的目光没有半点波澜。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即便他说了这么多违心的话,却也始终没法对乔芸说出那个爱字,就连说谎也不能。
乔芸的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几次忍不住想要开口,可一想到方才乔茉的霸道,便又识趣的住了嘴。
毕竟她在傅南城面前一直都很乖巧,而她也很清楚傅南城其实对乔茉一定很有感情,所以她不会那么蠢,不会在这种时候和乔茉闹的太难看。
听着傅南城的话,乔茉再度轻笑出声,眼底晕开一抹水雾,却仍旧倔强的看着他:“真的么?”
傅南城看着她眼底的泪光,心痛不已。却偏生只能用不耐烦来掩饰:“说完了么?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说要和我结婚?”乔茉红着眼睛,平静的开口。
“当初和你结婚时对乔芸还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所以当时才会想和你过一辈子。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你知道感情这种东西,是会变的。”傅南城薄唇轻启,冷酷至极。
看着他眼底的泪光,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也从未想过,原来他可以这么有天赋,演技也可以这么好。
“那为什么要和我领证?”她依旧不甘。
“如果你愿意,随时我们也可以离了,一个证书,说明不了太多东西。”傅南城冷冷的开口。
“那肚子里的孩子呢?婚可以离,孩子你也不准备要了是么?”
傅南城蹙了蹙眉头,没有做声,一旁的乔芸却体贴道:“姐姐,如果你愿意把孩子打掉,南城可以给你一笔钱。如果你不愿意,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会把他当做亲生孩子一般对待,或者…你若实在都不愿意,想自己带着孩子,我们也一定会支付抚养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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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芸只是无谓的笑笑,涂着好看指甲油的手始终紧紧挽着傅南城的手臂,不肯放手。
“小芸她也是好心,若是你觉得这样不妥,我回头会找律师同你联系。”傅南城冷声开口,似乎是认同了乔芸的话,连句解释也没有。
乔茉双眼通红,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不久前他还在不厌其烦的和肚子里的宝宝说话,明明不久前他们还讨论过宝宝的名字,为什么一转眼就可以变得满不在乎。
她的目光似有千斤重,傅南城插在裤袋里的大手不断收紧。
今天的相遇是他始料未及的,可事情已经到如今这一步,他别无选择。
片刻后,乔芸轻声催促着:“南城,我头有些晕,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好。”傅南城淡淡应了一声,和乔芸两人从乔茉肩头擦肩而过。
“傅南城!”乔茉忽然喊住他的名字。
傅南城和乔芸没有回头,乔茉轻笑道:“你今天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话落,她没再开口,拎着东西先他们一步走出了商场大门。
她不信他是那种人,她不信之前的重重都是假的。
她相信他一定是有苦衷的,相信他一定是有理由的。
他怎么可能会爱上乔芸呢?
不,不可能的。
何况,她方才有注意到。
他喊她到时候始终是连名带姓的乔芸,而非是小芸。
可他之前唤她的时候一直都是小茉,若是他真的爱上了乔芸,他一定不会再这样连名带姓的称呼她的。
对,她不信。她要相信他的。
傅南城和乔芸两人站在商场的大门前看着她的背影失神,乔芸悄悄抬眸打量了一番他的侧颜,心底有些不安。
其实她知道,傅南城之所以愿意陪在她身边,愿意照顾她不过是因为母亲拿捏住了乔茉的把柄。
可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相信他对她也是有感情的!
只是她不知道,他到底是喜欢乔茉多一些,还是喜欢自己多一些。
但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彻彻底底的爱上自己,再也没有乔茉的位置。
“南城,这样让她一个人走可以么?”乔芸温声开口,恰到好处的既体现了对他的占有欲,又体现了自己的温柔和大度。
傅南城淡淡收回目光:“走吧。”
乔芸点点头。
可两人才迈开腿,忽然,不远处的马路上,轮胎猛然滑过地面,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乔茉拎着买的东西站在马路中间,有些心不在焉。
正打算穿过马路,一辆黑色的轿车忽然朝着她冲了过来。
似乎避之不及,猛然踩住刹车。
可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以至于她既来不及闪躲,而黑色轿车刹车距离又着实不够。
她心头一紧,在那一瞬,浑身的血液都涌上头顶,那辆黑色的轿车像是一头黑色的猛兽,被放出了牢笼,对她露出狰狞的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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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十六几个闪身不知从哪冲了出来,一把将她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四周瞬间响起一道道刺耳的声响。
路上的车子纷纷紧急停住,原本整齐的车流混乱不堪。
“十五!”乔茉被推的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虽然他力道不大,可是手掌蹭破柏油马路,蹭出一片血迹。
可她顾不得手上的伤,扭头去看推开她的十五。
乔茉不知十五和十六是双胞胎兄弟的情况,所以只当方才忽然冲出来的人是十五。
十五被车子撞了一下,腿受了伤,腿上渗出一大片血迹,脸色也惨白了不少,冒出大片虚汗。
不过好在车子已经紧急制动,所以情况还算稳定。
远处的傅南城看见这一幕,心头一紧,方才他一抬头,便瞧见那辆黑色轿车直奔乔茉冲撞过去,他几乎不受控制的想要冲上前,便瞧见了十六快他一步的身影。
看着乔茉摇摇晃晃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慌,让他几乎难以站立。
乔芸看着这一幕,也是愣住,似乎显然没料到会忽然发生这种事。
“方才…那个是不是姐姐?”乔芸轻声开口,悄悄打量了一番他的神色。
傅南城没有做声,目光落在乔茉身上,忍不住细细打量着她。瞧见她滴血的手掌,心头一痛。
可恨他这个时候却什么都做不了。
“南城…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乔芸的眼底带着抹试探。
事实上,她不相信傅南城对乔茉就真的没有感情,其实她更认为他只是一时的委曲求全。
可偏偏,他这段时间待她又极好,让她忍不住沦陷,让她陷入在他的深情里,更让她不由自主的相信,其实他爱的那个人……真的是自己。
这种感情上和理智上的认知,不断在乔芸脑海里打架。
以至于,在面对他的时候,她经常会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大脑空白,总是会相信他对自己的爱是真的。
傅南城此刻心情格外烦乱,可偏生这个讨厌的女人像苍蝇一样还在自己身边喋喋不休,傅南城垂下眸子冷声道:“走吧。”
乔芸微怔,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可以不去管乔茉。
可不可否认的是,瞧见他的态度,她的心情真的很好,出奇的好。
乔茉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后,脸色有些苍白。
不可否认,方才那一幕她真的受到了惊吓。
到并非仅仅是出于对车祸的恐惧,更多的是对肚子里宝宝的忧心。
她一手抚住肚子,试图安抚肚子里的孩子,一面转身踉跄着朝十五走去,打算看看她的情况。
可她才站起身,变故横生!
斜岔路口的一辆白色越野原本在正常行驶,可在这一瞬,却忽然变道,再度朝着她冲了过来!
因为车辆是从斜后方冲出,所以乔茉甚至还未曾察觉。
只觉得身后的风如霜刀般,忽然都变得猛烈!
‘砰!’的一声巨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阵天旋地转后,乔茉倒在一片血泊里,世界好似都剩下一片黑暗。
疼…好疼……
乔茉的小脸惨白,几乎失去所有知觉,可身下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却让她的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滚落。
孩子…她的孩子……
她能感觉到身下的粘稠,是血,腥涩的刺鼻、滚烫。
她仿佛能够感受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在一点点从她的生病里剥离。
她想喊、想嘶吼、想求救,却什么也说不出。
救救他…救救他的孩子……
紧闭的双眼下,汹涌而出留下一串串滚烫的泪花,灌入她的鼻子、嘴巴、耳朵、几乎堵塞住了她所有的感官。
满是血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几分,似乎想要去抚摸肚子里的孩子。
可她动不了…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她动不了。
乔茉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傅南城…救救他……救救他……
紧接而来的第二场车祸,几乎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还未来得及爬起来的十六懵了,看着倒在血泊里的乔茉,他双目欲裂。
他辜负了少爷的信任…他没能保护好少夫人的孩子!
而原本打算离开的傅南城和乔芸也懵了,他周身的血液同样逆流上涌,奔腾到脑海。
世界都安静了,他的眼里只剩下躺在一片血迹里的那道身影。
小茉…小茉!
他僵硬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反应。
可下一瞬,手臂上的一道力量将他拉回了现实:“南城……”
傅南城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眼前的乔芸,才恢复了几分理智。
乔芸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别去。”
傅南城的目光幽深了几分,凝视着他不语。
乔芸再度道:“你还在意她对么?”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和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母亲手里握着的那些证据!”傅南城冷声开口。
乔芸微怔,没料到他会这般直白的说出来。
“可难道这么久过去,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感情么?你对我就没有动过真情么?”
他薄唇轻抿,沉默。
没有,他当然没有!
他怎么可能会对这种肮脏又丑陋的女人动情!
可哪怕他嫌恶的想要甩开她的手,哪怕他想嘶吼着告诉她他对她厌恶至极。
可理智却告诉她,眼下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对他嘶吼,如果小茉死了,如果他们的孩子死了,那他所作所为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不,她们不会死的。
他告诉自己,十六一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医院,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秦昭然,一定会派最好的救护车过来。
所以,他现在过去,于事无补,不会对她有任何帮助,而一旦她们脱离危险,他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之前所做的一切前功尽弃。
可他的小茉…他的孩子……
傅南城的心像是空了一块,几乎难以集中注意同乔芸对话。
可终究,他缓缓放开了青筋四起的拳头,对着乔芸一字一句道:“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被人利用把柄操控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芸愣住,可转瞬眼底闪过一抹欣喜。
他没有直接否认。
她同他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他的性格多少有几分了解。
若是他真的对她没有一丁点的感情,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否定,毕竟就算母亲利用把柄要挟他同自己在一起,可他却没有必要一直待自己这么好。
“你其实也有一点喜欢我对不对?”乔芸笑的开怀,围着他转着圈。
想想也是,她的脸如今同乔茉那般想象,而她自认性格比乔茉不知道好上多少,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没有感情呢?
傅南城强迫自己收回落在乔茉身上的目光,指尖却依旧止不住的轻颤。
他要马上离开这,给秦昭然打电话,眼下他只能盼着他还在国内,因为前两天他记得秦昭然同他打过招呼,他亲自出国去联系当年为乔茉手术过的医生。
“南城…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傅南城淡淡扫了她一眼:“冲着你母亲的所作所为,我就不可能会娶你。”
话落,傅南城便转身离去。
乔芸微怔,立刻追上前去,犹豫了一下:“如果我把那些证据都销毁,你会娶我么?”
“不需要。”傅南城冷声道。
乔芸心头一喜,是因为乔茉于他而言没有那么重要了么?
那他留在自己身边到底是因为那些证据,还是因为他对自己真的已经有了感情……
乔芸快步追上他,挽住他的手臂同时,回头看了血泊里的乔茉一眼。
她还真希望她会死在这场车祸里,就再也没有人能把他抢走。
最好,能把孩子留下。
谁让自己的身体…似乎这辈子都没有生育的指望了。
……
为什么你还不来?
傅南城…你在哪?
几乎在那一刹那,她能想到的只有他的名字。
仿佛那是她整个生命的全部力量和支柱。
乔茉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溢出,思绪几乎每个下一瞬都要被黑暗吞噬。
可她不信,不信他真的那么无情,不信他会连她的生死和孩子都置之不顾。
乔茉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在一片黑暗中努力睁开眼睛,倔强的朝着商场的方向看去。
入目,她远远瞧见他那张熟悉的脸庞。
一片朦胧中,他淡淡收回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没有任何反应,随即和乔芸相携而去。
乔茉的心不断收紧,像是放在绞肉机里生生翻搅成一滩烂泥。
痛的胜过每一寸皮肉,每一个细胞,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痛不欲生。
视线越来越朦胧和模糊,朦胧的让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觉,模糊到让她觉得只是做了一场梦。
血…越流越多。
四肢都变得冰冷而麻木。
乔茉的脸始终朝着他离去的方向,眼底挂着一抹泪痕,绝望的缓缓垂下了眸子。
孩子…她的孩子……
她知道,这不是梦。
这一切都不是梦。
可傅南城,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狠心到连自己的骨肉都不在乎。
乔茉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再没有半点知觉,所有的伤痛都离她远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此刻,出事地点不远处的街道旁,始终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轿车的车窗只留出了一寸宽的缝隙,露出了一双微圆的眼睛。
女人的视线淡淡的从乔茉身上收回,将车窗摇紧,将她彻彻底底隔绝。
车内,另一个妇人依旧在向车外张望着,有些紧张道:“她…她会不会死?”
女人神色无波,淡淡道:“如果抢救及时,应该是不会的。”
“可…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傅南城不是已经离开乔茉了么?”妇人有些不安的再度开口。
女人轻轻一笑,眼底却闪过一抹鄙夷:“乔芸那个蠢货还真以为自己得到了傅南城的心,可事实上,傅南城的证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很快,我交给杨佩芸的那些东西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你打算怎么做?”妇人轻声发问。
女人转过头,眼底溢出一抹恨意:“我要你当初经历的那些痛苦,她也一一承受。我要毁了她的家庭、事业、还有人生。”
妇人有些犹疑,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女人换成一张笑脸,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吕阿姨,难道你忘了么?难道你忘了她是怎么毁掉你的家庭,害死你的丈夫,夺走你的孩子?你忘了你曾经有多痛苦么?你忘了他们又有多痛苦么?”
闻言,妇人的目光有些恍惚,却很快,渐渐坚定下来,对着她点了点头:“我都听你的,我只是不会有意外么……”
“你放心,医院那边已经都安排好了。何况我知道,您只是不忍,只是太善良。可这个世界,善良是最无用的东西,它捍卫不了强权,守护不了正义,所以,我们只能自己动手。”女人缓缓开口,声音似乎有魔力一般,奇迹般的安抚着妇人。
妇人点点头,眼底噙着抹泪光,轻声道:“我一个老太婆了,也没什么好怕的。我只是怕…会牵连你。”
女人轻笑笑,似乎并不在乎。
转头看向窗外已经呼啸而来的警车以及救护车,淡淡开口道:“我要她尝一尝,失去爱情,失去亲情,失去孩子的痛苦,我要让她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眼见乔茉被从担架抬上救护车,女人收回目光淡淡道:“我们也该走了。”
……
另一边,十六虽然腿部受伤。
可到底是经过多年的专业训练。
在乔茉出事后的第一个瞬间,便立刻拨通了急救电话,同时给忠叔打电话请他安排医生和救治。
十六一并上了救护车,只是在医生的坚持下,失血过多的他被抬上了另一辆救护车。
乔茉被紧急送到就近的一家医院,立刻转入手术室。
“孕妇的家人呢?”
因为十六也被转入另一间手术室,以至于医生将其推入手术室时,急切的询问着。
“她的父亲在监狱里服刑,弟弟在国外上学,她的手机内没有其他亲人的联系方式,我们刚刚联系了她的一位朋友。”
“孩子的父亲呢?”
“我翻看了一下病人的通讯录,不知道哪个是孩子的父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名小护士在将她推入手术室时低声开口道:“她是不是乔茉啊?是不是傅先生的未婚妻?”
小护士一开口,几人都微怔了片刻。
医生将其推入手术室内后,对着医助道:“给傅先生打个电话。”
“是。”
电话很快被打通,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您好,这里是江城高级中心医院,请问乔茉女士是您的未婚妻或者妻子么?”
听着医院里急切的声音,傅南城的心紧紧提了起来:“恩。”
“乔茉女士遭遇严重车祸,请您立刻赶到医院,有些手术可能需要您签字。”
“我现在没有时间,你们联系其他人吧。”
话落,不等医生再开口,傅南城便已经挂断了电话,决然的让在场的医生和护士都愣了片刻。
乔茉被推进手术室后不多时,谢清欢和江景昊匆匆赶了过来。
门外有医生拿着各种单据催促两人前去缴费,不等江景昊开口,谢清欢一把抢过单据道:“我去缴费,你在这里守着小茉,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可直到谢清欢回来,手术室上的灯依然亮着。
谢清欢看了看表,拨通了傅南城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谢清欢的情绪有些激动,尖声道:“傅南城你在哪!小茉出了车祸你知不知道!”
和她的激动和歇斯底里不同,电话另一侧的傅南城听起来很平静:“恩,我听说了。”
“听说?听说!你特么到底在干什么,你的老婆孩子要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还要从别人嘴里听说!”谢清欢此刻真的是肺子都要炸了。
“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会过去。”傅南城沉声开口,心头却轻颤不已。
要死了?
不…不会的。
他的小茉才不会死!
绝对不会!
“处理完手头的事?你手里有什么事难道比小茉和孩子的性命还重要!”谢清欢的大脑有一阵空白,几乎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傅南城说的混账话。
“她不是已经进了手术室,我现在过去也于事无补,什么也改变不了。”
话落,不等谢清欢再开口,傅南城便挂断了电话。
谢清欢举着手机发呆,等到回过神来,气的眼泪都要流了出来。
那按照他那么说,是不是只有大夫此刻过来才有用?其他任何人过来都于事无补?
她一直知道这个男人难以掌控,可她一直以为从他看小茉的目光和眼神里,他是爱小茉的。
可她没想到,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一旁的江景昊上前询问道:“他怎么说?”
“说忙完再过来。”
江景昊沉默,他原本在公司处理事情,后来收到一条短信说是乔茉出了车祸。
他想也没想便立刻赶了过来,却发现傅南城竟然不在。
现在想想,那条短信该是傅南城发给他的才对。
只是,他为什么自己不过来。
而是叫他这个情敌来?
两人没有在傅南城身上花费太多的精力,毕竟他们更关心的是手术室内乔茉和孩子的生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此同时,傅南城在乔芸不注意的时候给秦昭然发了条消息,想请他立刻过去看看乔茉的情况,毕竟别人,他终究没那么放心。
可偏偏,现实给了他一个他最不愿意接受的结果。
不久前,秦昭然出国联系当年给乔茉手术过的几名医生,以至于眼下远在国外。
即便是以最快的速度飞回来,也要十几个小时,根本就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不过秦昭然当即委托了两名朋友,即刻赶过去查看乔茉的情况。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个呼吸都变得焦灼。
许晚和路易斯不知道怎么听到了情况,也匆匆赶了过来,不一会,语千寻也赶了过来。
而让人意外的是,乔茵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过来,只不过说话有些难听。
谢清欢瞧见她的一瞬,便皱起了眉头:“你怎么来了?”
乔茵冷哼一声,扫了眼手术室的方向:“看看她死没死倍,死了的话爸爸的家产可就都是我的了。”
“你给我出去!这不欢迎你!”
谢清欢一听,火冒三丈,当即伸手推搡起她,试图让她离开这。
乔茵不及她力气大,更何况她此刻在气头上,所以不一会,便被她推出了走廊。
好在,乔茵倒也没再回来,倒是让走廊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许晚在一旁温声安慰着:“你先别急,我看那乔茵应该也是出于好心才过来的,说不准是我们误会了她。”
谢清欢沉默不语,乔茵比之前多了几分善意,她其实看得出来。
可是只要一想到当初若非是因为她,乔茉也就不会同傅南城之间生出这么多事,更不会此时此刻躺在手术室里,她便无法不怪罪到她身上。
她知道,自己现在像是个炮仗,一点就着。
可是她没法接受那么善良美好的小茉,从此离开她的生命。
走廊里渐渐恢复了一阵宁静,所有人都在煎熬着这份漫长的等待。
终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术室的门快速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穿着一身蓝色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医生。
一群人瞬间涌上前去,将医生围了起来。
“哪位是孩子的父亲?”医生的扫了一圈,眼镜片下的目光带着抹审视。
他一开口,四周一阵沉默,没有人做声。
“哪位是孩子的父亲?”医生又问了一次。
江景昊回过神来,沉声道:“我是。”
医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再次道:“病人情况很危及,孩子和大人只能保一个,希望你马上做个选择。”
所有人都愣住,谢清欢踉跄了两步,一旁的语千寻立即将她扶住:“就不能都保么?”
“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再耽误下去,两个都保不住。”医生的眼底带着抹严肃。
江景昊垂在身侧的大手不断收紧,似乎这个选择于他而言同样不易。
可时间就是生命,容不得他犹豫。
“保大人。”他沉声开口。
“好,请你在这上签字。”
江景昊拿起笔,只觉得格外沉重,匆匆写下自己的名字,看着医生再度走进手术室,整个人脸色都有些苍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茉,不要怪我。
孩子…还会再有,可你……却只有一个。
我没法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我别无选择。
对于江景昊做出的决定,没有人发表任何意见,因为即便换在了别人身上,也没人会知道这个选择题的正确答案会是什么。
又过了很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一众腿脚发麻的几人纷纷围上前去,看着病床上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的乔茉。
“病人的状况基本稳定了,只是孩子…我们很抱歉,是个男孩。”
看着乔茉扁平下来的肚子,谢清欢的眼泪噼里啪啦就掉了下来,落在乔茉的手背上,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还有,病人以后可能都无法生育了,建议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的话像是一把无情的冰刀,凌迟着他们的心。
江景昊的目光都有些泛红,可看着病床上面无血色的乔茉,沉默着没有做声。
他不后悔,即便是再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他也一样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哪怕,也许他根本没有这个权力。
而十六,也在不久前从另一间手术室出来,甚至连病房都没去,便坐在轮椅上远远守着乔茉。
听到医生的话后,他的心底生出一抹自责。
最终,转身走到一个角落,给傅南城发了条短信。
……
而此刻,傅南才将乔芸送到家。
“南城,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乔芸坐在沙发上,不知是不是累到了,脸色有些发白。
“我晚上还有个会,结束后再来看你。”傅南城缓缓开口。
乔芸直视着他,目光里带着抹审视。
傅南城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解释,转身就走。
乔芸追了上来,从身后抱住他:“南城…你是不是打算去看姐姐?”
傅南城垂下眸子,缓缓将她的手拿开,转身看向她道:“既然你到现在也不相信我,我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更没必要继续同你在一起。至于你母亲手里的那些所谓证据,你们若是想曝光,便曝光好了。”
话落,他再度转身。
乔芸又一次追了上来,眼见他脸色都冷了几分,立即小心翼翼道:“对不起…对不起,南城你别生气,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太怕失去你了。”
傅南城沉声道:“我确实打算去看乔茉,不管怎么说,我亏欠她太多。她肚子里的更是我的孩子,也许我现在确实更……可不表示我对她就半点没有感情了。”
乔芸盯着他的眼睛看,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确实更什么?”
傅南城抿着薄唇没有做声。
“更喜欢我?还是更想照顾我?还是更什么……”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傅南城避开她的目光,没有继续那个话题。
乔芸的眼底却露出一抹欣喜,缠着他不让他走:“我今天不舒服你陪我好不好…等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姐姐好么?”
傅南城凝视着她,内心挣扎许久,最终才缓缓应了一声:“恩。”
乔芸心头一喜,满脸都是笑容。
傅南城应付好她后,转身走进浴室,打开水流,这才有时间翻看十六发来的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伴随着阵阵水流声,屏幕上的短信一字一句映入眼帘。
孩子没了…孩子没了……
傅南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险些没能站稳,‘啪’的一声,手机从他的大手上滑落,掉在地上,只是手机的屏幕依旧亮着。
他一手重重的扶在水池的边缘,微躬着身子,双目猩红,死死的盯着屏幕上的短信眼眶酸涩。
孩子没了…孩子真的没了?
他缓缓垂下眸子,眼角落下一滴泪珠。
抚在水池边缘的大手用力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似在极力隐忍。
怎么会…怎么会就没了?
“啊!!!”他低吼一声,一拳重重砸在水池边缘,手背上手指的骨节处一片青紫。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当初的一幕幕,浮现出她才刚刚怀有身孕时他们的喜悦,浮现出他轻轻亲吻她肚子时的场景,浮现出那些彩超上的影像,浮现出他在她的肚子里不安分的模样……
他的心像是皮肉粘黏在寒冬里最冷最硬的坚冰上,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是他…是因为他……是他没能保护好她们。
浴室里只剩下涓涓不断的水声,像是放大了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连空气都带着难以言说的苦涩。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捡起手机,看到了短信的后半条。
“是个男孩,医生说,乔小姐以后可能也难以再有身孕了。”
傅南城盯着屏幕许久,最后轻笑出声。
再也难有身孕了么……
这对她而言会意味着什么?
她一定会很心痛吧。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不明白自己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又到底是值不值得?
可他知道,这世界上从不会有后悔药,没人会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
另一边,乔茉在病房里躺了许久。
谢清欢和江景昊一直在外面守着她,而第二天一早,乔轩也匆匆赶了回来。
因为乔茉的状况还不是十分稳定,几人被禁止出现在病房内,所以只能隔着厚厚的玻璃板看着里面面无血色的女人。
谢清欢哭红了眼睛,她只是心疼小茉。
她明明那么与世无争,明明那么乖巧善良。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命运却好像根本不愿意放过她!
如今她没了孩子,她简直不知道该怎样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她。
“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守着她。”江景昊转头对谢清欢轻声开口。
谢清欢摇摇头:“我又没缺胳膊没断腿的,有什么好休息的。倒是小茉,她可怎么是好……”
提起乔茉,江景昊也收回了视线。
短短一个夜里的时间,他便憔悴了不少。
看着病房内满身插满了点滴和管子的女人,他的眼底满满都是懊恼和自责。
是不是如果他当初没有那么懦弱…是不是如果他不是那么轻易的就放开她的手,是不是他没有轻信她说的幸福,她今天也就不会奄奄一息的躺在这里,她也就不会承受那么多的痛苦和伤害!
是他…是他亲手给了别人伤害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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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轩在玻璃窗前站了半个多小时,同样是双目通红,再也忍不下去,转头就走:“我去找傅南城!我要杀了这个混蛋!”
“小轩!”谢清欢立即将他拉住,担心他年轻气盛,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王八蛋!”乔轩怒吼着,满眼火气,声音在走廊里不停回荡。
谢清欢一下子被他甩开,踉跄着后退了两下,却跌进了一个怀抱。
转头,便瞧见一张如妖似孽的脸,目光幽深的看着她。
“王八蛋,你还有脸来!”谢清欢一把将他推开。
燕亦衡皱了皱眉头,看着她眼底的厌恶,薄唇轻抿没有做声。
江景昊劝住乔轩:“你别激动,小茉醒来若是知道你去找傅南城,他还要替你担心,你在他手里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处,所以安分一点。”
乔轩眼底不甘,双目欲裂,里面氤氲着一层水雾:“可是你看看我姐!你看看我姐被他祸害成什么样子!当初我姐和你好好的,要不是他横插一手,我姐根本就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婚礼婚礼他不出现,产检产检他不来,就连结婚证都领的偷偷摸摸的!姓傅的他想干什么?要不是他我姐现在一定健健康康的!”
乔轩的眼底溢出一串泪珠,他在电话里一听说乔茉出事,便立刻买了最快的飞机回来。
可他回来他看到了什么?看到一个躺在病房里带着呼吸机面色惨白的女人。
一想起每次打电话,她都总会同自己说一切都好,让他不要担心,想起她说傅南城对她很好,想起她总会说她很幸福,他就恨的不能自己!
他为什么要出国?为什么要离她那么远?
明明想要照顾她保护她一辈子的,可恨他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
一阵激烈的吼叫声之后,走廊里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平静的有几分诡异。
“患者家属过来一位。”一名医生忽然出现。
谢清欢当即跟了过去。
医生嘱咐了一些事之后,她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
可没走出多远,燕九便跟了上来缓缓道:“三哥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
不等他说完,谢清欢讥讽出声:“他有苦衷是吧?”
燕九蹙了蹙眉头,冷睨着她。
谢清欢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抹恨意:“别和我提什么苦衷,让他带着他的苦衷给我滚出小茉的世界!”
“还有你,你和他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劝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似乎很不喜欢她对自己的态度,是一种刻入眼底的厌恶。
这让燕九很不舒服,他从未从一个女人眼底看见过对自己的这种情绪,偏偏,还是一个他一直想要搞到手的女人。
谢清欢头也不回的离开,他便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像是个幽灵一般。
直到走到走廊的一处拐角,他一把扯过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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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欢也不惧,冷笑道:“所以呢?你打算怎样?打算和傅南城强迫小茉一样强了我么?”
他眯了眯眸子,目光幽深。
扯起嫣红的嘴角,俯身狠狠咬上了她的唇瓣,同时,另一只手禁锢住她的蛮腰,幽幽开口道:“你要是想,我也不介意。”
谢清欢也没反抗,垂着眸子由着他在自己唇瓣上掠夺。
他吻的很用力,咬破了她的唇瓣,吮吻着她湿润的小舌。
也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她的身体软了几分,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唇瓣上拉扯出一抹银丝,格外暧昧。
可他的手才松开她的瞬间,‘啪’的一声脆响,她抬手就甩了他一个耳光!
格外用力。
她能清楚的瞧见,他白皙细腻的脸颊上瞬间红了一片,嘴角溢出一抹血迹,连带着他的眸子都带着杀人一般的阴鸷。
她冷笑着看着他:“这是你应得的,燕先生应该清楚凡事都有代价,这个耳光就当做你吻我的报酬好了。”
“谢清欢,你胆子不小!”他用拇指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眼底多了抹邪佞。
他燕亦衡横捉了这么多年的鹰,没想到头一次被鹰啄了眼睛!
她莞尔,笑意却不达眼底:“燕亦衡,我可不是乔茉,没她那么心软和善良!”
“呵……有趣。”燕九轻笑出声,忽然也不恼了,反而升起一抹更浓的征服欲。
他轻抬起她的下巴:“今天你心情不好,我就不跟你计较。”
谢清欢挥开他的手,冷笑着从他身旁走过。
燕九轻轻擦过自己的唇瓣,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气息,让他的目光幽深了几分。
……
她回到病房前的时候,乔茉依旧没醒。
看着病房内了无生气的女人,她的神色淡漠,眼底却带着抹浓浓的担忧,仿若方才的事对她全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她知道,也许他们都该感激现在的平静。
而等到乔茉醒来,才是最难熬的时刻。
几人一直都在守着,当天傍晚七点,双眼通红的江景昊最先发现乔茉的手指动了动。
“医生!医生!她醒了!她醒了!”
他这一吼,顿时所有人都惊醒过来,医生中很快有人赶了过来,打开病房的门进去检查了一下。
乔茉有些虚弱的睁开了眼睛,她只觉得浑身每一寸都很疼,像是被压着千斤重的巨石,一动也动不了,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可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微微侧了侧脸,看向窗外,倔强的搜寻起傅南城的身影。
隔着厚厚的玻璃板,是一双双忧心的眼睛,还有朦胧的脸庞。
不是…依旧不是……
她吃力的一一扫过那一张张关切的面孔,却终究还是没能瞧见那道她期盼的身影。
乔茉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轻笑了笑,一滴泪珠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他…真的都不曾来看过她一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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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还在期盼着什么……
乔茉的心痛的宛若刀绞,又似在经受着凌迟。
想起他那一瞬,他面无表情转身离开的背影,她的睫毛都氤氲上一层水雾。
孩子…对……孩子!
身体的剧痛和麻木让她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等到意识到时,却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眼前一黑,再度晕了过去。
医生检查了一番她的症状后,做了些处理后,从病房里再度出来。
“病人的状况基本已经稳定了,只是情绪不太稳定,方才因为激动才会再度昏厥过去,相信要不了太久,她就会再度醒来。”
“你们作为病人家属,一定要注意照顾病人情绪,不要让她太过激动,对于恢复不利。”
一行人纷纷点头,又询问了许多注意事项,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谢清欢有些不甘,追上前去:“医生。”
“您还有事?”
“她…她以后……真的不会再有孩子了么?”谢清欢的目光有些恍惚,一天一夜多的守候,让这个素来精致的女人神色间也染上了一抹疲惫。
医生沉默了片刻,随即道:“理论上讲,恐怕是的。”
谢清欢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就没有别的办法么?”
“这个…恐怕……”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走廊里便匆匆响起一阵脚步声,谢清欢和医生同时抬头看去。
秦昭然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身后还带着两名医生。
“乔茉在哪?”他直言开口,没有拖泥带水。
谢清欢没做声,医生却为他指明了方向。
秦昭然当即快步走向乔茉的病房,可还不等靠近,便被乔轩拦在了门外:“你给我滚!我姐不需要你管!”
秦昭然皱了皱眉头,镜片下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如果你是为乔茉好,现在就该让开,而不是耽误我为她治疗。”
乔轩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看着他的目光带着抹仇视,几秒后终究还是侧身让开。
秦昭然快步走进病房,查看了一下乔茉的状况。
视线扫过她扁平下来的肚子,目光微窒。
只可惜,经过这么久的时间,乔茉的手术已经结束,状况也基本稳定,他的出现,似乎也改变不了什么。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还是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最终才缓缓离开病房。
哪怕谢清欢此刻也一样不想看见他的出现,可终究还是忍不住再度开口,问出了和之前同样的问题。
“秦昭然…你告诉我……小茉还会再有孩子的对不对?”
秦昭然淡淡扫了她一眼,却没有回答,而是快步离开这里,对着身后的医生再度道:“孩子的尸体呢?”
“已经处理了。”
秦昭然皱了皱眉头,依旧道:“把当天的病历拿给我。”
“是。”
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谢清欢有些疲惫的跌坐在椅子上。
这对于乔茉而言未免太过残忍……
为什么一次事故,就要剥夺走她做母亲的权利?
一想起她这辈子都再也无法成为一个母亲,她便心痛到无以复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昭然当晚没有再回来,乔茉也没有再醒。
直到次日上午,乔茉的状态才稳定下来,彻底转醒后,一行人才被允许入内。
“小茉…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好一点?”谢清欢焦急的开口。
江景昊也在一旁关切的注视着她,眼底满是忧色。
许晚一早也匆匆赶来:“想不想吃东西,阿姨熬了点粥。”
乔茉睁开朦胧的眼睛,只觉得医院里的白光格外刺眼,甚至还没能辨认清面前的几张面庞,她第一件事便是伸手去摸向自己的肚子。
只是疼痛太过剧烈,浑身都宛若被车轮碾压的四分五裂。
就连抬起手臂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于她而言都变得格外困难。
指尖挣扎着动了动,却终究还是没能把手抬起,只得看向谢清欢虚弱的开口道:“孩子……”
声音透过氧气罩传了出来,模糊不清。
可每一个人却偏偏又能清楚的听到那两个字。
谢清欢眼睛一酸,看则她却说不出话来。
“孩子…孩子……”乔茉有些急切,看着一众人的神色,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眼底晕开一片水雾。
“小茉…你先别急……先把身体养好再说。”江景昊温声开口。
乔茉双眼通红,努力抬了抬脑袋,却依旧看不到自己的肚子:“景昊…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江景昊同样觉得心痛不已,对上她恳求的目光,终究还是开口道:“小茉,孩子没了。”
乔茉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呆滞,呆呆的看着他像是没有了灵魂,却看转瞬变得狰狞。
不可能!
不可能的!
她的孩子不会没的……
一行泪珠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原本难以动弹的她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吃力的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肚子扁扁平平的,再也感受不到原本的隆起,也感受不到他的动作。
乔茉的紧紧咬着牙关,目光猩红,没有半点焦距,眼泪却一滴一滴从眼角往下落,片刻,便晕湿了枕头。
谢清欢有心想要安慰她,可一想起医生说过也许以后都再也难以怀有身孕,素来能言善辩的她却竟是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想不出来,只是急的同她一起落泪。
“小茉…我在这呢……我在这呢。”谢清欢紧紧拉住她的手,眼泪比她流的还凶。
“你要快点好起来…要振作起来……听到没有。”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谢清欢的声音,乔茉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一眨不眨。
她把孩子…弄丢了。
对不对…对不起!
她没有保护好他…她竟然没有保护好她的孩子!
乔茉极力隐忍着,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满都是怀胎八月的一幕幕。
她一言未发,轻垂着眸子,抓着谢清欢的手紧紧的,指甲扣进她的掌心,留下一串串月牙。
眼角的泪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让人看着揪心不已。
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许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没多久,乔茉便再度昏睡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当天傍晚,她再度转醒,身体才恢复了几分知觉。
江景昊小心的扶着她靠在床头,替她盖了盖被子,乔茉缓缓摘掉了呼吸机,眼睛红肿,一言不发,像是个没有生气的破布娃娃。
“小茉,身体是自己的,你这个时候身体正虚,吃点东西好不好。”江景昊温声开口。
乔茉依旧一动不动,目光空洞的没有半点焦距,唯独一只带着擦痕的小手在被子下,一寸不离的落在自己的肚子上,似乎到此刻她也仍旧难以相信,孩子…是真的没了。
因为担心乔茉状态不好,所以乔轩、江景昊和谢清欢三人决定轮番守夜,毕竟看乔茉的状态,想要恢复怎么也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
而许晚和路易斯则承担起了伙食的问题,想要尽力给乔茉补一补身体。
此刻正是傍晚八点,乔茉一天滴水未进,滴米未沾,让江景昊忧心不已。
“小茉,听话,吃一点东西。”他端着碗,轻轻吹了吹,将粥送到乔茉嘴边。
乔茉依旧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一样,打从这一次醒来,便一个字也没再说过。
“乖,张嘴。”江景昊一直耐心劝说着,没有半点不耐。
可乔茉却好似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依旧不为所动。
他轻叹一声,将粥放在一旁,轻轻握住她的手道:“小茉,孩子没了,可你的人生还没有结束,我知道这对你而言很痛苦,可人不能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中,总是要向前看的。”
乔茉的睫毛轻颤了颤。
人生?
她还可以有人生么?
为什么她好像觉得自己的人生到此就结束了。
她听清欢说是个男孩,已经成型,也不知道长得像谁,可惜她却连看都没能看过他一眼,甚至不知道他长的像谁,是什么样子。
“小茉,我们都很担心你,你一定要振作起来。”江景昊再度开口,大手温热,将她的小手捂热了几分。
“你已经尽力了,你一直把他照顾的很好,如果他知道,一定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的。小茉,宝宝他不会怪你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你很爱他。”
他一个人不厌其烦的说了许久,乔茉的睫毛终于轻轻颤了颤。
却不受控制的再度湿润。
他不怕他会怪她,她只想他还在。
她想一天天看着他长大,想看着他每一天的变化,想看他从翻身到学会爬行,从爬行到学会走路。
她想听他喊她妈妈,想教他识字,教他做人。
她还想看着他一点点长大成人,想看着他成家立业,可惜,她什么也看不到了。
乔茉轻轻出了口气,看向江景昊轻声开口:“他来过么?”
江景昊微怔,很快意识到她问的人是傅南城。
他沉默,对于这个问题,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她是期望他来的吧?
乔茉自嘲的笑了笑,从他的反应中便知道他没有来过。
她真想问一问,傅南城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为什么她命悬一线他却看都不肯多看一眼,为什么他的骨肉死掉他却依旧无动于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觉得自己也许是瞎了眼,或者像是老人所说的被猪油蒙了心。
一想起那天车祸时,他冷漠的目光,以及和乔芸相携而去的背影,她便忍不住轻笑出声,觉得自己大概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脸颊上的几道擦伤随着她的笑声,牵扯的剧痛。
笑着笑着,乔茉的眼泪再度涌了出来。
她轻轻垂下眸子,悲从中来。
……
两天后,傅南城依旧没有来探望过她。
乔茉的情绪也已经渐渐平复下来,每天吃完饭后便会一个人发呆,似乎怕她们忧心,偶尔也会对他们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小茉,我要不要退你出去走走,今天外面阳光不错。”江景昊仔细替她擦拭着脸上的伤口。
虽说是擦伤,可毕竟是女孩,伤口在脸上,一旦处理不好,留了疤痕可就不好了。
“不了,我想给傅南城打个电话。”乔茉温声开口。
他手里的棉签微顿,看着她不做声。
终究,他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幽深,轻声道:“那我去给你买点水果。”
“好。”
他不放心的替她盖了盖被子,又看了看点滴的剂量,最后倒了杯温水给她才转身离开。
乔茉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景昊。”
江景昊的脚步微顿,停在门前却没回头。
“谢谢。”她轻声开口,他没做声,带上门缓缓离开。
乔茉从床头拿过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看着号码失神了许久,才终于拨通了他的电话。
傅南城看着号码也愣了片刻,一旁的乔芸探头看了一眼:“是姐姐?”
“恩。”
他这几天手机一直都开机,就是怕会错过她的电话。
只是没想到,她直到今天才打过来。
他知道,他一定对她很失望吧。
“喂?”他冷声开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几分冷淡,却又并非真的那么冷淡。
听到他的声音,乔茉有些恍惚,只觉得仿佛隔了一整个光年那么遥远和陌生。
她抓着电话的手不受控制的紧了几分,十几秒后才缓缓开口道:“你有时间么?”
傅南城微怔,脱口而出就要说有,却又生生憋了回去。
这几天乔芸一直都在缠着他,根本不给他去看乔茉的机会。
虽说她也几次主动提及要去看小茉,可带着她去,他怕只会更让小茉心堵难受吧。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去。
可眼下,她这般询问自己,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见他不做声,乔茉再度道:“下午你能过来一趟么?不会耽误你太久。”
“好。”
她这般开口,他根本无法拒绝。
何况,他也想去看一看她,看看她的情况怎么样。
“那好,下午两点,我等你。”乔茉挂断电话后,将自己的地址发了过去。
乔芸温声道:“姐姐的病情怎么样了?有没有好转?是不是让我们去看她?”
“恩。”傅南城淡淡应了一声,继续开车。
只是一想到他们的孩子没了,他的心便空空的,从出事为止到现在,他还没有见过小茉,仿佛他们的孩子也还在,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他们的孩子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午两点,傅南城和乔芸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前。
谢清欢正巧出来打水,瞧见乔芸的瞬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真是好好大一朵白莲花。”
乔芸皱了皱眉头,看了傅南城一眼没有做声。
傅南城没有理会她,便打算走进病房,可谢清欢腰一掐,伸出手臂便将两人拦住:“小茉说的是请傅南城来,好像没请一些不相干的阿猫阿狗。”
乔芸终于忍不住开口:“不管怎么说,乔茉都是我姐姐,我想来看看她。”
“免了,我怕你这一眼看过去,我们家小茉折寿。”
“你……”
乔芸气急,挽着傅南城的胳膊急切道:“南城…你看她啊!”
傅南城皱了皱眉头,正欲开口,病房门从里面打开,江景昊目光冰冷的扫了两人一眼,对谢清欢道:“小茉让他们进去。”
“哼,你最好给我小心点,小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
话落,谢清欢才侧身让开。
傅南城进入病房,一眼便瞧见面无血色的乔茉,她同样盯着他,目光很淡。
她的手上还挂着点滴,巴掌大的小脸上有好几道暗红色的擦痕,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他心头一痛,视线掠过她身上盖着的肚子,似乎仍旧不相信他们的孩子已经没了。
“坐吧。”乔茉扫了一眼跟在他身边的乔芸,心又冷了几分。
他这些天没有来看过她一眼,是因为一直忙着在陪乔芸么。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么一看,两人站在一起倒也是很般配的。
傅南城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喉结微动,几次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
乔茉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大失所望,更没有痛彻心扉,平静的就好像才失去孩子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江景昊一直坐在乔茉另一侧,落在傅南城身上的目光很冷,闪过一抹算计。
“子睿,麻烦你把合同拿给傅先生过目一下。”乔茉抬眸对椅子上的一个男人开口。
以至于傅南城这时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着另一个男人。
韩子睿起身走上前,淡淡扫了傅南城一眼,将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傅先生过目一下吧,如果没有异议,还请签字吧。”
傅南城缓缓拿起文件,‘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格外清晰,刺的他眼睛生疼。
离婚…她是要……跟他离婚?
原来她叫他来,是为了要离婚!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愤怒,可转瞬又化为一抹悲凉,奈何偏偏乔芸在,以至于他隐忍的双目猩红,却一言未发。
房间里很安静,几乎没有半点声音。
可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乔芸眼底的兴奋。
盯着协议书看了许久,她像是一株枯萎的木棉被注入了生命,鲜活而旺盛。
太好了!
太好了!
她终于肯提出离婚,这样一来,距离嫁给傅南城她就更近一步!
“南城,你看,姐姐愿意成全我们!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芸一直在一旁喋喋不休,沉浸在各种幻想和美梦中。
傅南城和乔茉却都只是沉默,他双目欲裂,死死的盯着白色被罩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久久移不开目光。
直到几分钟过去,傅南城终于缓缓开口:“这是什么?”
乔茉也很平静:“离婚协议。”
他胎膜看向她,眸子泛红,目光里夹杂了太多的苦楚以及想要诉说的东西。
可她只是木然的看着他,在等待着他动笔,虽然没有催促,目光却冰冷的像是在看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
傅南城心疼的难以呼吸,死死的盯着她,企图从她的眼底看出一星半点的玩笑。
只可惜,她的目光很淡。
像是无数次看他时的绝望和心死。
没有狰狞的恨意,也没有难以承受的痛苦,就好像许久以来,她只是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傅南城,我们离婚吧。”乔茉轻声开口。
她累了,真的觉得累了。
她其实一直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个男人,毕竟细细回想起来,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可她也想了很久,后来她觉得,大概是因为没有人给过她如此撕心裂肺的痛吧,才会如此的刻骨和锥心。
他薄唇轻颤,几度想要开口,却不知能说些什么。
身侧的乔芸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微妙,一直盯着他不做声。
“你考虑清楚了?”他终究也是故作轻松的开口,像是两个路人。
“恩,考虑清楚了。”乔茉点点头。
他喉咙哽咽,也跟着点点头:“财产和……”
他话才刚出,乔茉便轻声打断:“我什么也不要,过几天我出院,就会从你那搬出去。”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忍不住再度道:“不管怎么说,你也怀过我的孩子,财产还是……”
“真的不必了。乔芸身上还有伤,以后治疗也还需要不少钱,若是你执意给我,就把我那份花在她身上吧。”
他再度愣住,一旁的乔芸也愣住。
似乎谁也没想到她会这般说,就好像她真的已经完全不会再去在意他和谁在一起,爱的是谁,余生又会怎样。
傅南城的目光有些酸涩,轻轻点点头,缓缓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笔。
乔茉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目光同样有些酸涩。
也不知怎么,她忽然就记起了好多。
记起那双手曾经抱过她,记起他给她盛过饭菜,记起他牵过她。
他掌心的温度她似乎都还记忆犹新,可转瞬,一切却好像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远。
傅南城的大手轻颤,在签名处缓缓落笔。
乔茉再度开口:“协议你最好还是看一下,以免以后有什么纠纷。”
他大手微顿,却突然加快速度,像是逃避一般龙飞凤舞的草草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这一生,签下过无数份文件,也写下过无数次自己的名字,却从未有一次,像是今天这般让他心痛和绝望。
他将笔扔在一旁,乔芸却迫不及待的拿起文件:“我就知道姐姐一定会成全我们的,姐姐这么漂亮,一定会遇到更好的男人的,以后姐姐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找我和南城,我们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那恭喜你们。”乔茉轻轻笑了笑,目光很淡。
看着她脸上浅浅的笑容,傅南城此刻可以说是一分一秒也待不下去,不等乔芸再开口,他起身便离开,头也不回。
“南城…等等我……”乔芸立即追了上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乔茉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转头看向窗外。
她终于解脱了。
也许在很早之前她就该解脱,只可惜他的情太过炽烈,以至于她招架不住,一步一步的沦陷其中。
想想他们从领证到离婚不过也才三个多月,可她却觉得像是度过了一生那么漫长。
也许那个时候他们就不该领证,亦或者她就该离开。
是不是这样,她的孩子便还在。
韩子睿拿起合同看了看,看着曾经这个明艳的少女如今憔悴不堪,生出一抹心疼。
“小茉,你好好养病。把身体养好,我家老头还打算带你征战各大时装周呢……”
“好,这次麻烦你了。”
乔茉对他笑了笑,韩子睿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江景昊将他送出病房,顺手将门带上。
韩子睿看着他低声道:“小茉真的以后再也难以怀孕了么?”
“医生是这么说的,回头我会联系一下相识的医生,看看他们怎么说?”
韩子睿点点头:“我看傅南城对小茉似乎也并非全无感情,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提起那个名字,江景昊的神色便冷淡了几分:“任何理由也不能成为他伤害小茉的借口,他会后悔的。”
……
此刻,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
乔茉扶着墙壁从床上缓缓走了下来,恰巧就站在门旁不远。
一手扶着挂着点滴的支架,她的腿却软的几乎站立不住。
他们在说什么?
她…再也不能有宝宝了么?
乔茉的眼眶酸楚,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
再也…不能了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双腿一软,她直接便摔倒在地上,点滴瓶也随之跌落,发出清脆的声响,玻璃碎片迸溅了一地。
江景昊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进来,上前试图将她扶起:“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乔茉一直低着头,怕他看到自己眼底的眼泪。
“我看看……”他抓住她的手,急切的开口。
乔茉抽回手,胡乱抹了一把眼睛,对他轻声道:“没有,就是刚才想接点水,结果走的急了。”
他将她抱回床上,轻声道:“我会找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的。”
乔茉扯了扯嘴角,对他露出一抹浅笑,像是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直到傍晚,乔茉吃完后侧身睡去,谢清欢今天守在这里,替她盖了盖被子,自己便缩在另一张小床上凑合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下来,病房里的灯也熄了。
乔茉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枕着一只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上肚子。
她再也不能做母亲了么?
再也没法拥有一个宝宝了?
只要一想想,她的眼睛便酸涩不已,眼泪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像开了闸的洪水,越流越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极力压制了一天的情绪,几乎被压制到了极限,她啜泣出声,又怕会惊醒一旁的谢清欢,让她替自己担心。
可抽泣不受她的控制,眼泪模糊着她的双眼,世界似乎都变成了一片黑暗。
乔茉紧紧咬住被角,怕自己会把谢清欢吵醒。
他们这段时间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他们也都太累了。
她不想让她们担心…可她真的控制不住……
一想起那个已经成型的孩子,想起那天的车祸,想起一个个守着他回来的夜晚,想起他面无表情转身离去的背影。
她便觉得有人抽走了一根她的肋骨,在她的心上生生剜掉了一块。
她的隐忍终究还是没能瞒过浅眠的谢清欢,她是困的睁不开眼睛,可还要守着她换药,又担心她不舒服,根本就睡得不实。
暖橘色的灯光亮起,谢清欢走到乔茉身侧,双手轻轻落在她的肩膀:“小茉……”
“恩?”乔茉没转头,闷声开口,仍旧想要装作自己没事的样子。
“你哭了。”
乔茉没做声,谢清欢拿了张纸替她擦了擦眼泪,将她扶起来靠着床头坐起:“若是睡不着,就先坐一会,哭着睡觉可不好。”
乔茉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眼睛红肿的像是两个桃子。
见她情绪不高,谢清欢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轻声开口:“小茉,傅南城…他也许……是有苦衷的。”
其实这句话,谢清欢犹豫了许久。
她不知道该不该再给乔茉希望,更不知道该不该再去提及这个男人。
毕竟伤害太深,已经无法挽回。
只是…她不确定小茉现在是不是需要一个希望?
是不是唯有一点希望才能支撑她继续熬下去。
乔茉转头看向她,轻声道:“清欢,你知道么……我已经不在乎了。”
她何尝又感受不到,也许他确实是有苦衷的。
她也曾一直试着去接受,试着去相信,去理解。
可如今,她真的已经不在意了。
大概她的所有期望、幻想都在那日复一日的时光里被消磨殆尽,大概她所有的爱都在他转身的那一瞬如死灰般寂灭。
她已经不想要答案了,也不在乎所谓的真相了。
如今,她只想这辈子再也不用同他产生半点交集。
……
乔茉住院的日子变得很平静,虽然人来人往始终有人陪着她,只是傅南城没再来过,她也没有再提起过他的名字。
直到几天后,乔茉的状况好转了不少。
结果打开电视便瞧见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他的新闻。
<惊!傅南城同乔芸订婚!>
<秘闻:傅南城同乔茉早已离婚!>
<名门之战:乔茉曾携子相逼!>
电视上、新闻里,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傅南城和乔芸订婚的新闻,甚至还配上了几张两人的照片。
乔茉看着这一幕有些失神。
他终究…还是要娶她的啊……
乔茉轻轻关了电视,坐在那失神。
她只是忽然不大明白,她们曾经的孩子于他而言到底是什么。
若是他对她没有感情也罢,可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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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在失去一个孩子不足十天,转头便和另一个女人订婚。
可偏偏,他就是。
乔茉始终看着窗外,目光有些酸涩。
她不会为自己觉得不值,她只会为孩子而感到难过。
她忍不住再度将电视打开,看着订婚宴现场气氛融洽的两人,却也只是那么呆呆的看着,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偏生目光空洞的可怕。
江景昊进来的时候,便瞧见她坐在那发呆。
皱了皱眉头,将电视关掉。
乔茉对他扯出一抹笑容,轻声道:“他要娶别人了…真快啊……”
……
当天下午,许晚精心准备了不少饭菜来探望乔茉。
一行几人坐在一起吃饭,气氛倒是很融洽。
许晚不停的给乔茉夹着菜:“小茉你要多吃点,你看你现在瘦的,就剩一副骨头架子了。”
乔茉扯了扯嘴角:“哪有那么夸张,不久前我还是孕妇呢,现在应该正是胖的时候。”
乔茉说的漫不经心,听的人却都觉得心底酸楚。
没人做声,乔茉却好像也并不在意,似乎已经彻底从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走了出来。
她想,如果有人问她现在是不是很难过。
她一定会说不会,因为心痛着痛着就会麻木,当千疮百孔的时候,也许你便再也不懂痛的滋味。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许晚看了看号码,有些歉意道:“我接个电话。”
“李夫人,我们找到一名年龄和出生日期符合您女儿的女孩,她的肩膀下面也有一处花朵形的胎记,我一会把女孩的照片和胎记发到您的手机上,您先看一下,然后我们会安排DNA检测。”
“好。”许晚应了一声,很平静。
这么多年来她经历过太多次期望与失望,可哪怕如此,她的眼底却依旧迸发出一抹很亮的光。
挂断电话后,许晚立刻查看了对方发来的照片。
随即,他们清楚的瞧见,她眼底的光渐渐暗淡下去,轻轻把手机放在一旁,莫名的让人心疼。
“许阿姨,您没事吧?”谢清欢温声开口。
许晚摇摇头:“没事,是有人找到一个和我女儿很像的人,她的身上也有一块胎记,形状和我女儿身上的很像,可我看了一下,还是有些差别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胎记会不会有所变化?”
许晚摇了摇头:“我找人问过,如果不是刻意把胎记给去掉了,天生的这种胎记一般形状不会发生变化,最多会缩小一些。”
“而且这个女孩,看起来和我和我丈夫都不像,你们看看照片。”许晚将手机递给身侧的谢清欢。
“还真是不大像,还不如小茉和你长得像呢。”谢清欢点头道。
“小茉和我终究是有血缘关系的,所以会像。”
谢清欢微怔:“小茉?你还没同许阿姨说?”
许晚也是愣了一下:“怎么了?”
“那个杨佩芸根本就不是小茉的母亲,之前我听人提起过,所以拿了小茉和她的头发去验DNA,结果根本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清欢指的人其实是燕亦衡,乔茉出事的前阵子他经常来找自己。
她是从他那听到的杨佩芸和乔茉根本就不是母女关系,可她又怕那个男人太奸诈,说的话不可信。所以回头又亲自查了一番,没想到两人竟然真的不是母女关系。
最初她还纳闷为什么乔芸会和乔茉长得那么像,后来听说乔芸整过容的消息,倒是觉得合情合理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没有问过杨佩芸你的身世么……”许晚关切的开口。
她早年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所以一听到乔茉的遭遇,忍不住关心起她的生母来。
毕竟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比骨肉分离更让人觉得难过和痛苦的了。
乔茉轻轻笑了笑,倒是也没有太多感触。
“知道她不是我的生母后,我想了很久,后来觉得她大抵是为了让我离开傅南城才会想出这种手段。不过我从小没有母亲,这么多年也已经习惯了。毕竟爸爸对我很好。”
许晚轻叹一声:“哎,可也许你母亲也会一直再找你。”
听到这,乔茉微愣了一下。
是啊,如果她的生母还活着,会不会像许晚阿姨在找她的女儿一样一直再找她。
只是…父亲乔德厚甚至也不知道她不是杨佩芸的孩子,那她的母亲是谁?
许晚的手机又响了两声,依旧是一个电话。
“李夫人,这个胎记真的好您女儿背上的不同么?您再仔细看看。”
对方似乎是许晚的委托人,发了照片以后不甘心又再度打电话过来询问。
“不是…我自己的孩子……我不会记错的。”许晚笃定的开口。
“那好吧,我们还是会例行为您做一次亲子鉴定,看看结果,以免疏漏。”
“好,辛苦你们了。”
许晚轻叹一声挂断电话,江景昊开口道:“还是方才那些人?”
“恩,因为我丈夫承诺了他们若是找到孩子,除去支付正常的费用后,额外奖励他们五千万,所以他们很希望对方能是我的孩子吧。”
“不过这些来什么样的人我也都见惯了,有的孩子看起来很像,才见了我第一面就扑上来叫妈,可实则很多都是看中李家的身份和地位,想要借机拉关系的。”
谢清欢不满道:”怎么还有这样的?”
许晚点头道:“还有更过分的,还有刻意接近我待我很好,让我生出认她为干女儿的冲动,可实则却是别有用心,早就带着目的来的,想等到我和她有了感情,再利用我。”
乔轩点头道:“许阿姨这些年也真是不容易,这些人可真是太可恶了。”
乔茉轻声道:“我以前身上也有一处胎记,也是在左肩下面,好像是一朵花的形状,不过爸说八年前车祸后,手术时把胎记给做掉了,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真可惜,不然一定很勾人。”谢清欢惋惜的笑道。
“勾人有什么用,你那么多烂桃花还不够你糟心么。”乔茉轻笑着回应。
几人闲聊着,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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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小茉是她的孩子?
毕竟她和自己的丈夫有几分相似,何况打从第一次见,她便觉得亲近和喜欢。
而且,据她所说,二十多年前杨佩芸确实一直以她的母亲自称,以至于乔德厚都完全不知她不是杨佩芸的孩子。
敲完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她其实也不是乔德厚的孩子?
一顿饭的功夫,许晚一直都在思量着这件事,时不时抬头打量起乔茉,越发觉得亲切。
再细细打量起她的眉眼,觉得和儿子路易斯也有几分相似。
心里一旦生出这个种子,她便惦记上了,打算找机会拿一根乔茉的头发去检验一下。
若是最好,若不是也没什么损失。
所以她打算等到出了结果,乔茉的身体和状况都稳定一些再说,毕竟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很爱自己的父亲,若是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孩子,一定会很伤心。
这天,许晚在这里留到很晚。
扶着乔茉洗漱了一下,而后又替她擦了擦身上,换了套衣服。
乔茉看着一直在照顾她的许晚,轻声道:“许阿姨,你真好。”
许晚微怔,目光一酸,轻轻拍了拍她:“阿姨替你梳头好不好。”
乔茉点点头,成天在床上靠着躺着,头发确实很乱。
许晚给她编了一个好看的麻花辫,垂在右侧肩头,同样从梳子上拿了一根她的头发,用纸悄悄包住收好。
乔茉拿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道:“真好看。”
“是啊,我们小茉就是好看,等你病好了,阿姨就带你出去玩。”
……
三天后,就到了乔茉出院的日子。
这次车祸,她伤的不算很重,只有左手的无名指骨折,加上左手和左腿有一定程度的拉上。
按照医嘱,她至少还需要再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
可谢清欢和江景昊都扭不过她,只得同意她出院。
江景昊提前给她找了一处房子,两人一道陪着她出院。
只是让几人都没想到的是,几人才缓缓走到医院的大门前,一瞬间,噼里啪啦的闪光灯闪烁个不停,晃的几人睁不开眼睛。
“乔茉,请问你是和傅先生离婚了么?”
“请问你之前是不是怀过傅先生的孩子?”
“请问孩子是不是被傅先生派人打掉的?”
“关于那场车祸您认为是一场偶然还是人为事故?”
数十名媒体和记者扛着设备宛若冲锋的士兵,挤的头破血流,纷纷试图冲到乔茉面前。
好在门前一直有医院的保安拦着,才不至于这些人冲到乔茉面前。
江景昊侧过身,打开西装遮住她的脸,将他护在怀里,谢清欢在一旁也帮衬着,试图穿过人群。
“乔小姐,您和傅先生还有和好的可能么?”
“乔小姐,几天前傅先生和您的妹妹举行了订婚宴,您对此有什么看法?您知道自己的妹妹和他相爱么?”
“之前一直有人在说您是替身,请问你认为自己是么?”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声声穷追不舍的逼问扰的人头疼,乔茉的脸色本就苍白,在这么多人的围堵和追问下,压抑的几乎喘不上气来。
可偏偏她身上有伤,走的很慢,以至于久久也没走出几步。
“小茉,你怎么样?”眼见她脸色不好,谢清欢忧心的开口。
乔茉轻轻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谢清欢同江景昊对视一眼,两人纷纷点点头。
随即,谢清欢对着记者道:“乔芸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她才是那个所谓的替身!”
谢清欢一开口,不少媒体便疯狂的将镜头调转对向她,又继续抛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眼见她吸引开了过半的火力,江景昊脱掉外套披在乔茉身上,将他拦腰抱起。
“抓紧我。”他低声开口。
他的外套遮住了乔茉的脸,靠在他怀里,乔茉轻轻垂下眸子,目光湿润了几分,为什么这种时候能够给他温暖的人从不是他。
乔茉乖巧安静的一言不发,怕给江景昊带来更多的麻烦,毕竟这种时候他还一直照顾自己,对他的名声想必也不会好到哪去。
终于,半个小时后。
再保安的帮助下,乔茉终于被江景昊送到车上。
两人甚至没来得及等谢清欢,江景昊便先行开车离开。
乔茉侧着头看着窗外,想起方才记者提出的问题。
‘乔小姐,你认为这场车祸是意外还是人为?’
意外还是人为?
乔茉轻轻垂下眸子,脑好里再度浮现出当天的一幕。
一开始冲出的车子似乎便直奔她而来,可十五替她挡了过去,这个时候,车子大多都已经减速绕行,毕竟前方出现了事故。
可偏偏,又一辆车从她身后冲出。
这让她不得不相信,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她的蓄意的车祸。
像是用了声东击西的办法,先是引开十六的注意,可真正的目标却是她。
“景昊,肇事的司机抓到了么?”乔茉轻声发问。
“抓到了,都在警局审理。这两天我也去过几次,估计过一阵子就会判刑。”江景昊温声开口。
这些日子,他跑了不少趟,从监控上看笃定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事故。
可偏偏,两名司机的嘴巴都很紧,谁也不肯承认受人指使。
他调查了他们的账户,他们的账户上最近确实都多了一大笔钱,只不过,对方很谨慎,通过一个空头公司运作后将钱洗白,成了两人的合理化收入。
他在去查那家空头公司,可注册地却是海外,饶了几个圈子,他至今也没能查出对方到底是谁。
见他这般说,乔茉也没再问。
她知道若是他查到了一定会告诉她,她怕她继续追问,会让他压力更大,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车子行驶的不快,一个小时左右后开进了一处小区里。
“房子在七楼,有电梯。隔壁就是我在的小区,走路大概十五分钟左右,若是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乔茉点点头:“谢谢。”
他沉默着,将她扶下车,带她到租的房子看了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间里一看便是经过精心布置的,新添置了不少女士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乔茉打量了一圈,看向江景昊轻声道:“晚点我想回南山别墅一趟,把我的东西拿过来。”
“好,我送你过去。”
乔茉犹豫了一下,“你还是休息一下吧,我自己过去就好。”
倒不是她逞强,她只是担心他会和傅南城发生矛盾。
虽说两年多过去,他也已经今时不同往日,可终究那个男人,太过让人心悸和胆寒。
“你行动不便,我送你过去。”江景昊坚持着。
乔茉沉默了一会,最终点头。
她想,傅南城最近大概一直忙着陪伴乔芸吧,未必会在家。
何况,离婚协议书他也已经签了,即便是很不巧的碰到了,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关系了。
……
江景昊亲自下厨给乔茉做了顿午饭,她胃口不是很好,不过好在他们到底在一起过很久,他很了解她的喜好,所以乔茉多少吃了一些。
乔茉换了套衣服,睡了一小会。两人这才一道去往南山别墅。
车子缓缓停在南山别墅的大门,被门前的保镖拦下。
江景昊皱了皱眉头,正欲开口,乔茉却已经摇下了车窗,露出一张有些苍白的小脸。
保镖自然是认识乔茉的,所以瞧见她的一瞬愣了一下。
“乔…乔小姐……”
乔茉挤出一抹很淡的笑容:“傅南城在么?”
“少爷不在。”
乔茉点点头:“我来拿一下我的东西,应该不会耽误太久。”
保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让人放行。
少爷和乔小姐的事他们也有所听说,可不管怎么说少爷没有说过不允许乔小姐再出入的命令。
车子绕过白色的喷水池雕像,缓缓停在奢华的大门前。
江景昊率先下车替乔茉打开了车门,扶着她小心下车:“小心。”
乔茉点点头,站在车前打量着面前这座熟悉的别墅。
下午的阳光微醺,笼罩着这座白色的小楼,小楼的外观并不金碧辉煌,简单干净的白色,墙上爬满了茂盛的藤蔓,偶尔可见几朵小花,哪怕已经是深秋,却依旧开的很好,仿佛见证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乔茉的目光有些恍惚,两年多的时光,宛若黄粱一梦。
如今梦醒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乔茉转头对江景昊道:“你在这里等我好么?我收拾好东西就下来。”
江景昊犹豫了一下,可想了想,还是点头:“若是东西太多就给我打电话,等你收拾好后我帮你拿下来。”
“好。”
因为身上的伤还未完全恢复,所以乔茉走的很慢,走进大门后朝着楼梯走去,目光淡淡的扫过这里的一草一木,以及每一个人。
王妈和忠叔等不少佣人都守在楼旁,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抹关切。
乔茉对着王妈露出一抹浅笑,随即看向管家忠叔,忠叔依旧是初见时的模样,西装革履,发丝分毫不乱,身上带着浓浓的正统英伦风,依旧很慈祥温和。
“请您替我谢谢十五,他救了我一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会替您转告,请您放心。”
乔茉点点头,有些不舍的收回目光缓缓上楼。
来到熟悉的房间,看着熟悉的一切,哪怕她明明已经准备离开,目光却依旧忍不住酸涩。
可终究…这里不是她的家啊……
站在原地失神许久,乔茉才缓缓垂下眸子。
没再犹豫,直接走到卧室,拿出皮箱开始收拾起东西。
住在这里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也不短,在这座别墅里,发生过太多太多的故事。
快乐的、痛苦的、难忘的,终于都将成为过往。
看着衣柜里同他的混杂在一起的衣服,乔茉有些失神。
她在这房子里的一切,都同他的混杂在一起,如同命运,交织在一起。
因为东西零零碎碎很多,所以哪怕乔茉动作很快,也收拾了半个小时左右。
直到半个小时后,电话响起。
“喂,景昊?”
“收拾好了么?我上去接你。”
“不用了,我让忠叔叫人替我拿下去就好。”
乔茉还是拒绝了他,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傅南城的家,依她对忠叔的了解,他不会允许江景昊进来的。
看着整理好的房间,乔茉轻叹了口气。
走到卧室里的那张办公桌前,将他曾经送给他的戒指和项链小心的摘下,放在办公桌上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很快,乔茉转身离开,没再留恋。
走出几步后,她好像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手里的皮箱,转身再度走向他的办公桌。
从抽屉里拿出了当初产检时的报告和彩超,忍不住再度看了看。
宝宝握着小小的拳头,眯着眼睛,咧着小嘴,皱皱巴巴的小脸却说不出的可爱。
乔茉的目光再度湿润,眼底闪过一抹苦涩,轻轻翻看着这些仅有的照片。
时间过的那么快,若非曾经的报告和彩超,几乎没有任何痕迹能够证明他曾来过这个世界。
就在这时,门外一道很轻的脚步声响起。
傅南城轻轻推开房门,一眼就瞧见了她的背影,她的背影很纤细,身旁立着两个皮箱,正在翻看着什么。
他凝视着她的背影失神,知道她要走,却不知道该如何挽留。
几分钟后,乔茉轻出了一口气,将这些东西收好,拖着皮箱便朝外走。
可才走出几步,便瞧见停在门前的那道身影。
她看着他失神,他似乎也憔悴了几分,是过的不好么?
罢了,她已经不想再去在意了。
乔茉收回目光,拖着皮箱走出卧室,并没有同他开口的也意思。
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的瞬间,傅南城终于抑制不住抓住了她的手臂,紧张道:“别走。”
乔茉目光湿润,缓缓停下脚步,抬手落在他的大手上,缓缓将他的手拿开,对他轻轻笑了笑,没有半点犹豫便朝着楼下走去。
傅南城追上前:“小茉……”
可恰在此时,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南城…这别墅好大啊……”乔芸喘着粗气从楼梯上爬了上来。
虽然楼梯不高,可对于她的身体而言,却也有些难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姐姐也在…这么多行李……你们几个还站着干什么?怎么一点眼色也没有!”
才一出现,乔芸俨然就把自己当做了女主人,对着楼下的佣人颐指气使。
乔茉则是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从她出现便彻底把她当做了空气,好似半点不感兴趣。
王妈狠狠剜了乔芸一眼,半点也不喜欢。
不过她还是带着两个佣人上来替乔茉把行李拎了下去。
“姐姐…用不用我和南城送送你……哦,对了。我方才瞧见江景昊在外面等你,如此倒是不用我们担心了。”乔芸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满眼得意。
王妈冷哼一声,气的不轻。
一路替乔茉拖着箱子走到江景昊面前。
直到行李摆放整齐,王妈和几名佣人都围在她身旁,有些不舍。
“乔小姐,您还会回来么?”
闻声,乔茉沉默,只是对她笑了笑。
不会了,这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乔小姐。
“乔小姐,您有空一定要回来看看…虽然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可我还是觉得少爷是爱您的。”王妈拉着她的手,不舍的开口。
“我知道了,您和忠叔也要多注意身体,大家…也都多保重。”
王妈点点头,乔茉没再耽搁,转头便上了车。
傅南城始终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她离去,可直到车子驶出大门,从始至终,她却一次也不曾回头。
他的大手紧握,始终在极力隐忍。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他的心,越发痛的濒临绝望。
……
车子驶出熟悉的山路,乔茉始终看着后视镜失神。
车子好像不仅仅是驶离了南山别墅,更像是驶离了他的生命。
再见了,这个家。
再见了,我的爱人。
乔茉轻轻垂下眸子,安静而乖巧。
江景昊扫了她一眼,轻声道:“你碰到他了。”
“恩。”
见乔茉不想多说,他便也没再多言。
一路送她回家后,他便熟练的钻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乔茉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久久失神,许久后,收回目光不知在想什么。
一顿饭吃完,江景昊又熟稔的走到厨房开始刷碗。
乔茉犹豫了许久,缓缓走到厨房门前,看着他道:“景昊。”
他转头看向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乔茉轻声开口,想让他之后不用再来照顾她了,可又怕这么说话太过伤人。
可她只是觉得这样耽误他不好,他没有义务为她做这些。
她已经耽误他很久了,不想再这样下去。
他刷碗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看向她再度道:“小茉,你想说什么?”
“景昊,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别的女孩了。”
他对她的心意他一直都知道,可她再也难以承载他的深情。
话落,素来温和的他少见的生气,脸色难看的开口道:“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你不用再说了!”
话落,他便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去。
乔茉看着他的背影,回答卧室坐在沙发上失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小时后,外面又传来一阵开门声,江景昊拎着些水果又折了回来。
乔茉见他依旧紧绷着脸色,有些局促的抱着门框:“你生气了……”
他不做声,拎着水果走进厨房。
乔茉又跟了上去:“你就那么喜欢厨房么。”
江景昊微怔,转头看向她,对上她苍白的小脸,轻叹一声:“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发脾气。”
乔茉只是笑着摇摇头,显然并不在意。
他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小茉…别赶我走。”
乔茉鼻子酸涩,不知怎么就记起了另一个男人似乎也和她说过同样的话。
可最终,她没有赶他走,他却还是离开了。
“小茉,你可以不选择我,也可以不爱我。可我只想看到你幸福,只要你幸福了,我就会离开。”
乔茉垂下眸子,一时间竟只能剩下沉默。
她亏欠他…实在是太多了。
“好了,我给你洗点水果,然后给你换药,之后你睡觉,我回家。”
乔茉点点头,转身走回卧室。
江景昊切好水果后,坐在沙发上陪她看了会电视。
乔茉看的认真,虽然也不知道电视上演的是什么,不过眼睛倒是一直盯着屏幕没有移开。
江景昊盯着她的侧颜欲言又止,片刻后,终究开口:“小茉。”
“恩?”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他很可能还会继续纠缠你?”
乔茉微怔,倒是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可想了想,又摇头道:“我们已经离婚了,他也已经选择了乔芸,没有理由再纠缠我了。”
江景昊沉默,她这么说,他可不这么想。
他不知道傅南城到底因为什么会这样伤害小茉,可他知道,一旦事情结束,他一定会再次用尽手段逼迫小茉回到他的身边。
江景昊没再做声,同样盯着电视看的认真,目光里却闪过一抹思量。
乔茉看着电视上的广告,依旧失神。
可她也终于明白,原来曾经的无数个夜晚,傅南城并不是喜欢看广告,而是心思都在别的上。
乔茉苦笑着回过神,原来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他却已经好像刻入了她的骨血,终其一生,难以忘怀。
……
江景昊走后不久,乔茉便打算睡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可奇怪的是,不知是不是在南山别墅的时候,守着空房子太久,以致于此时她反而觉得习惯。
房子是八十平左右,远不及南山别墅那么大。
可同样的,也没有南山别墅那么空荡荡的,让人觉得心慌。
乔茉轻轻合上眼睛,倒是前所未有的觉得踏实。
她想,也许这就是所说的,当年一直害怕失去某件东西时,你会不安会忐忑,可当你终于失去,你也就终于得到了解脱。
迷迷糊糊不久,一阵敲门声响起,让乔茉从睡梦中惊醒。
她皱着眉头从床上坐起,有些警惕。
敲门声还在继续,乔茉缓缓下床,轻声走向玄关,从猫眼里看了看,这才松了口气。
来人是燕亦衡,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相识,可这个男人太过危险,她可不打算给他开门。
乔茉一直秉着呼吸没做声,盼着他敲了一会觉得没人便会离开。
可她怎么就忘了,这个男人从不是个好应付的主。
敲了两分钟后没反应后,他便‘哐啷哐啷’的开始踹门,发出阵阵回声,格外扰民。
“你若是再不开门,我可去找谢清欢了。”
乔茉眼底滑过一抹无奈,什么时候清欢成了这个家伙的口头禅。
记得上一次他好像还说若是再不开门,他就把门卸了,怎么如今倒是变成去找清欢了。
乔茉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已经十点了,你有事么?”
燕亦衡皱了皱眉头,很不满:“开门!赶紧的!”
乔茉犹豫了一下,盘算着他应该不至于会对自己做什么,最终缓缓将门打开。
燕亦衡自来熟的走进了房间,上下打量了一眼,淡淡道:“看来江景昊给你找的房子不错。”
乔茉转身给他倒了杯水。
燕亦衡坐在沙发上,打量了她一会道:“恢复的怎么样了?”
“恩,挺好的。”
他翘着二郎腿,想点颗烟,看了眼乔茉,又把烟扔回了烟盒。
他就那么坐着,没再开口。
乔茉便再一旁陪着。
可足足一个小时过去,水他是喝了一杯又一杯,却始终也没道明来意。
乔茉在一旁困的直打哈欠,眼泪都流了出来。
可她哪敢赶他走,生怕一言不合他就把自己房子给拆了。
可这都干坐了一个多小时了,这燕亦衡不会是打算给她这个新房子当门神吧?
“燕先生,您今天过来…是有事么?”乔茉忍不住开口。
燕亦衡蹙了蹙眉头,开口道:“关心你一下。”
“哦……”乔茉点了点头,浑身发毛。
你见过有人半夜十二点来关心你的么?
你见过有人用一个小时一言不发的方式来关心你的么?
很好,她今天就见过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乔茉困的直点头,可燕亦衡却依旧不做声,反而眯着眸子假寐起来。
乔茉欲哭无泪,简直觉得他是来折磨她的吧。
可偏偏她又不能睡,否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一起睡觉,这叫什么?
乔茉只得生无可恋的看着他,脑海里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难道是傅南城今天碰见了江景昊,所以担心他们会住在一起,所以派来燕九这个门神?
还是这位爷今天哪根神经错乱走错了门?
要么是她什么时候得罪他了?所以她和傅南城一朝分手,他就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她?
还是…傅南城出了什么事……
乔茉困的不住点头:“燕先生…您还有事么?”
“没有,就是关心你一下。”
“我很好…真的很好,非常好特比好十分好。”乔茉一本正经的开口,只想快点把他送走。
燕九对于乔茉的反应似乎很不满意,再度皱起了眉头凝视着她。
乔茉干笑着应付了一会,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再度困的要合上时,他却终于开口。
“给谢清欢打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乔茉睡眼朦胧的看着他,有些诧异。
“给谢清欢打电话。”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重了几分。
“为…为什么?”乔茉没反应过来。
他的脸色阴沉了几分:“让你打你就打。”
“打了说什么?”乔茉侧头看了看时间,这会可…可是要半夜十二点了。
燕九皱了皱眉头道:“说你身体不舒服,让她过来陪你。”
乔茉愣了下:“可我没有不舒服。”
他的目光危险了几分:“让你说你就说。”
“哦……”乔茉最终不得不迫于他的威胁,犹豫着给谢清欢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便被接通,传来她有些朦胧的声音:“小茉…?”
“清欢,你睡了么?”
“恩,才睡一会……”谢清欢打开床头灯,缓缓坐了起来,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多了抹柔和。
乔茉咬了咬唇瓣,没再做声,燕亦衡让她这么说摆明了是让谢清欢过来。
可谁知道他会不会不怀好意,想对清欢做什么。
见他不做声,燕亦衡对她瞪了瞪眼睛,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
乔茉无法,只得再度道:“燕亦衡让我说我身体不舒服,叫你过来陪我。”
谢清欢愣了一下,燕亦衡也愣了一下,随即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
乔茉无辜的看着他:“你让我这么说的。”
谢清欢回过神来:“那个王八蛋去骚扰你了?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欸?清欢……”
乔茉正欲再说些什么,那边谢清欢已经挂断了电话开始换起衣服。
半个小时后,房间内响起谢清欢敲门的声音,燕亦衡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示意乔茉去开门。
真是强盗……
这明明是她的家,怎么搞得她像是佣人。
乔茉不满的蹭到门口,一开门,谢清欢便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他人呢?”
乔茉指了指屋里,眼见她就要往里冲,生怕她吃亏,立即拉住她低声道:“清欢,你别冲动,你毕竟是女孩子,不是他的对手。”
谢清欢冷静了几分,燕亦衡这个王八蛋最近一直缠着她,简直是阴魂不散。
看着乔茉眼下重重的黑眼圈,谢清欢有些心疼。
两人走近后,便见燕亦衡闭目养神,一副大爷模样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
“小茉,你进屋去睡吧。”谢清欢轻声劝说着。
乔茉有些不放心:“可是……”
“没事,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燕亦衡缓缓睁开了眸子,凝视着她不说话。
乔茉犹豫了一下,想想自己身上拉伤加骨折,怕是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好…要是有事你就喊我……我就在里面。”
谢清欢点点头,乔茉这才缓缓走进卧室。
卧室门才一关上,谢清欢便拎着包打向燕亦衡:“你这人是不是有病?三更半夜跑别人家来!”
燕亦衡一把抓住她的包,将她扯了过来,翻身就将她压在自己身下:“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你敢…像你这种男人有什么不敢的!”谢清欢冷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九没有做声,在微暗的灯光下凝视着她的眸子。
几秒后,他缓缓道:“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谢清欢顿时就笑了:“我们很熟么?我为什么要接你电话?”
燕九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
这段时间,他经常打电话给她,可偏偏,她一次也没接过,甚至直接拉入了黑名单。
索性他就拿别人的号码,可才一打通,她便直接挂断。
再后来,只要是不认识的号码,她索性便不接了。
他打了足足几十个电话,这个女人却一个也没接过!
他燕亦衡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对他!
甚至于他后来去她家找她,可这女人死活不肯开门,他一怒之下险些把门拆了,她倒是终于把门开了。
可紧接着,迎接他的便是一盆热水!
以至于他最后不得不找到乔茉这来。
他不做声,谢清欢便也不说话。
四目相对,宛若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退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着面前这张小脸,他的火气竟是渐渐散了,反倒是细细打量起这个女人的眉眼。
细长的柳叶眉,挺翘的鼻子,性感的小嘴,组合在一起,没有不谙世事的清纯,却是说不出的性感和耀眼,盛气逼人。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小嘴一点点向下打量着,落在她的胸口,目光不由得幽深了几分。
不可否认,这个女人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也说不清是磁场的契合,还是荷尔蒙在作祟,他只是迫切的想要征服她。
察觉到男人身下某处的变化,谢清欢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你三更半夜把我叫来,不是为了发|情吧!”
燕亦衡挑了挑眉头,好看的唇瓣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淡淡道:“可你还是来了,不是么?”
谢清欢没敢乱动,毕竟她真怕他忽然发疯,到时候她讨不到半点好处。
“我来是因为小茉,和你好像没有半毛钱关系。”
“是么?”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红唇上,不明白那张看起来如此可口的小嘴怎么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毒辣。
她正欲做声,他低头便堵上了她的红唇,湿润的舌头迫不及待的钻入她的口中,不断加深,挑逗着。
谢清欢试图将他推开,毕竟这和在外面不同。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她实在不觉得能发生什么好事。
谢清欢轻垂下眸子没有反抗,燕九的大手渐渐滑向她的大腿,将她的裙子一点点向上推去。
他想得到她,迫切的想得到她。
他想要看看,等他得到这个该死的女人之后,她对自己是不是依旧那么有吸引力!
他就像是遇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总想拆解之后来研究清楚。
谢清欢的喘息重了几分,上衣的扣子都被他解开了几颗。
他顺着她的锁骨轻轻向下吻着,柔软的唇瓣像是触电一般,一簇簇电流从她身上涌过,让她的脸颊染上了抹红晕。
“想要么?”他低声问她。
谢清欢没做声,却明显察觉到他身下某处越来越嚣张。
滚|烫|火|热的抵|着她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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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亦衡倒是没太注意她的小动作,而是致力于脱掉她的衣服。
偏偏她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衫上衣,搭配卡其色包臀高腰裙。
扣子不少,纵使他解的很熟练,却依旧要花费不少时间,让他恨不得直接将那层碍眼的布料扯碎。
谢清欢倒是一直都很平静,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喊,偶尔还会给予他两分回应。
小手在自己的包包内摸索了一阵,直到摸索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她才缓缓将手拿出看了看。
“燕亦衡……”她轻唤他。
“恩?”他有些不舍的抬起头。
下一瞬,‘呲’的一声,谢清欢手里拿着一只喷雾,毫不客气的对着燕亦衡的眼睛喷了下去。
他闷哼一声,一股辛辣扑面而来,眼睛瞬间肿胀的难以睁开。
“谢清欢!”他咬牙切齿。
她趁机将他推开,端坐在他对面,似笑非笑:“怎么样?今天来之前特意为你准备的!”
燕亦衡几次试图睁开眼,奈何一阵火辣辣的痛让他连眼眶都觉得肿胀起来。
他额上的青筋根根竖起,恨不得将面前的女人生吞活剥。
猎鹰猎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却被鹰啄了眼!
……
半个小时后,谢清欢跪坐在沙发上,拿着冰块为他敷眼睛。
她来之前就觉得他没准备干什么好事,所以直接兑了一瓶子的辣椒水,没想到效果这么赞,看来以后要常备几个防身。
不过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瞎,赖上自己怎么办。
“轻点……”
“哦。”
“往上一点。”
“哦。”
谢清欢用毛巾包着冰块替他按摩,胳膊酸疼。
“你怎么跟个木头似的,倒是动啊!”燕亦衡没好气的开口,方才他去照了照镜子,没想到他这张绝世美颜毁的难以入目,原本两只好看的眼睛此刻肿的和灯泡一样,眼里更是一片通红,像是见了鬼。
偏生这个该死的女人半点诚意没有,举着冰块可着一个地方,动也不知道动一下,没一会,便拔的他生疼。
“大爷,你看看这是几点?凌晨一点啊!”谢清欢没好气的开口。
“谢清欢,你是不是想死!”
她挑挑眉,没做声,手上的力道却忽然重了几分。
“唔……”燕九再度闷哼出声:“你弄疼老子了!”
“那我轻一点。”
……
乔茉本就有些浅眠,不知道是不是困劲过去,回到床上后半天也没睡着。
可没多久,便听见两人的对话,一时间面红耳赤。
他们…他们就不能换个地方么……
非得在她家沙发上?
乔茉翻了个身,背对着客厅的方向。
可是听着两人的动静,却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
怎么听起来好像在外面不可一世的燕九爷倒比较被动,难道他的邪魅狂绢都只是个表象?
而实际上…他其实是个弱受?
乔茉闭上眼睛,感叹着清欢女王不愧是清欢女王,连燕九这种变态都能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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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大男人,这么点疼鬼叫个什么!”
“你信不信我让你叫的比我更响!”
谢清欢皱了皱眉头:“你要是把小茉吵醒了,我轻饶不了你。”
乔茉认命的拿枕头盖住了脑袋,两位大哥,让不让人睡觉了。
乔茉闭上眼睛,满脑子想的都是两人在她的客厅上采用的是什么体位,怎么听起来好像燕九更像个女孩子呢。
迷迷糊糊中,乔茉渐渐睡去。
只是不知道若是燕九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会不会气的跳脚。
……
次日一早,乔茉被身上的伤疼醒了,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她轻叹一声,缓缓撑起身子。
还真是不习惯呢。
推门走到客厅,一眼便瞧见一起窝在沙发上的两人,燕亦衡抱着谢清欢,两人身上搭着一张薄毯,还没有醒。
看着这一幕,乔茉有些失神,同样的有些担心清欢。
像是燕亦衡这种男人,想必很难真的为了哪个女人而动情。
再加上爱他在江城简直可以说是恶名昭彰,她真的担心有一天清欢也会受伤。
只是感情这种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除非身处其中,否则谁说什么都是徒劳。
眼下她也只能盼着,若是燕亦衡真的对清欢有意思,是真心待她。
乔茉拖着有几处伤口的腰身,缓缓走到厨房,打算给两人准备点早餐,反正她也睡不着了,还不如忙起来以免胡思乱想。
开火后不久,谢清欢就醒了。
瞧见面前双眼肿胀的一张俊脸,忍不住轻笑出声。
昨天光线比较暗,不及现在清楚,她是不是辣椒放的有点太多了,没想到他的眼睛会肿成这副德行,实在是喜感。
“唔……”
听见她的笑声,他也醒了过来,大手在她腰上狠狠扭了一下。
谢清欢抬腿就朝着他的档下踢去,燕九虽然睁不太开眼睛,可动作却是很快的,大手捏住她的膝盖,翻身就见给她压在身下:“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小爷我是谁!”
谢清欢笑道:“怎么?眼睛能睁开了?不疼了?”
他的大手狠狠在她身上捏了一下,似乎还不解气,低头在她耳边恶狠狠道:“总有一天,我会把辣椒水灌到你下边。”
谢清欢微怔,两条腿下意识夹紧了几分。
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一时间笑不出来。
正巧这时,乔茉端着早餐出来,瞧见两人暧昧的姿势,轻咳出声:“咳咳……”
谢清欢一脚将他踹开,甩了甩头发:“小茉,你做了什么?你身上有伤,怎么还下厨。”
“随便做了点粥和鸡蛋,也没做什么复杂的。”
“燕……”乔茉一转头,便瞧见燕亦衡红肿的眼眶,两只眼睛肿的像是大熊猫一般,看着都觉得火辣辣的疼。
“那个…我正好煮了鸡蛋……你要不要……揉揉眼睛。”
燕九冷哼一声,向后拨了拨头发,仿佛肿胀的熊猫眼丝毫不影响他在自己心中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形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鸡蛋给她。”
乔茉看向谢清欢,谢清欢似乎被他方才的话有几分吓着,竟是少见的没做声,接过了鸡蛋。
一行人吃完早餐后,燕亦衡才沉着脸离开。
乔茉轻出了一口气,看向谢清欢道:“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
“鬼知道他为什么像个疯子一样总缠着我。”谢清欢拖着下巴漫不经心的开口。
“那你呢?”
谢清欢愣了一下:“我自然是避之不及,可你也知道,这种人不能得罪的太狠,否则吃苦头的也还是自己。”
乔茉没做声,她说的不错。
虽然燕亦衡和傅南城性格不同,可归根结底他们都是一类人。
就像是清欢说的,如果傅南城不肯放手,她根本就逃不掉。
“清欢,你……”乔茉欲言又止,想要对她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难道劝她要守住自己的心么?
这未免太荒谬可笑了。
“不说他了,反正一时半会他还从我身上讨不到什么便宜。”
乔茉点点头,轻轻拉住她的手:“清欢,我这辈子…已经完了,你可一定…要幸福。”
谢清欢愣了一下,眼眶湿润:“呸!你胡说八道什么!”
乔茉沉默着没做声,她这辈子大概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她也再也成为不了一个母亲了,她不知道自己的一生如何还能幸福。
谢清欢伸手扯了扯她的小脸:“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一个臭男人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看看咱们这满脸的胶原蛋白,还愁找不到一个好男人不成?”
乔茉只是微微笑了笑。
好男人自然是能够找到的,可自己不爱,却是没有办法的。
“孩子不能生咱们就领养一个,何况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说不准哪天就治好了。何况这种事你得不断努力,不停的造小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成了,你整天在这胡思乱想有什么用,对不对?”
看着她一脸的恳切和认真,乔茉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
“笑什么笑,我和你说正事呢?实在不行等以后我生了娃分你一个。”
知道她是有意在逗自己开心,同她闲扯了一会,乔茉心情好了不少。
不多时,乔茉的电话响了。
“喂,景昊?”
“醒了么?”江景昊温声开口。
“醒了。”
“开门。”
乔茉穿着拖鞋跑去开门,便瞧见江景昊拎了不少蔬菜和水果进来,看样子好像刚从菜市场回来。
瞧见谢清欢的一瞬,江景昊愣了一下:“你怎么来这么早?”
谢清欢挑挑眉头:“怎么,影响你们二人世界了?”
他温和的笑笑,目光扫过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餐桌,瞧见上面摆放了三份餐具,微微愣了一下,不由得问道:“还有谁来了?”
两人都愣了一下,谢清欢解释道:“燕亦衡那个王八蛋。”
江景昊皱了皱眉头,不喜欢傅南城的朋友在和乔茉有什么瓜葛,毕竟那个男人带给她的只有伤害。
“是傅南城让他来的?”
乔茉摇摇头:“不是,他是来找清欢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景昊转头看向谢清欢:“怎么回事?”
谢清欢自觉理亏,将事情原原本本同江景昊讲了一遍,当然,略掉了他们昨晚的交锋。
江景昊的眉头皱的更紧,身上都带了抹冷气。
收拾着碗筷,转身走进厨房。
谢清欢悄声道:“小茉,你有没有觉得景昊比以前冷厉深沉了许多。”
乔茉点点头,却没做声。
他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伤害和背叛,阴谋和算计,在江家那种大家族里,怎么可能还会和从前一样。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相信他都是我这辈子可以信赖的人。”
谢清欢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去上班。
“景昊,我现在走了,你好好照顾小茉。”
……
谢清欢走后,乔茉走到厨房温声道:“你吃了早饭么?”
“恩。”
“锅里还有粥和鸡蛋,你再吃一点吧。”
乔茉没有点破,看着他拎的东西,她想他应该是没吃的。
江景昊没有拒绝,坐在餐桌前又吃了点东西,却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吃完以后,乔茉终于忍不住道:“燕亦衡过来你生气了?”
他轻叹一道:“我只是放心不下你,你根本不是他们那种人的对手。若是他隔三差五就来骚扰你怎么办?”
乔茉沉默,确实。
他们都是神通广大的人,查个她的住所轻而易举,偏生一个两个都是刀枪不入的样子,若是真的像昨晚那般,燕亦衡或者别人找上门来,她还真是没有办法。
“那怎么办?”乔茉沉默。
傅南城就像是给她画了一个圈,不论她怎样努力,似乎却总是逃不出去。
他凝视着她认真道:“今天开始,我搬过来。”
“额…啊?”乔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不用的,我自己可以,而且我们……”
“小茉。”他的大手落在她的肩头,乔茉失神的看着他。
“我只睡沙发,你知道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
乔茉一时间哑然,确实,她了解他,也相信他不会对她做什么。
可毕竟男女有别,总归不是那么妥当。
江景昊再度道:“若是燕亦衡再找上门来,总归有个男人可以应对,否则你根本招架不住。”
除此,他还担心会有其他人试图对小茉不利。
原本他倒是没有多想,可经过昨晚燕亦衡的事他忽然意识到,既然上一次车祸是有人蓄谋已久,针对小茉,那么难保她一个人住在这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眼下她身上又有伤,行动不便,若是真的遇到危险,怕是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思量他没有同乔茉说,她近来本就心思重。
他担心会越发让她不安,连觉也睡不好。
乔茉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原本她想提议让清欢过来晚上陪她,毕竟都是女孩子会方便一些。
可是一想想燕亦衡的存在,担心他也跟过来在他们家常驻,与其伺候那位大爷,还不如让景昊留下。
“好,一会我出去添置点东西。”见她点头,江景昊的眉头终于舒缓了几分。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午,江景昊把自己的东西拿过来了一些,虽然他也不知道会住多久,可总归还是要住上一段时间,至少等到乔茉的伤势有所好转。
乔茉帮他收拾了一下东西,当把他的衣服挂进自己的衣柜时,有些失神。
他以前更喜欢穿休闲一点的款式,如今开始管理公司和企业,平时穿的衣服也都渐渐变成了西装。
看着柜子里多出来的西装,她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在南山别墅的时候。
傅南城的衣服同样的和她的混杂在一起,却总会让她觉得莫名的安心和踏实。
轻轻摇了摇头,不想再去想这些。
可江景昊的忽然入住,却让她每每看到些什么,都会不由自主的联想起那个男人。
并排拜访的牙杯,相同款式不同颜色的牙刷,一起晾晒在阳台的毛巾,多出来的剃须刀,水杯,还有办公桌上多出来的笔记本电脑。
每一幕,都在提醒着她曾经,以至于这一整天,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
而此刻,傅南城一个人站在南山别墅卧室的门前,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失神。
她带走的东西不多,可也说不清为什么,她一走,就像是把这里搬空了一样,明明和之前一样的房间,却格外的空旷。
乔芸依旧留在南山别墅,像是个没见过的世面的丫头,不停的在房间里到处打量,满眼惊叹。
“南城…南城……我刚看到外面还有泳池。”
傅南城没有理会她,却依旧不能减淡乔芸的兴致,上上下下将房间打量了几圈。
王妈一直跟着她,眼底带着抹不喜:“乔小姐,这个房间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
“这是少爷的藏画室,里面都是价值连城的名画,从不让外人进入。”
“乔茉也没进去过么?”
王妈皱了皱眉头,却还是应声道:“是。”
见状,乔芸这才作罢,试图进入傅南城的书房看看,王妈又一次将她拦住:“少爷的书房是办公用地,里面会有很多商业机密,除非少爷批准,否则任何人不得进入。”
不得不说,乔芸被王妈扰的烦了。
打从她昨天住进这里,她就一直跟在她身边叨叨个不停。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规矩多的难以忍受。
“我以后会是这里未来的女主人,是南城的少夫人,这栋别墅以后就是我的家,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进的,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我作对!”
王妈冷哼一声:“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王妈很不喜欢乔芸,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替乔茉鸣不平,可她终归是干了多年的老人。
之所以这样排斥她,实在是因为这个乔芸打从住进来以后就开始对佣人颐指气使,厉声呵斥,处处刁难,宛若已经嫁给了先生一般。
“南城…你看她!你看她竟敢真么说我!”
听着身旁叽叽喳喳的声音,傅南城越发心烦,恨不得想要将她彻底丢出这栋别墅。
可转过头,他的脸色便缓和了几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段时间,这种功力,他似乎已经练习的炉火纯青。
“王妈是家里的老人,你住在这就要学会尊重她。她虽然说话难听,可很多事都是我立下的规矩。”傅南城冷声开口。
“是,知道了。”乔芸低下头,有些不甘。
傅南城又恰到好处的看向王妈,冷声道:“小芸才来不久,对家里的规矩不是很熟,你作为老人,应该多提点她,不要一味的指责。”
“是,少爷。”
“好了,你下去吧,给小芸榨点果汁。”
闻声,乔芸这才重新露出一抹笑容,看来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只是迫于在家里要有威严和规矩,所以不能太过明目张胆的偏袒她。
王妈应声退下,傅南城对着乔芸再度道:“你身体不好,先去休息一会,我让忠叔派人去把你的东西取来。”
乔芸有些羞涩的点点头,虽说她如今还住在这的客房里。
可凡事都要循序渐进,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一步一步成为这里的主人!
傅南城下楼后,直接走到厨房,王妈正在忙着榨果汁,瞧见傅南城后愣了一下:“少爷……”
傅南城没有做声,只是递了一包药粉给她。
王妈愣了一下,见他示意将其添在果汁里,微微点了点头。
当晚,乔芸早早睡去,睡得很沉很沉。
傅南城冷冷的睨了她一眼,穿好衣服开车离开。
打电话问燕九要了乔茉的地址,他直接开车过去。
他等不了了,他比他自己想象中更加难以接受失去她。
一想起她从他身侧擦肩而过时的目光,他知道,若是他再不做点什么,他恐怕就会真的失去她了。
他还没有拿定主意,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她。
可他知道,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车子一路开的飞快,他却从未如此这般忐忑过。
他不知道她还肯不肯见他,愿不愿意理他,又会不会理解他…原谅他。
……
这会乔茉才洗完澡,江景昊替她换着药,而后又处理起她脸上的擦伤。
“伤口不深,已经结痂了,但是可能会有点痒,你不要挠它,否则脸蛋可就花了。”
乔茉点点头,没做声。
处理好后,他也拿上衣服准备去浴室冲个澡。
因为怕乔茉觉得别扭,温声道:“洗完澡我就在外面直接睡了,你在卧室看会电视也早点睡吧,有事可以叫我。”
“好。”
他进浴室以后,乔茉看了看沙发,打算去给他找床被子,再拿什么东西凑合当个枕头。
因为之前没想过还会有人住进来,所以枕头只有一个,好在被子应该还有。
眼下天气越来越凉,几乎就要入冬,他睡在沙发难保不会着凉。
乔茉翻腾了一会,才吃力的找出一床被子,还未来得及拿到沙发上,一阵敲门声响起。
傅南城站在门外,有些忐忑,喉咙发紧的像是被堵住一般。
见到她以后,他该说什么?
她会想见他么?会想他么……
乔茉狐疑的走向玄关,心底盘算着不会是燕亦衡又来了吧。
可走到门前,从猫眼里向外看了看,不由得愣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前,抬起手再度敲门。
‘咚咚咚……’的声音响起,却让乔茉有些无措。
他…怎么会来?
敲门声还在继续,乔茉犹豫了一下缓缓将门打开。
傅南城瞧见她的一瞬,目光有些酸涩。
这段时间,她瘦了很多,可恨他却不能陪在她身边。
“小茉。”原本在脑海里辗转了无数次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作她的名字,沉甸甸的,压在心头。
相比于他,乔茉则平静很多。
打量了他一眼,冷淡道:“你怎么来了?”
他沉默,何时开始,他们之间已经生疏到了这种地步。
“你…过的好么?”他轻声开口,随即眼底露出一抹苦笑。
原来在某些时候,他也会问这种废话,和凡夫俗子没什么不同。
乔茉点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来。
“挺好的。”
闻言,他再度沉默。
两人僵持了几秒,乔茉发问道:“你…有什么事么?”
“我想和你谈谈。”
乔茉微怔,没料到这是他的来意。
“没有这个必要了,我们已经离婚了。”她轻声开口。
她不想再谈,不想再知道和他有关的一切,不想知道他的苦衷,不想再这样纠缠下去……
何况,他们都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即便是谈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决绝,原本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乔茉没有久留他的意思,温声道:“天色不早了,没事你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话落,她便准备关门。
傅南城却先她一步,抓住门板,再度道:“小茉,我有话想和你说。”
乔茉凝视着他的黑眸,对他扯了扯唇角,拒绝道:“没有这个必要了,曾经太多的时间里我都在等你给我一个解释,只是现在,我已经不想听了。”
孩子…已经没了,也许她和他都该受到惩罚。
如今再说什么也补就补了失去孩子的事实,她无法承受。
傅南城心头一紧,竟是从未有过的惶恐和不安,仿佛……他已经失去她了。
话落,乔茉再度准备关门。
傅南城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紧紧捏住她的手腕,恳求道:“小茉…别这样对我。”
乔茉轻笑出声,她待他不及他待她的千百分之一,可笑如今他却再说别这样对他。
她垂下眸子,试图挣脱开他的大手:“如果你不想当朋友,那我们就做路人吧。”
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眼底闪过一抹自嘲。
‘呵…路人……’
她怎么能如此狠心,竟然说要同他做路人。
他的眼底泛红,摇头道:“不可能,你答应过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
乔茉不想再同他多言,每每面对他的时候,她只是觉得好累…好累。
“我们再也不可能了,你还是走吧。”乔茉平静的开口。
他哪里肯就这么离开,一如既往的霸道,双手紧紧落在她的肩头:“不会的…你听我说……”
“小茉,谁来了?”
可他话还未落,江景昊便赤着上身,从浴室走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瞧见傅南城的一瞬,皱起了眉头。
傅南城双目欲裂,失神的看着出现在房间里的男人,盯着他久久没有回过神。
下一秒,他的目光变得狰狞,原本微红的眸子像是染了血一般,一点点变得猩红。
双手落在她的肩头,他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说我们再也不可能?是为了他?你还爱他是不是?你是不是还爱他!”
他咆哮着,看着只穿了一条短裤出来的江景昊,脸色铁青。
是不是她早就迫不及待离开他?
是不是其实在她心里一直都还有江景昊!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和他在一起!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痛苦,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目光阴鸷的凝视着她,坚持要她给出一个答案。
乔茉的脸色白了几分,额上渗出一层冷汗。
她的肩上有处伤,虽然不重,可伤口撕裂,却仍旧很疼。
她试图将他的手挪开:“傅南城,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知道江景昊在这,可她之所以还敢给他开门,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怕他看到。
她不觉得自己还有必要再怕他会误会什么,至于他怎么想,对她而言,真的已经无所谓了。
“才离婚几天你就和他在一起了?你还真是迫不及待!”他冷笑着开口。
“是,我和他在一起了。傅先生也已经看到了,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可以离开了。”乔茉依旧很平静。
于她而言,面前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真的尚且不如房间里的江景昊重要。
不论曾经他带给过她多少伤害,只说这一次次在她最需要关心和照顾的时候,那个陪在她身边的人从来不是他。
所以有时候啊,她其实会想。
爱情这个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它换不来吃穿,维持不了生活,当它在那些生死悲痛的瞬间,也给不了你支撑和力量,它便大概真的是无用的吧。
江景昊这个时候走上前来,大手抓住傅南城落在乔茉肩头的那只手:“傅先生,还请自重。”
“江景昊…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你了。”他冷睨着他,目光阴鸷。
江景昊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么晚到别人家来打扰,似乎不大礼貌,所以傅先生还是先走吧。”
别人家…别人家……
她明明是他的,什么时候开始成了别人家。
江景昊抓住他的大手,力道比从前大了许多,傅南城也不肯退让,和他僵持不下。
乔茉看着他垂下眸子,再度道:“傅南城,景昊说的对,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这是你的心里话?”他不信,死死的盯着她。
乔茉平静的看着他:“是,是我的心里话。没有你时,我的生活一直都很好。”
他的目光湿润了几分,眼底的痛楚如洪水般汹涌。
“我不信!”
半晌后,他沉声开口。
“信不信是你的事,和我无关。只是既然当初傅先生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希望你能像个男人一样,干脆利落一点,不要再来纠缠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冷淡的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扎在傅南城的心上。
他失望的看着她,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怎么可以这么冷淡…怎么可以说的这样漫不经心?
“你到底爱没爱过我?”他红着眼睛开口。
乔茉的目光有些酸涩,睫毛轻颤着,张了张嘴想要说没有。
可心却会痛。
她那么深沉的爱过他,如何违心说出那种话。
江景昊似乎看穿了她的沉默,开口道:“小茉,你先进屋去,这里我来处理。”
“好。”
乔茉犹豫了一下,点头走进卧室。
“江景昊,你有什么资格?”眼见乔茉转身进屋,傅南城就要跟上去。
江景昊伸手将他拦住,冷笑着低声道:“我和小茉住在一起,至少比你这个前夫有资格。”
傅南城的目光阴沉的要杀人,额上青筋暴起,一把抓起他的衣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怎么?傅南城,被人抢走东西的滋味不好受吧。”江景昊的目光里带着抹讥讽。
他知不知道曾经他把乔茉从他身边抢走他有多痛苦!
“今天,你终于也尝到了这种滋味。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不懂珍惜。”他冷笑着低声开口。
‘砰!’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暴怒之下的傅南城,一拳打在江景昊脸上。
江景昊嘴角溢出一抹血迹,重重摔倒在地。
可下一瞬,他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拳挥向傅南城。
傅南城自然不肯示弱,一想到他和乔茉睡在一起,愤怒的无处发泄,一拳接着一拳,像是发狂的猛兽。
而两年多的时间过去,江景昊似乎也不再是从前那个没有招架之力的男人。
两年多的时间,他苦学许久,为的就是这一天!
两个男人瞬间扭打成一团,你一拳我一拳,招招致命,显然把对方当做死敌!
“你除了带给她伤害还有什么?你还有什么脸面纠缠她!”
“她是我的,就算是死也只能是我的!”
“呵,傅南城,你知不知道,抢来的东西永远不会长久!她根本就不属于你。”
‘砰!’
玄关旁的鞋柜随着两人的扭打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鞋柜里的鞋子噼里啪啦的掉落了一地。
看着一双双混杂在一起的男鞋女鞋,傅南城的目光里泛起一层猩红的水光。
下手越来越狠,不一会,便骑坐在他身上,一拳一拳毫不客气的朝着江景昊的脸上挥去。
江景昊这两年虽然长进了不少,可终归还是难敌从小就在枪林弹雨中过来的傅南城。
乔茉回到卧室后,便坐在沙发上失神。
她是真的没有想过他会来找她。
听着外面响起的巨响,她立刻跑出房去,结果便瞧见江景昊满脸血迹,而他,像是个吃人的魔鬼。
她心头一紧,立即冲上前将他推开:“傅南城,你疯了!”
“景昊…景昊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傅南城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门板上:“对!我就是疯了!我就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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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快就和他在一起了?你是不是还喜欢他?是不是还爱他?”他疯了一般的执着于这个问题,死死的盯着她。
她双目通红,嘲讽的看着他。
过了这么久,她爱不爱他,他真的不知道么?
“说话!你是不是还爱他?你是不是早就等不及和我离婚,恩?”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眼睛里涌动着泪光。
乔茉一把甩开他的大手:“是!我就是喜欢他,就是爱他!你不是早就知道么,你装什么糊涂!”
“你再给我说一次!你再给我说一次!”
乔茉轻笑出声:“对,我喜欢他,我爱他。我根本就不想和你在一起,你听懂了么?”
他双目欲裂,薄唇都在轻颤着,怒吼道:“你就那么饥渴么!恩?没了男人活不了么!”
“是啊,谁让我缺爱呢,谁对我好我就愿意跟谁,好像和傅先生无关。”乔茉冷漠道,唇角还挂着一抹笑,眼底却是满满的失望。
“几天你都等不了么?恩?”
“有人对我好,我为什么要等。”她轻笑着,脸色苍白。
“你可真贱!”他一把将她甩开。
乔茉闷哼一声,后脑重重磕在墙上,一阵天旋地转,雪白的墙壁上印出了一抹血迹,让她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傅南城愣住,看着墙边脸色苍白的女人,指尖轻颤。
他做了什么?
“小茉……”他僵在原地,轻声呢喃着,回过神来,眼底满满都是自责。
就在他要上前将她扶起,江景昊却先一步到了乔茉身边,紧张道:“小茉…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江景昊顶着一脸的血迹从地上爬起。
“景昊……”
“恩?”
乔茉拉住他,搂住他的脖子便吻了上去:“别离开我……”
江景昊微怔,僵硬了几分,可下一瞬,他便轻咬住她的唇瓣,狠狠吻上她的唇,几乎要将她吞噬。
傅南城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周身的血液逆流至脑海。
他站在原地甚至忘了反应,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
乔茉轻垂下眸子,没有看他,也没有理会脑后的伤口。
世界都安静了,江景昊也从最初的被动化为主动。
傅南城的目光猩红,大步上前一把将江景昊推开,抓着乔茉讥讽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
乔茉轻笑着回应,嘴角还残留着江景昊脸上的血迹:“像什么?”
他目光阴冷的讥讽道:“像个欲求不满的荡妇!”
“呵呵…荡妇么……谢谢夸奖。”
他薄唇轻颤,对上她淡漠的目光,心口一痛,将她松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是当他走后,房间里终于渐渐恢复了平静。
乔茉背靠在墙壁上,看着满地狼藉,轻轻垂下眸子,却依旧遮不住眼底的失望。
贱么?
荡妇么?
原来他就是这么看她的……
江景昊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到乔茉面前,半蹲着身子:“小茉,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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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露出一抹浅笑,将她拥入怀里。
乔茉轻垂下眸子,一直没有流泪的眼角流下一串泪珠。
“对不起…我……”
“小茉,别说了,我明白。”
乔茉没再做声,对不起,她又害他受伤……
对不起,她方才那个吻不过是利用他罢了。
她没有想过傅南城会找上门来,他以为他心有所属后便不会再来纠缠她。
可他,终究还是来了。
所以,她明白。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理由签下的离婚协议,他却不会轻易放过她。
如同轮回,如同这两年间的每一次一样,只要他不打算放过她,她就永远也逃不掉。
所以她才会吻上江景昊,想让他死心。
可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来,会不会再一次又一次闯入她的生活。
江景昊紧紧拥着她,她单薄的像是张纸片,又像随风飘荡的杨柳,脸色苍白的让人格外心疼。
乔茉轻轻推开他的怀抱,轻声道:“你受伤了,我替你处理一下伤口。”
他没有拒绝,扶着她摇摇晃晃的起身。
乔茉坐在沙发上,江景昊坚持先替她处理脑后的伤口。
伤口因为隐没在发丝里,所以看的不是很清楚替,费了不少时间。
他处理了一下伤口,原本好好一张俊脸,变得青紫交错,看起来格外可怜。
“是不是很丑?”他轻笑着。
“恩,像个熊猫。”乔茉回以一笑。
替他处理过伤口后,乔茉缓缓走到外间,看着一地的狼藉,不由得苦笑出声。
他还真是一人抵得上千军万马,每每出现以后便是满地狼藉。
她没有做声,开始收拾起房间。
江景昊也过来帮忙,谁也没有多言。
等到再忙完,已经深夜,乔茉将方才找到的被褥替他铺在沙发上,又拿了个抱枕给他当枕头凑合:“家里就一个枕头,你用这个凑合一下。”
随即,乔茉将窗户关上,防止他夜里受凉。
“可能要委屈你了。”乔茉轻声道。
“没事,沙发挺舒服的。”
“那我…先回房休息了。”乔茉指了指卧室方向。
江景昊扭头看向乔茉的背影,忽然喊住她:“小茉。”
“恩?”
“你有没有想过他再来找你怎么办?”
她微怔,垂眸低声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话落,他没再做声,她轻声回到房间,将卧室的门关上。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卧室的灯没开,后脑撞击在墙上还隐隐作痛,她却在认真思考着江景昊的问题。
她怎么办?
她能能怎么办?
客厅里的江景昊,双手捧着一杯乔茉方才给他倒的水,还温热。
一双温润的眸子在夜色中忽明忽暗,闪过一抹算计,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
另一边,傅南城离开后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漆黑的夜色里,黑色的宾利像是一头穿梭的猎豹,风驰电掣。
一连在路上狂飙了两个小时,他才猛的将车停在了南山别墅旁的海岸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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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目猩红,侧目看着大海的方向,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浮现起方才江景昊出现的一幕。
他的发丝上还带着水珠,赤着上身,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点了颗烟,狠狠的吸了两口,随即一把将才点燃的烟飞了出去,‘砰’的一拳重重砸在方向盘上。
背靠在靠椅上,他轻垂着眸子,想起乔茉的话和冷淡的目光,额上、手臂上青筋四起,像是汹涌的海浪,心潮难以平静。
“如果你不想当朋友,我们就当路人吧。”
“对…我就是喜欢他,就是爱他……”
‘砰!’
‘砰!’
‘啊!!!’
他睁开眼睛,像是疯了一般,低吼出声,双手握住方向盘,用力将头磕在方向盘上。
可即便如此,却依旧难以缓解他心底的痛苦。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不过几天而已,为什么她就可以和江景昊住在一起!
她到底把他当什么!
傅南城有些难以接受,难以接受乔茉心里一直还有着江景昊的事实。
可只要眼前一浮现出江景昊穿着内|裤出现在她房间里的模样,他便找不到解释给自己听的理由。
许久后,额上手上青紫一片,他的情绪才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重新点了颗烟,他远眺着大海。
想起她头上的伤,他轻颤着拿出手机。
看了看熟悉的号码,却没了拨通的勇气。
已经凌晨三点了,她该睡了吧。
江景昊会给她处理好伤口的吧。
他的眼底滑过一抹苦涩,目光里涌起一层水雾,将手机重新扔了回去。
当初她车祸出事,他给江景昊发了条消息。
他想着,他该是和自己一样爱她,若是小茉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他一定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
可他没想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又重新在一起了。
他轻垂下眸子,想起他将她甩开的一幕,他悔恨不已。
可转瞬,他又自嘲出声。
她明明一直爱着的是别人,可笑他却犯贱般的一直担心着她。
一颗烟抽尽,他开车驶回南山别墅。
明明是来向她解释的,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也许她已经根本就不在乎他的解释了吧。
回到南山别墅的时候,他也没再回卧室,而是坐在沙发上抽起烟来。
忠叔一直在派人去找当年对车子动过手脚的人,根据乔芸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消息,他应该是乔家定期雇佣的一个安保。
平时不会住在乔家,但是乔家的一些安全问题会定期请他过来检查和布置。
如今对方的资料和信息他们基本已经掌握,只是仍旧没能找到这个人的住址。
但是依照他对杨佩芸当年经济状况的分析,猜测杨佩芸对这个安保人员的收买并非是利用钱财,依她当时的水平,根本拿不出一大笔钱。
所以要么是她利用自己的姿色,要么是和此人谈成了一笔交易。
比如说害死乔家真正的夫人宋语琴后,她便会说服乔德厚再给予他一笔巨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这些只是他暂时的猜测。
不过秦昭然那边也有了些进展,当年的医生被找到,也证实了乔茉体内确实有些药物成分,是一种可以使人昏厥的迷药。
不过从当时乔茉的状况来看,她的摄入量应该不是很多,所以才没有彻底昏迷。
可即便如此,也严重影响了她的思维和协调能力,以至于对车子的操控十分迟缓,不大精准。
再加上车子被动过手脚的缘故,这才导致了当初的一系列事故发生。
燕九最近也在协助秦昭然调查八年前贩卖过这种迷药的药贩子,毕竟依杨佩芸和乔芸的水平,不大可能弄到太高端的药物。
而乔茉体内的药物也已经被鉴别出名字,所以查起来倒是并不困难。
只不过,江城里的药贩子可不少,想找出八年前的这个人,一样有些难度,更加需要时间。
……
傅南城一颗接一颗烟的抽着,一想起在客房里睡觉的乔芸,他便连睡觉的欲望都没有。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一个如此厌恶的女人共处在同一个屋檐下。
忽然,他不由得想到今天瞧见江景昊的那一幕。
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乔茉替他开门的时候,他没有听到房间里传来水声。
可江景昊出来的时候,头上分明滴着水,显然是才从浴室里出来。
所以说,江景昊在浴室里时就知道来人是他,因此他是刻意只穿着一条内|裤出现在他面前的!
“该死!”
傅南城狠狠捶了一记空拳,懊恼的垂下眸子。
他竟然被算计了!
他分明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想让他误会?
还是想让小茉对他伤心。
冷静下来,他忽然记起乔茉才流产不久,根本不可能和江景昊发生什么。
傅南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想起乔茉看着他时眼底的失望,他便烦躁的不行。
当即拿起钥匙要去找她,可是又怕这个时候她根本不想再见到自己。
有些颓废的重新坐在沙发上,沉默着又点了颗烟。
用不了多久,只要再给他一个礼拜,只要一个礼拜,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到时,他一定会好好向她解释这一切,一定会道歉给她听。
到时,只有他和她,没有乔芸,也没有江景昊,只有他们。
……
乔茉醒的时候,江景昊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早饭后乔茉替他给伤口重新上了些药。
“小茉,你今天就不要出去了,我要去趟公司,一会就回来。”
“好。”
江景昊离开后,乔茉习惯性的打开电视,却见不少节目都在报道着同一件新闻。
“据报道,一夜之间,八年前的一起重大车祸忽然遭到人们的密切关注,在各类媒体和网站上,我们都可以看到这样一段视频,下面大家请看。”一处早间新闻的记者将画面切至一条视频。
视频上,一辆轿车疯狂的在马路上行驶着。
一路行驶过去,擦碰了左右不少辆车,将整个路段的交通秩序搅的一团糟,俨然极速飞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皱了皱眉头,伸手捂住脑袋,头有些胀痛。
‘砰!’的一声巨响,轿车和迎面一辆车子剧烈的撞击上,两辆车子均是车头变型。
不过显然,画面中主角的这辆车子质量要更好一些,以至于对方几乎被撞扁后,它却再度飞驰出去。
而此刻,乔茉的注意力已经根本没法停留在车子本身上了。
她的视线透过前挡风玻璃,紧紧盯着画面中的驾驶员。
看得出来,驾驶员的年龄不大,是个女孩。
而让她震惊的,恰恰则是这个女孩和自己如出一辙。
手里的遥控‘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板上,乔茉回过神来,再度抬头看向视频。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据调查发现,视频中的肇事者乃是本市前著名商人乔德厚的私生女乔茉,而事情发生的时间则是八年前,初步估计,当时造成了七人死亡,数人受伤,具体伤亡数字仍在核查中。不过广大观众和网友对于八年前为何没有报道出这桩惨绝人寰的事故而心存疑虑,我们的记者也正在采访有关部门的负责人。”
乔茉双眼湿润的看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搁置在大腿上的双手更是抖个不停。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她…是她害死的这些人么?
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
头好痛…她的头!
乔茉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在沙发上缩成一团,惊恐的看着视频中的惨状,难以相信是自己曾经造成了那么多人的死亡。
她的脑袋很沉很重,像是一根电钻在里面钻个不停。
有些片段不断在脑海里闪现,重叠的飞快,交织在一起。
大火、车祸、鲜血、还有满满的河水。
可画面很快,几乎都是一闪而逝,她头疼的想要撞墙,却依旧找不回失去的记忆。
乔茉头上的汗越流越多,不一会,发丝甚至被汗珠打湿。
足足二十多分钟过去,她喘着粗气,疼痛才缓解了几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异常惨白。
新闻上依旧播报着新闻,只是方才的视频画面已经不见,而是主持人在进行着总结。
“不少群众和网友认为,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八年,可依旧应该对死者给出一个交代,彻查肇事者为何没有对此负任何法律责任。同时追查为何当年这件事故不曾播报。”
“还有网友认为,除去肇事者要追查以外,还应当追查当局政府以及相关负责人,揭开黑幕,给大家一个交代。”
……
乔茉捡起遥控,更换了几个频道。
可这桩八年前的重大事故,几乎占据了所有的频道和版面,短短一夜时间,就引发了整个社会的关注。
从这些新闻里,乔茉还看到了更多的证据,包括一些文书,照片,甚至还有一些受害者家属的指证以及乔德厚替她善后的证据。
乔茉的目光通红,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对她而言简直是个晴天霹雳,直到这会她都仍旧难以相信她就是新闻中所说的这个十恶不赦的肇事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许久后,乔茉回过神来,准备收拾一下去找乔德厚问问。
毕竟不少新闻里隐晦的提及八年前是他将当年的事情压了下去。
之前乔德厚一直在监狱服刑,不过打从上次昏迷住院后,他便一直没有离开医院,他苏醒后,傅南城找了些关系,他便继续在医院里服刑。
毕竟医院的环境比起监牢不知要好上多少,所以他的日子过的倒是也惬意。
可乔茉没想到,她才一起身,便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这一昏,也不知过了多久。
……
“小茉,你怎么样?醒一醒?”江景昊焦急的开口。
乔茉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朦胧。
渐渐看清眼前的人,轻声道:“景昊……”
江景昊这才松了口气。
方才三点多他给乔茉打电话,结果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他担心出事便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可以进屋,便见乔茉晕倒在地上,任由他怎么喊也没有半点反应。
掐了掐人中,又给她喂了点水,她这才醒了过来。
他将她抱到床上,看着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现在觉得怎么样?”
乔茉轻轻摇了摇头,看了看时间,发现竟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她也没想到好端端的她会晕倒,而且还是以晕就这么久。
“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眼见她的脸色格外难看,江景昊有些放心不下。
乔茉再度摇摇头:“没事,就是有些头疼。”
“头疼?”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她倒是确实没有发烧,只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怎么看都实在是不想没事的样子。
“是不是昨天磕碰引起的?”
昨天她后脑受伤,他只是简单的帮她处理了一下,眼下担心会不会是造成了什么后果。
乔茉摇摇头:“不是,现在已经没事了。”
江景昊轻轻松了口气,给她倒了杯热水:“下次你若是觉得不舒服马上给我打电话,你才流产不久,地上又那么凉,你在地上躺了一天,对身体肯定不好。”
乔茉轻笑了笑,没有做声。
她已经没法再有孩子了,最坏不过如此了,还又能怎样?
不过她只是沉默,默默的将这些思绪埋在了心底,不让他看出。
“对了,景昊你有没有看新闻?”
江景昊微怔,随即点点头:“恩,看到了。”
“视频里的那个人…真的是我么?”
乔茉有些恍惚和不安,一想到那么多条人命,那么重大的事故,还有那么多的鲜血皆是由她而造成,便觉得像是有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上,让她喘不上气来。
“你先不要想那么多,视频的真假还不一定,对方选择在这个时候爆料出来,一定不安好心。你不要关注那些东西,好好把身体养好才是关键。”
乔茉点点头没有做声,却显得心事重重。
不管对方到底怀的什么心思,可如果真的那么多条的生命因她而死。她怎么可以不用担负任何的责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是…难以心安。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饭。”
“什么都好。”乔茉根本就没什么胃口,突如其来的新闻宛若一个晴天霹雳。
江景昊又安抚了她一会,转身去了厨房。
乔茉看了看时间,有些太晚了。
怕是今天去找乔德厚有些来不及了,看样子只能明天再去了。
……
而另一边,傅南城双目猩红的盯着电视上、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怒不可遏。
卓林大气也不敢喘,低声道:“总…总裁……视频已经被传开了……根…根本压不住……”
傅南城将电视关掉,把遥控扔在桌上,给忠叔和燕亦衡分别打了个电话。
“人找到了么?”
忠叔声音依旧很沉稳:“暂时只能确定对方在美国的芝加哥和佛罗伦萨两个位置出现过,排查起来还需要时间。”
“还要多久。”
“最快也要五天左右!”
“再给我投入十倍的人力去查,一定要快!”
“是。”
其实傅南城心里清楚,他们排查的力度已经很大了,即便再加派人手估计也没什么进展。
对方很可能是听到了风声所以早早躲了起来,可如今他除了如此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挂断电话后,傅南城再度拨通了燕亦衡的电话:“亦衡,你那边查的怎么样?”
“还在一个一个问话,这些人常年贩卖,对于那些只购买过一次两次的散客没有太多印象,我拿了杨佩芸和乔芸的照片给他们辨认,暂时还没有什么进展。”
傅南城有些心烦气躁,事情已经发酵的越来越厉害。
可恨却还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随便打开网页和电脑一看,到处都是在抨击乔茉和乔德厚的新闻,人言可畏,相信司法部门也很快就会介入。
而他根本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替她将事情压下。
“明天上午之前,如果还是没人记起的话,就让他记起。”傅南城冷声开口。
“三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燕亦衡看着面前的几个药贩子淡淡道。
傅南城挂断电话后,坐在办公桌前,强迫自己冷静。
这段时间他和乔芸进展不错,事情应该不会是她们母女曝光出去的。
毕竟一旦事件曝光,杨佩芸手里可就再也没有能拿捏住他的东西。
她应该不至于会这么蠢!
傅南城垂下眸子沉思了片刻,渐渐冷静下来。
“十五。”
“是!”
十五很快出现在傅南城的办公室内,傅南城低声在他耳旁嘱咐了什么,十五点点头离开。
半个多小时后,十五进来了一条短信。
傅南城看过以后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耐心的在等待着谁的电话。
不多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屏幕上显示着乔芸两个打字。
傅南城垂下眸子等了几秒,缓缓接通了电话。
“南城…我一会去公司找你吧……我们下午约好了去……”
“呵,约好。乔小姐是还没看新闻吧!”傅南城冷声开口,声音里压制着一抹怒气。
乔芸一愣:“南城…你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八年前的事已经众人皆知,你们母女是把我傅南城当傻子耍?”
“南城,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乔芸,你少给我装蒜,不要以为你们将事情曝光我就没有办法,八年前,你在乔茉的水里下|药,你母亲又派人给乔家的车子动了手脚,如今曝光也好,你们母女就等着在牢里度过余生吧!”
“南城…你……你听我解释。”
“我们结束了!”
‘啪’的一声,傅南城便挂断了电话。
傅南城垂着眸子,心紧紧的提着,不知道事情会不会如自己预料一般的发展。
如果事情没有按照他所预料的发展,那么这段时间他所有的努力怕是都要前功尽弃了。
可是事情已经曝光了,他没有时间了。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打开了电脑,连入了一个设备。
而另一边,乔芸挂断电话后,慌乱不已,立即给杨佩芸打了个电话。
“妈!你怎么会把那段视频给曝光?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城根本就不理我了!”
“你别急,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视频根本就不是我曝光的!”
“不是你是谁?南城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他手里还有证据,怎么办怎么办?”
“他知道什么了?”杨佩芸皱起眉头,也显得有几分紧张。
“他已经知道是我在乔茉的水里下了迷药,还知道是你派人在车子上动了手脚,他还说让我们等着在牢里度过余生吧!”
“他真的这么说?”杨佩芸也慌了。
“是啊,他就是这么说的,妈,我们怎么办,我是不是做不成傅少夫人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嫁给他,这么久的时间你竟然没让她对你生出半点感情!”
乔芸的眼泪立即就流了下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明明当年是你让我给乔茉下药的,明明是你想让我放火烧死她的!要不是你让我那么做,我怎么会被烧成这副样子!”
“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杨佩芸气的不轻,没想到这么多年她一直任劳任怨的为乔芸,到头来她却还在怪罪自己。
“我不管…我就要嫁给傅南城……他是爱我的,他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事,他都已经答应要娶我了。”乔芸涕泪横流,情绪十分激动。
一想到方才傅南城的态度,她便感到一阵绝望。
他如果以后都不理她了,她要怎么办?
“你先别慌,他说没说他手里有什么证据?”杨佩芸渐渐冷静下来。
“没有。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不会真的去坐牢吧?”
“你一会再去找他,从他那试探试探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找到了什么证据,事情都已经过去八年了,哪那么好找证据,何况你刘叔叔不久前才给我报过平安,不会轻易被抓到的。”
“刘叔叔真的没有被抓到么?你们有多久没联系了?”
“半个月了。”
“妈,你要不要再同他确认一下,如果他真的被抓到了我们该怎么办?死了那么多人,是不是都要算在我们头上?”乔芸哽咽着开口,似乎真的有些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先别急,我一会就给他打电话。傅南城那边你先稳住,尽量多套出些消息,而且你和他相处也有半年多的时间了,也许他对你多少也是有几分感情的。”
“好,我知道了……”
……
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傅南城轻轻松了口气,背靠在椅背上,衬衫的后背都已经湿透。
没人知道他方才是有多紧张。
不久前事情被曝光他才在紧张之下想出这个办法,利用自己推断出的真相去诈一诈乔芸母女。
乔芸的心思不及杨佩芸缜密,年轻又胆小。
所以一旦他们的猜测是对的,她极有可能会打电话给杨佩芸求救。
即便不打电话,她们母女也一定是要见上一面谈谈这个问题的。
所以十五还派人了人去盯住这对母女,方便对她们的对话进行录音。
只不过,这样做的后果便是失去乔芸对他的信任,再想从她嘴里套出什么东西,便难上加难。
不过好在,他赌赢了。
乔芸果然给杨佩芸打了电话,不经意间提及了当年的罪行。
而十五,则原封不动的将这段对话录了下来。
有了这段录音,能为乔茉脱罪的胜算就有了一半以上。
若是这个案子只是普通的一个案子,此刻他已经可以保证乔茉不再受牢狱之灾。
只不过,如今无数双眼睛盯着,人言可畏。
他若是拿不出的如山的铁证,只会让人再度以为证据是假的,是权利和钱财的产物。
所以当务之急,是一定要找到那两个关键的证人!
傅南城的指尖轻敲着桌面,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在他赌赢了。
这对母女真的被他吓的乱了阵脚。
如今,只盼着杨佩芸会主动联系当年那个乔家的安保负责人,只要对方接通电话,忠叔便能够根据电话定位锁定对方的位置,如此便可以大大缩短抓住他的时间,对整个局面也越发有力。
傅南城靠在椅子上垂着眸子,也不知乔茉看到这些新闻是否能承受的住。
不多时,十五的电话打了进来:“少爷,杨佩芸果然联系了那名安保,不过她反应很快,只拨通了五六秒电话便反应了过来,立即将电话挂断。”
“恩。”
“不过忠叔已经将调查范围再度缩小了一些,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他的踪迹。”
挂断电话后,傅南城轻轻出了口气。
如释重负。
他一直在稳中求胜,没想到临到最后却兵行险着。
不过好在,他们这段时间的调查和推测都是有意义的,至少摸清了当年杨佩芸和乔芸的所作所为,今天他才能利用猜测吓住她们母女,让其露出破绽。
事情…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吧。
可他和乔茉呢,还能和好如初么?
轻垂下眸子,他不由得又想起他们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想起她苍白的小脸,心口隐隐作痛。
……
次日一早,江景昊给乔茉准备好早饭后再度离开,说是公司有些事要处理,让乔茉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乔茉收拾好后,坐在电脑前浏览了一会网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昨夜几乎一整夜没能睡着,脑海里一直在回放电视上的那段视频。
一想到几个月前订婚宴上的那些照片,还有那些零星破碎的记忆,她知道,也许画面中的那个人真的是自己。
可她到现在都没法接受那些死者真的是自己造成的,如果真的是她,连她自己都难以原谅自己。
而此刻,看着网上那一条条评论和指责,她的心口堵的难受。
可偏偏,她这个当事人却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快乐和幸福,对这些因为她而造成的伤害和痛苦一无所知。
翻看了一会新闻,乔茉依旧打算去医院找乔德厚。
毕竟他是她最信任的人,也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当年真相的人。
她要把事情弄清楚,彻彻底底的弄清楚。
而不是每一次,都要在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才后知后觉。
她痛恨自己,痛恨一无所知的自己,痛恨她连自己的记忆都不能掌控。
……
乔茉离开小区后,穿过一条小路,打算去打辆车。
可是没走多久,便隐约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在跟着自己。
停下脚步,她回头看了看。
四周行人很少,大多行色匆匆,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她仔细打量了一会,摇了摇头,怀疑自己是不是这段时间心思太重,所以精神不大好。
可又向前走了几步,她还是隐隐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
若说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其实倒也没有,可就是一种感觉,总像是被人盯住。
乔茉心底里直打鼓,走到一家商铺前,利用透明玻璃照了照自己的身影,视线却落在身后。
身后的人依旧各走各的,似乎根本没人注意到她。
她轻轻出了口气,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
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可能会有人跟踪自己。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加快了步子,想要快点离开。
只是小区离街道有一段距离,中间不得不穿过几条羊肠小路。
小路上人很少,两侧都是住宅,没有什么商户。
终于,一阵低沉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乔茉警觉的回头卡怒气,可才一转身,一只大手忽然伸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方手帕,紧紧捂住她的嘴巴。
“唔…唔……”乔茉拼命的挣扎起来,试图向周围求救。
可男人身影高大,彻底将她遮住,而来往的行人又很少,根本没人注意到她这里的动静。
从地上的影子上看,她可以看出对方是个壮汉,半寸、很壮。
乔茉抓住他的胳膊试图挣扎开,在他的手臂上挠出一道道血痕。
只是,终归是徒劳。
她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四肢的力气也越来越小,无力的垂下手臂,世界渐渐变成一片黑暗。
……
乔茉醒来的时候,眼睛上被蒙着一条黑色布条,嘴巴上被贴着胶带。
双手被粗糙的绳子反绑在身后,整个人都在颠簸着。
若是她判断的没错,她应该是在一辆车上。
有人似乎察觉到她醒了,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她的脖颈:“老实点,我劝你最好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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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想要说点什么,可嘴巴被贴的很紧,只得作罢。
她的心砰砰砰的跳的厉害,像是心脏病快要发作。
再加上这几天身体一直都不舒服,整个人都虚软的厉害,被颠簸的险些要吐出来。
对方将她放开,一脚踩在了她的小腿上,很用力,似乎防止她会乱动发出声响。
乔茉闷哼一声,额上渗出一层虚汗,强迫自己冷静。
依现在的状况,她想脱身根本就不可能。
可这些是什么人?
是要绑架?
可为什么要绑架她?
是乔芸母女派来的?还是那些被八年前那场事故累及的家庭?
而目的…又是什么?
车子颠簸了许久,乔茉一直在想脱身的办法。
可惜她没经过什么专业的训练,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连绳子也没能在车板上磨开。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车缓缓停下。
停稳后,车门被打开。
从声音来看,乔茉判断是一辆面包车,卸下了几个车座,而她之前就被扔在车内的地面。
一个男人率先落地,随后粗鲁的扯着乔茉,一把将她拽下车。
皮肤摩擦过车门边缘以及地面,一阵火辣辣的痛,乔茉咬着牙关没有做声。
毕竟她可不认为这些人会是心慈手软之辈,她安静一点,才能少吃点苦头。
落地后,有人将她脚上的绳子解开。
她摇摇晃晃的被抓起身。
不等站稳,身后一阵巨大的推力,将她推的一个踉跄。
“快走!傻站着干什么!”
一片漆黑中,乔茉难以辨别方向,更难以感知到平衡,每每才站稳,便被推着朝某个方向前行。
“这边!老实点!”
男人的声音出现了一道道回声,乔茉被蒙着眼睛,却依旧可以判断出应该是处在一个废弃的工厂。
几分钟后,乔茉磕碰在一根柱子上,有双粗重的大手落在她的肩头,将她转了个方向,而后有绳子将她和一根冰冷的圆形柱子绑在一起。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要动什么歪脑筋!否则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一个男人低声警告,说着,将乔茉眼睛上的黑布扯掉。
视线最先是一片模糊,随即渐渐清晰。
嘴巴上的胶带没有被扯下去,所以乔茉没有做声,只是默默的打量着几人。
绑匪一共有五个,两人在她六七米开外的地方交叉巡视着,手里分别拿着一杆长枪。
另外有两人坐在离她不远处的几张破旧凳子上,凳子中间是几个银色的箱子,箱子落在一起,里面摆放着一些她看不太懂的电子仪器,其中一人正在调试着设备,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最后一个男人则就站在她面前,冷眼警惕着她。
乔茉没有做声,几个男人都带着黑色的面罩,面罩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和鼻子,看不清样貌。
她扫了一眼几人的腰间,都能看到他们腰际有一处凸起,看样子是手枪。
乔茉的心沉了几分,快速思量着这些人的来历和目的。
不多时,她心底便有了几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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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点点头。
“你若是敢叫,老子就割了你的舌头,懂不懂!”
乔茉再度点了点头,‘撕拉’一声,嘴巴上的胶带被扯掉,传来一阵剧痛。
坐在椅子上的一个男人转身走到乔茉面前,色眯眯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乔茉一番,大拇指轻轻摸着下巴:“倒是个难得一见的小美人,真想先快活快活。”
绳子交错着捆绑着乔茉的身体,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被他赤|裸的目光打量着,乔茉的心头紧了几分。
若是这些人真的想对她做点什么,怕是她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
“倒是挺乖的,哑巴?”男人冷笑着开口,黑洞洞的枪口抵上乔茉的心脏。
乔茉的喘息重了几分:“你们是佣兵?”
几个男人都是一愣,似乎没料到乔茉会看出他们的来历。
“怎么看出来的?”男人摸了摸下巴,有几分兴趣。
“你们五人穿的是同一款式的鞋子,五人身高不大相同,可是步子的距离却近乎一样,所以能证明你们不是普通的劫匪,而是一个长时间合作过的团队。”
只有磨合多年的团队,才会互相迁就,保持相同的步速和默契。
“不错。继续。”男人点点头,枪口依旧抵在乔茉心脏的位置。
黑洞洞的枪口给乔茉带来不小的压力,隔着距离,她都能够问道浓重的火药味。
“还有你们绑绳子的手法,之前在车上绑住我手脚的人和下车把我和柱子绑在一起的人应该不是一个,可手法却完全相同。而且绑的十分‘专业’,应该是经过专业的训练。可正规军人是不会做这种事的,所以我想应该是佣兵。”
“有点头脑,哈?”男人对其他几个同伴笑着发问。
“是啊,有点意思!”
乔茉的心稍稍放下几分,虽说方才这个男人的目光色眯眯的,可是看他们训练有素的样子,她猜测,大抵他们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
此外,他们没有直接杀了她,应该是有所求,所以暂时来看,她应该是安全的。
想通这一点,乔茉镇定了几分:“你们想要什么。”
“你眼力不错,不如你来猜猜,我们想要什么?”男人笑着道,虽然乔茉瞧不见他的笑脸。
她沉默片刻:“你们想要钱。”
“聪明!”
“可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呵,找错?你放心,我们不会找错。听说你是傅南城的前妻,还为他怀过一个孩子,你们离婚后你应该分到一笔不菲的资产吧?”
乔茉没有做声。
“我们要的不多,傅先生身家千亿,我们也不要太多,十个亿,买你自己这条命!”
乔茉心思飞转着,半晌后缓缓道:“傅南城守着花不完的金山银山,你们不去找他要钱,却来绑架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不觉得…太没有挑战性了么?”
“哎呦?你倒是聪明,很会为自己开脱么。”男人冷笑着开口,目光里带着抹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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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倒也对,不过谁让傅先生太难下手,我们试了几次都没得逞,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乔茉垂下眸子,想起傅南城这个名字有些疲惫。
他简直就像是她命里的劫数,是不是她这辈子不论是生、是死都注定要和他纠缠在一起。
几秒后,乔茉看着面前的男人轻声道:“我和他离婚是净身出户的。”
男人一愣,目光里带着抹不满:“看来乔小姐不够聪明,我劝你不要死守着钱财,有钱没命花!”
“老三,最近新闻不是闹的沸沸扬扬么?说起来这个乔小姐身上还背着几条人命呢,若是她拿不出钱,我们就把她毙了,也算替天行道!做了已装好是!”
“毙什么毙,她这么漂亮的脸蛋,卖到越南当鸡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蚊子虽小也是肉啊!”
“那咱们可说好了,卖之前先给我尝尝鲜,老子我可是很多年没有碰过这么嫩的女人了,看那细皮嫩肉的,真是让我这口水直流!”
“瞅你那点出息!”
听着几人的对话,乔茉心头沉了几分。
若是他们直接杀了她也作罢,可若真的是把她卖到异国他乡,对她而言真的是生不如死。
这时,坐在椅子上调试着电子设备的男人转过头道:“好了。”
色眯眯的男人顿时阴冷的笑着上前,在乔茉身上摸索了一会。
乔茉咬着牙关没做声,好在对方并没有占便宜的意思,只是在她身上找着什么东西。
不一会,便从乔茉身上摸出了一个钱包和手机。
他将钱包扔给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男人便将里面的几张卡都拿了出来,利用一台笔记本电脑快速输入着。
同时,为首的男人拿出一把匕首,寒刃紧贴在乔茉的脸上:“密码。”
乔茉吞了口口水,如实将密码告诉了他。
几张卡依次被男人刷过,等了一会对方道:“一共不到一百万。”
匕首贴的她更紧了些:“别的卡呢?”
乔茉睫毛轻颤:“我只有这些钱。”
“啊!!!”
空旷的厂房里传来一阵锥心的叫声,话音才落,男人手里的匕首一扬,一道寒光划过,落在了她的手臂上,划出一条锋利的口子。
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里散开,粘稠的血液顺着她的手臂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
乔茉的脸色苍白了几分,手臂上的疼痛让她渗出了不少冷汗。
“你给我听好,十个亿,一分也不能少。否则,我就一滴一滴放干你的血!”他的脸离她很近,低声警告着,不似玩笑。
“我真的是净身出户的,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查我名下的资产,相信依你们的水平并不难。”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
一人操作着电脑,当真开始查找乔茉的账户。
乔茉轻垂着眸子,没有做声。
不知道自己今天会不会凶多吉少,如果她不幸死在了这,是不是真的就解脱了,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她可怜的孩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分钟后,男人低声道:“老大,她账户下真的没钱。”
“该死!”
乔茉虚弱的笑了笑:“看吧,我就说我是真的没钱,我很穷的。”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戾气,扬手又是一刀,划在她的手臂,瞬间,原本好好的白色袖子多出两道血痕,薄纱裂开,可以瞧见里面翻卷的皮肉。
乔茉闷哼一声,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听着体内的血迹滴滴答答的往地上落,心都凉了。
虽然活着很痛苦,可她还不想死。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求生的本能,还是这世界还有什么值得她牵挂。
可她真的没有想象的那么坦然,坦然到可以平静的面对死亡。
“给你家人打电话,不管是谁,十个亿,一个小时内若是没有汇到这个账户,就让他们等着给你收尸吧!”
手机被举到乔茉面前,解了锁,拨到了通讯录的位置。
乔茉抬眸看向他,缓缓道:“一个小时时间太紧了吧,电影里都要二十四个小时的,何况十个亿,数额这么大,总得多给他们点时间准备……”
“少废话!我说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
男人不耐烦的找出乔茉的手机,快速翻看了一遍通讯录,随即冷笑道:“你有十秒钟考虑,准备让谁来救你。”
男人下着最后的通牒,耐心所剩无多。
乔茉睫毛轻颤,打给谁?
这还真是一个好难好难的问题……
乔德厚在医院被监禁,禁止使用手机,所以她这个老爹可以PASS了。
至于乔轩,虽然还在国内,可在她看来,他终究还是个孩子,也不用考虑。
谢清欢?让她拿十个亿,大概需要她去卖身了吧。
许晚阿姨?她身体不好,她更怕她听到自己的消息承受不住。
剩下的,似乎只有江景昊和傅南城了。
江景昊如今成了江家的继承人,所以虽说这笔钱不在少数,可依照江家的财力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同样,对于傅南城而言,她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资产,可方才这绑匪说他身家千亿,十个亿应该也只是个小数目吧。
“快选!”男人再度举起了匕首,仿佛乔茉再耽搁个两秒,便会毫不留情的再次在她的身上刺穿两道扣子。
“你再给我来上两刀,估计也不用要赎金了,一了百了。”
“少废话!”
“能不能给我松绑,让我打电话。”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乔茉强做镇定,虚弱的笑了笑:“你们几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有枪又有刀,我还能耍什么花样,不过是想打个电话,你又何必这么紧张。”
男人皱着眉头,解开了乔茉手上的绳子。
她的两只手恢复了自由,让她松了口气,身体不再那么僵硬。
可这一动,手臂上火辣辣的疼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乔茉自嘲的想,看来这笔账她又要算在傅南城头上了。
“快打!”
男人将手机扔给她,警惕着,防止她耍什么花样。
乔茉反复思量了几次自己逃跑的可能,最后觉得实在是没有什么胜算,才将心思放在手机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警惕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防止她做什么手脚。
乔茉指尖微顿。
是打给景昊…还是他?
“快点,别磨蹭!”男人厉声呵斥。
乔茉被吓得一个哆嗦,条件反射般就拨通了傅南城的号码。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也许这就是人的本能吧。
乔茉的心口轻颤着,其实她知道。
只要打给景昊,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救她。
可是,也许是心底终究还残存着希望,也许是因为终究还在爱着。
她到底还是希望能来救她的人,是他。
电话被威胁摁成免提,乔茉轻垂下眸子,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心底轻道:傅南城,你来决定我的生死好不好?也好就此做个了断。
嘟嘟声依旧在继续,只是始终没有人接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心越来越沉。
……
而另一边。
乔茉被绑架不久前,傅南城匆匆赶到公司。
忠叔那边已经有了进展,锁定了一个小区,有把握在一个小时内将人抓到。
燕九和昭然那边也带来了好消息,说是当年卖药的药贩子已经找到,八年前杨佩芸曾经找上他,给了他两万块钱现金,买的时下流行的迷药。
傅南城没问药贩子到底是不是当年的人,因为如今他要做的,只有证明乔茉的清白。
“总裁,司法部门已经立案,开始调查八年前的事故。”卓林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傅南城翻了翻,网上的声讨声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若说是乔茉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都不为过。
在媒体的渲染下,八年前的乔茉俨然是一个吸|毒、滥||交、罔顾性命、嚣张跋扈的富家女,每日纵情享乐挥霍金钱,没有半点道德感和责任感。
也正是因为她的嚣张,才会导致这一系列的事故的发生。
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人扒出了她在米兰时装周抄袭的事件,连同之前在学校几次比赛拿奖也被说成是潜规则。
舆论似乎在有人的刻意煽动下,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总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傅南城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
“让事情继续发酵一下,半个小时后,召开记者发布会,我会将手里掌握的证据曝光给媒体,同时提交司法审查。”
“是。”
卓林退下后,傅南城的目光森冷了几分。
到底是谁在操纵这一切?
这一次的事,绝对不会是杨佩芸母女所为,可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他靠在椅子上,垂下眸子思量了片刻。
根据杨佩芸母女的反应,他可以推断出这对母女怕是也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否则昨天那种情况,她们极有可能会联系这个幕后之人,对其进行质问。
可惜,十五一直在派人监视着两人,却都没有什么收获。
“藏的还真深……”
傅南城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有些烦躁。
从陈诗情母女的事开始,到如今杨佩芸母女,有人一直在幕后操纵着一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多时,手机响起。
他走到桌前看了看,是乔芸。
从昨天他那通电话之后,她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他都没接。
如今事情曝光,他的证据也都拿的差不多,不需要再同她虚与委蛇。
乔芸这会是真的急了,毕竟眼看着她就要成为名正言顺的傅太太了,可偏偏不知道哪个混蛋把这些证据曝光!
她当然不甘,她不仅不甘,她更加不信!
她不信这么久以来傅南城对她没有半点感情,她不信!
试着打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乔芸又焦又燥,又开始担心他会不会真的有她和杨佩芸当年下手的证据。
“南城…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被曝光。”
“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和妈做的,我们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坏。”
“不管怎么说乔茉都是我姐姐,你要相信我,我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南城…这么久以来难道你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么?你对我一定也是有感情的对不对?”
……
眼见他根本不接电话,乔芸开始疯狂的短信轰炸。
每一条,都情真意切,甚至因为太过激动和焦急,有些语无伦次。
傅南城将手机扔在一旁没有理会,让秘书送来了一套衣服,转身走进浴室打算洗个澡,应对下午的新闻发布会。
同时,他也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被人牵着走,从小茉流产,失去孩子,到他们离婚,再后来她和江景昊同居,他的理智真的近乎崩溃,根本静不下心来。
可如今,这场仗就要结束了,终于要结束了。
他也终于不用再面对乔芸那张让人作呕的脸。
他轻垂下眸子,想起乔茉,目光柔和了许多:小茉,一切就要结束了,你会怪我么?
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同她说,虽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可他不急,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足够给彼此冷静,足够再生出一个孩子。
他们一定会再有一个孩子的,一定会的。
想起孩子,傅南城的心堵的厉害。
他一定要把这个幕后黑手给揪出来,替他们的孩子报仇!
只有这样,他和乔茉吃的这些苦、受的这些罪才没有白费,他们的孩子,也才没有白死。
拿着衣服走进浴室,手机被扔在办公桌上,滋滋的响个不停。
乔芸不厌其烦的发着短信,她不相信这半年多来傅南城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更不相信他真的会狠心的把证据曝光给媒体,把她送进监狱!
他一定是爱她的!
她相信他一定是爱她的!
毕竟她和乔茉样貌上没什么不同,可她又温柔又体贴,比乔茉的臭脾气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他没有理由不喜欢自己的,对,他没理由不喜欢自己而喜欢那个乔茉!
……
可此刻的傅南城更没有想到,他不经意的一个做法,却让命运的齿轮都随之转动。
他进浴室后不久,乔芸便匆匆找上门来,跑进他的办公室。
卓林不在,其他秘书见这段时间乔芸一直被默许自由出入,便也没有多问,直接放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芸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傅南城的办公室:“南城……”
办公室内空无一人,乔芸推开里面休息间的门,瞧见浴室的灯亮着,里面还传来阵阵水声,这才松了口气。
幸好他还在这,不然她就白跑一趟。
她现在真的是又惊又怕。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拿到了证据,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证明乔茉的清白,把她和母亲送进监狱。
她这辈子已经毁的不成样子,她不能再去监狱,不能让这一生都彻底毁了。
乔芸坐在办公室内的沙发上挺的笔直,有些不安和拘谨。
傅南城于她而言,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根稻草,她决不会放手!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空旷而安静的办公室内响起一阵手机铃声,伴随着震动,在办公桌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乔芸微怔,缓缓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是他的手机,屏幕亮着。
她又向前走了几步,看的更真切一些。
是乔茉!
那个贱人怎么还敢给他打电话!
南城会这样对她一定是因为那个贱人一直缠着他!
乔芸的眼底闪过一抹狰狞的恨意,她不懂,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爱她,不懂为什么她可以那么幸运!
电话依旧在响,却始终没人接听。
乔茉的心越来越沉,指尖都开始轻颤。
终于,‘嘟’的一声,电话因为长时间无人接听而被自动挂断。
乔茉看向面前的绑匪,没有做声。
绑匪有些不满,冷声道:“没人接?”
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乔茉的额头,乔茉轻颤,垂下眸子一动也不敢动。
绑匪看了看时间,不满道:“你说我是直接一枪毙了你一了百了,还是先让兄弟们快活快说再说?”
乔茉心头一紧,强装镇定:“你们大费周章把我抓来,总归不是为了空手而归。我虽然也能让你们快活快活,可若是能拿到钱,这世界上什么样的姑娘还不是任你们挑。”
“呵,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你倒是说说,现在怎么办!”
乔茉垂下眸子,思量片刻:“我给他发条短信,也许他是没听到电话。”
“也好。”绑匪冷笑一声,抢过手机。
拿过手机后,他示意两名手下。
当即,两个带着黑色面罩的绑匪上前,一人手里拿着一捆定时炸弹,另一人搬过来一张椅子。
乔茉被摁在椅子上,另一个人把炸弹捆在了她胸前。
乔茉的喉咙都干涩了几分,苍白的小脸上渗出一层冷汗。
定时器上的时间设定为一个小时,从绑定在她身上后,便已经开始一点点倒计时。
鲜红的电子数字一点点跳动着,乔茉的心几乎也要随之跳出了嗓子眼,喘息越来越重,汗水几乎浸透了她的上衣。
乔茉被绑在凳子和柱子间,绑匪头目用手机给她拍了张照片,编辑了条短信发到傅南城的号码上。
乔芸依旧站在办公桌前,拿起傅南城的手机,正想翻看一下傅南城和乔茉最近的通讯记录,没想到屏幕上方忽然又蹦出了一条短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见依旧是乔茉的号码,她看了眼浴室的方向,见傅南城还没有洗完。
快速点开短信看了看,愣住。
“一个小时内,汇款十亿到这个账户,否则,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短信只有一句话,搭配着一张照片。
照片中,背景像是一处废弃的工厂,乔茉穿着一件白色的上衣和牛仔裤,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地上有一滩血迹。
而身前,则绑着一个巨大的定时炸弹,上面鲜红的计时器停留五十九分钟二十一秒的地方,看样子正在倒计时。
乔芸紧张不已,怎么也没想到乔茉的号码发来的竟然会是一条勒索的短信。
这让几乎怀疑是一场骗局。
如果照片是发在她手机上的她一定不会相信,可这条短信是发给傅南城的,摆明了是她像傅南城求救的!
乔芸有些紧张,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天大的馅饼砸在了自己头上。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再度看了眼浴室的方向,立即编辑起短信。
“她的死活和我无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多时,绑匪便收到一条短信,头目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一抹怒气。
“乔小姐,看来你的前夫不准备管你的死活了!”
乔茉的喉咙干涩,却并不完全相信:“他说什么?”
绑匪将手机举到乔茉面前,看着上面短短的两行字,乔茉的目光一点点湿润。
他真的…这么狠心么?
不会…他不会这样的……
乔茉仍旧在极力的替他开脱,哪怕他早已让她失望过太多次。
可她终究不相信他会这么绝情。
“真特么晦气,看来这一票我们白干了!”另一个绑匪怒骂着,一脚踹翻了一旁的椅子。
“不是说傅南城之前怎么怎么宠她么,怎么一分钱都舍不得出!”
几人都很气愤,头目再度拨通了傅南城的号码,似乎有些气不过。
与此同时,她的枪口抵住她的额头,警告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他打钱到我们账户,否则,你就等着死无全尸吧!”
乔茉的睫毛上都染上了一抹水光,垂着眸子听着电话的声音。
可电话嘟的响了一声之后,便传来一道冰冷机械化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您稍后再拨。”
乔茉愣了一下,轻轻垂下眸子,平静道:“电话没打通。”
绑匪愣了一下,听了听,皱着眉头挂断后重新拨打了一次,依旧是免提。
电话依旧如之前一般,响了一声后又是之前的那道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您稍后再拨。”
乔茉眼底闪过一抹自嘲:“看来要让你们失望了。”
绑匪的脸色十分难看,将手机扔在地上后用脚碾碎,冷声道:“看来乔小姐只能自求多福了!”
话落,两名绑匪将乔茉又绑的结实了几分,警告道:“奉劝乔小姐还是不要乱动,毕竟炸弹这种东西都不大稳定,当然了,之前我们的协议也还作数,只要一个小时内,我们收到钱,说不准您还有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沉默着,甚至没能听进去他在说什么。
想起方才电话里的忙音,她的目光有些酸涩。
她知道,那不是忙音,是他把她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她也曾拉黑过一些疯狂打电话的人,所以知道被拉黑后电话就是这样。
何况,几分钟之前的第一个电话,虽然没人接听,却明明已经打通了的。
几名绑匪都沉默的坐在四周,一个两个脸色都不大好。
身上的炸弹仍旧在进行着倒计时,转眼已经从不久前的五十九分钟,变成了四十分钟,像是印证着她生命最后的时光。
……
另一边,乔芸回复完短信后,立刻将短信删掉,而后将乔茉的电话加入了黑名单。
可还没等将手机放下,浴室的水声便停了。
乔芸心头一紧,顿时将手里的手机扔了出去。
傅南城推门出来,一眼便瞧见这一幕,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你在做什么!”
乔芸吓的一个哆嗦,挤出一张小脸:“南城…我来……”
傅南城却根本没有理会她,大步上前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低头翻看了一下,冷声道:“我再问一次,你在干什么!”
乔芸心头一紧,立即道:“我…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接到我的电话和短信,我…我看你一直不回我。”
“出去!”傅南城厉声开口,赤着上身满脸阴沉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仔细查看了一遍后,没发觉有什么异常。
“南城,你真的找到了证据么?能够证明姐姐的清白么?”
“南城…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消息真的不是我和我母亲透漏出去的,我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南城你相信我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
“如果不是你们,那你告诉我是谁?”傅南城抬眸看向她,目光阴冷。
乔芸语塞:“我…我也不知道是谁……可是你要相信,真的不是我们。”
“出去!”
傅南城厉声斥道,果然如他想的一样,乔芸母女也根本不清楚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
所以眼下,他们母女对他而言已经没什么用了,只等着真相大白去监狱吧,他一定会派人好好招待她们的!
乔芸咬了咬唇瓣,被他身上的冷气吓的直打哆嗦。
恰在这时,卓林推门而进,瞧见乔芸的瞬间愣了一下:“少爷,记者招待会还有二十分钟开始。”
“知道了,把不相干的人请出去。”傅南城转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衬衫。
卓林当即叫来了两名保镖,走到乔芸面前道:“乔小姐,请吧。”
乔芸凝视着傅南城的背影,不甘道:“傅南城,你到底对我有没有一点感情?还是这么久以来你真的一直都在利用我?”
“没有。”
乔芸不信,眼睛都湿润了几分:“那你一直对我这么好也是为了乔茉?说的那些话也都是为了骗我?”
“是。”
乔芸轻笑出声:“呵,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
话落,不等他在开口,她便快步跑出了傅南城的办公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头也没抬,干净修长的大手一颗一颗的系着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手指停在第三颗纽扣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乔芸走时的那句话:你会后悔的!
说不清为什么,他的心底生出一抹不安。
乔芸走的未免太痛快了,依他这段时间对她的了解,她还没有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转身走到桌前拿起手机再度翻查了一遍。可依旧没能发现什么端倪。
傅南城翻出乔茉的电话,没再犹豫,直接拨通了她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电话里响起一阵忙音,让他的心沉了几分,挂断后又重新拨通了几次,却依旧是这种情况。
翻出乔茉的号码,却发现被拉入了黑名单。
他的目光阴鸷的几乎能够滴出水来,拿起桌上的电话冷声道:“卓林!”
“总裁。”
“把办公室内这一个小时的监控发到我电脑上。”
“是。”
监控很快被发送过来,傅南城看的很快,不一会,就调到了乔芸进来后的那两分钟。
她来后,他的手机响过。
那就表明电话不是这个女人打的,可他刚才看过,自己手机根本没有任何来电记录!
该死!
一定是小茉的电话,否则乔芸不会想到要把小茉的号码加入黑名单。
凝视着显示器,他发现那通电话之后还进来了一条短信,只可惜,因为监控角度的问题,看不到手机屏幕。
但他仍旧能够确定,便是他的手机里没有进来任何一条短信。
是小茉,一定是小茉出事了!
“十五,立刻把乔芸给我带回来!派人去乔茉的住处看看她在不在家,联系她所有的亲戚朋友看她有没有和谁在一起。”
傅南城的心跳的飞快,大手都忍不住轻颤。
一定是小茉出事了,一定是她出事了!
不多时,乔芸被带了回来,傅南城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冷声道:“那条短信说了什么?”
“什…什么短信?”乔芸微怔了一下,随即一脸茫然。
“少给我装蒜!那条短信到底说了什么!”
“我真不知道什么短信…南城,你到底在说什么?”
乔芸依旧一脸无辜,可哪怕是极力掩饰,却仍旧难以掩饰住她眼底的兴奋。
乔茉就要死了,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终于要死了,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一个和自觉如此相似的人了,而她,早晚会取代她的一切!
傅南城大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双目猩红:“要不要我把它扭断。”
恰在这时,卓林再次敲了敲门进来:“总裁,记者们已经入场了,招待会还有五分钟开始……”
卓林发现乔芸还在办公室里,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进来会看见的是这样一幕,可方才明明是他带人将她请出去的,难不成自己失忆了不成,她怎么会还在这?
房间里的气压很低,傅南城额上满是青筋,让卓林出了一身冷汗,大气也不敢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再问最后一次,短信说什么?”傅南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若是可以,他一定会生生撕烂乔芸的这张脸。
乔芸又惊又空,正欲如之前一般否认,可是一想到卓林方才的话,忽然改了主意。
“想要我告诉你也可以,一会我要和你一起出席记者招待会,我要你在招待会上承认,爱的是我,会在一个月内娶我为妻。”乔芸的目光里带着抹兴奋的光,像是疯了。
傅南城双目欲裂,死死的盯着她。
乔芸剧烈的咳嗽了两声:“你自己考虑,不要怪我没告诉你,时间有限,你再多浪费一秒,乔茉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不要怪罪到我头上。”
几秒后,他一把松开她的衣襟,冷声道:“若是乔茉少了一根头发,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看着傅南城的背影,她的目光里升起一抹不甘。
她真不懂,为什么从小到大他的眼里就只有乔茉,她到底是哪点比不上她!
乔芸的脸庞有些狰狞,不过很快,她便笑了。
有什么关系呢?
乔茉就要死了。
想起她身上的炸弹,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场景。
‘嘭’的一声,她就灰飞烟灭~
……
几名绑匪周身的气息都很冷,之前操作着电脑的那个仍旧在摆弄着电脑,似乎不甘心这次他们竟然真的拿不到钱。
没过几分钟,他忽然道:“你们看,是傅南城再召开记者发布会!”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全部起身看了过去。
虚弱不已的乔茉也挣扎着抬头,向斜前方的那台电脑看去。
傅南城西装革履,面色冷峻的出现在记者招待会上,台下几十家记者几乎要挤爆了招待室,而电脑上正进行着同步直播。
乔芸紧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她要让全世界看到,她才是那个赢家,从今以后,乔茉都将不复存在!
“傅先生,请问您今天召开记者发布会的目的是什么?”有人率先发问。
乔芸始终浅笑嫣然,目光缱绻的看向他。
傅南城沉默几秒后薄唇轻启:“今天召开记者发布会的目的是为了宣布我和乔芸的婚事。”
乔茉失神的看着它,脑子里‘轰’的一声,如遭雷击,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
“据我们所知,您之前才和乔茉小姐离婚不久,是什么原因让您又选择了乔芸?外界一直有一种传闻,说您此前错把乔茉当成了替身,请问您有什么解释。”
傅南城垂下眸子,没人注意到他搁置在桌上的大手攥的死死的。
几秒后,他缓缓道:“她不是替身,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
乔茉的目光湿润了几分,自嘲的笑道,独一无二么…呵……真是可笑。
果不其然,紧接着,他继续道:“是我对不起她,在照顾乔芸的时间里,由怜惜生出了…生出了爱意。”
台下一片哗然:“您是承认您现在爱的是乔芸小姐对么?”
乔芸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接过话筒道:“我也没想到南城会爱上我,不过我们接触的这段时间里,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们之间一直都很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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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请问乔芸小姐是哪点吸引了你?是性格因素么?”
傅南城面无表情的冷声道:“是,乔芸温柔、善良、体贴又善解人意,我从没见过像她真么‘好’的女孩。”
傅南城将‘好’字咬的很重,虽然没有神情,却总是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讥讽。
“那请问您对网络上最近关于八年前乔茉小姐造成的事故怎么看?今天有什么新闻要爆料么?”
“虽然我和乔茉已经离婚了,但是我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
“请问您现在对乔茉是否还有感情?您对她似乎并没有特别的厌恶?”
乔芸侧目看向他,也没催促,等着他开口。
“没有。”
“网络上有人提出要立案严查此事,如果事情真的是乔茉小姐所为,她将会判处有期徒刑十余年,请问您对此有何看法?”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的事……和我无关。”
“傅先生……”
“好了,今天的招待会到此结束。”话落,傅南城便冷着脸起身,转身离开。
乔芸对着记者们露出一张大大的笑脸,转身不急不缓的跟了下去。
“呵呵…相信我的为人……”
“和他无关……”
“哈哈哈哈!和他无关!”
乔茉轻笑出声,笑着笑着,笑声越来越大。
一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落下,双目通红,看起来有几分癫狂。
她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做到心硬如铁。
她到底还在期待着什么?
不是早该在车祸那一天,在她倒在血泊里那一次,就该醒悟了么?
她终于明白,爱情是毒,让人生不如死。
一名绑匪看完新闻后,怒骂道:“妈的,没想到那个乔芸才是正主!”
“是啊,看来这次白忙活了!”
“老六,你工作怎么做的!连绑谁都搞不清楚!”
几个男人互相指责起来,看起来都很不爽。
为首的男人盯着乔茉冷声道:“乔小姐,要怪就怪傅南城心太狠,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乔茉目光氤氲,神色却很平静,轻声道:“炸弹要炸了,你们走吧。”
男人微怔,另一名绑匪开口道:“老大,走吧,还剩八分钟了,我们该撤了。”
“呸,真是晦气!”
“还以为能大捞一笔,没想到白忙一场!”
一行人转身离开,乔茉的神色始终都很平静,轻轻垂下眸子,脑海里却依旧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他方才的话。
这一刻,生死似乎已经不重要。
因为哀,莫大于心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流的太多,她的大脑都开始迟缓。
可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和他当初相遇的一幕幕。
从第一次见他,到被他蓄意带到酒店,再到后来她跪下求他……
似乎这一切,就是故事的开始。
只不过,两年前的她大概从未想过,故事会以这样残忍的方式结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知道如果那个电话打给景昊,会不会是另一种结果,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也许她只是想要一个理由,让自己对他彻底绝望。
如此,他们这次是真的能够彻底两清了吧。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方才他的那条短信。
‘她的死活和我无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乔茉轻笑出声,笑着笑着,一行泪珠从眼角溢出,悄然落下。
……
记者们似乎谁也没想到招待会竟然会这么快结束,一个两个面面相觑,反应过来后,纷纷站起来再度提出一大堆问题,甚至有人朝着走廊追去。
只不过,这些人都被保安拦住,终究没能再从他身上问出什么问题。
傅南城快步离开这里,回到办公室后,一把抓起乔芸的衣襟:“短信到底说什么!”
乔芸依旧不愿意说,可他哪里看不出来她是在拖延时间。
单手捏向她的脖颈,将她举了起来。
乔芸的双脚离地,脸色都涨成了猪肝色:“咳…咳……你掐死我,你就永远也不知道她在哪了。”
他目光阴鸷,靠近她耳旁残忍道:“给你最后十秒。”
乔芸呼吸顺畅后,脸色发白,扶着办公桌看向他笑道:“她被绑架了,身上捆了个炸弹。”
傅南城脸色一僵:“她在哪?”
乔芸耸耸肩:“这个我不知道,绑匪要求在一个小时内,把钱打到他们的账户上,否则就撕票。”
傅南城看了看手表,距离方才电话响起,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了。
“账户呢?”
“账户……”
面对他的逼问,乔芸脸色有些发白。
她巴不得乔茉死呢,怎么可能会去记账户。
恰在此时,傅南城的手机再度响起。
他快速打开,一眼便瞧见了被绑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的乔茉。
而她身前的炸弹,只剩下了八分钟的倒计时。
‘傅先生的魄力让人惊叹,不过您可以到西郊城外的前清远工厂替乔小姐收尸了。’
“短信说什么?”乔芸试探着开口。
傅南城一把将她推开,头也不回就冲出楼内。
于此同时,他立即给电话回拨了过去,可惜对面已经变成了忙音。
傅南城快速编辑了条短信回复过去:“账户!”
可手机似乎已经被对方毁掉,消息石沉大海。
他一拳重重砸在方向盘上,扔掉手机,疯了一般的开车驶向西郊,同时命十五安排人手,派遣最近的人赶去救援。
小茉,你不会有事的。
答应我,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傅南城红了眼,黑色的车子宛若一条猎豹,不等人看清便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
可公司离西郊距离不近,所以哪怕一路将速度加到极致。
等傅南城到达西郊后,距离收到那条短信也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车子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终于,在百米开外瞧见了一辆辆警车和警员。
就近的警员和部队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不过歹徒显然是计算好了时间,让一切,都刚刚好的……来不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脚踩下油门,他冲了过去。
扔下车子一路狂奔,却见围绕着一处工厂四周已经拉起了严密的警戒线,穿着警服的警察以及防爆组正在用无线电进行联络。
“这位先生,您不能进去!”
傅南城掀起警戒线就冲上前,却遭到了一名警察的阻拦。
“让开!”
傅南城红了眼,将他推开,眼底倒映着面前这座工厂。
废弃的工厂面积不大,大门大敞着,是以一眼就能够看到里面。
距离大门十六七米的位置一片狼藉,水泥地面被炸的漆黑,碎石残骸迸溅的到处都是,一具四分五裂的尸体焦黑一片,几乎没剩下多少东西,只有零星的手臂、脚踝、大腿、分散在各个地方。
空气里散发着浓重的火药味,焦黑掩盖了原本该有的血迹。
“小茉…不……不会的……”
傅南城红了眼,每一步都如踩在刀尖上一般。
他不敢靠近,他不相信!
不,绝对不会是小茉!
绝对不会是小茉的!
他的大手都在轻颤,氤氲的视线落在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只手臂上。
手臂此刻俨然一根烧焦的火柴棍,看不出半点血肉的模样、就连骨头都像是被炸的稀酥,风一吹,甚至还会散落出一些黑色的骨渣。
他缓缓停下脚步,死死的盯着那只手臂。
因为烧焦的厉害,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傅南城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这不会是乔茉,一定不会是乔茉!
绝对不会!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不安,再度迈开步子,缓缓上前。
没走出两步,脚上忽然踩到一个东西。
很软,同样是焦黑一片。
他缓缓停下,视线落在脚下。
脚下是一只皮质的钱包,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外表的皮面被烧的漆黑。
钱夹大打着,隐约可以瞧见里面有几张卡片。
他薄唇轻颤着,死死的盯着脚底的钱夹没有反应。
一名警察追了上来:“这位先生,您不能进入这里……”
“让开。”傅南城双目猩红,像是个吃人的魔鬼。
“您若是再妨碍公务……”
警察话还未等说完,一名警官匆匆赶来,正欲询问情况,瞧见傅南城后立即道:“你先出去吧,他是家属。”
警察愣了一下,点点头,这才离开,没人再阻碍他。
可是傅南城听见他的话,心却骤然收紧。
抬眸看向那名领导,一字一句道:“你刚才说什么?”
“傅…傅先生……”
“我问你刚才说什么!”傅南城咆哮出声。
“我…我说您是家属!”
傅南城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咆哮出声:“我才不是家属!我不是家属!你听没听到!我不是家属!”
他松开他的衣襟,低头捡起那只钱夹。
用力的擦了擦被熏的焦黑的钱夹,可以看出外表的皮质是淡淡的粉色。
他摇着头,用衬衫继续用力擦拭着。
这钱夹和小茉的好像,她也喜欢这种淡淡的粉色呢。
看来死的人和小茉喜欢的款式也一样呢,真的好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执拗的擦拭着那只钱夹,却始终不肯去看里面的证件。
警察轻叹一声,退至了一旁,没有再打扰他。
傅南城捧着钱夹许久,可哪怕他不想去看,余光还是不经意的瞥见了钱夹内的一张照片。
是她和他的合影,在罗马许愿池时自拍的照片。
他的眼角湿润、氤氲着一层水雾,摇头轻笑着:“小茉你可真淘气,怎么可以把我们的照片给别人,就算…就算你不爱我了,你也不该把我们的合照给别人对不对……”
其他人员来去匆匆,忙着工作。
只有傅南城一个人站在原地,像是个疯子一样,捧着个烧的漆黑的钱夹自言自语。
“这个是被害人的手机。”
傅南城抬眸看去,瞧见地面一只变成一堆碎片的手机再度失神。
这时,燕九和秦昭然也收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
燕九忧心的赶到傅南城身旁:“三哥!”
傅南城没有抬头看他,只是轻声道:“她的手机也和小茉的一样,你说…是不是很巧。”
燕九薄唇轻抿,看着地上残缺不全的尸体,没有做声。
恰在这时,几名警察试图将尸体的碎片抬走,傅南城却像是被触及了逆鳞一般,冲上前一把将其推开:“不准碰她!你们谁也不准碰她!”
燕九找来了负责人简单交涉了一会,工厂内的人纷纷退到了外面。
傅南城跪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尸体,轻笑出声。
小茉…告诉我不是你……告诉我不是你。
你不能这么狠心,你不能抛下我。
他的眼睛猩红,一串血泪从眼角滴落。
小茉,我还没有向你解释…我还没来得及跟你道歉!
你不会这样抛下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傅南城抱着残缺不全的尸体坐在一片狼藉之中,一会哭一会笑像是个疯子。
燕九心头不忍,转身不去看他。
“啊!!!你不会死!不会死的!你死了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用!”傅南城怒吼出声,一拳一拳重重的垂在地上,发出‘嘭嘭’的声响。
工厂的地面几乎都在轻颤着,不一会,他的手上便是一片血迹。
他像个孩子失声痛哭起来,将尸体的残骸抱的更紧:“别离开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你道歉,你回来好不好。”
看着怀里的尸体,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一直口口声声说为了保护她,不想她受罪。
可最后呢…结果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茉…你醒醒……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空气里除了火药的味道和浓浓的血腥味,安静的再没有半点回应。
“那天你说你不爱我,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只要你回来,我再也不逼你。”
傅南城一个人喃喃自语,一想起上次见面的争吵,竟然成了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便有一种名为悔恨的东西,几乎要吞噬了他,痛不欲生。
门外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响起,燕九抬头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景昊和谢清欢匆匆赶来。
江景昊直奔傅南城而去,一把将他从地上扯起,咆哮着:“小茉呢!小茉呢!”
傅南城没有半点反应,仿若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砰!’他一拳打在傅南城脸上,他的嘴角溢出一抹血迹。
可他没有还手,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目光呆滞的抓着乔茉的钱夹,失魂落魄。
江景昊一把将他摔在地上,狠狠动起手来:“是你害死她的!她可以不用死的!她可以不用死的!”
傅南城\u0010依旧没有半点反应,任由他的拳头像是雨点一般落在他的身上,反而咧着嘴笑了出来,可笑着笑着,眼泪再度从他眼底溢出,他喃喃自语着:“是我害死她的…是我害死她的……”
秦昭然眼见他的状况不对,立即将江景昊拽开。
谢清欢也顾不上这边的状况,看着满地狼藉,素来娇艳的小脸一片惨白,跪在地上的碎石里开始扒拉起来:“小茉啊…你不许吓唬我……我胆子小的……你不许吓唬我啊……”
“你是不是藏起来,你躲哪了?你再不出来我可要生气了!”
离爆炸一米左右远的地方,似乎有一根柱子坍塌,导致房梁都掉落下来不少,堆积成一片石块和钢筋摞起的小山。
谢清欢没去看地上的尸骸,执拗的在这里扒着石块。
“乔小茉,你快点给我滚出来!你再不出来老娘真的要和你绝交了!”
石块折断了她径直的指甲,她却仍旧还在继续。
另一边傅南城原本瘫在地上,原本没有半点反应,可听到谢清欢的话,他也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她身边开始帮她一起扒起石块:“小茉…别躲了……你快出来,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让王妈做了你爱吃的菜,你再不出来就要凉了。”
谢清欢一把将他推开:“你走开,小茉不需要你!你给我滚开!”
他摇头,目光里带着抹哀求,像是个认错的孩子:“我不走…别赶我走……找不到小茉,谁也别想赶我走!”
看着他的模样,谢清欢心头一疼,侧过头低声呜咽起来没再做声。
傅南城仍旧在继续着她之前的工作,一块一块将石头搬开。
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十多分钟过去,他动了火气,回头朝着秦昭然和燕九几人怒吼道:“你们都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燕九上前试图劝说,哽咽道:“三哥,乔妹妹…已经……死了,她不在这。”
“你胡说!”他双目猩红,根本不听燕九的话。
秦昭然上前拦住燕九,对他摇了摇头:“他现在状态不稳定,由着他去吧。”
说话的功夫,许晚以及他的丈夫李慕青和儿子李青城一道匆匆赶来,没等走近,看着面前的一幕,她眼眶一酸,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妈!妈你别激动!”
许晚松开李慕青扶着她的双手,快步跑上前去,可没跑出几步,眼前一黑,整个人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慕青反应极快,立即将她接住,只不过目光扫向满地尸体的残骸时,目光里同样闪过一抹悲痛。
几分钟后,许晚醒了过来,睁眼便一直念叨着:“小茉呢…慕青……小茉呢。”
李慕青唇瓣轻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许晚的眼泪汹涌而下,扑坐在地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DNA比对的结果最快也要三四天才会出来,她今天中午才拿到结果。
没想到乔茉就是她当年丢失的那个孩子!
她欣喜万分,从未想过找寻了二十多年,竟然会以那样的方式同她相遇。
可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打从见到她第一眼,她便总会觉得那么的喜欢和亲切,因为那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她满怀欣喜的再给乔茉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随后没有多久,便在新闻上见到了事发的消息。
“我的孩子…我苦命的孩子……”许晚满脸泪水,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都有些抽搐。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又迟了一步!
她甚至还来得及同她相认…她甚至还不曾告诉过她是她的母亲!
视线落在满地焦黑的尸骸上,许晚脸色惨白,再度昏厥过去。
“青城,快带你妈去医院。”
“那小茉这……”路易斯的神色同样有些难看。
他一直都挺喜欢乔茉的,可他也从未想过她竟然会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他们再见,幻想过要把她宠成最幸福的小公主。
他想着有了他的保护便再也没人能欺负她,想着以后有臭小子想打她的主意,都得先过他这一关。
可谁也没能料到,再见面,会是这种阴阳两隔。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狰狞,他绝对不会放过害死她的人!
整个场面混乱成一团,哪怕因为燕九的指示,警察和记者等人都守在方面。
可事发地,却仍旧是窒息的让人心痛。
……
转眼,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周。
他脸色苍白的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远眺着这座城市。
他一直都在等她回来。
他想,她只是迷了路,找不到了回来的方向。
一个礼拜的时间,他瘦了很多,眼底满是浓浓的血丝,周身带着抹颓废的气息。
关于八年前的事故,他将这段时间搜集来的证据提交给了有关部门,并且发布到了网上。
网络的说法虽然依旧众说纷纭,却总归还是具有理智的人较多。
乔芸和杨佩芸打电话时的那段录音,使得绝大多数人都相信乔茉才是那个真正被伤害的人。
许晚在媒体面前出具了DNA比对结果,证明乔茉是自己的孩子,讲述了二十多年前自己的孩子被偷走的经过,要求严惩凶手。
而乔芸那张和乔茉极其相似的脸,也被网友爸出被动过无数次刀子。
彻底扭转了舆论,使得大多人认为乔茉才是那个被陷害的人。
再加上一周前乔茉遭遇绑架出事,使得曾经谩骂过她甚至是指责过她的一些网友十分愧疚,过意不去,再度组织起来要求对杨佩芸母女进行彻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今,母女两人都成了八年前事故的嫌疑人,警方一直在立案侦查。
估计一个月后,便会开庭审理。
事发后,许晚住进了医院,身体虚弱的不行。
谢清欢请了一个月假,一直没有上班。
乔德厚在医院的病房里听到消息,和坚守他的警察大打出手,要去探望乔茉。
江景昊依旧住在乔茉之前租的房子,没有离开。
至于傅南城…他则是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
次日,是乔茉的葬礼。
在南山别墅附近的一处墓地,这里山清水秀,风景极好。
天还黑压压的,只泛着点零星的光亮。
凌晨三点,他便收拾好了自己。
冲了个澡,仔细打理了头发,皮鞋擦的很亮,选了一套她喜欢的西装,系了一条藏蓝色的领带。
像是要去开一场什么重要的会议,他走的很早。
没有带司机,一个人淋着蒙蒙细雨,早早来到了葬礼的地点。
因为还太早,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带着深秋特有的微凉,他在她的墓前站了许久,轻轻放下一束白菊。
墓碑上,她笑的很灿烂。
是她两年以前的照片。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他轻轻扯了扯唇角。
他忍不住会想,大概遇见他才是她所有厄运的开端。
是不是如果没有认识他,他便不会死。
傅南城沉默着站在墓碑前,眼前浮现出这半年来的一幕幕。
他们本可以幸福的一直走下去,却偏偏错过了那么久。
小茉,你有见到我们的宝宝么?
我也好想去找你们。
你走了,世界好想都黑暗了。
可我总是不信你会那么残忍,不信你会就这样离开我。
我也想过,是不是我死了才是对你最大的安慰。
可谢清欢说的对,活着,对我才是最大的惩罚,这样,你会开心一点么?
葬礼来了很多人,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每个人都表现的很沉痛。
傅南城全程都很沉默,不论是指责还是怨恨,他始终一言不发。
葬礼结束的几天后,江景昊出国了,离开了江城,去国外发展家族的事业。
谢清欢也不得不提起精神开始上班。
傅南城每天都会准时回到南山别墅。
二楼更加彻底的成了所有人的禁地。
除了王妈每天会被允许上去一次打扫卫生,再不允许任何人涉足。
这天,天刚蒙蒙亮,傅南城便坐起了身。
一整夜,他几乎又没能睡着,可他的神情里却看不出什么疲惫。
起身后,他目光温柔的看向身侧,轻声道:“小茉,早安。”
床上空空如也,连床单被罩都没有半点褶皱。
他如常把自己收拾整齐,然后亲自去厨房准备了两份早餐。
“你不喜欢吃不新鲜的蔬菜,今天的秋葵和芥蓝都是空运过来的,你一定会喜欢。”
“我一会再给你做个汤好不好,你想喝什么汤?”
他在厨房忙碌着,漆黑的二楼只有厨房亮起了一盏暖色的小灯。
明明整个二楼都只有他一人,可是他却好像乔茉一直都在,不厌其烦的和她讲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忠叔在别墅的院子里忧心的看着二楼厨房亮起的灯光,王妈也起身跟了出来,低声道:“少爷又起来给乔小姐做早饭了?”
“恩。”
“这可真是……”
王妈摇摇头,有些痛心。
半个多小时后,早饭便准备好了。
他打开了餐厅的灯,仔细将早餐摆在桌上,两双碗筷。
而后,他走到卧室对着空荡荡的床榻轻声道:“小茉,该起床了。”
房间里没有半点回应,他等了一会再度道:“入冬了,今天有点凉,你多穿一点。”
几分钟后,他回到桌前,开始不停的给对面的碗里夹菜。
“你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你要是喜欢吃,我天天做给你吃好不好。”
不一会,他对面的碗里便堆满了饭菜,而他自己,几乎就没有动过。
“觉得怎么样?好吃么?”
凌晨五点多的别墅里静悄悄的,他一个人极有耐心的自言自语。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虽说他几乎什么也没动,却一直忙碌的很。
饭后,他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似是想起什么道:“今天我是不是起的太早了,你才流产,身体不好,应该多休息。明天我晚一点叫你。”
“今天你还去上班么?要不要我替你请个假?”
“你之前还说不喜欢到有关系的公司上班,可你看,到头来你和许晚阿姨和李青城还是亲戚,要不要考虑到我这来上班?”
同乔茉说了会话,傅南城仔细替‘她’盖好被子,温声道:“六点之前我一定会回来,不会再让你一直等我了。”
他********,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
下楼后,司机已经准备好了车子,忠叔和王妈忧心的将他送上车。
傅南城看着两人再度嘱咐道:“不要吵醒夫人,她可能还得睡一会。”
“是,先生。”王妈躬身应道。
半个多月了,他一直都是如此,每天都嘱咐他们在他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照顾乔茉。
一旦发现二楼的东西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他便会大发雷霆。
上次她实在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便将少爷和乔小姐的婚纱照收到了仓库。
谁曾想,他回来以后将东西摔了一地,险些把她辞退。
直到最后忠叔开口,说是乔茉想要收起来的,他才肯作罢。
几乎别墅里的所有人,都觉得傅南城病了,或者大概是疯了。
可偏偏,他每天依旧英明神武,雷厉风行。
他迅速吞并了江城内的几家公司,但凡此前曾经和乔茉有过过节的人,又再度被他清理了一次。
除此之外,他派人到监狱里好好‘照顾’着杨佩芸母女,还有当初让乔茉流产的两名司机。
同时,他也没有放弃追查当初的绑架案,一直都在调查绑匪的情况。
只可惜,对方是世界专业的佣兵,掌握的消息实在是太少,哪怕他有几个怀疑的对象,可终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到底是谁动的手脚。
他的性子越来越难以琢磨,阴晴不定,越发孤僻和残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妈看着车子的残影忧心道:“我们要不要再请秦先生替少爷好好看看,看着少爷这样,我这心里…真是难受。”
忠叔沉默了一会缓缓道:“不用我们说,秦先生也会留意的。”
王妈点了点头。
忠叔再度道:“叫家里的佣人都谨慎一点,不要去招惹少爷。”
……
三年后,江城机场。
一个一头长栗色卷发的女人,踩着一双七厘米的高跟鞋,穿着件卡其色风衣,匆匆走出。
女人脸上架着副超级大的墨镜,将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遮住了大半。
哪怕看不清容貌,可过于白皙的皮肤和纤细的身材还是频频惹得众人侧目。
乔茉拉着只银色的行李箱,停在机场门前。
“师父,去龙骧酒店。”
上车后,乔茉的电话便响了。
“总裁,您到哪了?离发布会还有四十分钟,来得及么?”
乔茉看了看表:“再有半个小时我就到,衣服给我准备好。”
“是。”
挂断电话后,乔茉开始翻看起手里的发言稿。
今天是她创建的服装品牌的第一场国内发布会,作为创始人和设计师她不可避免的要上台讲话。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龙骧酒店的大门。
她的助理露露和她手下的一个经理立刻迎了上来,露露手里拿着一摞子行程,快速道:“订的房间在3088,衣服都已经准备好了,发布会十分钟后开始,预计您二十分钟后上台讲话。”
“知道。”
经理接过皮箱跟在她身后,同样快速道:“江城是我们品牌在国内的第一场发布会,预计将展出春季新款三百八十八件,整体包含三十个系列,每个系列均有一套高订礼服。”
“好。”
两人一路跟着乔茉上了电梯,乔茉步子很快。
经理将行李替乔茉放在房间后,便识趣的离开。
秘书露露也很了解她的习惯,恭敬道:“总裁,我在外面等您,有事您叫我就可以。”
“好,出去吧。”
乔茉动作很快,利落的甩掉两只高跟鞋,换上礼服。
露露眼光不错,替她挑了一条淡紫色的礼服,领口虽然有些低,不过搭配了肉色的薄纱,所以也并不暴露。
裙子很仙,是她们这次主打的一个系列中的高订礼服。
裙摆下面薄纱层层叠叠,比较柔顺,胸口处手中缝制了许多浅紫色的两片,看起来十分高级。
乔茉动作很快,换好裙子后换了双高跟鞋,拿上手包便出了房间。
“总裁,这边。”
发布会在酒店一楼大厅,酒店正中搭建了T台,台下四处有不少衣橱,里面挂着一些服装。
除此挚爱,其他地方同普通的宴会相差不多,有不少记者和时尚界的人士在内,似乎对这个这两年在国外迅速崛起的品牌很感兴趣。
“NORTH品牌是众所周知的一匹黑马,这两年在国外深受欢迎。如今NORTH终于回到国内,在我们江城召开了第一场服装发布会,相信诸位都对这次NORTH能够带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十分期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坐在第一排,姿态优雅的翘着腿,认真听着主持人的开场。
离她不远处,语千寻失神的看着她,几度怀疑自己花了眼睛。
似乎是她的目光太过密切,以至于乔茉有所察觉,转过头看向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一眼,乔茉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语千寻再度愣住,心下却震惊不已。
这是…这是乔茉?
不…怎么可能?
乔茉不是…不是已经死了么?
“下面,有请我们集团的创始人,也是我NORTH的首席设计师乔莫念女士上台讲话。”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如雷的掌声,众人纷纷将目光落在乔茉身上,带着抹打探。
毕竟这个品牌崛起的速度很快,幕后的创始人和设计师也很出名。
只不过,她似乎一直十分低调,几乎没有人见到过她本人。
没想到,这一次回国召开发布会,她竟然会亲自登台发表讲话,这让在场的人纷纷多了几分兴趣。
可是,当舞台上的灯光打在乔茉身上,台下有几个人不由得低声议论起来。
“你们觉不觉得她和当年的乔茉很像……”
“是啊,你不说我还没觉得,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像。”
当然,三年的时间足够让很多人遗忘很多事,以助于大多数人只是觉得她过于眼熟,短时间内却没能把她和乔茉联系起来。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能够出息NORTH品牌的发布会,NORTH还是一个比较新的品牌,虽然率先打开了国外市场,但是在国内市场还没有占据一席之地……”
乔茉从容的开口,似乎这种讲话和场合对她而言已经如家常便饭,并没有什么紧张。
除此之外,她的一颦一笑都像会发光,让台下的人移不开眼睛。
乔茉的讲话时间不太长,大概五分钟左右便结束。
结束后她下台坐在了第一排,整个大厅的灯光都随之变暗,主持人回来后又简单说了几句,模特便开始依次登台。
……
与此同时,一楼电梯的大门缓缓打开。
五六个男人簇拥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
男人神色冷漠,一双黑眸古井无波,周身带着深入骨髓的冷意。
“傅先生…我们在听雨轩预订了一桌酒席,想请您……”
一个跟在他身后,微微有些发福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开口。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傅南城的眉头便微微蹙起。
卓林见状,立即开口打断道:“王老板,我们总裁的规矩您是知道的。”
“是…是,傅先生若是没时间,那边作罢,作罢。”男人擦了擦头上的汗,陪着笑脸。
在保镖的开路下,傅南城面色冰冷的朝着大门走去。
只是走出几步,他似是想起什么,抬眸看向一片幽蓝色灯光的发布会现场。
除了舞台上很亮,台下几乎所有的地方都是一片幽暗的蓝色,视野不是很好。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卓林和之前的老板等人便保持着两米远的位置跟在身后,也纷纷不敢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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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林看了看表,四点。
“总裁一会要去买菜,接夫人回家后,给夫人做饭。”
“哦…哦……没想到傅先生对傅太太这么好,事业这么成功竟然还亲自下厨。”
王老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恭维着。
只不过事实上,他心底却生出一抹鄙夷。
这江城谁不知道,傅南城好像疯了,每天饭点推掉一切应酬,定时定点的接傅太太下班,回家给原来那位傅太太做饭。
甚至偶尔的应酬和舞会,还会一个人对着身旁自言自语,神情温柔。
江城不知多少人把他当成是个笑柄在看。
可偏偏,却从没有人敢表现出来。
有人曾经提醒过他身旁根本没有人,他当时的目光便阴冷了下来。
次日,提醒他的人连带着整个家族从江城除名。
所以,关于傅太太的秘闻,在江城的上流社会里俨然成了皇帝的新装。
没有人再看见过傅南城身边有乔茉的出现,可但凡只要他表明傅太太也来了,他们这些人便要立即热情的同‘乔茉’寒暄。
只是,事情若是这样简单也就罢了。
可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带了‘傅太太’来。
若是‘她来了’,你没有主动同她问好,他便会认定你目中无人,苛待了他的夫人。
若是‘她没来’,你却主动同她问了好,他便会认为你在拿他当傻子戏弄,同样落不得一个好下场。
所以,江城里人人都知道,‘傅太太’苛待不得。
哪怕得罪了傅先生,也绝对不可以得罪‘傅太太’。
然而,对于他们所有人而言,从始至终都只有傅南城一个人,他的周围只有空气,辨别‘傅太太’到底有没有来,彻底考验了他们所有人察言观色的本事。
傅南城在原地站了许久。
刚刚他在电梯里,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
和每个午夜梦回一样,很软很好听,再也没有人能够取代。
可他不知道是自己又一次出现了幻觉,还是真的听到了她的声音。
他在人群里搜寻了一圈,却终究没能发现她的身影。
有些失落的垂下眸子,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可走出几步,他再度抬眸,目光向第一排中间的一个位置看去。
他的视线精准的落在一道浅紫色的身影上,虽然灯光很暗,他却还是能够辨别出裙子的颜色。
就像…在茫茫人海里,他能一眼辨别出她。
他僵在原地,脸颊崩的很紧,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海。
是她…是小茉……
她终于肯回来了。
他的目光通红,笼罩着一层水雾。
不等身侧的人反应过来,便快步朝她走去。
他步子很快,甚至撞到了后排的两张椅子,可他看也没看一眼,直奔那道浅紫色的身影。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毕竟这张脸想忽视都难。
下一瞬,他已经停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那张熟悉的小脸,他的薄唇都在轻颤,死死的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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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茉……”他沙哑着嗓子,目光猩红。
视线忽然被挡住,乔茉皱了皱眉头,看向忽然挡在面前的那道身影,站起身道:“这位先生,您挡住我的视线了。”
不是梦…这一次……不是梦!
是她!
是她回来了!
他的目光猩红,死死的盯着她,似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乔茉皱了皱眉头,再度道:“这位先生,你挡住后面观众的……”
乔茉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瞬,便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紧紧抱住她,很用力很用力。
他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轻垂着眸子,眼角落下一滴泪珠:“小茉,我好想你。”
乔茉微怔,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有些失神。
可只片刻,她便回过神来,皱眉试图挣开道:“这位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傅南城的目光幽深,死死的盯着她:“你不认识我?”
乔茉摇摇头,皱眉道:“我该认识么?”
他薄唇轻颤,扯着她的手臂拉着她一路离开秀场,走向一条幽深的走廊。
他放开她,双手落在她的肩头,双目猩红:“你再看看,你认识我的!你认识我的!”
乔茉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从眉毛到眼睛、从眼睛到嘴巴、细细打量过。
他的情绪显然很激动,目光里带着一抹期待。
乔茉轻笑道:“抱歉,这位先生,我真的不认识你。
“你胡说!”他隐忍着开口,根本就不信。
“你弄疼我了。”乔茉试图将他的大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
傅南城微怔,缓缓拿开了手。
“若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话落,乔茉对他疏冷的一笑,转身离开。
傅南城的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目光渐渐变得幽深。
小茉,三年了。
你终于肯回来了。
……
发布会结束后,乔茉再度上台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和发言,随即宣布宴会开始。
会场的灯渐渐亮起,不再是之前的幽暗,反而变得金碧辉煌。
乔茉下台后,拿了一杯香槟走向一名时尚杂志的主编,同她交谈起来。
傅南城也回到了会场,没有离开。
站在角落,薄唇轻抿,目光却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再未移开。
卓林看着在会场内谈笑风生的乔茉,也是惊讶的嘴巴能吞下一个鸡蛋。
乔…乔茉?
她…她不是死了……
跟在几人身后的王志颇为擅长察言观色,见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乔茉身上,心思微动。
很快,他便也端了支酒杯上前:“乔小姐,方才是我太过着急,没能考虑到您的利益,你可不要怪罪啊。”
乔茉回以一笑:“哪里,是我出言鲁莽,还是要王老板海涵才对。”
王志被她的笑容晃的有些失神,半晌才回过神来,还真是个不可多得尤物,难怪会入了傅南城的眼。
不过话说回来,这张脸和是同几年前的傅太太很像啊。
可傅太太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会凭空冒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志笑了笑,想到两人都姓乔,猜测着会不会两人有什么亲戚关系?
不过这个乔莫念的背景她调查过,就是一个在国外长大的白手起家的小设计师,没见同国内有什么交集。
“不不不,是我今天多有得罪,乔小姐大人大量实在让我觉得羞愧。不知道稍后宴会结束,能否请您赏脸吃个饭?”
乔茉微微一笑:“王老板的好意心领了,不过今天怕是不行了,不若改日再约。”
王志哪里肯放弃这个机会,他敢笃定,只要能请得动这个乔莫念,傅南城就也一定会去。
几杯酒下肚,他们的合作基本也就能成了。
“乔小姐这是瞧不起我王志了?还是觉得我是个粗人,不配和您同桌?”
乔茉皮笑肉不笑,将酒杯放下道:“抱歉,我今天真的有事。”
“乔小姐这是一定要打我的脸了?”王志的语调高了几分,觉得她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围的不少人纷纷看了过来。乔茉的面色也冷了几分:“所以王老板准备怎样?”
似是没想到她会这般直白的反问,王志愣了一下。
“我和王老板的酒店签过合同,我拿钱租赁您的场地,这合同里可没写过一定要同您吃饭这一项。”
王志的脸面有点挂不住,警告道:“不就是一个破设计师,别给脸不要脸!肯请你吃饭是给你面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乔茉轻轻扯了扯嘴角,淡淡道:“可我今天就是不想去,王老板打算如何?”
王志更为尴尬,有些忌惮这样会不会惹得傅南城不悦。
可转念想想,他这也是为了讨得他的欢心,何况乔莫念不过是同傅太太长得相像,傅南城应该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将让他下不来台吧。
不得不说,王志把自己想的真是太重要了,全然没注意到傅南城冰冷的脸色。
“今天乔小姐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可由不得你想不想!”
话落,王志便伸手朝着乔茉抓去。
乔茉微怔,看着手腕上多出来的那只肥手,浅笑不语。
下一瞬,整个会场的气氛都阴冷了几分,傅南城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目光阴鸷的落在他那只手上,周围十余米都散发着能杀死人的冷气。
原本喧嚣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他单手插在裤袋里,看着王志沉声开口:“她说不想去,你听不懂?”
王志心头一颤,被那双阴鸷的眸子一扫,腿都开始发软。
他目光淡淡,扫过他抓着乔茉的那只手,宛若一记冰刀。
王志一个哆嗦,立即将手收了回来。
他薄唇轻启:“把那条胳膊给我卸下来。”
话落,不等王志回过神。
十五便像是幽冥一般从暗处出现。
“啊——!!!”
下一瞬,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穿透大厅。
伴随着嘎嘣一声,王志面色惨白,觉得自己骨头断了,捂着自己的手臂摔在地上,满头大汗。
傅南城缓步走到乔茉面前,乔茉对他微微一笑:“还要多谢这位先生解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被她的笑脸晃的失神,冰冷的薄唇也轻轻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就当是送乔小姐的见面礼。”
“先生有心了。”
乔茉笑了笑,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王志,从傅南城身侧擦肩而过,没有半点留恋。
他看着她的背影,视线幽深了几分。
卓林悄悄打量着自家总裁的侧颜,被他锐利的目光一扫,他立即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傅南城拔腿离开,不知在想些什么。
卓林轻轻松了口气,满头大汗,不过他觉得…自家总裁好像……好像又活过来了。
……
两个小时后,傅南城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远眺着江城。
身后深棕色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份乔莫念的资料。
莫念么?
不再想念么…不再想念谁?
他在原地失神了许久,单手插在裤袋里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他在开车去往一幢别墅的路上,脑海里却依旧是办公桌上的那份资料。
资料上说,她从小生在法国,今年二十八。
父母在国外开了家中餐馆,生意还算不错。
从小到大,她只回国过两次,是江城人。
本名就叫做乔莫念,没改过名,不过还有个英文名字。
车子开的很快,疾驰在路上。
他一直在回忆着方才的那份资料。
资料上说,她不是乔茉。
上面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在叫嚣着告诉他她不是乔茉,不是他的傅太太。
可他一个字也不信。
他就是乔茉,是他的太太。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幢别墅门前小路的拐角处。
林荫茂密,所以很凉爽。
他静静的打量着面前的别墅,别墅不是很大,楼上楼下两层,带有独立的院子,看起来大概两三百平。
他摇下车窗,点了颗烟,耐心的等待着。
资料上说,她住在这,房产是最近两年才买的。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驶入别墅,他的目光幽深了几分,视线落在车上不曾离开。
很快,车门打开,却率先下来一个年轻男人。
干净利落的板寸,西装笔挺,样貌俊朗,有几分深沉。
他下车后,伸出手,扶着乔茉下车。
乔茉依旧是那条浅紫色的长裙,阳光散落在她身上,像是坠落凡间的仙子。
“一铭,宸宸安顿好了么?”乔茉挽着他的手臂轻声道。
“安顿好了,这会睡着了。”陆一铭替她整理了一下裙摆,两人一道低声交谈着,走进别墅的大门。
傅南城看着这一幕有些失神。
直到不一会,便瞧见二楼的窗前的一道身影。
乔茉回房后,先去儿童房看了看乔梓宸。
小家伙睡得正香,白嫩的小脸红彤彤的,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可爱的不得了。
乔茉轻轻亲了亲他的小脸,替他盖了盖被子,这才轻轻关上儿童房的门,回到自己的卧室换了套衣服。
陆一铭在厨房忙碌着,脱下了外套系着围裙,切菜的动作很熟练。
“吃莴笋行么?”
“行。”
“再来个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换了条粉色的家居裙,清新干净,挽起头发:“宸宸想吃虾饺,给他弄点虾饺吧。”
“你还想吃什么?”陆一铭开口道。
乔茉冲了个澡出来,走到厨房转了一圈。
方才在宴会上她没吃什么东西,飞机上的东西又特别难吃,这会饿的不行。
“饿了?”他抬头看向她。
“恩,饿……”乔茉扁扁嘴,想找点吃的。
陆一铭切了两根黄瓜条递到嘴边:“没别的,凑合吃吧。”
乔茉也没客气,黄瓜倒还好,毕竟不腻,她还能吃点。
“你饿不饿?”
“还好。”
乔茉拿了两根黄瓜条递到陆一铭嘴边,他也没客气,直接都吃了。
乔茉洗了洗手:“我进屋去了。”
傅南城坐在车内,看着这一幕,心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他以为,这几年他已经没有心了,以为他早已麻木了。
可直到这一瞬,他才明白,他不是麻木了,而是因为她不在了。
是不是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一切。
他们今天也会这样。
他做饭,她在一旁贪吃捣乱,再有个孩子,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
他在车里坐了许久。
不得不说,他将车子停的地点很好,以至于常常能在窗户瞧见乔茉的动静。
临近夜里十点,他看了看表。
可陆一铭依旧没有准备离开的意思,反而他也换上了一套家居服,蓝灰色的,和乔茉身上的是一对。
傅南城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乔茉的卧室,点了颗烟,手搭在车窗上,心,却乱了。
临近十点,乔茉正搂着宸宸在给他讲故事。
陆一铭敲了敲门进来后,端了两杯牛奶。
转头瞧见窗帘没拉,起身将窗帘给拉上。
瞧见拐角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开口道:“傅南城好像来了。”
乔茉微怔,没起身,侧头看向窗外。
几秒后,轻声道:“不用理会他。”
肉呼呼的宸宸顶着一张小脸,嫩声嫩气道:“傅南城是谁?”
乔茉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是专门吃小孩的坏蛋,宸宸再不睡觉,他就要来把宸宸抓走了。”
宸宸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惊恐,打了个哆嗦,爬到乔茉身上:“麻麻保护我…我不要离开麻麻……”
乔茉露出一抹轻笑,吻了吻他的额头:“那我们把这个故事讲完就睡觉好不好?”
“好。”
傅南城一直在车内坐到很晚,从瞧见陆一铭拉下了乔茉房间的窗帘后,他便一颗烟接一颗烟的抽着。
那个男人是谁?
新男友么?
他记得,今天她的资料上,明明写的是未婚的字样。
这一夜,格外漫长。
他一坐,便是一整夜。
车外扔了满满一地的烟蒂。
直到次日上午九点,他一路跟着两人,瞧见他将乔茉送去公司,才算作罢。
当天下午,他的手上便多了一份陆一铭的资料。
上面写着,他和乔茉已经同居两年。
目光阴鸷的盯着桌上的资料,几秒后,他垂下眸子将其扔进碎纸机,脸色难看。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到了办公室后不久,便有人送来一束玫瑰。
“乔总,您的花。”
“谁送的?”
“没说,不过上面留了卡片。”
乔茉点点头,秘书露露将玫瑰插在花瓶里后,转身离开。
扫了一眼上面的卡片,落款处写着傅先生。
乔茉有些失神,随即自嘲的轻笑笑,低头开始工作。
一大束红色的玫瑰,热情似火,为冷清的办公室添加了一抹亮色,却好像再也难以燃动她早已冷掉的心。
傍晚六点,乔茉收拾好东西离开大楼。
楼前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傅南城站在车前,单手插在裤袋里,频频引得女人侧目。
瞧见她出来,他将手里的烟蒂熄灭,朝她走去。
“真巧,没想到又见面了?”乔茉笑着开口。
他目光幽深,沉声道:“不巧,我在等你。”
乔茉微怔:“可我好像不记得我们有约?”
“我请你吃饭。”他温声开口,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抹贪恋。
乔茉挑挑眉头:“今天怕是不行了,我约了人。”
“小茉……”恰在这时,陆一铭走上前来,对傅南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你来了。”乔茉对他露出一张笑脸。
陆一铭揽住她的腰,转身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乔茉和他低声说笑着什么,不曾回头。
傅南城的目光落在两人的背影上,单手插在裤袋里,薄唇轻抿,目光阴沉。
第二天一早,乔茉又一次收到了一束玫瑰,落款处依旧是傅先生。
下班时,傅南城再度准时出现在乔茉公司的门前,如昨天一般等她下班。
“今天你又是在等我?”乔茉主动开口。
“恩。”
“真不巧,今天也有约。”
乔茉歉意的笑笑,和一个杂志主编一道离开。
一连一个礼拜,傅南城雷打不动的出现在她公司门口。
可惜,乔茉一次也没上他的车,每天不是同陆一铭有约,便是有了应酬。
傅南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周五这天,他终于没再出现。
不过乔茉如常收到了一束玫瑰,秘书露露忍不住开口道:“乔总,这傅先生可都连送了一个多礼拜了?”
乔茉笑了笑没做声。
露露小心的将玫瑰插好:“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红玫瑰呢,好新鲜的感觉。”
乔茉打开电脑,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设计稿上。
只有亲自尝试过,才知道经营和管理一家公司有多难,远非外人看起来的那么光鲜亮丽。
露露小心将花插好后,忍不住自言自语道:“欸?今天卡片上的留言好奇怪。”
闻声,乔茉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一大束玫瑰上依旧是一张淡金色的卡片,只不过这次上面只写了一串数字2888。
乔茉皱了皱眉头,没有做声。
露露又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会,这才转身离开。
乔茉下班后,习惯性的看了看这几天他出现的地方。
今天他没来,那里停了一辆出租,见她看过去,热情的招呼道:“小姐,打车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点了点头,上了出租,打算回家。
可才上车不久,秘书露露的电话便打了进来:“小姐,原本承诺上架我们品牌的几个国际商场,刚才全部来电话要和我们取消合作。”
乔茉皱了皱好看的眉头:“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方才一下子进来好几个电话,全都是要和我们取消合作的,不论我怎么说,都拒绝开设我们品牌的专柜。”
乔茉没有做声,NORTH的定位是高端服饰,初次进军国内市场,必须要开设专柜,如果商场都拒绝合作,那么NORTH便很难有立足之地。
哪怕如今很大一部分品牌依赖于网络销售,可对于高端品牌而言,专柜的作用和服务绝对不是网络销售可以比拟的,而且高端服装这种东西,即便有人在网上买过几次,可若是不合身,便会对这个品牌失了兴趣。
所以她将NORTH的销售方向主要定位在各大国际商场以及私人订制。
“乔总,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若是半个月之内我们的品牌不能铺开,资金恐怕就会吃紧了。”
乔茉沉默下来,几秒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缓缓道:“他们拒绝合作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露露愣了一下:“那倒没有,不过我问他们原因,他们都支支吾吾的,甚至我提出增加资金,他们也都不感兴趣。”
“好,我知道了。”
乔茉挂断电话,转头看向窗外。
几分钟后,她轻出了口气对司机道:“师傅,改去凯撒酒店吧。”
“好的小姐。”
一个多小时后,天色渐暗,乔茉缓缓停了凯撒酒店的大门前。
酒店依旧金碧辉煌,在微暗的天色里像是一座耀眼的灯塔,散发着难以忽视的光芒。
她看着面前的大楼有些失神,似乎想起了什么。
几秒后,轻垂下眸子进了电梯,直奔二十八楼。
不一会,她便停在了一间套房门前。
而此刻,套房内,几名大厨正忙着打下手,王妈和忠叔连同几名佣人侯在一旁。
傅南城认真的切着新鲜的蔬菜,几年的功夫,他的刀工越来越出色,各色的彩椒在他手里比油画还要好看。
王妈看着他有些心痛,忍不住对忠叔低声开口:“好端端的少爷怎么会想到酒店来做饭。”
“说是太太回来了。”
王妈微怔,轻叹一声,似是对此已经习惯。
平日要求他们大规模的打扫通常都是在一些他和乔小姐的纪念日,或者是谁的生日,或者是他们相遇的日子,可地点大多都是在南山别墅。
只是没想到今天少爷会把家里的佣人叫到凯撒酒店来打扫卫生。
其实这间酒店本就是少爷名下,这间房也从未对外销售过,所以卫生不需多说,可这两年少爷的脾气越来越坏,没人敢多说。
“今天是什么日子么?”王妈低声开口。
忠叔摇头道:“应该不是。”
王妈也搞不懂了,担心再多言扰的傅南城心烦,也沉默下来。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傅南城切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妈转身去开门。
乔茉看见王妈的瞬间也愣了一下,她以为房间里只有他才对。
“乔…乔小姐……”
王妈更是吓的不轻,后退了两步,盯着乔茉半天没回过神。
乔茉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王妈将门关上以后,看着乔茉的背影。
整个套间一尘不染,灯火通明,水晶灯和地面的大理石都折射着澄亮的光泽,暖橘色,不刺眼很温柔。
里面的卧室床单被罩全部换成了新的,地毯上更是连根头发丝都瞧不见。
看见房间里这么多人,乔茉有些诧异。
走到厨房门前,看着那道忙碌的背影有些失神。
傅南城没抬头,沉声道:“再过二十分钟开饭。”
乔茉点点头,也没见外,转身去浴室洗了个澡。
2888号房,是他夺走她第一次的地方,也是她第一次跪下求他的地方。
乔茉垂下眸子,冲了个澡,门外的佣人立刻送上了一套舒适的家居服。
乔茉换好衣服出来后,坐在梳妆台前,有人便要替她擦拭起头发。
可还不等靠近,一双大手便接过了浴巾,傅南城走到她身后沉声道:“都出去。”
“是。”
他的动作很轻,仔细的替她擦拭着发丝,柔软的发丝穿过他的手指,顽皮的像个孩子。
房间里很静,乔茉一直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始终没有做声。
十分钟过去,发丝已经被他用风筒吹干,仔细的梳理着。
不一会,蓬松柔软的头发在他的掌心编出了一条好看的麻花辫,垂在左肩,好看的不得了。
“好了。”他温声道。
乔茉起身,走向餐桌。
长方形的餐桌很大,上面摆放着两座烛台,白色的蜡烛在水晶台案上格外好看。
“烛光晚餐么?”她的指尖落在桌案上,从一侧走到另一侧。
“不喜欢?”他站在原地看着她。
“还可以,菜色看起来不错。”
“和陆一铭比呢?”他追问。
乔茉的手指微顿,转过身看他,几秒后笑道:“那要试试才知道了。”
他坐在她对面,习惯性的为她夹菜。
乔茉看着碗里多出来的东西,抬眸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将他夹过来的东西都拨到了一边,没有动的意思。
傅南城大手微顿,凝视着她不语。
乔茉讥讽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不习惯用别人的筷子。”
他心口一疼,换了双新筷子,继续替她夹菜。
乔茉再度将他夹的菜拨了出去,他凝视着她,等着她开口。
“你夹的我都不太喜欢。”
他放下筷子,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几天前傍晚她和陆一铭互相喂对方东西的场景。
是不习惯别人,还是不习惯他?
是不喜欢他夹的菜,还是不喜欢他……
他放下筷子没再动,乔茉却没理会他,毕竟她现在一天工作量也挺大的,确实挺饿的。
半个小时后,乔茉终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漱了漱口。
不得不承认,他的厨艺精进不少。
她好像很久没吃撑过了。
吃饱喝足,乔茉拿过自己的衣服,也不避讳,背对着他开始换起衣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可没有在这过夜的打算。
“商场拒绝开设NORTH品牌的专柜,是你做的吧。”她将身上的家居裙脱掉,露出一套浅蓝色的内|衣。
“看起来还是很奏效的,至少,你终于肯和我一起吃饭。”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几年不见,她的皮肤依旧雪白的像是上好的锦缎,浅浅的蓝色越发衬托的她肌肤胜雪。
视线顺着她的后腰向下看去,挺翘的小屁|股圆润紧致,两条玉腿让人血脉喷张。
不过很快,她就换上了来时穿的白色连衣裙,遮住了之前的春光。
乔茉没回头,拿起包直接就去开门:“饭已经吃过了,NORTH和各大商场的合同也该恢复了。”
门被打开一半,下一瞬,一只大手拉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将门关上。
他将她拽了回来,乔茉抵在门旁的墙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还有事?”
他黑眸幽深:“这样就想在江城立足?”
她微怔,目光冷淡了几分多了一抹讥讽:“怎么,要我脱光了爬到你床上?还是要我求你?”
他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半晌后,轻叹一声:“打算不认识我到什么时候。”
他知道,她就是乔茉。
他也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忘记他。
只不过,她不想认得而已。
可终究,她连假装都假装的那么不走心,轻易就能让人识破。
乔茉冷笑道:“傅先生认错人了。”
话落,她推开他便准备离开。
这一次,傅南城没有拦她,只是冷声道:“是不是一定要NORTH破产,你才肯好好同我说话。”
乔茉脚步微顿,听得出他不是在开玩笑。
“几年不见,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幼稚。”
他目光很淡,转身走向沙发,姿态优雅的落座,“看来你还是比较喜欢这种方式。”
乔茉攥了攥拳头,看向他缓缓道:“你想怎么样?”
“明晚七点,帝国大厦有场宴会,你陪我去。”
“今晚就恢复NORTH和各大商场的合同。”乔茉开口。
他没回应,沉声道:“六点半,我去接你。”
乔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套房不久后,乔茉的手机便响了,是秘书露露。
“乔总,那些商场不知道抽什么疯,刚才又给我们打电话来商讨合同的细节。”
“知道了。”
乔茉挂断电话,打了辆车回家。
……
次日一早,她的办公桌上依旧多了一束玫瑰,艳丽的红,如火如荼。
乔茉没理会,直到临近傍晚五点,她早早离开公司,换了条礼服画了个妆,自己去了帝国大厦。
彻底将傅南城之前的那句来接她,给扔在脑后。
乔茉来的算早,不过帝国大厦的门前已经停满了各色豪车。
下车后,她便直接进了大厦,好在不需要请帖什么的东西,所以一路都很顺利。
整个会场很大,高高吊起的水晶灯,一张一张的圆桌,还有会场中间的搭建着一处舞台,背面是一张巨大的超清屏幕,台下摆放着很多张椅子,看样子是一场拍卖性质的慈善晚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之前,她简单做了点功课,倒是没想到傅南城会对这种晚宴感兴趣。
乔茉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忙着偷吃。
这几年在国外,她这胃口是越来越好,谁让国外的东西难吃到不行,导致她隔不了一会就会又觉得饿。
“小茉……?”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乔茉转过身,瞧见身穿一套浅绿色长裙的语千寻,轻挽着发丝,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她。
乔茉微微一笑:“千寻。”
“真…真的是你?”语千寻愣住,难以置信。
“恩,是我。”
她当即迎上来,有些紧张的抓住她的手腕:“可…可你不是……不是死了么?怎么会…怎么会……?”
语千寻看起来格外震惊,手腕的力道抓的乔茉生疼。
“恩,说来话长。不提这个,不过你怎么也在这?”
语千寻缓缓松开手,“上次我在NORTH发布会上看到你,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吓到你了。”
语千寻轻轻松了口气:“我就觉得是你,可后来我又一直在想,若真是你,我怎么会一直没有听南城…听傅先生提起。”
乔茉愣了一下,看向她的目光幽深了几分,却并没有顺着她的话继续追问。
南城…他们已经那么熟了么?
“你这几年怎么样?我可听说你现在已经成了国际有名的大设计师了。”乔茉换了个话题。
“还是老样子,高不成低不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倒是你,这几年你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有空一定要好好同我讲讲这几年的经历。”
乔茉欣然点头:“好,就是怕你听起来无聊。”
两人忙着在这寒暄,傅南城却一直等在乔茉公司的门外。
眼见只剩五分钟就到七点,大楼的灯都熄灭了不少,却依旧没等到她的身影。
他的脸色难看了几分,拨通了乔茉的电话。
乔茉看了眼手机上的号码,愣了一下。
他用的还是原来的号码。
“抱歉千寻,我去接个电话。”
乔茉放下手里的托盘,走到一处角落:“傅先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神通广大,我才回国几天,就把我的号码拿到手了。”
“你答应我去参加宴会。”傅南城沉声开口。
乔茉笑道:“是啊,说起来我已经到了半个小时了,倒是你怎么还不到?”
傅南城的脸色铁青,明知她是故意。
电话挂断后不久,他便出现在帝国大厦。
他一出现,不少人纷纷挤上前恭维起来。
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的打量他的神色,见他脸色似乎不是很好,有人试探着开口道:“傅先生能大驾光临我们真是蓬荜生辉,傅太太今天没有一起来么?”
傅南城冷着脸站在原地,搜寻着乔茉的身影。
几秒后,视线落在角落里的一道白色身影上,他径直穿过人群朝她走去。
而此刻,乔茉心头轻颤,他已经结婚了么?是谁?
傅太太…还真是一个不错的称呼……
“怎么来这么早。”他温声开口,皱着眉头看了看她深V的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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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他直言。
“不喜欢那算了,总会有人喜欢。”
说着,她从他身旁走过,却又被他拽了回来:“别乱走,坏人多。”
乔茉细细打量着他,她还以为她放了他鸽子,他会不高兴,没想到看起来没什么反应么。
乔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这天底下还有比你更坏的人么?”
他呼吸微窒,平静道:“他们和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凝视着她,没有做声,许久后轻声道:“他们不及我爱你。”
乔茉微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傅先生你可真有趣……将这么好玩的笑话给我听!”
因为她的笑声太过清脆爽朗,周围不少人都纷纷看过来。
傅南城只是沉默的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在放肆大笑。
既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
周围不少人看到乔茉后,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这…这不是乔茉么……”
“她不是死了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茉没去听他们再说什么,止住笑声抬头看向傅南城,软声道:“你说你爱我是不是真的?”
“恩。”他平静的看着她。
“我公司的选址和政府有点纠纷,他们迟迟不肯审批。要不你帮我去说说呗。”
“好。”
乔茉露出一张笑脸:“那就这么说定了。”
……
没一会,拍卖会便开始了。
慈善晚会是连同一家国际知名的珠宝品牌展开,该品牌承诺所有拍卖珠宝价格的三分之二,都将用作慈善事业。
乔茉坐在傅南城身侧,全神贯注的看着展台,心底想起方才他的那句话,不由得生出一抹苦涩。
“我们的第一件拍卖品是一枚七克拉的钻石,产地南非……”
主持人开始热情的介绍第一件拍卖品,乔茉姿态优雅,好似身旁的男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相比于她看着展台,傅南城的视线则一直落在她的脸上,一瞬也不曾移开。
二十多分钟后,第五件展品被拿上台。
从主持身后的超清电子屏幕上可以看到,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手镯,没有半点杂志,在灯光下仿若要溢出水珠。
见她的眼底多了抹兴趣,傅南城终于舍得移开目光,看向展台。
“我们的7号出价一百万,还有没有加价的?”
“五百万!十六号出价五百万!”
“七百万!二十号出价七百万!还有没有人加价?”
傅南城举起手里的号码牌:“两千万。”
“好!一号出价两千万,两千万还有没有加价的!两千万一次……”
傅南城举牌后,便没人再举。
两千万虽然不少,可对于这些人来讲到也不是个太大的数目,不至于没人竞价。
不过问题是举牌的人是傅南城,没人会那么不长眼的同他作对。
“两千万两次……”
乔茉淡淡开口道:“没想到傅先生对女人的首饰也感兴趣。”
他薄唇轻启:“买来送傅太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微怔,始终无懈可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破绽,却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傅先生和傅太太真恩爱。”
“恩。”
他没再做声,乔茉也没再开口,心底却有一股莫名的苦涩。
不是明明已经不在乎了么,为什么当听到他娶了别的女人的消息,她心里却还是觉得那么难受。
三年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三年。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却也始终没法原谅他。
可偏偏,命运有时候就喜欢捉弄人。
这一次,若非是为了宸宸,也许她会选择一辈子也不会再回到江城吧。
拍卖会又进行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时间却在乔茉的胡思乱想中过的飞快。
转眼,拍卖会结束,开始进行晚宴。
一名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将傅南城拍下的那只白玉镯送到他面前,装在一只黑色的盒子里,低调而奢华。
傅南城缓缓将盒子打开,看了眼拿了杯酒喝的乔茉。
他拉过她的手,小心将镯子套在她的手上。
纯白的玉镯越发衬托的她的皓腕如雪,晶莹剔透让人移不开眼。
乔茉微怔,看着手腕上的镯子失神,抬眸看向他,他的黑眸对上她的视线,缓缓道:“大小刚好。”
乔茉将镯子摘了下来,拿在指尖看了看,不急不缓道:“傅先生将买给傅太太的首饰送给我,就不怕傅太太会不高兴么?”
“不会。”他简短的回应。
乔茉讥讽的笑了笑,抬眸看了眼周围看热闹的男女,走到一个身形和她差不多的女人面前,将镯子塞到她手里:“送你了。”
傅南城沉默着站在她身后,没有做声。
可女人却被吓的不轻,毕竟镯子是傅南城拍下的谁都知道。
似乎看出了她的惶恐,乔茉回头看向傅南城道:“不是说送我了么?既然是我的我总有处置的权利吧。”
他凝视着她,面色平静:“你高兴就好。”
乔茉被他眼底的纵容晃的失神,有些狼狈的避开他的目光。
转身走到一名服务生面前,拿起一杯香槟一饮而尽。
傅南城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其实他知道,这种成色的玉镯她未必看得上,毕竟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挑剔的很。
他也知道,她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不过就是为了这一刻,为的想把他的心意踩在脚下。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
若是她能高兴一点,他会不会心痛好像也不那么紧要了。
乔茉一连喝了三杯香槟,目光有些湿润,似是沉浸在他的目光里出不来。
她真恨自己,更恨他!
她更想一辈子都不用在和他相见,偏偏她却不得不回来。
许是方才喝的酒有些杂了,乔茉有点头晕,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
傅南城一直跟在她身旁,动作很快,将她接住。
乔茉笑了笑,眼睛像是两道弯弯的月牙:“你爱我么?”
“恩。”
“哦~!”
乔茉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站直身体后,看向四周找了一圈。
最后视线落在一个男人身上,朝他走了过去:“可以请你跳个舞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不安的看向傅南城。
傅南城脸色阴沉了几分,拉住她道:“他不想和你跳。”
乔茉不甘的走向另一个男人,可碍于傅南城一直在身旁,没人敢答应。
兜转了几圈,最终,她跌入他的怀里,笑的花枝招展:“这么多人,和谁跳都行,可我就是不想跟你跳怎么办……”
他薄唇轻抿,没做声。
乔茉不满的控诉着:“你看,你一出现,他们就没人敢和我跳舞了。”
舞池的音乐适时的响起,乔茉抓着他的大手,有几分贪恋。
他的手还是那么暖,几年过去,却是如此的陌生。
他没做声,带着她在舞池里轻轻旋转起来,她不由自主的跟上他的节奏。
舞池内,两道身影看起来极其和谐,虽然女人的步态醉醺醺的,可男人总是能很快将两人的节奏和步伐调整到最佳。
白色的裙摆飞扬着,她和他的胸口贴的很近,若有若无的摩擦着。
他的一只大手搂着她的腰身,另一只和她的小手交握,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仿佛她便是整个世界。
乔茉露出一抹浅笑,轻飘飘的发问:“你这样和我跳舞,就不怕傅太太知道会不高兴?”
“不会。”他沉声道。
乔茉嘲讽的看着他:“傅先生的手段真是更甚当年,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我实在是甘拜下风!”
他薄唇轻抿,没有做声。
乔茉和他跳了一会,便不愿意和他继续跳了,冷淡的看着他道:“宴会也陪你参加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
乔茉转过身,摆了摆手,步态微醺的朝着大门走出。
经过一名服务生时,顺手又端起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傅南城追上前,夺下她手里的酒杯,沉声道:“我送你回去。”
乔茉一把甩开他,怒声道:“我说不用你听不懂!”
宴会上不少人纷纷侧目看过来,他们实在是太好奇了,好奇乔茉的身份,好奇她和傅南城的关系。
傅南城目光幽深,一抬眸,却瞧见她的小脸上挂着一道泪痕,心口一痛:“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他轻揽住乔茉的腰身,将她抱上了车,带她离开。
司机在前面开车,他便一直在后面照顾她,乔茉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不一会,便睡了过去。
他凝视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目光温柔。
指尖轻颤着落在了她的脸上,很轻、很轻。
他的目光里升起一抹水雾,轻垂下眸子,下巴抵在她的额上轻声道:“小茉,你回来了真好。”
一个小时后,傅南城将她抱到了凯撒酒店。
也许是贪恋和她在一起的时光,也许是他实在舍放她走,以至明明快要将她送回家时,远远瞧见亮着灯的别墅,他却改变了主意。
……
小心的将她放在床上,替她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乔茉毫无形象的翻了个身,睡得的迷迷糊糊。
他拿湿毛巾替她擦了擦脸,犹豫了一下,大手轻轻伸进了她的背处,替她解开了胸衣的扣子。
乔茉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一片朦胧中瞧见他的身影,潜意识里觉得安心,又缓缓垂下了眸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目光温柔了几分,一直坐在床边守着她失神。
临近午夜零点,乔茉酒醒了几分,头却依旧昏昏沉沉的。
“水……”乔茉撑着身子爬起来,还没有意识到这是哪,一杯温水便喂到了她嘴边。
咕噜噜喝了几大口,她才像是回到水里的鱼,消停下来。
“再睡一会。”他替她盖好被子。
毕竟夜还长,这会若是醒了,怕是她好一会也都睡不着了。
听着他熟悉的声音,乔茉迷迷糊糊的看向他那张俊脸,瞧见他眼底的关切,轻笑道:“傅南城。”
“恩?”
听着她唤他的名字,他觉得心安。
他是有多久没听到过她唤他的名字,是多久没能再好好看一看她,抱一抱她。
乔茉闭上眼睛傻笑着,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的:“你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给谁看?”
他面色微僵,沉默着将她的小手塞回被子。
乔茉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带着酒气胡言乱语:“好像你有多爱我一样…好像全天底下就你最可怜……”
“我告诉你,我恨你,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他只是沉默,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念叨。
哪怕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把利刃,每一下都戳在他的心口,可仿佛只要能听到她的声音,他都甘之如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变成了自言自语的嘀咕。
他再听不清她再絮叨些什么,却依旧守着她不愿离开。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暖色的灯光笼罩着两人的身影,很温暖,像是许多年以前的模样。
乔茉睡得很不踏实,安静了不到十分钟,又披头散发的从头上忽然坐了起来,脸上挂着抹泪痕,手指再度戳向他的心口,一会哭一会笑的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没有。”他耐心的陪她说话。
“没有?”乔茉的语调提高了八个音调。
“那你觉得自己什么?”她笑着发问,冒着几分傻气。
“我恨你!你一次次让我失望…我不会原谅你!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乔茉红着眼睛说完后,又倒了下去。
“我不需要…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自恋、自大!”
他听着她念叨,没再回答。
其实他想同她说说话,可他不知道该怎样说。
他能感觉到,她是恨他的。
可没过一会,乔茉又爬了起来,开始找自己手机:“傅南城,你看见我手机没?”
他起身,要替她去拿。
乔茉又倒在床上,自言自语道:“我得告诉一铭一声,我喝醉了……”
他脚步微顿,转过身看向她。
这会乔茉又闭上了眼睛,嘴里虽然还在嘟囔着,却半点也不清醒。
……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整夜,直到凌晨三点多,乔茉才终于安分下来。
酡红的小脸上还挂着两抹泪痕,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替她拭去,她却不自觉的将他的手打开,动了动,继续睡着。
次日一早,乔茉缓缓醒来。
她这个酒量,还真是…让人头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抬眸,便对上一张熟悉的俊脸,她微微失神,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在脑海里浮现,乔茉揉了揉太阳穴,嘲讽道:“傅先生怎么又把我带到酒店来了?不过这次竟然没对我做什么,倒真是让我意外。”
醒了以后的她,像个刺猬。
似乎每一言一语,都是为了刺痛他。
“去洗澡,我叫人准备了早餐。”话落,他转身离开。
乔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礼服,没被动过,不由得有点自嘲,她是已经没有吸引力了么?
“我想吃你做的。”她看着他的背影出声。
傅南城脚步微顿,目光里多了一抹光亮:“想吃什么。”
乔茉懒洋洋的爬起来:“不知道……”
没再开口,她转身钻进了浴室,不一会,水声响起。
他轻轻勾起唇角,转身走进厨房。
“准备吃饭。”
半个多小时后,傅南城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早餐。
可偌大的套房里,已经空无一人。
床上的被子胡乱的扔着,浴室的门也大开着,地上有些水迹,却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他将早餐放到餐桌,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许久,她却始终没有回来。
乔茉回了趟家,乔梓宸已经被送去幼稚园了,不过陆一铭倒是在家。
他穿着一套家居服,正在厨房切菜,见乔茉回来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挑眉道:“和他睡了?”
乔茉脱下一只拖鞋朝他砸去:“少胡说八道!”
他侧身避开:“有人一夜未归,满身酒气,现在还恼羞成怒了。”
“早饭做好没有,饿死了。”
“啧啧,看来傅先生没喂饱你啊!”
乔茉冲上前去,扯住他一只耳朵:“陆一铭,你再嘴贱信不信我不客气!”
陆一铭的耳朵被扯的通红,躲开后摇头道:“没有天理,你说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凶!”
“为母则刚,懂不懂!”乔茉冷哼一声,换了套衣服。
“宸宸吃早饭没?”她不放心的问道。
“吃了,不过你昨天没回来,小家伙生你气了。”
乔茉没理,把头发随意窝起后,靠在厨房门前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话说?”陆一铭发问。
乔茉犹豫了一下,没做声。
他追问:“和傅南城有关?”
她垂下眸子,缓缓道:“他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他动作微顿,皱了皱眉。
“好像结婚了,已经有了位傅太太。”
陆一铭愣住,转身走向书房,打开电脑搜索起来:“不可能,我之前查过他的资料,婚姻状况显示的仍旧是未婚。”
乔茉站在他身后,盯着显示器耸了耸肩:“那就不知道了。”
乔茉心口有些发堵,他一定不知道,自己提起傅太太的时候,连目光都会变得温柔。
陆一铭仍旧在忙着调查乔茉嘴里傅太太的消息,乔茉坐到一张单人沙发上缓缓道:“如果他真的结婚了,原来的计划未必会管用了。”
“可我看他对你分明是余情未了,从哪冒出来的傅太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垂着眸子,没做声。
他身旁又什么时候缺过女人,大抵她也从未看透过他。
三年前的一幕幕,好似还近在眼前,那些痛苦那些怨恨,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像是一味毒药,一点点将她吞噬,难以自拔。
“先按照原计划试试看吧,不行的话再想别的办法。”
陆一铭皱了皱眉头:“什么办法?”
乔茉无所谓的笑了笑:“比如给他当个情|妇了,穿个制|服|诱惑了,说不准他就吃这套。”
陆一铭的眉头皱的更紧,没做声。
乔茉不由得想起昨晚的情况,她身上那件礼服本就是深V领的,穿的特殊的内衣才没走光。
他替她把胸衣的扣子解开口,自己胸前那二两肉估计也都露了个七八分,可他怎么就一点想法也没有了?
乔茉伸出脚丫踹了踹陆一铭:“喂!”
他回过头:“怎么?”
“你说我是不是老了?还是现在已经没有魅力了?”
陆一铭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送了她一个字:“滚!”
“陆一铭我跟你说,你这样会讨不到老婆的!会遭天谴的!”
……
乔茉在家吃了口早饭,又跑到了公司来上班。
虽说她是老板,时间自由了许多。可吃一点没关系,不来可不行。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乔茉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想到公司圈的那块地做办公楼,也不知道傅南城有没有当回事,会不会找人给批下来。
毕竟现在这办公地点可是临时租赁的,总归还是要有固定的公司地点比较好。
露露过了一会又捧了一束玫瑰进来:“乔总,又是玫瑰。”
“放那吧。”
“今天送的晚了两个小时,我还以为今天没有了呢。”
乔茉笑了笑没做声,习惯性的扫了眼上面的卡片。
卡片上今天多了一行字:记得吃早饭。
落款处依旧是傅先生。
“乔总,这傅先生到底是谁啊?是不是您的追求者啊?”
“别八卦,赶紧干活。”
将秘书赶走后,不一会乔茉便接到了个电话,说是市政的那块地审批下来了,同意给他们公司建设分公司。
乔茉的心情好上几分,也没再管,开始处理起工作。
临到下班,乔茉加了会班。
而此刻,公司门外。
一个可爱的小豆丁,背着一个大大的蓝色奥特曼书包,低着头撅着小屁股拔着公司门前草丛里的野花,十分引人注目。
虽说是个小孩子,可公司的保安还是十分尽职尽责:“小朋友,你的家长呢?”
乔梓宸扭着秀气的小眉头,正拔的认真,便见一道身影遮住了光线。
头也没抬,胡乱的随手一指:“在那。”
保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便瞧见一辆黑色的宾利前,伫立着一道挺拔俊朗的男人,气势不凡。
保安犹豫了一下,上前道:“这位先生。”
傅南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很冷,锐利的像是两把刀。
他只当是保安是乔茉叫来打发他的,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保安出了一身冷汗,战战兢兢的开口道:“这位先生,您家的孩子正在破坏公共设施,请您带他离开可以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微怔,慢慢扭头顺着保安的视线看过去,便瞧见大门两侧的草坪里,一个穿着条纹背带裤的小豆丁,正撅着屁股,屠戮那一整片草坪。
原本才修剪过不久,错落有致的花丛,这会像是被狗啃过一般,一片狼藉。
他皱了皱眉头,正欲开口,保安却抢先出声,再次道:“草坪的位置临近窗户,这楼这么高,难保不会有东西掉落,十分危险,我建议…建议您还是照看好您的孩子。”
他的孩子……
听到这话,傅南城再度愣住。他犹豫了片刻,朝着小豆丁走了过去。
乔梓宸此刻正忙着破坏,昨天麻麻一晚上没回来,他今天没等陆一铭舅舅接自己放学,就提前从幼稚园跑了出来。
所以他有点担心,担心麻麻知道以后会打他的小屁股。现在她准备摘点花送给麻麻,麻麻最喜欢他送的花了,这样她应该就不舍得打他了。
乔梓宸肉呼呼的左手里抓了一大把花,颜色各异,参差不齐,实在没什么美感。
不过他的右手仍旧在忙着继续破坏,揪住一根花杆便毫不客气的扯了下来,原本好好的一朵花到了他手里,花瓣掉的七七八八,剩不下几瓣,顶着光秃秃的花蕾看起来格外可怜。
揪着揪着,面前忽然多了一双笔挺的西裤。
乔梓宸瞧见了却没抬头,只是很不满。
率先迈开右边那条小短腿,以蹲着的姿态向右移动了小半米的距离,而后又不急不缓的把左腿一并移了过来,继而和面前遮挡住他视线的西裤错开。
唔…这朵紫色的小花花好像看起来不错……
心中这么想着,他伸手便去搞破坏,可没想到,方才那两条大长腿又再度停在他面前。
乔梓宸不满的再度移开,又换了个地点。
可偏偏,对方好像就是冲着他来的一样,又一次跟了上来。
乔梓宸很不满,抬头看去。
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他面前,身上带着抹冷气,此刻他微低着头,阳光散落在他身上投射下一道长长的影子,恰巧把地上的小豆丁笼罩其中。
这个怪蜀黍是谁……?
乔梓宸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傅南城,眼底带着抹戒备。
不过终究是个小孩子,太过稚嫩,几乎所有的心思都摆在脸上。
两人谁也没做声,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
傅南城冷冷的打量着面前的小豆丁,忍不住去想,如果他和小茉的孩子还在,是不是应该也差不多这么大了。
见他迟迟不动,却又妨碍自己采花,乔梓宸小朋友很不高兴。
“你看啥?”
听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傅南城回过神来:“你父母呢?”
乔梓宸歪着脑袋想了想,回问道:“你父母呢?”
傅南城微怔…半蹲下身子,和他离的更近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乔梓宸小朋友一面用手不断拢着他摘的花,一面时不时抬头看傅南城两眼,学着他说话。
傅南城轻笑出声,小家伙戒备心还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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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两人玩的开心,一旁的保安却满头大汗,愁眉苦脸。
他本以为能劝走一个小的,没想到不仅没劝走,反而又来一个大的。
“这位先生…这里比较危险……很容易有高空坠物,请照看好您的小孩,带他离开这里。”
傅南城仰起头看了看,大楼的不少窗子确实都开着,除此之外,楼顶的两户还有施工,确实不太安全。
“我带你换个地方好不好?”收回视线,他看向小豆丁道。
乔梓宸很不给面子的摇了摇头。
“吃冰激凌吗?”
小眉头一蹙,乔梓宸又很不客气的抬头看了傅南城一眼,眼底带着抹鄙视:“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吃冰激凌,羞不羞?”
傅南城的眼角抽了抽,耐着性子解释道:“我是说我请你吃。”
“真的?”小豆丁内心纠结了一番,终究没抵制住诱惑。
“当然。”
“我要吃草莓口味的。”
“好。”
“那你去给我买回来吧。”
傅南城微怔,结果便瞧见小豆丁不仅没有起身,反而一屁股坐在草坪上不走了。
抬头又看了看楼顶,转身又看了看四周,也没有瞧见他的家长。
过了几秒,见他一直专注于采花,傅南城再度道:“你摘这么多花做什么?”
“送人。”
傅南城戏谑一笑,这才多大的小屁孩,都知道讨女孩子欢心了。
乔梓宸抬头看了看他:“你是来接女朋友下班的么?”
“恩。”
“那你女朋友一定不喜欢你。”
“为什么?”傅南城皱起眉头。
“因为你没买花啊……”
傅南城头上流下几条黑线,再度道:“那你送花的人一定也不喜欢你。”
“为什么?”
“你看你的花花瓣都掉光了,光秃秃的就剩下花杆了,当然没人喜欢。”
乔梓宸认真的皱了皱眉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手里的花,却郁闷的不得不承认,原本五颜六色的花朵这会怎么看怎么是一捆绿色的花杆。
看他伤神的样子,傅南城心生一计,再度开口。“要不你陪我去花店,你替我选一束,我出钱你也可以选一束。”
“好!”乔梓宸考虑了一下,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傅南城扫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附近的一家花店。
乔梓宸一直跟在他的腿边,依旧有些不舍得把手里的野花扔掉。
不一会,一大一小两人走进花店。
“好香啊……”乔梓宸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忽闪忽闪的说不出的可爱。
“先生,这是您的儿子么?真可爱。”老板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傅南城微怔,没有做声,眼底却滑过一抹失落。
“这个…我要这个……”乔梓宸踮着脚,指着一束向日葵道。
“好的,小朋友要几支呢?”
“唔……八支吧……”
乔梓宸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自己能抱动的数量,谨慎的说出了一个自己能够承受住的最大数值。
傅南城也没管他,在花店里转了一圈,视线落在白色玫瑰的花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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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纠结片刻,傅南城开口。“再要一束白玫瑰,这个款式。”
“好的先生您稍等。”
事实上,店里的玫瑰并不及他派人空运过来的新鲜和鲜艳,可是直到方才,他却恍然意识到他似乎还从没有好好送过她一束花。
乔梓宸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晃着两条小短腿似乎心情不错。他看了看傅南城,然后主动攀谈起来:“你为什么要送花?”
傅南城凝眸看着他,没说话。
这小孩难道健忘?
方才不是他提醒他来买花的么。
哦,他明白了。
小屁孩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让他替他付买花的钱。
人小鬼大。
乔梓宸见他不说话,嘿嘿一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挪了挪椅子凑到傅南城身边再度道:“你也是犯错了么?”
犯错?
他微怔,眼底浮起一抹苦涩。
是啊…他犯错了……
所以她现在不要他了。
“悄悄告诉你,我也犯错了。不过我还没想好一会要怎么说。”
傅南城没做声,只是沉默着。
不一会,花店的老板便打好了两束花。
相同款式的包装纸,深棕色的牛皮纸样式,简单干净。
一束大大的向日葵,一束清新干净的白色玫瑰。
乔梓宸没急着离开,而是先把花束放下,跑到花店里的镜子前。
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一盒发蜡,小心的拧开,而后在左右手心抹了一点,然后抹在了自己头发上。
傅南城站在他身边,眼角抽搐个不停。
现在的小孩…都这样么……
似是感激他替自己付了买花的钱,乔梓宸小朋友十分义气的仰头看向他:“你要不要来点?”
傅南城正欲摇头,乔梓宸却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朝他招呼起来,示意他过来。
鬼使神差的,他半蹲在他面前。
小家伙一脸严肃,十分认真的又在手心抹了些发蜡,随即抹在傅南城头上。
两分钟后,傅南城看着镜子里和小屁孩相同发型的自己,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大满意。
乔梓宸没理他,又正了正自己领口的黑色小领结,而后从包里拿出一瓶迷你型的香发喷雾,对着头发左右喷了两下。
而后不等傅南城拒绝,爬上椅子又替他补了两下。
傅南城的脸色一时间青红交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都觉得有点……骚包。
再看看身旁自我感觉良好的小豆丁,心底暗忖:现在的小孩都这么骚包么?
“走吧。”
乔梓宸扛着一大束向日葵,心满意足的走出了花店。
傅南城看着他的小身板,忍不住轻笑出声。
因为向日葵实在是太大了,枝干比较粗也比较长,哪怕花店的老板剪掉了不少,整个花束依旧不少,遮在他面前,彻底挡住了小家伙的视线。
远远看去,只能瞧见一大束金黄色的向日葵在缓慢移动,说不出来的可爱。
傅南城走到他身边,防止他被车撞到,却没有帮他拿的意思。
……
几分钟后,两人回到了公司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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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他这个造型很帅,乔梓宸小朋友偷瞄了几眼后便模仿起他的动作,调整了几次,摆了一个一模一样的POSE。
于是,公司的大门前就出现这样一幕。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以同种发型,同种姿势,一人手里捧着一束花,靠在车身,目光齐齐落在公司的大门前。
“也不知道我们的女朋友哪个会先出来。”
沉默了一小会儿,乔梓宸开始觉得无聊,主动和傅南城搭讪。
“你说要是送花这招不行的话,那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还应该买点别的东西?”
傅南城原本也没认为这一束花就能让乔茉彻底消气,但听小豆丁这么一说,还是不由得有些在意。
“你长得这么帅,你女朋友为什么和你生气?”见傅南城一直不说话,乔梓宸不气馁的追问,就想让他陪自己说说话。
“那你长得这么帅,你女朋友又为什么和你生气?”傅南城脸上有了一丝笑模样,反I问道。
“因为她不是以貌取人的那种人!”
“巧了,我女朋也不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渐入佳境,大楼内,乔茉手头还剩下最后一个工作没处理完,忙的焦头烂额。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乔茉瞄了一眼是陆一铭的号码,便将手机夹在脖颈上,视线仍旧落在电脑上。
“小茉,宸宸有没有去公司找你?”
“宸宸为什么会来公司找我?我还没有下班!”
一听到事关宸宸,乔茉多了抹正色。
“刚才我去幼稚园接他,老师说还有一个小时才放学的时候,他忽然说自己肚子疼要去厕所。结果直到放学都没回来。等到老师回过神来,却发现他连书包都拿走了。”陆一铭的声音有些焦急,“我已经把这附近都找过了,还是不见他的踪影。”
“你是说宸宸不见了?”乔茉身子一僵,拍案而起。
“我回家看了一圈他也没回来,这才回国几天,我也想不出他去哪了。”
乔茉顾不得再多言,立即拿起外套急匆匆的跑出办公室。结果才走到公司大门,瞧见眼前的一幕,却愣住了。
一辆黑色的宾利前,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像是套娃一般,站在那。一瞬间,她不由得有些失神。
乔茉一出现,那二人立刻动作一致的看了过来。视线隔空与乔梓宸相撞,乔茉回过神来,这才松了口气。
傅南城原本刚刚都已经想好了见到她之后要说些什么,可这会却忽然紧张了几分,捧着玫瑰正欲上前,一旁的小屁孩比他动作还快!
“麻麻!宸宸好想你~宸宸给你买了花哦~!宸宸来接你下班了!”
乔梓宸殷勤的把一大束向日葵递到乔茉面前,乔茉接过花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打你屁股!”
乔梓宸笑容一僵,举着向日葵道:“麻麻…你看向日葵可以嗑瓜子哦。”
“等我回家再收拾你!”乔茉气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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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梓宸委屈的扁了扁小嘴,心底快速的打着小算盘,盘算着回家之后怎么可以避过一劫。
傅南城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间的一幕,听着他们的对话,石化在原地。
这小不点…刚刚……管小茉叫什么?
他…他是小茉的孩子?
乔梓宸不经意间的回眸,看到了身后的某人。为了投桃报李,他指着傅南城道:“麻麻,这个叔叔给我出钱买的花哦。”
乔茉听到这话嗤鼻一笑,拉着孩子朝他走去,以为是他把宸宸带到这来的,不由得讥讽道:“傅先生真是无孔不入,连个孩子都不肯放过。你给宸宸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钱包,想要还他花钱。
傅南城却根本听不进她在说什么,视线始终落在乔梓宸小朋友身上。
似乎方才那一会,乔梓宸和他混的熟了,于是也瞪着大大的眼睛回瞪着他。
“你和我麻麻认识嘛?”
“他…他是……”傅南城薄唇轻颤,眼睛里都溢出了一抹泪光。
乔茉手上动作一顿,将钱包扔回包里,垂下眸子没做声,拉着乔梓宸转身就要回家。
傅南城一把将她扯了回来,不准她离开。薄唇轻颤,低声追问道:“他…他是谁的孩子?”
看到他眼底的紧张,乔茉微怔后轻笑出声:“是谁的孩子和傅先生有关系么?”
“我问你他是谁的孩子!”傅南城低吼出声,双目猩红。
乔茉的眼睛也红了几分,毫不留情的继续嘲讽:“怎么?傅先生现在开始在意了?当初孩子没的时候也未见你有这么激动。你怕什么?怕我偷了你的孩子,日后向你索要财物?那你大可放心,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小茉……”他心口一疼,脸色都白了几分。
“还是说现在的傅太太不能生?一个孩子而已,你又何必这么激动。”
乔茉推开他,眼睛里也蒙上一层水雾。
傅南城被推的一个踉跄,失神的看着她。
乔茉冷笑着,没再理会他,带着眼睛瞪的溜圆的乔梓宸离开。
傅南城回过神来,快步追上前,扯住她的手腕怒声道:“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乔茉被他扯的生疼,眼底带着泪光却笑的花枝招展:“谁的孩子也都和你无关!”
傅南城死死的盯着她,薄唇轻抿。他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自己的视线,却又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她远去,直到身影消失不见。
……
乔茉开车回到家中,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最开始,她以为是傅南城将乔梓宸从幼稚园接回来的。不过后来看他的反应,她才意识到两人只是碰巧在公司门前巧遇。
陆一铭看着坐在沙发上失神的她,皱眉道:“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只是没想到他和宸宸会这么早碰见,走一步看一步吧。”
乔梓宸此刻正撅着小屁股,藏在儿童房的门后,偷偷听着两人的对话,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滴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入夜,乔茉给宸宸讲了两个故事哄他入睡,只是看起来仍旧心事重重。
乔梓宸小朋友偷偷睁开了眼睛,肉呼呼的小手轻轻抱住乔茉的腰身。
乔茉回过神来,对他露出一抹浅笑。
“麻麻…是宸宸惹你生气了么?”
“没有,麻麻只是在想别的事情。”傅南城的眉眼浮现在脑海里,让她头疼不已。
“和今天的叔叔有关么?”乔梓宸灵机一动,又问。
“恩……”
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想起傅南城请自己吃冰淇淋又帮自己买花的事情,乔梓宸决定给他一个面子,替他说两句好话。
“麻麻,叔叔说他和宸宸一样,做错了事。”
乔茉听到这话,不由得微怔,看着孩子失神。“他还和你说什么了?”
“唔…没有了……”乔梓宸努力的想了想,认真回答。
乔茉对着宸宸挤出一抹笑容,心中情绪复杂万分。她不知自己是在期待着什么,也不知自己是在失落着什么,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轻声哄道:“睡觉吧,明天又该赖床了。”
……
傅南城不等到家,就给卓林打了个电话,大发雷霆。
卓林战战兢兢吓的不轻,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乔小姐竟然有了个儿子。
这…这……这么大的事,他之前调查她的资料时,竟然没有查到。
难怪总裁会发飙!
不过卓林心里也是很冤枉的,毕竟当初总裁让他调查乔小姐的背景时只是想确认她到底是不是乔茉,可没说要她这几年的经历都挖个底朝天。
当然,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想想,是说都不敢说的。
傅南城一路开车回到南山别墅,心底却仍旧压抑不住的生出一抹期待。
想起不久前遇到的那个小豆丁,他的心底生出一抹期待。
会是他和小茉的孩子么…会是么?
可当年孩子明明没了,怎么会…怎么会呢?
他的心思很乱,整个情绪都显得有些激动。
一想起那个可爱的小豆丁很可能是他和小茉的孩子,他便有些手足无措。
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窗前,他的目光一直都笼罩着一层薄雾。在窗前站了一会,他又转身,开始打量起房间。
如果小茉和孩子回来住了,孩子要住哪呢?总不能和他们一个房间。
不行,别墅里还没有儿童房。得重新装修一下。
傅南城脱掉外套,走向客房。
这间不行…采光不好……
这间…这间有点不够通风。
这间…面积小了点……
一间一间屋子去选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雀跃,一双空洞的眸子闪闪发亮。
王妈送饭上楼的时候,便瞧见自家少爷坐立不安的来回在几个房间走动,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像是被人下了降头。
不过好在这几年她也已经习惯,毕竟比这更难以理解的事他都做过。
傅南城反复思量了一会,决定把主卧对面的两间客卧打通,改成儿童房。
这般想着…傅南城抬头看向王妈!
王妈被他吓了一跳,立刻低下头不敢做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去叫个设计师过来!”视线相触,傅南城出声吩咐道。
“设计师?哪方面的设计师?”
“家装。”
王妈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这几年,整个别墅的一草一木都不被允许乱动,所有物品的摆放更是不被允许更改,可她现在听到了什么?
家装设计师?
王妈半天缓过神来,半信半疑,忍不住又问了一嘴:“少爷是要…?”
傅南城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目光湿润:“我…当爸爸了。”
王妈再度愣住,只觉得自从上次看见乔茉以后,这段时间一个霹雳接着一个霹雳,霹的她晕头转向。
爸爸,她们家少爷要当爸爸了……?这孩子是从哪儿来的?谁生的?
王妈一头雾水,但还是按照傅南城的吩咐去做了。不多时,一名著名设计师被请到南山别墅。
书房内,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设计师谨慎的开口道:“请问傅先生,孩子现在的年龄是?”
被问及此,傅南城愣住。这才恍然意识到,不要说年龄,就连孩子的名字他都并不清楚。
想到这,他的眼底滑过一抹失落,却也随之一点点冷静下来。
分别的这几年,小茉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他想知道,知道的一清二楚。
……
当晚,卓林再一次将乔梓宸的资料发给了傅南城。
看着年龄那行写的三岁的字样,他有些失神。
又往下看了看,他的眼眶有些泛酸,没错,和那个早产的孩子一样大。
夜里的南山别墅寂静无比,整个二楼只有书房里的一盏台灯亮着,他的唇边挂抹浅笑,显得有些孤寂又莫名的酸涩。
孩子没有死,他和小茉的孩子,还在……!
欣喜不已,傅南城晚上都没怎么睡着。次日傍晚,他早早去了乔梓宸所在的幼稚园。
幼稚园门外,傅南城看着一位位家长轻车熟路的接走自己的孩子,不免有些失落和自责。
孩子们的精力似乎总是用也用不完,或吵或闹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没多久,他便瞧见乔梓宸同几个小朋友招了招手,站在门前开始张望。
陆一铭竟然又来晚了!
简直不可原谅!
环视一圈,没看到陆一铭的身影,乔梓宸气鼓鼓的,有点不开心。
忽然,一双笔直的双腿停在他的面前。他低头看了看他发亮的皮鞋,然后仰头看向这双鞋的主人:“欸?怎么又是你?”
“走吧,送你回家。”
傅南城转身上车,乔梓宸倒是没有犹豫,迈着小短腿就跟了上去。
车上,傅南城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道:“你姓乔?”
“恩。”
“你今年几岁?”
乔梓宸伸出三根手指。
傅南城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有些哽咽的再度开口:“你爸爸是谁?”
被问及此,乔梓宸沉默下来,看了他一眼后,低下头摆弄着手指不再做声。
见他情绪低落,傅南城没有再问,目光泛酸。
车子一路行驶的很平稳,可他的手落在方向盘上,却不受控制的轻颤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的心很乱,却控制不住的有一抹窃喜。
老天爷仿佛给了他一次意外的奖赏,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真是让人欣喜若狂。
开着车,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瞥向身侧的孩子。
一定是他们的孩子…一定是他和小茉的孩子……
乔梓宸倒是没有太多的心思,他扒着窗沿看着窗外的风景,无聊的打发着时间。但是在车子途中经过一片游乐场的时候,眼中浮起了满满的期待。
傅南城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小豆丁,看出他的情绪转变,温声道:“想去?”
“恩!”乔梓宸回过头来看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傅南城直接将车子开进停车场,而后给乔茉发了条短信。
乔茉这边才下班不久,正打算回家,却收到他的消息。
‘我和宸宸在西塔国际乐园。’
一句话,简单的陈述,却把乔茉气的不轻。
这个混蛋!
竟然又跑去找宸宸!
她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乔茉一路打车去了西塔国际乐园,可游乐场很大,虽然这会已经是傍晚,可是人不少,一眼望去,看不清个数。
乔茉有些急了,拨通了傅南城的电话。
“你们在哪?”
“你左前方。”
乔茉抬头看去,却见乔梓宸正骑在他的脖子上,十分开心的同她招着手:“麻麻!我在这!在这!”
看着这一幕,乔茉有些失神。
两人背着夕阳,笼罩在一片光晕里,身后是一座巨大的摩天轮,说不出的美好。
乔茉鼻子一酸,眼泪险些就落下来。
“麻麻麻麻!你快来,这边有海豚表演哦!还有人鱼公主呢!”
乔梓宸亢奋的招呼着,两条小短腿搭在傅南城肩头晃悠着。
原本有些火气的乔茉,一下子就生不出气来。
这几年她过的也并不容易,再加上一直忙着工作,以至于陪宸宸的时间并不多。
而且宸宸身体不好,甚至于她几乎没怎么陪他出来玩过。
可偏偏他又一直很懂事,从不吵闹。
虽然偶尔会让人放心不下,可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而言,真的已经足够好了。
难得他这么开心,她也不想坏了气氛扫他的兴。
乔茉轻出了口气,迈步走到两人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这么淘气。”
“麻麻…你见过人鱼公主么?”
“还没见过。”乔茉对着他露出一抹笑容。
“人鱼公主肯定没有麻麻漂亮,所以一会我只看海豚表演就好了。”
乔茉轻笑出声,一旁的游客也忍不住笑道:“这么小嘴巴就这么甜,长大之后不知道要迷晕多少小姑娘嘞。”
傅南城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失神,唇角也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弧度。
乔茉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半。
盘算着两人应该都没吃东西,她转身找了一圈,找到一家小吃摊位,打算买点东西吃。
“美女,要几份?”
乔茉愣了一下,似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转头看了看傅南城的背影,垂下眸子轻声道:“三份吧。”
“好嘞,您稍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拿着东西回去后不久,一行三人便入场了。
落座后,乔梓宸坐在了两人中间,乔茉递给他一份小吃一瓶水,而后看向他身旁的傅南城。
将另一份东西递到他面前,没有做声。
傅南城看着手边的东西失神,抬眸盯着她看了一会,缓缓接过。
乔茉一直没有开口,收回手后便看向了水池。
因为表演还没开始,所以其实水池里没什么可看的,几条海豚在水里也没有出现。
可知道他在看自己,乔茉为了避开他的目光,便一直盯着水池看的专注。
傅南城看了看身侧的乔梓宸,很仔细很认真的一口一口吃着手里的东西,专心沉默的样子莫名的让人觉得酸涩。
看过表演之后,一行三人又一起玩了几个项目。
可乔茉胆子不大,有的项目不敢尝试,便一直在下面替他们拿着东西。
疯玩到了九点,几人都累的不行。
三人头上,一人带着一个会发光的米老鼠耳朵。
乔梓宸手里还拿着两根仙女棒,格外开心。
“不早了,该回去了。”乔茉蹲下身子,替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毕竟夜里还是有些凉的,担心他会着凉。
乔梓宸点了点头,仰头看向傅南城道:“叔叔跟我们回家么?”
跟他们回家么?
傅南城看向另一人,乔茉微怔,面色有些尴尬,不敢接触他的视线,只得对宸宸道:“叔叔有自己的家,叔叔不能和我们一起回家。”
听了这话乔梓宸小朋友有点失落,因为一天下来,他很喜欢傅南城,还想再跟他多玩一会儿。
傅南城一直凝视着乔茉,薄唇轻抿。
不能么?
“谢谢你今天带宸宸玩。”乔茉对他轻声道了谢。
话音才落,头顶忽然炸开一簇簇巨大的烟花,在城堡的背景下格外绚烂,映照着整个夜空,美不胜收。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着夜空失神。
乔茉忍不住感叹道:“真美……”
他的目光仍旧落在她的脸上,轻声道:“不及你美。”
乔茉微怔,有些恍惚,和他的黑眸对上一瞬,很快收回了目光。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和叔叔说再见。”
“我送你们回去。”
“好耶!”不等乔茉拒绝,宸宸便兴奋的答应下来,跑到傅南城身边抱住了他的大腿。
见状,乔茉只好沉默,随着两人一道上了他的车。
夜色已经很深,车内也一片黑暗。
乔茉抱着宸宸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直很安静,倒是傅南城和宸宸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宸宸有点困了,窝在乔茉怀里声音软软的。
“傅南城。”
“是专吃坏小孩的那个傅南城么?”
傅南城愣了一下:“专吃坏小孩?”
“恩…麻麻说的……”
乔茉有些尴尬,却已经对上了他的目光,不自然的避开,整张脸都藏在一片黑暗中。
可不巧,车子这时恰巧到了地方,停了。
解开安全带,乔茉扭身想要下车。傅南城手疾眼快的抓住她的手腕,低声叫着她的名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茉……”
“时候不早了,宸宸该睡了。”
看了看她怀里昏昏欲睡的小家伙,傅南城只好收手,放她离开。
陆一铭已经在别墅门前等着了,乔茉有点狼狈的抱着宸宸下车,陆一铭很快将迷迷糊糊的宸宸接了过去,看了傅南城一眼,没做声,率先转身回了别墅。
一时间,门前就剩下乔茉和傅南城两人。
乔茉依旧沉浸在方才的尴尬里:“那我先回去了。”
话落,她便转身。
她怕自己同他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会不受控制的心软,想要原谅他。
可才一转身,他便将她拽了回来。
乔茉一个不稳,落在他的怀里。
他将她抱的很紧,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轻声道:“小茉,你回来了真好。”
乔茉的睫毛轻颤,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推了推他没有做声。
“搬回来吧,好不好。”
“傅先生,我有自己的家。”
傅南城沉默,缓缓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抹探究:“陆一铭和你是什么关系?”
“傅先生关心的未免有点多了。”
乔茉再次试图推开他,只是这一次,他的手很用力,宛若铁钳一般禁锢着她的腰身,让她根本无处可躲。
她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胸口,能够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微一抬头,便险些贴上他的下巴。
“难道傅先生对我还余情未了?”见他迟迟不肯放手,乔茉讥笑反问。“所以才会一次次找机会接近我,才会来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恩,但不止是余情。”
“几年未见,你说情话的本事倒是越来越高了,想必傅太太一定时常被你哄的心花怒放。”
他凝视着她:“你不高兴了。”
乔茉嗤笑出声:“你想多了。我高不高兴,绝不取决于你。你现在可没有影响我心情的那个本事!”
傅南城听到这话,却不怒。他的视线落在她的粉唇上,那张粉嫩的小嘴,比几年前更加娇艳,却像是沾染了剧毒,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诛心。
他的目光幽深了几分,有些不安,却又有些渴望,缓缓贴近她的唇瓣。
乔茉没有躲,也没有拒绝。
他终于缓缓贴上她的唇瓣,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了雨露,搂住她的大手越来越用力,情不自禁的加深了这个吻。
舌头试图撬开她的贝齿,她并未拒绝。
他小心翼翼的,宣泄着自己的感情,直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疯狂的吮吻着,在她的小嘴里肆虐,和她的舌头搅在一起,越发深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难以抑制,却察觉到她没有半点回应。
乔茉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应和,就只是那么冷冷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傅南城抬眸,一眼便撞见她眼底满满的讥讽和嘲笑,心一痛,脸色都白了几分。
“小茉,别这样看着我。”傅南城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抹乞求。
乔茉也不做声,却像是刀枪不入的斗士,依旧那么冷冷的注视着他,不带一丝感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痛苦,再度狠狠压上她的唇瓣。
她明明是那么的柔软,为什么却让他觉得这么的痛苦。
他一直在努力的挑逗,期盼她能给他一点回应,可惜,终究是徒劳。
几分钟后,他终于颓废的放开她,似是再承受不住她的冷漠。
乔茉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温声开口:“希望你离宸宸远点,毕竟我不会每一次都像今天这么配合你。”
傅南城眯了眯眸子,单手插在裤袋里,缓缓再次问道:“宸宸是谁的孩子?”
“这一点你不用操心,总之不会是你的孩子。”
总之,不会是他的孩子。
这几个字重重地敲打在傅南城的心上,让他心口一痛,呼吸都有些困难。
乔茉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屋。等上楼的时候,宸宸已经睡了。
陆一铭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见她洗完澡出来,开口道:“傅南城见到宸宸了?”
乔茉擦拭着头发走到他一旁坐下:“恩,其实昨天就见到了。”
陆一铭沉默,乔茉也沉默。
许久后,她轻叹一声:“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会见面,可现在,我还不确定他对我有几分感情。”
“他知道宸宸的身世么?”
乔茉摇摇头:“还不知道,不过终究骗不过他的。”
两人都沉默下来,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乔茉本想等过一段时间,试探一下傅南城对她是否还有几分情分再说,没想到宸宸昨天从幼稚园跑出来,打乱了本来的计划。
别墅外,傅南城坐在车内许久。
直到看着别墅里的灯光熄灭,才收回目光。
点了颗烟,用力的抽了几口,却依旧难以掩饰眼底的失落。
她现在和陆一铭住在一起,带着孩子,三个人住在同一栋屋子里……她不在他身边的这几年,难道是一直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的?
……
三天后,乔茉才开完会,幼稚园老师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您好?请问你是宸宸的母亲么?宸宸今天在幼稚园忽然晕倒,现在在第六人民医院……”
乔茉蹭的一下站起身,连外套都顾不上穿,便冲了出去。
“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乔茉打了辆车,车上给陆一铭打了个电话。
两人赶到医院后,宸宸正在手术室里抢救。
一个年轻的幼稚园老师在外面来回踱着步子,看起来十分紧张。
“宸宸妈妈,你们可算来了,这孩子本来还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晕过去了。”
乔茉详细询问了一下情况,心下一沉,没有做声。
一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被打开。
为首的医生最先走了出来,看着两人道:“这孩子有血液疾病,你们应该知道吧。”
乔茉沉默。
“我看他的状况应该有服用药物,不过依旧十分不稳定。现在孩子年龄还小,我建议尽快手术换血,否则情况将会越来越严重。”
“谢谢…我知道了。”
乔茉有些疲惫,看着被推出来的宸宸,眼角湿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白嫩嫩的乔梓宸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小刷子,精致不已。
陆一铭离开去负责缴纳费用,乔茉则一直陪在宸宸身边,忧心的看着他那张小脸。
一个多小时后,宸宸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小脸还有些苍白。
“麻麻……”
乔茉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妈在呢。”
宸宸的声音有些虚弱,看着乔茉眼底的泪光,缓缓抬起小手替她擦了擦:“妈妈不哭,宸宸也不哭。宸宸不痛,宸宸坚强。”
乔茉哽咽着点头:“对…宸宸最坚强了……”
乔茉给他切了点水果,可他终究是孩子,吃不了多少,便要她给他讲故事听。
乔茉和他一起躺到了病床上,搂着他开始给他讲故事。
“今天我们讲《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她声音很轻,可讲着讲着,不由自主的想起几年前,那个人也曾为肚子里的宝宝讲过各种各样的童话。可偏偏他比孩子还要淘气,把好好的童话故事改成了黑童话。
那时候他们对未来有过很多种规划,却从没有一种是现在这般的样子。
乔茉举着童话书,有些失神,眼眶发酸,半晌没有出声。
“麻麻…麻麻?”宸宸等的有点心急,便轻声叫她。
“恩?”乔茉回过神。
“麻麻,你是不是在伤心?”
“没有。”她挤出一张笑脸。
话虽这么说,可孩子的感官总是敏锐的,宸宸垂下头,抓着她的手,声音小到不能再小,像是喃喃自语似的出声道:“麻麻,我是不是快死了?”
乔茉一怔,眼睛都红了几分:“不准胡说八道!”
她语气比刚刚加重了几分,宸宸身子一颤,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只好转移话题。
“昨天的蜀黎是宸宸的爸爸么?”想起傅南城,宸宸瞪着一双比星星还亮的眼睛问。看向乔茉的时候,目光里有抹期待。
乔茉迟疑了片刻,鼻子一酸,哽咽道:“…是。”
“真的么?真的是爸爸么?宸宸好喜欢他!”兴奋的开口,小家伙无比雀跃。
她心头苦涩,看着他没有做声。
“太好了!宸宸终于有爸爸了!太好了!”
乔茉侧过头,险些哭出声来。
直到许久后,宸宸渐渐安静下来,忽闪忽闪着大眼睛,却开始思考起另一个问题。
“麻麻。”
“恩?”
“爸爸为什么不要宸宸?”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宸宸有些难过的看向乔茉问道。“是因为宸宸生病了,所以他才不要我的么?”
“不是!”
乔茉连忙摇头,不希望孩子柔软的心受到伤害。
“那他是不喜欢宸宸么?因为宸宸长得不好看?还是宸宸做了什么错事,惹他不高兴了?”
“喜欢,他很喜欢宸宸。”
乔茉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没有想到他发病的时间比预想中快了这么多。
“麻麻…那我能见他么?我想见爸爸。”
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乔茉怔愣了一下,最后在宸宸无比期待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陪着他说了好一会话,宸宸才渐渐睡去。
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乔茉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忧色。
……
两天后,乔茉看着办公桌上一如既往的玫瑰,却实在没什么工作的心思。
宸宸的事一直让她静不下心来,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工作。
犹豫了一下,她打算今晚找傅南城谈谈。
可偏偏,等到下班,却没瞧见他的身影。
乔茉轻出了口气,拨通了他的号码。
“小茉。”低声的声音在话筒里响起。
“我有事找你帮忙。”乔茉开门见山。
“不夜城,5888。”
他开口依旧十分简短,乔茉应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打了辆车乔茉直接去往不夜城。
停在大门前,看着金碧辉煌的大门,她有些失神。
几年未曾涉足过这里,却真的到处都是回忆。
这里比几年前更奢华了,看起来老板这两年应该又捞了不少油水。
不过想想也是,香车美人,纸醉金迷,这世上又有几个人会不爱呢。
十分钟后,乔茉停在5888号门前。
因为已经在五楼,所以隔音很好,根本听不到楼下的喧嚣。
乔茉轻出了口气,敲了敲门。
不多时,门被打开。
开门的人是燕亦衡,上下打量了乔茉一眼吹了声口哨:“找谁?”
“傅南城。”
他侧身避开:“三哥,找你的。”
乔茉缓缓走进包间,只觉得这一切都同几年前一模一样。
依旧是燕九开的门,包间里依旧是他们三人,他们又分别坐在原来的位置。
唯独包间里的装潢变了不少,倒是比之前多了一抹典雅。
她有时候会觉得,命运也许就是一个轮回,一次,又一次。
乔茉看了眼秦昭然,走到傅南城面前道:“宸宸病了。”
他指尖夹着一颗烟,烟雾缭绕。
“恩。”他微微颔首,表示知道。
“需要手术。”
他看向她,许久后开口道:“需要昭然。”
“恩。”乔茉垂下眸子。
“好,知道了。”
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为难她。
乔茉有些诧异,失神的看着他,可等到他面前的烟雾散去,却惊觉他比前两日憔悴了几分。
哪怕是昏暗的灯光也遮不住他眼底的血丝,眼睛下,更是染上两片青灰,看着莫名的让人心疼。
见她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傅南城似是以为她不放心,再度道:“明天昭然会联系你。”
“恩。”乔茉轻轻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副沉寂的模样心底莫名难受。
“还有事?”
乔茉没做声。
“吃饭了么?”
乔茉摇摇头。
傅南城轻叹一声,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他身侧,叫来了服务生点了几个菜。
乔茉一直低着头,吃了几口。
这的菜不怎么和她的胃口,所以动了两下,便没了食欲。
傅南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有做声。
一颗烟抽尽,他起身离开,乔茉也跟了出去。
燕九挑眉道:“乔妹妹慢走。”
乔茉没理他,跟着傅南城走到了外面的马路,始终沉默。
“跟我回家?”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对上他的黑眸,缓缓点头。
将她的反应看来眼底,他替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乔茉上车后,一直侧头看着窗外。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美景,江城一如从前般美丽,只是他们却都已经不再年少。
车内一直都很安静,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沉默。
乔茉却不由自主的想着,若是遇到了傅太太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打个招呼?
说点什么?
还是说,他敢把她带回家,便表明傅太太今晚不在。
一路这般胡思乱想着,没多久,便到了南山别墅。
王妈看到乔茉后格外开心:“乔小姐,你可回来了…上次在酒店见到你以后,我一直以为是我看花了眼,可我问了好几个人,他们都说是你没错。所以我就一直盼着,盼着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傅南城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乔茉和他一面往里面走,一面开口道:“王妈,您这些年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都好都好。”
乔茉点点头:“忠叔他们应该也都挺好的吧。”
“都挺好的。”
“十五呢?他的腿没落下什么毛病吧。”
王妈愣了一下,偷偷看了傅南城一眼后解释道:“救你的那个是十六,比十五性子还沉闷,不过你放心,他的腿脚好的很,利索的不得了。”
两人一路闲谈着,傅南城始终没有插嘴。
直到走到楼梯口王妈没再跟上去。
上到二楼后,乔茉停在楼口有些恍惚。
这里的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样,没有一丁点的变化。
就好像…她昨天才离开这里。
傅南城没有理她,脱掉外套后走进了厨房。
乔茉站在厨房门前看着他忙碌失神,他的厨艺真的越来越精湛了。
可依他那样的身份,怎么会经常下厨呢?
想必,应该是傅太太的功劳吧。
乔茉转过身,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
卧室里没有太多女人用的东西,至少没有当初她搞得那么凌乱。
不由自主的打开了衣柜,目光微窒。
偌大的衣柜里,挂满了他的衣服还有女装。
他的衣服几乎全部都在左侧,颜色单调,整齐划一。
女装则都集中在右侧,五颜六色、长裙短裙款式各异,说不出的好看。
乔茉心头苦涩,看来傅太太比她要勤奋工整很多,至少不像当初,她把衣柜搞得乱七八糟,各种衣服和他的混杂在一起,一片狼藉。
乔茉轻轻出了口气,合上柜门,转身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东西很少,干净利落,摆放着一盆仙人球,生机盎然。
依旧是淡粉色的花盆,不过不是当年她买的那个,上面的粉紫色的小花也还在,可仙人球却大上了几圈。
轻轻将花盆拿在手里,乔茉几乎已经记不得当年买下这颗仙人球送他时的心境。
轻笑笑,觉得自己也许想多了。
也许这并非是当年的那颗。
四处转了一会,一抬头,便撞上了他的目光,乔茉缓缓道:“不介意我进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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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太太今天不在么?”
“恩。”
似乎不想多提,他转身道:“准备吃饭。”
乔茉微怔,跟上前道:“你怎么这么无聊,难不成带我回家就是为了给我做饭的?”
“恩。”他再度应了一声。
乔茉失神,没想到他会答应。
不过很快,她便收敛了心思,找了个位置直接坐下。
傅南城端着饭碗回来以后,瞧见她坐的位置,愣在原地。
乔茉有些莫名:“怎么?这位置不能坐?”
他回过神,走到她对面落座,什么也没说,可乔茉却觉得他的心情好像莫名的好了几分。
事实上,这三年里,傅南城坐的一直都是乔茉坐的位置。
可直到刚才,乔茉打乱了这三年里既定的规律,这忽然让他感到,她是活生生的,真好。
吃饭的时候,乔茉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
饭后,王妈上来收拾了一下碗筷,乔茉却坐在沙发上一直没走。
直到王妈下楼后,乔茉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也没催促,就一直在她身边陪着他。
十多分钟后,乔茉起身道:“我去洗个澡。”
他的目光幽深了几分,没动。
半个小时后,浴室的水声停止,乔茉看着托盘上的睡衣失神。
犹豫了一下,换上衣服走出浴室。
淡粉色的睡衣笼罩在她身上,雪白的胴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乔茉出来时,他也洗完了澡,让她生出几分紧张。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继续看起电视。
可这一看,转眼便到了十一点。
电视上的节目早已换了几档,此刻播放着午夜新闻格外无聊。
可偏偏,他们两人都看的认真,谁也没有提出要睡觉的意思。
乔茉的两只手绞在身前,轻叹了一声开口道:“宸宸需要换血。”
他抬眸看向她,没做声。
“但是他的血型比较稀少。”
“你和他比较吻合。”
“但是过程可能会比较久。”
“可能要两三年左右才能结束。”
乔茉的心头紧涩,原本她是想和他接触一段时间再说的。
不管是他对自己还有感情,还是愧疚、还是悔恨,总之不管是什么,她只是希望这份感情能够足以使他答应。
只是,这个过程要很久。
大概,每天都要抽走他几百毫升的血,才能维持住宸宸的健康。
其实她知道,宸宸的血型已经不是稀少了,是罕见。
只是她没想到,傅南城的血型会和他吻合。
眼见他迟迟没有做声,乔茉垂下眸子轻轻褪去睡衣的外披,香肩半露,格外诱人。
薄薄的纱料顺着她的肌肤缓缓落在地板,乔茉的心砰砰的跳个不停。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她轻声开口。
傅南城的目光幽深,凝视了她许久。
下一瞬,他将她拦腰抱起,转身走进卧室。
落在他的怀里,乔茉的身体都僵硬了几分。
还真是…没法那么自如啊。
她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轻垂下眸子。
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对他到底还有没有吸引力,又有没有感情,毕竟曾经他一次又一次无情的抛下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后来她看到新闻,看到乔芸和杨佩芸双双被送进监狱。
看到网上很快就传开了当年她被人设计的证据。
这让她忍不住又想再赌一把,赌他也许对她还有两分感情。
只是她不知道,这份感情是不是足以让他给宸宸输血。
不过她想,只要他肯碰她,至少表明…他应该是愿意的吧。
预想中的大手落在她的身上,让乔茉紧张了几分。
不过毕竟她已经不在生涩,哪怕依旧紧张,却终究不像以前那般僵硬。
只是躺在这张柔软的床上,她会忍不住去想。
他和傅太太平素是不是也在这张床上度过无数个夜晚,以不同的姿势,不同的体位。
他会不会也亲吻着她,抱着她,在她身上肆意。
乔茉只是沉默着,好在这几年过去,她没有以前那么矫情了,想想若是换做以往,一想起别的女人在这张床上睡过,她怕是根本没法接受吧。
可现在,好像也没什么不行。
预想中的吻没有落下,睫毛轻轻颤了颤,乔茉睁开眼睛。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在咫尺。
只是从他的眼底,她却并未看到****,反而是一抹贪恋。
他细细描摹着她的五官,生怕这又是一场梦。
午夜梦回,一切都消失不见。
乔茉咽了口口水,目光闪躲,可他不主动,她终究还是有些放不开。
他躺在她身侧,将她捞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乔茉沉默着,等了一会,见他依旧没有动作,“傅南城……”
“睡吧。”
她诧异,没想到他竟然没有碰她的打算。
“萱萱的病……”
“我会考虑。”
闻声,她沉默下来。
会考虑,总比直接拒绝来的要好。
傅南城的下巴轻抵着她的肩,大手搂着她的腰身,目光有些湿润。
吻了吻她的肩,轻垂下眸子,眨了眨眼睛,试图让里面的水雾蒸发。
一夜无话,乔茉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可恨这些天她在新买的别墅常常睡不着,这会却在他怀里睡的香甜。
……
翌日,乔茉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九点。
一翻身,便撞上一张俊脸,反应了片刻,才回过神。
他的目光幽深,眼底却满是血丝,仿若昨夜根本就不曾入睡。
乔茉愣了一下:“你…你……没睡好?”
“恩,再睡一会。”
见他又闭上眼睛,乔茉只好噤声。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夜,傅南城都没敢入睡,生怕哪一分哪一秒,她就会再次离他而去。
乔茉安静的在他怀里呆了一会,忍不住开口道:“傅太太不会回来么?”
“不会。”
“不会被她撞见么?”
“不会。”
“感觉像是在偷|情。”
乔茉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也已经没什么底线可言。
“恩。”他蹭了蹭她的颈窝,有些贪恋。
“你和她一起睡觉的时候,也会睡不好么?”
“恩。”
乔茉有些不满,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在敷衍。
不过事实上,傅南城回答的很认真,这几年,他睡的确实不好,一次又一次在噩梦中惊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比这更加残忍的是,他的身侧永远是冷冰冰的床铺,再也没有她的温度。
他将她搂的更紧了,几乎想融入自己的骨血。
乔茉皱了皱眉头:“你这样用力怎么会睡得着?”
他沉默,却不肯放手。
乔茉无法,贴靠在他温暖的胸膛有些恍惚。
……
临近中午,两人才起身。
又睡了一把,乔茉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不过她最放心不下的却是宸宸的病。
他做好午餐后,她替他端了上来,试探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下午去医院看看宸宸。”
乔茉心里打鼓,等他转身后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真是讨厌,就不能直接一点么。
吃完后,乔茉洗了个澡后,化了个妆。
出来的时候他不在,王妈拿着一套衣服上来:“乔小姐,先生让我给您送来的,很合您的尺寸。”
王妈拿来的是一条薄荷绿的连衣裙,V字领,上半身缝制了许多珠片,看起来清新干净,像一朵淡绿色的水仙。
此外,连同内衣、高跟鞋都一应俱全。
“这是…你们傅太太的?”
“啊?”
王妈愣住,看着乔茉半晌没回过神。
“不方便说么?是我冒失了。”乔茉笑笑,接过裙子。
“不…不是,只是我方才没听明白您的意思,您说的是什么傅太太?”
乔茉愣了一下:“就是傅南城的妻子。”
“那…那不就是您么?”
乔茉的眼睛瞪大了几分,有些懵。
“你是说他没有再结婚?”
“是啊…您当年出事以后,先生便一直一个,身边再也没有过别的女人。”
乔茉愣住:“可我之前在宴会上,明明听到有人同他打听傅太太。”
“哎…您说的是这个啊……”
“自从您离开以后,先生便像变了个人一样,在外面倒还好,可在家里却总好像您还在一样。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您做饭,饭菜都是盛的双份的,然后一个人坐在那自言自语,同您说话。”
乔茉失神的看着王妈,王妈似乎是上了年纪,又絮叨起来。
“您是不知道,那场面有多心酸。往往一顿饭下来,他自己没吃上几口,您的碗里却都堆满了饭菜。到了晚上也是,先生天天回来的特别准时,洗好了水果也会问你,一个人就像是在同空气说话,看的我这个心酸。”
乔茉的目光有些湿润:“可…可我看见柜子里分明有很多女装……”
“那是先生给您买的,每次遇到最新的款式,或者适合您的样式,他都一定会买回来。然后问您喜不喜欢,好不好看?这日子久了,柜子里的衣服就越堆越多,他便会经常看着柜子失神,伤心您为什么不穿。”
乔茉侧过脸,避开王妈的视线,有些听不下去。
一行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流下一道浅浅的泪痕。
“您能回来真是万幸,您是不知道,这楼上的东西先生不准别人碰一下,就连打扫,我都要格外小心,否则花盆挪了一寸,照片被收走,先生都少不得要发一顿脾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轻声道:“那宴会上别人说的傅太太是怎么回事?”
“嗨,这些人就是恭维呗。先生说您去了,他们便开始大肆赞美。先生说你没去,他们就嘘寒问暖问您为什么没去。”
乔茉难以置信,难以相信王妈口中的这个人,会是曾经那个霸道无比,不可一世的傅南城。
“他…真的如此?”
“是啊,别看这些人都在恭维和讨好先生,可这私底下却都把先生当成笑柄,各种嘲笑,觉得先生疯了。”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溢出,乔茉紧咬着牙关没有做声。
王妈叹了口气:“小姐,您能回来真好。至少,您回来以后,先生看着…有了几分人气儿……”
乔茉眼睛通红,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
一抬头,便瞧见他赤着上身从浴室出来,正对上她的眸子。
瞧见她眼底的水雾,他皱着眉头朝这边走来,周身都带着抹冷意。
王妈立即低下头,不敢再做声。
乔茉也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流泪,转头就快步走向窗口,却被她一把拉住。
一抬头,一颗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滚落,灼的他生疼。
“怎么回事?”他沉声开口,问王妈。
王妈噤若寒蝉,不敢做声。
他转过头,看向王妈,目光里多了抹锐利。
乔茉伸手抓住他,带着抹哭腔道:“没事,王妈你先下楼吧。”
他沉默的看着她,有些无措。
乔茉避开他的视线,侧着身子换起衣服。
不可否认,她心软了。
可是曾经的绝望太深,痛又太过锥心。
她好像老了,再也没法像是曾经一样轻易就被撼动。
那些眼泪和绝望,在心底扎了根,一点点成了参天大树。
还有他们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只是她一直以为,经年往复之后,她会心淡如水,可没想到,她终究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谓。
……
乔茉很快换好了衣服,没再提傅太太的事,两人一道去了医院。
“麻麻~傅叔叔!”
宸宸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一见乔茉过来,便立即跳起,朝着乔茉扑来。
乔茉伸手将他接住,却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一双大手在身后扶住她的腰身,让她站稳。
“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宸宸从乔茉肩头探出头,看向傅南城手中:“叔叔给我买玩具了么?”
“恩。”
几人在病房里玩了一会,秦昭然便过来了。
他目光深沉的扫了眼乔茉后,看了眼傅南城,转身走出病房。
“我检查了一下,他的造血系统有问题,身体血液也有问题,再加上他的血型罕见,所以问题比较严重。不过很巧,你可以成为他的血源。”
秦昭然开门见山,让乔茉紧张了几分。
“抽血吧。”他走向一旁的抽血室。
乔茉跟上前,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做了决定。
因为手术时需要耗血很多,所以前期必须每天从他身上抽取一定量的血液,等到血量储备充足时,才可以对宸宸进行手术。
而在手术后,还需要将宸宸体内的血液全部换掉,进行几次换血,他才能彻底恢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随着他一道走进抽血室,有几分紧张。
傅南城脱掉外套后,乔茉替他拿在手里,看着他挽起袖子,沉默着。
秦昭然准备好后,便准备抽血。
可就在这时,傅南城忽然转身,看向乔茉,缓缓道:“我再问一次,宸宸是谁的孩子。”
他的眸子黝黑,深不见底。
乔茉同他对视了片刻,缓缓道:“你的,他是你的孩子。”
他凝视了她许久。
她垂下眸子,似是怕他不信般,轻声道:“是你的孩子……”
他一言未发,转身道:“抽血。”
乔茉睫毛轻颤,没有做声。
直到一定量的血液抽完后,乔茉打算扶着他离开,秦昭然缓缓道:“我和南城有话说,乔小姐能否回避一下。”
乔茉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秦昭然将门缓缓关上,看着傅南城道:“你知道他根本不是你的孩子。”
傅南城只是整理着衬衫的袖子,没做声。
“南城,她回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给乔梓宸供血!”
“我知道。”
“你当年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却还是扔下你走了,值么!”
“我做的…都是伤害。”他轻声开口,目光里带着抹痛苦。
秦昭然有些恼怒,平素这些事他可能不会过多的理会,可这一次,他自己根本就不清楚完成整个手术他得供出多少血!
若说乔梓宸是他的孩子也就罢了,可那个孩子和他根本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南城,你当初只是没有选择。”秦昭然轻声开口。
傅南城没有做声。
“你真的打算为那个孩子一直供血么?”
他拿上外套转身离开,走到门前停下脚步缓缓道:“她方才说过,那是我的孩子。这至少表明,她还是愿意,和我有所联系的。”
话落,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秦昭然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忧心,却偏偏又无可奈何。
对于乔茉的回来,他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
只是当年乔茉出事后不久,他们便意识到这场绑架也许只是一个骗局,帮乔茉脱身的骗局。
因为在她的葬礼后不久,江景昊便也消失了,直到一年前,他才忽然回来。
此外,当时在绑架事发现场,他提取了乔茉的DAN,虽然乔茉并非是乔德厚的孩子,可好在在事发前不久,许晚验证了和她的母女关系。
所以,他又一次比对了许晚和尸体的DNA,发现尸体并非是乔茉。
因此,她断定乔茉是利用这次绑架脱身,要彻底和傅南城断了联系。
只不过,他却一直不敢告诉给傅南城,毕竟他无法确定事情到底是江景昊的主意,还是乔茉的主意。
他更怕给了傅南城希望,他却找不到乔茉,只会更加绝望。
于此如此,还不如彻底断了他的希望。
不过傅南城也并非那么好骗的,除去事发当时他情绪激动,没有想到过检验DNA,之后他也察觉到了江景昊的异常,只不过他显然做了大量准备,人已经销声匿迹。
直到一年前,他再度回来,他们却也没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口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回到病房时,乔茉正在同宸宸说话。
宸宸看到傅南城后,两眼放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带着抹期待又带着抹不安。
乔茉也立即站起身,看向他道:“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他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有。”
“额…啊?”
“需要照顾。”他不温不火的开口。
乔茉愣在原地,没想到他会这么开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接。
可傅南城似乎也没指望会从她这里等到答案,直接走向床上的宸宸,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
“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那有没有哭鼻子?”
“宸宸不哭鼻子,宸宸是男子汉!”
他轻笑了笑,坐在床边翻看了一下床头的童话书,同样失神,似乎和乔茉一样,想到了几年前的夜晚,她依在他怀里,听着他给肚子里的宝宝将故事。
“叔叔也会讲故事么?”宸宸好奇的发问。
傅南城笑了笑:“叔叔讲的可好了。”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说着,他便开始翻动起书页,似乎准备挑选一个故事念给他听。
乔茉站在门前看着这一幕失神,没有出声打扰,不一会,房间里响起一道沉稳低沉的男声。
宸宸在听,她也跟着在听。
直到傍晚,宸宸被准许出院,只是状况仍旧不稳定,不能离开监护人。
傅南城将两人送回家,也第一次跟进了乔茉的别墅。
陆一铭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转身去了宸宸的儿童房里陪他。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他和乔茉两人,他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别墅的格局和装潢。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乔茉温声开口。
“好。”他看向她。
闻声,乔茉没再多言,换了套衣服转身走进厨房。
一顿饭吃的无声,他却觉得满足。
陆一铭一直没出来,这让傅南城的心情更好了几分。
虽说他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不过看眼下的情况,他似乎以宸宸的舅舅自称,这样一来,他和乔茉便应该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关系,这种认知,让整个世界似乎都明媚了。
临近十点,眼见他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乔茉垂眸提醒道:“你该走了。”
“我明天下班去接你。”傅南城起身。
因为知道还要去医院抽血,所以乔茉并未拒绝。
一连一个礼拜,他每天都会到公司门前接她下班,而后乔茉陪着他一起去医院抽血。
直到这天,两人一道到了医院后,看着他的脸色格外苍白,乔茉欲言又止。
可终究,她还是没有开口。
傅南城便也一直没有做声,如往常一样到了医院以后直接去了采血室。
秦昭然看着他的脸色皱了皱眉头,冷着脸道:“今天开始暂停,不能再抽了,你的献血量已经超标。”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他沉声开口。
“你不要命了!”
“昭然。”
秦昭然也有些动怒:“你想清楚。”
“我很清楚。”
“你现在一点也不理智!”
“我很理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冷静自持的模样,险些将素来成熟的秦昭然气的掀了桌子。
他学医多年,他很清楚,从来没有人会这样鲜血的!
一连一个礼拜,又不能吃太过营养滋补的东西,身体怎么可能吃得消!
乔茉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却始终没有做声。
宸宸的病已经超乎了她的预料,情况已经越来越不乐观。
而手术需要的血量巨大,单单依靠一个傅南城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用。
秦昭然看了看她,可她终究没有阻止。
他沉着脸替他扎入针头,开始抽血。
看着殷红的血液在针管里流淌,装着血液的袋子也一点点充盈起来。
乔茉不知道此刻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没错,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他的血,可是当真的看着一天一天,他一言不发的被抽走这么多的血液时,她的心底却莫名的酸楚。
抽了一会,秦昭然便停了。
似是为了敷衍傅南城,只抽了一百毫升。
傅南城不满的皱了皱眉头,看着才装满了那么一点血量的血袋,沉声道:“继续。”
秦昭然却直接拔下针头,将其丢入垃圾桶,冷声道:“我不是你们家的私人医生,再抽就去找别人!”
话落,他冷冷的看了一眼乔茉,转身离开。
知道多年的兄弟动怒,傅南城唯有沉默。
等到他离开后,他起身看向乔茉道:“抱歉,今天抽的好像有点少……”
话还未落,他眼前一黑,下意识扶住墙壁。
乔茉心头一紧,连忙将他扶住:“傅南城!”
缓了几秒,他的视线才渐渐清晰。
乔茉的鼻子泛酸,扶着他往外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甚至走路都在打晃,只觉得难受的说不话来。
她一直用力搀着他,防止他会摔倒。
直到十多分钟后,两人坐在车上。
只是这一次,乔茉坚持她来开车,所以他便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内,她将空调打开,却没有马上行驶。
几十秒钟后,她轻声道:“明天…不要来医院了吧。”
他转头看向他,虚弱的反问道:“心疼了?”
乔茉目光酸涩,别过头看向窗外没做声。
他的大手轻轻拉住她,一点点握在手心:“其实我挺想就这样下去一辈子。”
乔茉沉默。
“每次献完血以后,你都会关心我。”
一串泪珠溢出眼角,从脸颊滑落。
乔茉垂下眸子,不知道的人怕是以为他这句话会带着嘲讽,可偏偏,她却怎么也听不出嘲讽的意味,反而觉得带着抹欢喜和期待。
沉默着收回手,她没有做声,一脚踩下油门,车子便飞驰出去。
她没有回家,直接将车子开到了南山别墅。
到别墅后,她小心翼翼的扶着他上楼。
傅南城在沙发上落座后,她转身进了厨房。
他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温柔。
他方才说的话是真的,他真希望能够一辈子这样下去。
哪怕宸宸不是他的孩子,可他却感激他的出现,如果没有他,大概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他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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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觉得,即便是把自己身上的血液抽干,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唯一有关系的,便只是不能再爱她。
乔茉在厨房里情绪一直都不高,想起每天被抽出的那一大袋血,心里便堵的厉害。
打开冰箱,发现楼上没有什么菜,转头便下楼问王妈要了点食材。
“会不会太滋补了…少爷最近吃的都很清淡……”
听着乔茉要的东西,王妈有些不大踏实。
“不会,若是他发脾气,还有我呢。”
“少爷哪会和您发脾气呦。”
王妈笑着转身离开,很快备齐了食材。
乔茉重新回到厨房时,傅南城已经恢复了几分,只是脸色依旧十分苍白。
看着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他轻轻走到她身后,抱住她。
乔茉动作一窒,拿着菜刀的手缓缓停下。
他有些贪恋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小茉,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乔茉没有做声,原本反唇相讥的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
“宸宸的手术至少需要几年,后期更需要一直守在他身边。”
听着他的话,乔茉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几秒后,他轻声道:“我们结婚好不好。”
乔茉手中的菜刀缓缓放下,半晌没反应过来。
转过身,看向他缓缓道:“你是在威胁我么?”
他凝视着她:“不是,我只是,很想你。”
乔茉沉默下来,不错,他说的确实很对,宸宸的病至少要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彻底治愈。
输血更是一件没有章法、随时随地都可能会被需要的情况。
而且,宸宸似乎很喜欢他这个‘爸爸’。
可,难道这样就要和他再度再一起了么?
一想起几年前的绝望,想起那个失去的孩子,她有些难以接受。
可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兜兜转转了一圈,她不得不又回到他的身边。
傅南城没有催她,只是随着她沉默的越来越久,他眼底的失落也越来越重。
“是不是只要错过一次的人,就会被宣判死刑。”
乔茉微怔,难以回答。
她其实想问问,他有没有想过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可惜,她告诉了他宸宸是他的孩子,所以,她问不出口。
“你有后悔过么?”她转过头看他,眼睛很红。
他心口一窒,无数次个寒夜,他也曾经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后悔过么?
可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没法假设另一种可能,没法假设另一种可能会不会让他们的境地比现在更好。
可他想,他是后悔的。
只是他不知道,重来一次,他是不是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傅先生,你现在,为什么想娶我?”
他沉默。
为什么?
这个问题有太多的答案,他想告诉她,他爱她,可终究只是沉默。
“为了求个安心么?”
他黑眸幽深,有些受伤,凝视着她缓缓道:“你真的不知道么?”
乔茉语塞,避开他的目光:“我心里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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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
这才换到乔茉失神,垂下眸子再度道:“我不喜欢被束缚。”
“你高兴就好。”
“即便结婚,我也想要无性|婚姻。”
他凝视着她,缓缓开口:“好。”
一番简短的对话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直到一旁的锅开,乔茉看向他缓缓道:“你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让你给宸宸供血吧。”
“我不介意。”
“好,那抽个时间…领证吧。”
乔茉转过身继续切菜。
他的目光里多了抹神采,像是个雀跃的孩子:“明天,我让忠叔把你和宸宸的东西搬过来。”
“领完证再说吧。”
他有些失落,可是一想到她愿意和自己领证,却又觉得满足。
至少…至少她还愿意和他在一起,这也就够了。
乔茉没再做声,心思却有些复杂。
其实她是不想再同他扯上什么关系的,可她又担心等到他知道宸宸不是他的孩子后,会不会便不再愿意供血了。
两人没再说话,倒是他在厨房里打起下手。
这两年下来,乔茉的厨艺也进步了不少,只是终究难以和他媲美。
不过好在食材都很好,做出的东西也不会太差。
不一会,桌上便多了满满一桌的饭菜,热气腾腾,看起来十分丰盛。
他盛了两碗饭,乔茉则是盛了一碗骨汤给他。
看着面前的汤碗,傅南城的眼角湿润。
不管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觉得,都足够了。
当晚,乔茉没再南山别墅留宿,司机开车,傅南城坚持把她送了回去。
……
次日傍晚,他如常出现在乔茉的公司门前。
上车后,他直奔医院。
乔茉却开口道:“今天不去医院了,宸宸说想你了。”
他微怔:“抽完血再去吧。”
乔茉唇瓣轻抿,见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转头看向窗外道:“结束后太晚了,宸宸该睡了。”
傅南城看了看表:“来得及。”
乔茉说不出话,只好看着他一路将车开进医院。
秦昭然今天冷静了不少,拿出针管插入傅南城的手臂后,面色平静的开口道:“其实我有个别的方法,比现在要更快捷方便。”
他沉默。
“你可以直接在心脏上来一刀,之后我替你把身体里的血放干,这样简单粗暴一点。”
他依旧沉默。
“身上其他的器官也还能捐赠出来,造福人类。”
他只是看着管子里的血流,却根本没去管秦昭然在说什么。
“何必这样慢刀子炖肉,浪费时间。”
乔茉的视线落在他满是针孔、发青的手臂上,目光酸涩。
今天她本是不想让他再过来的,却不知道该怎样说。
“不过也好,我也不劝你,毕竟你为了自己‘儿子’心甘情愿,拿一命换一命,我也无话可说。”
秦昭然将儿子两个字咬的很重,带着抹讽刺,让傅南城皱了皱眉头。
乔茉心底更加不是滋味,因为她很清楚,宸宸不是他的孩子。
可如今,她却利用他对她的感情和愧疚,要他为一个不相干的孩子做这么多,着实残忍。
她其实知道,他不欠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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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抽血的量依旧不是很多,秦昭然似乎换了个细的针头和管子,所以虽然时间很久,血量却不多。
乔茉同傅南城离开后,直接回了别墅。
宸宸一看到两人后,立即迈着小短腿跑了上来,一下子抱住傅南城的大腿:“傅叔叔……”
陆一铭跟在身后暗骂:“小没良心的!”
乔茉也有些诧异,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宸宸对他这么热情了。
傅南城弯下身子将他举起:“我看看,重了没有。”
“有变高哦!”
乔茉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有些忧心。
“宸宸下来,别让傅叔叔抱着你。”乔茉开口劝说。
宸宸有些低落,却还是乖巧的试着从傅南城身上下来。
傅南城却没放手,没理会乔茉直接抱着他走进客厅。
乔茉看着两人的背影没再说话,陆一铭走到她身旁轻声道:“他一直在供血?”
乔茉点点头。
“他以为宸宸是他的孩子?”
乔茉沉默,许久后轻声道:“我猜他早就知道不是他的孩子。”
陆一铭微怔,正欲再开口问些什么,乔茉却已经转身走进厨房。
她猜,在他们一起去游乐园的那天,他应该就已经猜到了。
也许一开始,他确实会被兴奋和激动冲昏了头脑,认为宸宸是他们的孩子,可若是冷静下来,他怕是早就从她的反应中猜到了吧。
乔茉没再做声,开始准备晚餐。
陆一铭也在厨房里帮忙,两人搭配起来倒是很熟练。
可看了看她准备的食材,陆一铭皱了皱眉头道:“他明天还要供血,吃这些太滋补油腻了吧。”
乔茉没有做声,依旧按着计划做着本来的东西。
见状,陆一铭只好作罢。
傅南城一直坐在沙发上陪宸宸玩,却忍不住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几年不见,她好像成熟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始为人母,所以变了很多。
傅南城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宸宸,想起昨晚同她讨论的婚事,开口道:“宸宸想不想去叔叔家玩?”
宸宸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
“叔叔家的房子很大么?有很多玩具么?”
“恩,有很多玩具,有宸宸喜欢的奥特曼和变形金刚,还有好多小汽车。”
“真的么?”宸宸的眼睛都亮了,忽闪忽闪的看着他。
“真的。”
“那麻麻也可以去么?”
“当然可以。”
“太好了,那我想去叔叔家,不过我得问问麻麻。”
傅南城没再多言,并非是他想要利用孩子,他只是担心宸宸会不喜欢搬到南山别墅。
一个多小时左右,饭菜就做好了。
乔茉正打算喊宸宸去洗手,傅南城便已经带着他去了洗手间。
一行人落座后,傅南城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多是补气血的,抬头看向乔茉,目光柔和了几分。
乔茉却没理他,直接将碗筷放在了他面前。
傅南城收回目光,打量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陆一铭,没做声。
他和乔茉坐在一侧,出现在同一个画框里,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两人这几年一直在朝夕相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目前来看两人之间似乎没有什么男女之间的情愫,可终究一想到乔茉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心底便堵的厉害。
宸宸吃的很快,吃完后便一直盯着乔茉,欲言又止。
纠结了一会道:“麻麻,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去叔叔家玩么?”
乔茉微怔,下意识看向傅南城。
他的目光却没有半点闪躲,反而直视着她。
乔茉避开他的视线,一时语塞,转而便见宸宸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臭小子,有了你叔叔就不要你舅舅了是不是!”
宸宸皱了皱小眉头,一本正经的开口道:“舅舅以后还要讨老婆的,到时候会有自己的小孩!”
乔茉沉默,宸宸虽然小,可是却什么都懂。
她其实明白,想必在他心里傅南城就是他的爸爸,而这个爸爸,并非他想象中的冷漠和可怕,所以他会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
“不可以么,麻麻?”宸宸再度开口,多了抹可怜和失望。
乔茉鼻子泛酸,罢了,反正已经答应了他要领证,早晚都是要带着宸宸过去的。
“可以,不过到了叔叔家宸宸要乖一点。”
“好!”
宸宸兴奋的答应,立即滑下椅子,匆匆跑进他的房间,开始收拾起他的小皮箱。
因为儿童房的门没关,所以乔茉和陆一铭清楚的瞧见这一幕。
乔茉的眼角抽了抽,不是说就今晚么?
为什么他开始收拾起皮箱?
她真想问问傅南城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察觉到她目光里的幽怨,他轻轻勾了勾唇角,似乎心情不错。
……
晚饭后,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回南山别墅。
乔茉便也没再耽搁,收拾好东西便准备离开。
宸宸拉着他的小皮箱,兴奋的同陆一铭招了招手:“舅舅你要好好看家哦!”
“臭小子!”
上车后,因为有了孩子在,所以一路并不无聊。
乔茉虽然依旧很少主动同他说话,却也大多都应和着。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几人回到南山别墅。
王妈一看见乔梓宸,眼睛都亮了:“这是小少爷吧!哎呀…这都这么大了!”
乔茉只是笑笑,没有多言。
佣人将行李提到了楼上,宸宸则是新奇的在别墅里到处转着。
见傅南城一直在陪着他,乔茉洗了个澡以后便开始工作。
毕竟她可没有傅南城那么高能,也没有他那么聪明。
她终究就是个普通人,一步一步都走的艰难,成立公司以来,总有数不完的工作和应酬在等着她。
不过这种感觉倒也不坏,至少这样的忙碌和疲惫让她觉得踏实。
临近十点半,傅南城带着宸宸洗了个澡以后,带他到了隔壁房间。
因为时间太紧,所以还没来得及改成儿童房,不过忠叔已经提前带人将房间重新布置了一遍。
按照孩子的喜好又布置了一遍,摆满了书籍和玩具。
看得出来,宸宸很喜欢。
“叔叔,你可以给我讲故事么?”宸宸乖巧的躺在被子里,看着身侧的傅南城。
傅南城没有拒绝,两人穿着同样款式的睡衣,依靠在床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温暖的灯光下,他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安稳而平静。
乔茉忙完工作,见他仍旧没有回来,轻声走到隔壁门前。
“叔叔,你是我爸爸么?”
几个故事终了,宸宸忐忑又期待的看着傅南城。
他微怔,似乎一时间难以从这个称呼中回过神来。
许久后,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恩,我是宸宸的爸爸。”
宸宸的小脸上满是兴奋:“那我可以喊你爸爸么?”
“当然可以。”傅南城的眼角有些湿润,不由自主的想起三年前乔茉肚子里的孩子。
那些照片和胎动都还历历在目,可偏偏他却没能看看这个世界。
“爸爸…?”宸宸有些忐忑,小心翼翼的开口,声音很小。
“恩,乖。”
宸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太好了,原来他也是有爸爸的人!
乔茉的眼角有些湿润,裹着一件披肩,轻靠在门旁的墙壁上,听着里面两人的低语。
“可是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和妈妈了?”
傅南城再度陷入沉默,眼底闪过一抹苦涩。
许久后,直到宸宸迷迷糊糊都已经睡着,他才轻声道:“是妈妈不要我了。”
宸宸迷迷糊糊的低声道:“为什么…麻麻不要……爸爸。”
“因为爸爸犯了错误。”
宸宸没再做声,呼吸渐渐均匀,似乎已经睡了过去。
傅南城替他盖好被子,缓缓起身。
走到门前正打算熄灯,却正瞧见乔茉的身影。
乔茉也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这会出来,她听他说话听的专注,以至于竟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
乔茉有些尴尬,没理会他,转身回了卧室。
不多时,他也回来,躺在乔茉身侧。
乔茉这会已经背对着他闭上眼睛,傅南城轻声道:“婚礼在西郊的教堂举行,怎么样?”
她缓缓睁开眼睛,有些恍惚。
婚礼?
竟然还有婚礼……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讥讽:“还有这个必要么?”
他心底微窒,轻轻将她拥入怀里:“小茉,给我个补偿你的机会好不好。”
乔茉轻垂下眸子:“你不曾亏欠我什么,也不需要补偿。”
“小茉……”
“我已经不是什么怀春的少女了,不会再幻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果你想领证,找个方便的日子领了也就行了。”
其实她这次回来,没想过再同他领证。
或者说,她这辈子大概也没想过再嫁人。
毕竟她的心已经老了,对爱情绝望,而她,这辈子再也难以生育,又何苦再去耽搁别人。
不过也好,既然他想耗着,那就这样耗着吧。
似乎这就是他们的宿命,注定了要纠缠不休。
曾经,她失忆和他错过,却又再度纠缠在一起。
后来,她千疮百孔决定远走,可兜兜转转后却不得不再次回来。
所以有时候她会想,大概就这样互相折磨就是他们这辈子的宿命吧。
“那…领证前办个简单的婚宴吧,请家里人和朋友一起聚一聚,你回来这么久,他们应该还不知道。”他再度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沉默,确实,她回来这么久,还没有见过乔德厚、没有见过谢清欢、也没有见过她的母亲……许晚。
“婚宴就不用了,这几天我找时间会去看看他们。”
“那把大家一起请出来吃个饭吧……”
他坚持,乔茉垂下眸子淡淡道,不想同他在这种事上浪费心思:“随便你吧。”
“那订在三天后,这两天有时间我陪你去看看乔德厚和许晚。”
乔茉闭着眼睛没说话,佯装已经入睡。
夜深,两人渐渐睡去。
可乔茉却睡得并不踏实。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回到十几年前的那场车祸,梦见了满地因她而起的、横七竖八的尸体。
她依旧记不起当年的经过,可她却再度连同车子一同溺入水里。
她疯狂的拍打着厚厚的车窗,车子却没有半点反应。
她被困在车内,水越灌越多,眼睛、鼻子、嘴巴到处都是河水,发丝凌乱的飘散在脸前。
浓重的窒息,像是有块剧烈的石头压在胸口,让她难以喘息。
转眼,时间好像回到了三年前。
她站在马路中央,挺着隆起的肚子,前方忽然冲来一辆轿车,十六一把将她推开,可身后转眼又冲出来一辆……
血…粘稠的鲜血顺着她的大腿流下。
吵杂的声音围绕在身侧,他却那么冷漠的转身离开。
“不…不!孩子…我的孩子!”
乔茉惊出一身冷汗,猛然从床上坐起。
一起身,便撞见一双幽深的黑眸,他打开了壁灯,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乔茉满头是汗,发丝粘粘在脸上。
傅南城转身倒了杯温水给她。
乔茉终于回过神来,看着递到面前的水杯,一把将它推开!
‘啪!’
猝不及防,水杯被摔在地上,碎了满地。
他看着她失神。
乔茉避开他的视线,满目猩红,转身跑出了卧室,一个人裹着被子,缩在客厅的沙发上,默不作声。
她又梦到她的孩子了…梦到了那一天。
这些年,那一幕就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时刻提醒着她他的残忍,还有她作为一个母亲的失职。
她其实知道他有苦衷,可懂得和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却是另一回事。
何况,一想到那个孩子,她便没法再和他回到以前。
仿佛只有她们都过的不好,彼此折磨着痛苦,才是唯一对那个孩子祭奠的方式。
……
傅南城在卧室里点了烟,一颗接一颗的抽着。
次日一早,乔茉如常替宸宸打理好,傅南城将他送到幼稚园后,将乔茉送到了公司。
整条路上,乔茉一言未发。
直到当晚下班,他却没能在公司门前接到她。
临近七点,傅南城拨通了她的电话。
乔茉此刻,正在一场舞会上,舞会表面是一场生日晚宴,可她来的目的,却是为了一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恰恰是她这次回国以后的另一个目标。
看了看手机,乔茉直接将电话挂断。
穿着一袭淡青色长裙,在人群里穿梭着,寻找着那道身影。
不一会,陆一铭也西装革履的出现,乔茉虚挽住他的手臂,蹙眉道:“是不是没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应该不会。”
两人没再多言,乔茉手里拿着一杯香槟,时不时同人打个招呼,不一会,终于瞧见一道姗姗来迟的身影。
来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英俊潇洒,器宇轩昂。
一套浅浅咖色的西装,剪裁得体,发丝上打了不少发蜡,整体上看足够耀眼,却并非是乔茉喜欢的类型。
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会男人,觉得他的目光过于浮夸。
和燕九的轻佻不同,是一种放浪。
乔茉同陆一铭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分开后,乔茉主动朝着男人走了过去。
男人叫做金成斌,是江城里有名的小开。
家境不错,父亲从商,母亲是政界名流,所以虽然不是江城一等一的豪门,却也足以让许多女人趋之若鹜。
而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她这次回来的第二个目的。
这个在女人堆里谈笑风生的男人,不是别人,而是宸宸的生父。
……
三年多以前,她忽然遭遇绑架。
当收到傅南城的那条短信,以及听到他宣布和乔芸结婚的消息后,她又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彻彻底底的绝望。
绑匪离开后,她平静的看着计时器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直到剩下三分钟不到时,一阵脚步声匆匆响起,景昊满面焦急的赶来。
“景…景昊,你怎么会来……”
“没时间了,先拆炸弹。”他跪坐在她面前,低着头研究起炸弹的线路。
可他并非是这方面的专家,加上线路复杂,几十秒过去,他仍旧不知道该剪掉哪一根线路。
她至今还记得,当时的汗水浸透了衣襟,他们两人都满头大汗。
闷热的工厂里,静的吓人,却偏偏能够听到时间一秒一秒跳动的声音。
乔茉垂下眸子,看着面前的江景昊轻声道:“景昊…快走吧……你快走!”
他纹丝不动,拿着铁钳的手都在颤抖。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的心紧紧揪在一起。
她这辈子已经连累他够多了,不想还要再连累他死。
“景昊…求你,你走吧好不好。”
江景昊依旧不动:“还有时间,我不会扔下你的。”
乔茉轻垂下眸子,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间越来越少。
直到剩下十几秒时,他仍旧没能确定应该剪断哪个一根线路,所幸的是,爆炸的引线没能判断出来,可好在绑在她身上的那些线路却被他分析的差不多。
将炸弹拆下后,他将炸弹扔了出去,拉着她快速逃离工厂。
只是,炸弹终究还是炸了。
最后一瞬,他在身后将她护住,背部受伤。
不过当时,她虽然没有受伤,却因为手臂上失血过多、外加爆炸的余波陷入了昏迷。
等她人再醒时,已经在国外。
景昊在电话里告诉了她弄了一具尸体,伪造成了她身亡的现场,不过他也告诉她,这样只能瞒得住傅南城一时,却瞒不了太久。
他希望她能冷静一下,再做出决定。
毕竟如果留在国内,她却未必能够彻底摆脱和傅南城的纠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她一直留在了国外,没有再去关注国内的消息。
再后来,她觉得这样挺好,生活很平静,没有那么多的撕心裂肺和痛不欲生,虽然也没有太多的快乐和欢喜。
可似乎这种难得的平静,对她这颠簸的几年而言都成了一种奢望。
日子就那么一天一天过去,她就这样习惯了国外的日子。
一个多月后,江景昊也从国内过来陪她。
可在国外的日子是枯燥无聊的,她不敢太过张扬和高调,因为不知道傅南城会不会再来同她纠缠。
所以大部分的时间她都依靠网络进行,她利用乔莫念的名字,为一些品牌提供设计稿,和一些团队在网上交流,嫌少露面。
不过在此期间,她认识了一个怀孕的女人陆一然,认识她的时候,她怀孕大概五个月,刚刚显怀不久。
她同样是一名设计师,也是江城人,所以很巧的她们渐渐熟稔起来。
她们的设计理念略有差别,不过却并不影响她们每天的交流和探讨,在异国他乡,陆一然成了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后来她才知道,陆一然同样出生于孤儿院。
只是和她不同的是,她没有自己那么好的运气,遇上乔德厚。
直到成年,她也没能找到自己的家人,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孤儿。
可偏偏,命运似乎总是喜欢开各种各样的玩笑,年轻貌美的她遇上了名门公子金成斌。
她生涩、清纯、善良,还带着一点点小小的自卑,可这终究难掩她的美貌。
金成斌在见到她之后,便展开了猛烈的攻势,而这个年轻善良的姑娘哪怕一直可售本心,却终究不是这种花丛老手的对手。
金成斌在她身上花了很多时间,而她也渐渐被他打动,渐渐爱上了这个虚伪可恶的男人。
然而,并非所有的故事都会像是一样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金成斌的目的从始至终不过都是得到这个女孩,如同他过去得到每一个女人一样,对他而言,陆一然和那些女人似乎没有太大不同,虽然她好像并不相识其他女人那么随便和贪财,不过这些于他而言,也仅仅是值得他在她身上花费更多时间和心思罢了。
两人真正在一起后一年,他对她的态度便渐渐冷淡了。
陆一然一次又一次发现他同别的女人鬼混,几次想要同他谈谈,他却不屑一顾,扬言想跟他的女人有的是,若是她不愿,大可以滚蛋。
所以,陆一然真的走了。
走了之后不久,她便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几番挣扎之后,她不顾别人的目光坚持生下这个孩子,而在她们相识时,孩子已经有几个月大。
回想起当初,乔茉的目光有些恍惚。
当时,她是真的为陆一然高兴,她和她搬到了一起,每天照顾她的起居,担心她一个孕妇在国外诸事不便,她和她一样期待着这个孩子出生,她会每天同他说话,会和她一起替他买各式各样的小衣服和玩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一切都在临产前不久的那一天生出变故。
金成斌不知怎么得知了陆一然怀有他孩子的消息,而因为她母亲身处政界,所以绝对不允许私生子这种丑闻发生。
而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也惧怕一然以此来要挟他,成为他的把柄。
所以他便狠心派人去谋杀这个孩子!
可笑的是,一切似乎都是命中注定。
那天她去商场挑选布料,一然接了电话后出去。
可没多久,她便也接到了电话,匆匆赶到现场,看到的却是她满身血迹的躺在血泊中。
她和她一样,遭遇了一场蓄意人为的车祸。
看着满地的血迹,她几乎崩溃。
一然紧紧抓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艰难道:“是金…金成……斌。”
“一然,你别说话,你别说话了!救护车马上就到,马上就到!”她双目猩红,试图让她保持清醒。
一然挤出一抹艰难的笑容,满是血迹的手紧紧扯着她:“小…小茉,我…我不行了…替…替我把他…养…养大……”
“你不会有事的,一然,我们一起把他养大!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的嘴角溢出一抹血迹,眼底闪烁着泪光:“替…替我…照顾……”
乔茉用力点着头:“我会的,我一定会的!他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把他养大!”
她以为她能挺过来,可惜,送到医院的时候一然就已经不行了,好在孩子的月份已足,倒是平安。
因为景昊在当地有些关系,她担心金成斌知道孩子没事后不肯善罢甘休,所以便请景昊帮忙买通医生,对外谎称母子都已经身亡,以此来打消金成斌的心思。
后来,她给孩子起名,曾经纠结过孩子姓陆还是姓乔。
可同样的,她担心金成斌会生出疑心,也担心宸宸会因为知道自己不是她的生母,而生出不安,所以后来她选择了让他姓乔,打算等他成年以后,再告诉他他母亲的事。
江景昊一直在帮衬着她,只是没多久,她便发现宸宸的身体很差。
几次三番的住院看病是一笔不菲的开销,可既然她作为宸宸的母亲,便不想事事依赖于江景昊。
何况,她更怕因为宸宸的出现更加耽误这个男人。
所以她便开始忙于创业,大概是为母则刚,那段时间她忙的像是陀螺一样,可看着他一天一天的长大,却是说不出的欣慰。
她想,宸宸大概是上天给她的礼物。
给她这个不能再生育的女人的一份馈赠。
之后不久,一个男人找上门来,这个男人便是陆一铭。
他一直在找陆一然,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曾经,姐弟两人在孤儿院里相依为命,后来一然率先出去工作,便一直供养陆一铭读书。
只是据陆一铭所说,在一年多以前,一然忽然给他留了一大笔钱后便出国了,似乎是担心他知道金成斌的所作所为后会冲动行事,所以她一直瞒着他怀孕的消息。毕竟像是他们这种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如何同金成斌这种富二代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从一然出事后,他便再也联系不上她,所以他才会千里迢迢出国来寻。
可惜,他同样也没想到,等待他的会是这样一个噩耗。
后来,他便决定留下来和她一起照顾宸宸,乔茉担心他贸然回国会去找金成斌,便也就同意了。
何况,他是宸宸的舅舅。
宸宸半岁左右时,她基本已经能够忙的过来了,再加上有陆一铭的帮助,倒也游刃有余,所以她提出了和景昊分开,劝他回国。
毕竟她这一辈子可能也就如此了,可景昊的不是。他还有大把的人生,还会遇到自己的爱人,她不能让他一直照顾她,不能一直这样耽搁他。
只是他一直放心不下,始终不肯走。
直到一年前,她的公司已经基本步入正轨,她终于再一次严峻的同他谈了这个话题。
两人僵持许久,他终于妥协,最终回到了江城。
……
乔茉从思绪里回过神来,目光有些泛红。
当初看到一然在马路上躺在血泊里的场景,她就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可和一然相比,她却要幸运很多。
至少,那个想谋杀她孩子的男人,不是他的父亲。
乔茉举着酒杯直奔金成斌走去,而此刻,他被几个女人环绕其中,谈笑风生,将几个女人逗的哈哈大笑,开怀不已。
乔茉今天穿了一条浅绿色的长裙,v字领的设计,上身手工缝制了许多浅绿色的花瓣,缝制以珍珠,说不出的好看。
她的发丝轻轻挽起,露出修长雪白的玉颈,在人群中浅笑着穿行,让人想忽视都难。
金成斌不经意的一个抬眸视线便被乔茉所吸引,奈何身旁的几个女人不停的唤她,他收回目光继续同她们谈笑。
可不多时,他便忍不住再次向乔茉看去。
而这一次,她恰巧也看向他。
金成斌故作温雅,对着乔茉,微抬了抬酒杯,点头致意。
乔茉回以一抹浅笑,并未多言,反而直接朝着他走了过去。
金成斌心头生出一抹期待,他还以为想把这种女人弄到手,要花费一点功夫,没想到似乎也不大难搞。
眼见乔茉朝着他走来,他便收回了目光。
毕竟,有时候欲擒故纵的手段往往会更有效。
可他等了一会,却没等到乔茉过来,再一抬头,发现他竟是想多了,原来她根本不是朝自己走来的,而是走向了离他不远的一个中年男人。
两人似乎相识,乔茉举着酒杯似乎在同他讨论些合作的事,并未再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可她不再看他,金成斌却有些按捺不住,频频抬头,甚至开始向身侧的女伴打探起乔茉的来历。
等了一会,乔茉谈妥后,转身离开,却刻意选择了在金成斌身旁走过。
两人几乎擦肩而过,金成斌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见她没有停步的意思,有些不甘。
可没走出几步,乔茉的脚下一崴,险些摔倒。
金成斌眼见机会就在眼前,连忙伸手将她扶住:“怎么样?没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没做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谢谢。”
“应该是鞋跟有问题,我看一下。”他半蹲在乔茉面前,当着众人面便替乔茉查看器鞋子,却没瞧见乔茉看向他头顶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冷意。
周围不少女人纷纷惊呼出声,眼底带着抹艳羡。
“斌少可真体贴,若是谁能嫁给他,一定很幸福。”
“是啊,不过这个女人是谁啊,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
周围几个女人正低声议论间,金成斌已经缓缓起身,对着乔茉温声笑道:“好了,下次走路小心些。”
乔茉没做声,只是对他笑了笑,却晃的他眼睛有些失神。
“这是我的名片,敢问小姐芳名?”金成斌温润的开口。
乔茉接过他的名片看了看,微微颔首道:“乔莫念。”
“莫念…好名字……”
“那多谢先生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话落,乔茉转身便打算离开。
金成斌微怔,原本准备好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立即上前一步道:“不知道乔小姐可是有要紧事要离开?”
“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同一个老总打算谈一下合作的事。”
“不知是哪个老总,我认识不少人,说不定能够帮上什么忙。”
乔茉侧目看向他,眼底闪过一抹惊喜:“真的么?”
“恩,当然,你可以同我说说看,看看我是否能帮上忙。”
乔茉略微犹豫,随即开口道:“是广盛集团的张总,前阵子声称要同我们公司签订一笔订单,也打了一笔预付款,所以我们已经投入了生产,只是不知怎么,最近这位张总却忽然态度冷淡,我担心他会不会是想取消订单,毕竟合同还没有签。若是这样,我们公司怕是要承担一笔不小的损失。”
乔茉故作忧心,在人群里寻找着所谓张总的身影。
“广盛集团的张总么?正巧我同他有几分交情,你别担心,事情包在我身上。”金成斌当即开口允诺。
可乔茉却只是随意的点点头,似乎并未太过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见状,金成斌抬头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等乔茉,端着酒杯直接朝广盛集团的张总走了过去。
乔茉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同张总谈笑风生的男人,目光里闪过一抹冷意,他就是靠这些不入流的手段来哄骗女人的么?
一想起躺在血泊里的陆一然,想起乖巧懂事的宸宸,她的心便忍不住泛起一阵酸痛。
一然那么好的女孩,本该有一个明媚幸福的人生和未来,可恨却遇上了这样的渣男,让她在最美好的年纪,却在地下长眠。
不多时,她便瞧见金成斌侧过身,指着她对张总说些什么。
张总转头看了看她,随即对着金成斌点了点头,两人笑着又继续说了些话,他便朝着乔茉走了过来。
“好了,我已经和他谈妥了,你放心吧,明天他们便会派人到你们公司正式签订合同。”
“真的?这么快就解决了?”乔茉装作十分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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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只是微微勾起唇角,并没有金成斌想象的心花怒放。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面前的女人有些捉摸不透,似乎有些难搞。
不过不得不承认,也只有难度大点才算对得起她的美貌,若是真的太轻易就搞到了手,反而会觉得无趣。
他的目光看起来很坦荡,在乔茉身上游走了一圈,似乎只是不经意的一个打量。
可偏偏,目光却并不如看起来的那么光明磊落,从她的胸口移到腰条,最后落在臀上。
恰巧这时,舞会上的音乐响起,不少人纷纷相携着走进舞池跳舞。
金成斌当即抓住机会,客气的邀约:“乔小姐,不知道能否赏脸共舞一次?”
乔茉有些犹豫:“金先生方才似乎有很多女伴,这样好像不太妥当吧。”
“不过是共舞一场而已,乔小姐不要多想。”
乔茉状似犹豫的看了看他,他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终究,她点了点头:“也好。”
金成斌心下一喜,微微躬身牵着乔茉的一只手走向舞池,格外绅士。
看着面前的男人,乔茉对他微微一笑。
他抓着她的一只手,另一只手虚扶在她的后腰,一开始舞动的节奏很慢,似乎是为了顾忌她的步伐,他处处显得温柔体贴。
乔茉轻垂着眸子,似乎沉浸于此。
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气息,原本的味道似乎还不错,可惜混杂在女人堆里太久,染上了种种味道,再混杂上烟酒味,她并不喜欢。
不由自主的,她回想起上次同傅南城跳舞的模样。
具体的细节她已经记不大清,她似乎喝醉了,不过她依然记得很清楚,他身上清冽的香气。
这几年,她再也没有闻到过那种味道,让人怀恋。
浅绿色的裙摆在舞池里飞扬,此刻两人的距离比方才近了许多,细细描摹着乔茉的五官,金成斌轻声慨叹道:“我这辈子见过的女人无数,形形色色,却从未见到过乔小姐这般惊为天人的人,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乔茉抬眸看向他,笑了笑没有做声。
这让他感到一拳打在棉花上,开始琢磨起她的性格:“我这样讲乔小姐不会觉得唐突吧。”
“不会。”乔茉微微一笑:“金先生成家了么?”
“没有。”
见她开始同自己攀谈,他有些兴奋。
“那有女朋友么?”
“之前有,不过刚分手不久。”
“金先生这么好的人,她为什么会和您分手?”乔茉试探着,她想看一看,在这个男人心里是否有过一丝一毫陆一然的位置,他是不是还记得这个女人的存在,还有没有叫做良心的东西。
“都怪我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她的感受,所以她才会爱上别人,我便只好祝她幸福。”
乔茉点点头:“金先生可真是个好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说话间,乔茉的电话响起:“抱歉。”
看了眼手机,眼见电话依旧是傅南城打来,乔茉挂断后将手机收起。
两人若无其事的继续跳舞,金成斌也没有多问。
而这时,傅南城已经赶到了酒店,看着那一抹浅绿色的身影,目光越发阴冷。
没一会,乔茉闷哼一声,脚下一疼。
金成斌立刻将她扶住:“怎么样?没事吧?”
乔茉抽回手,摇摇头:“没事,好像是鞋跟断了。”
“我看一下。”
说着,金成斌便再度蹲下身子,伸手抓住乔茉的脚踝,轻轻拿掉他一只高跟鞋,却没有马上去看鞋子,而是伸手抓住了她的小脚:“好像崴伤了……”
傅南城的目光又冷了几分,想要杀人。
周遭不少人此刻已经察觉到了不对,毕竟这个男人太过瞩目,哪怕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便像是一个冷睨众生的王者。
尤其其中有不少人是认得他的,毕竟从几年前和乔茉在一起之后,傅南城的曝光率也越来越高,不少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终于记起乔茉像谁!
正在金成斌替乔茉查看鞋跟的时候,乔茉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将手机从手包内拿出看了看,瞧见依旧是他的号码,她这次没再挂断,索性直接将手机扔进了手包,不打算再理会。
金成斌显然也听到了电话,起身后看向乔茉温声道:“怎么?是有急事么?”
乔茉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什么,有个人最近一直缠着我而已,看了心烦。”
金成斌微怔,皱起眉头冷声道:“谁那么不长眼,要不要我替你打发了他?”
乔茉看着他,笑了笑。
打发他…你似乎还不够格啊……
“哦?金先生打算怎么打发我。”身后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周围的人纷纷噤声,看着这一幕。
金成斌抬头看去,瞧见傅南城的一瞬,皱了皱眉头,觉得他有些面熟,可一时间去记不起他是什么人?
傅南城冷冷的睨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乔茉身上,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沉声道:“跟我回家。”
乔茉挣开他的手道:“舞会还没结束,我不想回去。”
“你又喝酒了?”他的目光越发阴沉,看着乔茉脸色格外难看。
乔茉笑了笑:“舞会么…哪有不喝酒的?”
不过她今天没喝醉,反而清醒的很。
“乔小姐,你和他认识?”金成斌再度发问。
乔茉转过身看向他,带着几分媚态笑着道:“他啊…他就是那个最近一直缠着我不放的人……特别讨厌,甩也甩不掉,也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缠着我。”
听着她这番话,周围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紧张的看着傅南城。
毕竟江城敢这么说他的人,面前这个女人是独一份。
似乎每个人都在等着他翻脸,想看乔茉是怎么死的,可他除了脸色更阴沉了几分,并未动怒。
“这位先生,乔小姐不喜欢你,我劝你识相一点不要再纠缠她,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金成斌冷声开口,试图在乔茉面前彰显一下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眼底闪过一抹邪佞,让金成斌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是啊…你最好别再纠缠我…否则金先生不会让你好过的……”乔茉看向傅南城,轻笑着应和着。
“是么?告诉他我是谁。”
“你啊…我的前夫么……傅南城啊。”
听到这个名字,金成斌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
金家是权贵不假,可同这个在江城只手遮天的男人相比,却根本就像是一只蚂蚁。
倒是不怪他不认得他,实在是平时两人根本就是两个圈子的人。
而金成斌素来又自命不凡,旁人谈论到傅南城时他往往嗤之以鼻,懒得关注,以至于他只顾着流连花丛,连他的样貌都并不清楚。
傅南城的视线却始终落在乔茉身上,薄唇轻启:“十五,卸掉他十根手指。”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不等金成斌反应过来,十五便像是一道幽灵般上前,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声穿透宴厅,让人毛骨悚然。
豆大的汗珠从金成斌的脸上滚落,原本优雅得体的男人这会脸色惨白,格外狼狈。
十五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他当即跪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乔茉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显然没有开口替他求情的意思,不过盘算着这十根手指好像和两条胳膊的意思不大一样。
唔…看来他好像真的有几分生气了。
可不得不承认,他会忽然出现,导致的这一幕是她不曾预料到的。
就在她盯着金成斌失神时,腰间多出一只大手,傅南城轻揽着她冷声道:“鞋扔掉。”
乔茉下意识便要拒绝,可听着他没有半点起伏的声音,下意识对上他的黑眸。
明显察觉到他是真的有几分动怒,她竟是没骨气的乖乖将两只高跟鞋甩掉,光着脚踩在地面,委屈的看着他。
下一瞬,他一把将她抱起,沉着脸转身离开宴厅。
身后依旧是断断续续的喊叫声,似乎有些撕心裂肺。
乔茉缩在他怀里,自嘲的想,看,多简单。
她明明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来报复那个渣男,可好像什么都比不得惹得他生气更快。
早知道这样,她就故意再和金成斌亲密一点么,这样他是不是会更加不高兴,那个渣男也就会更惨。
傅南城将她小心放在车里,而后自己上车。
司机开车后,两人皆是一言不发。
乔茉虽然没喝多,却还是有些头晕,轻靠在车窗上,闭着眸子假寐。
唔…她是不是该改变一下计划了。
好像利用一下身旁这个男人,比她自己动手要方便许多。
一路无话,直到下车,他将她抱上了楼,乔茉轻靠在他怀里。
直到回到卧室,他也没再开口,将她放下后,放了双拖鞋在她面前,便转身去浴室洗澡,一言不发。
乔茉看着他的背影失神,片刻后也冲了个澡。
再出来时,瞧见他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她便也凑了过去,坐在他身侧,轻轻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动作微顿,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没有做声。
乔茉枕着他的腿看着他,轻轻笑了笑:“生气了?”
他依旧沉默,只是大手却不由自主的轻抚上她的发丝。
乔茉轻轻抓住他的头,翻了个身,躺在沙发上,侧着身子小脸埋在他的腰腹轻轻吸了口气:“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傅南城凝视着她的小脸,目光格外幽深。
乔茉一直枕着他的大腿,不多时,轻垂下眸子,有了几分困意。
次日,她在床上醒来。
这一夜,倒是平静,没有噩梦来扰,让她的心情好上了几分。
傅南城早早将乔茉送到公司后离开,乔茉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上的文件估量了一下时间,大概两个小时后,她直接开车去了乔家。
乔家已经赎回了原来的乔家别墅,乔德厚如今也已经出狱,又从头开始做起了买卖。
虽说此前半生的积蓄付之一炬,可几年下来,乔家又有了复苏的迹象。
车子缓缓停在别墅大门前,乔茉坐在车内凝望着熟悉的环境,心渐渐变得平静了几分。
终究,她还是下车,走进了这扇大门。
此前二十余年,他一直是她最信任和依赖的人,只是她从未想过,他其实不是她的父亲。
“小……小茉……”宋语琴震惊的看着忽然出现的乔茉,有些六神无主。
乔茉微微笑了笑:“宋姨。”
“哎…哎……”
几年时间不见,她和之前有了不少差别,父亲入狱后的人情冷暖,让她似乎看开了许多。
乔老太太依旧端坐在沙发上,仍旧穿着她最喜欢的红色唐装,只是再怎么也难以掩饰,她又老了许多。
“你…你……”乔老太太看着乔茉说不出话来。
“奶奶,爸爸在么?”
“在…在楼上……”
乔茉的一声奶奶,让她有几分不大自然,却还是指明了方向。
乔茉对她点点头,转身上楼。
如今她已经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心境真的变了很多,不知道是因为经历过得失,还是因为见惯了生死,曾经那些小算盘、小算计、她几乎已经都记不起是因为什么了。
人大概就是这样吧。
她的步子缓缓停在书房前,轻轻将门推开几分。
一道微胖的身影坐在办公桌前,肉肉的脸上带着一副圆框的花镜,正在卖力的看着电脑上的什么。
他也瘦了不少,发丝也白了,眼睛好像也花了。
时间怎么可以过的这么快,一转眼,他们便都老了。
乔茉的眼眶微湿,轻出了口气,敲了敲门。
乔德厚一抬头,便瞧见站在门前的乔茉,整个人都愣住。
一行泪珠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爸。”
“小茉。”乔德厚也半晌没回过神。
乔茉挤出一抹笑容,脸上的泪珠却不受控制的滴落。
他还会要她这个女儿么?
几乎就是因为她,才会把他的亲生女儿乔芸送进了监狱。
他会不会怪她?
会不会不再认她……
一想到,乔茉心底便说不出的难受。
对她而言,李青城和许晚确实才是亲生父母,比他更有文化更高雅,可是,没人能取代他在自己心底的位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怕他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人,可他却一直都在用尽全力保护自己。
这二十余年,若问是谁对她付出最多,无疑是面前这个男人。、
乔德厚轻颤着从桌前走出,不等乔茉回神,一把将她抱入怀中,目光湿润:“我就知道你没死…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没死!”
乔茉轻轻回抱住他,有些哽咽:“爸。”
“在…爸在,爸爸在一直都在。”
乔茉的眼泪一滴接一滴的往下落,她始终不敢来看他,就是因为怕他不认她。
两人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父女俩聊了聊这些年的经过。
论起乔家再一次的发家史,乔茉有些诧异。
因为乔德厚出狱后的本金,可以说是依靠当初她交给沈令的那块白玉而发家。
当年沈令一家被傅南城赶出江城,元气大伤,可他却从自己手中拿到了那块传说能开启一处墓穴宝藏的白玉。
而事实上,沈家因为这块白玉处境变得格外艰难。
因为有人一直在高价收购这块白玉,所以沈家便试图将这块白玉转手,所以沈令对此进行了一系列的炒作,希望能以最高价将白玉卖出。
不得不承认,沈令很有头脑。
经过他的一番运作后,一块白玉被卖出八个亿的天价。
因为绝大数人都相信,一旦墓地开启,里面的价值绝对要是超过这个价位。
沈令野心勃勃,立志用这笔钱重振沈家。
可偏偏,事情就出在了这块白玉上。
原本经过专家鉴定的白玉实则根本并非传说中的那块宝玉,当买家拿到目的注血后,白玉上呈现出的并非是一只凤凰图腾,反而是一只……简笔画的乌龟。
可想而知,对方是会有多么的暴怒。
然而能拿得出这么一大笔钱的人,绝非会是普通的背景,大多是某一方的势力组织。
对方哪能咽得下这口气,掉转枪头险些要了沈令和沈婷婷的命!
沈令为了保命,拿到手不久的钱和置办的产业通通拱手相让,以至于才再度打下的根基,又一次毁于一旦。
乔德厚虽然一直在狱中,却早就留了一手。
沈家经此一事后,再也没了翻身的能力。
不过市场上收购白玉的人依旧大有人在,而这块真正的白玉一直都在乔德厚手里。
他低价秘密将白玉卖给了一方势力,只问对方要了一笔数额不大的启动资金,卖了对方一个很大的人情,对方投桃报李,对乔德厚的生意大开方便之门,乔家由此复苏。
此外,再加上傅南城时不时的也会出手帮忙,所以说要不了多久,乔家便会再度成为江城首屈一指的豪门。
当然,大致还是要被归为暴发户的行列。
父女俩促膝长谈了许久,乔德厚怜爱的看着她,自责的轻叹一声:“都是我的错…当年你出事后我第一反应便是不能让你去坐牢,要将这事压下,没想到后面却会阴差阳错生出这么多的波折。”
“爸,你当年也是想保护我,这怎么能怪你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德厚凝视着她,缓缓道:“那傅南城呢…他当初会那么做,也是想要保护你。”
乔茉语塞,有些失神。
没错,她其实知道他是为了保护她,只是她一直在回避,她不愿意去接受这个真相。
因为好像一旦接受,她就不知道到底谁该为这份错误买单,谁能给她那个死去的孩子一份慰藉。
“爸,他和你不一样。你终究没有伤害到我。”
乔茉不知道该怎样说,大概是他带给她的绝望太深,让她…让她难以承受。
“小茉,好好想想吧。他也有自己的无奈,其实想想,他这样的人又何曾那样憋屈过,委屈你的同时,他又何尝不是在委屈自己。”
乔德厚轻轻拍了拍乔茉的肩头。
最初,他同样怨恨傅南城,他总是想着。
若是没有他,他的一双女儿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可他终究是过来人,时间久了,自是看得出谁是真情,谁是假意。
“好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老头子我也不想多问,只是小茉,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自己爱的,又更爱自己的人,并不容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乔茉沉默着点点头,留在乔家一起吃了顿晚饭。
才吃完不久,手机便响了。
乔茉看了看手机,是傅南城,对桌上的人示意后,转身走到阳台接起电话:“喂。”
“忙么?”
乔茉垂下眸子,下午听完乔德厚的说,心头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轻声道:“不忙。”
“五点我去接你。”
“我在爸这,你到这接我吧。”
听到她第一次主动提出让自己去接她,他的心里多了抹暖意。
五点准时,傅南城的车停在乔家门前。
乔茵依旧很嫉妒,看着乔茉离去的背影说着风凉话,不过比起几年前,倒是成熟了许多。
*
乔茉上车后,沉默着。
车子直接驶向了医院,每天似乎都不用她多言,下班后他便会到医院供血。
让乔茉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去见许晚了么?”他沉声发问。
“还没。”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乔茉沉默着,心底闪过一抹纠结,最终轻声道:“恩。”
他的目光里染上一抹欢愉,唇角都上扬了几分。
两人从医院回来后,一道回了南山别墅。
他的脸色依旧很苍白,几乎没什么血色。
乔茉去厨房给他做了点饭菜,他便一直守在门前看着她。
她没赶他走,只是等饭菜上桌后,视线落在他一片青紫的手臂,目光酸涩。
“明天……开始,先不要供血了。”
他筷子微顿:“怎么?”
乔茉避开他的视线:“我只是想要你的血,不是想要你的命。”
他看着她失神,反应过来后,点点头,一言未发,埋头吃了不少饭菜,眼眶发酸。
睡前,他将乔茉轻轻揽在怀里。
乔茉也没将他推开,睁着眼睛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她始终背对着他,一连数晚住在这里,却都不肯转过身来。
“小茉。”
乔茉的睫毛颤了颤,没做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昭然说…想过几天替你安排一次检查,说是你的情况以现在的水平,有一定的可能性治愈。”
乔茉微怔,没想到他想说的是这个。
轻垂下眸子,她轻声道:“不用了,我有宸宸就够了。”
“小茉…即便你不想……”
“怎么?傅先生现在是介意我不能生么?”
乔茉脱口而出,像只刺猬。
傅南城心口微窒,想要解释,却又觉得她好像根本就不在乎。
他知道,她什么都懂,也什么都明白,明白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可若是这样说能让她觉得开心,他听着便是。
睫毛轻颤,乔茉疲惫的开口道:“其实你若是介意,我也能理解,如果你想找别人,其实可以不必娶我。”
他心口一疼,将她转向自己:“小茉,这辈子只有你,才会是傅太太。”
乔茉看向他,他黑眸幽深,像是一汪不可见底的深潭。
她避开他的视线,缓缓道:“其实…你早就知道宸宸不是你的孩子吧。”
“以前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以后会是就足够了。”
乔茉眼眶一酸,轻轻靠在他怀里,似是怕他瞧见眼睛里的泪花,将头埋在他的胸膛。
“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当年你那么绝情,如今凭什么总装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一提起当初,乔茉的声音就有些哽咽。
三年过去,她却明白,有些人有些事,永远的,终此一生都会成为心底不可触碰的痛。
一想起他转身离去的身影,想起无数个盼不回他的日夜,想起当初……那条狠心绝情的短信
她似乎便再也没法踏实安稳的去相信他。
因为过往的一切似乎时刻都在昭示着,他终有一天还会离开。
可偏偏,她却依旧如此贪恋他的怀抱,可她越是贪恋,却越会恨他。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他轻叹一声,低声开口:“当年的短信,不是我回的。”
他没有解释太多。
不管怎样,终究都是他错了。
是他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任何理由和借口,都终究不能开脱得下他的罪过,这一切,终究是他无能。
乔茉微怔,眼角溢出一串泪花,靠在他怀里瓮声道:“别以为我会原谅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轻轻搂住她的腰身,低声道:“好,那这辈子你都要留在我身边,哪怕是惩罚我,折磨我。”
小茉,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不论爱还是恨,这世间终究没有比你离开我更痛苦。
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其实要了我这条命又何尝不可?
只是我怕,那样就再也不能去爱你。
*
次日一早,乔茉醒的很早。
动了动,才发觉自己压了他的胳膊一整夜。
轻轻将他的手臂从头下拿出,手臂被她枕了一夜已经不过血,乔茉看着上面细密的针眼,目光微湿。
指尖轻轻抚上他的手臂,心口发疼。
小心替他将手臂放在被子里,视线描摹着他的轮廓,轻声道:“你说…是不是因为我知道你会这样一直纵着我,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没做声,乔茉轻叹一声,有些疲惫。
孩子…乔茉轻轻抚上肚子,想起他昨晚的话,却是有些心动。
乔茉盯着他的脸颊看了一会,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眼下却带着一片青灰,像是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她没有吵醒他,轻轻出下眸子靠在他怀里又睡了一会。
其实…她也很想他。
只是一直再没有勇气回来、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切、也没有勇气重新开始。
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两人都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傅南城醒的时候,便瞧见乔茉靠在他怀里,大手轻轻落在她的发丝,目光柔和了几分。
“醒了?”
“恩……”乔茉一动不动,懒散的应了一声。难得是个周末。
他也没催促,两人在床上躺了一会。
卧室的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宸宸穿着一条开裆裤,站在门前震惊的看着躺在一起的傅南城和乔茉。
“麻麻……?”
乔茉吓的一个机灵,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麻麻…为什么和傅叔叔睡在一起?”宸宸眨巴着大大的眼睛。
他虽然知道傅叔叔是爸爸,可是舅舅陆一铭说过,麻麻和粑粑离婚了,离婚也就是分开了的意思,分开也就是不能睡在一起的意思。
“唔……”
面对着宸宸天真的目光,乔茉的脸色涨的通红,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真是…太过懒散了,竟是忘了宸宸今天也休息。
傅南城坐起身,在她身上披了件薄毯:“因为爸爸妈妈要复婚了。”
乔茉微怔,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截了当。可她一时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毕竟之前她确实答应了要和他领证。
这么说来好像确实是复婚。
宸宸懵懂的看着他:“爸爸?”
“恩。”
“复…复婚是什么意思?”
“复婚就是爸爸和妈妈可以睡在一起的意思。”
乔茉有点听不下去,几年不见,他还真是一如从前的不要脸。
匆匆从床上起身,乔茉抱着宸宸有些狼狈的离开卧室:“洗漱了没有?有没有吃早餐?”
宸宸摇摇头,却在坚持着:“爸爸和妈妈要重新在一起了么?”
“恩。”乔茉胡乱的应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同他说。
“太好了!宸宸以后天天都可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了!”乔梓宸小朋友兴奋的拍着手,眼睛里满满都是兴奋的光芒。
乔茉督促着他洗漱,目光里闪过一抹温柔。
宸宸站在小凳子上,挤着牙膏,有条不紊。
他洗漱好后,乔茉也冲了个澡,毕竟今天打算和傅南城一起去许晚家,总归要正式一点。
说起来,这还是她知道她是自己母亲后,第一次同她见面。
此前,她一直有些惧怕。她怕一旦她承认了许晚和李慕青是她的父母,她就会失去乔德厚这个父亲。
可昨天,他让她知道,不论发生什么,她永远也不会失去他。他想要的,不过是她幸福罢了。
知道这一点,乔茉就显得有底气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洗完澡后,乔茉直接到餐厅准备吃点东西。
傅南城和乔梓宸这会都已经收拾好了,一大一小两人整齐的坐在她对面,等着开饭。
因为睡的不错,乔茉的胃口也好了不少。
乔梓宸吃的很快,吃完以后目光便来回在乔茉和傅南城之间游走,带着抹探究和好奇。
“麻麻……?”
“恩?”
“你和爸爸重新睡在一起以后,会有小妹妹出来么?”
乔茉愣了一下,傅南城也面色微僵,原本和谐的气氛忽然间有些尴尬和怪异。
乔茉低着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傅南城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温声道:“宸宸想要一个小妹妹么?”
“恩,宸宸要是有了小妹妹!一定把玩具都给她!”
“那宸宸要多吃一点,长得高高的,有力气了,以后才能保护妹妹。”
“像爸爸一样么?”
“恩。”
听着两人的对话,乔茉始终沉默着没有做声。
不可否认,孩子的接受能力就是很快。
她曾经一度以为,宸宸接受起傅南城怎么也需要一段时间,可如今看来,这段时间比她预想的要短太多。
她想,大概是他真的一直很想要一个爸爸吧。
只是,陆一然没能给他,她能么?
……
饭后,乔茉回到卧室,打算挑套衣服。
看着柜子里各式各样崭新的裙子,她有些失神。
这时,一只大手从她身侧伸进衣柜,拿了一条水蓝色的裙子给她:“穿这个。”
乔茉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的接过。
她侧过身,也没刻意避讳,便换起了裙子。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失神。
几分钟后,乔茉将发丝拢到一侧,却怎么也拉不上后背的拉链。
一只大手从她手中接过,他将拉链缓缓拉到顶端:“小茉……”
乔茉没做声,却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
“你这样我会把持不住。”他从身后环住她的纤腰。
“傅先生的自制力想必不会这样不堪一击。”乔茉声音很淡。
他下巴轻抵在她肩头:“你知道我对你从来就没有自制力。”
“所以呢?你现在是想要我?”
她低头将腰间的带子整理好,像是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他沉默许久,轻叹一声,转身换好衣服。
视线落在整齐的一排领带上,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一条和他裙摆同色的水蓝色领带上,缓缓将其取出,对着镜子系上。
乔茉看着这一幕,有些手痒。
她是有几年没有打过领带了,手似乎都有些生疏。
思量间,她已经从他手里接过领带,站在他面前,小心替他打理好。
他一直低头凝视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目光里带着抹宠溺。
“唔…系的好像不大好……”
乔茉有些不满,一抬头,唇瓣和他的唇瓣擦过。
两人都愣了一下,谁也没有料到这一幕的发生。
两片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在一起,她离他很近,近到能够看到他的每一根睫毛。
乔茉不自然的收回目光,离开他几分,转头就要避开:“抱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一瞬,傅南城一把将她拽了回来,大手落在她的纤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瓣。
柔软。
甘甜。
带着久违的芳香。
他轻垂下眸子,撬开她的贝齿,舌头便探进了她的口中。
乔茉的睫毛轻颤,显然没料到这一幕的发生。
她努力想装作若无其事,依旧试图像上次一样冷冷的看着他。
可这一次,似乎并未对他起到什么作用。
她试图将他推开,却抵不过他的力气。
反而下一瞬,他将她抱起,搁置在那张办公桌上,单手拖着她的后脑,疯狂的吮吻着她的唇。
他像是压抑了许久,像是被放出牢笼的洪水猛兽。
小心翼翼里带着难以抑制的粗鲁和渴求,原本还算温柔的吻渐渐浓烈起来,他开始撕咬起她的唇瓣,舔吻着她的小舌。
“唔……”
乔茉的喘息越来越重,双手撑在桌上,有些招架不住。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他的大手也已经从她的大腿滑入裙底,乔茉的脸颊也越来越红润。
“小茉……”他的声音低哑了几分,带着浓浓的渴望。
唇瓣间扯出一抹莹亮的银丝,乔茉喘着粗气轻垂着眸子。
“我们说好的是无|性婚姻。”
他再度狠狠咬上她微红的小嘴:“可你可没说过不能接吻!”
乔茉有些招架不住,他终究还是他,哪怕再卑微他也依旧是那个足以掌控一切的王者。
他的轻轻将她的裙摆推向腰际,大手顺着她的腿向上探去。
乔茉浑身轻颤,试图将他推开,喘着粗气轻声道:“我们说好的…恩~”
她被他撩拨的忍不住嘤咛出声,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几年前在他办公室里的场面。
他轻轻含住她的耳垂,低声道:“知不知道,我一直想罚你。”
她的眼底微醺,轻笑出声:“就不怕我会恨你?”
“难道现在你就不恨?”
“恨…怎么会不恨……”
她应声,可她却忍不住自问,恨他什么呢?
也许,她更恨当初的自己,恨的是那种情境下的我们。
或者,与其说恨,不如说是怨怪吧。
他细密的吻顺着她的唇瓣落到脖颈,乔茉的腿盘在他的腰际,事态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大手开始褪去她的底裤,乔茉朦胧的视线里闪过一抹清明,缓缓道:“你就不怕我会不想和你复婚了么?”
他大手微顿。
“还是说你已经不在意了?”
他抬眸看向她,乔茉笑的花枝招展,似在等着他的答案。
他目光幽深,凝视着她,分不清她是在说笑,还是出自真心。
他一度以为,自己才是狠心的那个,可到头来却发现,其实她才是。
她可以狠心的让自己以为她死掉,可以狠心到一走三年头也不回。
几秒后,他将她揽入怀中,却终究还是没再碰她。
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小茉,我该拿你怎么办……”
*
半个小时后,乔茉若无其事的坐在车上,坦然面对傅南城。
她觉得大概自己现在的脸皮已经厚到一定境界了吧,或者那种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也不是没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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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温声道:“一会见到外婆和外公要问好。”
“麻麻,外婆和外公会喜欢我么!”
“会的,宸宸这么乖,当然会喜欢宸宸了。”
没多久,两人便到了许晚家,得知两人要来,许晚和李慕青早早就在门外等着。
乔茉下车后,一眼便瞧见了记忆中的那道身影。
温婉、高贵、只是有些削瘦和憔悴。
凝视着乔茉,许晚的目光十分湿润。
她多恨,多恨当年若是再早一点去做个亲子鉴定,是不是之后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是不是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有她陪在乔茉的身边,她也不会经历后来这么多事。
“小茉……”许晚哽咽着,亲眼见到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她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乔茉同样眼眶通红,唇瓣轻颤,几次开口才吐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妈…”
“哎…哎!”许晚用力的点着头,拉住乔茉的手,热泪盈眶。
乔茉抬头看向一旁神色同样恍惚的李慕青,缓缓道:“爸。”
李慕青本就是个少言寡语的人,点了点头,没做声。
“外公外婆!我是宸宸!”乔梓宸小朋友等到乔茉和两人打过招呼后,主动开口。
许晚和李慕青都惊讶的看着宸宸小朋友:“这…这是……”
“我是宸宸哦,这是我爸爸!”宸宸拉着傅南城的大手,有几分骄傲的像许晚和李慕青介绍着。
许晚转头看向乔茉,眼底带着抹询问。
乔茉轻轻摇摇头,没做声。
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在想宸宸是不是当年她的那个孩子。
“走,快进屋坐!青城马上就回来!”
许晚一直紧紧抓着乔茉的手,生怕一个眨眼,她又消失不见。
母女两人聊了许久,乔茉这才知道,原来当年她是被杨佩芸从医院抱走的。
其实她和乔芸同岁,生日也很相近。
当年杨佩芸在许家一直都被冠以私生女的身份,吃尽苦头,所以她一直担心自己的女儿乔芸会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命运。
所以她立誓不会再让自己的悲剧在乔芸身上重演。
恰巧她去医院检查时,碰见了许晚和李慕青。
看着面前幸福恩爱的璧人,她疯狂的嫉妒着这个姐姐,嫉妒她尊贵的身份,完美的爱情,幸福的家庭…一切一切!
后来她心思一动,想到了将乔芸和乔茉调换的主意。
虽说她十分不忍,可是只要一想到李慕青的身份和地位,想到自己的孩子从此可以成为李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小姐,想到她将备受宠爱拥有一切,想到许晚的孩子却将被冠以私生女的头衔!
她便再也按捺不住!
所以等到乔茉出生后不久,她便想将孩子换掉。
可偏偏,眼看就在得手的关头,她却发现乔茉背上有一块格外明显的胎记,而乔芸没有!
如此一来,她之前想过的计划根本就不能骗过许晚夫妇!
她恼羞成怒,便直接将乔茉抱走!
她没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家如此幸福,她要让许晚尝一尝母女分离的痛苦,让她的孩子变成一个私生女,尝尝这种寄人篱下的滋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怎么也没想到,杨佩芸和许晚的身份竟然会波折到自己身上,以至于自己和生母分隔了近三十年。
不过说来也是,倒是不得不称赞杨佩芸的聪明。
毕竟她和许晚本就有血缘关系,所以自己和乔芸也会有几分相似,很难会引人怀疑。
李慕青在一旁坐了一会,转身去厨房准备饭菜。
傅南城也跟了过去,准备帮忙。
宸宸则是和李青城在院子里玩的开心,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乔茉和许晚母女两人。
“小茉,这三年…你变了不少……”许晚轻声感叹,可更多的却是忧心。
“妈,你别想那么多,好好养好身体,现在我也回来了,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
许晚点点头,眼睛依旧红红的,有些唏嘘。
“只要你过的好,妈就好。你和南城…现在怎么样了?”
乔茉微怔,有些头疼,昨天才被乔德厚念叨了一遍,没想到这就又轮到许晚了。
“小茉,我知道你过不去当年的坎。可这人呢,总得往前看,你若是不肯往前看,就永远也绕不出这个圈。”
乔茉微微颔首:“妈,我知道。”
“其实一开始我也是怪他的,可这些年他没少往我这来,一直都照顾我和你爸,我看他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我知道,再给我点时间吧。”
许晚点点头:“还有孩子的事,我听南城说有治愈的几率,你却不肯去。”
乔茉没想到这事许晚也会知道,不过想想,便知道八成是傅南城见她不肯去,所以便将话透漏给了许晚。
“一会下午你就去,我和你爸还有南城一起陪你去,检查一下身体,过两年再要一个孩子。”
乔茉有些头疼,这大概就是有了母亲的好处。
处处唠叨,处处担心。
不过这种感觉是她前所未有的,让她的心头觉得暖暖的。
“听见没有,你可别想敷衍我。”
“听到了听到了……”
乔茉拗不过,只好应声。
面前的许晚比几年前憔悴了不少,身体这两年似乎也一直没有好转。
索性后来她让景昊回来,告诉给她她的消息,她这才有了几分精神。
为此,乔茉不由得有些自责。
*
很快,便开饭。
一行人围着桌子坐满,饭菜很快端上来。
乔茉和傅南城一直没有什么交流,可桌子上大多都是她爱吃的,想必李慕青是从他那听到的。
乔茉没做声,闷头吃着碗里的东西。
他则是时不时替她夹菜到碗里,谁让平素他夹给她的菜她却总是不肯吃。
眼下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他并不想错过。
乔茉的余光扫了他一眼,心底暗骂:奸诈!
可在许晚和李慕青的目光下,她只得硬着头皮把饭菜吃完。
只是哪怕故作和谐,可他们毕竟是一起走过这么多年的人。
许晚和李慕青看着面前的两人,轻叹一声,摇摇头,最终没有多言。
可没多说,许晚却有些上火了。
若是没有三年前的事,该多好。
可恨杨佩芸母女害的他们母女分离还不算,还凭白让小茉受了这么多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想到这,许晚便没了胃口,又放下了碗筷。
乔茉有些忧心:“妈,你怎么吃那么少,再吃点。”
“没事,我不怎么饿,看着你们吃就行。倒是你,该好好调养调养身体,否则以后怎么做母亲。”
乔茉没接茬,傅南城在一旁沉声道:“妈,你放心,回去我会替小茉把身体调养好。”
乔茉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那是她妈,他跟着叫什么妈!
不过转念,想到傅南城似乎也是在很小的时候失去了母亲,乔茉便沉默下来,没有做声。
她知道,许晚的心病大概在她身上。
从前二十多年一直再找她,可如今,却又担心她的身体,担心她和傅南城的感情,担心她的以后。
乔茉没做声,眼眶微酸。
她有时候会忍不住想,是不是就算为了许晚,她也应该努力过的好一点。
可她终究还是,难以放下。
饭后,一行人一起去了医院。
秦昭然先替傅南城抽了血,而后带着乔茉做了个全面的检查。
乔茉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是个国宝,傅南城、秦昭然、许晚、李慕青和李青城纷纷全程围着她,走到哪跟到哪,紧张不已,就连宸宸也不例外。
以至于一路上不少人频频张望,惹得乔茉阵阵脸红。
临到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许晚千百个不放心后,再度对傅南城叮嘱道:“药你一定要提醒她喝,一天三次,千万不要忘了。”
“妈,你放心。”
“好…还有小茉这孩子吃了不少苦,若是…若是有什么不好,你多让着她点。”
“我会的。”
乔茉拉着宸宸站在一旁,听着许晚和傅南城说话,只是沉默。
一天的检查结果下来,就是满满一大袋的中药,哪怕没拆开袋子,在车上她都能闻到那股难闻的气味。
从后视镜里看着许晚和李慕青的身影,乔茉同他们招了招手。
下午的时候,许晚曾经提过想让她改回姓李的名字。
只是,她没有答应。
他们是她的父母,也确实爱她。可养育她长大的人是乔德厚。
因为她,他失去了另一个女儿。她不想让他再失去自己。
所以她选择依然姓乔,依然叫乔茉。
好在许晚和李慕青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没有人勉强她做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乔茉和傅南城一道回到南山别墅。
宸宸则是留在了许晚家,打算在那小住几天。
乔茉倒是也没反对,毕竟从小到大,宸宸确实也没什么亲人。
到家后,乔茉洗完澡出来以后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中药味,连空气里都带着抹苦涩。
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向他的办公桌看去。
一碗深棕色的汤汁在白色的碗里,看着就一口也不想碰。
傅南城抬眸看向她,温声道:“过来喝药。”
乔茉的眉头拧成一团,理也没理他,直接上床玩起手机。
傅南城起身走到床边,将手机从她手里抽走:“先喝药,再玩。”
“我不喝。”
“听话。”
“要喝你喝。”乔茉不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皱了皱眉头:“我喝要是管用我就替你喝了。”
“别说的假惺惺的,你是想炫耀你能生我不能生是么?”闻声,乔茉的语气变得尖锐。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乔茉从床上坐起来:“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说傅南城,咱们是为什么结婚你很清楚,你该不会真的还指望我会给你生个孩子吧。”
他有些失落,黑眸幽深,凝视她不语。
乔茉再度道:“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就算我能生,我也不会再生,更不会跟你生,所以这药也没什么必要,倒掉吧。”
话落,她再度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薄唇轻抿,脸色有些阴沉。
乔茉轻垂下眸子,她能感觉到他不高兴了。
可是那么黑乎乎的东西,闻着都不舒服,怎么喝的下去。
身后一道脚步声响起,他似乎离开了床边,回到桌前。
乔茉悄悄睁开眼睛,朝着他的方向看去。
他面色冰冷的看了过来,乔茉连忙再度闭上眼睛,心却有些乱。
完了…完了……
她怎么感觉今天这药她是逃不过了。
他久久没有动静,让乔茉甚至以为他是不是就此放过她了。
再度睁开眼睛,一道柔软的唇瓣便压了上来。
紧接着,苦涩的汁液从他的口中渡到她的口中。
乔茉反应不及,下意识吞下,苦涩的味道散开,让她的眉头皱成一团,格外难受。
他没有马上离开她的唇瓣,轻轻舔吻着,低声道:“是不是一定要这种方式才肯喝?”
她脸色涨红,才一张嘴,他便再度灌入一大口中药。
乔茉险些被呛到,轻咳了两声,浓重的苦涩在喉咙里散开,一阵不适。
下一瞬,一颗糖从他的嘴里送过来,甜甜的,散去了几分苦涩。
整个过程格外的快,甚至于乔茉都没有招架的时间。
甘甜在嘴巴里散开,他却没有就此放过她,反而轻轻吮吻起她的粉唇,小心翼翼,却又带着抹贪恋。
这时,胃里一阵汹涌。浓重的苦涩没过嗓子眼后,再度汹涌上来,和那抹甘甜混杂在一起,却一发不可收拾。
乔茉一把推开他,扒在床边就开始吐了起来。
方才喝的两口药全都吐了出来,半点也没喝下。
傅南城微怔,连忙替她倒了杯温水,轻拍着她的背。替她收拾起狼藉。
乔茉跑到浴室漱了漱口。
直到他走进来,她也没转过身,眼圈有些泛红。
为什么他总要她做不喜欢的事。
平复了一会情绪,乔茉准备出去,他却伸手将她拉了回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我只是想再要一个孩子。”他轻声道。
他一直在想,是不是如果再有一个孩子,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她就会原谅他,他们会变得和从前一样。
乔茉轻笑道,眼底带着抹苦涩:“就算再有,他也不是他了。”
他语塞。
乔茉侧身从他身旁走过。
这么多年,她忘不掉那个孩子,大概是第一次为人母,大概是投入了太多的感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至今日,她仍旧接受不了。
他转过身,再度将她拽了回来,俯身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乔茉也没躲,只是缓缓道:“傅先生是嫌我吐的还不够么?”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受伤,轻轻捏起她的下巴:“你打算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乔茉没做声。
“说话!”
“傅先生这话真有意思,我什么时候折磨自己了,我吃的好穿的好睡的好,你这话问的可真奇怪。”乔茉皮笑肉不笑,眼底有些氤氲。
“好,那你打算惩罚我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里多了抹隐忍。
“怎么,这才多久你就受不了了!”乔茉双目猩红,推开他的大手。
他失神的看着她。
乔茉冷声道:“知不知道你这么对我多久,六个月,还是八个月?还是一年?”
她眼眶里的水雾越来越重:“你知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过的!这才有几天,怎么你傅先生就受不了了?”
傅南城薄唇轻抿,没做声。
乔茉走出两步,再度开口,声音平静了几分:“你和乔芸在一起的时候,想没想过我是怎么过的?你彻夜不归的时候想没想过我是什么感受?车祸流产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绝望?被绑架时你又知不知道我有多么害怕?”
他哽咽,垂在身侧的大手缓缓收紧。
可偏偏,那是他改变不了的曾经。
乔茉轻笑道:“如果说我爱你能让你觉得欣慰一点,我可以承认,我确实一直还爱你,可那又怎样?就算我知道你当初所说的所做的都是假的,可伤害是真的。”
话落,乔茉抱着被子转身去了客房。
傅南城一个人站在原地,睫毛轻颤,眼角流下一滴泪珠。
乔茉去了客房后,辗转反侧了许久,也迟迟没能睡着。
也许到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或者其实她没想太多,想得多容易累,可她已经很累很累了。
她不是没想过,和他好好在一起。
可她忘不掉那个孩子。
……
次日一早,他依旧早早准备好了早饭,像个刀枪不入的战士。
乔茉也没再像昨晚那样尖锐逼人,没避讳他,也没主动同他说话。
他将她送到公司后,乔茉便开始工作。
中午时,接到个陆一铭的电话。
“金成斌现在在第七医院的高级病房。”
“好,我一会就去看他。”
临近下午,乔茉带了个果篮出现在金成斌的病房。
金成斌瞧见乔茉的一瞬,便愣住,带着抹恼怒:“谁让你来的,你给我出去!”
乔茉无动于衷,将果篮放在床头满脸歉意道:“抱歉,金先生,上次的事牵连了你,害你为我受伤。”
“哼。”
金成斌冷哼一声,可听到乔茉将他的伤势归为到为她受伤,还是很满意的。
“上次我有点醉了,加上前夫的事一直很心烦,所以牵连了您,真的很抱歉。”
金成斌的脸色缓和了几分,视线落在乔茉身上,虽然忌惮,却不得不承认,依旧着迷和渴望。
傅南城的女人…想想都觉得疯狂和刺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先生,可我之前说的确实是真的,你也看见了,我前夫位高权重,可一直缠着我不放,我也很苦恼。”乔茉再度开口。
金成斌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真的不喜欢他?”
“曾经确实喜欢过,可没有哪个女人能受得了男人朝三暮四,像他那种身份,周围的莺莺燕燕不必多说,平素在家我却更根本见不到他几面。”乔茉轻叹一声,看起来十分无奈。
金成斌一听,顿时热络起来。
毕竟这断指之仇他不敢找傅南城报,可睡了他的女人,想想便也觉得扬眉吐气!
“你也别太伤心,这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金成斌包裹的满是绷带的手,轻轻拍了拍乔茉的手背。
其实这个时候,他更想好好摸一摸她那双细腻柔软的小手,偏偏自己两只手肿胀的像是个馒头。
“是啊,可他一直在纠缠我,我也没有办法。”
乔茉看着他的两只猪爪,其实很想笑,却要强忍着,着实辛苦。
乔茉抽出手,替他削了个苹果,切成块喂给他:“金先生,吃点水果……”
一个下午的时间,乔茉和他混的很熟。
直到傍晚,傅南城的电话如约而至。“在哪?”
乔茉当即对金成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金成斌微怔,被她晃的有些失神。
“喂。”
傅南城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在哪?”
“我今天有个合同要谈,在外面,晚点回去。”
他沉默片刻,再度道:“结束前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恩好……”
乔茉挂断电话后,神色间带着抹不耐。
金成斌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他一直这样缠着你,是想复婚?”
“复什么婚啊,不过是脸上不好看罢了。”乔茉轻声开口。
这话让金成斌的心稍稍松了几分。
虽说他确实很想得到乔茉,可若是傅南城真的执意要和她复婚,他还未必有这个胆子。
眼下么,他还得再斟酌斟酌。
毕竟断指之痛,记忆犹新。
似乎看出了他的胆怯,乔茉心底暗骂:怂货!
这种男人也就只能骗骗一然那种缺少关爱,却又天真善良的女孩吧。
一想起一然,乔茉的目光便晦暗了几分。
……
傍晚九点。
乔茉陪着脱下病号服的金成斌,以及几个他的狐朋狗友一起来到不夜城。
虽说金成斌的手伤还很重,可他这种习惯于花天酒地的公子哥,显然并不喜欢病房里的枯燥和无聊。
所以在乔茉的挑唆下,便叫上了几个朋友,来到了不夜城。
刺耳的音乐声燃爆全场,热辣的美女和帅哥公然调情。
四周一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茉茉,来过这么?”金成斌笑着发问,心情不错。
乔茉点头:“来过两次。”
“没想到乔大美女也会来这种地方,看来也是同道中人。”
一行人走到一处卡座坐下,没去包间。
几个男人都带着女伴,叫了满满一桌的酒,摆明了不怀好意。
“来,不如大家一起玩玩划拳助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人带头,乔茉便也没拒绝,不一会,便几杯酒下肚,引得阵阵叫好。
一个多小时过去,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嗨了,少了之前的客套,露出了本来面目。
乔茉起身拿酒的时候,金成斌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怎么样?玩的开心么?”
“倒也没什么意思,一直都在喝酒。”乔茉神色淡淡。
“下次带你去个更有意思的地方玩。”
“哪里?”
“赌场。”金成斌笑的有些不怀好意,一旁的几个男人也应和起来。
“乔大美女可别听他的,他说那种地方可是裸|体|赌|场。”
“金先生可真坏。”
乔茉娇嗔着开口,酡红的脸颊让她显得更加香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可笑着笑着,乔茉的视线忽然落在远处。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反而变得有些低落,见者忧心。
“茉茉宝贝,谁惹你了,怎么忽然就不高兴了!”金成斌厉声开口,音调很高,摆明了要给乔茉撑场子。
在他看来,乔茉应该就是那种长期得不到男人疼爱的女人。
虽然顶着傅太太的名头,可是却没享受过半点男人的宠爱。
所以要想虏获她的心,自然要见机行事。
乔茉轻叹一声,缓缓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是谁,我决不会轻饶了他!”
“没有,是方才看见那边跳舞的女郎里,有一个很像我的朋友,可惜,我的朋友她已经去世了。”乔茉轻垂下眸子,因为酒精的作用,睫毛上都染上一抹泪珠。
金成斌裹成馒头一样的手揽着她的腰身:“宝贝不哭,这人早晚都得有一死,你要学会看淡。”
“哎,你们男人果然都是负心薄情,没一个好东西!”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对天发誓,我对你的爱绝对是真心实意,永远不变。”
乔茉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下午的时间,在他嘴里爱就可以变得情比金坚,至死不渝。
真是可笑!
被她眼底的冷意晃到,金成斌心头一紧。
再抬头看向她,却见她的目光迷离,带着抹忧思。
他只当自己是眼花了,毕竟这里的灯光那么刺眼。
“好了,你那位朋友到底怎么了,惹得你这么伤心。”
乔茉轻叹一声:“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当初有一个男人,也像是你对我这么好一样,他也对她很好,说尽了甜言蜜语,用尽了心思手段,花费了将近一年半载的时间,他终于把她给追到手。可惜…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动物……”
“确实,这种男人就是该死!”
乔茉点点头:“恩,追到手后不久,他便狠心将她抛弃。若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偏生他发现了我的朋友怀有身孕,只是他知道的时候孩子已经快要足月。”
金成斌的脸色微怔,有几分心虚:“后来呢?”
乔茉轻叹一声:“后来他便狠心的雇佣了杀手,制造了一场车祸,想要把孩子打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直视着他的眼睛,金成斌心头一紧,有些笑不出来。
“你说,这种人是不是狼心狗肺,就该千刀万剐!”
金成斌避开乔茉的视线,有些不自然。
“你说是不是?毕竟虎毒不食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混蛋!难道就不怕遭报应么!”乔茉看向他时,眼底多了抹厉色。
“哦…额……对……对。”
金成斌的脸色白了几分,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乔茉随即转成一张小脸,拿起杯酒送到他嘴边:“罢了,还是不提了,提了扫了你们的兴致就不好了。”
金成斌胡乱点点头,将酒喝下。
……
而此刻,傅南城在南山别墅的卧室里处理着工作。
手机就搁置在文件旁,时不时看上两眼,生怕会错过乔茉的电话。
可惜,手机却过分的安静,迟迟没有半点动静。
过了一会,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
他终于忍不住再度拨通了乔茉的号码。
可惜,电话根本没人接听。
傅南城皱着眉头发了条短信给他,终是放心不下,换上衣服下楼后,对着十五道:“查清夫人的位置,发给我。”
“是。”
傅南城直接上车,司机朝着市里的方向开去。
车上,傅南城有打了两次乔茉的电话,依旧没人接听。
这让他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有些担心她会不会出事。
二十分钟后,十五便将乔茉的位置发了过来。
傅南城看了看地点,正是江城最大的夜总会不夜城,他的眉头一时间拧的更紧,催促司机加速。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不夜城大门的门前。
傅南城直接进去。
舞池和夜场里一片喧嚣嘈杂,疯狂的跃动着荷尔蒙的气息。
他穿过人群,在一片闪烁的灯光下搜寻着乔茉的身影。
几分钟后,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脸色阴沉下来。
乔茉坐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手里端着杯酒,笑着送到男人的嘴边:“这轮你又输了,看来今天运气可不怎么好~”
金成斌笑着喝下,毕竟美人在侧伺候着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
乔茉的手微微动了几分,杯里的不少液体顺着他的下巴滑落在喉结,而后淌在胸口。
“呀…成斌……你怎么样?我好像有点醉了,手滑……”乔茉委屈的开口,似乎十分愧疚。
金成斌的手腕搂着乔茉的蛮腰,朝着她的粉唇凑近了几分,带着酒气:“小妖精,我看你是在勾引我吧!”
“那你被不被我勾引呢?”乔茉笑的花枝招展,微醺的模样说不出的惑人。
“被…当然被……这天底下哪有男人能逃得过你的手心,你说是不是,小妖精!”
乔茉侧过脸,避开他酒气熏天的臭嘴,反而靠近他耳边低语着:“那是不是不论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答应。”
“当然,想要什么你尽管说便是。”
两人此刻的模样,在傅南城看来,就像是乔茉坐在他的腿上,靠在他的怀里,在耳畔私语。
乔茉始终没抬头,轻垂下眸子缓缓道:“如果是我想让你死呢,你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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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有说笑哦,金先生~”
金成斌察觉到几分不对:“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乔茉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抛妻弃子,残害自己的骨肉,就不怕一然变成鬼来找你么!”
“你!!”
金成斌心头一颤,正欲开口,抬眸便对上一双黝黑的眸子。
傅南城面色阴沉,扯住乔茉的手臂,将她从金成斌身上拉起,转而将她代入自己怀里。
乔茉有些醉了,轻靠在他怀里,低声道:“你来了。”
傅南城将她护在怀里,幽深的视线落在金成斌脸上,带着抹肃杀的冷意。
金成斌心头一紧,酒醒了大半,脸色惨白。
“傅…傅先生……”
圆桌旁围着的所有人都愣住,原本调笑的男女也不笑了,叫嚣着喝酒的人也放下了酒杯。
一个两个拘谨的看着傅南城,胆战心惊,生怕会波及自己。
唯有乔茉,靠在他怀里依旧轻笑着,显然并不怕他生气。
“傅…傅先生,是茉茉…是傅太太今天来找我的……是傅太太说喜欢我的!”
此刻的金成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这一切不过都是乔茉设计的一手好戏。
他又惊又惧,只觉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傅南城目光冰冷,凝视了金成斌许久,一个字也没有说,转身带着乔茉离开。
金成斌跌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他一定完了……
*
乔茉喝的醉醺醺的,傅南城皱着眉头将她塞进车里。
车内,乔茉歪着头垂着眸子,有点困了。
傅南城一直隐忍着没有做声。
回家后,他抱着她上楼,闻着她身上的烟味和酒味、皱着眉头把她的鞋子和衣服脱掉,替她洗了个澡,随即把人扔在床上。
乔茉迷迷糊糊的看着他。
她其实没醉,酒她今天没混着喝。
不过她喝的有点多了,脑子一阵阵空白,四肢也不听使唤。
嗓子像是冒烟一样难受,胃里更是火烧火了。
乔茉闭着眼睛轻声道:“水……”
傅南城将水端到她身边,将她扶起,送到嘴边。
乔茉喝了一大口后舒服不少,再度倒在床上睡了起来。
没一会,她又皱着眉头哼唧道:“傅南城…我饿了!”
从中午到现在,她几乎什么也没吃。
金成斌那种人才不会管她吃没吃饭,他只会想着怎么给她灌酒。
傅南城叫王妈替她煮了碗面条,十多分钟后便端了上来。
他喂她吃了两口,她便不肯再吃。
可才躺下一会,乔茉便爬起来跑进厕所,扒着马桶吐了起来。
傅南城递了她一杯温水,乔茉漱了漱口,人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缓缓起身后,看了他一眼,朝着大床走去。
傅南城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你都是这么谈生意的么?”
“唔…有时候是。”
他转过身,将她扯到自己怀里:“需要坐到男人腿上谈?”
乔茉眼皮很沉,困的睁不开眼睛,胡乱点点头:“恩~坐到腿上谈……”
话说,便吭叽着抽出手臂,朝大床走去:“睡觉…我要睡觉了……”
他再度将她拽了回来,目光冷鸷:“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生气?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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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这副样子,傅南城气的不打一出来,低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瓣,带着抹惩罚。
乔茉皱了皱眉头,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低声道:“唔…轻点……”
几分钟后,他一把将她抱起,扔在在柔软的大床上。
不等乔茉反应过来,他便俯身压上,扯开她的睡裙。
乔茉却有些跟不上节奏,目光迷离的看着他:“傅南城,你干什么……”
“脱衣服。”
他声音带着几分冷淡,大手却很快褪去了她的底裤。
他的吻汹涌而澎湃,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侧头避开:“唔…你答应过我是无性婚姻的……”
“现在还没领证,不算婚姻期间。”
他细碎的吻从她的下巴上吻过,落在她的胸口,狠狠的吮吻着,似是压抑了许久。
乔茉有些迷茫的看着天花板,虽说她的思绪是清醒的,却不得不承认,酒精的麻痹让它有点缓慢。
不算婚姻期间……
那就是说…他答应了无性婚姻,却没答应不进行婚前性行为了?
这是哪门子的逻辑?
乔茉这边才理清思路,两条腿便已经被他强硬的分开。
乔茉立即回过神来,不满的抓住他的一只大手,软声道:“不要……”
他缓缓抬眸,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凝眸不语。
乔茉睫毛轻颤,因为困顿,染着一层淡淡的水雾:“不要…我今天不想……”
他薄唇轻抿,目光冷厉了几分:“是不想和我,还是今天不想?”
乔茉语塞,明显能察觉到他隐忍的火气。
“是不是任何一个男人都能碰你,除了我!恩?”
一想到她坐在金成斌身上那一幕,他眼睛都红了几分,大手紧紧钳住她的下颌,声音冷厉。
乔茉试图睁开他的大手:“疼…你掐疼我了……”
“说话!”
乔茉还在纠结于他的大手,试着将他的手从自己的下巴上移开。
“什么合作需要你坐在男人腿上,喂他喝酒?”
乔茉也有些恼了:“傅南城,我们还没结婚,我怎么样是我的自由!”
“自由?呵!”他的眼底闪过一抹自嘲,转而化为一抹邪佞:“我是不是太宠你了,恩?”
对上他猩红的眼,乔茉再度语塞。
她侧过头,没做声。
傅南城冷笑一声:“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是不是很恨我!”
乔茉轻咬着唇瓣,目光里蒙着一层水雾,依旧没有说话。
下一瞬,他的大手‘撕拉’一声,彻底将她的睡裙扯烂,雪白的胴体在暖色的灯光下,一览无余。
乔茉没料到他的反应,愣了一下,下意识去扯被子,想要遮在身上。
可他动作却更快,直接将被子扔到了地上,不给她半点遮掩的地方。
乔茉微侧过身,轻垂下眸子,睫毛轻颤。
“既然我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就算你再恨我一点又何妨?是不是,乔茉!”
他自嘲的开口,钳住她的小脸,让她面对自己,狠狠吮吻上她的唇,不给她半点拒绝的余地,浓烈的让她险些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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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有些发抖,却渐渐放弃了反抗。
罢了,她不是早就知道一定会惹怒他的。
她没再动作,无声的承受,傅南城有些失控,贪恋的吻过她每一寸肌肤,留下一道道浅粉色的红痕。
就在他试图得到她的一瞬,一个不经意间的抬头,瞧见她眼泪流下了一串泪珠。
在暖色的灯光下,像是一柄银针,扎在了他的身上。
他动作微顿,心口堵的厉害。
察觉到他停了下来,她轻轻睁开眸子,眼角染着泪花,无声的看着他不语。
傅南城的眼眶有些酸涩,和她凝视了几秒,最后忽然起身,转身离开卧室,去到客厅。
……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乔茉自己。
温度极高的卧室,却因为他的离开,让她觉得有些冷。
她缓缓从床上爬起,拽过地上的被子,抱着膝盖坐在床头,低声哭了出来:“呜呜……”
傅南城坐在沙发上,才点燃一颗烟的大手微微僵住。
听着她的哭声,红了眼,一口接一口用力的抽着手里的烟。
乔茉越哭越凶,听起来似有说不尽的委屈。
两颗烟抽尽,她仍旧在哭。
傅南城终究还是坐不住了,转身回到卧室。
推开门的一瞬,乔茉抬头看向他,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子、脸上还挂着几道泪痕,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兔子,说不出的可怜。
乔茉没做声,重新把头埋在膝盖。
他的目光有些酸楚,缓缓走到床边,喉咙哽咽。
几秒后,他终于轻声道:“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就不碰你好不好……”
乔茉抬头抬头看向他,一滴泪珠再度夺眶而出。
他有些慌乱,试图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珠:“别哭。”
可指尖快要触及她的小脸,却又顿住,似乎有些犹豫,也有些忐忑。
乔茉越哭越凶,折腾了半宿,这会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傅南城有些慌乱,却根本不知道该去怎样哄他:“你…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走好不好?”
见她仍旧没做声,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缓缓起身,转身朝外间走去。
乔茉看着他的背影,鼻子一酸,从地上追了上去,紧紧从伸手抱住他。
他的身体一僵,眼眶发酸。
缓缓转过身,看着她轻声道:“小茉……”
乔茉埋头扎在他怀里,越哭越凶:“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恨你。”
鼻涕一把泪一把,悉数蹭在了他胸口的衣襟上。
他的眼睛也有些泛红,有些失神。
乔茉吸着鼻子,眼睛肿的像是两只桃子,紧紧抱着他不撒手:“我只是恨我自己…恨我自己为什么还爱你……”
“我不想再爱你了,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好没用……我只是恨我自己……呜呜……”
傅南城的身形轻颤,大手将她搂的越来越紧:“小茉。”
乔茉这会哭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只是靠在他的胸膛喃喃自语:“我不知道你还爱不爱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要我。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行行泪珠打湿了他的衣襟,他的眼角也溢出一行清泪。
他轻轻捧起她的小脸,认真的凝视着她道:“傅南城这辈子都会爱乔茉,这辈子都不会不要她,一生一世。”
他不敢太贪心,不敢奢望生生世世。
他只是想着,只要能拥有她这一辈子,他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乔茉轻轻扬起唇角,轻靠在他怀里,垂着眸子。
她累了…真的好累……
她曾经以为,大抵他们这一辈子就会这样互相纠缠、互相折磨下去吧。
可方才那一瞬,看着他眼底的不安、看着他的小心翼翼、看着他失落的转身。
她以为早已支离破碎的心,再一次碎落了满地。
它是那么疼,为他而心疼。
她真的从未恨过他,她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可她仍旧会害怕、会失望、会伤心。
她不敢再去经历一次,每每想起,那些曾经都是一场难以诉说的噩梦。
在侵蚀在每一个日夜中,烙刻在每一个目光里,时时刻刻的都在提醒着她曾经到底有多痛。
所以她像是个懦夫一样,逃了。
可笑命运却再度将他们牵扯在一起。
于是,她恨。
恨自己依旧会因为他而心动、恨自己仍旧不受控制的去爱他。
她一直都想证明,他对她早已没那么重要,一直想证明,她其实早就已经不再爱他。
可这一切,始终不过都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
房间里很安静,两人都没再做声。
乔茉有些贪恋的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那份久违的温暖。
几分钟后,她忽然察觉到身下有什么火热的东西抵着她,小脸涨的通红:“你…你……”
傅南城的眸子幽深。
这实在是不能怪他。
毕竟三更半夜,她一丝|不挂的蹭在他怀里,他要是没点反应…才真不正常。
眼见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乔茉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
立即挣开他的怀抱,转头跑去找衣服。
结果她本就有些晕乎乎的,这会哭了半天,眼睛又肿的看不清。
慌张之下,一头撞在了浴室的玻璃门上,随即便摔在了地上。
“小茉!”
“呜呜…呜……”乔茉委屈的眼泪立马就又掉了下来。
连个破门都欺负她。
磕死她了……
傅南城忧心的蹲在她面前,检查了下她的脑门。
脑门上,有一处磕的通红,不过暂时倒是没肿,不过看样子一会会肿起来。
乔茉没忘自己没穿衣服,见他这么打量自己,脸色绯红。
伸手就捂住了他的眼睛:“你看什么看…你是不是也跟着欺负我……”
他轻笑出声,拦腰将她抱进浴室,放进浴缸。
乔茉警惕的看着他,把整个身子都浸在水下,不放心的打满了泡沫,确保不会被他看光。
“你怎么还不出去?”乔茉怒视着他。
“我怕有人溺亡。”他温声开口。
乔茉轻哼一声:“你出去。”
他不动,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快点出去!”乔茉催促。
今天真是丢死人了,被他欺负的死死的不说,还这么倒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已经零点半了。
便也没再逗她,转身去外间的厕所冲了个澡。
他走后,乔茉才松了口气,将身子渐渐沉在浴缸里,有些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她只是看着他难过,会忍不住心疼、很疼很疼。
她会不由自主的想抱抱他,想安慰他,想告诉他别难过,他还有她在。
乔茉轻垂下眸子,想起他方才抱着自己时的模样,唇角轻轻扬起一抹笑容。
……
傅南城洗完澡后出来,却见乔茉还没有出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毕竟她回来他已经替她洗过一次澡了,不该这么久还没动静。
在浴室前敲了敲门,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立即将门打开,便见乔茉舒服的泡在浴缸里,头歪向一侧,睡着了。
他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宠溺。
将浴缸里的泡沫放掉,拿着淋浴替她冲洗起来。
迷迷糊糊中,乔茉睁开眼睛,结果便瞧见一张熟悉的俊脸。
皱了皱眉头,只觉得睡的脖子生疼。
打量了一番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还在浴缸里。
等等!
她不是在洗澡么?
他怎么也在!
不等乔茉想通,便察觉到他的大手已经向她的腿间伸去,替她清洗掉泡沫。
“你…你你……傅南城!你怎么在这!”
乔茉小脸涨的通红,察觉到身下的异样,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不进来你就真的淹死了。”
乔茉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确实还有不少泡沫。
她刚刚…好像是睡着了?
看着他竟然在替她洗澡,乔茉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你…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傅南城没动:“那只手给我。”
乔茉乖乖的将另一条胳膊递给他,整个人红润的像是才从水里捞出来的螃蟹。
“脚。”他拿过她的小脚,没动。
乔茉羞的不敢抬头。
直到几分钟后,这场暧昧的折磨才终于结束。
他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将她裹的严严实实的,抱到了床上。
乔茉红着小脸,失神的看着他。
他又忙了一会,这才准备熄灯上床。
乔茉连忙道:“我没穿衣服。”
“所以…做点什么?”他挑眉。
“你快给我拿件睡衣,混蛋!”乔茉有些恼羞成怒。
他轻笑笑,拿了条睡衣和内|裤给她,随即便站在床前不动。
“你快关灯啊!”
“看都看过了,还怕什么。”
“你关不关灯!”
他勾起唇角,将灯关掉。
“用不用帮忙。”
“不用。”
“当心穿反。”
“才不会!”
“穿反了脱下来我替你重穿。”
“要你管…欸…你摸哪呢!我自己穿就好……喂!”
一片漆黑里,乔茉折腾了半天,总算是把衣服穿好,却还是少不得被他占了不少便宜。
他将她扯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声道:“这几年,想过我没有。”
乔茉来来回回睡了几觉,又折腾了几圈,这会是真的彻底精神了。
“没有。”
他不满的皱起眉头:“给你个机会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气鬼。”
“说不说?”傅南城再度开口,大手已经不安分起来。
乔茉撑起身子,翻身骑坐在他身上,一片黑暗中小脸微红。
傅南城的身体僵硬了几分,双手落在她的大腿上。
不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瞬,她吻上他的唇道:“是没有想过你,可是是一直在想你。”
他心头一软,拖着她的小屁股,激烈的回应着。
几分钟后,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才穿好不久的睡裙再度被他扯开,一室旖旎。
“你慢点…衣服又要被你扯坏了……”
乔茉惊呼着,声音却被吞没在他的吻中。
几年之后的久别重逢,两人终于再度融为一体。
这一夜,折腾到很晚,临近天亮,乔茉才昏昏沉沉睡去。
傅南城始终紧紧抱着她,再也没有松开过手。
……
翌日。
乔茉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
察觉到自己缩在他怀里,她有些失神。
头昏昏沉沉的,这才记起昨晚的一切。
“醒了。”她一动,他便也醒了过来,轻声开口。
“恩。”乔茉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傅南城微怔,却有些紧张的看向她。
生怕她昨天的那些话和举动是因为喝醉以后的酒话,醒来当即便翻脸不认人。
见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还带着抹不安。
乔茉一动也没动,依旧懒洋洋道:“看我干吗,脸上长花了啊。”
他心头微松,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饿了么?”
“没……”
确实,昨晚的时候倒是饿的不行,偏生他非要‘喂饱’她。
这会一觉起来到下午,反倒是没什么感觉了。
“那再躺会,一会想吃什么。”
乔茉轻轻垂下眸子,好久没有这样暖洋洋、又轻松惬意的感觉了。
她终于明白。
有时候放下,不是饶过别人,而是饶过自己。
虽然她不知道是否有一天,她会再次为今天的决定买单,可人这一辈子,哪能真的一帆风顺呢。
见她没做声,他也没再追问,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始终沉默。
一个多小时后,乔茉洗完澡出来便已经开饭。
许是因为心情不错,胃口也很好,乔茉吃了不少。
饭后,傅南城去洗了个澡,说是一会带她出去转转,而后两人还得去医院抽血。
他洗澡的功夫,乔茉便画个了淡妆,挑了条裙子。
可没想到,等他出来以后,一轮苦战又开始了。
他才换好衣服,乔茉便察觉到房间里飘起了一股浓浓的中药味道,带着淡淡的香气,却夹杂着重重的苦涩。
乔茉看向傅南城,小脸都难看了几分。
傅南城若无其事的扫了她一眼,没做声,转身去柜里拿了条领带。
不一会,一阵脚步声响起。
‘咚咚……’王妈的敲门声传来:“少爷,给夫人的药熬好了。”
“端进来。”
王妈小心的将一碗中药端进来后放在茶几上,而后躬身退了出去。
她一走,乔茉便开始闹脾气:“我不喝!”
他皱了皱眉头,转身温声道:“今天开始按时喝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你可别得寸进尺!你还想不想过了!”
他坐在沙发上,将她抱在腿上:“你乖乖喝药,我替你收拾金成斌。”
乔茉愣了一下,有几分尴尬。
真是…她就知道会被他看穿。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恩。”
“那你昨晚还那么生气。”
傅南城脸色黑了几分,这个女人是真蠢还是假蠢:“你坐在别的男人大腿上搂搂抱抱我能不生气!”
眼见他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乔茉缩了缩脖子。
“那你要是不去收拾他,我就还去找他玩。”
“你敢!”傅南城气的火冒三丈。
只觉得面前的小东西比起几年前越发皮实了。
不管怎么说,几年前他在她面前还是有威严的,可看看现在,她这是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那我不管…反正他在江城一天,我就去找他玩一天。”乔茉嘟着小嘴威胁道。
谁怕谁啊!
就你会威胁人啊!
傅南城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看着面前还冒着热气的中药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唔……”
下一瞬,乔茉的嘴巴又被他堵上。
苦涩的中药再次蔓延过来。
乔茉气的直蹬腿,却根本挣脱不开。
呛了两声之后,乔茉好不容易才把药咽下去,只觉得难喝到想吐。
“混蛋,又来这套!”
他擦拭了一下她的唇角:“是不是想让我吻你,所以才不肯喝。”
“你…你不要脸!”
傅南城轻笑一声:“要你就行了,要脸没用。”
乔茉干瞪着他说不出话来,傅南城再度端起碗,似乎打算继续用这个办法。
乔茉立刻抓住碗道:“别……”
他看向她,等着她做决定。
乔茉松了手,埋头在他肩头,目光有些酸涩,软声道:“你别逼我喝了好不好,我真不想喝。”
乔茉的眼睛有些湿润。
她害怕。
她不敢再去尝试了。
她怕倾注了满心的欢喜和期待,怕倾注了所有的爱和感情,可她终究却不能保护好他,注定了要是去他。
她不敢去想,更不敢去做。
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对,他才终于明白她不仅仅是因为药物苦涩,更因为害怕又一次失去。
他轻声道:“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会保护好你。”
乔茉搂着他的脖子没做声。
“小茉,再相信我一次。”他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并非完全是因为他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他只是想,若是一辈子这样下去,这将是乔茉永远的一个心结。
乔茉只是抱着他的脖子哭,似乎又想起了曾经那个孩子。
傅南城的眼睛也有些酸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不哭了,乖。不想喝就不喝了,以后我们都不喝。”
闻声,乔茉的眼泪越流越凶。
他将她的头抬起,仔细替她擦着脸上的眼泪:“好了…怎么又哭鼻子,以后我们都不喝了。”
乔茉的眼睛红红的,才化好的妆有几分花了,梨花带雨的模样格外让他心疼。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也说不清她哪里好。
可偏偏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戳在了他心口。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小脸,温声道:“去洗把脸,一会咱们该出发了。”
“恩。”乔茉点了点头,从他身上起来。
傅南城看着面前的药碗,眸色深沉,终究将其端起,准备拿去倒掉。
“哎…你……”
乔茉喊住他:“我…要不……要不我喝两天试试。”
乔茉的声音很小,像是蚊子一样,带着忐忑和不安,可他还是清楚的听到了。
他凝视着她不语,许久后温声道:“小茉,别因为我勉强自己。就像是你说的,我们已经有了宸宸。”
乔茉摇了摇头,其实…她又何尝会不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呢。
并非是因为不够爱宸宸,而是总归觉得一个女人这一生,如果不能和她所爱的男人生个孩子,终究是一种遗憾。
乔茉没再做声,接过他手里的药碗,看着黑乎乎的汤汁,深吸了口气,仰头灌了下去。
傅南城看着她失神,却很快回过神来。
让王妈送了些蜜饯上来。
一碗药下去,恰巧王妈小跑上来,傅南城塞了颗蜜饯到她嘴里:“怎么样?还苦么?”
苦…苦死了……
苦到她不由自主的想吐。
可抬眸,对上他忧心的目光,咬了几口蜜饯吞下去对着他摇了摇头:“还好,可能喝过两次有点免疫了。”
“喜欢吃糖还是蜜饯,还是下次准备些蜂蜜水。”
乔茉想了想:“唔…蜜饯和糖都来点吧。”
糖甜的块,可却只能去除嘴巴里的苦涩,蜜饯没有那么甜,盖不太住那股苦涩,不过吞咽之后,会让喉咙和胃觉得舒服点。
“好。”傅南城认真记下。
乔茉对他露出一抹笑容,似乎想像他证明自己没事。
傅南城轻轻将她拉入怀里:“我们一定会有一个我们的孩子的。”
乔茉点了点头,却把他推开:“我妆都花了,我去洗把脸,别把你衣服蹭脏了。”
乔茉转身走进浴室,索性把脸上的妆容都洗掉。
可洗着洗着,便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撑着水池干呕了两次,眼圈通红。
傅南城听到声音立马跑了进来,正巧乔茉又觉得一阵恶心,彻底将方才喝下去的药都吐了出来,连带着中午吃的东西也一并吐出了不少。
他给她倒了杯温水,轻轻拍着她的背,心疼不已。
乔茉吐了好一会,这才觉得舒服不少。
她对中药这个味,实在是有点受不住,不是她矫情,而是一入口真的便觉得干呕。
“怎么样?”傅南城将她扶起。
乔茉轻轻摇了摇头,脸上还带着抹水珠。
他拿过毛巾替她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水珠,有些忧心。
乔茉胎膜看向他,有些哽咽:“对不起,我好没用。”
他将她揽入怀中:“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乔茉垂下眸子,格外难受,怎么也没想到才喝下去的中药转眼就被她吐了出来,她是不是这辈子都注定不会再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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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个孩子是要以让她备受折磨和痛苦为代价,还不如不要。
他已经犯过一次这种错误,不想再如此。
乔茉没做声,却并不打算如此。
几分钟后,乔茉的脸色缓和过来几分,两人这才开车离开。
车上,乔茉的情绪显然十分低落。
一直侧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傅南城轻轻拉过她的手,温声道:“在想什么?”
“我想晚上回来再喝两次试试。”
他凝视着她,没有做声,几秒后,轻声道:“好,不论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乔茉轻轻点点头。
两人一道去了许晚家,过不了一会,宸宸就该放学回来了。
到了许晚家里后,傅南城便去帮李慕青准备晚饭,乔茉陪着许晚一起说话。
没多久,李青城便带着宸宸回来。
“麻麻麻麻…你来了……”宸宸一看见乔茉后,立刻背着书包跑了上来,扑进怀里。
乔茉伸手接住他:“玩的开不开心。”
“开心!舅舅和外公外婆对我特别好,宸宸喜欢他们。”
宸宸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是真的很喜欢他们。
“那今晚要不要和麻麻一起回家?”乔茉询问。
宸宸皱起了小眉头摇头道:“不要。”
乔茉哑然,以前这孩子黏她的厉害,没想到如今倒是不愿意回去了。
乔茉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连麻麻都不要了,麻麻可要伤心了。”
宸宸有些焦急,立即解释道:“不是的,宸宸有想麻麻,可是舅舅说,宸宸不要回去打扰麻麻和爸爸,这样明年宸宸就可以有个小妹妹了。”
乔茉的眼角抽了抽,抬头看向李青城。
李青城揉了揉鼻子,避开乔茉的目光,没想到宸宸这么快就把她给卖了。
乔茉有些无奈,原本最初在服装展见到路易斯的时候,他看起来那么绅士儒雅,没想到私下竟然也是这么不正经。
见乔茉没做声,宸宸转头在四周打量了一圈,有些不安的低声问:“粑粑呢?”
乔茉摸了摸他的头道:“爸爸在厨房给宸宸做好吃的。”
宸宸立刻从乔茉身上滑了下去,迈着小短腿跑进厨房去找傅南城。
看着这一幕,乔茉轻轻勾起唇角。
……
晚饭后,傅南城带着乔茉去江边走了一会,这才回到别墅。
到家后不久,王妈便来询问:“少爷,夫人的中药还用继续熬么……”
“用,再熬几次试试吧。”乔茉正巧洗澡出来,轻声道。
见傅南城没有异议,王妈躬身退下。
半个多小时后,房间里再度飘散起让乔茉有些难以承受的药味。
王妈将中药如常摆放在茶几上,托盘上的两只白色瓷盘里还备上了蜜饯和糖果。
乔茉端起药碗,抬头看向傅南城,轻出了口气,有几分紧张。
傅南城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最终,只能轻声道:“若是觉得受了不,就先喝一小口,先适应一下也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点点头,仰首咕噜咕噜直接喝了半碗下去。
可下一瞬,便又是觉得一阵恶心,放下碗直接跑到了厕所,又吐出了大半。
傅南城跟上去,皱眉道:“小茉,别喝了。以后都别喝了。”
乔茉撑着水池,眼圈通红,摇摇头道:“我想要个孩子。”
他唇瓣轻颤,将她拉入怀里:“可我看着你这样,心里不是滋味。”
乔茉笑笑:“这也算不得什么。”
其实她是真觉得算不得什么,不过是她的胃肠不大适应中药的苦涩,所以才会遭点罪罢了。
可实际上,比这再锥心的她都曾经经历过,如今这点不适又算什么。
他扶着她回到卧室,乔茉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看着剩下的半碗汤汁有几分打怵。
可几分钟后,她还是将其端起。
傅南城的大手裹住她道:“喝一小口就好。”
乔茉看向她,点点头,按照他所说的轻抿了一小口。
咽下后,虽然依旧苦涩的厉害,但是好在并没有要继续吐出来的迹象。
傅南城剥了颗糖给她,乔茉断断续续喝了三四口,觉得再喝又要吐,便将碗放下。
也许她是太心急了,如他所说这样慢慢适应也好。
……
翌日。
两人都起的很早,今天是宴请亲朋的日子。
乔茉虽然回来的日子不短了,可是却一直没有把大家聚起来好好吃顿饭,聊一聊。
正巧因为她打算同傅南城复婚,所以哪怕婚礼不办了,这顿饭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
傅南城叫佣人准备了点简单的早餐,担心她肚子会饿。
乔茉吃完早饭后,又喝了三四口的中药。
不知道是不是几次折腾下来,虽然仍旧觉得味道苦涩无比,却也渐渐适应了,没有再吐。
这让乔茉的心情好上几分,盘算着这样循序渐进一段时间,说不定她也就能按时把药都喝下了。
车内,乔茉很安静。
傅南城轻轻将她拉入怀里,温声道:“小茉,我们找个时间把证领了吧。”
傅南城很不安,一直都不安。
哪怕她现在每天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哪怕她此刻就在他的怀里。
可他更怕这一切像是一场梦,转眼间梦醒了,她不见了。再次扔下他自己。
乔茉垂眸轻轻应了一声:“恩。”
“明天怎么样?”他试探着开口。
“后天吧。明天得去公司一趟,这几天没去,积压了不少工作安排在明天。”
“好。”他有几分失落,哪怕仅仅是一天之隔。
若非是今天有了安排,他真想今天就去民政局把证给领了。
乔茉抬头看向他,轻笑道:“这么急着领证?”
傅南城黑眸凝视着她,等着下文。
“要知道咱们可是说好的无性婚姻。”
他眼角抽了抽,厚颜无耻道:“那你的中药岂不是白喝了,咱们喝都喝了,不能让它浪费。”
“不浪费,现在不是流行那个什么…人工|受|精么。”乔茉坦然。
傅南城的脸色有些黑,少见的被她噎的语塞。
“人工的哪有自然的好。”
“谁说的,那可是高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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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轻笑出声,只觉得他霸道纠结的样子十分可爱:“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破坏多少家庭的幸福。”
“我都不‘性’福了,哪有时间管别人。”
……
两人一道互相调侃着,九点整,到了帝国酒店。
因为邀请的人不多,所以订的是一个大的包间,两张很大的圆桌,素雅宁静。
两人到的时候,李慕青和许晚已经带着宸宸到了。
还不等开口,谢清欢便风风火火的杀了进来:“乔小茉!”
乔茉脖子一缩,往傅南城身后躲了躲。
她上次明明去看过她了,怎么这次一见又这么大火气,她心慌。
谢清欢穿了一条翠绿色的连衣裙,艳丽逼人,让人根本移不开目光。
“清欢……”
“过来…让我看看……”
谢清欢一把将乔茉从傅南城身后拉了出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半天,生怕她少块肉。
“还好…我以为上次是梦呢,还好不是。”
谢清欢松了口气,她前阵子几乎忙成了陀螺。
乔茉去找她时,两人也没见上太久。以至于后来她几乎怀疑是不是她生出了错觉。
直到今天再度瞧见她确确实实的在,她才松了口气。
“傅南城没欺负你吧。”谢清欢警告般的看了眼傅南城。
乔茉摇摇头:“没有,有你在,谁敢欺负我。”
说话间,语千寻也匆匆赶来。
几年前,她参与米兰时装周后,名声大噪,这几年更是混的风生水起,俨然成了国际著名的服装设计师。
“千寻,好久不见。”乔茉开口招呼着。
语千寻的头发已经留长,依旧是圆圆的小脸,看起来还像是十七八岁的学生,格外年轻。
语千寻上前轻轻抱了抱乔茉:“你回来真好。”
松开乔茉后,她看向乔茉身侧的傅南城,轻声道:“恭喜你。”
他黑眸幽深:“谢谢。”
乔茉没做声,看着语千寻落座,心底却有些不是滋味。
什么时候开始,傅南城和她这么熟了?
虽说两人之间的对话再普通不过,可她能感觉到,两人认识,甚至是很熟。
尤其上一次见面,语千寻也曾唤他南城,欲言又止。
没给她更多的时间去胡思乱想,乔德厚这会带着一家人也匆匆赶来。
乔老太太已经七十多岁了,精神头还不错,不过神色间一如既往的带着抹势利。
不过许是因为知道了乔茉是许晚和李慕青的孩子,如今又要和傅南城复婚,所以态度格外热络,主动坐到许晚夫妇身旁同两人攀谈着,面不改色的讲起一些乔茉小时候的趣事,再说说乔家是怎么怎么在抚养她,宠爱她的。
对此,乔茉一笑置之,倒也没再觉得反感。
人可能就是如此,人生很多时候的不同阶段,心态便会不同。
不一会,江景昊也来了。
不等乔茉来口,宸宸立即就扑了上去:“江叔叔,宸宸好想你呀!”
乔茉脸色微僵,没想到一年多时间没见,宸宸的记性竟然还是这么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他同景昊这么熟稔,怕是傅南城轻易就能才猜到,之前两年景昊一直在国外照顾他们。
转头看了看傅南城的脸色,却没从他的神色间看出什么端倪,让她越发不安。
又等了一会,燕九秦昭然还有两个同傅南城相熟的朋友也都来了,陆清雪和陆修远也一道过来,还有陆一铭。
乔茉打趣着说三人可以搞个认亲大会了,难得都姓陆。
燕九自一来,眼睛就落在谢清欢身上没离开。
谢清欢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也没理会他。
可没一会,燕九就坐到了谢清欢身旁,低声同她说着什么。
两人的脸色像是调色盘一般变幻着,一会他的青红交错,一会她的难看不已,俨然一对冤家。
人到齐后,乔茉和傅南城简单说了几句,便开席吃饭。
一顿饭大概两个多小时后结束,因为都是关系极其亲近的朋友,所以倒是也没人离开,反而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了起来。
江景昊端着酒杯走到傅南城面前,冷眼看着他道:“恭喜,看来你又要得偿所愿了。”
傅南城神色不变,对他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曾经年少轻狂,他确实很过分。
可乔茉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他从不后悔从他手里把她抢走。
“不过你不要以为你和小茉结了婚,领了证,就可以高枕无忧。”江景昊温声开口,目光很冷。
“洗耳恭听。”傅南城淡淡道。
“这一生,这一世,我都会一直盯着你,奉劝你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我一定会把小茉抢走。”
傅南城垂下眸子:“你把她带走三年,都没能得到她的心,我不认为你这辈子还有什么机会。”
江景昊冷笑一声:“可这并不妨碍我再度把她带走。”
傅南城目光幽深:“我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
“最好如此。”江景昊收回目光,转身朝着乔德厚走去。
傅南城凝视着他的背影,再度喊住他的名字。
“江景昊。”
江景昊转过身。
傅南城走向他缓缓道:“三年前的绑架案,是你派人做的吧。”
江景昊瞳孔一缩:“你是打算把这盆脏水泼在我头上?”
“是不是泼脏水你最清楚。只是我没想到,为了效果逼真,你竟然也舍得伤害小茉。”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三年前,绑匪曾在小茉手臂上留下过两道刀疤。”
江景昊没做声,傅南城再度道:“不知道小茉如果知道以后,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相信你。”
他喉咙有些苦涩,转过头看向正在同语千寻说话的乔茉缓缓道:“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你带给她的只有伤害,离开你的这几年,她过的很好。”
“所以你现在和曾经的我又有什么不同,自以为是为了让她幸福,还不是一样在伤害她。”
江景昊心头微窒,有些恍惚。
……
另一边,因为清欢正忙着和燕九大战,所以乔茉便同语千寻坐在一旁闲聊。
“千寻,你现在在哪家公司上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LOC,现在担任首席设计师,但是说到底还是在给别人打工,没想到你离开几年,反而自己打拼出了一个品牌。”
乔茉轻笑笑:“只要你想,早就可以成立自己的品牌了。我这几年摸爬滚打,也没折腾出什么样子。倒是LOC,是国际著名的奢侈品,你这个年纪,能成为首席设计师,前途不可限量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以后工作上的事还有的是机会合作。倒是你,离开了几年一点消息也没有,如今回来是打算同南…同傅先生复婚了么。”语千寻开口。
“恩,打算过两天就去领证。”乔茉点点头,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抹探究。
几年下来,她也算是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
尤其是自己身处异乡,创建公司,可以说是吃了不少苦头。
可同样的,她的眼力也提升了不少。
从前姑且不论,单单是这两次见面,便总觉得语千寻总会给她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一时还分不清那是什么,只是却能很清楚的感觉到她似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退一步讲,每年新晋知名设计师无数,有天分的人也无数,可在那么多人中一跃成为LOC的首席设计师,却绝非那么容易。
乔茉摇了摇头,没再多想:“千寻,你结婚了么?”
语千寻愣了一下,目光有片刻的闪躲,随即摇头道:“还没有。”
“交男朋友了么?”乔茉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再度发问。
如今他们年纪都不算小了,她之前和清欢聊过,清欢倒是想找个人嫁了,偏生谈过几个都被燕九给搅合黄了,烦人的很。
语千寻垂下头道:“也还没有。”
乔茉有些诧异:“追你的人从大学那会就一直不少,是一直没遇到喜欢的么?”
语千寻点点头:“恩,这两年一直在忙工作,也没顾得上。”
说着,她不经意间抬眸看向一个角落,却又很快收回目光。
乔茉皱了皱眉头,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却。
可那里却恰恰是傅南城所在的方向。
乔茉收回目光,心思有些复杂,总觉得看语千寻的反应,她和傅南城之间似乎发生过什么。
可几年前她还在的时候,并未觉得两人有过什么交集。
甚至可以说,两人只是打过几个照面。
这几年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小茉,有时候真羡慕你,如今你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还有个那么优秀的男人一直爱你,真是幸福。”
乔茉只是微微笑了笑,几年前的事语千寻其实应该听说了不少,可她很多事也并没有都同她讲。
大概是因为她那张圆圆的脸蛋,看起来总是让她忍不住想要照顾,所以这些糟心事她大多更喜欢同清欢倾诉。
也因此,她可能并不清楚她当初到底是怎样熬过来的。
语千寻的目光落在宸宸身上,终于开口道:“小茉…宸宸是……你的孩子?”
乔茉微怔,随即点头:“恩。”
语千寻愣住,忍不住又看了宸宸几眼:“你和…傅南城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犹豫了一下,颔首道:“恩。”
倒不是她想有意隐瞒,只是如今除了傅南城和清欢,以及许晚和乔德厚,她没再告诉别人宸宸的身世。
她不想让别人都觉得宸宸可怜,或者用别的眼光去看他。
他就是她的孩子,哪怕不是亲生的。
语千寻有些失神,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可…可你之前不是已经流产了么……”
“你也听说了。”乔茉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语千寻轻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狐疑。
一顿饭吃到了下午,大家都很尽兴。
……
次日一早,乔茉依旧坚持喝了几口中药,情况比之前好了很多。
让她心底有所安慰。
傅南城将她送到公司后,温声道:“晚上我来接你。”
“好。”
乔茉这天很忙,连着之前几天积压了不少工作,让她一个上午都有些晕头转向。
而到了中午,仍旧不可避免的要谈几个项目。
索性她便把一次同合作方的谈话订在了午饭时间,毕竟午饭一个人也是吃,两个人也是吃,若是能顺便一起解决工作的事,也就更加高效。
十二十五分整,秘书露露敲了敲门:“乔总,您和张总约定的午饭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还有十五分钟,现在该出发了。”
乔茉点点头,收整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拿着东西朝外面走去。
她和隆昌市的一家大服装商约好在十二点半见面,为了节省时间,饭店就约在了公司旁的一家西餐厅,十分钟的时间足够。
乔茉步子很快,心里快速整理着相关的条例。
十分钟后,乔茉匆匆出现在海威西餐厅的二楼,这里环境优雅,冷气开的很足。
四周摆放着不少绿植,铁艺的吊灯,不算很奢华,却有几分小资的情调。
乔茉找了一圈,很快便瞧见了要见的张总,当即露出一抹笑容:“张总,真是抱歉来的迟了,还要让您久等。”
“乔小姐客气了,分明是我来早了,快请坐。”
乔茉优雅落座后,两人点了餐简单吃了点,便将正题切入到了合作上。
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合作事项便都敲定,只等着落实在纸面上。
两人正打算离开,乔茉的视线落在不远处,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斜对面角落里的身影看起来有些眼熟,像是语千寻,不过她怎么会在这,毕竟她所在的公司离这可并不近。
“乔总?”
“哦,抱歉…您先走吧,我看到个朋友要过去打个招呼。”乔茉歉意道。
对方点点头,表示理解。
乔茉再度将视线落在角落,向角落的方向走了几步。
走的近了,视线也就变得清晰了不少,语千寻面对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笑着说些什么,看起来十分开怀。
乔茉皱了皱眉头,打量起背对着她的那道身影。
只觉得怎么看都像是傅南城。
而他身侧,还有一道小小的身影,只是和他一样的,腰板挺的笔直,看样子不过是个两三岁大的孩子。
乔茉皱了皱眉头,绕到了餐厅的另一个方向,方便自己能够看清傅南城的脸,以及他身旁的那个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利用架子上的几盆植物遮住了身影,看到那个孩子的一瞬,瞳孔微缩,难以置信。
那…那个孩子……
入目所见,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大的穿着衬衫,小的穿着T恤,T恤前面还画着个红色的小帆船。
可偏生,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看起来出奇的相似。
哪怕孩子的模样还那么稚嫩,可是…可是……却莫名和他有着一样的轮廓。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傅南城抬头朝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好在乔茉反应极快,立即侧过身,再度遮住了身形。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为什么会和他那么像。
就连切牛排、吃东西的样子都是如出一辙。
乔茉的眼睛通红,心口跳的飞快,忍不住再次探出头打量起那个孩子。
孩子年纪不大,小脸格外白嫩,系着白色的餐巾,拿着儿童用的刀叉,微皱着秀气的小眉头,一板一眼的切着牛排,也不知他能不能嚼的烂。
“琪琪,今天傅叔叔陪你你高不高兴?”语千寻轻声发问。
“恩。”孩子用力的点了点头。
“以后让叔叔经常来看你好不好?”语千寻温声开口。
傅南城的视线落在被唤做琪琪的孩子身上,目光里带着抹温柔。
乔茉站在不远处,轻声呢喃着:琪琪…琪琪……
孩子是千寻的么?
可她昨天分明才问过她有没有结婚,有没有男朋友?
若是没有结婚,那孩子是谁的……
乔茉不敢去想,他同傅南城那般相像,几乎看见的第一眼她就忍不住和他联系在一起。
她在原地也不知站了多久,视线却始终落在桌角的三人身上。
三人看起来其乐融融,宛若一家三口。她的心底有些酸楚。
不等她在想更多,他们已经开始结账。
乔茉看着傅南城贴心的结了账,而后替琪琪把围巾摘下,又仔细替他擦了擦嘴巴,之后将他抱下来放在地上。
语千寻则言笑晏晏的看着这一幕,温柔的站在一旁没有做声。
乔茉的眼眶发酸,可眼见三人已经准备离开,她也没有再逗留,匆匆起身离开。
一路不知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可直到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乔茉的脑海里却始终都是那一大一小两张面孔。
孩子是傅南城的么…不……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和语千寻在一起?
这…这完全解释不通。
乔茉轻垂下眸子,心头烦乱,却忽然想起之前的几次巧合。
第一次见面时语千寻唤他南城。
第二次见面时她不经意看向他的目光。
乔茉有些恼怒,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她从未听他说过他和语千寻的关系已经好到了这一步。
好到竟然可以跑到他们公司门口来吃饭!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傅南城的电话打了进来。
吃完饭后,想着正巧在她公司附近,便想过来看看她,但是又不知道她在不在公司。
乔茉看着号码响了半天,也没接。
她这会有点不理智,有点接受不了。
傅南城皱着眉头看了看手机,从车窗外向上看向乔茉公司的大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了片刻,见乔茉仍旧没回电话,便直奔公司。
“先生…请问您找谁?”门前的前台和保安将他拦下,前台却有些诧异于他的容貌,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移不开。
“找乔茉。”
“找…找乔总……?”
“你有预约么?”
“没有。”
傅南城的脸色阴沉下来几分,从来都是别人见他被拦下,他倒是第一次在自己女人手里尝到了这种滋味。
“您…您稍等。”
两分钟,电话接到了秘书露露那里,露露走到乔茉的办公室到:“乔总,楼下有位傅先生说要见您。”
乔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会直接找过来。
见她没做声,露露不由得打趣道:“乔总,是不是每天送花的那个傅先生啊。”
乔茉微微皱了皱眉头,视线落在桌上的玫瑰上,垂下眸子烦躁道:“就说我出去谈合作了,不在公司。”
露露愣了一下,可眼见乔茉情绪不好,识趣的没有再多嘴。
楼下,傅南城得到消息后有几分失落。
如今他也不知是怎么了,半天不见她,便会觉得心慌。
乔茉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那道身影上车离开许久,也未曾走动一步。
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他又和语千寻…是什么关系?
*
当晚,傅南城如约到公司来接乔茉。
乔茉也没再推脱,毕竟躲根本不是个办法,她只是需要点时间让自己冷静。
“中午打你电话没接。”傅南城沉声开口。
一整个下午,她都不曾给他一个回复,让他有些不安。
“唔,太忙了所以忘了。”乔茉故作轻松的开口。
傅南城凝视着她看了一会,这才轻声道:“先去医院吧。”
“过几天再去吧,这样下去你身体受不了。”
“可宸宸那边……”
“宸宸最近的状态还不错,一个个不至于差这两日。”
见状,傅南城也没再做声。
确实,这样每天都去医院报道,秦昭然也会糊弄他,去的久了,他抽的血就少了,只是做做样子。
倒是不如修养两天。
一路无话,直到深夜。
乔茉靠在床头翻看着几分设计图纸,在上面圈圈画画,指出了些简单的改动和问题。
傅南城合上电脑,走到床边温声道:“不早了,该睡了。”
“恩。”
乔茉收拾好东西后,他便熄了灯。
房间里彻底黑了下来,他将她拥入怀里,吻便接连落了下来:“小茉……”
乔茉将他推开:“别,我今天有点累了。”
他皱了皱眉头:“小茉,你有事瞒我。”
“那你有事瞒我么?”
一片黑暗中,乔茉只能看到他黑亮的眸子,像是一汪深潭,她轻声反问。
傅南城的眉头皱的更深:“你指什么?”
乔茉沉默着没做声,几次想问出口,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次日一早,天才亮不久。
乔茉便如常准备去公司,傅南城温声道:“小茉,下午两点我去接你,我们去领证。”
乔茉犹豫了一瞬,点头道:“好。”
傅南城这才松了口气,如常送她去公司上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下午,一点左右。
乔茉还有最后两份文件没处理完,打算处理完之后再思量一下今天到底要不要同他把结婚证领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咚咚’响起,声音有些微弱。
乔茉温声道:“进。”
话落,她便继续低头处理起自己的工作。
可等了一会,才发现门外半天没有反应。
乔茉皱了皱眉头,看向玄关方向,仔细听起来,发现时不时有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她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结果当即愣在原地,诧异的看着出现在办公室门前的孩子。
“你…你……”乔茉语塞。
语邵琪小朋友仰着头看着乔茉,皱着眉头打量道:“你是乔茉阿姨么?”
话落,他便直接绕过乔茉,半点不认生的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
乔茉将门关上,怎么也没想到昨天才看到的这个小家伙,今天竟然就会出现在自己办公室。
“小朋友,你怎么会在这?”乔茉给他倒了杯水,温声开口。
“我叫语邵琪,你可以叫我琪琪。”
乔茉没有马上应声,因为如此的近距离之下,她情不自禁的再度打量起面前的小正太来。
他的眉眼…真的和傅南城太像了。
不,还有鼻子…嘴巴。
只不过,少了几分傅南城的硬朗和冷峻,柔软稚嫩了许多,也更加秀气一些。
等等,他…他刚刚说什么……
他姓语,那也就表明他是语千寻的孩子。
“你妈妈是语千寻?”
“没错。”
“那你爸爸呢?”
“我爸爸……”琪琪皱了皱眉头,打量了乔茉一会道:“我爸爸是傅叔叔。”
一瞬间,如遭雷击,宛若五雷轰顶。
乔茉失神的看着他,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虽说她之前也曾想过这种可能,可想终究只是想想,和亲耳听到却半点也不相同。
他…真的是南城的孩子?
这…这怎么可能。
语邵琪小朋友看着乔茉,有些纠结,他能感觉到,面前的阿姨听到这个消息似乎有点不太高兴。
他的小脸皱成了一团,似乎思量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乔茉阿姨,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乔茉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孩子身上仍旧有些呆滞。
语邵琪认真的看着她,黑黑的眼睛亮亮的,带着抹期望和忐忑:“乔茉阿姨,你可不可以把爸爸还给我我和妈妈。”
乔茉鼻子一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可以么?”琪琪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心翼翼。
乔茉正欲做声,手机忽然响了。
来不及回答,转身看了看手机,是傅南城的电话。
本想直接挂掉,犹豫了一下又接了起来。
“小茉,我到楼下了。”
“额……我今天有事,有个设计师研讨会在开,怕是赶不上领证了。”
傅南城的眉头皱成一团:“我给民政局局长打个电话,让他晚些下班。”
乔茉心头一紧:“还是不了,我这边也不知道几点结束,你那边还要麻烦别人,多不好。反正也不差这几天,有时间再说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的目光有些幽深,沉默几秒后缓缓道:“你在哪开研讨会。”
乔茉语塞片刻,随即胡乱编了个离公司较远的大厦,将他支走。
挂断电话后,乔茉再度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语邵琪。
语邵琪看向乔茉,眨着水汪汪的眼睛道:“你刚才是骗了傅叔叔么?是因为我么?”
乔茉对他挤出一抹浅笑,摇头道:“不是,只是我有些决定还没有想好,想要再思考思考。”
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傅南城和语千寻的孩子,可终究,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她不想因此迁怒到一个孩子身上,伤害他。
乔茉心情有些复杂的坐在了他对面,温声道:“你饿不饿?”
语邵琪摇摇头,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乔茉。
“你方才为什么说让我把爸爸还给你和妈妈?”乔茉斟酌了一下,轻声开口。
语邵琪皱了皱小眉头,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听到麻麻和别人说,是因为你回来了,所以爸爸才不会和她在一起,也不能和我在一起。”
乔茉的脸色都白了几分,却故作镇定:“那之前你的爸爸和妈妈在一起么?”
语邵琪的小脸皱成一团,摇头道:“没有,他们一直都没有在一起,妈妈也不让我叫傅叔叔爸爸。”
“你…是说……傅南城不知道他是你爸爸?”
听到这个问题,语邵琪小朋友有些纠结,认真的思考片刻:“我也不清楚傅叔叔知不知道,可是傅叔叔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
“那…你麻麻还有没有说过什么别的?”
说到这,语邵琪的脑袋耷拉下来,似乎有些伤心和失落。
“我听到过麻麻说…我是一个错误。”
提及此,孩子的神情有些无精打采,带着抹自责和懵懂,格外让人心疼。
乔茉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怎么会是个错误呢?你一定是麻麻最好的礼物。”
语邵琪扬起小脸看向乔茉:“真的么?”
乔茉看着那张和傅南城几乎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脸,有些失神,露出一抹笑容点头道:“当然了,你这么乖巧懂事,又有谁会不喜欢你呢。”
语邵琪再度耷拉下脑袋,闷声道:“可是我觉得麻麻好像不大喜欢我。”
乔茉愣住,不大明白:“怎么会呢?是不是你惹麻麻生气了?”
语邵琪再度认真的想了想,随即道:“我没有……”
乔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虽说他的年纪看起来和宸宸差不多大,可是却比宸宸还要老成一些。
宸宸因为生活环境的关系,和同龄的孩子相比已经很老成了。
可面前的孩子,却显得还要再成熟上几分,看着他自责失落的模样,乔茉止不住的心疼。
轻轻拉住他的手臂,试图给他一些安慰。
可才触碰到他,便见小小的孩子脸色一白,下意识把手臂抽回。
乔茉愣了一下,察觉到他额上溢出几滴薄汗,轻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琪琪摇了摇头,没有做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打量了一下,瞧见他雪白的袖口上印出一抹暗红。
心头一紧,不等孩子反应,她立刻拉过他的手腕,将他的袖子挽起。
胳膊上一道长长的血痕,看起来格外狰狞,触目惊心。
尤其是伤口似乎没有怎么处理,在这种还是很热的天气,已经有些感染,若是再严重下去,怕是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乔茉心头一窒,抓住他的小胳膊眼眶泛红:“这…这是怎么弄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琪琪轻声道:“麻麻不小心弄伤的。”
乔茉有些震惊,语千寻?
她和千寻也算是多年的朋友,她的性子一直很好,怎么可能会把气撒在孩子身上?
就算真的是不小心…可总该在事后替他处理一下伤口。
可看看他的这条手臂,已经感染,甚至化脓,再发展下去,这条手臂都很可能会保不住。
“你别乱动,我去找个医药箱。”乔茉连忙起身。
正巧这时,秘书露露匆匆敲门进来:“乔总,方才楼下保安说有个孩子趁着他们不注意溜了进来……哎?”
露露话还没说完,便瞧见坐在沙发上挽着袖子,一脸严肃的小正太。
“没事,你快去给我找个医药箱来。”乔茉翻找了一会,没找到医药箱。
“好。”
露露忍不住多看了孩子两眼,两分钟后,拿了个药箱过来。
乔茉坐在琪琪身边,皱着眉头先用消毒的针替他把化脓的地方挑开,将里面的脏东西和脓液清理干净。
琪琪仰着头看着她的侧脸,有些失神。
清理干净后,乔茉温声道:“接下来可能会有些疼,要是觉得忍不住就和阿姨说。”
语邵琪没有做声,乔茉终究有些放心不下。
医药箱里的消毒物品是碘伏,虽然不及酒精蜇人,可对一个孩子来说,还是很疼的。
转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找出来一个的粉色的小兔子递给琪琪,温声道:“一会你就抱着它,今天第一次见面,你和他打个招呼,好好认识一下。要是觉得疼,一定要和阿姨说。”
乔茉有些唠叨,见他把兔子抱在怀里,这才踏实几分。
琪琪用另一只手将兔子抱的很紧,可等到乔茉替他处理伤口,他便再度抬起头来打量起乔茉的侧脸。
“乔茉阿姨……”
“恩?”
琪琪没再做声,只是认真的看着她。
因为伤口很长,所以处理起来花费了很久。
琪琪一直没做声。
可等到乔茉再一抬头,却见孩子的脸色已经白了不少,额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可纵是如此,他却一直咬着牙坚持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乔茉忍不住心疼,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这么能忍,要知道就算宸宸很懂事,可给他打针吃药的时候也会忍不住哇哇直叫,甚至抗议。
乔茉轻轻抱了抱他:“琪琪真勇敢,还这么小没想到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乔茉很快在他的伤口上撒上一些药粉,而后用干净的纱布包裹好,防止他再胡乱碰到或者沾水,再度感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阿姨…你真好……”琪琪轻声道。
乔茉对他露出一抹笑容:“记得回去之后不要沾水。”
琪琪看了看胳膊上整齐的白色纱布,小小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阿姨包的真好看,比我自己包的强多了。”
乔茉再度愣住:“你之前自己处理过伤口么?”
“恩,我自己弄了一下,只是包不太好,所以又感染了,我就把纱布拆掉了。”
乔茉心头酸楚,语千寻到底在想什么。
那么大的伤口,别说是孩子,大人若是没人帮忙,也会处理不好的。
犹豫了一下,乔茉试探着道:“那能不能告诉乔茉阿姨,你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弄到的?”
琪琪沉默了一会,低落道:“麻麻最近心情很不好,前天她到家之后我替她倒了杯水,可是麻麻却一把将我推开,水杯掉在地上,我也摔在地上,手臂就划出了一道伤口。”
琪琪沉默下来,眼前回忆起那天的场景。
两天前,他如常回到家里。
结果发现麻麻还没回来,便在房间里写作业。
一个多小时后,麻麻终于回来了,可是她心情好像不好,身上还有酒气。
他就跑去给她倒了杯水。
可是麻麻却一把将他推开,他就摔在了地上。
他以为,麻麻会过来抱一抱他,安慰他一下,因为别的小朋友的麻麻总会抱一抱他们。
可是麻麻没有,麻麻好像很不高兴,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身回了房间。
他眼睛好酸,好想哭。
可是他一哭麻麻就会不高兴,会讨厌他,所以他从来都不哭的。
妈妈不喜欢哭鼻子的小孩子。
所以,他就默默的爬了起来,把碎在地上的玻璃碎片收拾干净,不过他好像有点笨,又不小心弄伤了手。
但是他还是很高兴,因为收拾干净了麻麻就不会受伤了。
听着他的话,乔茉难掩震惊。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母亲么……
千寻的性子看起来明明那么好,为什么会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琪琪对着乔茉露出一张笑脸,解释道:“麻麻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心情不好。”
乔茉有些艰难的对他挤出一抹笑容,孩子总是纯真且善良的。
似乎是怕乔茉不信,琪琪从书包里翻出一只铅笔对着乔茉道:“你看…这只铅笔是麻麻给我买的呢。”
“还有这个本子……”
乔茉再度失神,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支铅笔和一个保存的很好的、崭新的本子,带着抹珍视。
可…可孩子的文具不该都是由父母买的么……
若是傅南城不和他们生活在一起,那他的东西难道不该都是语千寻买的么?
可…为什么只有一支铅笔和一个笔记本。
她在国外那几年,忙成那副样子,可宸宸的一切却都还是亲力亲为。
哪怕她陪他的时间少了一点,却也绝对不会这副样子。
“那其他的东西呢?”
“有的是妈妈给我钱我自己买的,还有好多是吕奶奶给我买的。”
“吕奶奶?”
琪琪点点头:“吕奶奶对我很好哦,经常照顾我,只是她年纪有点大了,身体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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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你今年几岁了?”
琪琪伸出两只手指:“三岁,快要四岁了。”
“生日呢?”
“生日就在下个月哦。”
乔茉点点头:“那你平时生日妈妈会陪你么?”
提及此,琪琪再度耷拉下脑袋,可过了一会,他开口道:“可是麻麻会和我说生日快乐。”
上次生日的时候,麻麻回来的好晚。
他一直在等,他想妈妈肯定不会忘记的,只是她工作太忙了。
她回来的时候说不定会给自己买生日蛋糕,说不定会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呢。
他一直等到了十二点,妈妈才终于回来。
他匆匆跑出卧室,看着她有些疲惫的回来。
语千寻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晚还没睡,皱着眉头道:“你怎么还不睡!”
妈妈看起来好凶,他有点害怕,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事,可终究,他还是有些小小的期待开口道:“妈妈,今天是我生日。”
语千寻愣了一下,随口道:“生日快乐,好了,回去睡觉吧。”
那天晚上,他好伤心。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伤心,可是别的小朋友过生日都有生日蛋糕吃,他还不知道蛋糕是什么味道的呢。
他努力忍住才没有哭鼻子,可是他真的好羡慕别的小朋友呀。
他总是忍不住去想,为什么妈妈好像不喜欢他呢?
听着孩子稚嫩的问题,乔茉竟然无从回答,轻轻将他揽入怀中:“阿姨一会带你去吃蛋糕好不好。”
琪琪皱了皱眉头,虽然很期待,却没忘今天来的目的。
“乔茉阿姨…我……我可以不吃蛋糕,你能不能把爸爸还给我们。”
乔茉语塞,想了想解释道:“阿姨没有抢走你的爸爸,阿姨以前和南城叔叔就是夫妻,只是阿姨离开了几年,回来后所以要重新在一起。”
琪琪似懂非懂,轻声道:“可是妈妈说,是因为你,爸爸才不要我们的。”
乔茉不知道该怎么同孩子解释,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两个人因为有爱才会在一起,那你觉得你的妈妈爱南城叔叔么?或者觉得南城叔叔爱你的妈妈么?”
琪琪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答案。
爱…是什么?
他好像…不太懂……
不过感觉乔茉阿姨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乔茉看着认真思考的语邵琪失神,忍不住去想,这个孩子会不会是她的。
可他的生日却又对不上,而且她的孩子不是早就…又怎么会出现在千寻那。
“乔茉阿姨,我让你把傅叔叔还给我们,你会不会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琪琪这么懂事,想要爸爸是人之常情。”
“妈妈好像很不喜欢你和傅叔叔在一起…她最近心情很差……我偷偷听到她打电话……我不希望她不开心,所以我希望乔茉阿姨可以把爸爸还给我们,而且我很喜欢爸爸。”
乔茉轻轻揉了揉他的头,说不清原因,莫名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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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阿姨带你去吃蛋糕好不好。”
“好……!”
语邵琪小朋友兴奋的从沙发上跳下来,终于有了几分孩子气。
乔茉不放心的嘱咐道:“小心。”
琪琪看起来很高兴,乔茉眼底闪过一抹宠溺。
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收拾了一下文件,而后拿着包便打算带琪琪出去。
拿起手机时,傅南城的电话正巧再度打了进来。
乔茉犹豫了一下接起:“喂。”
“今天这里没有你说的研讨会。”傅南城声音很沉稳,她却能听出他的不悦。
乔茉语塞,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他似乎有些疲惫,轻叹一声:“小茉,若是你实在不想领证…可以告诉我,不需要找个借口来搪塞我。”
乔茉咬了咬唇瓣,他再度道:“你知道不管你想拖多久,我都可以等,我也会一直给宸宸供血,所以若是你……”
“不是,我只是忽然…算了,我晚些回家再同你说吧。”
“好。”
乔茉没再同他闹脾气,打算回去之后好好同他谈一谈。
不管如何,他们已经错过了这么多年,又彼此折磨了这么久。
她也没有那么多经历再像是年轻气盛的姑娘一般,同他怄气。
“走吧,琪琪。琪琪想吃什么口味的蛋糕?”
乔茉将他抱了起来,轻声询问着。
琪琪皱着眉头想了想:“唔…都有什么口味的蛋糕?”
“我们到那看一看好不好。”
“好。”
乔茉开车带着琪琪去了江城一家有名的蛋糕店,透过发亮的玻璃橱窗,看着琳琅满目的蛋糕,惊讶的张大了小嘴。
“哇…好多好漂亮的蛋糕……”
乔茉拉着他走进蛋糕店,琪琪的目光一直落在一个个漂亮精致的蛋糕上。
有蓝色托马斯小火车的翻糖蛋糕、也有堆满水果的水果蛋糕、还有精致的天鹅蛋糕、冰淇淋蛋糕……
总之,各色各样,一应俱全,是一场奢华的视觉盛宴。
“琪琪喜欢哪个?”乔茉温声开口。
“请问这位夫人,蛋糕有预定么?”
乔茉愣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那您可以在这边的橱柜挑选一下。”
“好。”
服务员将他们带到的橱柜很大,可里面的蛋糕却大多是四寸的精致小蛋糕,种类同样很多,只是不是很大。
“乔茉阿姨…我可以选两个么?”
“可以,我们可以再多选两个,琪琪如果吃不了就打包带回家,放在冰箱里可以明天吃。”
琪琪的眼睛亮了几分:“那我可以带一个回去给妈妈么?”
乔茉微怔,对上孩子澄澈发亮的眼睛,点点头微笑道:“当然可以,妈妈若是知道琪琪这么懂事,看到好吃的蛋糕还挂念她,一定会很开心。”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就这样,两人来回挑选了一会,琪琪很乖巧的只选了两个。
乔茉则是又点了两款杯子装的冰淇淋蛋糕,量小口味浓郁,可以让他再多尝一尝其他的口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带着他走进店里,店内的环境十分幽静,冷气开的很足,一处角落搭建了一个小型的城堡,有孩子不时在里面玩闹,倒也不觉得嘈杂。
乔茉看了看时间,犹豫了一下道:“琪琪,今天你怎么找到的阿姨公司?”
“听麻麻在电话里提过阿姨公司的名字,我就自己上网查了一下。”
乔茉轻笑笑:“琪琪可真聪敏。”
“那琪琪有没有告诉妈妈今天来找阿姨呢?”
琪琪轻轻摇了摇头:“我怕妈妈不准我来,可是我不希望她不开心,好像只要乔茉阿姨不和傅叔叔在一起,妈妈就会开心。可是如果乔茉阿姨不和傅叔叔在一起,乔茉阿姨是不是也会不开心。”
孩子的话稚嫩而童真,只是阐述着他眼底的世界。
乔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连她都不懂,为什么她和傅南城在一起,语千寻却会不开心?
她真的有太多不解想问千寻,想问傅南城。
不知怎么,乔茉忽然记起几年前被艾莉娜剽窃的设计稿,想到似乎只有她才能看到她的电脑……
“我不想妈妈不开心,可是我也不想乔茉阿姨不开心,我喜欢乔茉阿姨。”琪琪轻声道,像是一个陷入两难的孩子,纠结不已,却不知道该做出一个怎样的选择。
乔茉眼眶微酸:“阿姨见到琪琪就很开心了,阿姨和傅叔叔之间的事情是大人的事情,琪琪还小,很多事情还想不通,等琪琪长大一点,阿姨一点点和你解释好不好?”
琪琪点点头,似乎十分开心。
“琪琪出来是不是没告诉妈妈?”
琪琪悻悻点了点头。
“那幼稚园的老师知道么?”
“我跑出来的时候不知道。”
乔茉有些忧心,担心语千寻若是知道孩子不见了一定会着急,犹豫着要给她打个电话。
可偏偏,上次她又没存她的号码。
“琪琪知道妈妈的电话么?”
琪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将号码报给乔茉。
乔茉当即拨通号码,打算告诉她一声,以免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奈何,她打了三个电话,对面都是一阵忙音,根本没人接。
见此,乔茉只好作罢。
而这个当口,蛋糕已经逐一上来,服务员拿出一顶生日帽,温声道:“小朋友今天是你的生日么?”
琪琪摇了摇头,可看着她手里的帽子眼睛里却多了一抹期待。
貌似是圆锥形状的,深蓝色、上面有白色的雪花,很漂亮。
“今天阿姨就提前陪琪琪过个生日好不好?”乔茉接过帽子,小心带在琪琪的小脸上,原本有些老成的小正太多了一丝萌娃的感觉,浓郁的深蓝色越发衬托的那张白净的小脸格外稚嫩。
“唔,琪琪要四岁了…我们就插一个四岁的蜡烛。”
乔茉将蜡烛点燃,在微微有些发暗的环境里,跳动的烛光映衬着琪琪的小脸。
琪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两簇火苗,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乔茉温声解释着:“接下来,琪琪小朋友要把两只手掌合在一起,闭上眼睛,在心底许一个愿望……然后睁开眼睛把蜡烛用力吹灭……这样琪琪的愿望就会实现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琪琪有些拘谨,在乔茉的鼓励下照做。
乔茉轻轻替他唱起生日歌,琪琪认真而凝重的许下了一个愿望。
唔…他希望妈妈…吕奶奶……乔茉阿姨还有傅叔叔……都能幸福。
乔茉目光温柔,用手机替他拍下了几张照片,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
许愿之后,两人一大一小,一片风卷残云,将蛋糕吃的干净。
似是怕他不够,乔茉又点了些精致的小吃和甜品,酒足饭饱后,乔茉看了看时间再度道:“琪琪出来没有告诉妈妈?我们早点回家好不好?”
琪琪点点头,看着桌子上打包的一个四寸蛋糕轻声道:“我要把蛋糕带回家给妈妈吃。”
“琪琪真乖……”
乔茉结了账,带着琪琪离开蛋糕店,送他回家。
根据琪琪所说的位置,乔茉开车大概半个小时,便找到了一处公寓楼。
车子停在楼下,乔茉将他送下车,却忽然生出一抹不舍。
琪琪也是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同乔茉摆着手:“乔茉阿姨再见……”
“乔茉阿姨,我会想你的。”
乔茉眼眶湿润,对他笑了笑。
临到孩子走进电梯口,乔茉到底还是放心不下,打算将他送上楼。
语千寻家住在十六楼,电梯门开后,乔茉看着他走到门前,心底莫名的不是滋味。
直到琪琪掏出一大串钥匙,打算自己开门时,乔茉眼眶又酸了几分。
千寻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对一个还不到四岁的孩子……
“琪琪。”
琪琪转过头,侧着脸看向她,钥匙还没插进钥匙孔里。
“阿姨把电话写给你好不好,要是以后你再想吃蛋糕了,可以给阿姨打电话。或者等你过生日的时候,阿姨可以带你去游乐场。”
“真的么?”琪琪满眼期待。
乔茉掏出支笔,把自己的号码写在了他手心。
“阿姨家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弟弟,下次阿姨介绍你们认识好不好?”
琪琪点点头,对这个小弟弟有些好奇。
再度依依不舍的道过别,琪琪终于打开了房门,对着乔茉摆了摆手:“乔茉阿姨再见……”
直到房门关上,乔茉轻叹了一口气,转身下楼。
语千寻家的位置和南山别墅相聚很远,正巧一个是南面、一个是北面。
一路上估计车子要开将近一个半小时,才能到。
*
另一边,语邵琪回到家后,便瞧见语千寻醉醺醺的躺在沙发上,两只高跟鞋丢的到处都是,桌子上带东倒西歪的放着几个酒瓶,辛辣的液体洒了一桌子,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
琪琪脱掉鞋子,将大大的书包放在地上。
然后将酒瓶和酒杯扶起,又把两只高跟鞋拎起整齐的摆放在门前的鞋柜里。
他又找了几张纸巾,站在大理石的茶几旁,踮着脚有些费力的擦拭着桌上棕黄色的液体。
来来回回擦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总算是把茶几收拾干净。
随即又撅起小屁股开始擦起地板,将垃圾清理干净。
又过了二十分钟,小小的孩子把凌乱的房间收拾干净,又搬了把椅子,爬到窗前,踮着脚把窗户打开,给房间里通风,试图让酒气散去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忙活完以后,琪琪将蛋糕摆到了茶几上,轻声走到语千寻身旁,给她盖上了薄毯。
可虽然他动作很轻,奈何手臂不够长,所以给比自己身材大很多的语千寻盖上薄毯,有些吃力。
才盖好,语千寻便睁开了眼睛,眉头紧蹙着。
扫见面前的语邵琪,才皱着眉头怒声道:“你去哪了!”
语邵琪一个颤栗,轻声道:“妈妈……”
“幼稚园老师说你下午跑出去了!”
琪琪走到茶几前,打开了蛋糕盒子轻声道:“妈妈…我给你带了蛋糕回来……”
语千寻的视线落在面前的蛋糕上,视线一点点变得狰狞,再度看向语邵琪时故作温和道:“琪琪真乖,蛋糕是哪来的?”
见她的态度缓和了几分,琪琪胆子大了几分,睁开眼睛看着她道:“是乔茉阿姨给我买的,很好吃的,妈妈你……”
听见乔茉的名字,语千寻的目光忽然狰狞,有些充血,像是个魔鬼。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竟然敢随便要别人的东西!”语千寻一把将蛋糕扫到地上,琪琪小心翼翼捧回来的蛋糕,瞬间摔烂了一地。
琪琪被吓的后退了两步。
语千寻却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步步朝着他逼近。
“妈妈……”
“我不是你妈妈!你给我闭嘴!孽种!”
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满眼恨意。
当年,她抱走乔茉的孩子,为的就是让她这辈子都饱受折磨。
可没想到,孩子抱来没多久,她就死了?
她死了……那她抱个孽种回来还有什么用?
可更没想到,她又活了!
还活的那么好!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若是她过的那么好,那她费尽心思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用!
“妈妈…你弄疼了我……”
语千寻的手紧紧抓着琪琪的胳膊,指甲几乎抓烂了衣衫,扣进了孩子细嫩的皮肉里。
听着他的声音,她回过神来,却一下子就发现了琪琪被包扎好的胳膊,眼底越发狰狞。
他们母子这是要相认了么!
不…不可能!
她偷走她的孩子可不是为了让他们母子相认的!
琪琪瑟瑟发抖,妈妈好可怕,妈妈抓的他手臂好疼。
小小的孩子一直噙着泪花,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语千寻回过神来,忽然就扯着他朝茶几走去,随即不得琪琪反应过来,一把抓着他的手臂朝大理石台面上磕。
“妈妈…妈妈……”
琪琪不安的开口,小脸惨白。
可语千寻就像是疯了一样,死死的抓着他受伤的那条手臂,疯了般砸向大理石台板。
“我让你吃蛋糕!我让你吃蛋糕!”
“我让你吃!吃啊!”
房间里传来‘嘭嘭’的巨响,孩子的手臂本就有伤,此刻这般用力之下,伤口瞬间再度崩裂开,溢出一片殷红的血迹。
“妈妈…我…再也不吃蛋糕了……妈妈……”琪琪哽咽出声,眼睛里满满都是泪花,却一直极力隐忍着。
“妈妈……”
语千寻似乎还不解气,忽然就抓起孩子的头发朝着大理石再度砸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伴随着‘嘭嘭’的声响,琪琪的头上很快就被撞出大片的血迹。
顺着他稚嫩的小脸一滴接着一滴的滑落。
可显然,语千寻却并不觉得心疼,一双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扭曲的快感:“让你吃蛋糕!让你吃蛋糕!”
似乎还不解气一般,她又捡起地上的蛋糕死死的摁在琪琪脸上。
“吃啊!你吃啊!”
琪琪被吓得不轻,满眼惊恐。
甚至连哭泣和说话都已经不会了,只是不安的看着面前的语千寻,瑟瑟发抖。
语千寻双目殷红,看着琪琪身上的血迹,缓缓将他松开。
忽然,态度一转。
看向琪琪温柔道:“琪琪,来告诉妈妈,今天乔茉阿姨都带你干什么了?”
她伸手轻轻摸向琪琪的头,琪琪却摇着头后退,满眼的不安。
“琪琪别怕,告诉妈妈?你们都说了什么?”
语千寻一步步逼近,琪琪则是不停的后退,直到最后,退到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再也无处可退。
小小的孩子蜷缩着身子,躲在角落。
语千寻半蹲在他面前,仍旧不肯善罢甘休。
“琪琪乖,告诉妈妈?”
琪琪紧紧抱着自己,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是没了耐性,语千寻抬手狠狠的抽了琪琪一个巴掌:“我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琪琪紧抿着唇瓣,整个身体瑟瑟发抖。
语千寻的目光阴沉下来,该死的贱种!
她怎么也没想到,乔茉竟然没死!
反而又回到了傅南城身边。
甚至两人还多了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孩子。
一想到那天宴请的场面,她便缓缓垂下眸子,脑海里浮起那一家三口幸福的面孔,整张脸便都开始扭曲。
她怎么可以过的那么好!
她怎么可以那么幸福!
不…她要让她失去一切,要让她永远活在痛苦之中!
语千寻缓缓站起身子,一个人在客厅里踱着步子,满脸疯狂,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琪琪缩在角落,脸色越来越白,额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多,将干净的白色衬衫染的鲜红。
语千寻忽然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孩子。
再度蹲在琪琪面前,轻声道:“琪琪…对……不起。妈妈不该打你,要怪你就怪乔茉吧!”
琪琪依旧一言不发。
“乔茉她抢走了你爸爸,妈妈只是怕她在抢走你!妈妈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语千寻眼里蒙上一层水雾,如此前每一次一般,温声诱导着面前的孩子。
只是这一次,似乎不起作用。
琪琪像是什么也听不见一般,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只是用惊恐的目光看着她。
“你不会怪妈妈的对不对?说话啊?你别吓妈妈?”
语千寻有些沉不住气,该死的贱种!
还不到四岁呢,就这么难搞!
若是早知道乔茉没死,这些年她一定会好好把琪琪养大,让他认自己为母,然后等到他长大一点,就可以看着他们母子相残!
然后看着乔茉和傅南城痛不欲生!
可惜啊…可惜!
可惜她一直以为乔茉死了,哪里有心思去好好抚养仇人的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没有直接把他掐死,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真是可惜……
“你听到妈妈说话没有?”语千寻耐着性子开口。
琪琪却始终瑟缩在墙角,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三番几次劝说无果,语千寻也彻底没了耐性。
再度抓起琪琪的头发,狠狠撞向墙壁:“你是哑巴了么!我在问你话!”
“说话啊!”
“你聋了还是哑了!”
‘嘭嘭!’,她的目光里满是疯狂,宣泄般的折磨着一个孩子。
琪琪的眼前发黑,头上剧烈的痛让他不敢做声,可是他好疼…好疼……
妈妈好可怕,妈妈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琪琪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女人,黑亮的眸子呆滞而无神,却带着抹让人窒息的沉重。
“不要用这种目光看我!”
“怎么?恨我!”
“你有什么资格恨我!要恨就恨乔茉!恨傅南城!恨乔家所有人!”
“都是因为她们,我才会这么对你!你听懂了么?”
她死死的摇晃着琪琪的肩膀,琪琪依旧没有反应。
语千寻似乎终于解气了不少,站起身看着满地狼藉,冷声道:“把地板收拾干净。”
话落,她转身回到卧室。
客厅的地板上、一片狼藉,满是玻璃碎片、奶油蛋糕和血迹。
琪琪小脸惨白,直到房间里没有动静,才缓缓抬头看向卧室的方向。
几秒钟后,他爬起来,连鞋都没穿,跑到门前,踮着脚打开门,跑了出去。
……
一路上,众人只见一个满身是血的孩子,光着脚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
时不时有人低声议论,也有好心人上前询问。
可琪琪却始终用戒备和警惕的目光,拒绝任何人的帮助。
有人无奈,只好报警。
琪琪却根本没有理会,不安而戒备。
可毕竟这么小的孩子,又受了这么多伤,走了十分钟左右,他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这孩子这是怎么了…快打急救电话!”
“这怎么也没个大人陪着!报警吧!”
“白白净净个孩子怎么会伤这么厉害,该不会是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的吧。”
“急救还得多久,我送他去医院吧!”
有人实在不忍,担心耽搁下去生出什么问题,一把将琪琪抱起放在车上,开车前往医院。
琪琪在急救室内抢救,有医生出来对着好心人道:“我建议报警,孩子身上的伤势明显是大人殴打造成的,涉嫌虐待儿童,如果是孩子的家人,恐怕孩子以后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可现在我根本联系不上孩子的家人……”
“我在孩子手上发现了一个号码,你交给警方,让警方联系一下,就能确认孩子的身份。”
……
而另一边,乔茉不久前才刚刚到家。
傅南城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没开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茉将灯打开,看向他目光复杂。
他凝视着她,摆明了是在等她开口。
乔茉坐在他对面,沉默了片刻道:“昨天我看到你和语千寻…还有她的孩子一起吃饭。”
“她还和孩子说,你是孩子的爸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这次彻底愣住,他还真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说法!
“今天下午,孩子到办公室来找我,问我能不能把爸爸还给他和妈妈?”乔茉的目光有些湿润,一提起那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就莫名觉得一阵心疼。
“一派胡言!简直是胡说八道!那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傅南城只觉得可笑不已,从没想过这竟然是乔茉拒绝同他领证的理由。
“我和语千寻不过几面之缘,你走后不久,我碰上过几次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便顺手帮过两次忙,她会时常和我讲些你们上学时候的趣事,一来二去,我便会照拂一下他们母子。”
乔茉垂下眸子,有几分讥讽道:“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有这么好心。”
乔茉不知道该不该去信他的话,可在她看来,他可从来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男人,而恰恰相反,他性子残忍,却又冷淡至极。
乔茉轻叹一声,起身打算回卧室。
傅南城一把将她拽住,沉声道:“我承认我是没有那么好心,可我愿意照顾他们,是因为…因为……”
她抬头看向他,等待着下文:“因为什么?”
他的目光有些氤氲,缓缓道:“是因为觉得那个孩子长得像你。”
乔茉浑身僵硬,如遭雷击,失神的看着他,久久没回过神。
“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是因为觉得那个孩子长的像你。”
像她?
乔茉失神的站在原地,再次回忆起琪琪的眉眼。
“可…可我分明觉得他像你啊……”乔茉喃喃自语。
这一次,傅南城也彻底愣住。
像他?
乔茉有些哽咽:“他…他真的像我?”
人们总是如此,看着血亲的时候,往往不会觉得和自己很像,可在别人看来,却总是出奇的相似。
乔茉这会终于意识到自己下午忽略了什么,傅南城说的没错。
她看着琪琪便觉得眼熟和亲切,她一度以为是因为琪琪和傅南城相像的缘故。
却忽略了他的眉眼同样很像自己。
所以她几乎一直相信,也许真的如琪琪所说,傅南城是他的父亲。
她一度以为,是在她离开的这几年里,他没有把持住自己,而和语千寻发生了关系。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孩子,不仅仅是像他,同样也像她。
“是她!真的是她!”
乔茉看着他失神:“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问我昨天为什么同语千寻一起吃饭么?除了孩子的缘故,我一直在怀疑她就是当年在幕后策划一切的凶手,可是这几年你不在,她一直没再有什么动作,我也没能查到什么证据。可是如今你回来了,我担心她会再有动作,所以昨天才会同她见面。”
“幕后…幕后黑手?”乔茉难以置信,难以相信这个自己多年的好友,竟然会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怎么…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她?”乔茉双眼猩红,有些难以接受。
傅南城同样双目充血,不知想到了什么,大手紧紧掐住乔茉的双肩:“是我们的孩子…琪琪是我们的孩子……!一定是我们的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大脑一片空白:“我们的孩子?”
“可恨我一直怀疑她,怎么却没有想到琪琪是我们的孩子!”他拿上外套,拉着乔茉转头就朝外跑。
傅南城此刻又悔又恨,他一直觉得孩子像乔茉,所以在试探语千寻的同时,却不由自主的喜欢上那个小家伙。
可直到方才乔茉说孩子和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才陡然间想到,他猜的没错,语千寻就是那个幕后黑手,可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她酒后失身怀上的,而是他和小茉的!
乔茉快步跟上他的步子,心潮久久不能平静。
真的是他们的孩子么?真的会是他们的孩子么……
一行泪花从乔茉眼角滑落,她难以置信。
“你还记得语千寻家的位置吧。”
“记得。”
“真的是我们的孩子么?”乔茉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流,一想起下午孩子身上的伤,她的眼泪就越流越凶。
如果琪琪真的是他和傅南城的孩子…如果语千寻真的是策划一切的幕后黑手。
她不敢去想,不敢想琪琪这几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一股锥心的痛让乔茉脸色惨白,除了心痛的流泪,几乎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难怪…难怪她不懂为什么语千寻看起来那么好的性子,会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难怪她之前一点没听到过语千寻怀孕的消息。
她是想利用琪琪来挑拨她和傅南城的关系吧。
若非今天琪琪出乎意料的跑到公司来找她,怕是她也根本不会同傅南城提起此事,更不会生出疑虑。
可她不懂,将近十年的朋友,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对她!
……
大概二十分钟后,两人还未开到市区,乔茉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你好?”
“您好,这里是江城第五人民分局,我是警官张诚,你可以叫我张警官。”
乔茉有些发懵,方才那一切发生的太快,她几乎还没有消化,被忽然打来电话的张警官更是弄的糊涂。
“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有群众在路上发现一名浑身血迹的男孩,大概三四岁左右,我们暂时无法确定孩子的身份,不过在孩子手上写有你的号码,所以我们想您应该知道孩子的身份。”
‘啪嗒’,乔茉的手机从手里滑了下去。
极力隐忍着没有哭出声,可眼泪却越来越凶。
浑身血迹…浑身血迹……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喂?您好,您在听么?”
乔茉满脸眼泪,匆匆捡起电话,双手抖个不停:“他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暂时还在手术室抢救,现在在市中心医院。”
“我现在就过去!我现在就过去……”乔茉哽咽出声,脸色惨白的像纸一般。
傅南城没做声,薄唇轻抿,额上的青筋四起。
电话的声音不小,两人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语千寻!
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车子一路飞驰,半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停在医院门前,乔茉因为太过焦急,一下车,便狠狠摔了一跤,膝盖上蹭出一片血迹。
傅南城将她扶起,她顾不得查看伤口,拉着他一瘸一拐快步跑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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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连忙跑上前去,一把抓住警察的手轻颤着开口:“孩子怎么样?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警察皱着眉头开口道:“你是孩子什么人?”
乔茉有片刻恍惚,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琪琪真的是他们的孩子么…真的会是么?
几秒后,乔茉哽咽着轻声道:“我是…我是他的……他的妈妈。”
警察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乔茉一番,目光中带着抹审视。
“是这样,轻您先过来和我们做一下笔录。”
乔茉愣住:“为…为什么?”
“我们想同您了解下情况,请您配合。”
乔茉摇头:“我不去…我要在这等琪琪,他还那么小……”
警察正欲再度开口,傅南城上前一步道:“我同你去吧,但是我不会离开这层楼。”
警察视线落在傅南城脸上,愣了片刻,可也仅仅是片刻。下一瞬,他便意识到面前的男人是谁,头上渗出一层冷汗,态度都变得拘谨。
傅南城并未为难他,同两名警察走到走廊另一侧,简单交代了些情况。
乔茉的视线则是落在那名正在打量她的男人身上,男人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将琪琪送到医院的好心人。
“您是送琪琪来医院的好心人么?“乔茉不安的开口。
“是我送他来的医院。”
“那他但当时的状况怎么样?受伤是不是很重?您能不能和我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眼见乔茉情绪激动,男人立即开口安慰道:“您先别急,我把情况和您说一下。”
“当时我下班回家,结果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些拥堵,本以为是下班的高峰期,结果却发现好像又不是。我下车一看,结果发现是个可爱的孩子,不过孩子身上到处都是血,也分不清是头上流的还是身上流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而且孩子也没穿鞋,小脸也有些发肿,就像是…就像是被人殴打过一样……我见情况不好,便赶紧将她送到医院,但是担心会不会是父母虐待孩子,所以也一并报了警。”
听着他的话,乔茉眼前发黑,一把扶住墙壁,才勉强支撑柱身型。
男人连忙扶住她:“您怎么样…您没事吧?”
傅南城在另一边瞧见状况,也立即快步赶了回来,扶着乔茉在椅子上坐下:“你先别急,先坐下好好休息。”
男人看着两人忍不住道:“你们是孩子的父母?”
乔茉没做声,只是满脑子都是琪琪浑身是血的画面,眼前阵阵发黑。
傅南城倒是简短的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手术室方向,多了抹冷意。
“你们是孩子的父母就好…孩子是不是被人贩子拐了?一开始,我看孩子穿戴整齐,所以以为是孩子的父母虐待孩子,误会你们了,真是抱歉。”
傅南城同他道了谢后,并未多言。
一行人都沉默下来,男人看了看时间道:“是这样,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若是孩子没事,你们告诉我一声,我这心里也能踏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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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再度恢复宁静,乔茉靠在傅南城肩头,心都在抽搐着。
她怎么早一点没有意识到,没有意识到孩子会是她和傅南城的。
她真蠢…真蠢!
大概半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终于推开。
医生先是看向警察,见他们点头后,这才对傅南城和乔茉开口。
“你们是孩子的父母吧?”
“孩子现在状况还算稳定,头上的伤势比较重一些,有轻微脑震荡的嫌疑,不过修养一段时间应该没有大碍,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势基本属于外伤,静心调养一定会恢复的。”
乔茉眼眶一酸,视线落在病床上昏睡着的琪琪身上。
小小的孩子被换上了一套病号服,看起来倒是清新干净,没瞧见身上有什么血迹。
不过孩子的小脸仍旧肿胀着,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白色沙发,小脸更是白的像是纸一样,没有半点颜色,格外可怜。
乔茉轻轻拉起他的手,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往下掉:“琪琪…你能听到我说话么?你能听到妈妈说话么?”
他是她的孩子…一定是她的孩子……
难怪她总会觉得亲切和喜欢。
可笑她一度把这种亲切和喜欢归功于是因为他同傅南城样貌相像,却没想过是因为他们母子之间,血脉相连。
不过为了确保事态无误,这一次,傅南城亲自取了三人的头发,亲手交到秦昭然手中。
秦昭然看着病床上的孩子,脸色也有几分难看。
几年前他曾托医院内相熟的朋友负责乔茉的手术,原本以为万无一失,可没想到,却出现了这样的差错。
后来他匆匆赶回来,只是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也曾怀疑过这个孩子没死。
可惜,他终是没找到什么破绽,更没能找到这个孩子。
……
病房内,琪琪依旧在昏睡。
乔茉和傅南城都守在他身旁,目光湿润。
傅南城看着琪琪有些失神,他是真的和小茉很像……
轻垂下眸子,不由得回忆起这几年来和小小的他有过的几次交集。
第一次见面时,语千寻一个人抱着他,大包小包手里东西很多,此外还单手推着一个婴儿车。
他在车内瞧着这一幕,有些失神。
语千寻当时似乎是想把琪琪放在车内,可显然,小家伙并不喜欢安稳的躺在车里,只要一被放下,就会嚎啕大哭。
语千寻手忙脚乱,手里的东西掉的满地,却又不得不一一捡起。
捡了这样丢那样,手忙脚乱。
反复了几次,她只得又一次抱起扯着嗓子大哭的琪琪,可偏偏,小家伙似乎很调皮,只要一抱起来,便立刻止住了哭声,反而调皮的咯咯的笑了出声。
语千寻当时满头大汗,只得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扔在婴儿车上。
不过显然,婴儿车坏掉了,因此才导致的她这么狼狈。
当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觉得亲切,或者是觉得她一个人不容易,所以竟鬼使神差的下车,替她把婴儿车扔在了后备箱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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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语千寻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震惊和惶恐。
可他当初只以为,她是因为没料到他会帮忙才有这种反应。
她抱着孩子上车后,他便一直盯着她的孩子失神。
小家伙真的是太可爱了,大大的眼睛黑亮黑亮的,被被子包起来的手脚一点也不老实,不停的在被子里乱动,不一会,就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吃起自己的小拳头。
瞧见他之后,小家伙似乎有些兴奋,立刻朝着他挥舞起小拳头,随即咯咯的笑了起来。
但是他和语千寻简单聊了几句,从她支支吾吾的话语里,他才总算听出。
孩子是她一次酒醉后出现的意外,甚至连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
提及此,她的眼底有些悔恨和痛苦,只是他对此并没什么兴趣,甚至连句安慰的话也不曾多言。
他当初一门心思的想找到乔茉,从未想过他们的孩子会没死。
如今想想,是不是当初若是他肯多花点时间调查,他们的孩子也就不会吃这么多苦。
……
两人在医院守了一夜,次日一早,乔茉盘算着琪琪应该也快醒了。
便让傅南城去买点孩子喜欢的早餐,自己则是去门前的走廊给王妈打了个电话,请她准备些孩子的衣物和物品过来。
再回到病房时,却发现琪琪已经醒了。
小小的孩子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一句话也不说,听见动静,也没有抬头。
“琪琪…琪琪你觉得怎么样?还疼不疼?”乔茉快步上前,轻轻扶住他的肩头。
琪琪一动没动,甚至连头也没抬,好似根本就没听到乔茉的话一般。
“琪琪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
“告诉阿姨好不好,阿姨让傅叔叔给我们买回来。”
乔茉轻声开口,她思量了一会,觉得还是先用叔叔和阿姨来称呼自己和傅南城。
毕竟在琪琪看来,他的妈妈是语千寻。
何况他又刚刚受过伤,怕是未必能一下子接受。
乔茉几度开口,琪琪却始终只是盯着自己脚边的被子看,一动不动,更是一言不发。
乔茉耐心的再度开口:“琪琪,还记得阿姨么?”
“你昨天去阿姨公司找过阿姨还记得么?”
沉默,依旧只是沉默。
“阿姨昨天和你一起了蛋糕,琪琪有没有印象?”
提及到蛋糕,琪琪的睫毛轻颤,将自己抱的更紧了一些。
乔茉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方才的动作是因为听到了什么,还是只是个巧合之下的意外。
“琪琪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玩具?阿姨一会让人买来好不好?”
见他始终不做声,乔茉心头酸痛。
鼻子泛红,轻轻将他搂入怀里:“阿姨知道,你一定很疼,疼的话和阿姨说说好不好?以后阿姨和傅叔叔会一起保护你,就再也没人能伤害我们琪琪。”
乔茉陪着他自言自语了半个多小时,可从始至终,琪琪都是紧紧抱着自己,一言不发。和昨天显然是两个模样。
直到傅南城回来,乔茉胡乱擦了擦眼泪,轻声道:“他一直不肯说话,会不会有什么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将早餐放下,沉声道:“我叫昭然过来看看。”
乔茉含泪点了点头,再度回到床边:“傅叔叔刚才把早餐买回来了,我们一起吃不好?琪琪肚子一定饿了对不对?”
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乔茉在床上立起了一张床桌,将早餐摆在上面。
“琪琪想吃什么?”
“阿姨喂给你好不好。先喝点牛奶怎么样?然后吃点小点心。”
一顿早餐,琪琪一动未动,哪怕乔茉将东西送到他嘴边,他也只是侧头避开。
若是乔茉追的进了,他便缩在墙角,看起来孤僻而不安。
秦昭然看了下琪琪的情况,对傅南城和乔茉道:“你们先出去,我和他单独待一会。”
乔茉放心不下,却还是被傅南城拽走。
二十多分钟后,秦昭然从房间内出来,看向两人道:“琪琪的外伤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康复,不过他应该是受到了语千寻的殴打和虐待。若是平素孩子之间的打架可能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是在他心里,语千寻是他的妈妈,是他最亲近的人。”
“可这个最亲近的人却对这样伤害他,对孩子的心里一定会造成很大的伤害。所以心理疾病会比较严重,这个会比较棘手。”
“那我们要怎么办?他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语千寻根本不是他的妈妈。”乔茉有些激动,双眼通红。
“这次伤害应该让琪琪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所以你们不要逼他太紧,一定要有耐心。等他身上伤稍微好一些,你们可以通过法律手段把他带回家,然后我每周会过去一次,给他做一些心理治疗和疏通,同时告诉你们一些能够促进他康复的方式和方法。”
乔茉点点头,连声道谢。
秦昭然此刻心里却不是滋味,当年乔茉出事,他在国外,所以没能及时赶回来,才会造成他们一家三口分离多年。
而他后来回来以后,明明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却因为孩子的‘尸体’已经处理掉,所以也没能找出什么有力的证据。
昨天知道琪琪的身份后,他找了当年托付的医生和主任,才知晓,语千寻当时利用他们的家人进行威胁,事情办妥后,又给了他们一笔巨款,随即再三警告,命令他们三缄其口。
这才使得一切看起来都是水到渠成。
看着房间里的孩子,秦昭然无比自责。当初知晓乔茉所在医院后,因为来不及,所以他直接找了医院里相熟的权威专家,亲自为乔茉手术。
只是他没想到,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性,不是每个人面对威逼利诱都能无动于衷。
而朋友,也终究会分为很多种。
哪怕他本就没有把那些人当做可以过命的兄弟,却可悲的发现有些人,不仅仅是不足以过命,甚至连信任都不能托付。
傅南城的大手落在他肩上:“当年是我考虑不周,不关你事。”
秦昭然轻笑笑:“是我天真了,没想到出现纰漏。”
乔茉红着眼睛轻声道:“当初你也只是想着以最快的时间,找到最权威的医生,来挽救我和孩子而已,哪里会是你的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琪琪在医院一连住了一周,乔茉和傅南城便也陪了一周。
亲子鉴定的结果也在几天前出来,不出所料,琪琪确实是两人的孩子,这让乔茉和傅南城悲痛之余又觉得欣喜。
“琪琪,看阿姨今天给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乔茉从厨房端出几份小甜点。
前两天,她让傅南城找医院换了处高级病房,房间里带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厨房,所以方便很多。
这些日子,她公司也没再去,****夜夜守着琪琪,生怕这是一场梦,一个眨眼他就消失。
傅南城同样守在一旁,就连公司的工作最近也通通被送到了病房,俨然成了另一处工作室。
只是琪琪的状况依旧没有什么好转,时常一言不发的缩在角落,看向一切的目光都带着不安和戒备。
“琪琪,今天阿姨做了巧克力布朗尼和松饼哦,我们吃一点好不好?”乔茉用勺子切下一小块,送到琪琪嘴边。
琪琪低着头,没做声,只是沉默着将东西咽了下去。
见状,乔茉才稍稍放心,毕竟最开始两天他几乎连东西也不知道吃。
乔茉给他倒了杯牛奶,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的傅南城道:“你饿不饿?”
“不饿,一会回家再吃。”
乔茉点点头,打算继续喂琪琪再吃点东西。
可让她欣喜的是,小家伙自己拿起了刀叉和勺子,低着头轻声吃了起来。
乔茉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眼睛有些湿润:“慢点吃,你要是喜欢,阿姨以后天天给你做好不好?”
一顿饭吃完,乔茉把小桌撤走,拿过孩子的手臂开始替他拆起绷带。
他手臂上的伤口仍旧没有好,比那一天她替他处理时更严重一些,眼下每天都需要换药,按照秦昭然的话来说,至少还要二十多天才会彻底结痂。
为了不留下疤痕和感染,每天都要再处理一下伤口。
乔茉担心会回家以后,别人不够小心会弄疼了他,所以这几天她便一直亲力亲为。
“一会我们又要上药了,可能会有点疼,不过阿姨知道,琪琪最勇敢了,一定不会害怕的对不对。”乔茉小心将纱布拆开,低头凝视着他的伤口,傅南城抬头看了过来,目光里带着抹担忧,没有做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乔茉的动作很小心,毕竟孩子细皮嫩肉的,很容易就会弄疼他。
鼻尖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乔茉的动作和手法也越来越娴熟。
一直沉默着的琪琪悄悄抬眸打量起乔茉,目光有些迷茫,看着乔茉的脸颊失神。
“好啦…琪琪真勇敢,不过头上的伤也还需要换药,等换好药阿姨和叔叔就带琪琪回家了。”
乔茉一抬头,正对上琪琪的目光,她有些失神,随即对他露出一抹笑容,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温声道:“怎么了?和阿姨一起去新家不高兴么?”
“新家里还会有个小弟弟,和你差不多大,以后你们可以一起玩耍。”
琪琪仍旧沉默,黑亮的眸子一直落在乔茉的脸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轻叹一声,将他搂在怀里:“别害怕,阿姨以后都会保护你,一直都会保护你。”
……
两个小时后,傅南城抱着琪琪从车上走下。
一行三人已经回到南山别墅,乔茉才一下车,便瞧见一团蓝色的影子飞快的从门前跑了出来,一下子抱住乔茉的大腿:“麻麻!我好想你哦!“
宸宸抱着乔茉的大腿撒娇,许晚和李慕青在身后跟了出来,视线落在琪琪的身上,有些失神。
回到客厅后,琪琪和宸宸两个人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宸宸的目光更纯真一些,带着好奇,而琪琪的目光则是要冷淡一些,似乎纯粹只是打量。
“宸宸,这个是琪琪哥哥,以后会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哥哥刚刚受过伤,你要好好照顾哥哥好不好?”乔茉温声开口。
宸宸不解的抬头看向乔茉:“可是哥哥为什么要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乔茉一时语塞,宸宸继续道:“哥哥的粑粑麻麻不会想他么?哥哥不会想他的粑粑麻麻么?”
琪琪的目光瞬间低落了几分,轻垂下眸子依旧不做声。
傅南城揉了揉宸宸的脑袋:“以后我们就是琪琪的家人,我和乔茉就是琪琪的爸爸妈妈。”
宸宸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我有哥哥了?”
这一次,宸宸口中的哥哥和方才的哥哥并非是同一个意思,一个只是纯粹管自己年龄大的男孩子叫哥哥,另一个则是意识到自己有一个和自己是一个粑粑麻麻的哥哥。
乔茉颔首:“宸宸高兴么?”
宸宸用力的点了点头:“高兴!”
可话落,宸宸又转头看向许晚道:“可是奶奶,舅舅不是说等宸宸再回家以后,宸宸就会有个妹妹了么?可是为什么会变成哥哥?”
许晚轻笑出声:“妹妹以后还会有的,那宸宸喜不喜欢哥哥?”
“喜欢!”宸宸转头看向琪琪,露出一抹笑容。
真好,他也有哥哥了!
琪琪一开始以为,面前的小豆丁不喜欢自己,他好想离开。
可是他好舍不得乔茉阿姨和傅叔叔,他喜欢他们。
直到这会,听到宸宸说喜欢自己,他的心里竟然也是有一丝丝的欢喜的。
所以,他也可以留在了么?
留在这个大大的房子,留在这个有乔茉阿姨和傅叔叔的地方。
乔茉并未厚此薄彼,揉了揉琪琪的头对他道:“琪琪以后就要和宸宸弟弟生活在一起了,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你们要相亲相爱知道么?”
琪琪依旧沉默,视线落在面前瞪着一双眼睛狐疑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身上。
“好了,王妈,你带他们俩上楼,让忠叔帮忙重新布置一下卧室,看看还缺什么东西需要添置。”
“是,少爷。”
“哥哥,我们上楼吧?我的房间里有好多玩具哦~有变形金刚还有奥特曼~还有好多小汽车~”
说着,宸宸主动伸手去拉琪琪的手。
琪琪有些敏感和不安,下意识就要将手抽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奈何宸宸却根本没察觉到他的不适,将他拉的紧紧的,自顾自的在前面带路,不忘自言自语,似乎家里多了一个新成员,他看起来很高兴。
琪琪只得跟在他身边,视线落在抓着自己的那只小手上,有些失神。
一时间,一楼大厅里只剩下乔茉几人。
许晚看着两个孩子相携离去的背影,眼眶湿润,轻声哽咽道:“没想到…没想到我们母女的命运竟然会如此相似。”
乔茉微怔,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没想到她们母女竟然都经历了骨肉分离的痛苦。
所幸,她比自己的母亲要幸运。
她不曾错失过他十年…二十年……甚至更多。
“如今知道琪琪还在,我总算可以了却一件心事。”许晚轻叹一声。
“妈,你就别在担心了,眼下你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将来还要看着琪琪和宸宸结婚生子呢。”
许晚的眼睛湿润,轻轻拍了拍乔茉的手:“好…好。”
随即,她转头看向傅南城,轻轻拿过他的手同乔茉的放在一起:“你们兜兜转转了这么久,都吃了不少苦头,这以后的日子一定要懂得珍惜,一定要幸福。”
“妈,你放心。”傅南城沉声开口。
许晚点点头,轻叹了一声,眼睛里含着泪花脸上却带着抹笑容,似乎由衷的高兴。
……
而此刻,宸宸带着琪琪回到卧室后。
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介绍起自己的玩具:“哥哥你看,这个是变形金刚哦!这个是大黄蜂…你看……他可以从一辆车子变成一个金刚哦,还有这个…这个是奥特曼……是妈妈买给我的。”
闻声,琪琪站在书架前,仰着头看着上面摆放着的林林种种的玩具,眼底闪过一抹羡慕。
“还有这个…这个是恐龙哦,霸王龙,很酷的!”
“还有这个…这个是小汽车……”
宸宸开心的介绍着自己的宝贝,琪琪则是始终沉默着一言不发。
也不知过了多久,忠叔温声道:“小少爷,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我就先下楼了。”
“好的,谢谢忠爷爷。”宸宸礼貌的道谢。
琪琪转过身,便瞧见原本的房间里多了一张床和一张书桌,原本一份的东西都变成了两份,一模一样,偶尔有些颜色上的差别。
房间的墙壁是淡淡的蓝色,清新干净,两张单人床并列摆放着,中间间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床上是一模一样的深蓝色床单和被罩,上面画有黄色的星星和月亮,看起来好漂亮。
床尾对应的位置则是两张书桌,两侧带有书架。
和弟弟的不同的是,自己的书架和书桌上很空,什么都还没有。
“哥哥,你喜欢这个么?我把它放上去好不好?”宸宸抱着一个有点大的擎天柱站在琪琪身边。
琪琪的视线落在他怀里的擎天柱身上,半晌没有移开。
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应,宸宸便爬上凳子,小心的把擎天柱摆在了书桌上。
琪琪一直没做声,只是不动声色的替他扶稳了椅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宸宸看了看,似乎还觉得很空,又跑回自己的书架上,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不止拿了些玩具,还有不少书,折腾了半天后,琪琪的桌子终于也被摆满,两张桌子相互呼应,看起来格外和谐。
折腾半天,宸宸似乎也有些累了,安静下来。
房间里,两个小豆丁纷纷沉默着。
可过了一会,宸宸实在忍不住又再度开口:“哥哥,你是哑巴么?”
琪琪抬眸看向他,宸宸则是满脸的不解和好奇。
好奇怪…哥哥好像一个字都还没有说过呢……
“你为什么不说话呀?”宸宸再度发问。
琪琪收回目光,垂着眸子不做声。
“哥哥你会永远留在这么?”
“会不会有一天离开我?”
琪琪依旧只是沉默,好似真的只是一个哑巴。
宸宸拖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面前的哥哥,忍不住再次道:“哥哥你想不想再要个妹妹?”
“不过哥哥长得好漂亮哦…比洋娃娃还要漂亮。”
宸宸就像是个话唠,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着。
琪琪始终没有回应,却也一直不曾嫌烦,反而一直认真的听着宸宸同他说话。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乔梓宸。”
这会,乔茉敲了敲门后推门进来,看了看宸宸后,视线落在琪琪身上:“怎么样?还习惯么?”
“妈妈,哥哥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哥哥是哑巴么?”
乔茉心头一痛,蹲下身对着宸宸温声道:“哥哥不是哑巴。”
“那哥哥为什么不理我?哥哥是不喜欢我么?”
“哥哥只是受伤了,等到哥哥恢复以后,就会和宸宸说话了,宸宸这么乖,哥哥肯定会喜欢宸宸的对不对。”
宸宸用力的点了点头,又重新雀跃起来。
乔茉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忧心,宸宸的手术已经在筹备阶段,要不了几天就会开始了。
一想到这,她便忍不住心疼。
当晚,两个孩子都跑到了乔茉的房间,宸宸最先爬上床,而后便黏着乔茉不肯放,琪琪站在原地则是有些不安,似乎觉得自己不该这样随便。
乔茉温声鼓励道:“琪琪快上来,地上凉,阿姨给你们讲故事。”
闻声,琪琪这才小心翼翼的上了床,却还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弄脏了床铺。
乔茉心口泛酸,所幸这些天还是有所进展的,琪琪至少会有所反应。
她和傅南城商量过了,打算将琪琪的身世用故事的方式讲出来,让他明白,他的爸爸妈妈始终都是爱他的,让他知道,语千寻只是一个坏人,是他人生中的一个磨难。
身侧的两个孩子,并排躺在乔茉身旁。
乔茉斟酌了片刻,温声开口:“从前,有一座村庄,村庄里有着许多善良朴实的村民,可是离村庄不远处的一片山林里,却住着一头猛兽。猛兽阴险狡诈,可他给自己披上了一层伪善的外衣,把自己变成了一只纯洁可爱的小白兔。”
“小白兔时常会跑进村庄,村民们便会经常给它一些食物。因为小兔子机灵可爱,很快,大家就都喜欢上了她,有一次,小白兔受了伤,一对夫妻便救了她。而当时,这位妻子怀中身孕,肚子里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宝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缓缓开口,既不想把人性表现的太过险恶,又不想让故事真的只是故事。
没错,故事里的小白兔就是语千寻。多年好友,她却从未看透过她。
听着乔茉的故事,宸宸很快就睡着了,但是琪琪却听的很认真。
直到故事终了,乔茉看着他轻声道:“琪琪,你就和那个被猛兽偷走的孩子一样,她并非是你的母亲,所以才会伤害你,你明白了么?”
琪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目光里仍旧带着抹懵懂。
乔茉轻叹一声,她相信,琪琪一定是听懂的了,只是在孩子的世界里,却未必会理解,也不一定很快就能够接受。
不一会,傅南城轻轻推开门,看了看床上的孩子温声对乔茉道:“睡了么?”
乔茉点点头:“宸宸睡了。”
傅南城扫了一眼还睁着大眼睛、没有什么睡意的琪琪,轻声将宸宸抱起。
乔茉则是拉着琪琪走向隔壁房间,低声道:“若是害怕就喊妈妈……”
话落,乔茉愣了一下,没想到脱口而出会自称为妈妈。
再低头看去,琪琪拉着她的手仰着头看她。
乔茉轻轻蹲在他面前温声道:“琪琪喜欢乔茉阿姨和傅叔叔么?”
琪琪轻轻点了点头。乔茉再度轻声道:“那以后阿姨和傅叔叔做琪琪的妈妈爸爸好不好?
琪琪的眼睛亮了几分,可是随即又有几分忐忑和不安。
乔茉轻轻将他拥入怀里,温声道:“琪琪不要怕,以后啊…你就和宸宸弟弟一样,叫我们爸爸妈妈好么?”
琪琪轻轻点了点头,不安中却又带着抹小雀跃。
乔茉想了想,再次道:“琪琪,其实…语千寻不是你的妈妈,妈妈三年前怀着你的时候,出过一场车祸,坏人和医生勾结在一起,骗妈妈…骗妈妈你死了,所以…妈妈一直都很伤心,不知道你还在。”
琪琪有些失神的看着她,哪怕乔茉之前给他打过了预防针,他这会似乎仍旧觉得震惊。
乔茉到底还是忍不住将真相告诉他:“可是到不久前妈妈才知道,你其实没死,只是被坏人给带走了,妈妈…妈妈一直很自责……”
乔茉的眼眶有些湿润,
乔茉带他回隔壁卧室时,傅南城已经将宸宸抱回到床上,小心的替他盖好被子。
转头视线落在琪琪身上,目光温柔,不等他开口便将他抱起,将他放到床上,仔细盖好被子:“小家伙,晚安。”
乔茉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明早见。”
两人熄灯之后,轻轻将门关上。
乔茉仍旧有些放心不下,低声道:“这样让他自己睡会不会不好?他最近好像一直都很害怕,这样真的没事么?”
傅南城轻轻揽住乔茉的腰身:“你总归要让他自己面对,否则他永远都走不出来。”
想了想,乔茉点头道:“只能如此了。”
……
三天后,傅南城拿到了琪琪的抚养权,不过两人最好要马上复婚。
所以乔茉也没再犹豫,同傅南城领了证。
随后,傅南城替琪琪办了转学手续,将他和宸宸转到了一所学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宸宸,琪琪哥哥对新学校不太熟悉,所以你要多帮他熟悉这里好么?”将两个孩子送到幼稚园后,乔茉不放心的嘱咐道。
而且碍于两个孩子都有过从幼稚园里偷跑出来的经历,傅南城专门同园长打过招呼,不会再允许这种事发生。
此外,因为语千寻的存在,他也专门同园长和老师打过招呼,除了自己和乔茉、许晚以及李青城几人以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探视孩子,或者把孩子接走。
“好,妈妈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哥哥的!”宸宸看起来很高兴。
乔茉点点头,再度对琪琪道:“白天你就和弟弟在一起,晚上爸爸妈妈来接你好么?”
琪琪点点头,跟着宸宸转身走进幼稚园。
乔茉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对着傅南城轻声道:“琪琪的名字改过来了么?”
“恩,傅邵琦。”
上车后,傅南城将乔茉送到公司。
一连几天没来上班,公司积压了不少事,乔茉总是时不时想起幼稚园的两个孩子,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不适应。
下午三点,幼稚园里的小朋友在操场上自由活动。
宸宸本想带着琪琪去玩滑梯,不过琪琪不肯去,找了颗树下便一直坐在那里看着别的小朋友玩。
宸宸虽然很想去玩,可是哥哥在这,他又放心不下,所以内心小小的挣扎了一番后,他便也陪着琪琪坐在树下。
不一会,便有其他小朋友过来,一个有些壮实的孩子抱着一个足球,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琪琪:“小哑巴,你是从哪来的?”
琪琪只是沉默,好似没听到对方的话一般。
可宸宸却坐不住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不满道:“我哥哥不是哑巴!”
“不是哑巴那他为什么不说话?”
“他只是受伤了现在不能说话!”
“胡说八道,我看他就是个哑巴!哑巴哑巴!”壮实的小孩起着哄,周围便有不少孩子也跟着调皮起哄。
宸宸有些生气了,挡在琪琪面前道:“不许你这么说我哥哥!”
“我就说怎么样!哑巴小哑巴!宸宸的哥哥是个哑巴!”
孩子的年纪大多调皮和捣蛋,既没有什么深沉的恶意,也并不觉得自己这番话会不会给别人带来什么伤害。
可宸宸从小因为没有爸爸,本来就比较敏感,这会别的小朋友嘲笑起琪琪,他有些生气。
“不许这么说我哥哥!讨厌鬼!你走开!”宸宸拦在孩子面前,伸手推向面前的壮实的小男孩。
男孩体重不轻,所以没有被推倒,只是仍旧难免后退了几步,一个趔趄。
手里的足球掉在地上,宸宸当即踢了一脚,将足球踢出老远。
男孩顿时就不乐意了,两人争吵了几句后,便扭打起来。
周围有几个小男孩起哄,不一会,和两个孩子相熟的孩子便也纷纷加入了战场,远远看去,一片尘烟,几个孩子扭打在一起,稚嫩却没有什么分寸。
一直没做声的琪琪看着被两个大一点的孩子扭打住的宸宸,心头一紧,两只拳头垂在身侧,紧紧攥着,目光一眨不眨,死死的盯着宸宸的方向,格外紧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宸宸和两个孩子扭打在一起,很快就挂了不少彩。
原本还算占据上风,可他本就不及两个孩子壮实,不一会就吃不消,渐渐落入下风。
琪琪在一旁紧张不已,眼见一个拳头又要落在宸宸身上,当即上前替他挡下。
宸宸愣了一下,失神道:“哥哥?”
可就是这一瞬的失神,一个家伙的拳头毫不客气的挥在他的脸上。
回过神来,宸宸不敢再失神,当即加入战斗。
……
乔茉和傅南城怎么也没想到,在琪琪第一天到幼稚园,他们就会被老师请来。
看着面前衣襟满是褶皱,鼻青脸肿的两个孩子,乔茉难以置信。
明明不久前,两个衣衫整洁的小正太,这会两张小脸简直成了调色盘。
所幸宸宸的病没有因此发作,而琪琪头上的伤口也好的差不多,否则乔茉还真是要捏一把冷汗。
傅南城正在同其他家长和老师交涉,乔茉则是蹲在两个孩子面前。
两人相差不多,脸上皆是青一块紫一块,宛若调色盘。
好好的头发这会也满是泥土,宛若鸡窝。
衣服更不用说了,宸宸的背带裤滑落了一条,似乎被扯坏,耷拉在地上。
琪琪的小衬衫扣子也是被人拽掉了好几个,满满都是褶皱。
一个多小时后,一家四口回到家,王妈和忠叔瞧见两个孩子的样子,震惊不已。
乔茉带着两个孩子上楼,先是帮他们梳洗了一下,而后又仔细处理了伤口。
“有没有哪里很不舒服?或者哪里疼?”乔茉蹲在两个孩子面前,温声开口。
两个几乎一般大小的孩子,双手后背站在乔茉面前,齐齐摇了摇头,动作一模一样,可怜巴巴的。
宸宸和琪琪小心翼翼的看着乔茉,似乎有点不安。
见两人没受什么很严重的伤,乔茉这才严肃道:“你们两个,为什么和小朋友打架?”
两人谁也没做声,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乔茉。
乔茉板起脸:“妈妈再问一次,为什么和小朋友打架?”
“因为他们说哥哥是哑巴!”
乔茉微怔,看着低着头的宸宸失神。怎么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两个孩子打架的原因。
“哥哥怕我被欺负,所以才会和他们一起打架。”宸宸再度解释着。
“虽然你们想保护对方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是也不应该和其他小朋友打架,知不知道?”
乔茉正开口,傅南城推门进来,温声道:“我和他们说,你先去洗个澡吧。”
“他们还是孩子…你不要吓到他们……”
乔茉有些不放心的看向傅南城,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做,不过看着他的脸色,却是有几分阴沉。
“我心里有数。”
乔茉犹豫了一下,准备离开。
宸宸却是怕极了,立即追上前抓住乔茉的手:“麻麻……”
琪琪仍在强撑着没有做声,原本倔强的小气质却在面对傅南城的目光时,不由自主的怂了。
乔茉有些不舍,看向傅南城再度道:“你…你有话好好说,不要吓到孩子。他们…他们以后不会了,是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看向两个孩子,宸宸和琪琪这一次齐刷刷的点头,像是小鸡琢米一样,格外用力。
傅南城凝视着乔茉不说话,乔茉莫名有点心虚。
抱歉的看向两个孩子,妈妈真是已经尽力了……
乔茉离开后,房间里的温度都冷了几分,傅南城沉着脸打量了一番两个孩子身上的伤,一言未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的气压越来越低,哪怕他从始至终未说只言片语,可单单是那强大的气场,便让两个稚嫩无比的孩子招架不住。
宸宸轻抿着唇瓣,似乎极力隐忍着哭腔。
怎么办…爸爸好恐怖……脸好黑。
琪琪同样在强撑,额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他的新爸爸会不会也打他,或者会不会不要他。
“靠墙站好!”十几分钟后,傅南城冷声开口。
两个孩子立即乖乖的蹭向墙壁,背靠着墙壁,挺的笔直,宛若站军姿一般。
“知不知道错了?”他搬了把椅子,坐在两人面前。
“知道!”宸宸脆生生的回答,声音里带着抹哽咽。
琪琪则是点点头,不说话。
傅南城皱了皱眉头,看向琪琪道:“别人问你话你都只会点头摇头么?不会说话么?”
他的语气沉了几分。
他并不打算把琪琪不说话的毛病和孤僻当做太大的问题。
有时候,有些问题你越是重视,对孩子的心里压力也就越强,反而会适得其反。
可同样的,若是你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也许他就也不会那么在意,不觉得这是个很大的阻碍。
“问你话呢?”傅南城视线落在琪琪身上,目光里带着抹期待。
琪琪看向他,沉默了几秒后轻声道:“知道。”
宸宸的眼睛瞬间亮了:“咦?哥哥你说话啦?”
“站好!谁准许你说话了!”傅南城再度呵斥。
两个孩子噤若寒蝉,纷纷挺的笔直。
看着两个小家伙,傅南城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却强忍着故作严肃道:“那好,那就都说说你们错哪了。”
“乔梓宸,你先说!”
“是!”
“我不该和小朋友打架!”
“傅邵琦,你说!”
“不该打架。”琪琪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小,却好歹也算是一个进步。
“看来你们的认识都还不够深刻,继续罚站!”
宸宸和琪琪面面相觑,却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还不深刻。
十分钟后,傅南城看向宸宸再度道:“现在知不知道错哪了?”
宸宸心底默念…深刻深刻……要深刻。
“要关心同学,和睦相处!”
傅南城转头看向傅邵琦:“你你?”
“和睦相处。”
“继续罚站!”
这会,两个孩子已经都站了半个多小时,不是那种敷衍的站着,而是顶着傅南城高强度的目光,挺的笔直的站着。
又十分钟后,傅南城再度道:“现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好好想清楚自己到底错在哪了!”
宸宸抬手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错在哪了?
他真的不知道还错在哪了……
琪琪也满眼发懵,不明白爸爸指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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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噤若寒蝉,小心翼翼的靠着墙壁,大气也不敢喘。
傅南城背着手,在两个孩子面前来回踱着步子,几秒后,冷声道:“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竟然被人打成这副德行!”
宸宸和琪琪好奇的看向他,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
“明天开始,五点起床,跟着十五去海边跑步锻炼!一个月后,系统学习格斗!”
两个孩子齐齐长大了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傅南城冷着脸再度道:“下次谁的脸上再挂彩,就不要怪我亲自操练!”
“都听懂了么?”
两个孩子这才回过神来,声音洪亮的齐齐道:“听懂了!”
傅南城微微颔首,似乎对此颇为满意:“还有,没人写一份五千字检讨,明晚之前交到妈妈手里。”
“五…五千字……爸爸,我还没认全五千个字呢。”宸宸一脸懵逼,显然五千这个数字对他而言是个天文数字。
傅南城皱了皱眉头,改口道:“那就三千。”
宸宸挠挠头:“可…可我好像也没认全三千个字呢。”
“不会的字问哥哥,哥哥要是也不会,就用拼音代替!”
眼见傅南城不肯再松口,宸宸耷拉下脑海,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三千个字的检讨…好像要写很久……
琪琪虽然一直没做声,不过却也在心底盘算着,三千个字虽说多了点,不过他更在意的显然是明天开始的晨跑和锻炼。
爸爸会不会让十五叔叔半路把他们丢到海里?
看着两个心思各异的小家伙,傅南城轻轻勾起唇角,冷声道:“再站一个小时,然后准备吃饭!”
傅南城推门出来的时候,便瞧见乔茉才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一件淡黄色的真丝睡裙,看起来如玉一般的肌肤格外诱人。
“怎么样了?”乔茉擦拭着头发,轻声开口。
“琪琪刚才开口了。”
“真的?”乔茉有些欣喜。
“恩,他其实已经明白我们才是他真正的父母,只不过需要渐渐适应。”
乔茉点点头,总算是去了一块心病。
她可真怕琪琪因为这次的打击和伤害,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不过好在有宸宸在,她想着,有同样有点老成的沉沉在身边,他早晚会彻底恢复的。
“语千寻那边怎么样了?”乔茉轻声开口。
“在搜集证据,三年前的车祸以及偷窃孩子的事,足够她去监狱里蹲个十年八年!”
乔茉微微颔首,提及这个名字她还是有些失落。
她一直不懂,为什么她要这么对她,明明多年好友。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傅南城将她拽进卧室,随即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这次我更加详细的调查了语千寻的背景,终于发现这些年她一直同十几年前你那场车祸的死者家属有些联系。”
“死者家属?”乔茉心头微动,难道说语千寻是和当年的死者有关?
所以才一直如此痛恨于她?
“更具体的情况还在调查中,等到出了结果我会告诉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垂下眸子轻靠在他胸口,温声道:“傅南城。”
“恩?”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叫叫你的名字。”
他勾起唇角,将她揽的更紧:“现在该叫老公了。”
乔茉脸颊微红,却没肯做声。
“叫声老公。”他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后颈,舌尖舔吻过她的皮肤,留下一片湿润。
“别闹。”乔茉想躲,却有被他抱的很紧,根本逃脱不掉。
“叫声老公听听。”他闷声开口,大手却已经开始将她睡裙的吊带一点点拨了下去,落出雪白的香肩。
他的吻轻轻痒痒的,甚至有点舒服。
乔茉垂下眸子,感受着他的温柔。
没多久,乔茉便察觉到身下他的某个位置有了明显的变化,小脸不由得涨红了几分。
“你快别闹了,天还亮着呢。”
“那等天黑?”他低声反问。
乔茉不安的看了看卧室的门,见门是关着的,这才稍稍踏实了几分。
毕竟现在家里可不仅仅是他们两个,还有两个小豆丁呢。
“一会孩子过来了…你别闹。”乔茉低声斥责着,抓住他不安分的大手。
“他们罚站呢。”
“你这简直是假公济私。”
傅南城一把将她抱起,直接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不等乔茉反应过来,便将她的睡裙向上推去。
乔茉想多,却被他捏住小腿拽了回来:“还想跑?恩?”
“还没吃饭呢,你快别闹,让孩子看见不好。”
“还来得及,速战速决。”说着,他便开始褪起她的底裤。
乔茉半推半就,却根本扭不过他,最后只得羞涩的承受着他的胡作非为。
细密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在她的锁骨和肩头化作一朵朵红霞。
傅南城的动作多了抹急切,就在几乎要得到她的一瞬间,一阵拧动门把手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
“是不是有声音……?”乔茉紧张了几分。
“没有,你听错了。”傅南城不理会她。
乔茉却整根神经都崩了起来:“不对,好像就是有声音。”
傅南城搬过她看向玄关处的小脸,狠狠吮吻上她的樱唇,厮缠的恨不得吞入肚里。
“砰砰砰!”
正是紧要关头,他还没彻底得到她,一阵用力的拍门声响起。
“麻麻麻麻!我肚子饿……”宸宸有些不满的开始挠门。
乔茉猛然从床上惊坐起来,忽然意识到方才的声音是什么。
这不就是琪琪摆弄门把手的声音么,之前他去公司找自己时,也是这个声音。
当即,她便要起身。
可傅南城哪里肯作罢,一把便将她拽了回来。
“孩子在外面呢。”乔茉急切道。
“不用理他,我都还饿着呢。”傅南城意有所指,说什么也要把未完成的任务坚持到底。
乔茉说不过他,偏生此前又被他吻的意乱情迷,大脑有些空白。
“麻麻!”
这次的声音明显大了几分,不是宸宸的,而是琪琪的。
乔茉有点激动和急切,毕竟自打宸宸受伤以来,她还一直没能听到他开口,尤其是喊自己麻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见女人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这,傅南城又恼又怒,偏生他就不信邪,不信自己还不如两个小鬼的魅力。
“唔…你别闹……别乱摸。”乔茉有点紧张,却又制止不住他。
门锁的声音依旧在想,时不时总让乔茉担心门会被突然打开。
“门是不是没锁…是不是只关上了?”她不安的发问。
“恩,好像是。”
傅南城不满的应声,却在下一瞬,终于和她融为一体。
乔茉闷哼一声,眼睛充血暗骂道:“混蛋!”
“哪里混蛋!”
“唔…啊……”
乔茉忍不住嘤咛出声,死死咬住嘴唇,生怕声音传到门外。
‘砰砰砰!’
“妈妈妈妈!麻麻开门!”
“爸爸!麻麻…你们在干什么!”
乔茉的脸颊臊的通红,偏生小嘴里不受控制的溢出断断续续的音符:“唔…你慢点……慢点!”
两个孩子用力拍了一会门,没能得到应声后便安静下来。
乔茉这才轻轻松了口气,只觉得一直紧绷的神经险些断了。
可一口气还未出完,便听见门外响起一阵拖椅子的声音,椅子腿摩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让乔茉越发紧张。
“孩子过来了…你到底好了没?”
傅南城这会也意识到了门就快被两个孩子打开,有些不满的含住乔茉的耳垂道:“叫声老公听听。”
“不要。”乔茉嗔怒着拒绝。
“那就怪不得我了。”说着,他便在她身上继续。
乔茉的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越发招架不住。
“叫不叫?”他再度询问。
显然已经听到门外的孩子已经将椅子摆好,正在往上爬,想来等到孩子爬上来,门把手一下子就被打开了。
“还有十秒……”
乔茉心头一紧,小脸憋的通红。
可努力了几次,却都叫不出口。
傅南城醇厚的嗓音诱惑着乔茉,再度道:“要不要打赌,孩子会不会把门打开。
“老…老公。”乔茉垂下眸子,目光里都染上抹羞涩,轻声开口。
“再叫一次。”
“傅南城,你别得寸进尺!”
“这么叫你老公的大名,当心晚上收拾你。”
“快放开我,一会孩子真进来了。”
“再叫一次。”
乔茉根本拗不过他,只好再度低声唤了一声。
见状,傅南城这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她,虽说身体上没怎么得到满足,不过心理上得到满足下也算一种满足。
两人才整理好衣服,甚至连床都还来得及扑,门便被人从外推开。
两个孩子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们。
乔茉轻轻咳了咳嗓子,有点尴尬。
傅南城倒是坦然的很:“到一个小时了么?”
“到了!”宸宸应声,琪琪也跟着点头。
傅南城不满的看了看时间,只觉得一个小时怎么过的这么快,早知道这两个小鬼回来捣乱,他就罚他们站两个小时了。
“好了,洗手准备吃饭。”
两个小家伙狐疑的又看了看房间,也没看出什么门道,这才排着队去浴室洗手。
乔茉也赶快跟了过去,经过傅南城的时候狠狠剜了他一眼,低骂道:“混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勾起唇角,目光里带着抹宠溺。
看着一大两小三道背影,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幸福吧。
一家四口坐在桌前,准备用餐前。
宸宸皱起秀气的小眉头,盯着乔茉看的认真,眼底还带着抹担忧。
乔茉轻声道:“怎么了?是妈妈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宸宸忧心道:“麻麻的脸好红啊?麻麻你是病了么?”
乔茉微怔,随即脸更红了,连忙放下筷子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几把脸。
傅南城眼角微抽,这个小东西,这么慌张的就跑了!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不一会,乔茉这才回来,只是脸还是有点粉红。
“吃吧。”乔茉故作镇定。
宸宸点点头拿起筷子,琪琪却没动,视线一直落在乔茉的脖颈和肩头,不做声,却也不肯吃饭。
乔茉显然也发觉了不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却发现方才这一会,自己身上一大片一大片的粉红,像是一枝红梅,四处开了花。
乔茉想解释,憋了半天才开口道:“麻麻没事,蚊子咬的。”
傅南城淡淡扫了她一眼,目光有点意味深长。
宸宸愤怒的皱起眉头:“该死的坏蚊子!敢咬麻麻!等宸宸吃饱,宸宸就打扁他们!”
乔茉勾起勾起唇角,扫了眼傅南城,带着抹暗爽。
傅南城淡淡道:“食不言寝不语,吃饭。”
一时间,饭桌上安静下来,傅南城显然没把宸宸的话放在眼里。
不过他显然没想到,两个小家伙已经开始越来越难搞了。
……
当晚,乔茉如常给两个孩子讲故事,傅南城则是忙着处理公事。
一来家里总要有个人忙工作,乔茉觉得他效率比自己高的所,索性连许多自己公司的事都一并交给了他处理。
二来,他讲的那些黑通话,乔茉觉得孩子们一个礼拜听一次也就够了,听多了她怕孩子们被他带歪了,以后要去祸害社会。
临近十点半,两个孩子渐渐在的暖色的灯光中睡去,乔茉替他们盖好被子,才渐渐退出房间。
回到卧室后,傅南城沉声道:“都睡了?”
“恩。”
乔茉替他倒了杯水,结果再度被他拽到了腿上。
“陪我待会。”他从身后把她圈住,开始翻看起手里的文件。
乔茉靠在他怀里,享受着难得的惬意,垂下眸子轻声道:“你知道么…我做梦都没想到琪琪还在。”
他放下笔,抱着她:“看来我还得再努力,争取给两个小家伙添个小妹妹。”
乔茉将他的俊脸推开:“现在没用…这才喝了多久的药。”
说起来,这段时间乔茉仍旧在坚持着喝调理身体的中药,和之前相比,她几乎已经渐渐适应了那股苦涩的味道,虽说仍旧觉得很难喝,但是至少不会刚喝进去转头就又吐出来。
“勤劳致富,没听过么?”说着,傅南城就抱起她朝大床走去。
可才起身,隔壁房间便传来一阵嚎啕大哭,宸宸穿着睡衣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站在地板,看着黑漆漆的房间,抹着眼泪扯着嗓子开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麻麻…麻麻……”
闻声,琪琪也跟着爬了起来,打开灯后,看着满脸泪痕的宸宸,有些手忙脚乱。
扯了张纸巾试图替宸宸擦干眼泪,急切的想说点什么,却半点只吐出了两个字:“不哭……”
可这会宸宸的嗓门扯的老大,轻而易举便盖过了琪琪的声音。
而宸宸又抹着眼睛不老实,导致原本想替宸宸擦眼泪的手一下子打在了宸宸脸上。
宸宸吃痛,顿时哭的更大声,几乎将房顶掀翻。
琪琪也急红了眼,觉得自己做错了事,试图再次劝说。
眼见劝说无效,琪琪又急又愧疚,却又表达不清楚,一时间也急出了眼泪。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哥哥……”宸宸眼里噙着抹泪花,不解的看着也哭起来的哥哥。
房间里的声音实在是想忽视都难,乔茉觉得,若是自家房顶住了什么鸟兽,这会也是要被两个孩子惊飞了吧。
乔茉这边连忙起身,连鞋都顾不上穿,匆匆过来,打开房间的大灯一眼便瞧见两个,哭成一团。
“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宸宸抬起头来,瞧见乔茉的一瞬,立即跑上前抱住乔茉的一条大腿。
琪琪则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丫,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不肯抬头。
“我要麻麻…我想麻麻……”
宸宸满脸眼泪,扯着嗓子开嚎,乔茉心头不忍,将他抱了起来:“妈妈不是在这呢么,怎么又哭鼻子了。”
乔茉抱着孩子坐在床边,将琪琪也从地上抱起。
“这是怎么了?是做噩梦了么?”
两个孩子齐齐钻进乔茉怀里,谁也不肯放手。
“妈妈…我害怕……”宸宸轻声道。
乔茉轻叹一声,想着过了这么久她还以为他已经适应了呢,没想到只是孩子的兴奋劲过去,便又开始找妈妈了。
原本之前在国外,宸宸一开始都是和她睡的。
只是她经常回来比较晚,担心会影响孩子睡觉。
好在后来陆一铭帮她一起照料,她才轻松不少,加上他担心她白天工作忙,宸宸晚上缠着她她睡不好觉,所以便主动包揽了这项任务。
因此,宸宸往日若是不能和她一起睡,便是陆一铭一直陪着他。
回来这段时间,宸宸几乎一直自己睡,前阵子又去了许晚家。
她本以为,这么一段时间后宸宸已经逐渐适应了呢,没想到他过了这个兴奋劲,又开始找妈妈。
“不是有哥哥陪着你么,宸宸怎么又害怕了呢?”乔茉轻轻抚摸着宸宸的头。
宸宸委屈的靠在乔茉的怀里:“我想和妈妈一起睡。”
站在门边的傅南城,一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就黑了几分:“你是男子汉,还想和妈妈一起睡,羞不羞?”
宸宸将乔茉抱的更紧:“我就要和妈妈一起睡。”
这边不等傅南城再开口,琪琪也终于忍不住低声道:“我也想和妈妈一起睡?”
傅南城的脸色越发难看,琪琪悄悄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我还从来没有和妈妈一起睡过……”
说着,他便越发的委屈,眼眶通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一听到这,鼻子一酸,哪受得了这个,只要想想语千寻是怎么对他的,心便疼的无以复加,连忙抱着他应声道:“好…一起睡,以后妈妈天天都陪着琪琪一起睡。”
“我想听故事。”琪琪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乔茉,格外可怜。
他是真的很想听妈妈将故事。
他长这么大都还没听过妈妈讲故事,上次妈妈给他讲故事,他都一直不舍得睡。
可是又好怕如果不睡,妈妈会不会讨厌他。
“我也要!我也要听故事!”宸宸举手应和。
“好,以后妈妈每天都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
几分钟后,两个穿着睡衣的孩子齐齐爬上了原本属于傅南城和乔茉的那张大床,乔茉靠在一侧,开着床头灯低声给孩子念起了故事。
这会虽然时间不早,可是经过方才的一番折腾,两个孩子早已没了睡意。
傅南城无法,眼看着三更半夜,明明是做运动的好时间,却偏偏要在这陪着两个孩子听什么故事,心情简直不能更糟。
而更糟的则是两个孩子占着本该属于他的床,他只得爬起来处理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宸宸最先睡着,琪琪依旧听的认真,直到又一个故事终了,琪琪盯着乔茉看了许久,终于轻声道:“麻麻?”
“恩?”乔茉温声回应,毕竟她几乎没有听到过琪琪叫她麻麻。
琪琪犹豫了许久,轻声道:“你真的是我的麻麻么?”
乔茉点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心痛,轻轻抚了抚他的头:“是,我是琪琪的麻麻,你是麻麻怀胎数月生出来的。”
似乎怕琪琪不信,乔茉掀开睡衣,露出肚子上的一道疤痕,温声道:“看到了么?这个就是当初琪琪出生的印证。
琪琪呆呆的看着乔茉的肚子,那里有一道褐色的疤痕。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落在她的肚子上,轻声道:“疼么?”
乔茉吻了吻他的小脸:“不疼,你是命运带给妈妈的礼物,妈妈曾经弄丢了你三年,才会让你受到了这么多伤害,所以,你愿意原谅妈妈么?”
琪琪看着乔茉,认真的点了点头。
真好,原来那么好的乔茉阿姨是他的妈妈。
“妈妈,你以后会陪我过生日么?”
“当然会了,以后爸爸妈妈还有弟弟都会陪着琪琪过生日,我们还会一起出去玩,去琪琪喜欢的游乐园,去带琪琪吃喜欢的蛋糕。”乔茉眼眶酸涩。
不用想她也能猜到,语千寻长时间的冷漠甚至是虐待,让琪琪变得敏感而胆怯。
他怕失去一切,怕失去自己的妈妈,面对着喜怒无常的语千寻,这些年恐怕他一直都活在小心翼翼中,所以很多情绪都不敢表达式,生怕会惹得妈妈生气。
乔茉轻叹一声,其实琪琪在语千寻那么扭曲的人身边,还能保持这么善良和懂事,她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好在如今他年纪还小,想必只要过两年,他也就会渐渐康复。
乔茉又给琪琪讲了个故事,琪琪才渐渐入睡。
看着自己的孩子,乔茉到现在都还觉得恍惚,他真的已经回到她身边了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孩子都入睡后,傅南城便沉着脸过来:“我把他们送回房。”
乔茉犹豫了一下,见他脸色不善,只得嘱咐道:“你轻点。”
傅南城先是把宸宸送了回去,小家伙睡的满头是汗小脸通红,倒是没有转醒。
可到了琪琪这,简直是像极了乔茉,才一动,他便不安的睁开了眼睛,轻声道:“爸爸。”
“爸爸送你回房间。”
琪琪摇了摇头,转头就开始找起乔茉:“我要妈妈……”
傅南城的脸色有些黑,一个臭小子还不够,眼下又来一个,他在这个家到底还有没有立足之地!
“你已经是男子汉了知不知道?”傅南城沉声教导。
琪琪可没有宸宸那么好糊弄,当即摇头道:“我不是男子汉…我是小盆友,爸爸才是男子汉,所以爸爸不要和琪琪抢妈妈。”
乔茉轻笑出声,看着这对父子大眼瞪小眼,觉得假以时日,傅南城一定会多一个头疼的小克星。
被琪琪一句话噎住,傅南城眼睛瞪得更大。
这两个小混账!
知不知道他守了三年的空房,怎么好意思同他抢老婆!
说话的功夫,琪琪便吸了吸鼻子,眼圈泛红,委屈的看向乔茉:“麻麻…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琪琪好可怜…琪琪很伤心……”
说着,他便委屈的耷拉下脑袋,白嫩的小脸微微嘟起,像是受了气小包子。
乔茉心头一软,立即将他抢了回来:“正巧宸宸一个人睡也害怕,隔壁还有张床,你去隔壁睡吧。”
“麻麻真好!”
说着,琪琪便变了脸,紧紧搂着乔茉脖子不肯撒手,不忘殷勤的献上个吻。
这一吻,直接吻的乔茉心花怒放,哪里还顾得上一旁吹胡子瞪眼的傅南城。
傅南城这会真是悔死的心都有。
混小子!
不是哑巴么?不是受伤么?不是不说话么?不是自闭么!
这又能打架又能么么哒!
哪里有半点受伤颓废的意思!
早知道就继续让他当个小哑巴好了,好好的说什么话?开什么口?
最终,傅南城不得不去了隔壁房间,陪着某个明显没有琪琪心智健全的小家伙一起睡。
睡在微微有点小的儿童床上,傅南城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可他没想到,这样的日子才仅仅是个开始。
次日一早,宸宸眼见琪琪是和乔茉同床共枕醒来,顿时就不乐意了,当晚便和琪琪一起赖在乔茉的床上,死活都赶不走。
傅南城气的不打一处来,当晚,不管琪琪怎么装可怜,二话不说便把连滚带爬的琪琪一把拎起,转身就扔回到了隔壁房间的床上。
宸宸吓的瑟瑟发抖,紧紧缩在乔茉怀里说什么也不肯走。
“麻麻麻麻…爸爸好凶……爸爸好凶!”
傅南城黑着脸走回来:“下来!”
宸宸拼命的晃着小脑袋,说什么也不肯从乔茉身上下来。
“傅南城…你干什么呀!他们还是孩子!”乔茉有些无奈,只觉得家里哪里是两个孩子,分明是三个!
傅南城的火气简直没地方出,简直越来越过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娘三每晚有说有笑,他却苦命的要睡客厅,简直不能忍!
毫不客气的,他再度将宸宸从乔茉身上拎了下来,宸宸先是拽着乔茉的手腕,被他生生将小爪子掰开,宸宸只得继续拽住乔茉的衣襟,可转眼,衣襟直接被傅南城扯坏!
“哇哇哇…我要麻麻!我要麻麻!”
傅南城眼底闪过一抹得意,臭小子,让你们抢老子的床!
可他没得意太久,便瞧见原本被扔在床上的琪琪光着脚噔噔噔又从隔壁跑了回来,不忘转头对着傅南城做了一个鬼脸。
傅南城的肺子险些炸了,一把将宸宸扔回房后便将房门给锁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宸宸拼命的拍着门板,叫声有点撕心裂肺。
傅南城再折回来,便瞧见琪琪又一次钻进了乔茉怀里,又将人给拽起。
琪琪紧紧抓着乔茉,楚楚可怜的看向傅南城:“爸爸,我睡着了!”
“这不是还说话呢!”
“是你把我吵醒的。”
傅南城露出一抹冷笑:“醒了正好回房睡去。”
“我要妈妈!”琪琪皱起秀气的小眉头,据理力争。
“你都多大了,你还和你妈妈一起睡!羞不羞!”傅南城冷着脸开口。
琪琪不满道:“你都多大了你还和我妈妈一起睡!你更羞!”
傅南城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昏过去:“你回不回去!”
“以大欺小,你算什么男子汉!”
“臭小子几天不打,你就开始上房揭瓦了是不是!”
琪琪显然不服,可是看着傅南城额上隐隐竖起的青筋,琪琪还是颇为识趣的闭了嘴,只是却闭上眼睛佯装熟睡。
傅南城黑着脸再度将他拎起,毫不犹豫拎起他的后衣领,由着琪琪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
“坏人!”
哼哼…傅南城得意的笑了笑!
臭小子,想和他斗,还嫩着呢!
琪琪这次倒是没哭也没嚎,而是幽怨的看着傅南城,暗暗盘算着早晚要把妈妈抢回来。
傅南城再度将门打开,正打算把琪琪也扔进去,谁曾想宸宸就守在门口,门才开一道缝,他便仗着自己身材小,从自己腿边溜了出去。
对上琪琪挑衅的目光,傅南城的脸色僵住。
两个小家伙仗着有帮手,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临近半夜十二点,傅南城终于一手拎着一个小家伙将他们扔回了卧室。
这会两个小家伙也都筋疲力尽,根本没精力再折腾,挣扎了半晌后,纷纷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傅南城回到房间后,正打算同乔茉好好温存一下,继续努力一下造小人儿计划,谁曾想却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傅南城垂着眸子长长出了口气,似乎以此发泄自己内心的委屈。
他守了空床整整三年,哦不,现在已经将近四年,加上之前她怀胎八月,几乎五年,他都没能好好享受一下夫妻之乐了。
领了证后,原以为终于苦尽甘来,苦日子熬到头了,没想到的却出来两个捣乱的小鬼!
难道就不能安静的做个美男子么!
傅南城翻来覆去许久,轻轻将乔茉揽入怀中,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也渐渐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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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城缓缓睁开眼,吻了吻乔茉的额头:“醒了?”
“恩……他们都回房了?”乔茉想起昨晚的一幕幕,转过身看着傅南城软声开口。
提起两个小鬼,傅南城的脸色便黑了几分,捏了捏乔茉的鼻子:“小没良心的,竟然还想一直陪他们睡,把我放哪了。”
乔茉轻笑了笑:“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
傅南城轻哼一声,有些不满。
乔茉扯了扯他的俊脸,再度笑道:“这是琪琪被人拐走三年,性格不算健全,否则你以为你能弄得了他?”
“再怎么说,我也是他老子,想翻出我的手掌心再等个二十年吧。”
“喂…你又干嘛……”乔茉伸手试图将身上的男人推开,傅南城哪里肯轻易放过她,吻上她的颈窝低声道:“时间还早。”
乔茉招架不住,半推半就间也就准备从了。
可没多久,门忽然就被人从外推开的,两个穿着同款睡衣的小豆丁瞪着大眼睛看着房间里的一幕,嘴巴齐齐张成哦字型,显然格外震惊。
“爸爸?”宸宸满眼不解。
琪琪也是懵懂的开口:“爸爸为什么把妈妈压在身下?”
乔茉回过神来,脸色涨红,连忙把身上的男人推开,匆匆起身。
“爸爸…爸爸他是在……是在……”
乔茉憋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个合理的解释,偏生两个孩子没有半点被敷衍过去的意思,而是认真的等着她的解释。
乔茉求助般的看向傅南城,傅南城挑了挑眉头,显然没有帮忙的意思。
“额…爸爸刚刚只是……睡觉不老实,就…就这样了……”
半晌,乔茉想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信的借口,而后尴尬的看向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齐齐挑了挑秀气的小眉头,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样子。
乔茉恶狠狠的瞪了傅南城一眼:“你带他们去洗漱!”
话落,乔茉便扔下三个大小男人,转头跑向客厅里的洗漱间。
真是要命!
到底是琪琪被宸宸带坏了,还是宸宸被琪琪带坏了。
明明单独看的时候,都是那么乖巧懂事,怎么在一起之后,就总有点蔫坏蔫坏的感觉。
乔茉有点头疼,可偏偏又没什么办法。
……
当晚,傅南城因为有个会要开,之后还要去医院抽血。
所以便由十五陪着乔茉一起去幼稚园接两个孩子放学。
十五一身墨色西装,带着厚厚的黑色墨镜,身材笔挺,守在乔茉身后两米远的位置。
来往的小朋友不少人被他吓哭,毕竟几年时间过去,十五身上的杀气更甚,冰冷森寒。
对此,乔茉也只能尴尬的和其他家长道歉,盘算着下次还是不要十五来了,毕竟那张脸虽然清秀,可是谁也架不住一张面无表情的臭脸。
不一会,她终于瞧见宸宸和琪琪两道身影,背着大大的书包,齐齐跑向乔茉。
“麻麻!”
乔茉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转头道:“走吧,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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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戴着黑色墨镜,低头俯视着两个小鬼。
乔茉原本担心两个孩子会被吓到,不过看来她倒是多虑了,两个孩子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仰着头格外认真的打量着第一次见面的十五。
乔茉开口介绍道:“这是十五叔叔,和叔叔打个招呼。”
“十五叔叔。”
两个孩子奶声奶气的开口。
十五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可两个孩子并未马上上车,而是盯着十五看了许久,缓缓道:“十五叔叔是盲人么?”
乔茉连忙拉住两个孩子道:“十五叔叔不是盲人,十五叔叔只是墨镜没有选好,才会看起来像盲人。”
十五眼角抽了抽…很好。这个解释很好狠强大。
一行几人上车后,十五直接担负了司机的任务,乔茉陪着两个孩子坐在后面。
琪琪奶声奶气道:“爸爸呢?”
宸宸同样看向她,也在等着答案。
“爸爸在公司开会呢,今天可能要晚点回来。”
乔茉想了想,盘算着傅南城若是知道两个孩子知道挂念他,心里应该很欣慰。
“太好了!”
可下一瞬,两个孩子便兴奋的眼睛都亮了,齐齐鼓掌。
乔茉只觉得头上一群乌鸦飞过,沉默许久。
*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汉江路。
车速越来越快,乔茉皱了皱眉头,扶着前车座向外看了看:“十五,是不是开太快了。”
“有人在跟踪。”十五冷声开口,被墨镜遮住的双眼扫了一眼后视镜。
乔茉心头一紧,向后看去,果然发现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追他们。
“这些是什么人?”
“不清楚,我已经通知了少爷……”
‘砰!’
十五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巨大的声响传来,一辆平行行驶的黑色轿车用力幢向车身。
乔茉快速打量起两侧,这才发现,不仅仅是后面,车身两侧分别有一辆黑色轿车用力向中间碰撞。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车子的后视镜都被刮掉,车身上更是出现数道刮痕。
乔茉连忙抱紧两个孩子:“别怕,有妈妈在。”
两个孩子倒是都没怕,宸宸有些好奇的看向窗外,琪琪则是轻轻抬起头、眨着眼睛看着乔茉,目光里带着抹莫名的依恋。
有妈妈的感觉真好…原来有了危险妈妈会把她抱在怀里保护他。
他也要快点长大,保护妈妈。
相比于两个孩子的淡定,乔茉则显得十分紧张,十五的车子飞速行驶,试图挣脱这些车辆的擎制。
到底是谁?
难道是语千寻么?
是想彻底置他们于死地么?
哪怕早就知晓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可直到这一刻,她仍旧难以相信这种疯狂的举动会是那个看起来格外甜美的女孩做出来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是傅南城。
乔茉接起电话,仿佛终于找到了最后那根救命稻草。
“傅南城…有人要杀我们!”
“别怕,我就在你身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回头看去,这才发现那辆围堵他的黑色轿车后,果然还有一辆黑色宾利,远远看去,隐约能看到他坐在驾驶位的身影。
看到他后,她才稍稍安心,将两个孩子抱的紧紧的,轻声安慰道:“别怕,爸爸来救我们了。”
傅南城此刻急红了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一天没陪着乔茉,便会被人盯上。
一脚猛踩油门,斜冲着朝前方的车辆撞去。
轿车车头猛地打了个转,有些失控,傅南城见状再度冲上前。
黑色的轿车车头瞬间冲向斜前方,和夹击乔茉车子的车撞在一起。
十五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快速打转方向盘,从斜前方冲了出去。
车子冲到一个路口,可一下瞬,一辆卡车忽然对着他们横冲过来。
“小心!”乔茉一颗心提到了喉咙,下意识扑过去护住两个孩子。
后方的傅南城显然也瞧见了这一幕,心头一紧,将车速提到极限,直奔那辆那车冲去,试图挡在乔茉的车前。
可对方似乎早有准备,另一辆车从角落里冲出,直接和傅南城的车撞上,阻止了他的意图。
‘砰砰!’
下一秒,车子整个翻转出去,车头都凹陷进去大半,一连几声巨响,数辆车子接连相撞,玻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十五头上留下一抹血迹,头趴在方向盘上,人已经昏厥过去。
乔茉只觉得一股剧烈疼痛袭来,头重重撞在后车门上,可直到车子横飞出去,仍旧紧紧抱着两个孩子,将他们护在身下。
“麻麻……”
“麻麻!”
宸宸和琪琪从乔茉身下爬了出来,看着满脸血迹的乔茉,吓的不轻,轻轻推着她的手臂。
“麻麻…麻麻……你醒醒!”宸宸吓的小脸惨白,方才看见车祸甚至都没有这么害怕。
琪琪更是眼睛瞪得大大的,失神的看着乔茉,肉呼呼的小脸上挂着两道泪痕。
足足十几秒,琪琪终于回过神来,不顾仍旧危险的车子,紧紧抱住乔茉的头:“麻麻…麻麻……不要丢下琪琪!不要丢下琪琪……”
空气里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一片朦胧中,乔茉只能隐约听到两道稚嫩的声音。
孩子没事…孩子没事就好……
眼前一黑,乔茉彻底
傅南城这边也并不好过,和轿车相撞后,车子侧翻着冲了出去,直接怼向乔茉所在车子的车尾。
眼见就要撞到乔茉,他猛打方向盘,可这会车子侧翻,车轮已经不听使唤。
可即便如此,他却仍旧没放弃。
不行!
不能撞向小茉!
她和孩子都在车内!
傅南城红了眼,不顾身上渗出的血迹,猛一用力,利用身体的重量和车子的不稳定性,试图将车子放平。
‘嘭!’又是一声巨响。
原本侧翻的车子在他的控制下,彻底翻转,倒翻在地,擦蹭出一地火星。
不过也正因为此,车子的速度慢了下来,直到撞在乔茉车尾时,只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碰撞,随即几块铁皮脱落。
许是眼底出血,傅南城的视线一片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才翻车那一瞬,他的头重重撞在车顶,渗出大片血迹,而腿也因为守在卡在车座,传来一阵阵剧痛。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片朦胧中,他缓缓看向前车,晃了晃头,许久视线才清明几分。
撑着身子,缓缓从车窗爬出,摇摇晃晃的走向前车。
才一出车,便瞧见两个满身血迹的小鬼朝着他跑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爸爸…爸爸!麻麻…麻麻……被人抓走了!”
傅南城心头一紧,一瘸一拐的走向前车。
果然,车内哪里还有乔茉的身影,只余十五昏迷其中。
而车外,有一道长长的血痕,让他的心紧紧揪起。
这时,一辆辆黑色汽车呼啸而过,忠叔和十六带着人从车上下来:“少爷!”
傅南城看着数十名赶来的手下以及急救和警察,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就差那么一点!
他接到十五消息后,便立刻赶来,忠叔便带人往这边赶,可惜对方下手太过果决,没有半点犹豫。
否则,若是早上那么几分钟,小茉也许就不会被人带走。
“给我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语千寻给我找出来!”
傅南城声音极冷,浑身的血迹像是浴血的修罗。
十六羞愧的低下头,最近少爷一直派他带人监视语千寻的行踪,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狡诈不已,竟然伪装成了一个男人离开了他的监视。
傅南城没理会他,看了一眼两个小鬼:“都没事吧。”
两人紧紧跟在他身旁,摇了摇头,看的出很不安、很担心他和乔茉。
……
而此刻,乔茉在朦朦胧胧中被人带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盆冷水‘哗’的一下泼在她的身上,发丝混杂着粘稠的血液顺着脸颊滚落。
乔茉觉得浑身都疼,像是被车轮碾压过。
伤口淋过水之后有些灼热,好她苍白的小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视线渐渐清晰,她终于看清了站在面前的女人。
女人戴着一顶帽子,长发不知什么时候又剪成了沙宣长短的短发。
“千寻…?”乔茉有些艰难的开口。
语千寻缓缓将帽子摘掉,递给手旁高大的男人,男人异常壮硕的身形和她的娇小玲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终于醒了。不然再过一会,傅南城怕是该带人来救你了。”语千寻冷声开口,眼底带着一抹讥讽。她涂着浓厚的红唇,神情冷淡的和平素甜美可爱的模样判若两人。
若非是亲眼所见,乔茉怎么也不会相信面前这个冷淡扭曲的女人,会是多年陪在她身旁的朋友。
“所以,三年前那场车祸真的是你所为?”
“不错。”
“命人偷走琪琪的也是你?”
“正是。”
乔茉眼圈泛红,哪怕早已得知了真相,可是这是看着她毫无愧疚、如此坦然的便亲口承认,乔茉仍旧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当初挑唆李家的人也是你?”
“恩,是我,不仅如此,当初将傅南城的号码交给沈婷婷的人也是我,将你几年前车祸的证据交给杨慧茹母女的人还是我,还有,几年前服装设计大赛把你的设计稿交给艾莉娜的人还是我,这些都是我做的,怎么,很意外么?”语千寻讥讽的笑了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红了眼,难以置信的看向语千寻:“为什么?千寻,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听到此,语千寻整个人都咆哮起来:“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你自己做过什么难道你心里没数!”
她的笑容有些扭曲,目光里涌动着抹水雾,狰狞的看着乔茉,带着抹难以言说的恨意。
乔茉微怔,几秒后缓缓道:“是因为几年前的那场车祸?”
“呵,原来你还记得!”
“那些人里…有你的家人?”乔茉轻声开口,眼底闪过一抹自责和痛苦。
当年的事,她一直没能想起,可这样不代表她就没有犯下过那些罪行,毕竟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
“家人?”语千寻的目光有些恍惚。
“他们比我的家人对我更好,是我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是对我宛若亲生子女的叔叔,可就是因为你,把这一切都毁了。”语千寻回过神,神色再度狰狞!
乔茉眼眶微湿,轻声道:“是订婚宴上照片上的那对父子么?”
“是,没有人提醒,怕是你是不会记起的!”
乔茉垂下眸子,缓缓道:“我记得当时还有一个孩子和一个女人。”
“是,没错。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结婚么?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追求我我却一直没有接受么?因为我爱的人被你害死了!在十一年前被你害死!”
乔茉失神:“是车祸里那个年轻男人?”
“没错,我们语家和他们韩家是世交,我和韩生从小青梅竹马,他那么温暖、阳光、他喜欢踢足球,有梦想、是那么完美。”语千寻的声音里带着抹追忆,转过身轻声道:“你知道么?他二十岁那年,我十八,他在一颗槐树下同我表白,他轻轻拉着我的手,像是从前一样宠溺的摸着我的头,答应会照顾我一辈子。”
“高考结束,我正填报志愿,打算和他报考一所学校。”
“我本以为,我们会像是所有的情侣一下,甜蜜幸福的度过四年。有争吵、有矛盾、可最终我们还是会在一起。”
语千寻的眼睛有些湿润,一行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可是,一切都变了!那天他和韩叔叔去接他姐姐以及他的外甥,没想到回来的路上却…却……”
语千寻轻垂下眸子。
那天,她和吕阿姨以及韩生的弟弟一起在家忙碌,准备晚饭,毕竟韩生的姐姐和小外甥一起回娘家,他们总归要好好准备准备,一起庆祝一下。
可等他们忙完,等了许久,却始终没等到人回来。
他们一行三人坐在沙发上有些焦急,她见吕阿姨担心,便主动去给韩生打了个电话。
可惜,电话一直没人接通。
再打给韩叔叔,电话却是一阵忙音。
这个结果,让她越来越不安,来回在屋子里踱着步子,就连吕阿姨和韩生的弟弟韩阳都开始担心起来。
直到天色渐暗,他们却还没有等到他们回来。
终于,在临近午夜时,警方打来了电话,告诉了他们这一噩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家四口,全部死亡。
吕母当时就崩溃了,她们连夜赶到医院,却只看到一具具尸体。
警方当时给出的解释是,因为天气原因,倒是当时数量车连撞,发成巨大车祸。
至于车祸的具体原因,还在调查当中。
可他们却不信,不信仅仅因为天气原因,就会酿成这么大的车祸,何况当天的天气她是知道的,明明晴空万里,没有雨也没有雾,怎么可能会因为是天气原因。
她上网查找了事故原因,结果发现哪里是什么天气原因,反而是有辆车横冲直撞,造成的这场车祸。
他们在等警方给个说法,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她们却始终没能等到警方给个说法。
甚至后来她托人去打听,才知道警方早已将此事定性为天气原因。
而她再度上网去查,却发现网上关于当天那场车祸的消息,转瞬间消失殆尽,几乎只剩下寥寥几条无关紧要的消息。
她不信邪,连续找人问了许久。
最后相熟的一个伯伯才告诉他,是肇事者的父亲重金打通了关节,才让凶手逍遥法外。
可她恨!
她恨走时明明还在同她讨论填报志愿和专业的韩生哥哥,转头却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她在伯伯家门前足足跪了三天,伯伯心底不忍,才终于告诉了她肇事者的身份,乔茉。
而也就是她的父亲,一力将事情镇压,甚至颠倒黑白,让她逍遥法外。
所以,后来她没有去韩生哥哥的学校,她复读了一年,等了一年多的时间,等到乔茉高考,最后和她报考了一所相同的学校,相同的专业,和她成了朋友。
乔茉的眼睛异常湿润,轻声道:“对不起…当年的事……”
“对不起?”语千寻大笑着打断,满脸狰狞:“一句对不起就能挽回四条人命么?一句对不起就能救赎你的罪行么!一句对不起就能缓解我这么多年的痛苦么~!”
乔茉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她说的没错,不论她现在说什么,都挽回不了当年的伤害。
哪怕当时并非她所愿,哪怕车子是因为被杨佩芸动过手脚,哪怕是因为乔芸在她的嘴里下了料。
可不管怎样开脱,当初开车的人是自己,造成车祸的人也是自己,她才是那个最直接的肇事者。
“所以当初在寝室,我无意间发现的那张照片,就是韩生对么?”乔茉轻声开口。
她记得当时语千寻的眼底有一抹慌乱,甚至记得当时她好像从她眼中看到了狰狞的恨意。
当时,她一度以为自己是眼花,没想到原来是真的。
她记得当时她询问语千寻,问她是不是恋爱了。
语千寻解释是小时候关系很好的一个哥哥,后来搬走和她失去了联系。
如今想想,其实那个人就是韩生吧。
他们没有失去联系,只是因为那场车祸,他们阴阳两隔,再也不可能了。
“对,是韩生!是我的韩生哥哥,这么多年,我只能守着他的照片,一天熬过一天,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沉默,平素千寻总是表现的很可爱很开朗,她从不知道,她心底藏着这样一段秘密。
“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你什么?”语千寻上前,狠狠捏起乔茉的下巴,看着她脸上的血迹闪过一抹快感。
“我费尽心思接近你后,却可笑的发现你竟然失忆了!”
乔茉薄唇轻抿,脸色苍白,没有做声。
“我以为就算乔德厚替你抹去了罪行,你也该****夜夜活在痛苦和惶恐之中,饱受折磨,可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失忆了!你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一切,你的人生一片坦荡、前途光明!你那么幸福,那么安然!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经犯下过什么样的罪行!”
语千寻的手很用力很用力,指甲几乎掐进乔茉的下巴,满眼狰狞。
乔茉哑然,是的,语千寻说的她无从辩驳。
几年以前,她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宴会上,从天台上摔下来才造成的失忆。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一切,没有半点负罪感。
“千寻,收手吧。我毁了韩家没错,可你不该再因此也悔了一生。”乔茉轻声开口。
“收手?你以为我没想过?可你欺人太甚!”
提及此,语千寻像是个疯子一样,狠狠甩了乔茉一个巴掌,原本可爱的小圆脸扭曲的厉害。
乔茉的脸颊胀痛,嘴角溢出一抹血迹。
语千寻满目猩红的转过身,当年韩生死后,她便一直在照顾韩阳和吕阿姨。
他们改名换姓,韩阳长大后开始创业。
可没想到,几年前,韩阳也死了,而罪魁祸首,却是乔德厚!
“怎么可能?我父亲不会杀人的!”乔茉高声解释着。
“不会?你父亲几年前因为杀人入狱,难道你不知道!”
乔茉瞳孔微缩,难道…难道当年死的那个人……是韩阳?
“没错,就是韩生的弟弟!他这些年一直都很努力要强,没想到却被你父亲害死!好在如今世道变了,你们乔家也没有之前那么不可一世了,乔德厚付出了他该得的代价!”
乔茉摇头解释道:“我父亲不是凶手,他没有杀人!是沈令嫁祸给他的,他不是凶手!”
“够了!”语千寻厉声呵斥:“你以为我会信?你们为了给自己脱罪,什么都做得出来,他就是凶手!”
乔茉想替乔德厚解释,如果真的是乔德厚做的,他不会否认。
可看着面前这个满目疯狂的女人,她打消了这个打算。
想必,她如今恨自己和父亲入骨,怕是她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吧。
可话说到这一步,乔茉许多事都想通了。
“所以,当初父亲入狱后,还未开庭前,你经常会询问我父亲的情况。其实你根本不是关心他,而是在从我这里打探消息。”
语千寻冷笑着颔首:“不错,你们乔家手段层出不穷,我当然要他受到该有的惩罚!可是没想到,是你,又是你!你竟然找上了傅南城,用有和几年前一样的手段替你父亲免去了杀人的罪行!”
乔茉轻笑一声,难怪当时她总会询问父亲的情况,其实不是担心他会坐牢,是担心他不会坐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怪她总会打听她和傅南城的关系,原来是害怕她和傅南城在一起后,傅南城会出手干涉案子的审判。
“所以当时我一直在暗中帮沈婷婷,帮她拿到傅南城的电话,帮他们制造机会。为的,就是想让傅南城对你厌烦,这样一来,她也就不会再管乔家的事了。”
“可惜,我还是低估了你的本事。没想到我做了那么多努力,最终乔德厚杀害韩阳还是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追究刑事责任。”语千寻垂下眸子。
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有权有势就能得到一切!
乔德厚和乔茉将韩家毁的家破人亡,到如今,只剩下一个吕阿姨苟延残喘。
乔茉没有再解释,语千寻的世界观已经扭曲。
若是傅南城真的单凭一己之力就能左右司法,左右媒体、左右这个社会的公平和正义,几年前,他又何苦委曲求全,和乔芸虚与委蛇。
可不管怎么说,当年的车祸确实有自己的责任。
看着曾经的好友变成这副样子,乔茉一阵心痛,仍旧不忍看着她变成这副疯狂的样子:“千寻,收手吧。就算是韩生也不会希望你变成这副样子,你又何苦因此毁了自己的人生?”
“我的人生早就被你毁了,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么!”
“只要你收手,就从来不会晚。我们可以一起帮助那些曾经伤害过的人,帮助他们的家人…我们……”
“你以为我会信?这么多年,你可看过吕阿姨一次!你可想过去看看韩生的家人!只有乔德厚给送来了一笔臭钱,你以为我们会稀罕!”
乔茉语塞。
当年的车祸她根本就没有记忆,又如何会想到去探望他们的家人。
何况,乔德厚生怕她会记起往事,更从来不会同她提起。
而几年前乔德厚蒙冤杀人那一次,整个乔家都崩溃,她才被陷害送到傅南城床上,又一直在找证据证明乔德厚无罪,还要努力维持乔家仅剩的两处产业,哪里会想到去探望死者的家属。
乔茉轻垂下眸子,没再解释。
不过语千寻有一点说的对,她确实从未补偿过这些人什么,也许乔德厚一直在替她做,也许很久前她确实是因为失忆。
可几年前开始,她便知道了真相。
可惜,她却一直没有勇气去面对,她害怕看到他们怨恨指责的目光,怕看到他们眼底的恨意。
这些年她也一直在尝试去弥补、去面对。
只是当年,她既要承受傅南城的冷漠,又要承受背负数条人命的自责,还要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她真的需要时间。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来接受、来承担、来面对。
“千寻,过去的事终究已经过去了。你无法改变过去,但你可以改变未来。收手吧,韩生和韩叔叔不会希望看到一个这样的你,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乔茉眼底闪过一抹通心。
“呵,收手?你说的容易!这么久你还不懂么?我活着就是为了要毁了你!你事业高升,我就要毁了你的事业!你爱情顺遂,我就要毁了你的爱情!你家庭美满,我就要毁了你的家庭!你有了孩子,我就要抢走你的孩子!我就是要看着你痛苦,这么多年,我不杀你,就是为了要看着你永永远远活在痛苦中!”语千寻整张脸扭曲成一团,格外可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轻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一抹心痛。
几秒后,忍不住再度开口道:“那琪琪呢?即便当初你把他从我身边偷走,可不管怎么样,你终究抚养了他三年之久,看着一个孩子从蹒跚学步,到现在聪明懂事,你难道就没有一丝不忍么?”
提及到琪琪,语千寻有些恍惚,目光微微湿润了两分。
几秒后,讥讽的轻笑道:“不忍?仇人的孩子我有什么好不忍?”
“当初我把他从你身边偷走,为的就是让你痛苦!我要看着你生不如此,要看着你和傅南城饱受折磨!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你们都该受到惩罚!”语千寻双目猩红,俨然像是个疯子。
“可我没想到的是,没多久你就假死逃脱,可恨我当时不知道,否则我一定会尽心尽力,让她只认我这个母亲,让你这一辈子,都听不到他喊你一声妈妈!”
乔茉有些受伤,轻笑道:“看来我从来没有真的了解过你,我认识的千寻单纯可爱,而不是面前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对,我就是疯子!我早就已经疯了!被你们这些人逼疯!”
乔茉摇头道:“没有人能把你逼疯,是你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我经历的不比你少,可我哪怕曾经失去了孩子,终究没有变成和你一样。”
“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现在有家庭有爱人有孩子你当然说什么是什么!”
乔茉没有再同她争辩,反正现在她解释什么,都是徒劳。
“千寻,你做过的那些我全都能够原谅。唯独你伤害琪琪,我作为一个母亲,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即便你有再深的仇恨,可孩子他是无辜的,不管怎么说,你抚养了他三年,他叫你一声妈妈,你怎么能下得去那么大的狠手!”乔茉的眼睛有些猩红,带着抹心痛。
一想到那天看到琪琪浑身血迹,脸色苍白的模样,她便感到一阵窒息。
她当年制造两场车祸,甚至把琪琪从她身边偷走,这些,她真的都可以原谅,可唯独她伤害琪琪。
他还那么小,那么可爱善良。
她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下得去那样的狠手!
一想到琪琪被吓得战战兢兢,连续许久都不肯开口说话,她真的心痛到无以复加。
如今想想,幸好在琪琪被语千寻虐待之前,琪琪来找过她,她陪他聊天,替他包扎伤口,带他去吃甜点和蛋糕。
否则,如果她只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出现在受伤的琪琪面前,她不知道她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等到他来叫她一声妈妈。
“哼,他不过是你的孽种,我为什么要好好待他?我巴不得看你和傅南城痛不欲生,我留他一命便已经是最大的情分,难不成你还指望我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么!”语千寻怒吼着,歇斯底里。
“何况,你和我谈原谅?你不原谅我又能怎样?你以为我会在乎?”语千寻冷笑着开口,眼底满是志得意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她说的是实话,她曾经无数次想要掐死那个孩子,只不过她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否则这一次制造的这场车祸,她会把那个孩子一并带来。
可乔茉说的没错,他太乖巧懂事了,乖巧懂事到她时常会觉得不忍。
她不是没有挣扎过,可她还是做不到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
所以大多时候她都会对他置之不理,任其自生自灭。
然而,没想到乔茉又回来了。她不仅没死,反而活的更好。
若是这样,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又算什么!
“我知道,你们手里有不少证据,我也得不到什么好下场。不过有你陪葬,我死也可以瞑目了。”语千寻语气淡淡的开口。
话落,语千寻语气一转,陡然凌厉,对着身后的几名打手冷声道:“做掉她!我要让你的孩子…你的父亲!还有傅南城,都永远活在痛苦之中!”
乔茉神色不变,只是目光淡淡的看着她。
甚至放弃了最后的劝说,目光里带着抹失望、也带着抹悲悯。
“动手啊!你们还在等什么!”眼见几名手下纹丝不动,语千寻有些急了,厉声呵斥。
“抱歉了语小姐。”
就在语千寻的满面震惊中,两名高大的男人上前一把将她制住,不等语千寻反应过来便将她用绳子捆起。
“你们做什么?我才是你们的雇主!我让你们把她做掉!”
忽然之中被捆住手脚,语千寻有些发懵,怎么也搞不清眼下的状况。
面前这些人都是她雇佣来的杀手,为什么却会对她动手。
其中为首的一名男人替乔茉解开了绳子:“乔小姐。”
乔茉的脸色依旧苍白,活动了一下手腕。
而这时,废弃工厂外的大门被推开,傅南城带着十余名手下背着光走了进来。
瞧见乔茉后,他瞳孔一紧,快步上前,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小茉,怎么样?”
乔茉对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事。”
他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头顶的血迹,眼底闪过一抹自责,轻声道:“我来晚了。”
乔茉轻笑笑:“不晚,只要你来,就永远不晚。”
傅南城的眼眶有些发酸,忍不住想起几年前一路开车狂奔到一处相似的废弃工厂,却只等到她的一具烧焦的尸骸。
他再也无法经历一次那样的痛。
也再也无法承受一次那样刻骨的离别。
乔茉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眼角的淤青和血迹,抬手轻轻替他抚了抚:“疼么?”
他目光一暖:“疼。”
乔茉轻笑出声,知道他又在骗她心疼。
看着这一幕,语千寻有些恍惚,失神的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们早就设计好了…你们早就设计好了对不对!”
乔茉回过神,目光淡漠的看着地上的女人。
“我们并没有设计,我们只是早就知道你一定会再次动手。”
“你这话什么意思!到了这个地步,有话不妨直说,这样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语千寻满目狰狞。
“知道你虐待琪琪之后,我们便想到了当初种种都是你所为,想必你也料到再也藏不住,所以始终没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不过我们知道,你做了这么多,一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轻声开口,在空旷的工厂内,声音有着淡淡的回声。
“后来在琪琪口中,我们知道了吕阿姨的存在。知晓了你是因为当年的受害者所以对我恨之入骨。我知道我无法改变我的过去,也无法改变我对韩家造成的伤害,所以,我一直试图去原谅你、去理解你、我一直想去原谅你对我造成的所有伤害。只是,这世界上大概没有一个母亲能够原谅伤害过她孩子的人,所以,我终究还是做不到。”
“呵呵…原谅……我不需要你的原谅!你以为你算是什么东西!我需要你的原谅!”
乔茉此刻的目光很冷,她终究还是明白。这个世界上,终究有一些人不是同一条路,你越是退让却越是会让她猖狂。
“方才你问我,原不原谅又有什么差别。差别就在于如果你仅仅是伤害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可你伤害琪琪,伤害我的孩子,我绝不容忍,我不会放任一个时刻会威胁他存在的女人,一直逍遥法外!”乔茉的语气重了几分。
“所以,你们就设计了这样一出好戏来引诱我上钩?”
乔茉摇头道:“你错了,我们不是在引诱你上钩。我是想再给你一次重新改过的机会,不,确切的说是琪琪想给你一次机会。”
语千寻微怔,听到这句话有片刻失神。
“我和傅南城一直在搜集你的证据,前不久请了律师到家里商谈,商谈的内容恰恰被琪琪听见。事后,他来问我,你会不会坐很多年的牢?会不会死?我没有瞒他,告诉他你很可能会面临长达二十余年的服刑。你知道么,他当时愣住了,有些低落,沉默了许久后问我,可不可以不要让你坐牢。”乔茉的眼睛有些湿润。
一直面色狰狞的语千寻此刻终于平静了几分,原本猩红的眸子里染上一抹水雾。
“你知道么?他和我说,其实你对他很好。你只是很难过,他不懂你为什么难过,可是他一直想让你开心,只是好像不论他怎么做,你都不喜欢他。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你不是他的妈妈。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记得很多……”
语千寻的眼角落下一行泪珠,眼前不由得浮现出那道小小的影子。
“他说他记得你扶着他一步一步学走路,记得你买了一辆小汽车玩具给他,也记得你在厨房里给他做饭,还记得他睡着以后身上多了一张薄毯……”
语千寻垂下眸子,眼泪越流越凶。
他一定不知道,扶着他学走路不过是她那天心情好。送他的小汽车是超市买牛奶的赠品。就连厨房做的饭,也都是她自己喜欢吃他却并不能吃的辛辣食物。还有那张薄毯…是吕阿姨盖的。
语千寻的鼻子泛酸,眼泪不受控制的汹涌而下。
不知怎么…脑海里就浮现出了那道软萌可爱的小脸。
她一次次朝着他怒吼,一次次咆哮…一次次摔打的满地狼藉……
他却好像从来不曾讨厌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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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眼角溢满了泪花,看着语千寻轻声道:“我不忍心拒绝琪琪,却也无法就这样对你罢手。所以我和傅南城商量后,如实告诉了琪琪,会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选择放手,我们便会既往不咎。若是你仍执迷不悟,我决不会允许一个会伤害我孩子的女人一直虎视眈眈!”
“我知道你最恨的人是我,第一次你认为我是害死韩家四口的凶手,第二次你认为是我让乔德厚洗清了罪名,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不过前阵子我一直没怎么出门,每次出门也都有傅南城陪同。所以这一次,我们刻意分开,为的就是给你下手的机会。”
乔茉露出一抹苦笑:“可是我们还是低估了你的疯狂,更低估了你下手的速度。我猜你大概会动手,却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果决!”
傅南城轻轻揽住乔茉,十六一直在监视语千寻的动作,只是为了确保她每一步计划都在掌控之内。
可语千寻显然察觉到了有人监视,为了最后这一次的疯狂,她成功甩掉了十六的眼线和人手,为了防止乔茉和傅南城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对乔茉下手。
“你知道么,我身上有追踪器和定位装置。为了防止信号屏蔽,甚至做了特殊处理。确保他们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我。”
“至于这些杀手,一开始我们确实不知道你的计划,也不知道你找了哪些人。可傅南城半个月前就发出了十个亿的悬赏,若是有人接到杀死我们的任务,却护得我们平安,赏金十亿。若是提供任何可靠消息,赏金五千万。”
“你不在这个圈子,所以你也许并未听到什么风吹草动。可显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游走在生死线上的亡命之徒不会和钱过不去。当然,那些肯豁出性命肇事的司机要么是你的亲信,要么是当年受害者的家属、所以,这些人是不会收到这种悬赏的消息的,即便收到,他们也不会心动。”
乔茉轻轻垂下眸子,心底有些难受。
难受于不知道回去后要怎样同琪琪说,难受于她伤害了那么多家庭,更难受于这个世界上终究有那么多人恨她。
语千寻沉默了许久,直到后来,她才缓缓开口道:“你赢了…终究还是你赢了。”
乔茉没再多言,和傅南城相互搀扶打算离开。
直到走出几步,顿住脚步转身道:“其实你早就知道,十几年前那场车祸我一样是被害者,只是你不肯接受,也不肯相信。这么多年,你一直需要有个人为韩生的死负责,你比我更懦弱,你更加无法接受他已经死去的事实。”
语千寻轻轻垂下眸子,是,她知道,她其实应该更恨杨佩芸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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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接受,无法接受!
如果她也是受害者,那到底该是谁对韩生的死负责!
杨佩芸母女么?可她们连韩生的面都没有碰见。
不过也无妨,反正她利用完她们,她们一样也进了监狱。
她想让乔家所有人都付出代价,让他们为韩生赎罪!
乔茉再度轻声道:“还有,你为什么始终不肯相信,韩阳不是我父亲所杀。他待你不薄,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即便他不算正人君子,却绝对光明磊落,敢作敢当,我只是一直在试图证明他的清白,从未想过抹去他的罪行。”
警察这时已经赶到,将语千寻从地上拽起后,押送她走向警车。
临到上车前,语千寻回头看向乔茉,目光有些湿润。
凝视她许久后,轻声道:“以后…好好照顾琪琪……就当,从来没有过我。”
乔茉垂下眸子,一行泪珠顺着眼角落下。
傅南城将她抱的更紧了些,轻吻着她的额头温声道:“都结束了。”
乔茉靠在他的胸膛,哽咽道:“为什么到最后,她都不肯放手。”
他沉默许久,缓缓道:“每个人都有执念,大抵她是不愿放过她自己。”
乔茉沉默。
是啊,那个曾经纯真可爱的女人,这么多年来,大抵最不愿意放过的人,是她自己。
想想当初她假死以后,她不仅没有振作,反而越发沉迷于醉酒,声色犬马中走过,大抵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她所爱的人。
*
语千寻被警察带走后,乔茉轻轻出了口气。
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轻声道:“走吧,孩子们在家该等急了。”
傅南城吻了吻她的额头,揽着她朝外走去。
上车前,医护人员替两人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防止失血过多。
确认没有大碍后,两人才直奔南山别墅。
路上,乔茉一直依偎在傅南城怀里,哪怕此刻身上满是疲惫,可她仍旧觉得踏实和满足。
兜兜转转了这么久,她终究还是离不开他。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才到南山别墅。
一直守在二楼窗前,说什么也不肯配合医生处理伤口的琪琪,眼睛一亮,转头撒腿就朝外面跑去。
忠叔一直跟在后面忧心道:“小少爷…你慢点!慢点!”
宸宸原本也一直在等,只是终究年纪小,等着等着便倚在窗前睡着了,忠叔派人替他处理了一下伤口后将他抱回床上。
可琪琪却没那么好弄,谁也不让碰,医生一靠近便不停的后退。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戒备。
忠叔无法,好说歹说劝了半天,琪琪却一个字也没说。就是说什么也不许别人靠近。
他没有办法,只得一直在身边陪着。
琪琪光着脚一路噔噔噔跑下楼,中间还绊了一下,膝盖上磕出一片血迹。
可他没有半点犹豫,爬起来就继续朝外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这边才一下车,还没等站稳身形,一团小小的影子便扑了过来,紧紧抱住她的大腿。
乔茉眼眶一湿,轻轻抚着他的头,哽咽道:“麻麻没事。”
琪琪把小脸埋在乔茉的腿间,死死的抱着她既不抬头,也不松手。
忠叔跟上来后,轻声道:“小少爷一直不肯让医生替他处理伤口,从回来就一直站在窗前向外看,等你们回来。”
乔茉有些心疼:“听话,让妈妈看看,伤口疼不疼?”
孩子身上也渗着不少血迹,也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们自己也有受伤。
可不论乔茉怎么说,琪琪却始终抱着她的腿一动不动,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乔茉试图蹲下身子,可琪琪却并不配合,以至于她只能站着轻轻揉着孩子的头:“怎么了?是不是害怕了?有爸爸和妈妈在呢,琪琪不会有事的。”
“妈妈会一直都保护琪琪的,琪琪不要怕。”
孩子依旧一动不动,也不做声,就是抱着她不肯撒手。
乔茉有些忧心的转头看向傅南城,眼底带着抹询问,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傅南城皱了皱眉头,担心琪琪才好转点的情况又变得更加糟糕。
“琪琪,妈妈受伤了,需要进去找医生医治,我们陪妈妈一起进去好不好?”
闻声,琪琪沉默了几秒,终于缓缓放开乔茉。
只是他却一直低着头,说什么也不肯抬起来。
乔茉连忙蹲下身,抱着他温声道:“怎么了?是担心妈妈么?还是担心语阿姨?”
琪琪低着头摇摇头,没做声。
乔茉轻轻捧起他的小脸,却在瞧见的一瞬,心口一痛。
那张白嫩可爱的包子脸上,那些剐蹭出的擦痕不算,最让人心痛的是那双眼睛。
孩子的眼睛像是最明亮的星辰,可此刻,那双星眸里溢满水雾,通红的像是只兔子。
琪琪似乎怕极了,可是却一直在极力隐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眼眶里蓄满了丰盈的水雾,几乎下一秒就会从脸上滚落。
可偏生,他一直在用力忍耐。在眼泪即将掉下来的一瞬,立即用袖子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然后鼻尖通红的看着乔茉。
他不能哭…妈妈不喜欢哭鼻子的小孩……
大人都不喜欢哭鼻子的小孩……
他不要妈妈不喜欢他。
琪琪吸了吸鼻子,挤了挤眼睛,试图让眼底的泪珠散去。
乔茉哽咽着将他抱在怀里:“想哭没关系的,爸爸还总哭呢,琪琪哭不哭鼻子妈妈都爱你,永远都喜欢你。”
傅南城轻笑出声,眼角也染上抹水雾。
听了乔茉的话后,琪琪有些不安,确认她说的是真的以后,便再也控制不住开了闸的眼泪,豆大的泪珠一滴接一滴的从脸上滚落,死死的抱着乔茉不肯撒手。
乔茉轻叹一声,吸了吸鼻子,心疼不已:“别怕,妈妈好好的,妈妈真的没事,你看,妈妈和爸爸都好好的呢。”
她正说话期间,忽然,琪琪从她的怀里挣开,一面抹着眼泪一面转头跑向楼门。
乔茉愣了一下,怕他出事,立即跟了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几秒后,便见小小的孩子扯着医生白大褂的一角,便不由分说的把他往外拽。
“小少爷…您身上还有伤……您不能太用力!”医生温声相劝。
似乎嫌他墨迹的烦了,琪琪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猩红的眼睛像是头小兽。
医生心头一紧,没等反应过来便被他扯到了乔茉面前。
琪琪扯着医生的衣角,将他拽到乔茉面前,指着乔茉身上的伤满眼急切。
乔茉心头一暖,温声道:“妈妈没事,琪琪别担心。”
琪琪摇了摇头,看着乔茉脸上的血迹急的眼睛通红,片刻的功夫眼底又蓄满了一层水雾。
乔茉有些慌了,拉着他温声道:“那琪琪和妈妈一起回房间里好不好,让医生先帮琪琪看看伤口,再帮爸爸妈妈都看一下,我们一家人谁都不会有事,对不对?”
琪琪有些犹豫,摇了摇头想坚持。
乔茉正欲再度劝说,琪琪立即掀起衣服,示意乔茉自己身上的伤口都是外伤。
乔茉同傅南城对视了一眼,无法,只得先带着琪琪一同回到房间。
好在忠叔准备周全,别墅内有三名医生,秦昭然虽然还未赶到,可这些人却也都是业界数一数二的好手。
傅南城坐在一侧,乔茉和琪琪坐在他对面,三名医生分别替每人处理着身上的伤势。
结果便瞧见,三名医生中,就属给乔茉处理伤口的医生压力最大。
不仅琪琪在一旁皱着小脸满脸严肃的盯着,就连傅南城也一道,一大一小两人面对面,谁也没去管自己身上的伤口,反而都盯着乔茉。
以至于明明经验丰富的医生紧张的满头大汗。
可这一紧张,手就容易抖,手一抖,乔茉也就会疼。
医生站在乔茉身侧替乔茉处理着头顶的伤口,手一抖,乔茉便吸了口冷气。
瞬间,两道冰冷的目光便齐齐落在医生脸上,宛若吃人。
医生吞了口口水,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动作又小心了几分。
乔茉倒是没注意到这一幕,只是轻垂着眸子,有点眩晕。
实话来讲,车祸其实比较严重,因为哪怕他们早有准备,也没料到语千寻会采用这么刚烈决绝的办法。
只是她实在是担心两个孩子,所以才会立即赶回家。
等一会确保琪琪没事,她和傅南城还得去趟医院,毕竟看着傅南城眼角的伤,也不似说笑。
足足一个小时,几人的伤口才都被处理好。
琪琪有些不安的靠向乔茉,缩在她怀里,动作很小心,生怕会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
“琪琪累了没有?”乔茉温声开口。
琪琪摇摇头,只是很依恋的抱着乔茉。
乔茉有点忧心,毕竟打从这次回来,小家伙好像又是一句话也没说。
傅南城看过孩子后,却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乔茉的伤势,毕竟车子变形到那种程度,身上绝对会有骨折,方才他扶着她走路时,便瞧见她一条手臂动作有些不对。
“好了,你去照顾弟弟好不好,爸爸要带妈妈再去医院做次检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声,让傅南城诧异的是,十分粘着乔茉的琪琪竟然乖巧的放开了她,转身噔噔噔跑上楼后,抱了件乔茉的大衣下来。
乔茉揉了揉他的头:“真乖。”
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吻后,乔茉温声道:“爸爸和妈妈晚上就回来。”
琪琪不舍的点了点头,看着乔茉离开。
傅南城扶着乔茉上车后,指了指自己的俊脸不满道:“我也要。”
“要什么……”乔茉正看着窗外招手的小家伙,一回头,便瞧见傅南城把俊脸凑到了眼前。
她伸手将他推开道:“多大的人了,还和孩子一样。”
“快点,打从两个小崽子来了以后,你对我越来越冷淡。”傅南城皱着眉头,十分严肃的开口。
“那是你儿子,你害不害臊?”
“都是带把的,如今也都三四岁了,是时候该和你保持距离了。”傅南城满面严肃,犹豫着要不要找找燕家的老爷子,把两个小东西丢到军区里训练训练。省着每天都像是都断不掉奶的娃娃。
……
傍晚时,两人再度回来。
乔茉果然有一条手臂骨折,外加腰椎受损。至于傅南城,则是有块玻璃飞到了眼角,真是再差一毫,便会失明。
所幸大概就是吉人自有天相,两人虽然都受伤不轻,可终究都是修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的伤势。
乔茉才一下车,琪琪便再度光着脚丫跑了出来,这次后面还跟了个小尾巴宸宸。
乔茉有些心疼,看着琪琪眼底满满的血丝,温声道:“是不是没有睡觉?”
琪琪摇摇头,又点点头。
似乎开始是想承认,可后来又怕乔茉担心,所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乔茉轻叹一声,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道:“走吧,都没穿鞋,快进屋去。”
回房后,哄了两个孩子好一会,答应都洗完澡上床后,给两个孩子讲故事。
可这一次,乔茉却有些尴尬了。
右手手臂绑着石膏,剩下左手没那么灵活。
脱个衣服脱了足足十几分钟,才算是脱掉,牛仔裤的裤子解开后,往下褪了半天,依旧只是褪到一半。
乔茉几度抬头看向玄关,忍不住想叫傅南城进来。
可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却又说什么也叫不出口。
这会她只穿了套内衣,牛仔裤卡在小屁股下边一寸,正好悬在那,怎么搞……
单手试着解了半天的内衣,却愣是一个扣子也没能解开,乔茉的小脸涨的通红,却仍旧不好意思开口。
只是正在认真奋斗的某人,显然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门前多了一道身影。
穿着一套藏蓝色的家居服,发丝湿漉,双手抱怀靠在门旁,认真的欣赏着这一幕。
“靠!”解了半天,乔茉的手臂酸麻,忍不住骂出声来。
傅南城勾起唇角,淡淡道:“要帮忙么?”
乔茉立即转身,瞧见他的一瞬,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小脸涨红!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傅南城挑挑眉头:“在你诱惑我的时候。”
“我…我没有……”乔茉连忙转过身去,却不知道穿着粉色小**的小屁股同样格外诱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想躲进厕所,避免有人的目光太过火辣辣。
可偏生裤子腿脱下来一半,把脚都给盖住,以至于这会脱也不是,穿也不是,更是走也走不了,她穿着极少的布料,站在那里尴尬极了!
又二十分钟过去,憋的小脸涨红,终于发飙:“傅南城!你是瞎子么!”
傅南城淡淡道:“不瞎,我看的清楚,貌似生完儿子以后臀围大了一点。”
“你!你…你!”
乔茉一连几个你字却也没能说出下文,简直是要吐血三升。
“你到底帮不帮忙!”
“真要我帮忙?”
乔茉咬牙切齿,她急着洗澡给孩子讲故事,结果脱个衣服都磨蹭了快一个小时。偏生这个男人还故意气她!
这个房子里,除了找他还能找谁帮忙!
傅南城慢悠悠的走上前,先是很慢很慢的替乔茉将牛仔褪去。
牛仔裤的边缘摩擦过娇嫩的皮肤,有点痒痒的,乔茉闭上眼睛一直在忍着。
没办法,谁让自己手不听使唤。
过了几秒,一双大手顺着自己的腰身向上滑去,缓缓解着她的扣子。
“傅南城,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倒是快着点。”
眼见某个男人明显在揩油,乔茉只得忍着好言相劝。
乔茉话落,傅南城的动作忽然加快,乔茉没有准备,内衣刷的一下便掉在了地上,一时间,乔茉身上只剩下一条底裤,整个人都近乎赤|裸。
乔茉小脸涨的通红,转过身狠狠打了傅南城一下。
傅南城轻笑着将她搂在怀里:“我好心好意,你还动手,这就过分了。”
“不要脸!”乔茉嗔怒的瞪着他,捶起粉拳。
傅南城抓住她的小手,温声道:“你让我快的。”
“你!”
他挑了挑眉,视线向她锁骨下几寸看去,此刻正贴在他的胸膛,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睡衣,格外诱惑。
乔茉立即离他远了几分,可毕竟身无寸缕,一离开些距离,反而彻底暴露在他的视线。
一怒之下,她转头就跑进向浴室。
傅南城却一把将她拽了回来:“跑什么,没脱完呢!”
“不劳烦傅大少爷了,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你自己能脱?”傅南城故作惊讶。
乔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能!”
“哦~那这样说来,你方才喊我帮忙,其实是为了故意……勾引我?”
眼见横竖都说不过他,乔茉在他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头也不回的跑进浴室,说什么也不肯再让他帮忙。
可一想想,接下来至少两个月的日子怕是都要这样度过,她的小脸便不由自主的涨红。
真是…哪折不好折右胳膊。
这摆明了是给某人占便宜的好机会!
说不准回头某人又会说她是故意挑的右胳膊折,就是为了占他便宜。
*
费劲巴拉洗完澡后,穿衣服又是个难题。
因为一只手头发根本就擦不干,以至于身上总是有水,穿起衣服更是费劲。
折腾了十分钟,乔茉不得不硬着头皮喊某人。
她笃定某人一定一直在外面听声装傻,她不喊他他便就是不肯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秒后,门被从外推开一条缝隙,乔茉侧着身子看他,小脸憋的通红,半晌道:“衣服穿不上。”
“确定不是勾引我?”
“傅南城!”
“你知道,我这个人一见到你,什么原则自制可就都没有了。”
乔茉凝视着他说不出话来。
两人无声对视几秒,他叹了口气再度开口道:“你确定要我进去?”
乔茉摇摇头,最后又只得点点头。
不让他进来怎么办啊?
自己现在本来就属于一个二级残废,难不成能一直躲在厕所?
反正也不是没看过,有什么的……
乔茉正在内心不断给自己洗脑,甚至还不等洗脑成功,便碍于浴室里氤氲的热气,缓缓将门又打开了几分。
傅南城的视线落在她完美的身体上,便再移不开目光。
乔茉有些后怕,向后退了两步,低声道:“你快别看了,干正事。”
“正事……”
乔茉终究还是难逃魔掌,最后毫无抵抗之力的在浴室被他强要了两次。
一个多小时后,乔茉被套上了一套粉嫩的睡裙,从里到外收拾的干干净净。
傅南城哼着小曲出来,扫了一眼床上白嫩娇嗔的小东西,忍不住捧着她的小脸又狠狠啄了啄她的唇瓣。
乔茉恼羞成怒的推开他,显然还在嫉恨方才的事。
真是…衣服倒是穿好了,可真是从里到外都被他看光了。
“明天上班么,我替你换衣服。穿哪件?”说着,傅南城打开了衣柜门,认真的挑选起来。气的乔茉抓起一个抱枕就砸向他。
“我要在家休养!从今天开始,不洗澡,不换衣服!就让我自己在这个屋子里自生自臭吧!”
傅南城将她抱在怀里,轻吻着她的耳垂:“你这么香,怎么会臭?”
正是你侬我侬间,一阵敲门声响起。
琪琪和宸宸穿着同框小火车睡衣,抱着童话故事书站在门前,敲门。
一想起两个小鬼又要霸占自己的床,傅南城的脸色便僵硬了几分。
不过好在他才得到满足,再加上考虑到白天两个孩子可能受到了惊吓,以至于他倒还算痛快,只是狠狠的剜了两个孩子一眼,便将卧室腾了出来,去书房办公。
两个孩子接连爬在到床上,乔茉接过琪琪手里的书道:“你们今天想听什么故事呀?”
琪琪没做声,宸宸想了想道:“我要听睡美人的故事!”
“好,那我们今天就先讲一个睡美人的故事,不过在讲故事之前,妈妈要先检查一下你们的伤口,看看你们有没有好好养伤。”
确认孩子的伤势无碍后,乔茉这才放心。
两个一般大的孩子躺在一起,宸宸倒是听的认真,可琪琪则是时不时的看向乔茉,注意力显然没放在故事上,似乎另有心事。
乔茉没有点破,一连讲了几个故事后,宸宸终于有了睡意,抓着乔茉的手轻声呢喃道:“麻麻…爸爸真的是超人哎……”
乔茉轻笑出声,猜测是因为今天她被人抓走后,傅南城把他带了回来,所以他才会说出这番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宠溺的看着宸宸,温声道:“对,爸爸是超人。”
宸宸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乔茉的目光转而落在琪琪身上,琪琪仍旧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欲言又止。
好在乔茉今天躺在两个孩子中间,她看向琪琪温声道:“是不是有话相同妈妈说?”
琪琪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轻轻向乔茉又靠了靠,抱着她的腰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妈妈。”
“恩?”
“对不起……”
乔茉有些恍惚:“琪琪为什么要和妈妈说对不起?”
琪琪没做声,把头埋在乔茉身上。
不一会,乔茉便感觉到身上一片温热的湿润,连忙伸手抚上他的小脸。
果然,白嫩的小脸上一片湿润。
乔茉轻轻捧起他的小脸,便瞧见琪琪的脸上还挂着几道泪痕,一双眼睛红红的,好不可怜。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今天的车祸害怕了?”
琪琪摇摇头,又继续把头埋在乔茉身上,小小的肩膀不受控制的轻轻抽搐。
见他情绪激动,乔茉没再追问,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没再做声,只是尽力安抚着他。
直到许久后,琪琪的两只眼睛都肿的像是桃子。
乔茉替他擦了擦小脸:“再哭下去明早醒来,弟弟就该不认识你了。”
琪琪懂事的点了点头,用力吸了吸鼻子。
可怎么看都还觉得十分可怜和委屈。
“告诉妈妈好不好?不然妈妈会担心。”
琪琪犹豫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道:“麻麻…我不该请你再语阿姨一次机会。”
琪琪耷拉下脑袋,摆明十分自责。
乔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是一直在想这件事。
琪琪轻声道:“如果不是我,爸爸和妈妈也就不会受伤,是我…是我不想语阿姨坐牢……才会害麻麻受伤。”
一想起车祸时,乔茉毫不犹豫的就扑在自己身上,想起她满身血迹久久未醒,他整个人都忍不住轻颤起来。
“别怕…琪琪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们应该再给语阿姨一次机会的,琪琪做的很棒。”
琪琪摇头,似乎并不认可。不过他也没再解释。
他不该这样的…他不该这样的……
他差点就害死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一想到这,琪琪便轻垂下眸子,金豆豆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乔茉连忙替他擦了擦眼泪,能够感受到他的自责,却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他。
她并不认为他做错了什么,他还是个孩子,而善良是没有错的。
“麻麻…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再也不请你原谅语阿姨了,你再也不要受伤了好不好。”
乔茉颔首:“好,那等琪琪长大,琪琪就可以保护麻麻了好不好。”
“好。”琪琪重重点了点头。
“那我们不哭了,麻麻这段时间可能会不方便,所以琪琪要照顾妈妈好不好?”乔茉试图转移琪琪的注意力,毕竟琪琪若是一直觉得愧疚和自责,能让他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最好不过。
……
一连一个多月,乔茉都没去上班。
如今有两个孩子在身边,公司的事她能在家处理的便在家处理了,不能处理的便会找傅南城帮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直到一个后的一天,乔茉才打开电脑不久,手机便响了。
“喂,您好……”
“麻麻!弟弟在幼稚园晕倒了!”电话里是琪琪气喘吁吁的声音。
乔茉心头一紧,连忙从椅子上起来:“琪琪你别急,你告诉老师将琪琪送到江城中心医院,找秦昭然医生,妈妈和爸爸马上就过去。”
“好……”琪琪此刻满头大汗,挂断电话后便气喘吁吁往回跑。
而乔茉也慌了神,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套了件外套便跑下楼去:“忠叔,宸宸在幼稚园晕倒了,快帮我备车,我要去医院。”
忠叔的准备很快,几乎没耽搁半点时间。
乔茉上车后,一颗心跳的飞快。
眼看着离之前安排的手术时间,只有不到一周,没想到琪琪竟然在这个时候又晕倒了。
上车后,乔茉立即给傅南城打了个电话,傅南城很快知会了秦昭然。
医院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了一切准备。
乔茉匆匆赶到时,傅南城已经到了,因为他的公司离医院要比南山别墅离医院近很多,所以这会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宸宸也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
琪琪小脸苍白,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
乔茉拉过他,看向傅南城道:“怎么样了?来的时候情况还稳定么?”
傅南城温声道:“状况不太稳定,方才昭然说需要马上手术,储存的血量虽然还不够,不过我之前的私人血库里还有一些存余。”
乔茉轻轻点了点头,却有点紧张。毕竟不敢怎么说,宸宸所要面对的都是一场很大很艰难的手术。
乔茉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反复安慰自己,手术准备了那么久,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带着琪琪坐在一旁,轻声道:“别担心,弟弟不会有事的,你今天做的很棒。”
琪琪依旧皱着眉头,一想起弟弟在幼稚园原本和他玩的好好的,两人本来在玩球,结果忽然,他就有些头晕,随即不等他跑过去,便已经晕倒在地,任由他怎么也叫不醒。
幼稚园的老师很快赶来,可他还是着急的先给乔茉打了个电话。
*
一行人在医院里等了许久,直到深夜,一名医生忽然出来。
乔茉连同傅南城以及琪琪一家三口,齐齐站了起来:“怎么样?宸宸现在怎么样?手术结束了么?”
医生看向傅南城急切道:“秦医生让我转告您,手术过程中出了些意外,储存的血量不够,请您跟我再到采血室采血。”
傅南城二话没说,边走边脱衣服,乔茉和琪琪也连忙跟了上去。
“医生,宸宸现在状况怎么样?出了什么意外?”乔茉有些紧张的开口。
“孩子正在手术,但是有些失血过多,一会还要进行换血的手术,但是现有的血量是肯定不够的。”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采血室。
医生动作很快,便准备好了仪器对傅南城进行采血。
一袋血还未装满,大概二百毫升时,一名护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采血怎么样了!孩子急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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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这会心慌的厉害,一想起手术室里的宸宸,再看看抽血袋里嫣红的血迹,便觉得一阵阵头晕。
护士匆匆将血拿走后,医生仍旧在继续抽血。
很快,二百毫升的血袋便再度被充满,傅南城神色不变,另一只大手轻轻拉着脸色苍白的乔茉:“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乔茉点点头,不仅担心宸宸,还担心他。
血袋才抽满,方才的小护士便又跑来了:“快,还是不够!”
这一次,傅南城的神色都凝重了几分。
又二百毫升的血袋被送走后,医生看着傅南城和乔茉的神色有些犹豫:“我们先再抽一百毫升,若是没有急需就先这样。”
两人谁也没有做声,毕竟谁也不知道宸宸的状况会怎样。
琪琪有些担心的看着傅南城,白嫩的小手轻轻伸出,同傅南城和乔茉的落在一起。
傅南城看向他,眼底露出一抹温柔。
琪琪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轻声道:“爸爸,疼么?”
抽血管里的的血液涓涓不断,就在将要凑够一百毫升时,护士再度跑了过来:“秦医生说先留一百毫升备用就好,先不用再抽了。”
护士将血取走后,乔茉扶着傅南城道:“你先别起来,先休息一下。”
看着抽出五百毫升血后,他的脸色明显白了几分,乔茉有些心疼,站在他身旁,轻轻抱住他哽咽道:“对不起。”
“傻瓜。”他缓缓起身,揉了揉她的头。
一家三口,缓缓回到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等待。
见护士迟迟没有出来采血,乔茉微微松了口气,若是不继续需要想必宸宸的状况应该会稳定了吧。
否则,她真的不知道继续该怎么办。
毕竟人的采血量最大也就是四百毫升,达到六百毫升时,便很可能会因为失血引起休克。
如今傅南城已经抽了五百毫升,脸色明显都苍白了许多。
若是宸宸那边仍旧不顺利,她真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
一行人焦急的等待着,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却仍旧没有半点动静。
而此刻,手术室内的秦昭然凝视着手术台上小小的孩子,目光有些凝重。
一旁的医生开口提醒道:“秦医生,储备的血量似乎不够,照这个情况下去,至少还需要三百毫升左右……”
“不需要你来提醒我!”秦昭然目光很冷,少了平素的几分斯文,而有些阴恻。
手术室内的气氛一时间冰冷无比,一个个皆是大气也不敢喘,都在听从秦昭然的指挥。
秦昭然缓缓垂下眸子,带着医用手套的两只大手攥的很紧,似乎在进行着什么艰难的决定。
眼下他很清楚,留给宸宸的储血量决计不够。
可他更清楚,若是再让傅南城来供血,怕是会要了他的命!
若是平素他身强体壮的时候,偶然抽一次六百毫升他倒是有几分把握。
可要知道,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在抽血,本就极其伤身,如今再这么大剂量的抽取,绝对会要了他的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宸宸的手术,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二。只要血量足够,他便能够恢复。
可若是……
如今,这种情况就好像让他在一个孩子和一个多年的兄弟中做选择,似乎他是决定那个生死的死神,可没人知道这一刻,他有多艰难!
……
门外,几人始终凝视着手术室的方向。
乔茉只是忧心宸宸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出来,难道手术还没有结束?
可傅南城凝视了一会紧闭的手术室门,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起身。
“你去哪?”乔茉忧心的开口。
“去个厕所。”
乔茉微怔,平素这种情况他根本不会在这种时候去厕所的,何况,他方才抽了那么多血,怎么会想去厕所?
“我陪你去。”乔茉站起身,下意识开口,毕竟他脸色很难看,她真的放心不下。
他轻笑一声:“男厕你也要去?”
乔茉语塞,却见他已经转身离开,乔茉欲言又止,还是拉着琪琪远远跟了上去。
可走到拐弯处之后,傅南城却没有去厕所,而是再度来到了采血室。
之前那名医生还在,傅南城直接走到她面前坐下亮出了另一条手臂道:“抽血。”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道:“傅先生,您今天已经……”
“我说抽血。”他语气阴沉了几分,一双冷厉的眸子落在医生身上,让他大气也不敢出。
医生一时间想哭的心都有了,毕竟方才他出来之前,秦昭然可是警告过他,先抽取四百毫升,若是傅先生的状态还可以,就再抽取一百毫升。
可他却是给自己下了死命令的,最多五百毫升。若是他出了半点差错,唯他是问!
“傅先生…您别为难我,您现在的身体真的不能再抽了。”
傅南城薄唇轻抿,脸色阴沉,医生的腿都开始发抖。
他这是做了什么孽,一个惹不起,可这两个他也惹不起啊。
战战兢兢的拿起针头,却一直在磨蹭着,可他终究还是承受不住傅南城冷厉的目光。
就在这时,乔茉拉着琪琪也跟着走了进来,瞧见这一幕时,不由得愣住。
可医生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扔下针头上前道:“乔小姐,您可算来了…傅先生执意还要我为他抽血……可他的身体根本受不住了,您快劝劝他了。”
傅南城皱起眉头,没料到乔茉会跟来。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直到这会,她哪里还有想不明白的道理。
想必是傅南城猜到了手术内的情况,知道手术室内迟迟没有动静,不是因为手术顺利,而是因为血量不够,而秦昭然却不准他再继续抽血。
傅南城收回目光,眼角也有些湿润。
“抽,别让我再说一次。”他冷声警告,下了最后的通牒。
医生几度看向乔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见乔茉没有做声,只得再度拿起针头。
就在针头即将没入他手臂上血管的那一瞬,一直站在门前的乔茉不受控制的冲了上去,一把将针管扯了过去,也不顾针头会不会扎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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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泪珠从乔茉眼底滚落:“不要…不要……你会死…你会死的……”
“小茉。”
乔茉摇着头,扑上前紧紧抱住他道:“不要…我不要你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他轻轻反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脊,温声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乔茉仍旧死死的抓着他不肯松手,拼命的摇着头。
傅南城扫了医生一眼,沉声道:“你先出去。”
医生巴不得逃掉,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当即推出门外,不忘将门关上。
几秒后,傅南城认真的对乔茉开口道:“小茉,宸宸会死。”
乔茉微怔,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想到手术台上那道小小的身影,她便心如刀绞。
她不要…不要宸宸死……可她也不要傅南城死。
这世界上没有拿他的命去换另一条命的道理,他们对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可是她好恨,恨自己的血为什么不行!
恨为什么一定要让她面临这样艰难的处境!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以后我们还要再生一支足球队呢。”他缓缓将她推开。
乔茉不肯放手,他再度道:“小茉,相信我,我和宸宸都会没事的。我还要长命百岁呢,怎么舍得把老婆孩子交给别人。”
对上他认真的眸子,乔茉双眼通红。
傅南城对她点了点头。
乔茉死咬着唇瓣,才没哭出声来。
傅南城转过身,正欲把医生叫进来,可一回头,脸色都白了:“傅邵琪!”
乔茉一转头,大脑嗡的一下,更是脸色惨白。
只见方才在两人说话的功夫,琪琪自己接上了一根新的针头,脸上输血袋,自己开始抽起血来。
而此刻,血袋里的血已经有了大半!
回过神来,乔茉立即上前一把扯下他手臂上的针头,蹲在他面前,双手死死的捏着他的肩膀:“琪琪!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小孩是禁止献血的!”
乔茉这会真是急红了眼,因为在法律规定中,未成年人禁止献血。
因为孩子的身体还未长成,寻常抽血检查化验没有问题,可这般大量的抽血却根本不被允许,对身体极差!
乔茉紧张的看向琪琪:“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若是有一定要告诉妈妈知不知道!”
琪琪小脸没有半点血色,唇瓣都开始发白。却还是乖巧的对着乔茉摇了摇头。
泪水模糊了眼睛,乔茉反应过来,连忙查看起他的胳膊,只见挽起的袖子上,露出了一只满是疤痕的手臂。
疤痕还是上次留的,如今还未彻底淡去。
可仔细看,还是能看到手臂处密密麻麻的能有十余个针孔,看样子是他自己找不准血管的位置,反复尝试了多次才成功。
“胡闹!你光是抽血是没用的!知不知道你的血和弟弟不一样!”乔茉急的险些哭了出来。
琪琪轻轻上前,将她抱住:“我和弟弟是一样的。”
乔茉愣了一下,琪琪看向她认真道:“我问过弟弟,我和弟弟是一样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有些失神,从未想过琪琪和宸宸的血型竟然会是一样的。
到头来,这一家三个男人竟然是一样的血型。难道说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因果和缘分么?
一直在门外的医生,这会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瞧见那半袋血后愣了一下,估量了一下,大概有一百二十毫升左右。
“乔小姐。”医生的视线落在乔茉身上。
“是不是宸宸出事了?”乔茉立即站起身。
“孩子的状况不是很好,血量不够,秦医生让我告诉你,至少还需要二百五十毫升左右才能确保手术成功。他想让您自己做个决定。”
这确实是秦昭然前思后想的结果,他几番强调让医生一定要将这番话转告给乔茉,而非傅南城。
因为他知道,如果是南城知道,这个傻子一定会不顾一切的给孩子献血。
可他相信,乔茉是爱傅南城的,而孩子也是她的,所以自己无权替她做决定,只能将真实情况告诉给他。
秦昭然轻叹一声,终究还是觉得当年琪琪的事,亏欠了乔茉。
否则,他一定不会把真相告诉给乔茉。
可他曾经害她失去过一个孩子,如今…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她失去另一个孩子。
“抽血。”傅南城看向医生冷声道。
乔茉心头剧痛,红着眼睛看着傅南城,樱唇轻颤。
傅南城沉默着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抹笃定,似是在安慰她:相信我,不会有事。
乔茉站在原地抱住琪琪,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往下落。
鲜红的血液满眼过点滴管,流进血袋,格外刺眼。
原本空扁的血袋渐渐充盈起来,可是她清楚瞧见傅南城的脸色越来越白,额上都渗出了一层虚汗。
“够了…够了!不能再抽了!他会死的!”乔茉冲上前,却被傅南城另一只大手拦住,一把将她拽入自己怀里,低头狠狠衔住了她的唇。
“唔……”乔茉捶着他的胸口,眼泪灌入嘴巴,咸涩无比。
混蛋!
因为终究在抽血,不大方便,再加上此刻他也实在没什么力气,不一会便被乔茉挣脱了开。
乔茉不由分说,又再度扯开抽血的针头。
“不能再抽了!不能再抽了!”乔茉咆哮出声,满眼猩红。
她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在这个时候却什么也做不了!
医生看了下血袋,一百一十毫升,若是琪琪的血也能用,估计差不多了。
医生走到琪琪面前,再度问道:“你确定你和手术室里的小朋友血型一样?”
琪琪认真的点了点头。
小时候他也生过病,所以有记忆,记得当时医生说他的血型十分罕见,只能硬挺,没法输血。
傅南城这时在一旁也开口道:“是一样的,拿去给昭然吧。”
第一次赶到医院看琪琪时,琪琪才受过语千寻虐待,当时住院情况紧急,他也曾抽过血给他,量不大,却可以断定血型是一样的。
得到确认,医生也没再犹豫,快步跑向手术室。
乔茉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脸色苍白的人,心痛的快要窒息:“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摇摇头,眼前却有些发黑,脸色更是惨白的像纸一样,没有半点颜色。
一旁的琪琪也好不到哪,和他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虚弱的模样都格外相似。
似是怕她太过忧心,傅南城缓缓起身温声道:“我们到手术室外等着吧,估计要不了多久手术就会结束。”
乔茉含着泪珠点头,连忙上前扶住他。
“琪琪在这里休息一会好不好?”乔茉担心自己一个人单独找过不过来一大一小两人,而采血室里又有张病床,所以想让琪琪在这里躺一会,休息一下,反正这里离手术室不远,随时能看到这里的动静。
琪琪伸手抓住了乔茉的衣角,顶着一张苍白的小脸执拗的看着她。
乔茉心头一软,哪里还忍心把他留下。
“那你能走么?”乔茉温声发问。
话音才落,傅南城沉声道:“你拉着他,我自己没事。”
乔茉没放开他,一手撑着他的手臂,另一手拉住琪琪,力道虽然不大,好歹也是个支撑。
才走出走廊,傅南城的眼前便开始阵阵发黑,双腿也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傅南城!”眼见他大头朝下倒去,乔茉心头一紧,惊呼出声。
听见这声急呼,他的意识才恢复几分,一手扶住墙壁,才没让身子倒下去。
“怎么样?前面三米多有椅子,我扶你到那坐下休息。”乔茉噙着泪花,努力不让眼泪再掉下来。
“好。”傅南城虚弱的开口,哪怕故作镇定。可抬头看向前方,视线里却依旧是一片朦胧,只能模糊的瞧见橙色座椅的影子,却连几张都看不真切。
“你有没有哪不舒服?等你坐下我马上去给你叫医生。”乔茉心头生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就好像会真的失去他一样。
是那种生死相隔的失去,是一种不能逆转的失去。
“我没事。”
因着乔茉此刻几乎用全身的力量再支撑着面前的男人,无暇顾及琪琪,琪琪则是懂事的走到傅南城另一侧,拉住他的大手:“粑粑…粑粑你是超人,超人是不会有事的。”
听着孩子稚嫩的话语,傅南城的眼角有些湿润。
轻轻揉了揉琪琪的头:“爸爸没事。”
乔茉鼻子泛酸,却知道这不是矫情的时候,扶着傅南城缓缓朝座椅走去。
可没走出两步,他眼前一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当即栽歪着倒去。
“傅南城!医生!大夫!来人啊!”乔茉扯着嗓子吼出声,双目猩红。紧紧的抱着怀里的男人,跌坐在地上把他抱在怀里:“你不能有事…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虽说不少医生和大夫都在手术室内,不过乔茉这一吼,还是有人匆匆赶来。
眼见傅南城晕倒在地,立即有人将他推进了另一间急救室。
乔茉孤零零的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紧紧抱着琪琪,很用力很用力。
没人能体会她现在的心情,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在里面抢救,另一个虽然在自己怀里,却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什么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麻麻…不哭。”琪琪抬起小手,认真的替乔茉擦了擦脸上的泪珠。
乔茉红着眼睛,努力对他挤出一抹笑容:“琪琪真乖。”
“琪琪要保护麻麻。”琪琪的眼睛很亮,带着抹认真和笃定,在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格外耀眼。
乔茉摇摇头,捧起自家儿子的小脸,轻声道:“麻麻不要琪琪保护,妈妈只要琪琪一辈子都健健康康的,一辈子都会快乐。”
琪琪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
乔茉轻声道:“答应妈妈好不好,永远都要健康平安,永远都要快乐。”
瞧见乔茉眼底的泪花,琪琪再度抬起小手替她抹去,在她期盼和不安的目光中,重重点了点头。
“真乖。”乔茉将他抱在怀里,目光落在远处的手术室。
暗暗祈祷两人都能平安无事。
……
翌日,一早。
乔茉在一间极大的病房里忙碌,忙着收拾几人的衣服。
而此刻,高级病房内,并排排列着三张病床,傅南城在最里面那张,而琪琪和宸宸则分别在外面的两张。
看着相同款式的三张病床,三床被褥,三套一模一样的病号服。
乔茉就有些忧心。
三人此刻都在昏睡着,谁也没醒。
关于琪琪,秦昭然对于他抽了一百多毫升血的事,有些放心不下,毕竟孩子才四岁,所以此刻琪琪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和仪器,随时都在监测他的各项指标,以免昨天的鲜血有什么影响。
因为放心不下,也为了谨慎行事,琪琪至少要在这观察一个礼拜左右。
至于宸宸,昨天手术最后一刻实在是有些惊险,因为二百五十毫升的血量,已经是秦昭然努力缩减再缩减,给出的最低值。
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一毫升都再也不能少的程度。甚至哪怕再少一分一毫,都会让宸宸再度步入鬼门关。
而昨天琪琪加上傅南城的血,最终还差上十毫升左右。
虽然血量不多,可影响却是巨大的。
宸宸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好在最终却挺了过来,只是到现在都还没醒。
不过有秦昭然说他没事,乔茉便也就放下心来。
而如今,她唯独放心不下的便是傅南城。他到底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据秦昭然所说,似乎是脑缺氧引起的昏迷,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便是一个未知数了。
不过乔茉的心情却显然不错,并未因为他的昏迷就萎靡不振。
至少,他没有死,没有离开。
哪怕每天在这里陪他,照顾他,他都仍旧觉得开心,觉得有希望。
因为她知道,他还在。一直就在她身边。
“麻麻……”琪琪最先醒来,缓缓坐起身子,有些迷茫的打量着四周。
乔茉连忙过去,露出一抹笑容:“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琪琪摇摇头后,看向两侧的病床:“爸爸呢?弟弟呢?爸爸和弟弟怎么还不醒……”
乔茉看了看宸宸和傅南城,轻声道:“弟弟一会就醒了,爸爸…爸爸……”
乔茉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她能承受,不代表孩子也能接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犹豫了一会,轻声道:“爸爸有点累了,所以爸爸要睡一短时间,等到爸爸休息好了,就会醒了。”
琪琪眨着眼睛看着她,没有说话。
乔茉也只能沉默,她想,也许琪琪其实知道她这番话的含义吧。
“我们一起等爸爸醒来好不好?”
琪琪点了点头,轻轻抓住乔茉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乔茉的眼眶湿润了几分,轻声道:“琪琪真懂事。”
正说话间,另一张床上也有了动静。
“麻麻…麻麻……”
宸宸睁开眼睛,便觉得浑身都疼,下意识开始找乔茉。
“麻麻在这……”
朦胧中瞧见乔茉的身影,宸宸这才觉得踏实。
可是才想起身,秀气的小脸便紧紧只扭成一团,似乎格外痛快。
“宸宸不要乱动,之前宸宸在幼稚园里病倒了,昨天秦叔叔才给我们做完手术,所以宸宸现在会有点疼,我们不乱动,躺在床上一会妈妈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
宸宸点点头,爽朗道:“麻麻…我不疼,我一点也不疼。”
“好,宸宸是勇敢的男子汉了。”
“哥哥呢?爸爸呢?爸爸为什么不来看我?”一转头,宸宸便瞧见已经做起来的琪琪,却没瞧见躺在最里侧的傅南城。
乔茉将方才对琪琪的那套说辞,同宸宸又说了一遍。
宸宸的小脸皱成一团,有些忧心,低下头没有发问。
“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爸爸没有不要宸宸,爸爸只是想睡久一点。”
宸宸摇摇头,腮帮子鼓鼓的,闷声道:“爸爸是为了我。”
乔茉恍惚,有些失神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
最终,她轻叹一声。
两个孩子虽然小,可是却什么都懂,琪琪在那种环境下一直早熟她是知道的,可没想到宸宸心里却也什么都明白。
“那爸爸为宸宸做了这么多,宸宸是不是应该赶快好起来,这样就可以和妈妈还有哥哥一起照顾爸爸了?”
宸宸重重的点点头:“恩!宸宸要快快好起来!”
乔茉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只觉得满足。
虽说有佣人和护士帮忙,可是到底是一家三口都需要照顾,乔茉一连一个月都没在公司露面,每天在医院忙的不可开交。
终于在一个月后,琪琪已经活蹦乱跳,宸宸也基本康复。
唯独睡在病床上的傅南城,保持着一******不变的寒冰脸,却依旧固执的不肯睁开眼睛。
两个孩子被忠叔带人送去幼稚园,这样一来,白天乔茉就空闲了许多。
之前忙碌她倒是未觉得什么,可这会看着那张俊脸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她便有些心酸。
“傅南城…你怎么还不醒?”
“是不是报复我当年忽然的消失。”
“那个时候我不懂,虽然不知道你是否爱我,可隐隐却有种报复你的快感,好像唯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让我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爱着我。”
“所以如今,你是不是也打算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亦或者是检验我?”
傅南城依旧双眸紧闭,房间里没有半点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轻轻握住他的大手,低声道:“不要检验我了好不好,我爱你…我直接告诉给你答案好不好,我爱你,很爱很爱,非常爱。我怕失去你…一直都怕,害怕到甚至不敢再去接受。”
“所以你醒来好不好?”乔茉的眼眶湿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久了,她的思虑也就多了。
最近她越发开始觉得,是不是当初她不该回来,是不是如果不是她带着宸宸找上他,也许他就不会昏迷不醒。
可是,为什么她却又一点都不后悔呢?
大概是因为再见到他以后,才知道他于她有多难割舍,才知道和他在一起是有多美好,才知道她又多爱他。
乔茉轻叹一声,眼见他仍旧没有转醒的迹象。转身去洗了条毛巾,接了喷水,打算替他擦擦脸,刮个胡子。
他那么帅气的一个人,怎么能忍受自己变得邋遢呢。
她不怕等,不管是一年、两年、还是十年、八年,她都可以永远等下去。
她只是怕,他一个人在梦境里,会寂寞。
又一个月后,乔茉才去幼稚园开完家长会回到医院,结果才将两个孩子的书包放下,便发现病床上已经没了傅南城的身影。
而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病床的床铺被铺陈的整整齐齐。
她的心头升起一抹浓浓的不安,将两个孩子托付给忠叔,转身跑出去就去找护士和医生。
“医生,7888号病房的病人呢?你们看见7888号病床的病人了么?他为什么不见了?”
“哦,是傅先生是么?”一名医生上前有些犹豫的开口。
“对,傅南城!他人呢,你们看到他了么!”
医生欲言又止,最后轻声道:“抱歉,乔小姐。傍晚时我们给您打过几个电话,您一直没接。”
乔茉急切的掏出手机,发现确实有两个未接号码。可能方才幼稚园放学太吵,她没有听到。
“可是这和傅南城不见有什么关系!你倒是回答我的问题!”乔茉急的眼泪险些掉了出来,声音都带着抹哭腔。
“请您节哀。”医生叹了口气。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宛若晴天霹雳,乔茉双目通红的看着医生,不仅没哭,反而笑了,似乎是觉得可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节哀是什么意思?”
“乔小姐,我知道这很难接受,可是傅先生…他终究还是没能挺过来。”
乔茉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我不信,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休想骗我!我走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呢!”
“乔小姐,请您节哀顺变。”
“你胡说!他人呢?你们把他藏哪了,他的尸体呢!叫秦昭然给我出来,我不相信你,你休想骗我,你是谁派来的?你是不是语千寻派来的?”乔茉冷笑着开口,眼底噙着泪花,却始终没让眼泪落下来。
“乔茉。”
乔茉转头,秦昭然穿着一件白大褂,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脸色同样有些苍白。
乔茉回过神来,这一刻却有些紧张:“傅…傅南城呢?刚刚这个医生骗我,说…说他……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昭然没有做声,薄唇轻抿,看起来同样难以承受。
乔茉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说话啊?傅南城呢?明明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会……”
秦昭然垂下眸子,轻声道:“节哀。”
“你胡说八道!他的尸体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信!”
乔茉双目猩红,像些疯子。
秦昭然犹豫片刻,温声道:“尸体运回南山别墅了,骨灰会撒入别墅旁的大海。他说,这样他就能永远守护你和孩子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胡说八道!他明明昏迷不醒,怎么会说这些话!”
哪怕嘴上和理智上根本不信,乔茉却还是一把推开他,转身跑了出去。
连司机都没用,自己一路开车飞驰回南山别墅。
他不可以死的…也不会死的。
这一定是在骗她,对,一定在骗她。
乔茉开着车,可视线却越来越朦胧,眼泪模糊了双眼,止不住的往下掉。
混蛋,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有事的,怎么可以食言。
将近一个小时的疾驰后,乔茉终于赶到了南山别墅。
可走到别墅大门前,她却愣住了。
因为此刻别墅里聚集了不少人,穿着各式各样的礼服,目光纷纷落在她的身上。
别墅的大门用白色和香槟色的玫瑰装点,一条红毯自她脚下,一路延伸到别墅中央。
红毯两侧宛若花海,长桌、烛台、蕾丝、气球、香槟、蛋糕,到处都溢满了甜蜜的气息,说不出的美丽。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乔茉双眼通红,有些恍惚。
这是怎么回事?
她是走错了么?
傅南城呢…他没死对不对?
对,他一定没死。
想到这,乔茉回过神来,提起裙摆在红毯上狂奔向别墅中央。
天空上,忽然炸裂开十余蹙礼炮,每一声礼炮过后,天空便弥漫开大片大片的粉白色玫瑰花瓣,空气里溢满了醉人的馨香。
乔茉一抬头,温柔的花瓣轻抚过的她的脸颊,让她觉得一阵恍惚,只觉得置身于一片梦境。
这是什么…是梦么?
紧接着,一阵轰鸣声响起,两队飞机轰鸣着在高空掠过,盘旋了两圈后,渐渐有序排列着。
两分钟后,十余辆飞机在空中排列成一串英文‘I LOVE U'。
乔茉的脚步缓缓停下,看着空中的字母失神。
这是……
伴随着一阵宁静的钢琴曲声,一道墨色西装的挺拔身影,手里捧着一簇纯白色的玫瑰,在红糖另一端走了过来。
乔茉失神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目光渐渐湿润。
傅南城…是他么?
他是真的没死对么?
傅南城顶着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缓缓停在乔茉面前,单膝下跪,拿出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沉声道:“小茉,嫁给我。”
乔茉死死的盯着他的脸,眼睛甚至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是自己眼花,一不小心,他就消失不见了。
而再仔细看去,便瞧见傅南城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小豆丁。
琪琪和宸宸穿着同款的小西装,不同的是傅南城打着一条暗红色条纹领带,两个小家伙则系着暗红色的小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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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爸爸……”
“对,妈妈快嫁给爸爸!”
听着孩子稚嫩的声音,乔茉越发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噙着泪珠看向四周,只觉得一切都模糊不清,半点也不真实。
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傅南城手中的戒指和鲜花上,缓缓伸出手,似乎想让自己醒来。
手指才触及到鲜花,却被他拉入手中,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晃的她眼睛生疼。
四周响起一阵欢呼和叫好声,乔茉有些迷茫的看着四周。
傅南城缓缓起身,将面前的女人拥入怀里:“小茉。”
怀抱温暖而踏实,带着抹熟悉的清冽,一行泪珠从她眼角落下,哽咽道:“傅南城…是你么?”
“当然是我,傻瓜。”
乔茉缓缓离开他的怀抱,仍旧有些不敢置信,轻轻触碰他的脸颊,格外真实。
“你…你没死?”她有些恍惚。
“恩,没死。”
乔茉这一刻,终于有些相信这是真的,可是看着身后两个一脸笑意的小豆丁,下意识道:“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你们之前明明是在医院的。”
乔茉自言自语着,毕竟她接完孩子放学便直接回了医院。
自己飞驰回南山别墅的时候,两个孩子也还都在医院,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西装革履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乔茉有些慌了,她为什么会进入一个这样的梦里。
她要快点醒过来才行,她还想去找傅南城。为什么会陷入一个梦里出不去。
“麻麻…是忠爷爷带我们坐飞机回来的。”宸宸脆声开口。
琪琪也点头道:“我们是在飞机上换的衣服。”
乔茉有些恍惚,转头求正般的看着傅南城。
这场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怀疑这不是梦。
傅南城点头道:“其实我一周前就醒了,只是为了准备一次求婚,才一直在装睡。”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哦?爸爸说这是我们的秘密。”宸宸仰着小脸开口。
琪琪点头道:“爸爸说要是告诉你,就打我屁股。”
乔茉看着面前的男人,目光一点点变得清明,瞧见他脸上的笑意,一把将他推开:“你混蛋!”
手里花被扔在地上,乔茉从他身旁跑过,就要跑进别墅。
混蛋!
明明一个礼拜前就醒了,却一直骗她,瞒着她,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有多担心,又有多难受!
乔茉红着眼睛跑开,傅南城愣了片刻,立即追上去,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拽回自己怀里。
“小茉……”
“你放开我!”
“我不放。”他不仅不肯放手,反而像是无赖一样,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你放不放!”乔茉红着眼睛怒视着他,气的不轻。
“死也不放。”
乔茉低头,一口狠狠咬在他的手臂。
他皱了皱眉心,没松手。
直到嘴里溢满了血腥味,她终于因为舍不得而松口,红着眼睛怒斥道:“是不是很好玩?是不是很好笑!你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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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茉的眼泪却越流越凶,粉拳捶着他的胸膛道:“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呜呜……”
“下次不会了。”他抬手替她拭去眼泪。
傅南城心底将燕九暗骂了一顿,都是这个混蛋出的馊主意。
不过确实,他一直想补给她一次求婚,还有一次婚礼。
见她仍旧在轻啜着,傅南城温声道:“其实我在床上躺尸装死一个礼拜,也很不容易的。”
“你太过分了!我才不会嫁给你!”乔茉眼睛鼻子嘴,都气的通红。
“晚了,已经领了证了。”
“领了也可以离,又不是没离过……”
“那就再盖个章。”
话落,他便低头狠狠吻上她的樱唇,乔茉双手推在他的胸口,最初想要将他推开。
可不知不觉中,竟也垂下眸子回应起来。
四周响起一阵如潮水般的掌声,两人在一片花海中相拥。
乔茉轻声道:“感谢命运,把你还给我。”
他唇边露出一抹浅笑:“留下我的不是命运,是你。”
乔茉微嘟起小嘴:“你和秦昭然竟然一起骗我,你们骗我也就算了,还蛊惑孩子。过分。”
傅南城挑眉道:“这样才惊喜。”
……
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中,乔茉和傅南城一道走进别墅。
别墅内,依旧金碧辉煌,却到处堆满了鲜花和气球,浅粉色的蕾丝轻纱笼罩着整个房间,他牵着她一路走到二楼。
乔茉有些羞涩:“去哪?还有那么多客人在等着呢。”
“带你换套衣服。”
“恩?”
乔茉被带到二楼的卧室,入目便瞧见一套白纱。
乔茉微怔,第一反应便是转头离开,却一把被傅南城拽了回来。
“我不要。”
“今天婚礼。”他沉声开口,不容置喙。
“我不要办婚礼…证都已经领完了……”乔茉坚持。
不得不说,她对婚礼这件事已经彻底有了阴影,凡是和婚纱已经婚礼有关的事,她就没有半点好印象。
甚至说因为这种阴影,连带着她都很少参与婚纱的设计。
“听话。客人都来了。”一面哄着她,一面他便不客气的开始帮她脱起衣服。
“喂…你干嘛!窗帘还没拉……”
终究还是拗不过他,十几分钟后,一套简单大气的白纱穿在乔茉身上。
乔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失神:“哪有人一辈子结这么多次婚的,你也不怕我折寿。”
“不准胡说八道。”傅南城沉声开口,悉心的替她戴上一顶皇冠。
乔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失神。
几年的光景,她好像和从前变了不少,好像多了点成熟,多了点坚韧,少了点稚嫩。
“这次真要结婚么……”乔茉轻声开口。
“恩。”傅南城勾起唇角,转身替打开了房间门。
一时间,许晚、李慕青、李青城、乔德厚还有谢清欢、江景昊、燕亦衡和秦昭然以及陆清雪等都缓缓进来,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目光里有感动,也有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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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家人吧,有家人,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化妆师进来为乔茉化了个妆,傅南城则是命人拿出一双银白色和浅粉色渐变的高跟鞋,鞋尖和前半身是银色的,后半身则是浅粉色。
乔茉坐在红色的大床上,傅南城半蹲在她面前。
大手握住一只白嫩的脚丫,缓缓替她穿好鞋子。
众目睽睽下,乔茉的脸颊有些泛红,染上一抹甜蜜的红晕。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温柔。
一时间,她的心像是小鹿乱撞,久久不能平复。
真是讨厌…到这种时候还不忘勾引她。
穿好鞋后,傅南城正准备离开,谢清欢当即将其拦住,伸手道:“虽说你没撞门进来,可红包可不能少,你亏待咱们家小茉这么久,不给我包个大红包,小心我不客气。”
傅南城微怔,还别说。
红包这事他还真是忘了准备,眼见着谢清欢不拿红包誓不罢休的架势,他不由得有些头疼。
一旁的燕亦衡,眼见情况不对,一把将她拽了过去:“要红包跟爷说。”
说着,便掏出钱包:“工资卡…黑卡……零花卡……金卡…钻石卡……”
谢清欢愣了一下:“你…你干什么?谁要你这堆破卡!”
燕亦衡皱了皱眉头:“房产证忘了带,回头我给你送去。”
“你神经病吧,谁要你的房产证。”
燕亦衡委屈道:“反正你已经睡了我的人,连我都是你的,这些身外之物自然也都是你的。”
“你…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谢清欢小脸也涨红了几分,看了看四周揶揄的目光,有些恼羞成怒。
燕九背靠着衣柜,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挑眉道:“要不今天咱俩一起把事办了,现成的场地、现成的婚礼。”
傅南城眼角抽了抽。
行吧,他说当初要准备婚礼的时候,燕九非说这也不够那也不够,不少东西都是双份的,感情打的是这个主意。
乔茉看着清欢脸上染着抹红晕,不由得露出一抹笑脸。
其实清欢这个人性子素来有几分霸道和高冷,是嫌少会看见她脸红的。
不过说来也是,怕是这天底下没有几个女人会经得住燕九这样的妖孽吧。
“你想的美!”谢清欢冷哼一声,将他的各种银行卡塞回他的怀里,显然并不稀罕。
因为这一打岔,谢清欢倒是不好再问傅南城索要红包,在角落里和燕九嘀嘀咕咕两人在互掐,不知谁输谁赢。
傅南城轻吻了吻乔茉的额头,转身下楼。
李青城反应过来,有些懊恼:“真是!当着我的面就这么非礼我妹妹,简直太不把我放在眼里!”
周围有几人调笑着他反应太慢,连自己妹妹都没守住。
不过倒是也不怪李青城反应不过来,毕竟他这么多年一直没适应哥哥这个角色,而且又不得不说,乔茉和傅南城这两人的婚礼整个流程都是乱的,和寻常的新人哪里一样,倒是怪不得他疏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在楼下招待着宾客,殊不知他脸上的笑脸让一众宾客都轻轻松了口气。
毕竟以后,他们可再也不用猜测‘傅太太’今天有没有出席,哪天又穿了什么颜色的礼服,什么款式的衣服。
乔茉在房间内又等了一会,几个亲人不放心的嘱咐着。
许晚最先开口:“小茉…妈……妈妈对不起你,妈妈……让你吃了太多苦。”
许晚原本准备了许久,可没曾想,才一开口,便红了眼睛,泪花涌了出来。
“妈…你身体不好,你别哭。”乔茉忧心道。
许晚擦了擦眼泪,坐在她身旁:“好,不哭不哭…妈这是太高兴了。”
乔茉露出一抹浅笑,许晚感叹道:“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你如今连孩子都这么大了。妈之前一直遗憾没能亲眼看着你出嫁,如今也算圆了这个心愿了。这可真到这个时候,却又觉得舍不得。”
乔茉此刻同样有些动容,觉得这次的婚礼似乎和以往每一次都不同。
“妈其实也没太多想对你说的,就是希望你以后能幸福。只要你幸福,妈就算是折十年的寿,也心甘情愿的。”
“妈,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才相认不久,您以后得一直陪着我才行。”
“好…好,听你的,妈以后一直陪着你,你别嫌妈烦就行。”
许晚话落后,乔德厚正欲开口,没曾想李慕青也同时开口:“小茉……”
两人对视一眼,愣了片刻。
乔德厚不满道:“我先来,小茉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辈分比你大。”
李慕青却何时受过这个,冷着脸道:“据我所知,乔先生这些年风流成性,不知道有多少时间把每个孩子都一手带大。”
“不管你怎么说,她跟了老子的姓,就是老子的女儿。”
“她血管里流着我李家的血液,就算为了顾及你的感受姓了乔,也改变不了她是我和晚晚孩子的事实。”
乔茉有些无奈,头疼的看着两个年近五十的男人在一旁争论。
谢清欢见缝插针,有些不舍的抱了抱乔茉,轻声道:“小茉,这一次一定要幸福。”
“好。你呢?你的好事什么时候办?”
“胡说什么呀。”
乔茉认真的开口:“你现在年龄也不小了,也该安定下来了。你看我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谢清欢呶呶嘴:“不着急,反正你闺女还没生,等我儿子生在你闺女之前,长大之后泡你闺女。”
乔茉被她逗笑了,轻轻推了推她的额头:“那你先把儿子生出来再说啊。”
“这事也不是我说的算,某人那方面有问题,我也没办法。”谢清欢委屈的开口。
身后的燕亦衡脸色铁青,一把将她拽回怀里,咬牙切齿的低声道:“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啧,最近书房还没住够是么?”谢清欢白了他一眼。
燕亦衡的大手在她腰上狠狠掐了一把,脸色有些铁青。
这个该死的女人,这几年每天防他跟防狼一样,竟敢说他有问题!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间里格外热闹,大红色的床单被罩有几分俗气,却格外有婚礼的感觉。
半个小时后,乔茉穿着一袭白纱停在别墅院子的大门前。
红毯从别墅院落的大门直接通到别墅一楼内,无数媒体和记者纷纷等候在两侧,疯狂的摁着快门,拍摄着此时此刻的景象。
因着李慕青和乔德厚争了半天也没争出个上下,最后决定一起送乔茉走红毯,将他交到傅南城手中。
可这样一来,乔茉便没法再拿捧花了。
以至于最后一行人的组合变得有些奇怪,乔德厚和李慕青一人走在乔茉一侧,身后还跟着两个可爱的小豆丁,一人手里拿着一束捧花。
傅南城远远就瞧见,两个未来岳父此刻都黑着脸,显然不满对方的存在。
这一会到底该接乔茉的哪只手,怕是一个不慎重,就会得罪一位岳父啊。
不过再看自家两个儿子,脸色似乎也都不好。
不错,两个小豆丁的脸色确实也很差,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实在是太矮了,被两个外公一挡,便像是跟在两座小山后面,顺着西裤网上看去,除了一片黑压压的…什么热闹也看不见。
听着司仪的介绍,伴随着舒缓愉快的音乐。
乔茉有些恍惚,这一次…是真的么?
几分钟后,乔茉缓缓步入别墅,别墅四处摆满了粉白色的玫瑰,轻纱笼罩,四周很暗,房顶飘满了气球,气球的绳子端指甲大小的小灯泡缠绕,在微暗的光线中,像是一只只飞舞的萤火虫。
而脚下,白雾升腾,时不时有流水缭绕,能够清楚的看见池底的石块,宛若杏花微雨,青石小巷。连空气,都带着一抹清新的甘甜,微微湿润中,让人神清气爽,格外舒服。
乔茉有些诧异,这还是她住了许久的南山别墅么?
就连方才上楼时,楼下都还不是这般样子,她的目光微湿,想必他花费了很多时间,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里变成仙境。
回过神后,乔茉清楚的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有些失神。
他换了一套银灰色的西装,脸上带着抹笑容,说不出的俊美。而此刻,他的眼底只剩她的身影,仿若那便是整个世界。
片刻后,乔茉缓缓停在傅南城的面前。
看着一侧挽着一名岳父的小女人,他露出一抹笑容,乔茉回以一笑,似乎也想看他怎么办。
可还不等司仪开口,傅南城便迎了上来,直接搂住乔茉的腰身,一把将她代入怀里。
乔茉露出一抹轻笑:“狡猾。”
李慕青和乔德厚微微一笑,倒也没再多家为难。
司仪正打算请乔茉的父亲上台讲话,可没想到傅南城直接便吻上了乔茉的唇瓣:“我等不及了。”
台下一阵叫好起哄声,乔茉的小脸微红:“你这是赶鸭子上架,我可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晚了。”
“霸道。”
“只对你霸道。”
乔茉有些招架不住,侧头避开了几分:“好了,那么多人看着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却哪肯放开她,反而再度加深了这个吻。
她招架不住,最后红着脸轻垂下眸子。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两分钟,司机轻咳了两声开口道:“看来咱们的新郎对新娘垂涎已久,沉浸其中啊。”
乔茉几次试图推开他,脸红的不行。
傅南城虽然不舍,却总归知道不是放纵的时候。
他只是很高兴,只是很开心。
这么多年,他欠了她一场婚礼,也欠了她一个承诺。
虽说如今他们连孩子都这么大了,可他总归希望能有一个机会弥补她。
“虽然流程都乱了,不过我这个做司仪的还是要问一下。”
“乔茉,你愿意嫁给傅南城为妻么?愿意永远爱护他、支持他、陪伴他一生一世么?”
乔茉羞涩的点了点头,目光却有些湿润:“我愿意。”
“傅南城,你愿意成为乔茉的丈夫么?愿意永远爱护她、支持她、陪伴她一生一世么?”
“我愿意。”
“现在,我宣布,从此时此刻起,你们正式成为夫妻,希望你们彼此陪伴,不离不弃,白头到老。”
乔茉和傅南城相视一笑,他靠近她耳畔低声道:“你还没给我准备戒指。”
乔茉微怔,这才想起这件事。他给了她戒指,可她却没有。
“回头补给我。”
见她轻轻颔首,他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事实上,他可以早点让人准备好的,可他总归希望自己的戒指是她亲自挑选的,而非一个形式。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整个婚礼流程算是走完。
本以为之后便是宴会,没想到还有一场记者招待会要出席,乔茉和傅南城上楼换了套衣服后,直接在一楼的一个偏厅会见了一众记者。
这些记者一个个摩拳擦掌,满脸红光。显然对这桩豪门辛秘已经关注许久。
此刻,乔茉穿了一条果绿色的礼服,红唇似火,发丝轻挽,明**人。
傅南城换了套墨色西装,领口微开,比起平时的严肃刻板随意潇洒了不少。
“傅先生,几年前您和乔茉小姐曾举办过一次婚礼,但当时您没有出现,也没有出来澄清对么?是什么原因让您再度决定迎娶乔茉小姐?”
傅南城沉默片刻后,沉声道:“上一次婚礼没能出现,我将会抱憾终身。”
“有人说您曾在乔茉和乔芸二女中徘徊不定,请问您作何解释?”
“我心从未徘徊,从始至终,只属于一个叫乔茉的女人。”
……
两人一连回答了十余个问题后,傅南城抬手示意。
他拿起话筒主动道:“这一生这一世,我只会爱一个女人,就是乔茉。不论生、死,我都永远爱她,这就是我想说的话。”
话落,傅南城拉起乔茉,露出一抹笑容。
带她走向外厅,不少记者纷纷起身:“傅先生…傅先生……”
“乔小姐,请问您……”
可这些声音都被忠叔和十五拦下,安抚了众人一番后,替他们存储了一些设备,邀请他们一并参加婚宴。
傅南城带着乔茉最先给傅老爷子敬了酒,傅老爷子倒是没给使什么脸色。注意力反而一直都放在琪琪和宸宸两个孩子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打几年前乔茉出事后,眼见傅南城跟中了邪似的。
他便愁白了头。
没想到几年后,他忽然就多了两个曾孙,如何能不高兴。
至于姑姑傅清柔,依旧沉着张脸,摆明了仍旧对乔茉有着不小的意见。
傅清柔沉着脸看着傅南城和乔茉给老爷子敬酒后,便直接朝着另一桌走去,把她无视的彻底。
当即,傅清柔的脸色都绿了几分:“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傅南城脚步微顿,搂着乔茉转过身:“姑姑有事?”
“你还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姑姑放在眼里!”
乔茉沉默着没做声,她还是有点惧怕傅清柔的,毕竟当初她实在是没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
“我以为姑姑不想看见我和小茉。”傅南城淡淡开口。
傅清柔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他让清雪把她骗来,可她来了,他却把她无视的彻底,真当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她不做声,傅南城带着乔茉转身就走。
“站住。”
傅清柔脸色铁青,再度开口,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乔茉看向傅南城,有些不知所措。
他直言道:“姑姑若是不喜欢小茉,以后我们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但是,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小茉看任何人脸色,哪怕是我自己也不行。”
乔茉微怔,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
可她知道,傅清柔对于他的意义其实是不同的。
傅清柔受过情伤害,所以一直不相信这些请情情爱爱,而当初得知傅南城和她在一起后,便认为他是背叛了她。
可哪怕如此,对于傅南城而言,这个姑姑对他仍旧是母亲一般的存在,是他在父母去世后,给了他最多关爱和照顾的人,这一点,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眼见傅南城真的带着乔茉离开,傅清柔有些失神,两人走出几步后,她忽然开口道:“谁说我不喜欢乔茉了。”
乔茉有些诧异的看向傅南城,转过身,他再度道:“姑姑这话什么意思。”
傅清柔有些不自在的开口:“你这种臭脾气、偏执狂,能找到个乔茉这样的好女人已经很难得了,我还能指望你再找个什么样的天仙不成?”
这话虽未直接承认,却是变相对乔茉的认可。
乔茉心头一喜,当即乖巧道:“我给姑姑敬酒。”
“恩。”傅清柔淡淡应了一声,仍旧有些不自在。
看着面前的乔茉,她轻叹一声,她已经老了,清雪和修远似乎也有些疏远他了,而南城这些年也不怎么同她联系了。
看着两个活蹦乱跳的孩子,她忽然觉得有点寂寞。甚至希望清雪也能生两个孩子。
傅南城勾起唇角,看着给傅清柔倒酒的乔茉温声道:“我家夫人本来就是天仙,还找什么天仙。”
乔茉和傅南城一路喝了不少酒,谁也没能幸免。
林林种种几种酒混在一起,乔茉不一会就有了几分醉意,小脸酡红:“傅南城……”
“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好开心。”乔茉轻声开口。
不管傅清柔到底是为什么接受她,可至少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她终究不希望傅南城会再失去一个亲人。
转眼,两人又走到了李慕青和乔德厚这边。
乔德厚最先开口,这次李慕青没同他争:“南城,小茉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是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她这前二十多年,我这个做父亲的没能保护好她,之后我可就把她交给你了。”
“我会的。”
“她从小有些娇惯,你要多让着她,不许欺负她。若是再让我知道你害她受委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乔茉挽着傅南城的手臂,看着乔德厚横眉冷目,倒是真觉得有几分骇人。
“爸,你快别说他了,有你护着我,他还敢欺负我。”乔茉轻笑着开口。
乔德厚收起板着的脸,指着乔茉对周围的众人道:“看看看看…这才嫁人胳膊肘就已经往外拐了。”
“哎呀爸,我没有……”
“对,你是没有胳膊肘往外拐,你是心疼了。”
话音一落,四周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乔茉羞红了两颊。
傅南城给乔德厚倒了杯酒,乔德厚不满的皱了皱眉头,直接让服务生换了两个大杯。
“爸…你……”乔茉刚想做声,傅南城却把她拦住:“没事。”
“哎,对嘛…男人么,就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说着,乔德厚举起酒杯和傅南城的碰了一下,表情中多了抹凝重和伤感:“南城,小茉以后就交给你了。”
话落,一大杯酒一饮而尽。
傅南城也没迟疑,同样一饮而尽,姿态优雅。
乔茉有些忧心:“你没事吧……”
“没事。”他回以一笑。
经历过乔德厚后,两人走到一旁的李慕青身边:“爸,我敬你。”
李慕青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乔茉身上带着抹慈爱,温声道:“爸爸这一世没有遗憾,唯一的遗憾就是做你爸爸的时间太短。婚后如果受了委屈,就回家来。爸在全球上千套房产,保证让他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你。”
傅南城微怔,不得不承认,这位岳父的手段更狠。
要说他现在最怕什么,最怕的也就是小茉会离开、会消失。
乔茉含笑点了点头,倒是没拒绝,这可让一旁的傅南城急了几分。
“爸,您这样可不利于家庭和谐,我还准备让小茉再生两个小猴子呢。”
……
到了李青城这,则是简单粗暴的挥起了拳头:“我可就这一个妹妹,你要是敢欺负我妹妹,我叫你好看。”
“要不我赔一个妹妹给你。”傅南城玩笑着开口,转头看向一袭白衣,长发飘飘的陆清雪。
李青城当即抬头看去,而推着轮椅的陆修远似乎察觉到什么。下意识把轮椅调转了个方向,没让他瞧见样貌。
亲人敬酒结束之后,便到了朋友。
秦昭然倒是没怎么为难他们,大抵是怕乔茉找他算账。
燕九则是毫不客气的倒了一杯最烈的酒,一下子拍在乔茉面前:“嫂嫂,我敬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会从燕九嘴里听到这个词。脸颊微红了几分,可却知道,面前这杯酒是是逃不掉了。
“这酒太烈,我替她喝。”
乔茉才拿起杯,傅南城便从她手中接过。
可还未等送到嘴边,燕九却再度拦住:“哎?三哥…你要替乔妹妹喝也行,不过得乔妹妹喂你我才认。”
燕九话一出,周围顿时一阵叫好声。
“用嘴喂!”
“对,不然不作数!”
在一众起哄和叫好声中,乔茉的小脸又红又烫,下意识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却撞见他幽深炽烈的目光。
乔茉一时又羞又臊……
真是,他干嘛这样看着她。
他将她护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喂我。”
乔茉微怔,失神的看向他。
他的唇角喷洒出一股热气,带着淡淡的酒味:“不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乔茉转头看去,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他们恰在正中,想跑也跑不了。
燕九挑挑眉,将酒杯递到乔茉面前:“嫂嫂,请。”
每次一听到这个称呼,乔茉的脸色便又红了几分,最后,小脸像是烧红的烙铁,莹莹中还带着光泽。
乔茉无法,只得缓缓接过酒杯,轻抿了一口。
一股浓烈的辛辣瞬间蔓延,呛的她险些流出眼泪。
下一瞬,两片柔软的薄唇压了上来,将她嘴里的液体渡了过去。
她微微离开他几分,清楚的瞧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傅南城的视线始终落在乔茉脸上,大手一直紧紧扣着她的腰身,不曾松开。
“味道不错。”他温声开口。
乔茉有些娇羞的低下头。
一杯酒喝了大半,众人才算是放过他们。
不一会,两人停在了江景昊面前,江景昊穿了一套米白色西装,干净利落,比起数年前,多了抹沉稳和坚韧。
“恭喜。”江景昊轻声开口,视线落在乔茉身上有些不舍。
他就那么一点一点把她弄丢了……
或者说,是她从来就不属于他,而那段时光,不过是偷来的罢了。
乔茉轻声开口:“景昊,这些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希望你也能早日找到你爱的那个人,永远幸福。”
江景昊只是对她露出一抹浅笑,张开双臂轻声道:“抱一下吧。”
傅南城倒是没做声,乔茉上前一步轻轻和他抱了抱,温声道:“一定要幸福。”
“恩。”他颔首。
有些不舍的放开乔茉,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视线转而落在脸色有几分阴沉的傅南城身上,对他低声道:“我会一直盯着你,你若是对小茉不好,我会让她永远离开你的世界。下一次,你就未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傅南城垂下眸子:“死心吧。我不会再给你这种机会。”
“最好如此。”
告别景昊后,乔茉挽着傅南城的手臂走向下一桌:“傅南城。”
“恩?”
“我有点晕。”乔茉温声开口,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样,有些飘。
“我送你上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唔……”
乔茉有些犹豫,可还不等开口,便已经被傅南城揽着腰身走向了楼梯。
走到后来,乔茉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傅南城身上,索性他一直揽着她,倒也觉得踏实。
将有几分醉意的乔茉拖到卧室后,房门便‘砰’的一声被傅南城关上。
乔茉背抵着门板,不等反应过来,唇上一软,他的吻铺天盖地的便落了下来,夹杂着淡淡的酒气,有些炽烈和急躁。
“唔…你不去楼下么……”
乔茉试图推开他的俊脸:“楼下还有客人呢。”
可他哪有心思再去理会别人,满屋的鲜花和气球,大红的床铺和婚照渲染出满室的旖旎,他的眼底只剩她的身影。
浓烈的酒味从唇角散开,他的舌和她的纠缠在一起,有些急躁的开始褪起她的衣服。
乔茉这会是真的有点醉了,她喝的不多,可这么多宾客,每个人口味都不同,她就难免会喝的五花八门,混杂在一起,想不醉都不行。
她轻轻环着他的脖子低声道:“傅南城,我今天好开心……”
他顺着她的锁骨吻了下去:“恩,开心就好。”
“唔…你脱我衣服干嘛……”乔茉胸口一疼,才发现身上的礼服已经被他扯去了大半。
转眼,她被他抱到了床上,一阵天旋地转中,本能的回应起他。
……
次日一早,乔茉满身吻痕的爬起来,头疼不已。
再看房间里已经乱成一团,看了看身侧赤着上身的男人,这才记起昨天自己喝多以后,被他折腾惨了。
各种姿势不算,更是从床上到地上、从地上到沙发上、又从沙发到茶几。
此刻,整个屋子一片狼藉,再加上原本布置屋子,房间里就堆满了不少鲜花和装饰,这会乱的不行。
“醒了。”他没睁眼睛,伸手将她拉入自己怀里。
乔茉不看才好,这一看,才发现他身上也多了几个吻痕,恍然间想起昨晚自己好像有点热情的过分。
“别以为举办场婚礼就算完,你假死骗我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听着他的轻喃道:“还生气?”
乔茉缩在他怀里,轻哼道:“这个月,你都去睡书房。”
“好。”
听着他这么痛快的应声,乔茉有些狐疑。
不过想想也是,昨晚才那么激烈过,想必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别的想法了吧。
正说话间,琪琪早早醒了过来。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穿着一套白色的印小汽车图案的卡通睡衣缓缓坐了起来。
先看了看仍在呼呼大睡的宸宸,又转头看了看窗外。
微醺的阳光笼罩在他脸上,海浪像是涌动的碎金,波光粼粼。
琪琪坐了一会,清醒过来,爬下床跑到宸宸床前,摇了摇他:“弟弟,弟弟醒醒……”
宸宸皱起秀气的小眉头,翻了个身,显然还没睡够。
琪琪又绕到床另一边,再度低声喊了起来:“弟弟…弟弟起床看妹妹啦。”
宸宸的睫毛眨了眨,半晌后似乎想到什么,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向琪琪道:“妹妹在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
几分钟后,宸宸也缓缓坐起身子,哧溜一下从床上滑了下去。
两个小鬼悄悄打开房间门后,蹑手蹑脚的走向隔壁的主卧,一个两个弓着腰,小心翼翼的,生怕发出什么动静。
这次,宸宸手里多了个小板凳,确保能够轻松把门打开。
“爸爸妈妈起了么?”宸宸轻声道。
琪琪摇头:“估计还没,醒了就不让我们看妹妹了。”
两人很快,便跑到了主卧的门旁,踩在板凳上,小心翼翼的打开主卧的门,很轻很轻的推开一道门缝。
门发出嘎吱一声细微的声响,很小。
两个小鬼齐齐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纷纷停下动作,宛若两座石化的雕像,画面看起来格外有趣。
确保没有被发现后,宸宸最先探出小脑袋,像卧室里看去。
因为宸宸踩在板凳上,所以琪琪看不到,有些焦急:“怎么样?妹妹出来了么?”
宸宸身高依旧有些不够,因为房门只开了很小的一道缝,离床边又有些远,因为视角的原因,他只瞧见了一床红色的被子。
“妹妹出来了么?”琪琪又问了一句。
“看不到耶……”
“我来。”两人交换了一个位置,可结果并没什么改变。
一时间,两个小鬼有些心急,将门缝推大了几分,顺着门缝悄悄爬了进去。
好在地板上很多地方铺着地毯,所以并未发出什么声响。
不一会,两个小鬼便齐齐靠坐在床尾的地面上,背靠着床箱。
傅南城和乔茉倒是谁也没有发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
乔茉抓着他的大手轻轻把玩,琢磨着他手指的围度,琢磨着该买个什么样的戒指给他。
傅南城则是轻吻着她的肩头,一寸一寸,格外贪恋。
没多久,她便察觉到他身下又有了反应,当即紧张道:“你…你怎么又……”
“小茉,再给我生个孩子吧。”
乔茉以为他是又想…当即黑着脸把他推开:“你去书房…现在就去……”
她这腰都快要断了,这男人若是再折腾她她非散架子不可。
而此刻,琪琪和宸宸则是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相视一眼,齐齐竖起肉呼呼的手指,做出噤声的手势。
不要说话…妹妹马上就要出来了……
乔茉起身想跑,两个小鬼听见动静立即齐齐卧倒在地面,像是匍匐前进的一般。
傅南城却一把把她拉了回来,将其压在身下:“小茉。”
乔茉双手交叉着护在胸口,声音都带了抹哭腔:“你…你别乱来……”
傅南城勾起唇角,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笑道:“夫人今晚开始要陪我住书房了。”
“你快放我下来!”乔茉惊呼、
傅南城抱着她朝着书房走去:“你不是总说要注意胎教么,下个宝宝出生之前我们就住书房,感受一下知识的熏陶。”
“混蛋!我说的是你睡书房,不是我们一起睡书房!”
还没走出几步,两人便看到地上藏着两个撅着小屁股的小孩,顿时愣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瞬间小脸涨红,连忙跳了下来:“你们…你们怎么在这……”
“燕九叔叔说,只要我们昨晚不来打扰你们,今天妹妹就会出来了。我们来看妹妹。”宸宸一本正经的开口。
琪琪点点头,上前轻轻摸了摸乔茉的肚子:“麻麻,妹妹出来了么?”
乔茉语塞,看着两个瞪着大眼睛,满眼认真的孩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底却是将燕九给骂了不知多少遍。
傅南城见状,温声笑着开口道:“妹妹要在麻麻肚子里待十个月才会出来,所以这段时间你们都不能打扰爸爸和妈妈,不然妹妹被打扰了,就不喜欢你们了。”
两个孩子齐齐皱起秀气的小眉头:“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等到明年,妹妹就会和你们一起玩了。”傅南城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
盘算着他得加紧点动作,看这两个小家伙对妹妹的渴望程度,想必到时他们就不会一直粘着乔茉了。
恩,傅南城越想越觉得有理,将两个小鬼打发走后。
转头揶揄的看向乔茉。
乔茉嗔怒道:“你胡说什么呀!要是明年生不出来可怎么办!”
虽说两个孩子现在年纪小,有些事还不懂,所以能够哄住他们一时,可若是到时候孩子没能生出来,他们是一定会生气的。
若是两个小豆丁真的生气了,到时候可不是那么好哄的事了。
傅南城将乔茉拉入怀里,吻上他的额头温声道:“那生一个不就完了,为夫这么努力,你怕什么。”
提及至此,乔茉倒是没心情同他玩闹,将他轻轻推开道:“可是…可是你知道我……”
乔茉的眼底有些晦暗,其实她也想再给他生一个孩子。
虽说琪琪和宸宸现在互相有了伴,不至于太寂寞。可是她总归还是希望能再有一个孩子,从怀孕到出生,从出生到长大,给他全部的爱,看着他每一天的变化,看着他成长。
说起来,也算是弥补一个他们心中的遗憾吧。
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傅南城温声安慰道:“别担心,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可明年要是……”
“放心,有我呢。”傅南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宽慰着。
两个小鬼虽然机智,可到底是孩子,想和他斗,还是嫩了点。
……
当晚,傅南城格外积极的搬着被褥,不等乔茉开口,便主动搬到了书房。
乔茉有些哑然他的主动,不过倒也乐的清闲。
毕竟说句实话,她是真怕了他。
虽说有时候她能理解他们分开几年,可是这种事终归还是……
可她没曾想,洗完澡才一出来,头发甚至还没擦干,便被傅南城一把抱起,直接抱进了书房,转眼将房门锁上。
“喂…你快别闹……你又干嘛?”乔茉捶着他的胸口,让他把自己放下。
“说好了要给咱们宝贝女儿一个好的熏陶环境,没有比书房更合适的了。”
乔茉转头看去,不得不说,傅南城的书房视野极好。成排的书架和柜子,一张大大的书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书房内连沙发都没有,这…这可怎么睡……
说话间,人便已经被傅南城放在了书桌上,开始上下其手。
“唔…轻点……”
乔茉推不开他,半推半就,最后还是不可避免都被他折腾了一番。
*
午夜的风微凉,傅南城从背后搂着乔茉站在书房的阳台上,远眺着大海,看着浩瀚的星空,吹着微凉的海风,曾经的一幕幕不知不觉浮现在眼前。
像是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如此清晰,如此深刻。
想起从最初的相识她在酒店里醒来时的无措,到他对她的恨意深沉,再到后来他欺负她逼她和景昊分手……
一桩桩,一幕幕。
如此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乔茉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不满的凝视着他。
“怎么这么看着我?”傅南城有些不知所以。
乔茉呶呶嘴:“我怎么就发现,细想下来,关于你好像就没什么好回忆呢?想来想去,想起的都是你怎么欺负我。”
傅南城微怔,一时说不出话来。
乔茉似乎生怕他不信,掰着手指就开始数了起来:“你看,从第一次见面你就欺负我……”
傅南城当即解释道:“你知道么?其实你第一次因为乔家的事来公司找我,我满心欢喜,哪怕明明恨了你那么多年,却在见到你的一瞬,全都抛之脑后。只剩下欣喜若狂。”
“可让我愤怒的,其实是你的遗忘。当年我不知道你曾出过事故,只以为你是因为年轻气盛,所以轻易便把我遗忘。当时我觉得伤心又愤怒…可笑又可悲。”
“没想到后来,发现你被人下了药,你请我送你去医院,我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当时倒是没想过会碰你,可抱着你去医院的途中,你却半点也不老实,甚至主动吻起我,在车上就开始扯起我的衣服……”
乔茉微怔,根本就没有半点印象。
“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药效有多强,要不改天你再试试,看看面对我这样的美色是不是还能自控?”
“你!”
傅南城挑眉,乔茉却其的咬牙切齿,小脸涨红。
明明是数落他的罪行,怎么最后反而变成了她占他的便宜。
“真不信?那改天试试……或者,你想对我做点什么不妨直说。”他眼底带着抹坏笑,一副宠溺却又欠扁的模样。
“那…那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也不能把我带到酒店啊!”
“不去酒店难不成在车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
乔茉眼见说不过他,连忙转移话题:“那好,那这件事就算你是好心,是我不对。可之后你一直逼着我和景昊分手,还…还……”
他啄了啄她可爱的小脸,淡淡道:“你都对我用了强,难道我不该找你负责?还要眼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没想到你是这种始乱终弃的乔茉……”
“你你你!你强词夺理!那你…那你当时还把我扔进海里……”
眼见乔茉不依不饶的开始翻旧账,可傅南城哪里会让她就这么翻下去,低头便衔住了她的唇瓣:“还打算翻到什么我时候,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茉轻哼一声,伸出素白的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占自己便宜。
“好好好,是我不对。是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所倾倒,深深爱上你不可自拔,所以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会吃醋和愤怒,才会不折手段想要把你捆在身边,好不好?”
乔茉歪过头,依旧冷哼,似乎仍旧不满。
说起来他以前可真是没少欺负她,甭管是因为一开始恨她,还是因为她爱着别的男人。
想想那段时间日子可真是不好过。
乔茉越想越生气,挣开他的怀抱扭头就走:“你不要碰我,你今晚就在书房睡,我要去给儿子讲故事了,再见。”
怎么也没料到,乔茉忽然间说走就走。
傅南城不由得有些慌了:“不准生气,生气对孕妇不好。”
“我现在不是孕妇…你才是孕妇!”
眼见门就要被打开,他连忙堵住出口,将她拽到怀里,下巴轻抵在她的额头上蛊惑道:“我将功补过好不好?”
乔茉狐疑:“怎么补?”
他凑近她的耳畔,低声道:“今晚让你在上。”
“我不要!”
“那你在下。”
“不要!”
“那换个姿势……”
乔茉挣脱开他,捂住耳朵摇头跑开:“不听不听我不听……”
看着她的背影,他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抹宠溺。
乔茉逃也似的跑到了两个孩子的房间,这会其实已经十一点了,可她实在没办法,这个男人太不知道收敛了,不论她在哪他都要胡来。
所以她也就只好先躲这来了。
好在两个小豆丁还都没睡,躺在一张床上翻着一本童话书,却好像没怎么看,而是一直在嘀咕着什么。
乔茉的小脸还染着一抹红晕,平复了一会后温声道:“不早了,该睡了。妈妈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
两个小鬼齐齐从床上爬起来,仰着头看着乔茉,齐齐摇头,动作如出一辙。
乔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们拒绝。
以往这两个小豆丁最喜欢缠着她给他们讲故事了,怎么今天反而不用了。
乔茉觉得可能是自己刚才没有说明白,当即蹲下身子再度重复道:“不想听妈妈给你们讲故事么?”
可让乔茉更受伤的是,自己再次问出口后,两个小家伙确信的点了点头。
意思很明显,显然是不想听……
乔茉不甘心,再度道:“可是上次的故事妈妈还没给你们讲完。”
“麻麻,我刚刚和弟弟已经看完啦。”琪琪开口。
“那妈妈给你们讲一个新的故事好不好?”乔茉不信邪。
没想到,琪琪和宸宸又齐齐摇头,摆明了不感兴趣。
不得不说,乔茉这会有点受挫。
原本两个孩子最喜欢粘着她了,这是怎么了?怎么连她讲故事都不想听了?
“那今天不讲故事,妈妈陪你们看会动画片好不好?”乔茉再度试探着开口。
没想到,又一次遭到无情拒绝。
琪琪主动开口道:“妈妈,你快回去睡吧,我和弟弟要休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额……?”乔茉半晌反应不过来,不明白两个孩子怎么忽然转性了:“真的不要妈妈陪?”
“不要……”
话落,两个小家伙便爬到了床上,自己给自己盖好了被子。
“妈妈,晚安。”
见状,乔茉无法,只得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卧室。
临走前,将卧室的门关上。
离开后,乔茉不由得有些失落。
以前两个小家伙最喜欢粘着她,她倒没觉得什么,可如今忽然这么‘懂事’,甚至不需要她了,她却有点莫名的不是滋味和难过。
可乔茉却不知道,自己走后,两个小家伙便没了困意。
宸宸转头看向隔壁床的哥哥,有些不舍道:“哥哥,我想听妈妈给我讲故事。”
琪琪呶呶嘴,其实他也想。
以前语阿姨从来不会给他讲故事,所以他好喜欢听妈妈给他们将故事。
“可是燕叔叔说,只有我们这一年,不缠着妈妈,妹妹才会出来。”
宸宸吸了吸鼻子:“一年…好久啊……我好想和麻麻睡。”
“我也想。”
说着说着…宸宸便觉得有点委屈……
从床上摸着黑,缓缓坐起来道:“我想找妈妈。”
琪琪侧着身子,轻声道:“可是我们打扰妈妈,就不会有妹妹了。”
宸宸沉默下来,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原本涌出的眼泪又生生憋了回去。
不一会,也不知道是不是困的厉害,倒头轻声道:“明年我们就有妹妹了……”
没几秒,便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琪琪也有些睡眼惺忪,可是好似有些不放心,揉了揉眼睛又爬起来,替宸宸盖好被子后,这才爬上床,同样想着明年会有妹妹的事。
唔…明天好像还要早起……
锻炼身体。
不过想想以后可以保护妹妹,好像又有动力了呢。
……
这边乔茉回房后,便一直有些闷闷不乐。
想着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让两个孩子生气了。她一直在反思着自己,却全然没有想到两个孩子不过是被燕九通过电话给洗脑了。
否则,她若是知道。一定会恨不得拔了家里的电话线!
傅南城回来的时候,便见自己的小东西靠坐在床边,有点闷闷不乐。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看我不把他屁股打开花。”说着,便要朝隔壁走去。
“哎呀,你干什么……孩子都睡了。”
傅南城将她抱在腿上:“怎么了?”
乔茉扁扁嘴,轻声道:“就是有点失落,觉得孩子们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需要我。”
傅南城微怔,温声道:“他们总有要长大的一天,会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总有一天会离开你的怀抱,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而我,则会永远陪着你,守在原地,守着我们的家。终其一生。”
乔茉轻靠在他胸口,轻声道:“你会不会有一天,也不会那么需要我了。”
不知怎的,乔茉忽然有点患得患失。
傅南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不会,除非黄土白骨,守你百岁无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一大早两个小家伙便又黏上了乔茉,倒是让乔茉受伤的心灵得到了点安慰。
不过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摸着她的肚子问,妹妹什么出来行么?
她会感到压力山大啊……
傅南城揶揄的看着面前这一幕,目光温柔。
……
第二年春节。
夜空星海浩瀚,烟火流云漫天,南山别墅内,一片温馨。
乔茉挺着个肚子看着春节晚会,傅南城和王妈等人在一旁包着饺子。
琪琪和宸宸满手面粉在帮忙,不过捏出来的大多是奇形怪状的小动物,和整齐的饺子摆放在一起倒也觉得可爱。
半个小时后,王妈端着饺子去了厨房。
傅南城带着两个小家伙洗了洗手回来,琪琪和宸宸便开心的窝在了乔茉身边,轻轻摸着她鼓起的肚子。
“爸爸…为什么妹妹还不出来?”宸宸不满的开口。
乔茉轻勾起唇角,看向面前这个越发成熟的男人。
他温声道:“前几天不是给你们讲过了哪吒的故事,哪吒在妈妈的肚子里住了好几年才肯出来,所以你们要有耐心。”
乔茉垂眸轻笑。
打从半年前开始,两个孩子便一直不停的追问。
毕竟之前傅南城哄骗他们说明年妹妹就会出来。
可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一转眼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她连孩子还没有怀上。
她不由得有些失落,不过没想到一个月后却有了反应。
傅南城当即便用这种拙劣的借口哄骗两个孩子,说是妹妹在她的肚子里没有待够,等到什么时候把妹妹的房间装潢好了,妹妹才会舍得出来。
当然,装潢和设计房子这种事,他自然甩给了两个小豆丁。
以至于每天一放学,便瞧见两个小家伙带着忠叔和十五东奔西跑,险些把一把年纪的忠叔折腾散架。
不过几个月过去后,两个小家伙倒是真的把婴儿房装潢的很好。
一片淡淡的粉色,各种精致柔软的小玩意,像是童话里公主的城堡。
好在她的肚子一天天大了,可依旧逃不过两个小家伙一天三次的追问。
于是,傅南城只好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来拖延时间。
听到傅南城的话后,琪琪抬头看向他道:“那妹妹也会是和哪吒一样厉害么?”
“不会,妹妹特别乖巧可爱,像是小公主一样。”傅南城再度道。
琪琪狐疑的看着他道:“可是哪吒在妈妈的肚子里住了那么久,出来以后就好厉害呀?”
傅南城没有半点羞愧、十分坦然的哄骗着自己儿子。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琪琪一语中的。
半年后,乔茉生出来的不是一个他想象中软萌可爱的小公主,更不是一个亲近父亲的小棉袄,而是一个瞒天过海,在乔茉肚子里隐瞒了自己性别的臭小子!
乔茉出了产房后,抱着怀里软萌的小男孩,有些头疼。
三个大大小小的男人都围着她,看着怀里的小弟弟大眼瞪小眼。
男孩小脸白嫩,肉嘟嘟的,因为吃的有点胖,眼睛被挤成了两条缝。
很亮,一笑起来像是月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脸色铁青,虽说他不介意再多一个臭小子,可要知道,当初孕检的时候他分明私下里问过医生,医生信誓旦旦的保证是个小公主!
可为什么说好的小公主又变成了一个带把的!
简直是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扣下!
医生站在一旁满头大汗的陪笑着:“实在抱歉傅先生,可能是我们的检查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失误。”
傅南城的脸色越发阴沉。
失误?现在竟然告诉他失误!
医生汗如雨下,战战兢兢的解释道:“通常情况下,我们的准确率是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可…可您也知道,婴儿在母亲子宫内会呈现出不同的动作和姿态,可能会遮住关键部位,所以偶尔会有男孩被认定成女孩的情况,希…希望您原谅。”
“滚!”
傅南城脸色铁青,可乔茉怀里的孩子却眯着眼睛咧着嘴巴笑的开心,一双黑亮的眼睛也不知道这会看不看得见,落在傅南城铁青的脸上,笑的开怀。
傅南城的脸色更加难看,直觉这个小鬼是在像自己挑衅。
“怎么了?不喜欢么?”乔茉有点紧张和失落。
傅南城连忙解释道:“怎么会,你生的都喜欢。只是身为人父,总觉得像是被自己儿子摆了一道,我这面子往哪搁,父亲的尊严往哪放!”
乔茉轻笑出声,松了口气:“你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傅南城轻叹一声,委屈道:“有多个臭小子来和我抢老婆。”
乔茉其实最初也有点诧异,毕竟一开始一家三个男人每天都念叨着是女孩,她便潜意识也认为一定是个女孩,所以当医生告诉她:“恭喜您,是个男孩时。”,她是有些懵的。
不过此刻,看着怀里的小宝宝笑眯眯的样子,她的心都化了,只觉得欣喜不已。
总之,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
傅南城坐在床边,看着得意洋洋的小鬼,不满道:“好丑。”
乔茉、琪琪、还有宸宸齐齐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抹不满。
“哇哇哇~!!!”
怀里的宝宝好似能听得懂一般,顿时就扯着嗓子嚎了起来,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流。
“乖…不哭…不哭哦!爸爸是坏人,我们不听他胡说八道好不好!”
乔茉一哄,孩子便不哭了,乖巧的很。
傅南城有些尴尬,俨然看到了,从今天往后,三个小鬼成天到晚和他对着干的模样!
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左右,一家五口便回到了南山别墅。
可是当几人看到满眼粉色和洋娃娃以及蕾丝的婴儿房时,齐齐愣住。
他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之前的房间、衣服还有玩具她们可都是按照女孩子准备的,可如今,总不能让一个男孩住在这么粉嫩嫩的房间吧。
最后,傅南城将宸宸和琪琪的卧室,同隔壁客房打通,添置了一套男孩的床铺和婴儿用品。
三年后,三个软萌的小包子穿着同样款式的白衬衫、牛仔背带裤、齐齐托着下巴坐在医院的走廊里,而目光则是纷纷落在手术室的大门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南城有些焦急和紧张的来回踱着步子,盼望着乔茉能够母子平安。
一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熄灭。
乔茉被医生从里面推了出来,一名护士在一旁手里抱着孩子。
傅南城快步迎上去,紧紧抓着乔茉的手,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辛苦了。”
乔茉露出一抹浅笑,侧头看向孩子,轻声道:“是个小公主。”
傅南城微怔,抬头看向护士怀里的孩子,而此刻,三个小豆丁已经争先恐后的围着还懵懂的小女孩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我要给妹妹买飞机!”琪琪最先开口。
“那我给妹妹买游艇!”宸宸也没有落下。
“我还要给妹妹买洋娃娃!”琪琪再度道。
宸宸皱了皱小眉头,停滞了片刻道:“那我给妹妹买包包……”
“我买漂亮衣服。”
乔茉和傅南城看着这一幕,不由得轻笑出声,傅南城低声道:“看,这么小就知道怎么哄女孩子了,真不像话。”
乔茉脸颊微红:“还不是你教的。”
傅南城眼底闪过一抹宠溺。
这边两个孩子忙着争论,那边傅亦寒小朋友则泡起了美女护士。
“姐姐…留个电话好么。”
抱着护士的妹妹微怔,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小豆丁不由得笑道:“小朋友,你要姐姐电话做什么?”
傅亦寒自以为很帅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娶你,做我的女人。”
护士微怔足足几秒后,才回过神来,不由得轻笑出声。
“小弟弟,这样不可以哦。姐姐马上就要嫁人了。”
傅亦寒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女人,你逃不掉的!”
这边傅南城回过神来,瞧见自家儿子正忙着泡护士,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
这个臭小子,真是脸都被他丢尽了!
护士轻笑出声,只觉得有趣,但是察觉到傅南城阴沉的目光,心头一紧,生怕被傅南城以为是自己在勾引他的儿子,连忙主动将话题转移到怀里的小公主身上。
所以,最后的场面变成了宸宸和琪琪在为妹妹该先叫谁哥哥而争论不休。
而那边,三年前才出生的小鬼,傅亦寒小朋友正笑眯眯的在妹妹白嫩的小脸上一口接一口的亲着,一边亲一边说:“护士姐姐,你都和天仙一样好看了,我妹妹怎么会比你还好看呢~这很不科学啊。”
而此刻,看着这个油嘴滑舌的三岁小鬼,把护士哄的满脸通红,傅南城和乔茉不由得有些头疼。
傅南城只觉得这是报应,不知道是不是当初骗两个小鬼骗多了。
以至于如今生出个傅亦寒这种妖孽。
明明宸宸和琪琪都乖巧的很,偏生这个小鬼半点也不按套路出牌。
这边琪琪和宸宸总算是发现了不对,一个两个眼底喷火,恨不得吃了傅亦寒。
看着几个闹成一团的孩子,乔茉轻轻握住傅南城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他的目光温柔,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的面容,于他,那是整个世界。
她的脸上则是溢满了幸福和甜蜜,她想,这大概就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轴是几年前。
……
一辆骚气的红色超跑停在谢清欢家的楼前。
燕亦衡靠在车门前,低头摆弄着手机,不少女人视线纷纷落在他身上,久久移不开,一个个小脸酡红。
燕九低头打着电话,手机上一连播出了十几个电话。
可显然,对方显然不打算接。
他的脸色阴沉了几分,收起手机直接走进楼里,开始敲门。
‘咚咚’的敲门声最初还算温和。
可几分钟后,便有些暴躁。
“谢清欢,给老子开门!否则我要拆门了。”燕九脸色有几分阴沉,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么对他。
房间里依旧没有半点动静,若非是他确信她在家,真要以为房间里没人。
‘咚咚!’
砸门声越来越大,楼上楼下偶尔有人探出头来,表达不满。
可对上他那双满是杀气的眼睛,一个两个便乖乖禁了声。
房间内的谢清欢有些头疼,她真不知道这个疯子,到底犯得什么病,整天阴魂不散的缠着她。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他还在坚持不懈的扰民。
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把门打开。
门开的一瞬,他便不请自进,不忘将门带上。
“我说燕亦衡,这是我家……”
一句话还未说出口,他低头便狠狠吻上了她的唇,带着抹不满和贪恋:“老子给你打了二十一个电话。”
谢清欢试图推开他,侧过脸淡淡道:“洗澡呢,没听见。”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眼,她穿着套浅蓝色的睡袍,显然刚洗澡出来。
他的神色缓和了几分,将她抵在餐桌上,大手开始向她的裙底探去:“这是洗干净了等着迎接我呢?”
谢清欢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他在她的脖颈上吻了吻:“什么时候这么有觉悟了?”
“燕亦衡…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可话还未等说完,便被他尽数吞入口中。
他像个压抑许久的野兽,急躁的吻顺着她的下巴蔓过他的玉颈,有些贪恋的移向胸口。
谢清欢试图将他推开,可是根本无济于事。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根本招架不住。他像个****的毛头小子,对她有着他自己都难以理解的渴望。
谢清欢轻垂下眸子,见推不开他,索性也不再反抗。
缓缓道:“你把我这当旅馆?”
他动作微顿了片刻,抬眸看向她不语。
“还是把我当鸡?”她衣衫不整,神色淡淡,靠坐在桌边,说不出的性感。
“要是燕先生只走肾,得掏钱。要是走心,得先追我。”谢清欢笑的漫不经心。
她和他已经睡过不少次了。
他这种人,她得罪不起。
她知道,他们这种人的忍耐都有个度,所以她总得在这个度以内来抗衡。
可她不准备永远这样下去,她可没那么多的时间和他耗。
燕九薄唇轻抿,看着她没有做声,那双邪魅的眸子里染着抹复杂。
谢清欢轻笑笑:“玩了这么久,燕先生打算什么时候玩够?”
燕九凝视了她许久,唇角扯出一抹有几分残忍的弧度:“好像已经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清欢愣了一下,随即缓缓将滑落到肩头的睡衣外披向上拽了拽。
“如此最好,我还真怕江城大名鼎鼎的九爷要彻底拜倒在我脚下,正愁着会不会有一整个加强排的女人来找我算账。”
她身姿妖娆,似乎压根没瞧见他有些阴沉的脸色。
“一个加强排怎么够?我看怎么也得一个加强军。”他笑的邪魅。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臭不要脸。”
她从他身旁走过后,她直接将门打开,双手抱怀靠在门板上道:“你是打算喝一杯再走,还是打算现在走?”
燕亦衡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把门开的这么大,问他是不是要喝一杯再走?
燕九也不急,缓缓系好方才解开的腰带,不过显然,这片刻的功夫还未熄火。
他没直接离开,反而走进客厅的沙发,将腿搭在茶几上点了颗烟,斜叼在嘴里道:“给我倒口酒,加冰。”
谢清欢显然没想到他脸皮已经厚到这种程度,恨恨的站在原地不动。
燕九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动弹啊。”
“日|你大爷!”谢清欢怒骂道。
他叼着烟,面庞烟雾缭绕,有几分邪魅,他却轻笑道:“我在这呢,找什么我大爷。”
谢清欢轻出了口气,只得将门关上,转身走到厨房给他倒酒。
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
几分钟后,她端了杯酒回来,重重放在他面前,里面加了冰。
“快喝,喝完了赶紧走,老娘等着睡美容觉呢。”谢清欢看了眼时间,催促着。
“想美容?”燕九勾起唇角。
谢清欢对上他勾人的眸子,微怔了片刻,随即看懂了那双眸子里的深意,脱下一只拖鞋就朝她砸去:“燕亦衡你丫的一天是不是精虫上脑!”
燕九反应极快,侧头避开。
粉色的拖鞋掉在沙发上,谢清欢站在一米远的位置,星眸瞪得溜圆,有几分锐气,却说不出的美艳。
他用力吸了口烟,缓缓道:“你也不帮我灭火,知不知道又损失了一笔几个亿的生意。”
谢清欢坐在沙发上,气的不轻。
抬脚又狠狠踹了踹他的大腿:“快喝,喝完赶紧滚,别耽误明早老娘的约会。”
他捏着她的脚踝,微微眯了眯眸子:“约会?”
谢清欢顿时笑了,也不惧他:“是啊,我这么貌美如花、如花似玉,每天排队追我的人排到了印度尼西亚,怎么,还要向你报备不成?”
他冷笑一声:“在这江城,敢和我抢女人的,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谢清欢翻了个白眼:“废话真多,你喝不喝?不喝……”
谢清欢还未说完,燕亦衡便掐灭了手中的烟蒂,端起酒杯捏住她的下颌,狠灌了一大口。
辛辣瞬间没入喉咙,在唇齿间弥漫开,像烈焰、在灼烧。
下一瞬,他便封上了她的红唇,将她唇齿间微凉的液体汲入自己口舌,撕咬着和她纠缠在一起。
“咳咳…咳……”
谢清欢被呛的剧烈咳嗽起来,小脸酡红。
她抬眸狠狠的瞪着面前的男人。
燕亦衡舔了舔唇瓣,缓缓起身:“明天我陪你去约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约会,你去干什么?”谢清欢皱了皱眉。
燕九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顺手又点了颗烟:“好歹我们也睡过那么多次,我总得帮你把把关。否则你找个上不得台面的,说出去还不是丢我的脸。”
谢清欢笑了笑:“你这逻辑还真是有趣。这江城里你燕九爷睡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难不成你每个都要这么把关?”
燕九缓缓起身,用力抽了两口才点燃的烟后,顺手将扔在沙发上的西装披在一侧肩头。
缓步靠近谢清欢后,轻挑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过她的唇瓣,有些暧昧道:“你知道我对你总是不同的。”
谢清欢微怔,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来。
可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便已经放开了她,转身离开。
房门‘嘭’的一声关上,拉回了她的思绪。
看着紧闭的房门,她坐回沙发,看着电视机上变幻的人影,思绪却有些复杂。
燕亦衡是什么人,她很清楚。
这么多年也有过不少小开和富二代缠着她,可每一次都被她巧妙化解,没让他们占到什么便宜。
可惜,那些招数对这个男人好像不大好使。
算算日子,她好像已经和他睡了快一年了。
原本她想着,有个一年半载的时间,足够满足他猎奇的心里,然后像是电视剧和里一样,潇洒的写下一张巨额支票,然后让她从此滚出他的世界。
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她一直小心翼翼紧守的心,却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
让她开始忍不住去想,是不是他可以为她停留。
是不是他们也可以像是天底下所有情侣一样,结婚生子,柴米油盐。
可他是谁,他可是江城大名鼎鼎的燕九。
怎么可能会想要过安安心心的日子。
她不想这种日子再继续下去,他每次来找她的那种感觉,就好像她是一个长期***。
其实当当***也没什么,毕竟这么赏心悦目有权有势的男人,实在是天底下难找第二份。
可问题是,当她开始渴求更多。似乎这就注定了最终会和其他女人一样的结局。
可她是谁?
她可是谢清欢!
她不会让自己狼狈到那种境地,与其等着被甩,不如早点抽身。
反正一年多的时间,他想在她身上得到的,早就已经都得到了,所以她想若是她打算结束这种关系,他应该不至于太过不满,毕竟怎么看,他都是这场游戏的赢家。
……
翌日。
谢清欢哼着小曲挑了套橙色连衣裙,挽起发丝,露出了修长雪白的玉颈。
化了个妆后她便拎着包下楼,今天要见的是个CEO,比她大四岁,家底也不错,最重要的是,追了她整整四年,四年前,他还是个海龟。
偶然见过她后,便一直不温不火的追着。让她比较满意的是他不像大多数追求者那么猥琐。平素她需要帮忙的时候他也总会恰到好处的出现。
所以如今她若是想要结婚,这个男人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可以算是她追求者中,让她比较满意和有好感的一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清欢如约出现,对方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
年龄比她大了点,不过好在成熟稳重,也不像燕九那么有攻击性。
见谢清欢到后,男人便起身相迎,没有太过殷勤,却体贴的替她拉开了椅子,等她入座。
“谢谢。”她回以一笑。
男人落座后,将菜单递送到她面前打开:“吃早饭了么?想吃什么。”
“吃过了,要杯咖啡就好。”
“卡布奇诺怎么样?”男人温声询问。
谢清欢点了点头,不等做声,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她不喜欢卡布奇诺,换拿铁。”
燕九一套米灰色休闲西装,单手插在裤袋里走了过来,抬手松了松领带便坐在了谢清欢身旁,微眯着眸子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和谢清欢都愣了一下,似乎谁也没想到他会忽然出现。
“这位是……?”男人回过神,看向谢清欢。
“我是她男……”
燕九一句话没说完,便被谢清欢一脚狠狠踩在了皮鞋上。
他的俊脸当时扭曲了几分,目光都阴狠了不少。
“他是我南方的表哥……”谢清欢笑着解释道。
燕亦衡的脸色顿时绿了几分,看着面前的女人正欲开口。
谢清欢转过头对他露出一抹笑容:“表哥,你怎么忽然会来?”
“我啊…听说你来相亲,所以替你把把关。”燕九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相你大爷!
谢清欢在男人看不见的角度狠狠剜了他一眼,王八蛋,谁让你来的。
昨天不是都说好了,我陪你来。
两人‘眉来眼去’了半天,谢清欢收回目光道:“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他会忽然过来。”
男人笑了笑:“无妨,既然来了,就一起吧。”
燕九也点了杯咖啡后,便翘起二郎腿,直视着面前的男人,毫不掩饰眼底的打量。
男人最初对他微微颔首,点头一笑。
“清欢,我妈说希望能和你见一面。”
“怎么,考察一下未来儿媳妇么?”燕九插嘴道。
男人微微颔首,并未理他,而是再度看向谢清欢。
“我这边,家里希望婚后我们能尽快要个孩子。没有什么其他的条件,毕竟你也知道,他们年纪大了,所以渴望抱孙子的心思很急切……”
“这种事也不是她一个人就急的来的。若是你不行,她想生也没办法是不是。”燕九笑着打断,眼底寒光很甚。
眼见燕九满脸一副老子看你很不爽的模样,让素来温和镇定的男人此刻生出几分不安。
“这位…表…表哥,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男人皱着眉头开口。
面前这个年轻、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的男人,实在是带给他太大的压迫感。
要知道,这么多年摸爬滚打下来。他也算久居高位,嫌少有人会带给他这种浓烈的压迫感。
而且,他总觉得面前的男人有几分眼熟。再加上他的气质,决不会是什么南方的表哥。
“套近乎套到我身上来了?谁是你表哥。”燕九嗤笑一声。
男人的神色有些尴尬,努力装作淡定,却还是能看出已经有几分火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清欢给他使了个眼色,警告他收敛点。
燕九反而像大爷一样,靠在椅子上,抽着烟,肆无忌惮。
谢清欢有些尴尬的对着男人笑了笑:“别和他一般见识,他这个人从小被娇惯坏了,到现在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男人理解的点点头:“没关系,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早些接触试试也是好的。”
闻声,燕九似乎有些不耐,直起身幽幽道:“她不会跟你结婚的。”
“为什么?”男人蹙眉反问,似乎已经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的不同。
谢清欢也皱起眉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会和谁结婚,和不和他结婚都是我的事。”
见她开口反驳,男人稍稍安心了几分。
可没想到,下一秒,燕亦衡却一把将谢清欢拽进了自己怀里:“咱们儿子都快三个月了,你还想嫁给别人不成?”
谢清欢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你胡说八道什么!”
燕亦衡微微眯起眸子,直接扔出一支验孕棒到桌上。
“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你…你!”谢清欢脸色有几分惨白,半晌没说出话。
对面的男人脸色铁青,有些难看。
燕九头也没抬,对着他道:“你可以滚了。”
男人恼怒的攥了攥拳头,冷声道:“清欢,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滚!”燕九似乎不愿听到别的男人这般说谢清欢,不耐烦的怒声开口。
男人下意识一颤,莫名的觉得一股无形的气势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头上渗出一层冷汗,只觉得像被人掐住了咽喉,当即起身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男人离开后,燕九转头看向身侧的女人。
若是平素,这个女人早就跳起来骂他了,可此刻,反倒是异常安静,甚至连脸色都有些惨白。
他微微眯起眸子,没有做声。
许久后,谢清欢垂下眸子,轻声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燕亦衡愣了一下,失神的看着她,半晌没反应过来。
足足几十秒,他才终于意识到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以至他转头下意识看向桌子上的验孕棒。
“你…你……”
这一次,轮到了不可一世的燕亦衡结巴,翘着的腿也放下了,叼着的烟也熄了,身体缓缓挺的笔直,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半晌没做声。
谢清欢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明明很谨慎很小心,可她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会知道。
见他久久不做声,她轻笑一声。
拿起包起身道:“你放心,孩子我会打掉,不会影响你的名声。”
话落,她起身便走,干脆而决绝。
背对着他离开的身影,她的眼底氤氲着一层水雾,却始终没让眼泪溢出眼眶。
轻出了口气,终于感到解脱。
这个孩子…来的意外,连她也没有料到。
这段时间,她也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留下。
可如今他知道了,她怕是想留也不能留了,即便孩子最后生了下来,也会被抱到燕家去,而不会允许留在自己身边。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把他生下来,凭白忍受骨肉分离的痛快。
下一秒,手腕上忽然多了一道力道,很用力,抓的她很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清欢抬眸看去,这会眼睛已经通红。
“你还想怎么样,我已经说过了孩子我会打掉。”
“你敢!”燕九脸色阴沉了几分。
谢清欢微怔,看着他失神。
他的神色缓和了几分,一把将她拽入怀里,钳住她的下巴,低头深深吻了上去。
谢清欢呆呆的看着他,半晌没回过神。
几秒后,试图将他推开:“你又发什么疯……”
可下一瞬,脚下一轻。
他忽然将她横抱起,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燕亦衡!你干什么!”
“带你回家养胎。”
谢清欢再度看着他失神,他的侧颜依旧冷硬,带着抹玩世不恭,却仿若比两年前多了抹成熟和坚韧。
直接将人塞进车里,燕亦衡直接坐在了驾驶位上。
车内一阵沉默,车速却越来越快,若是仔细看,甚至能够看到他的大手有几分颤抖。
方才的震惊和激动褪去,这会他却满心都是后怕。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连怀了他的孩子都一声不吭!
若非是知道她今天要来相亲,他过来砸场子,弄了根假的验孕棒,恐怕还不知道她有了身孕的消息。
车速越来越快,车内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谢清欢几次看向他的侧颜,却一直沉默着没有做声。
直到二十分钟后,轮胎磨过地面,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黑色的超跑骤然停在海岸边,宛若一条黑色的豹子。
谢清欢皱了皱眉头,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燕九却一把将她扯了回来:“去哪。”
“我去哪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肚子里怀着老子的种,你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不想,我可以打掉!这样就一清二白!”
“你敢!”他一拳垂在她颈枕的一侧。
谢清欢睫毛轻颤,险些以为那个拳头要落在自己脸上。
“燕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谢清欢垂下眸子开口,两只手垂在身侧缓缓攥成拳头。
其实从心理上来说,她不想打掉这个孩子。
可她很怕,怕他也怕燕家根本就不允许她生下这个孩子。
两人谁也没再做声,车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了几分。
燕九放开她,下意识从烟盒里拿了颗烟,可才叼在嘴里,斜眼看了看旁边的女人,又将烟塞了回去,扔在一盘。
“几个月了。”他的声音淡了几分。
谢清欢侧头看向他:“你不是知道。”
燕九轻咳一声,故作不满:“我知道是我知道,我现在在问你!”
“哦。”眼见他又来脾气,谢清欢淡淡的应了一声。
燕九的脸色黑了几分,这个女人简直是想把他气死!
两人皆是沉默数分钟后,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大手轻轻落在她的肚子上。
她的小腹微微圆润了几分,却并不明显。
若非熟知她的身材,他几乎察觉不到她的变化。
难怪这几个月她一直不让他碰她……
谢清欢这次没拒绝,悄悄抬眸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人。
他的神色很温柔,柔和到和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颊并不相配。
她看着他有些失神,眼眶微微泛酸。
她转头看向窗外,似乎不想他看到自己眼睛里的水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下一面,他的大手便托着她的小脸转了过来,俊脸离她不到一寸,低声道:“哭什么?”
谢清欢没做声。
“还怕老子养不起不成。”
“用不着你,我自己养的起。”她冷声开口。
他讥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阴鸷:“打算找今天那个野男人帮你养不成?”
她愠怒,怒视着他。
“带着我的种还敢和别的男人相亲,你胆子不小。”他在她腰间狠狠掐了一把,当做惩罚。
谢清欢吃痛,试图将他推开:“我既没男友又没老公,我愿意找谁就找谁,你管的着么。”
燕九眯了眯眸子,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直接启动车子。
黑色的超跑再度化作一道诡秘的弧度,冲了出去。
“你又想干什么。”谢清欢有几分急切。
若是平时怎样她都不怕他,可如今肚子里有着孩子,她的心便不受控制的一直提着。
“领证。”
谢清欢微微失神,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
沾花惹草的燕九竟然说要领证,这简直是个国际玩笑。
几分钟后,谢清欢垂下眸子开口道:“其实你不必因为孩子而勉强。”
燕九气急,一脚刹车再度将车子停在路边。
“勉强?你是不是以为一个孩子就能勉强得了我燕亦衡!”他双手紧紧掐着她的双肩,眼睛有些猩红。
她直视着他,沉默。
“我告诉你谢清欢,除非我想,否则天王老子也勉强不了我!”
她睫毛轻颤,看着他失神:“那…为什么要和我领证?”
“因为…因为……”燕亦衡直视着她的眸,此刻竟有些结巴。
“因为…我……喜欢上你了。”
一句话说完,谢清欢没怎么样,他自己的俊脸倒是憋的通红。
想他这么多年身边的女人不在少数,可这种话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说。
谢清欢神色不变,没有半点反应。
燕九似乎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老子第一次表白,你倒是给点反应。”
谢清欢皱着眉头打开他的手:“喜欢我的人多了,多你一个又没什么稀奇。”
他眯起眸子,眼底闪过一抹凌厉:“几天没收拾你,你还摆上谱了。”
“我一向就这么有谱,不需要摆。”谢清欢淡淡开口,唇角却不受控制的扬起一抹弧度。
若是这会他趴在她胸口去听,一定能听到她的心脏砰砰跳的飞快的声音。
是激动、是欣喜、是亢奋。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男人,永远无法让女人所抗拒,像穿肠毒药一般。
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抗拒着,不想被这毒所侵蚀,却不知,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中毒已深。
将她唇角的笑意看在眼底,他的心情也好上几分。
再度开车朝着民政局的方向驶去,车速都平稳了许多。
“喂,燕亦衡,你还没问我喜不喜欢你呢,谁答应跟你去领证了!”
“那不重要。我喜欢你就够了。”他头也不转,目不斜视,回答的理所当然。
谢清欢简直是气笑了,这个臭不要脸的自大狂。
“你停车,我可没答应跟你结婚。”
燕亦衡哪里会听,根本没有停下的打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清欢索性也不再开口,直到二十多分钟后,眼见就要到民政局时,谢清欢忽然浅笑嫣嫣的看着身旁的男人道:“呀,才想起来,户口本忘在家了。”
燕九的脸色沉了几分,深深的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
调转车头朝着清欢家方向行驶去。
因为距离不算近,所以两人再度回到谢清欢家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燕九进屋后,就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盯着面前的女人不知在想什么。
谢清欢慢吞吞的也坐了下来,全然没有去拿户口本的意思。
“愣着干嘛?拿户口本啊!”燕九催促道。
“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你这是逼婚。”谢清欢皱眉开口,赖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燕九有些拿她没辙,毕竟又打不得、骂不得。
气急后,起身自己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谢清欢挑挑眉头,看着她翻箱倒柜半天,自己反而低头修剪起指甲。
一个小时后,燕九气的不轻。
将整个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户口本,燕九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谢清欢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这样就想逼婚,门都没有。
别看她现在怀了孩子,可她谢清欢可是个有原则的人。
几分钟后,燕九坐回她身旁,将她抱在自己腿上:“藏哪了,恩?”
谢清欢歪着头,微微一笑。也不做声。
“乖,告诉我就亲一口。”
“还真是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谢清欢伸手将他的俊脸推开。
燕九扯了扯唇角,还是在她的小脸上啄了一口,大手直接朝着她的包抓去。
谢清欢心头一紧:“你干什么!”
“胆子见长,敢耍我了!”燕亦衡敢保证,户口本绝对就在这个女人的包里装着。
说话间,户口本已经被他拿了出来。
可他快,谢清欢动作更快,伸手就试图去抢。
燕亦衡大手避开,却还是被她扯住了户口本的一角,谢清欢爬起来,跪坐在他身上,分毫不让。
几十秒后,只听‘撕拉’一声。
暗红色的本本,分成两半。一人手里握着一半。
两人都有些傻眼。
燕亦衡怒视着怀里的女人,咬牙切齿道:“谢清欢!”
谢清欢倒是无所谓,从他身上起来,坐在一旁看了看手里一半的户口本淡淡道:“生什么气,撕坏了就重办一个呗。”
他被她气的不轻,胸口微微起伏着。
谢清欢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看什么?虽说你燕亦衡不是那么好嫁的,可我谢清欢也不是那么好娶的。”
王八蛋。
没婚礼没钻戒没鲜花没求婚!
就想这么让她去领证?
做梦!
她可没乔小茉那么好糊弄。
看着燕亦衡被气的有几分扭曲的脸,谢清欢笑道:“别那么大气性么,要注意胎教。”
燕亦衡一遍一遍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可才平复几分的心情,却再度被女人的一句话给点炸。
“燕亦衡,我肚子大之前要是还不想跟你结婚,我就带着孩子出国,找个金发碧眼的帅哥给他当爹。”
“你……”牙缝里的几个字还没挤出来。
谢清欢再度笑道:“所以某些人该怎么做,自己可要想想清楚啊。毕竟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脾气,也不是那么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九气的肺子都要炸了,看着手里扯碎的户口本,一把摔在茶几上,转身就走。
房间里很快就剩谢清欢一个人,恢复了宁静。
她走到窗边,看着气急败坏离开的男人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伸手摸了摸肚子,目光里露出一抹温柔。
……
翌日,一大早。
谢清欢还未转醒,便听见一阵阵砸门声。
翻了个身用被子把头给埋住,不打算理会,眉头紧皱成一团。
可门外的声音丝毫没有罢休,反而越来越大。
谢清欢有些崩溃的爬了起来,看了看墙上的钟,才五点半。
她上班也都六点半才起好么。
轻出了口气,不用想也知道会用这么‘温柔’敲门的人是谁。
打开门后,她靠在门边:“我说燕亦衡,你是精|虫上脑还是亢奋过度,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都有。”燕亦衡挑了挑眉直接认了。
谢清欢微怔,才回神便见他半点不认生的走进来:“喂…这是我家。”
“我和你不分彼此。”
“你要不要脸了?你知不知道老娘还要上班呢!”看着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水的男人,她有点抓狂。
要知道,她每天工作的强度可是很大的,可这个神经病竟然这么早就跑来骚扰她。
燕九不急不缓的喝了口水后,淡淡道:“工作我帮你辞了。”
谢清欢愣了一下,一双美目瞪得浑圆:“你再给我说一遍!”
“辞了。”燕九淡淡道。
谢清欢紧紧揪着他的衣领,气的不轻,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若是此刻手里有把菜刀,相信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砍在面前这张欠扁的俊脸上。
死死盯着他看了几秒,放开他头也不回的走进卧室。
王八蛋!
谁给他的权力这么做。
他知不知道像是自己这种没身份、没背景的人,一步一步混到今天有多难?
可他却轻飘飘的一句辞了,就结束了她是数年的辛苦打拼。
似乎没想到她竟真的生气了,他也有些急了。
连忙将她拽了回来,禁锢在自己怀里低声道:“气性这么大呢,没给你辞,给你请了一年假。”
她微怔,不信的看着他:“真的?”
燕九掏出手机递到她面前:“不信你打电话自己问。”
“那你为什么给我请一年的假。”
燕亦衡搂着她的腰身温声道:“这不是非常时期么,在家养胎。”
谢清欢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剔:“你见过谁家养胎养一年!老母猪啊!”
“那不一样,我这不是得培养父子感情么。”燕九倒也没生气,他昨天研究过了,都说这女人怀孕的时候喜怒无常。
他犯不着和她一般计较。
将她推进卧室,看了看时间道:“还早,再睡一会。”
“你还知道早啊!”谢清欢气的直瞪眼睛。
“你早点把门钥匙给我不就完了。”燕九给她盖上被子。
没办法,他偷一次钥匙,她换一次门锁。
所以他不砸门也没别的办法。
轻声退出卧室后,燕九便进了厨房,点了颗烟,看着各式各样的炉具有点头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活了这么多年,他好像还没给谁做过饭。
或者说,好像还没碰过这些东西。
叼着烟翻出手机,百度了一些早餐。
好在熬点粥煎两个鸡蛋倒也不难,一面翻着教程,一面便把饭菜做好了。
不得不说,直到昨晚回家他整个人都还是有点懵的。
一想到她的肚子里竟然有一个缩小版的自己,他便会感慨生命的神奇。
一整夜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只想早点跑过来抱抱她,顺便确认一下这不是一场梦。
……
谢清欢醒的时候,房间里飘满了一阵饭香。
有些狐疑的走进厨房,便瞧见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叼着烟,正切着黄瓜,身上还围着一条花围裙,竟是说不出的祥和。
听见她的动静,他抬头看来。
将手里的烟掐了,随即将她推出去道:“去洗漱,这边烟大。”
“你还会做饭?”
“我会的多着呢,晚上床上告诉你。”
“臭流氓!”
被关在浴室门外,燕亦衡轻笑出声。
他有点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有自虐倾向,若是放在以前,有哪个女人敢这么对他,可偏偏,仿佛只要每天能见到这个女人,他便会觉得开心。
早饭后,他给她挑了件衣服。
“干嘛?”
“补办户口本。”他脸色一沉,有些来气。
“着什么急。”谢清欢磨磨蹭蹭不肯动,燕亦衡也有些恼了,抓住她就开始扒她的衣服:“今天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又没说不去!你急个什么!”谢清欢抓着被扯开的衣服,有点气急败坏。
“早这么乖不就完了。”
燕亦衡松了手,谢清欢抓起枕头就砸向他:“我换衣服,你出去!”
“都老夫老妻的了…还……”
“你赶紧给我出去!”谢清欢气的不轻。
燕亦衡抱着枕头,转身站在门外。
谢清欢在房间里气的不轻,纠缠了也有两年多的时间了,可是在他身上好像就一直没能讨到什么便宜,真是来气!
总有一天,她要在上,牢牢把他压在身下!
而门外,燕亦衡亦是暗暗下定决心,等到领了证,有的是时间来慢慢调教这个要翻天的女人!
两人信誓旦旦在心底发着誓,却不知,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她一直也没能如愿的把他压在身下,而他也不仅没能把她调教的乖巧可人,反而越发又像妻奴方向发展的趋势。
……
半年后,燕九满脸笑容的从民政局走出来。
谢清欢挺着大肚子白了他一眼,嘴角却还是抑制不住扬起了一抹浅笑。
时隔半年,他终于连哄带骗、经过不懈努力把她骗到了手。
而她也终于半推半就、被他的用心所打动,点头领了证。
“哎…小九九……”
燕亦衡的眼角抽了抽:“你再在外面这么叫我,小心我回家收拾你!”
谢清欢撑着肚子,脸色有些发白,小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头上渗出一抹冷汗:“小九九…我…我好像要生了……”
燕亦衡愣住,大脑一片空白,似乎没反应过来。
谢清欢气的抬手就又给了他一个巴掌:“你倒是叫救护车啊!”
燕亦衡可算回过神来,一把将她抱起,直接朝着自己车子走去:“十分钟的路程,就有一家医院,我马上送你过去!”
他的声音还有几分轻颤,一路车子开的飞快,总是不放心的看向后车座。
终于,一个小时后。
燕亦衡、连同乔茉、傅南城、秦昭然以及燕家的长辈,齐齐守在手术室门前。
“这怎么还不出来啊…这都进去有一个小时了吧。”
“别急别急、快了快了。”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医生抱着一个可爱的孩子走了出来,将其抱到燕亦衡面前:“恭喜你,是个儿子。”
“我老婆呢!”没瞧见谢清欢的影子,他甚至没空理会面前丑了吧唧的臭小子。
“嚷嚷什么,隔着老远就听到你嗓门最大。”谢清欢被从手术室里推出,面色苍白,却带着抹满足的笑容。
燕亦衡连忙迎了上去,在她脸上轻轻吻了吻,有些激动道:“辛苦了。”
她露出一抹笑容,轻声道:“你当爸爸了。”
“我爱你,清欢。”他轻声开口。
孩子似乎因为父母的忽略不满的大哭起来,好在爷爷奶奶很是贴心,照顾的十分周到。
下午的阳光投射过窗子,溢满了医院的走廊。
老老少少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大概,这就是幸福的样子。